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内05刑终186号原公诉机关开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开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男，1956年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住开鲁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开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男，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住通辽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开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1，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住开鲁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开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付某某，男，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住开鲁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开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某，男，196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住开鲁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开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某，男，198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住开鲁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开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尚某，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住开鲁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开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男，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住开鲁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开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开鲁县人民法院审理开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赵某某、赵某某1、付某某、郭某某、马某某、尚某、郑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内0523刑初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认杨某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审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9月8日，开鲁县东来镇某村委会将位于村东250亩河滩地承包给该村村民庄某，承包期限从2008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08年10月13日，庄某将该地转包给开鲁县开鲁镇的王某某2（杨某妻子）。2012年1月1日，某村委会与庄某又对该地块签订了《开鲁县某村集体资源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从2008年3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2018年3月22日，某村委会向开鲁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2年1月1日与庄某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同年4月27日，仲裁委员会认为双方在未经任何合法程序的情况下又延长承包期限10年，属非法发包，裁决认定双方2012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无效。2018年5月8日12时30分，时任开鲁县东来镇某村村主任张某某在明知仲裁裁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以村主任身份让看管村部的樊某广播通知村民到村委会集合，不到的不给分地。在村民到达村委会后，被告人张某某指使村民到杨某的承包地里将今年新栽的树都拔掉，拔完就分地。随后村民都到杨某承包的土地内，被告人赵某某积极号召村民们拔树，被告人赵某某1、付某某、郭某某、马某某、尚某、郑某积极实施拔树、毁树行为，村民们共同将杨某栽的沙果树总计368株、鸡心果树58株、杏树67株、樱桃树26株、苹果树32株、杨树总计3371株、柳树265株、新疆杨树72株毁坏。经开鲁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树木在基准日市场价格总计为39415.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赵某某1、马某某、付某某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赵某某、郭某某、尚某主动投案自首，被告人郑某系电话传唤到案。因民事部分调解没有达成协议，各被告人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种损失人民币39415.00万元，此款已提交开鲁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八份、归案情况说明、郑某某、李某某3、尚某某讯问笔录、涉案土地现状照片、谷某1提供杨某承包实际亩数图复印件、谷某1提供的2011年12月12日会议记录复印件、村委会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谷某1提供的2008年4月23日会议记录、土地承包合同书、2018年4月11日谷某1提供的会议记录、张某某提供的转包合同书一份、杨某提供的土地流转合同、2012年1月1日收据、委托书、开鲁县人民法院（2018）内0523民初2892号判决书、补充协议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林地认定申请书、示意图、认定结论、林地被毁情况报告、林权证、开鲁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情况说明、八被告人现场检测报告书、2018年5月8日拔树村民名单、关于对开鲁县东来镇某村前任报账员梁某、村民庄某二人涉嫌犯罪事实的控告、庄某和尚某签署的证实材料、开鲁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委员会2018年4月27日仲裁裁决书。2.证人董某董某11、樊某、郭某、付某1、崔某、赵某1、王某1、马某1、周某的证言。3.证人朱某、仲某、谷某1、庄某、尹某1、梁某、尚某、钟某、付某2付某1、于某、候某、董某董某12、刘某1、徐某、吴某、高某、包某、谷某2、赵某2赵某、马某2马某、董某董某13、齐某、黄某、尹某2、李某1、王某2王某1、汤某、付某3付某2、郑某、刘某2、尹某3、王某3王某2、李某2、万某、韩某的证言。4.被害人杨某陈述。5.被告人张某某供述与辩解。6.被告人赵某某供述与辩解。8.通辽市公安司法中心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开鲁县价格认证中心文件。9.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当庭出示：2018年5月8日某村委会会议记录一份（此复印件系赵某某1给的，经谷书记确认后盖的公章），证明村委会召开了村民代表、党员大会，传达东来镇政府会议内容，开会研究河滩地一事，会议中张某某传达了拔树的会议内容。10.被告人赵某某律师当庭出示：1.复举仲裁书及民事判决书，证明此地有争议，在权属未明确之前受害人强行栽种杨树和果树，其行为存在过错。2.照片及现场录像，证明涉案人员参与毁坏受害人林木的事实，但不仅限于八人，所以在民事赔偿角度也应由具体实际的具体侵权人来承担责任。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当庭出示商品销售明细表清单一张、2016年3月28日清单一张、发票联81张、收据及清单11张、某滴管销售单一张，证实损失数额。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赵某某、赵某某1、付某某、郭某某、马某某、尚某、郑某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八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某案发时系该村村委会主任，在开会时主张将被害人栽的杨树拔掉，并在村委会前让村民拔树，致被害人受到损失，虽然张某某没有直接参与拔树，但他是组织者，应承担毁坏财物的后果。被告人赵某某积极参与，到现场后，看见村民不拔树，向村民喊不拔树的不给分地，并带头拔树，由于现场失控，将被害人栽的果树也部分拔掉，被告人赵某某也应承担毁坏财物的后果。被告人张某某、赵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某某1、付某某、郭某某、马某某、尚某、郑某积极参加了拔树行为，对毁坏财物后果承担责任，被告人赵某某1、付某某、郭某某、马某某、尚某、郑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郭某某、尚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系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赵某某1庭审后，缴纳赔偿款，张某某并认罪，应从轻处罚；对八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至于危害社会，应依法宣告缓刑。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被告人张某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某某辩护人“对被告人赵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某某1辩护人“被告人赵某某1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如果法院认定为其有罪，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付某某辩护人“对被告人付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某某辩护人“对被告人郭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对被告人郭某某免除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某辩护人“对被告人马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应认定马某某自首”的辩护意见，因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被告人尚某辩护人“对被告人尚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对其免除处罚”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某辩护人“应认定被告人郑某自首，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害人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赵某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四、被告人付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五、被告人郭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七、被告人尚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八、被告人郑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赵某某、赵某某1、付某某、郭某某、马某某、尚某、郑某给付被害人杨某被毁杨树、果树等所有损失39415.00元（已交到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一审裁判结果，提出上诉，其上诉要求及理由为：张某某不构成犯罪，没有指使村民实施拔树苗的行为，且没有参与毁坏被害人财物的行动，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不服一审裁判结果，提出上诉，其上诉要求及理由为：开鲁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被害人财产损失数额有误，应按照经营支出费用及应得收益的实际受损情况进行民事赔偿。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全部采信。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原审被告人赵某某、赵某某1、付某某、郭某某、马某某、尚某、郑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八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对上诉人张某某提出其无罪的上诉请求，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可知上诉人张某某案发时系该村村委会主任，在开会时主张将原审被害人栽的杨树拔掉，并在村委会前让村民拔树，致被害人受到损失的事实。虽然张某某没有直接参与拔树，但他是组织者，应承担毁坏财物的后果。且上诉人张某某在原审过程中，认罪并缴纳赔偿款，要求原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量刑，在上诉期间推翻原审供述，拒不承认犯罪事实，改变自己的认罪、悔罪态度。上诉人张某某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杨某提出的应按照实际经营产生费用及应得利益确定民事赔偿数额的要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张某某及原审被告人赵某某、赵某某1、付某某、郭某某、马某某、尚某、郑某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等，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础 鲁审判员 金 影审判员 宋凯文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祝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