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祖荣，男，194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祖龙，男，194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庆元，浙江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人民大道555号。法定代表人郑建忠，县长。出庭负责人陈晓，副县长。委托代理人陈锡文，苍南县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卢小静，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绣山路321号。法定代表人姚高员，市长。委托代理人陈林慧，温州市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苍南县藻溪镇小心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藻溪镇小心垟村。法定代表人陈湘县，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苍南县矾山镇大心洋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矾山镇大心洋村。法定代表人蔡万昆，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温州市侨灵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信用街44号。法定代表人蔡起镇，经理。蔡祖荣、蔡祖龙因苍南县政府（以下简称苍南县政府）、温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温州市政府）土地行政批准、土地批准行政复议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浙03行初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祖荣、蔡祖龙的委托代理人蔡庆元，被上诉人苍南县政府副县长陈晓及委托代理人陈锡文、卢小静，被上诉人温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林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苍南县藻溪镇小心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心垟村委会）、苍南县矾山镇大心洋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心洋村委会）、温州市侨灵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13日和同年11月26日，小心垟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议通过该村六木岗A、B土地整治项目，并同意项目整治方案和土地分配方案。被告苍南县政府于2012年9月4日组织农业、林业、国土、水利等部门对涉案项目进行踏勘，并经县改田造地领导小组集体讨论，决定将上述土地整治项目上报立项。2012年11月30日，苍南县林业局向原苍南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复函，确认上述林地符合和基本符合低丘缓坡综合开发利用范围。次月28日，苍南县政府根据苍南县藻溪镇小心垟村委会提交的申请表、踏勘签到表等申请材料，作出苍政发〔2012〕292号《关于同意苍南县2012年度第二批桥墩镇官南村南风寺等5个乡镇22个耕地开垦项目立项的批复》（以下简称被诉批复行为），决定对苍南县2012年度第二批桥墩镇官南村南风寺等5个乡镇22个耕地开垦项目立项，其中包括苍南县藻溪镇小心垟村（以下简称小心垟村）六木岗A、B耕地开垦项目，面积46.9423公顷。原告蔡祖荣、蔡祖龙部分林地位于该项目内。原告蔡祖荣、蔡祖龙不服，于2017年2月8日向温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上述批复中对小心垟村六木岗A、B耕地开垦项目的立项行为违法。温州市人民政府经通知原告补正，于2017年3月24日受理该复议申请，期间因调解需要于同年5月22日中止审理，于2018年2月7日恢复审理，并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30日，至同月11日作出温政行复〔2017〕24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另查明：1、涉案小心垟村六木岗A、B耕地开垦项目所涉林地包括苍南县矾山镇大心洋村（以下简称大心洋村）林地4.1868公顷。2、2018年8月27日，小心垟村委会、大心洋村委会均自认，涉案项目因两村村界不清，经协商该项目土地整理由小心垟村委会上报。3、2016年1月21日，被告苍南县政府作出苍政发〔2016〕7号《关于同意藻溪镇小心垟村六木岗A、B耕地开垦项目通过县级验收的批复》，同意该项目通过县级验收。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陈述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被诉批复行为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二、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三、被诉批复行为是否合法。四、被诉复议决定是否超过法定复议期限。五、原告诉请的赔偿事项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被诉批复内容为“经研究，同意对苍南县2012年度第二批桥墩镇官南村南风寺等5个乡镇22个耕地开垦项目予以立项，请接文后会同有关单位和乡镇做好相关工作”，说明该批复系涉案耕地开垦项目后续实施的前提，现该土地已垦造实施完毕，客观上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已经产生实际影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被告苍南县政府以被诉批复系内部审批行为、对当事人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为由主张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两原告的林地在被诉批复所涉林地范围之内，其与该批复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苍南县政府主张涉案项目不包括原告林地，与其2017年4月10日向温州市人民政府提供的情况说明中陈述“被诉批复划定的整理土地范围确有涉及申请人的部分林地”内容相佐，且未提供足以推翻其该自认事实的证据，被告苍南县政府据此主张原告蔡祖荣、蔡祖龙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省垦造耕地通知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其他造地项目由乡镇政府提出申请，由县级政府负责立项审批，并报设区市国土资源部门备案。项目申请立项前，由项目所在地国土资源部门组织发改、财政、农业、林业、水利、海洋与渔业等有关部门和专家，对项目选址、规则设计方案、耕地质量标准和投入预算进行论证。各级政府在批准项目立项前，由国土资源部门组织有关部门进行立项审核。本案中，涉案林地经苍南县藻溪镇小心垟村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同意，相关部门现场踏勘，专家论证，并经苍南县林业局审核，认为符合苍南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低丘缓坡综合开发利用范围，被告苍南县政府根据上述规定作出被诉批复行为，并无不当。该林地虽涉及大心洋村部分林地，但因两村村界不明，经协商确定由小心垟村委会上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两原告主张涉案项目不符合法定垦造林地范围、所涉林地存在权属纠纷等，缺乏事实依据，其据此主张被诉批复行为违法，理由不能成立。同时两原告要求苍南县政府对涉案耕地开垦项目遭受的破坏环境予以恢复并重新丈量的请求，亦一并予以驳回。关于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存在其他影响行政复议案件审理的，可中止行政复议；待中止原因消除后，应当及时恢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行政复议机构中止、恢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应当告知有关当事人。本案中，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3月24日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至2018年2月11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期间因当事人同意调解，于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2月6日中止审理，经批准延长30日，且已书面告知当事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两原告主张温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份已恢复行政复议案件审理，缺乏事实依据，其以此主张被诉复议行为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原告蔡祖荣、蔡祖龙以被诉批复行为及复议行为违法造成其损害为由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请求，现其要求确认被诉批复行为及复议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已被本院判决驳回，根据前述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其一并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亦应予以驳回。综上，被诉批复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温州市人民政府经复议予以维持正确。原告蔡祖荣、蔡祖龙的起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蔡祖荣、蔡祖龙的诉讼请求。蔡祖荣、蔡祖龙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林地开垦系经小心垟村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同意错误。根据被上诉人苍南县政府提供的2012年6月13日晚7点会议记录显示，参会的人员有50人，这50人中仅有村民代表9人，村民41人。该代表人数既不符合村民代表会议的人数要求，也不符合村民会议的人数要求。且该会议的议题是对荒山进行整理，并未涉及案涉林地开垦项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会议是对案涉开垦项目的同意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定该项目由国土资源部门组织有关部门进行论证错误。根据苍南县政府一审期间提供的《垦造耕地现场实地踏勘签到表》显示：2012年9月4日，林业、国土、农业、水利四部门共五人对包括案涉项目共九个项目进行实地踏勘，案涉项目在海拨500米左右的山地，且未通车，踏勘人员要对案涉项目46.9423公顷完成实地踏勘，一天时间可能都不够，更别说同时对九个项目完成实地踏勘了。原审期间，上诉人申请参与实地踏勘的人员到庭说明情况，但原审法院不予准许。结合项目将相连的大心垟村4.1868公顷划入立项的事实，可以证明当时项目在立项时根本没有进行实地踏勘。（三）原审法院认定案涉项目进行专家论证错误。苍南县政府在第一次开庭前提供了由浙江工业大学出具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以证明案涉项目经过专家论证。但该报告经质证后是在立项批复之后作出，与省政府垦造耕地应先论证后立项的规定不一致。因此，原审法院以“有权要求当事人补充证据”为依据，让苍南县政府提供了由河南省豫北水利勘测设计院出具的《项目可研报告》和《项目初涉报告》作为项目经过专家论证的依据，但该两份报告除了不符合对项目进行论证的特征外，存在两个明显属事后制作的证据：其一，在两份报告的第六页提到“项目建设时间2013年4月到2013年10月”，试问作为一个论证报告，在项目立项和项目建设公开招标前，如何能将项目的建设时间作出如此精准的预判的；其二，本案第二次开庭时间是2018年12月20日，庭审中上诉人提出该两份报告显示的制作者为德清县水利水电勘察设计所，苍南县政府表示庭后进行核实，但其庭后提交的更正说明出具时间是2018年11月19日，且盖的章是河南省豫北水利勘测设计院，而此时河南省水利勘测设计院已于2017年9月20日更名为河南省豫北水利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因此，该两份明显系被上诉人立项批复作出后、工程招标完成甚至可能是工程完工后形成的虚假证据，根本不能作为项目系经专家论证或项目经过论证的证据。根据苍南县国土局苍土资[2012]251号文件已明确，该项目系……我局会同县有关部门对申请的5个乡镇22个低丘缓坡开垦项目进行实地踏勘及我局办公会义通过，其中并未提到项目经过可行性的研究，也表明该两份报告系事后在庭审过程中制作的。（四）原审法院认定项目系经大心洋村与小心垟村协商确定错误。根据苍南县政府提供的《苍南县土地整治项目申请表》、2015年10月12日形成的《耕作承包协议》和2016年形成的《苍南县耕地开垦项目分村面积认定表》，2012年11月26日提出开垦申请的是小心垟村，项目结束后，经验收合格的26.88公顷的耕地小心垟村作为发包人承包给了蔡起镇。因此，小心垟村从来没认为这些开垦的林地里有大心垟村的林地。结合，上诉人与时任大心洋村书记的通话内容，可以印证当时在项目立项及立项后实施开垦的整个过程中从来没有与大心洋村进行任何形式的协商与沟通，更别提协商确定由小心垟村进行项目申请的事实。（五）原审法院以苍南县林业局的“涉案林地符合或基本符合低丘缓坡综合开发利用范围”作为认定案涉林地符合省政府开垦耕地通知的要求错误。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和改进垦造耕地工作的通知》(浙政发(2011)67号文件的要求：严禁将坡度25度以上的林地、省级以上生态公益林、自然保护区和自然保护小区内的林地、省级以上森林公园、有古树名木和珍贵树种分布的林地、以及生长茂盛成片的林地垦造为耕地。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苍南县藻溪镇六木岗》等高线图(根据上诉人随意选取的三点测算，坡度均在60度以上)及《苍南县耕地开垦项目实施前后地类对照表》(开垦后形成的21公顷的耕地，开垦前是林地)，结合上诉人所在山区，已有20多年没人居住的事实，表明案涉林地系成片生长的茂盛的林地，且坡度均在25度以上。根据上诉人与时任大心洋村书记的通话显示，大心洋村所有的林地都是省级公益林的事实，案涉项目中大心洋村开垦的4.1868公顷的林地系省级公益林。（六）原审法院认定案涉项目由小心垟村提出立项申请程序合法错误。原审法院在对本案焦点三的论述中表示：根据省垦造耕地通知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其他项目由乡镇政府提出申请，由县政府负责立项审批，并报设区市国土资源部门备案。但苍南县政府明确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已明确表示：该案涉林地的开垦是小心垟村提出申请，并非是所在乡镇政府藻溪镇提出。同时，项目也未在设区的市国土资源部门备案。因此，属程序违法行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责令当事人提供或补充证据的前提是：当事人无争议，但涉及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的事实，可以责令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有关证据。但原审法院责令苍南县政府提供的是双方存在极大争议的事实，且是本案的关键证据。因此，原审法院责令苍南县政府补充证据的行为，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不能作定案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并未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恰恰是上诉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对极易消失的口头陈述进行固定的行为，且在录音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将恢复审理，上诉人也当即作出同意的表示，录音表明温州市政府已将恢复审理的通知口头送达上诉人，上诉人也认可收到相应通知的事实。因此，原审不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错误。（三）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案涉地块“符合或基本符合低丘缓坡综合开发利用范围”，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该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的规定，作为档案材料的六木岗等高线图的证明效力，应高于林业部门出具的意见，高于实际未经踏勘而得出的符合垦造耕地要求的结论、高于单一的没有其他客观证据支撑的结论。因此，原审法院适用该规定第一项系适用法律错误。（四）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但原审法院却只给上诉人十日的上诉期，限制了上诉人的上诉权利。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三、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原审法院在一审程序中，追加第三人后，没有为上诉人重新确定举证期限及进行相应权利义务的告知，是违反审理程序的行为。（二）原审法院在一审期间，未向上诉人提供全部证据的复印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发现苍南县政府提供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只是该文件的部分材料，并不是该报告表的全部，上诉人多次提出要求将全部内容提供并交由上诉人质证，但截止目前，上诉人并未收到该报告表的全部内容的材料。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审判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苍南县政府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涉案的土地整理开垦项目为“小心垟村六木岗A、B耕地开垦项目”，位于小心垟村六木岗，项目的总面积为46.9423公顷。2012年6月13日和同年11月26日，小心垟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议通过该村六木岗A、B土地整治项目，并同意项目整治方案和土地分配方案。2012年9月4日，答辩人组织农业、林业、国土、水利等部门对涉案项目进行踏勘，并经苍南县改田造地领导小组召集各部门和专家进行集体讨论，决定将上述土地整治项目上报立项。同年11月30日，苍南县林业局向原苍南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复函，确认上述林地符合和基本符合低丘缓坡统合开发利用范围。次月28日，苍南县政府根据小心垟村委会提交的申请表、踏勘签到表等申请材料，作出被诉批复，决定对苍南县2012年度第二批桥墩镇官南村南风寺等5个乡镇22个耕地开垦项目立项，其中包括本案涉案项目。以上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称村民代表会议不符合要求、没有进行实地踏勘、没有进行专家论证以及超25度坡度开发等问题，均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和改进垦造耕地工作的通知》(浙政发〔2011〕67号)规定，“其他造地项目由乡镇政府提出申请，由县级政府负责立项审批，并报设区的市国土资源部门备案。项目申请立项前，由项目所在地国土资源部门组织发改、财政、农业、林业、水利、海洋与渔业等有关部门和专家，对项目选址、规划设计方案、耕地质量标准和投入预算进行论证。各级政府在批准项目立项前，由国土资源部门组织有关部门进行立项审核。”本案中，涉案林地经小心垟村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同意，相关部门现场踏勘，专家论证，并经苍南县林业局审核，认为符合苍南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低丘缓坡统合开发利用范围，苍南县政府根据上述规定作出被诉批复，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该林地虽涉及大心洋村小部分林地，但因两村村界不明，经协调确定由小心垟村委会上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称涉案项目由小心垟村委会提出申请程序违法。答辩人认为，本案项目由村委会上报给当地乡镇政府，在当地乡镇政府全面审查同意后，再上报给相关部门审核批准并不违反相关的程序规定。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在送达、举证、庭审等等方面的程序均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存在违法情形。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责令原审被告补充证据、不采纳上诉人的部分证据等存在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温州市政府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小心垟村六木岗A、B地块耕地开垦项目，位于村六木岗。两上诉人承包的林地属于上述耕地开垦项目范围。2012年6月13日，小心垟村村民代表会议决议通过申报上述项目。同年11月29日，苍南县藻溪镇人民政府在审核后就涉案项目提出立项申请，该项目经过国土、林业、环保等相关部门审核论证和现场踏勘，于同年12月26日上报苍南县政府审批。同年12月28日，苍南县政府作出被诉批复行为，对小心垟村六木岗A、B耕地开垦项目等22个项目予以批准立项。2013年8月，该项目通过招投标方式确定了施工单位进场开工建设，并于2016年1月21日通过了县级验收。二、涉案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于2017年3月24日受理两上诉人就被诉批复行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3月31日向苍南县政府寄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月10日苍南县政府向答辩人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鉴于案件调解需要等原因，于同年5月22日中止审理，并于2018年2月7日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案件审理期限延长30日。答辩人审理后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并通过邮政快递向当事人进行了送达，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浙江省土地整治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土地整治项目，当符合土地整治规划和年度计划以及水土保持、生态环境保护、历史文化名城名镇名村保护等有关规定。土地整治涉及国有土地的，应当征得土地使用权人的同意；涉及集体所有土地的，应当征求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意见，经村经济合作社社员（代表）大会或者村民（代表）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土地整治涉及合法建筑物搬迁或者拆除的，应当征得建筑物所有权人的同意。第十六条规定，项目组织实施单位应当向县（市、区）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整治项目立项申请书；（二）土地整治项目规划设计材料及相关图件；（三）土地整治项目资金预算；（四）建筑物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以及村经济合作社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意见；（五）土地整治后形成耕地的后续管护方案；（六）法律、法规规定应当提交的其他材料。《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和改进垦造耕地工作的通知》（浙政发[2011]67号）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垦造耕地项目必须符合土地整治规划和低丘缓坡综合开发利用规划、滩涂围垦规划，充分考虑和改善生态环境。严禁将坡度25度以上的林地、省级以上森林公园、有古树名木和珍贵树种分布的林地、以及生长茂盛的林地垦造为耕地，坚决杜绝以土地开发为名，擅自毁林开垦。……其他造地项目由乡镇政府提出申请，由县级政府负责立项审批，并报设区市国土资源部门备案。项目申请立项前，由项目所在地国土资源部门组织发展改革、财政、农业、林业水利、海洋与渔业等有关部门和专家，对项目选址、规划设计方案、耕地质量标准和投资预算进行论证。上述规定对可开垦的土地立项须符合的条件及程序作如下规定：该项目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年度计划；土地开发整理涉及的土地总体坡度不大于25度；土地开发整理涉及林地，由林业部门出具相关意见；建筑物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以及村经济合作社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意见；立项申请由乡镇人民政府提出；项目申请立项前，由项目所在国土资源部门组织发展改革、财政、农业、林业、水利、海洋与渔业等部门和专家，对项目选址、规划设计方案、耕地质量标准和投资预算进行论证。从一审时苍南县政府提交的土地利用现状图、苍南县2006-2020年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局部]表明，涉案开垦项目符合土地总体利用规划。苍南县政府一审时提交的小心垟村六木岗区位图及河南豫北水利勘测设计院于2012年10、11月出具的项目可研报告、项目初步设计报告明确了工程预算资金，以及涉案开垦项目所涉的林地坡度并未超过25度，上诉人提出扉页落款单位系德清水利水电勘察设计所，对此河南省豫北水利勘测设计院于一审开庭后已作出更正说明，系笔误造成的，故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大心洋村委会2018年5月15日出具的证明、小心垟村荒山开垦村民代表会议纪要及土地整治村民代表会议意见单表明，虽然耕地开垦项目涉及小心垟村及大心洋村的林地存在村界不明的情形，但两村经协商由小心垟村委会上报，相应的补偿款涉及大心洋村的已落实到位，小心垟村在提出申请前于2012年6月12日及11月26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议通过该村六木岗A、B土地整治立项，并同意项目整治方案和土地分配方案，故上诉人提出权属存在争议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提出应由乡镇人民政府上报而非村委会上报的问题。本院认为，虽该项目由小心垟村委会上报，与前述规定的“其他项目由乡镇人民政府申请上报”存在不一致，但从呈报表表明，小心垟村在该项目上报苍南县政府申请立项审批前已经小心垟村所在的藻溪镇人民政府同意，故该瑕疵不足以导致被诉行为被撤销。苍南县政府提交的苍南县林业局苍林[2012]75号《关于苍南县2012年耕地开垦涉及利用林地有关审核问题的函》、县改田造地领导小组垦造耕地项目立项集体讨论签到表、垦造耕地现场实地踏勘签到表表明，涉案开垦项目在申请立项前相关部门进行了现场踏勘、专家论证并经苍南县林业局审核。上诉人认为没有进行现场勘查、没有进行专家论证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故上诉人认为只有涉及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时人民法院才可以责令当事人提供或补充有关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4-5，系其与温州市政府复议机构及大心洋村村书记的通话文字记录，证据4涉及上诉人与复议机关工作人员就有关林权处理问题进行沟通，上诉人仅以复议机关工作人员所称“决定了我们就恢复审理了”来主张复议机关在通话的当天即2017年10月12日已恢复审理缺乏依据，也与温州市政府提供的恢复并延期审理审批表、恢复审理通知书送达材料的证据不一致。证据5中虽提到的“大心洋村所有的山林都是公益林，跟小心垟村交界的也是公益林”等内容，但公益林的认定应有相关的依据，且上述对话中的“公益林”是否即为被诉批复中涉及的大心洋村林地，仅凭上诉人与村书记的通话记录是不能确定。鉴于上述两份录音系上诉人私自录制的，也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形成于苍南县政府作出的被诉批复后，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并未采信，并非判定被诉行为合法性的依据，故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不服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当事人不服人民法院第一审裁定的，有权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一审判决书对上诉日期载明为十日，存在不当。至于上诉人所称的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后，没有为其重新确定举证期限及没有告知相应的权利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述理由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温州市政府于2017年3月24日受理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间因当事人同意调解，于同年5月22日至2018年2月6日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经批准延长30日，并以书面方式告知各方当事人，2018年2月11日作被诉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上述规定明确了行政赔偿以行政机关的违法行为为前提，如前所述，苍南县政府作出的被诉批复及温州市政府的复议决定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害的请求也不能成立。综上，涉案林地经小心垟村及大心洋村协商，由小心垟村上报，经小心垟村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后报藻溪镇政府审核同意，有关部门进行现场踏勘、专家论证，苍南县林业局经审核认为符合和基本符合低丘缓坡综合开发利用范围，且符合苍南县土地总体规划，苍南县政府据此作出被诉批复，符合浙江省关于土地整治、垦造的地方性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虽在裁判文中告知上诉日期存在错误，但不影响上诉人行使上诉权利，对此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指正。温州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上诉人要求苍南县政府及温州市政府给予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蔡祖荣、蔡祖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马惟菁审判员  王红根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吕圣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