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13034号原告：冯秀贞，女，195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北京中安正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芳群园三区11号楼633室。法定代表人：赵东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巧巧，女，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被告：北京祥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云景东路432号1006室。法定代表人：王占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喆，女，199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原告冯秀贞与被告北京中安正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正和公司）、被告北京祥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琳商贸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冯秀贞及中安正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巧巧、祥琳商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秀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中安正和公司、祥琳商贸公司共同向冯秀贞支付一卡通合同余款3200元、度假协议本金10万元及补贴1.8万元；2.要求中安正和公司、祥琳商贸公司共同向冯秀贞支付利息损失（一卡通合同项下以107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标准计算；度假协议项下以118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标准计算）；3.诉讼费用由中安正和公司、祥琳商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8日，冯秀贞与中安正和公司签署了会员一卡通合同，会费1万元，有效期1年，积分按会费10%支付，积分可以以充值形式充值到会员卡中，购买产品及旅游均可使用。当日，在中安正和公司交款后，冯秀贞拿到的合同及加盖的公章均为祥琳商贸公司，冯秀贞立即找到中安正和公司董事长赵东升询问。赵东升答复为，中安正和公司旗下的子公司有旅游公司、大巴车租赁公司、保健品公司，此祥琳商贸公司是专管旅游的子公司，所以合同抬头与公章均为祥琳商贸公司，是一家公司。此后一年，冯秀贞多次参与中安正和公司组织的活动和旅游，出门坐的是公司大巴车，开会悬挂的横幅为中安正和公司，从未出现祥琳商贸公司名号，购买的也是中安正和公司的保健品。2017年12月合同到期后，12月10日，冯秀贞又续签了第二年的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12月9日，积分改为7%，同日，又签署了一份疗养卡度假协议，会费为10万元，疗养卡补贴18000元。此会费用于在辽宁省喀左县中医院合作办疗养旅游基地，有效期1年。并于2017年12月28日至30日参加了中安正和公司的职工年会，地点就在辽宁省喀左县中医院，冯秀贞不是员工，是以投资者的身份被邀参加年会，目的是让我们亲眼见证一下此基地确实存在，赵东升及公司领导全数参加，并有喀左县各级领导出席。2018年11月初，因两份合同均要到期，故提前通知祥琳商贸公司总经理王占军，12月11日到公司所在地通州找到王占军，称没有钱，另因为喀左县中医院成为当地医改试点，所以终止了与中安正和公司的合作，而祥琳商贸公司在2018年3月份与中安正和公司脱离了关系，冯秀贞所交纳的10万元已于2018年5月份由中安正和公司拨给了祥琳商贸公司，但祥琳商贸公司因公司自身问题，无钱退还冯秀贞。王占军在合同上写下：本协议于本年度（2018年春节前）退还合同本金30%，全款返还合同金额于2019年5月份，于5月1日按本金原积分兑现。王占军在会员一卡通合同上写下：本合同于2018年12月底之前全部退还。后于2018年12月12日退还2500元，于2019年2月1日退还5000元。冯秀贞认为，其自2016年12月8日起，参加的所有活动均系中安正和公司组织，付款也是付给中安正和公司，对于合同的名称与公章问题，中安正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东升本人答复，祥琳商贸公司系其公司专做旅游的子公司，即便在2018年3月份两家公司分家，但冯秀贞交款时间是2017年12月10日，因此中安正和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责任。故冯秀贞起诉至法院。中安正和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冯秀贞全部的诉讼请求。本案与冯秀贞签订的合同系祥琳商贸公司自己做的业务，与中安正和公司没有关系，中安正和公司亦没有收取冯秀贞款项，故不同意冯秀贞的全部诉讼请求。祥琳商贸公司答辩称：同意冯秀贞的诉讼请求，认可与冯秀贞之间存在一卡通合同及度假协议合同关系，认可尚欠金额未退还，同意退还冯秀贞一卡通合同、度假协议项下金额及积分补贴，但认为冯秀贞主张的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应分别为1万元及10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0日，冯秀贞（甲方）与祥琳商贸公司（乙方）签订《北京祥琳商贸会员一卡通合同》（以下简称一卡通合同）一份，编号133，约定：甲方为享受乙方提供的会员服务，自愿加入成为乙方会员。一、会员卡折扣：充值金额1万元，产品折扣9折，旅游折扣9折；充值金额2万元，产品折扣8.8折，旅游折扣8.8折……甲方申办壹万元会员卡，乙方收到该款后双方签署协议，协议自签署日起生效。二、会员权益，会员持此卡享受当次购买产品折上折优惠。会员持此卡享受当次旅游折上折优惠。会员收益以充值当天起满12个自然月为一个周期，卡内余额可进行积分兑换，积分可以以充值形式充值到会员卡中，购买产品及旅游均可使用。会员持此卡可以享受节日礼品兑换增值服务，节日礼品以服务员工通知为准。会员持卡充值，充值当次可领取当次充值礼品一份。会员享受信用透支制度，可以在公司借取卡内金额2倍的现金应急（30天内归还，无利息）。三、会员积分，此卡不过期，余额积分累计按充值当日起满12个自然月可进行积分兑换（一积分折抵一元现金），积分兑换方案如下：充值余额1万元，积分增值率7%，增值积分收益700积分；充值余额2万元，积分增值率8%，增值积分收益1600积分……积分兑换当日，12个自然月未充值的卡内余额积分兑换比例仍按照首次充值积分增值率兑换。四、会员再次充值，按一次性充值金额享受会员升级，升级后按再次充值金额享受折扣，卡内充值前金额剩余仍按照原有折扣享受折扣，原有金额积分按原有比例累计到卡内。五、会员中途退款，所提货物及旅游费用，按实际金额进行扣除，不享受折扣。六、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七、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八、此卡最终解释权归祥琳商贸公司所有。冯秀贞在甲方处签字，祥琳商贸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王占军签字。一卡通合同签订后，冯秀贞办理一卡通会员，并充值1万元。2017年12月10日，冯秀贞（甲方）与祥琳商贸公司（乙方）签订《北京祥琳商贸疗养卡度假协议》（以下简称度假协议）一份，编号0002，约定：甲方可享受乙方在权限内提供的疗养、度假、旅游等相关服务。乙方向甲方提供服务项目：1、乙方向甲方提供健康管理服务，并提供相应设施。2、疗养旅游期间，乙方向甲方提供丰富的业余活动，包括旅游、娱乐。3、乙方向甲方提供相应的吃住行安排。4、甲方需服从乙方的上述安排，如有异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5、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后签署本协议，本协议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应。6、甲方申办壹拾万元疗养卡，乙方收款后双方签署有效协议。自签署日起，甲方享受相应金额的补贴，充值卡内体现。充值金额5万元，疗养补贴2500元，充值金额10万元，疗养补贴18000元。附：1、办理疗养卡，免费赠送3-7日疗养体验一次，该赠送项目不与其他项目互换使用。2、本协议有效期一年，到期结算卡内余额，结算后本协议自动终止。3、此疗养卡非理财卡，请勿以投资理财等加入本公司，办理疗养卡需在本公司消费五次以上，可享受补贴金额18%，如未能达到要求（十万按百分之十一，五万按百分之三）计算。4、甲方到期后自愿办理疗养卡，双方有任何异议不能达成共识，均有权停止办理续约。5、本卡未到期退出，会员不享受任何补贴，并需支付乙方15%的违约金。6、会员可凭借此协议及个人有效证件向公司申请借款，款额为预存疗养的额度，时间为30天，30天内归还，无利息产生。7、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8、此卡最终解释权归祥琳商贸公司所有。冯秀贞在甲方处签字，祥琳商贸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王占军签字。度假协议签订后，冯秀贞向祥琳商贸公司交纳10万元。后王占军在一卡通合同尾部书写“本合同于2018年12月底之前全部退还”并签字确认。2018年12月11日，王占军在度假协议尾部书写“本协议于本年度（2018年春节之前）退还合同本金30%，全款返还清期间为2019年5月份，5月1号，本金按原积分兑现”并签字确认。2018年12月12日，祥琳商贸公司向冯秀贞退还一卡通合同项下2500元，2019年2月1日，祥琳商贸公司向冯秀贞退还一卡通合同项下5000元。冯秀贞称，其出于对中安正和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东升的信任，自2016年11月份开始办理会员一卡通，签订了一卡通合同，并参加了中安正和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该合同到期后，冯秀贞继续办理了本案一卡通、签订了一卡通合同并签订了度假协议，故主张中安正和公司与祥琳商贸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对此，冯秀贞提交中安正和公司在2016年发放的365旅游卡、代金券以及2016年12月18日的收据以及活动现场照片予以证明。365旅游卡卡面上方印有“中安正和”文字，代金券券面上亦印有“中安正和”及“北京中安正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字样。2016年12月18日收据上收款单位处同时加盖了中安正和公司以及祥琳商贸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活动现场照片显示，活动现场背景大屏幕为“中安正和（集团）”。中安正和公司称，其与祥琳商贸公司系合作关系，组织活动的时候一块组织，但费用是分开的，各自经营自己的客户。之前二公司一起办公，但在2016年底、2017年初二公司分开。冯秀贞系祥琳商贸公司自己的客户，中安正和公司并未收取冯秀贞的费用，故不同意承担共同退款责任，并称不清楚2016年收据上为何加盖其公司财务章。祥琳商贸公司称其与中安正和公司系合作关系，共同经营一卡通及度假协议项目，冯秀贞系其公司客户，款项由其收取，与中安正和公司无关。祥琳商贸公司称因冯秀贞没有达到消费五次以上，按照度假协议的约定，补贴标准应按11%计算。冯秀贞对此不予认可，称因中安正和与辽宁喀左疗养院存在纠纷，中安正和公司、祥琳商贸公司并未就度假协议组织活动，未能消费五次以上系二被告原因造成。中安正和公司及祥琳商贸公司未就其履行度假协议内容组织活动进行举证。另查，中安正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王占军任该公司监事，祥琳商贸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赵东升任该公司监事。上述事实，有冯秀贞向法庭提交的一卡通合同、度假协议、账户对账单、收据、旅游卡、代金券、照片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冯秀贞与祥琳商贸公司签订的一卡通合同、度假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一卡通合同、度假协议均已期限届满，按照合同约定应当返还冯秀贞本金并支付补贴，庭审中祥琳商贸公司同意冯秀贞的诉讼请求，但对于冯秀贞主张的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以及度假协议项下补贴及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提出抗辩。关于利息损失计算基数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冯秀贞就一卡通合同项下交费1万元，按照约定一卡通合同到期后可按照充值金额的7%领取补贴，即至2018年12月10日，祥琳商贸公司应退还冯秀贞1万元本金并支付700元补贴，冯秀贞就度假协议项下向祥琳商贸公司支付10万元，按照约定期限届满后，即至2018年12月10日祥琳商贸公司应退还冯秀贞10万元本金并支付补贴18000元。祥琳商贸公司仅于2018年12月12日退还一卡通合同项下2500元、于2019年2月1日退还一卡通合同项下5000元，冯秀贞主张按照每份合同约定的补贴标准继续支付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且祥琳商贸公司亦表示同意，但计算基数应以一卡通合同及度假协议项下本金为计算基数。关于祥琳商贸公司认为度假协议的补贴及利息损失应按照11%计算的抗辩意见，冯秀贞称其未消费的原因是祥琳商贸公司、中安正和公司因无法履行喀左疗养院项目而未组织活动，祥琳商贸公司、中安正和公司未就其履行度假协议义务、组织相应活动进行举证，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卡通合同项下的利息损失，因祥琳商贸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退还2500元、于2019年2月1日退还5000元，至今尚欠本金2500元，冯秀贞主张自2018年12月11日起，以10700元为计算基数，缺乏依据，应当按照祥琳商贸公司实际退还时间分段计算，经核算，截至2019年1月31日，祥琳商贸公司应支付的利息损失金额为76.32元，自2019年2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应以25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7%标准继续计算。关于中安正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冯秀贞自2016年起开始办理一卡通，中安正和公司在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且根据中安正和公司及祥琳商贸公司自述，二公司系合作关系，合作开展组织旅游活动。二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组织活动及接待客户时明确告知冯秀贞合同的相对方以及活动的组织方，故中安正和公司应当承担共同退款责任。对于中安正和公司的抗辩意见，因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祥琳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中安正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冯秀贞一卡通合同项下余款及补贴3200元、度假协议项下款项及补贴118000元，以上合计121200元；二、被告北京祥琳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中安正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冯秀贞利息损失（其中，一卡通合同项下暂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的利息损失金额为76.32元，自2019年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25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7%标准计算；度假协议项下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2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冯秀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2元，由被告北京祥琳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中安正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雪姣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龚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