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391行初9号 原告孔令磊，男，1987年1月1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迟志明，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淄博市临淄区卫生健康局。 法定代表人田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效海，临淄区卫生健康局综合监督执法大队副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杨方，山东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一次出庭）。 委托代理人马岩，山东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二次出庭）。 第三人临淄德信诊所。 法定代表人何进胜。 委托代理人贺敬赞，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娜，女，1973年9月6日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原告孔令磊诉被告淄博市临淄区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临淄区卫生局）卫生行政处罚一案，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向被告临淄区卫生局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临淄德信诊所、王娜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孔令磊及其委托代理人迟志明、被告临淄区卫生局的负责人王相国、委托代理人郑效海、杨方、第三人临淄德信诊所的委托代理人贺敬赞、第三人王娜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5月2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孔令磊及其委托代理人迟志明、被告临淄区卫生局的委托代理人郑效海、马岩、第三人临淄德信诊所的委托代理人贺敬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娜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临淄区卫生局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临卫医罚（2018）0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孔令磊自2013年11月19日至2017年4月12日期间，使用通过买卖、转让、租借等非法手段获取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先后在临××区××南区东侧沿××、临淄区××号商铺开展口腔诊疗活动，时间在三个月以上，违法所得因时间跨度长、现场未能搜集到有效会计资料、询问时孔令磊拒不承认无法认定。孔令磊自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未经批准擅自在临淄区××号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时间在三个月以上，可以认定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50145元。孔令磊曾因擅自执业受过两次行政处罚。被告临淄区卫生局认为，孔令磊使用通过买卖、转让、租借等非法手段获取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展诊疗活动的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的规定。按照《卫生部关于对非法采供血液和单采血浆、非法行医专项整治工作中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一、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予以处罚：（一）使用通过买卖、转让、租借等非法手段获取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展诊疗活动的；”规定，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四规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可根据情节处以1万元以下罚款”的规定；《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对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责令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的药品、器械，处以三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罚款；（一）因擅自执业曾受过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处罚；（三）擅自执业时间在三个月以上；……”决定给予孔令磊以下行政处罚：1、责令停止以临淄德信诊所名义的执业活动；2、罚款人民币8000元整（大写捌仟元整）；孔令磊未经批转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申请个体行医的执业医师，须经注册后…….执业满五年，……办理审批手续；未经批准，不得行医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并处十万元以下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参照《山东省卫生计生行政处罚裁量基准》，应当对孔令磊在临淄区××号的非法行医行为进行取缔，决定给予孔令磊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50145元整（大写壹拾伍万零壹佰肆拾伍元整）；2、罚款人民币92000元整（大写玖万贰仟元整）；3、吊销孔令磊《医师执业证书》。综合上述违法事实，按照分别裁量、合并处罚的原则，决定给予孔令磊以下行政处罚：1、责令停止以临淄德信诊所名义的执业活动；2、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50145元整（大写壹拾伍万零壹佰肆拾伍元整）；3、罚款人民币1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4、吊销孔令磊《医师执业证书》。 原告孔令磊诉称，第一，被告临淄区卫生局认定原告通过买卖、转让、租借等非法手段获取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展诊疗活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告并未租借第三人临淄德信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实际是第三人临淄德信诊所的法定代表人何进胜身体欠佳，让原告协助其管理诊所。第三人临淄德信诊所是依法成立的医疗机构，有权在法定经营范围内依法营业。第二，被告临淄区卫生局认定原告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原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临淄雅美口腔诊所并非未经批准擅自在临淄区××号开办医疗机构行医，雅美口腔诊所是2015年8月28日依法成立，原告也是依法取得《医师执业证书》。案发时雅美口腔诊所正处于办理变更执业地址的公示期间，在进行装修，并未营业。2、在临淄区××号行医的医疗机构是第三人临淄德信诊所。当时何进胜已经向被告被告临淄区卫生局申请营业地变更，只是一直未批复。因此，雅美口腔并没有在临淄区××号进行诊疗活动。综上，被告临淄区卫生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此，原告孔令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临淄区卫生局作出的淄卫医罚（2018）0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孔令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临淄德信诊所医疗机构电子化注册信息系统一份，证实第三人德信诊所自2017年6月10日提交效验申请，被告于2017年6月26日进行效验批准，根据《医疗机构校验管理办法（试行）》的有关规定，进行效验应当包括书面和现场审查两部分，而在此次的现场审查当中，以及第三人德信诊所提交的书面审查当中德信诊所的执业地点就是临淄区××号，同时结合被告提交的检验结果告知书（临卫传检告[2017]031号），可以得出被告对原告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2、淄博市中国旅行社临淄天齐路门市部情况说明、淄博满城风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证明各一份、照片二张，证明第三人德信诊所在2017年4月从天齐路67-2搬到天齐路营业，直到原告2018年6月3日提交申请变更执业地址后，装修店面时才将第三人德信诊所的门头牌子从天齐路摘下来，同时照片可以看出第三人德信诊所的执业地点在天齐路，因此可以说明被告认定原告自2017年9月7日开始未经批准擅自在天齐路进行营业认定事实不清。 被告临淄区卫生局辩称，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临淄区卫生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11月19日，原告与王娜签订的临淄德信诊所转让协议、原告与王娜签订的租借临淄德信诊所转租协议、协议书各一份，证明临淄德信诊所由何进胜转给王娜，王娜转让给孔令磊，原告租借临淄德信诊所的事实存在。在转租协议中约定，原告因执业年限不足暂时不能作法定代表人,原告向王娜支付租赁费2.3万元，并且2013年11月19日、2014年11月10日、2015年11月18日、2016月11月17日注明收到原告租证费共计9.2万元，该证指的是临淄德信诊所的医疗执业许可证。2、2017年6月8日临淄区卫生局医政科提供的查案信息二份，证明原告是临淄区雅美口腔诊所的负责人，地址在临淄区××村。临淄德信诊所医务人员有何进胜、郭翔、白娜娜、武琼，无原告的医师执业信息，原告不是德信诊所的职工。3、2018年6月5日询问笔录二份、2018年6月14日何进胜询问笔录一份，证明王娜、何进胜、孔令磊均承认违法买卖转租的事实。4、临淄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5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明原告与王娜曾因转租买卖临淄德信诊所医疗许可证诉至法院，法院驳回起诉。5、2017年10月31日原告签字的对临淄德信诊所检验结果告知书、监督意见书、卫生监督权利义务人告知书、询问笔录、授权委托书各一份，证明原告是临淄德信诊所实际负责人，并开展诊疗活动。证实被告已履行相应程序。以上1-5证据证明原告转租买卖临淄德信诊所医疗许可证的开展营业的事实。6、国务院《医疗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四条、卫政法发（2004）224号，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7、《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七条第（一）项、第（三）项，卫政法发（2004）224号，证明被告依法对原告罚款8000元。因该案关系到三个违法主体何进胜、王娜、原告，故分别作出处罚。2019年1月14日对何进胜吊销临淄德信诊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没收违法所得9200元，罚款3000元，对王娜没收违法所得72000元，罚款3000元。8、2018年6月8日现场查验所谓的“临淄雅美口腔”现场查见73人的《义齿加工单患者信息情况明细》记载的项目有：义齿公司、医院名称、医生名称、患者姓名、接模日期、义齿情况等，其中医院名称列填写的为临淄德信诊所，接模日期为2018年3月5日—2018年6月6日。6月8日现场查见43人的《会员登记本》，每位会员为一页的形式，页面载明姓名、性别、年龄、联系电话、患者类型等内容，2018年6月8日现场查见100多人的《2018预约登记本》上面载明患者姓名，治疗部位等内容，6月8日查见的《近期患者记录本》抽取15人电话调查，均承认在临××“临淄雅美口腔诊所”就诊过。以上证明原告在2018年1月至6月15日期间以临淄德信诊所、“临淄雅美口腔诊所”的名义存在医疗执业活动及收费情况。2017年9月至案发前，该两个诊所都没有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9、原临淄德信诊所房东的询问笔录一份、商铺租赁合同一份，现场照片，该组证据证明临淄德信诊所租赁时间2017年3月底已到期，其临淄天齐路执业地址已变更为培训教育机构，临淄德信诊所医疗机构许可证自然失效。10、2018年8月28日办理的天齐路“临淄雅美口腔诊所”口腔复印件经营者为原告，2017年12月20日原告与张福丽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复印件，承租方为原告，雅美口腔图一页，该证据证明原告早于2015年8月办理了天齐路临淄雅美口腔的营业执照，2017年12月与房主张福丽续签了天齐路商铺租赁合同，原告系临淄区天齐路的开办者。1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执业医师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处罚对象，主体适格，依法可以独立承担法律责任。12、2017年12月17日我局对临淄德信诊所消毒不合格处罚案制作的采样单，权利义务告知书、处罚决定书等法律文书签字签收人均为孔令磊，证明天齐路开展诊疗活动实际经营负责人为原告。13、2018年6月8日制作的临××现场笔录证据先行保存决定书，证明合法有效。14、投诉举报三份，2018年7月5日对投诉人金辉制作的笔录一份，证明原告2018年7月5日、6日继续开展诊疗活动。15、执法人员2018年6月15日制作现场笔录一份，现场照片四张，现场查见使用过的半瓶肾上腺素，证明临××存在开展诊疗行为。16、2018年7月5日执法人员制作的现场笔录一份，查见的标有临淄德信、临淄雅美的质保卡五张，开展诊疗活动产生的医疗废物照片四张，证明临淄雅美诊所未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开展诊疗活动。17、2018年8月21日执法人员制作的现场笔录一份，对临淄雅美口腔诊所（凤凰镇）笔录一份，证明2018年7月5日现场检查发现的孙立平等11名患者未在临淄雅美口腔诊所（凤凰镇）诊疗。18、临淄区人民政府网站于2018年7月5日发布的临淄雅美口腔诊所变更登记公示，所载内容是原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临淄雅美口腔诊所（凤凰镇）申请将其执业地址变更到临淄区天齐路，公示期为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18日。19、执法人于2018年8月21日对临淄雅美（凤凰镇）制作的现场笔录一份，2018年8月23日变更执业登记记录一份，证明天齐路“临淄雅美”2018年8月22日前未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处于无证状态。20、2018年7月6日对患者孙玺月母亲、2018年7月13日对患者姜中桥，2018年7月24日对患者杨雪的询问笔录三份，证明该患者均在临××“临淄雅美口腔”（未批准）接受过口腔治疗，并收取费用。21、对患者吴雪等15人制作电话录音的光盘一份，证明患者均在临淄德信诊所和“临淄雅美”接受医疗并收取费用，还证明原告未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却开展医疗行为。22、卫生部法监司《关于对医疗机构管理条例非法所得含义的解释》（卫法监2000第45号），非法所得是指未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擅自执业的人员在违法活动中所得的全部收入。从临淄闻韶派出所移交的原告电脑天字星会员管理系统导出患者12页，内有消费号、卡号、姓名、来店时间，消费金额等项目，共计收入96631元，导出的近期患者记录16页，内有姓名、电话、治疗项目、固定修复、活动修复等项目共计收299505元，证明虽然两本帐重复交叉，但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12日期间的违法所得高达299505元。23、根据天字星会员就诊记录及近期就诊患者记录38人信息齐全，对其中的16名患者进行了电话调查核实内容，该组证据证明16名患者均在2017年9至2018年6期间就诊情况，与记录情况相符。这16人的就诊情况有具体姓名、就诊时间、地点天齐路、具体收费数额与记录一致。根据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我们认定38人违法所得150145元。24、原告未经批准医疗许可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 第三人临淄德信诊所述称，我诊所一直是由何进胜经营，并未租借给原告孔令磊，原告只是代表何进胜进行管理。我诊所实际从天齐路××号搬迁到天齐路××号，也已经申请过变更执业地点。被告2017年11月到天齐路××号进行过检查并进行处罚，但处罚的依据不是因为诊所变更执业地点。 第三人临淄德信诊所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王娜述称，与我没有关系，不了解情况，被告也对我进行了罚款。 第三人王娜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孔令磊对被告临淄区卫生局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6有异议，法院立案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直到2019年3月8原告才收到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及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提交，法院应当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中有王娜与何进胜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的主体均为本案中的第三人，与本案没有关联。该协议书中王娜负责办理的是天润德信诊所医疗机构，并非本案第三人临淄德信诊所，该协议书也没有签订的时间，因此不能证实王娜是否有权处置临淄德信诊所的执业证，同时原告与王娜签订的临淄德信诊所转让、转租协议，其目的是为了在第三人何进胜不能经营临淄德信诊所时通过王娜能将临淄德信诊所的法人变更为本案原告。 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自2013年9月25日就在临淄德信诊所处执业，直到2015年12月1日依法取得临淄雅美口腔诊所的执业证后才将关系转走。 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起诉王娜是因为当时涉及到无权处分的民事法律关系，原告只是想通过诉讼方式取回相应的费用。 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在2017年10月17日被告依法对临淄德信诊所进行了执法检查活动，地址为临淄区××号，可以得出被告作出的临卫医罚（2018）0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原告自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未经批准，擅自在临淄区××号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时间长达11个月之久”这一事实是错误的。同时该组证据中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人为何进胜，受托人为原告，结合原告当时的陈述，可以证实原告只是协助何进胜管理临淄德信诊所。 证据6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原告虽然与王娜签订协议，但真实目的是在临淄德信诊所的法定代表人何进胜不能经营时，通过王娜的私人关系将临淄德信诊所的法人变更为原告。本案当中并不涉及到租证的违法事实。 证据7本身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并没有通过非法手段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开展诊疗活动，因此被告依据上述法律对原告进行处罚是错误的。 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的预约记录本及会员档案、义齿加工单根据被告证据先行保存书临卫医保（2018）31号、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书第二页第二至四行的陈述可以证实该份证据是从德信诊所获得的，该预约记录本等都与本案原告无关，不能证实被告要证实的内容。反而结合被告的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在天齐路进行诊疗活动的主体是临淄德信诊所。 证据9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询问笔录被询问人是崔春华，而商铺租赁合同的主体是边立燕与何进胜，针对的商铺均是临淄区天齐路67-2号。主体之间前后矛盾，不能证实涉案房屋的实际情况。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无异议，但该商铺是受何进胜的委托而租赁的。第三人德信诊所从天齐路××后搬迁到××号后直到原告依法变更执业地址审批一直在此。现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照片拍摄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该照片实际为原告在向被告申请变更执业地址之后，对天齐路进行装修，并没有进行营业。执法人员在现场所检查出来的一次性口罩及手套，并不能直接证明原告或者临淄德信诊所进行诊疗活动。 证据10商铺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天齐路是原告受何进胜委托租赁的，并且第三人德信诊所自67-2搬离后一直在天齐路××号进行营业，被告提供的临淄雅美口腔诊所平面图并不能证实原告2015年办理天齐路临淄雅美口腔营业执照的事实。 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能证实原告于2013年5月15日依法取得了执业医师证书，自2013年9月25日原告在第三人德信诊所处进行执业，直至2015年12月1日才将关系变更到临淄雅美口腔，原告有合法的行医资格，可以进行诊疗活动。 证据12无异议。被告提交的该证据可以证实在2017年10月31在临淄区天齐路开展诊疗活动的是临淄德信诊所，而被告作出的处罚依据的事实是认定原告自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8月22日未经批准擅自在天齐路××号开展诊疗活动，被告认定事实不清。 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同时临卫医保决（2018）30号明确表明所提取的电脑主机属于临淄德信诊所所有，同时结合被告提供的案件调查终结报告第二至四行的陈述，可以证明被告登记先行证据保全的涉案资料均属于临淄德信诊所所有。 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与举报人金辉并不认识，从未给金辉看过牙齿，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 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进行检查的单位并非临淄雅美诊所，而是临淄德信诊所，通过笔录可以看出诊疗场所是由封条查封着，可以证明原告并没有诊疗活动。 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当时涉案场所之所以挂有临淄雅美口腔的广告牌是因为在2018年5月原告已经向被告申请了营业地址的变更，根据法定程序被告应当在20个工作日之内完成审批流程，当时原告已经对天齐路××号进行了装修，并不是进行医疗活动。原告提交的四张质保卡明确记载了是临淄德信诊所，可以证实在拍摄日期2018月7月5月即使存在诊疗活动也应当为临淄德信诊所。其中一张写的是临淄雅美口腔是由于原告正在天齐路装修并将原来位于凤凰镇的设备材料陆续的搬到××号，该质保卡的地点是凤凰镇。 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雅美口腔，原地址是在凤凰镇，只是在2018年8月22号后经被告审批通过才将场所变更到××号，被询问人王东斌是雅美口腔的员工仅负责一部分医疗患者的诊治工作，对其他的诊疗情况并不知情。因此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述患者是在天齐路进行的诊疗活动。 证据18无异议。 证据19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临淄雅美诊所在天齐路进行医疗活动。同时，原告是于2015年12月1依法取得的临淄雅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非被告称的未取得到医疗机构许可证。 证据20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合法性均有异议，在被告对杨雪、孙玺月母亲的笔录中明确写明在德信、雅美治疗牙齿一事进行调查询问，该调查笔录对被询问人有严重误导，笔录内容不能够证实患者是在天齐路进行的诊疗活动，也不能够证实该活动是雅美口腔进行的。被告对姜中桥的询问笔录中描述使用过美团团购的洗牙券，原告不认可，原告并未在网上进行过团购营销洗牙活动。通过上述描述在被询问人均不知道实际进行诊疗活动的单位是德信诊所还是雅美诊所的情况下，被告进行了误导提问，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 证据21真实性不予认可。 证据22、23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依法取得执业证书并依法设立了雅美口腔，并没有非法营业。根据被告先行登记保存的电脑的所有者是临淄德信诊所，并非原告，该电脑中的所有内容与原告没有关系。在被告举行的听证程序中，被告称上述所描述的数据均是通过找人恢复的数据，因此该数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实被告对原告的处罚数额。被告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法行医的，被告混淆了一个基本概念，即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并不等于未经批在登记地址以外开展诊疗活动，本案当中无论是临淄雅美诊所还是临淄德信诊所均是依法成立的医疗机构。因此，被告依据该条对原告进行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证据24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九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告是依法取得的执业医师证书，至今执业已满五年，原告是具有行医资格的，对三十九条的质证意见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已多次强调未经批准在登记的执业地点以外开展诊疗活动并不等于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 被告临淄区卫生局对原告孔令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证据1不认可，原告提交的校验申请没有真实的提供变更信息，属于提供虚假信息通过效验，因此结果无效。要求原告提供医疗机构许可证副本的原件，在副本原件上有效验信息，这个证据才能证明是合法执业并校验的信息。另外，原告提供的这份电子信息上面并未注明校验地址是××。且该证据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无卫生部门的印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该两份情况说明从证据形式上看均属于证人证言，依法应当当庭接受双方及法庭的质证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两份证明经办人签名，字体基本一致，有仿冒的可能，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通过原告提供的照片及营业执照等信息可以证明原告在未经卫生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其不具备在城区开办医疗机构的条件下非法开办医疗机构的行为是应当接受行政部门的处罚的。行政处罚合法。 第三人临淄德信诊所对原告孔令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两份证明确实与事实一致。证据1是第三人德信诊所所提交申请的，其中包括第三人的经营地址，且被告已经予以校验批准。 第三人临淄德信诊所对被告临淄区卫生局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证据1第三人不清楚，无法质证。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在笔录中并没有第三人德信诊所的笔录，通过对王娜的询问笔录中记载是何进胜年龄大，委托原告协助管理临淄德信诊所，由此可以看出该诊所实际经营人是何进胜。仅是说明了由谁管理，而并非说是由谁进行诊疗活动，何进胜确实将该许可证交给王娜，因为当时该证的办理是由王娜全权办理的，但并没有租给原告。也没有对该证进行买卖。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第三人德信诊所无关。证据5恰能证实经营地点在临淄区××号，查询登记表、采样记录及卫生监督意见书、送达回执均是记载的天齐路××号，而主体是临淄德信诊所。意见书是因使用的工具细菌总数不合格，而并非针对营业地点。通过该证据无法证实原告是临淄德信诊所的实际控制人，也无法证实开展了诊疗活动，该组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17年10月之前，无法证实2018年被告对原告的处罚的程序合法性。证据6是针对未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的擅自执业的，而并非本案原告及第三人临淄德信诊所，原告及第三人德信诊所均取得了合法的医疗机构许可证。证据7无异议，但原告没有以第三人德信诊所的名义开展诊疗活动。证据8能证实直到被告进行查处，从事诊疗行为的是第三人德信诊所，而非原告。证据9被告认定第三人德信诊所自然失效是不正确的，经过行政部门审批的名称具有唯一性，不能依据所登记的地点来确定公司或者营业机构的许可证自然失效。证据10原告与张福丽签订的租赁合同是第三人德信诊所委托其代为选址租赁的房屋。证据11、13真实性无异议，因何进胜不在场，被告保全了什么物品不清楚。证据12能证实第三人德信诊所在此期间进行的营业，原告只是签收人。证据14、21、22不排除投诉人及被询问人基于对天齐路××号门头的错误认识，实际第三人德信诊所一直在经营。对证据15-17能证明在此期间是第三人德信诊所在经营。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3被告依据恢复的数据和通过电话询问16人，就认定近期38人的付款情况为违法所得，我方认为作出处罚有些草率。第三人及原告均是合法取得了许可证，在登记地点之外进行诊疗行为就作出的处罚并无法律依据。证据24真实性无异议，但处罚与第三人无关。 第三人王娜对被告临淄区卫生局、原告孔令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孔令磊提供的1号证据、2号证据中的照片、被告临淄区卫生局提供的1-7、11-15、17、18、22、23号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原告孔令磊提供的2号证据中的书面证明，因该证明的出具者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8、9、10、16、19、20、21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4号证据使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5日，原告孔令磊取得《医师执业证书》，执业地点为临淄德康诊所。2013年9月25日，原告孔令磊将《医师执业证书》的执业地点由临淄德康诊所变更为临淄德信诊所，开始在临淄德信诊所执业，第三人临淄德信诊所的法定代表人是何进胜。2013年11月19日，第三人王娜将持有何进胜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出借给原告孔令磊，原告孔令磊支付“租证费”，后被告临淄区卫生局因此分别对孔令磊、王娜、临淄德信诊所等三方进行了处罚。2015年8月28日，原告孔令磊办理了临淄雅美口腔诊所取得《营业执照》，地址是淄博市临淄区××温家村梧台路1127号，法定代表人是孔令磊。2015年11月6日，临淄雅美口腔诊所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5年11月6日至2020年11月5日。2015年12月1日，原告孔令磊将《医师执业证书》的执业地点由临淄德信口腔诊所变更为临淄雅美口诊所。2017年3月31日，第三人临淄德信口腔诊所租赁的临淄区天齐路××号房屋到期，后搬至临淄区××号房屋。2017年6月26日，被告临淄区卫生局对第三人临淄德信诊所进行了2017年的年度校验。2017年10月17日，被告临淄区卫生局对位于临淄区××号的第三人临淄德信口腔诊所的医疗器械消毒情况进行了执法检查并作出临卫传罚（2017）0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第三人临淄德信诊所的口腔医疗器械消毒问题罚款人民币伍佰元。2017年12月20日，原告孔令磊与张福丽签订了临淄区××号房屋的租赁合同，租赁期为五年。2018年5月，原告孔令磊向被告临淄区卫生局申请变更临淄雅美口腔诊所执业地址。2018年8月23日，原告孔令磊开办的临淄雅美口腔诊所的执业地址变更为临淄区××号。 另查明，2018年6月8日，被告临淄区卫生局接到群众投诉举报称，临淄德信诊所存在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情形。被告临淄区卫生局的执法人员对涉案第三人王娜、原告孔令磊进行了询问。在调查过程中，执法人员发现孔令磊还存在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情形。2018年6月14日，被告临淄区卫生局立案查处。2019年1月14日，被告临淄区卫生局在履行了立案、调查、告知、听证、集体讨论等行政程序后，作出淄卫医罚（2018）0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孔令磊自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未经批准擅自在临淄区天齐路开办医疗机构行医，给予原告孔令磊如下行政处罚：1、责令立即停止以临淄德信诊所名义的执业活动；2、罚款人民币8000元整（大写：捌仟元整）。同时对原告孔令磊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的行为作出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50145元整（大写壹拾伍万零壹佰肆拾伍元整）；2，罚款人民币92000元整（大写：玖万贰仟元整）。3，吊销孔令磊《医师执业证书》。后被告按照分别裁量，合并处罚，决定给予原告孔令磊下列处罚：1、责令停止以临淄德信诊所名义的执业活动；2、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50145元整（大写壹拾伍万零壹佰肆拾伍元整）；3、罚款人民币1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4、吊销孔令磊《医师执业证书》。同日，被告临淄区卫生局向原告孔令磊送达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孔令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临淄区卫生局作出的淄卫医罚（2018）0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另查明，第三人临淄德信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21年6月26日。2019年1月，被告临淄区卫生局吊销了第三人临淄德信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原告孔令磊曾因擅自执业受到两次行政处罚。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临淄区卫生局针对孔令磊非法租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展诊疗活动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的问题，第三人王娜将持有的何进胜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出借给原告孔令磊，原告孔令磊以临淄德信诊所名义进行诊疗活动并支付“租证费”的事实清楚，有何进胜与王娜的《协议书》、王娜与孔令磊的《德信诊所转让协议》、《德信诊所转租协议》、孔令磊的银行卡转账记录、王娜的收到条、王娜和孔令磊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对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责令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的药品、器械，处以三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罚款；（一）因擅自执业曾受过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处罚；（三）擅自执业时间在三个月以上；……”，原告孔令磊曾因擅自执业受到两次行政处罚，租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展诊疗活动在三个月以上。因此，被告临淄区卫生局根据孔令磊的相关违法情节在该处罚决定书中作出1，“责令停止以临淄德信诊所名义的执业活动；2，罚款人民币8000元整（大写：捌仟元整）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临淄区卫生局针对孔令磊擅自开办医疗机构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的问题，第三人临淄德信口腔诊所是依法成立的医疗机构，即使其执业地址变更未取得审批手续，也并不必然导致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失去法律效力。被告临淄区卫生局如果要撤销、撤回该行政许可，应当有法律明确授权，并履行相应的行政程序。但是被告临淄区卫生局对此并没有提供相关法律依据，更没有履行相应的行政程序。2017年6月26日，被告临淄区卫生局对第三人临淄德信诊所进行了2017年的年度校验。2017年10月17日，被告临淄区卫生局还对位于临淄区××号的第三人临淄德信口腔诊所的医疗器械消毒情况进行了执法检查并作出处罚。因此，第三人临淄德信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2019年1月被吊销之前，并没有失去法律效力，仍处于有效期内。第三人临淄德信诊所原执业地点天齐路××号的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搬至临淄区××号执业并不是原告孔令磊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2017年9月7日开始在临淄区××号营业的是临淄雅美口腔诊所。因此，被告临淄区卫生局以原告孔令磊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为由进行处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 本案中，第三人临淄德信诊所及原告孔令磊的临淄雅美诊所均是依法办理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原告孔令磊于2015年12月1日将《医师执业证书》的执业地点由临淄德信诊所变更为临淄雅美诊所，但是之后原告孔令磊无论是在临淄德信诊所，还是在临淄雅美诊所都不属于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情形。因此，被告临淄区卫生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关于擅自开办医疗机构的法条对原告孔令磊个人作出处罚，适用法律错误。并且被告临淄区卫生局对两种违法行为（非法获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诊疗、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进行合并处罚未引用相关法律规定，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被告临淄区卫生局作出的“吊销孔令磊《医师执业证书》”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临淄区卫生局据此作出的“罚款人民币92000元整”、“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50145元整”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被告临淄区卫生局作出的淄卫医罚（2018）0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第一项“责令停止以临淄德信诊所名义的执业活动”，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项“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50145元整（大写壹拾伍万零壹佰肆拾伍元整）”、第三项“罚款人民币1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第四项“吊销孔令磊《医师执业证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淄博市临淄区卫生健康局作出的淄卫医罚（2018）0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第二项，即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50145元整（大写壹拾伍万零壹佰肆拾伍元整）；第三项，即罚款人民币1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第四项，即吊销孔令磊《医师执业证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淄博市临淄区卫生健康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红艳 人民陪审员  王雪琴 人民陪审员  张 杰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梦萱 书记员刘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