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1刑终429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丽颖，女，1960年3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沈阳市赛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8日、2017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夏琳，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乐雪，女，1984年3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沈阳市赛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户籍地沈阳市和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车勇，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乐雪、屈丽颖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辽0104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乐雪、屈丽颖均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辽01刑终56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又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7）辽0104刑初5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屈丽颖、李乐雪均不服重审判决，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李乐雪、屈丽颖在经营沈阳市赛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嘉公司”）期间，在沈阳市大东区小东路大悦城C座1701赛嘉公司办公室内，谎称能够为被害人办理公司文员、空乘服务员、大学辅导员等工作，以收取办理工作的费用为名，签订合同骗取程某某、李某、张某某、高某、尹某、金某某、杜某等7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405000元，案发前退还7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59700元。2、2014年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李乐雪、屈丽颖在赛嘉公司办公室内，以赛嘉公司可以为客户代缴“五险一金”为名，签订合同骗取杨某某、张某、梁某等38名被害人“五险一金”费用共计594966.09元。被告人屈丽颖于2016年5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乐雪于2016年5月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刘某某、高某某、詹某某、门某某、赵某、于某、张某甲、张甲、李某某、郝某某、张乙等证言；被害人程某某、尹某、金某某、杜某、张某等的陈述；公司登记卡、公司登记情况查询卡、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出资信息、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沈阳赛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房屋租赁协议、辽宁捷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中国工商银行牡丹联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赛嘉公司账户明细查询、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北京铭华公司）、沈阳市大东区地税局赛嘉公司缴费情况查询、沈阳市大东区医保局赛嘉公司缴费情况查询、沈阳市社会养老和工商保障局大东分局赛嘉公司缴费查询、沈阳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缴存职工个人明细清单、职业介绍居间协议、五险代办协议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到案情况说明、抓捕经过、辨认笔录及被告人李乐雪、屈丽颖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乐雪、屈丽颖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以签订服务合同和居间合同为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乐雪犯罪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量刑情节的认定，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屈丽颖也能如实供述犯罪的基本事实，依法亦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李乐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屈丽颖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乐雪、屈丽颖退赔赃款人民币940266.09元，返还各被害人。上诉人屈丽颖的上诉理由是：其把收取客户的钱款交给了高某某和詹某某，自己也是受害者；原判认定其合同诈骗犯罪数额90余万元不准确，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涉案赃款流向未查清，上诉人将部分涉案资金交给高某某和詹某某；2、上诉人屈丽颖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系因赛嘉公司经营不善导致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案件性质为民间纠纷。上诉人李乐雪的上诉理由是：有人代其向被害人返还赃款，原判量刑过重，恳请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赛嘉公司与铭华公司签订代缴协议系民间纠纷，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犯罪行为；2、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3、对于部分中介工作事项及部分代缴“三险一金”业务上诉人李乐雪未参与也不知情，不应以共同犯罪名义将全部涉案金额计入其合同诈骗犯罪数额；4、涉案90余万元赃款去向未查明，不排除另有犯罪嫌疑人涉案。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屈丽颖、李乐雪合同诈骗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屈丽颖、李乐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被害人签订、履行服务合同及居间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屈丽颖及辩护人提出涉案90余万元赃款去向未查明，上诉人把收取客户的钱款交给了高某某和詹某某，自己也是受害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收取被害人资金后将赃款交给高某某和詹某某，上诉人屈丽颖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该账户自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期间存在频繁大额POS消费的事实，上诉人对涉案钱款去向交代不实，且高某某、詹某某出具证言对上诉人提出将部分涉案资金交给其二人的辩解予以否认，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屈丽颖提出原判认定其合同诈骗犯罪数额90余万元不准确，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程某某、张丙、刘某、高某、尹某、金某某、杜某、齐某、杨某某、张某、梁某等众多被害人陈述并结合相关书证，以及上诉人屈丽颖、李乐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证实原判所认定的上诉人合同诈骗犯罪数额，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在合同诈骗犯罪法定刑幅度内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屈丽颖的辩护人及上诉人李乐雪的辩护人提出屈丽颖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系因赛嘉公司经营不善导致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赛嘉公司与铭华公司签订代缴协议，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犯罪行为，整个案件性质为民间纠纷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屈丽颖系赛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明知公司资金困难无力缴纳社会保险金仍与客户签订代缴“五险一金”合同，明知自己没有能力为他人办理工作而作出虚假承诺与被害人签订居间合同，签完合同并收取被害人钱款后，以部分履行或承诺一定期限内履行的方式继续欺骗客户信任，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进而骗取钱财，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被害人的催促下上诉人及公司不断推诿，写欠条稳定被害人，以及以不接电话等方式躲避被害人，且上诉人对涉案钱款去向交代不实，有相关书证证实上诉人屈丽颖名下工商银行卡存在大额消费事实及赛嘉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存在提现情况，综上，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乐雪提出有人代其向被害人返还赃款，原判量刑过重，恳请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无任何人在本案审理期间向法院提出代上诉人返还赃款申请，并向上诉人李乐雪的辩护人确认现无人替李乐雪返赃，原判根据上诉人李乐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在合同诈骗犯罪法定刑幅度内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李乐雪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赛嘉公司的股东仅有上诉人李乐雪与屈丽颖两人，公司设立后上诉人明知公司资金链断裂，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仍利用公司名义与众多被害人签订居间合同、代缴社会保险合同骗取钱款，犯罪所得被个人非法占有，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乐雪的辩护人提出对于部分中介工作事项及部分代缴“三险一金”业务上诉人李乐雪未参与也不知情，不应以共同犯罪名义将全部涉案金额计入其合同诈骗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乐雪作为赛嘉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之一，且担任该公司的总经理，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屈丽颖共同负责赛嘉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上诉人李乐雪需对赛嘉公司的全部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与上诉人屈丽颖构成共同犯罪，原判将全部涉案金额计入其合同诈骗犯罪数额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乐雪犯罪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情节的成立，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屈丽颖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永政审判员  温晓霞审判员  彭 聪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周禹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