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国，男，197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蒙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庄万秀，女，1980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蒙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振斌，男，197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蒙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萍，蒙阴县岱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志国、庄万秀因与被上诉人霍振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蒙阴县人民法院（2018）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鲁13民终497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蒙阴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鲁1328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杨志国、庄万秀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志国，被上诉人霍振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万秀、杨志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供货往来是基于双方的货物事实形成的，被上诉人不可能在上诉人不付款一直打欠条的情况下还给予货物。而供货事实的过程中欠条的涂改必然影响其欠款的真实性，法院应当基于客观存在的证据来认定事实的存在，在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存在违法性的事实（原来报警）的情况下，法院应当依职权对事实进一步核实和查清。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本身的结算数额、往来事实与常理及法律不符。上诉人反告被上诉人拿着算过账的单据又找上诉人要钱，把单据搞的自始至终都和没算过账一样，存在故意欺诈趁人不备好拿回去的嫌疑。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提供的单据不一致，被上诉人单据存在虚假性。2017年4月6日之前的所有账目已经全部结清，被上诉人提供的压金单据足以证明已经偿还完毕。6月29日由于被上诉人急用钱，上诉人从茶棚鸡店借10000元加上外甥5000元和兄弟5000元在当天夜里快凌晨时候交给被上诉人同伙19900元现金。由于是夜里被上诉人没有打条只是给上诉人发了条短信，说收到19900元就当是20000元，因为上诉人借表嫂子钱给了她两只鸡200多元，被上诉人说一半算他给的。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及利息存在重复的计算。在审判实践和买卖合同的过程中，上诉人应当将利息视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而不应对此进行重复的计算，既与我们现实不符，也在法律依据的认定中存在双重计算的可能。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利息违约金的事情从未进行过约定。单据印制人是孙昌国，与被上诉人无关。霍振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杨志国、庄万秀夫妻二人自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8月份从被上诉人霍振斌处赊购价值95777.60元饲料，并亲笔书写了欠条一宗，约定了还款日，且明确约定上诉人不能按期如数还清，应承担款额数5%的违约金，并按月息1%计息。对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证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完全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尤其上诉人称已经结清部分货款，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上诉称的违约金及利息等，在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上有明确的记载，其签字行为就是对单据内容的确认。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签字行为承担责任。上诉人为了拖延支付该欠款，无力缠诉。其他上诉理由均不具有驳倒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违约金及利息没有超出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上诉人应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霍振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饲料款95777.6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4788.88元、利息7415.1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庄万秀、杨志国系夫妻关系。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8月1日，二被告数次向原告购买饲料，向原告出具欠条42张，共欠原告饲料款93653.6元。42张欠条中，除2017年4月22日，由被告庄万秀签名的欠款额为2139元的欠款条未约定还款时间及违约金、利息外，其余41张欠条均约定了还款时间亦均约定如被告到期不归还欠款，应承担欠款数额5%的违约金，并按月息1%计息。该41张欠条中，最后一笔还款日期为2017年9月1日。后二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支付饲料款、违约金及利息共计107981.64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明确，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被告辩称原告诉求的欠款其已经部分支付，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利息亦没有超出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按约定支付欠款及违约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欠款额为2139元的欠款条未约定违约金及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139元欠款违约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志国、庄万秀支付原告霍振斌饲料款93653.6元。二、被告杨志国、庄万秀支付原告霍振斌违约金4575.73元（91514.6元X5%）及利息（利息以91514.6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自2017年9月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三、驳回原告霍振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被告庄万秀、杨志国负担。二审公开开庭过程中，本院依法告知了当事人诉讼权利和义务，并介绍了每个合议庭组成人员、法官助理、书记员，在征询当事人是否申请回避时，杨志国陈述：申请回避，审判长和审判员都不适合，书记员和审判长说的记录不一致，审判长和审判员都和被上诉人有关系，书记员也不按我说的记，我也不知道哪个是审判长，我也不知道哪个是书记员，书记员乱记。我要求异地审理，要求山东省以外的法院进行审理。鉴于杨志国申请回避和异地审理，合议庭休庭研究后向本院院长进行了汇报。对于杨志国申请回避问题，本院院长认为，合议庭成员完全能够审理本案，书记员能胜任本案记录，杨志国申请回避的理由不能成立，决定予以驳回。对于杨志国申请异地审理问题，经合议庭研究，并报本院院长批准，决定不予准许，理由为：异地审理原则应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出，并且有法定的事由，一审期间杨志国异地审理的理由被驳回，对于二审仍然有效，杨志国仅以二审法官不适合审理本案的理由要求异地审理无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合议庭将该两决定口头告知了杨志国，杨志国表示听不明白。合议庭接着将复议权进行了交代，并告知杨志国在五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复议申请。杨志国在规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复议申请。在合议庭询问当事人是否有新证据时，杨志国分二次提交了证据，并表示其他证据不提交，留在异地审理的庭上。本院将杨志国提供的证据拍照留卷后退回，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志国第一次提交如下证据和要求：一、蒙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8民初182号开庭传票一份，用以证明一审法院法官故意涂改传票，使其不能到庭就判决。二、霍振斌提供的单据与我红联单子不符，有不符的十几张，提供2017年7月11日单据复印件一份。三、我要求对方拿出账本子，不见账本子账没法算。四、我要求送料人员3个人到庭接受我询问。五、要求对方解释单子上的1、2、3、4、5。霍振斌质证称：证据一传票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二2017年7月11日单子，应在一审中提交，现在提交不予质证。单据上孙昌国是印刷错误，印成别人名了。对第三个问题账本子，有两种，有现钱的，有赊钱的，只要欠钱的，只要有单子就可以了。对第四个问题，我有好几个人向他送料，他验料、签字，与送货人没有关系。第五个问题，对于1、2、3、4、5，就是我自己记账的编号。杨志国第二次提交如下证据：一、9张27份欠条原件。二、2张6份欠条复印件。以上都是算过账的，证明算过账的单子和没算过账的单子都是一样的，数额都是1、2、3、4、5、6、7、8，都是涂改过的，涂改的一袋子减3块钱算出来的数字被霍振斌涂改了拿回来又计算的，都可以拿回去再跟我要钱。各个红单子我不可能都保存，我的红单上没有这些字。三、提供欠款第二联（原件）3张粉红色的8份单子、白色的1份。四、2017年7月7日的欠条，证明别人以霍振斌的名义来买的猪。五、2017年4月5日的收到条，证明之前的货款都结清，上面几万元几千元看不清，被霍振斌改了。因为霍振斌都送来料了，那几万元被霍振斌勾去了。霍振斌质证称，证据一，都是交易完毕的。证据二，上面的数字是我自己算账的一种方式。证据三，都是给对方的，签字都是签在白联上，我自己留着白联。证据四和我没有关系。证据是假的，字不是我写的，涂改也不是我涂的，和我没有关系。对上述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杨志国第一次提供的证据和要求，证据一系本案原一审开庭传票，不是二审新证据，也与本次一审审理程序无关，本院不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二2017年7月11日的欠款条，不属于新证据，作为杨志国持有的第二联客户红联与霍振斌一审中提供的第一联存根白联内容一致，也不能证明杨志国主张的两联不符，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第三杨志国要求霍振斌拿出账本，杨志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经双方确认的结算账本，一审中霍振斌也明确否认存在该种账本，杨志国的该要求本院不予支持。第四杨志国要求送料人员3人出庭，其没有提供该三人的身份情况，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三人与本案债务的确认存在影响，该要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五霍振斌提供欠款条上的1、2、3、4、5，其解释为自己记账的编号，且没有影响欠款条上的其他内容，对给该解释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对杨志国第二次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一和证据二为双方已结算的欠款条，与没结算的欠款条一致，说明交易习惯相同，本属正常，不能由此证明或推定霍振斌持有的没结算的欠款条系从杨志国持有的已结算的欠款中拿走的，本院不作为杨志国对涉案债务提出异议的证据使用。证据三为杨志国持有的客户第二联，没有证明与霍振斌持有的第一联存根不一致，本院不作为杨志国对涉案债务提出异议的证据使用。证据四，欠条上没有霍振斌的签名，也没有与霍振斌有关的内容，不能证明为霍振斌欠款，本院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五书写内容与签名与霍振斌书写外在特征不相符，霍振斌也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1.杨志国、庄万秀拖欠霍振斌货款的数额；2.违约金和利息的计算问题。一审中霍振斌提供了42张欠款条（存根第一联），货款合计数额为93653.6元，杨志国认可欠款人签名为其和庄万秀所写，但杨志国、庄万秀对该欠款数额提出质疑，现就其二审中的质疑理由分析如下：1.杨志国、庄万秀主张霍振斌不可能在不付款一直打欠条的情况下还供货。杨志国诉讼中未以霍振斌没有供货进行抗辩，一审中陈述涉案欠款条中90%以上已经结算，二审以支付大部分款项进行上诉，说明杨志国认可货物已交付，其理由前后矛盾，杨志国、庄万秀以本节主张对涉案欠款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2.杨志国、庄万秀主张涉案欠款条与已结算的欠款条一样，存在霍振斌故意欺诈趁人不备好拿回去的嫌疑，霍振斌拿算过账的欠款条跟其要钱。如前所述，没结算的欠款条与结算的欠款条一样，说明交易习惯相同，本属正常，不能由此证明或推定霍振斌持有的没结算的欠款条系从杨志国、庄万秀持有的已结算的欠款条中拿走的，杨志国、庄万秀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霍振斌何时、何地、通过何人拿走的，杨志国、庄万秀以本节主张对涉案欠款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3.杨志国、庄万秀以涉案部分欠款条上部有1、2、3、4、6、7、8的标注，与其持有的客户红联不一致，主张涉案欠款条霍振斌进行了涂改，欠款条存在虚假性。涉案部分欠款条上的数字标注，为单据编号，对欠款条中的内容不产生影响，且杨志国二审中提供的已结算的部分欠款中也有数字标注，杨志国、庄万秀以此主张涉案欠款条存在虚假，违背常人理解和诚信且没有实质证明意义，本院不予支持。4.杨志国、庄万秀主张涉案欠款条上的款项2017年4月6日之前的所有账目全部还清，后又支付2万元。对该主张，杨志国、庄万秀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5.杨志国、庄万秀的其他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的理由已在前面本院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中阐明，不再赘述。由上，一审法院依据霍振斌提供的欠款条确定杨志国、庄万秀拖欠霍振斌货款的数额为93653.6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除2017年4月22日庄万秀签名的欠款额为2139元的欠款条外，其余41张欠款条均载明了逾期还款违约金和利息的计算方式。该41张欠款条为制式单据，制式内容中虽标明制式人为孙昌国，但均已划掉，且均明确载明债权人为霍振斌，应当认定双方对违约金和利息进行了约定，杨志国、庄万秀仅以被划掉的孙昌国为单据印制人主张双方没有该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逾期付款同时约定违约金和利息，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条款，在不超过法律规定最高限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约定判决违约金和利息正确，杨志国、庄万秀主张构成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志国、庄万秀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上诉人杨志国、庄万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法官助理葛志龙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