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24刑初7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瑾，男，197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四川博瑞教育有限公司原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2018年3月10日因涉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6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耀辉、曹军，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艳，女，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四川博瑞教育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2018年3月10日因涉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6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虹，四川明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琪，女，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四川博瑞教育有限公司财务部出纳，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2018年4月2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25日被郫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勇，四川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成郫检公诉刑诉[2018]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瑾、王艳、李琪等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0日、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周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瑾及其辩护人李耀辉、曹军、被告人王艳及其辩护人肖虹、被告人李琪及其辩护人高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四川博瑞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教育公司）创办成都树德联合学校（现成都市树德中学博瑞实验学校）（以下简称学校），学校地址位于成都市郫都区。后因学校开办中违规收取的建校费、补课费等费用不能纳入学校对公账户接受监管，形成账外“小金库”，由博瑞教育公司及学校财务部管理。被告人王瑾2013年4月17日至2017年6月26日任博瑞教育公司总经理、学校理事，被告人王艳2010年11月25日至2016年9月5日任博瑞教育公司财务部经理兼任学校财务部经理。被告人李琪2009年12月至今任博瑞教育公司财务部出纳兼任学校财务部出纳，其名下多个银行账户根据安排作为学校“小金库”资金管理使用。2014年初学校根据集团公司要求清理小金库后，依然违规收取建校费、补课费等费用并设立新的“小金库”，资金由被告人李琪保管，经被告人王瑾、王艳等人审批或同意后开支。 2016年1月29日，被告人王艳安排被告人李琪将小金库内资金取出人民币119967.3元后二人私分，其中被告人王艳分得人民币65000元，被告人李琪分得人民币54967.3元。 2016年2月4日，被告人王瑾、王艳经商议后安排被告人李琪将小金库内资金取出人民币216440元，由三人私分，其中被告人王瑾分得人民币110000元，被告人王艳分得人民币66000元，被告人李琪分得人民币40440元。 2016年5月16日，被告人王艳安排被告人李琪将小金库内资金取出人民币107488.9元后二人私分。 2016年8月，被告人王艳安排被告人李琪将小金库内资金取出人民币295964.97元后二人私分，其中被告人王艳分得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李琪分得人民币145964.97元。 2016年8月25日，被告人王瑾、王艳经商议后安排被告人李琪将小金库内资金取出人民币490000元，由三人私分，另将小金库内全部余款人民币600000元转存进入被告人李琪新开设的银行卡内供被告人王瑾开支。 2017年1月24日，被告人王瑾安排被告人李琪取出上述银行卡内余下资金人民币460000元，后分给被告人李琪人民币100000元。 2017年12月19日，被告人李琪向博瑞教育公司的母公司成都博瑞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纪委上缴赃款人民币200000元及孳息，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李琪向成都市纪委上缴赃款人民币313834.64元；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王瑾向成都市纪委上缴赃款人民币450000元；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王艳向成都市纪委上缴赃款人民币16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瑾、王艳、李琪身为四川博瑞教育有限公司兼任成都市树德中学博瑞实验学校工作人员，利用管理学校账外资金的便利，将学校资金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瑾、王艳、李琪经预谋后共同侵占学校资金，属于共同犯罪，其中王瑾、王艳系主犯，李琪系从犯；被告人王瑾、王艳、李琪归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瑾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王艳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无异议，辩解称是本案的从犯。 被告人李琪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王瑾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被告人王瑾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瑾已经积极将个人实际所分得赃款全额退缴；3.王瑾代管46万元中王瑾作为奖金津贴发放给李琪，11万元在管理过中开支，剩余25万元也向上级领导汇报过，鉴于上述情况王瑾代管这笔资金是合法的，王艳离职，李琪不愿意代管，这种情况下代管的金额不应当计算在职务侵占的金额里面；4.王瑾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5、王瑾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平时工作表现良好；6.王瑾家里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亲下有在校学生，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王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艳退赃的时间是2017年底，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王艳与李琪参与的款项系王艳把单位的投资理财，职务侵占单位的合法财产而非法所得的孳息，该孳息不能算涉案金额；3.被告人王艳系受总经理王瑾领导，王瑾对小金库有直接管理权，且王瑾与王艳商量分钱也是上级对下级传递信息，故应当认定王艳系从犯；4.前任领导离职有奖励，王艳的离职奖励也不应当认定为侵占金额；5.被告人王艳家属已经代为全额退赃。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王艳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琪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金额有异议，应当属于金额较大。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琪没有参与2016年2月4日、8月5日及2017年1月三笔钱的共谋，李琪是按照王艳安排取款，具体分钱数额李琪并不知道；2.李琪系本案的从犯；3.李琪具有自首的情节并已经全部退赃；4.李琪认罪态度较好，供述稳定且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取材料。综上，建议对李琪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或者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四川博瑞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教育公司）创办成都树德联合学校（现成都市树德中学博瑞实验学校）（以下简称学校），学校地址位于成都市郫都区。后因学校开办中违规收取的建校费、补课费等费用不能纳入学校对公账户接受监管，形成账外“小金库”，由博瑞教育公司及学校财务部管理。被告人王瑾2013年4月17日至2017年6月26日任博瑞教育公司总经理、学校理事，被告人王艳2010年11月25日至2016年9月5日任博瑞教育公司财务部经理兼任学校财务部经理。被告人李琪2009年12月至今任博瑞教育公司财务部出纳兼任学校财务部出纳，其名下多个银行账户根据安排作为学校“小金库”资金管理使用。2014年初学校根据集团公司要求清理小金库后，依然违规收取建校费、补课费等费用并设立新的“小金库”，资金由被告人李琪保管，经被告人王瑾、王艳等人审批或同意后开支。 2016年1月29日，被告人王艳安排被告人李琪将小金库内资金取出人民币119967.3元后二人私分，其中被告人王艳分得人民币65000元，被告人李琪分得人民币54967.3元。 2016年2月4日，被告人王瑾、王艳经商议后安排被告人李琪将小金库内资金取出人民币216440元，由三人私分，其中被告人王瑾分得人民币110000元，被告人王艳分得人民币66000元，被告人李琪分得人民币40440元。 2016年5月16日，被告人王艳安排被告人李琪将小金库内资金取出人民币107488.9元后二人私分。其中王艳分得人民币55000元，李琪分得人民币52488.9元。 2016年8月，被告人王艳安排被告人李琪将小金库内资金取出人民币295964.97元后二人私分，其中被告人王艳分得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李琪分得人民币145964.97元。 2016年8月25日，被告人王瑾、王艳经商议后安排被告人李琪将小金库内资金取出人民币490000元，由三人私分，其中王瑾分得人民币230000元，王艳分得人民币160000元，李琪分得人民币100000元。 2017年1月24日，被告人王瑾安排被告人李琪小金库所存的银行卡内余下资金人民币460000元，后王瑾自己分得人民币360000元，分给李琪人民币100000元。 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李琪将涉嫌违法款人民币209725（含孳息）交成都博瑞投资集团公司纪委暂扣，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李琪在公司纪委人员陪同下将上述款项及另外的涉嫌违法款项人民币313834.64元一并交至成都市纪委指定账户。2017年11月27日、28日，被告人王瑾先后将涉嫌违法款共计人民币450000元交由成都市宣传部纪检组暂扣，2018年7月18日由成都传媒集团代王瑾交至成都市纪委指定账户内。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王艳将涉嫌违法款人民币160000元交由成都博瑞集团公司纪委暂扣，2018年7月20日由公司纪委代王艳交至成都市纪委指定账户。 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9日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对被告人王瑾、王艳立案侦查，并于次日对二被告人刑事拘留；2018年3月31日，公安机关为查明被告人王瑾、王艳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案以证人身份对李琪进行询问，李琪交代了将“小金库”里钱取现交给王瑾后，王瑾先后分了20万元给李琪的事实。2018年4月1日，王艳、王瑾先后均开始陆续交待了私分“小金库”钱的事实，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日以涉嫌职务侵占对三被告人立案侦查。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瑾家属退赔剩余赃款人民币250000元，被告人王艳家属代为退赔赃款人民币336000元。被告人李琪在本院受案前已经退缴其实际侵占的资金及孳息。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2018年3月9日由成都市纪委移交线索至成都市公安局，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薄罪一案于2018年3月9日立案，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8年4月2日立案。 （2）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成都博瑞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与实际控制人之间的产权及控制关系图。证实：1.四川博瑞教育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姜某，成立日期为1998年1月22日。成都博瑞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类型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上市），法定代表人为曹建春，成立日期为1966年10月19日。成都博瑞教育有限公司为成都博瑞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法人独资类有限公司。2.证实成都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通过成都传媒集团→成都商报社、成都新闻宾馆（100%控股）参股成都博瑞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其中成都新闻宾馆参股10.2%，成都博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参股23.37%。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任职材料、工商登记材料、股权结构材料。证实案发时被告人王瑾任博瑞教育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经营及管理工作；被告人王艳任博瑞教育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等职务；被告人李琪任四川博瑞教育有限公司财务部出纳。 (4)博瑞传播2018年6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四川博瑞教育有限公司免去、暂停被告人王瑾、李琪在博瑞传播子公司的职务、岗位的情况。 (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艳、王瑾、李琪案发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李琪提供的小金库档案材料（2014年3月11日至2016年7月流水账照片33张、2014年3月至2016年7月明细账15页）。证实“小金库”资金使用审批人为王瑾、王艳。 （7）四川博瑞教育有限公司捐款材料。证实该公司2012年11月22日至2013年4月3日之间向德格县年古寺捐款2万元的事实。 （8）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9日晚21时左右将王瑾、王艳依法予以刑事传唤到案调查处理。同年4月2日公安机关以被告人王瑾、王艳、李琪等人涉嫌职务侵占立案侦查，并于当日13时左右将被告人李琪传唤到案调查处理。 （9）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实被告人王艳、王瑾、李琪相关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与起诉书指控事实一致。 2.证人证言 证人吴某1、徐某、姜某、孙某、吕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博瑞教育公司收入依靠成都博瑞树德实验学校收取学生的费用、夏令营费用、小卖部收入，其中学生的费用就包括学杂费、代管费、住宿费。博瑞学校的支出从财务报表分析看，主要包括教职工的工资、学校的日常开支。博瑞教育公司以及博瑞学校除进入正账的收入以外，在九瑞大学堂成立之前收取的补课费是没有进入正账的收入，应该是进入了博瑞教育的账外“小金库”。2013年11月至2014年年初，经总公司研究决定一是把小金库的钱调走，二是销毁小金库账目，三是下一步由博瑞教育新成立培训机构就是后来的九瑞大学堂，解决违规收费不能入账的情况。后由吴某1去监督王瑾、王艳处理“小金库”的账目资料，后三人在学校操场边将会计凭证等账务资料烧毁。 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成都梦工厂有限公司出纳。2013年年底时博瑞公司转了200万至成都梦工厂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 证人郭某的陈述。证实其为成都树德中学博瑞实验学校财务副经理，知道学校有两套账，一套是平时核算的学校的正规账，另一套就是小金库的账。小金库的账不仅仅是学校的，也是四川博瑞教育有限公司的。学校的正规收入按照正常的财务制度和流程入账，支出也是按照费用报销制度。 证人吴某2的陈述。证实其2012年3月应聘进入博瑞教育公司上班，在财务部担任会计，也是博瑞实验学校的会计。以前不知道学校有小金库的事，本案发后才听别人说学校有小金库，学校曾给其发过值班费，财务上的人都有。 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成都博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纪委工作人员。案发后，被告人王瑾、王艳、李琪均上缴了违纪款。附相关收据及银行回执等材料。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瑾的供述。被告人王瑾2018年4月1日前的供述中仅供述了与王艳等一起销毁公司的会计账本、会计凭证的事实，从此4月1日起开始供述私分小金库钱的事情。供称：2016年6月份，王艳在王瑾的办公室对王瑾、李琪说其要轮岗了，需要把新“小金库”的账本和凭证销毁掉，王瑾表示默许，于是王艳和李琪就在办公室里将账本和凭证撕开碎了。王艳离职的时候，在李琪的私人账户里新“小金库”资金还剩95万人民币左右，王瑾分了20万，王艳分了18万，李琪分了11万，剩下的就用于学校开支。之后的一天，王艳在王瑾办公室向王瑾提出用“小金库”的资金处理下个税，意思就是发点钱，王瑾、王艳商议后，王艳就安排李琪去取款49万到王瑾办公室，王瑾分20万，王艳分18万，李琪分11万。新“小金库”剩下的40多万就是学校日常的开支，比如招待费、专家费、顾问费等等，另外王瑾个人决定分给了李琪10万，给李琪说这么多年保管“小金库”辛苦了，给的10万奖励，最后剩余25万。在2017年12月份，成都市市委第一巡视组巡视的时候，王瑾将25万说明这是其代管的钱后交给市委宣传部纪检组了。这11万的招待费、专家费、顾问费没有发票。在第二次庭审中王瑾承认2016年2月份其安排王艳让李琪从小金库取了216413.47元，以补偿个税为由分了11万的事实。 （2）被告人王艳的供述，证实其从2003年9月到2016年9月在四川博瑞教育有限公司任财务会计、成都树德中学博瑞实验学校的财务会计。学校收取的择校费等属违规收费，不能入账，于是存入李琪的私人账户上，也就是“小金库”，收支也都有记账凭证，平时放在王瑾办公室保管。2014年寒假的一天，王瑾说传播公司要求把账外小金库的账本处理，于是和王瑾、吴某1三人在学校操场把它们全部烧毀了。“小金库”的钱主要用于老师补课费、过节费、干部（公司和学校的干部还有财务人员）的福利补贴、公司员工的购物卡、外联费用等。“小金库”使用的权限和程序就是学校的校长、博瑞教育的总经理，他们两个审批同意就行，财务见审批就支出。 2018年4月1日第六次讯问后陆续供称：2014年小金库的资金被转走后，博瑞学校的小金库还是存在的，补课费、建校费这些还在收。王艳供称前后分钱五次。第一笔大概在2015年底到2016年初，王瑾、李琪和自己一共分了从小金库中取出的12万元，其中自己分了4万元，李琪分了2万元；第二笔是2016年初，自己和李琪平分了小金库中用于家校通的资金和利息约11万元，其中自己分了5.5万元；第三笔是2016年初，王瑾提出从小金库中支取资金用于贴补个人所得税，于是自己安排李琪取了21.6万元，王瑾分给自己6万，王瑾自己拿了11万，剩下的4.6万王瑾分给了李琪。第四笔是2016年8月份的样子，自己与李琪对完账后，发现账上预留给研修班的费用29万多元已经从公账上支付了，于是自己提出将这笔钱私分，自己分了15万元，李琪分剩下的14万多。第五笔是王艳在离职之前，大概是2016年8月底，李琪根据王瑾的指示取出约50万元，王瑾将16万元给了自己，其他钱怎么分的自己不清楚。除了以上5笔共计46.5万元人民币之外，其他记不清楚。 2017年12月，当时成都市纪委巡查组来我们公司调查小金库的事时，王艳向成都博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纪委的史某上交了16万现金，剩下的我愿意主动退赃，争取宽大处理。 （3）被告人李琪的供述。证实其2006年至案担任四川博瑞教育有限公司财务部出纳，兼任成都树德中学博瑞实验学校及九瑞大学堂出纳。供称博瑞学校向学生收取了一些“建校费”、“补课费”、“正装费”、“家校通”等是因是违规收费不能入公账，于是由李琪先后在建设银行开过几个账户保存上述小金库里的钱，如建设银行尾号1085，尾号8866，尾号6574，尾号3333，尾号0958，尾号1790，尾号3839，尾号2989，尾号0746，尾号5459的卡都是小金库的钱。 2016年8月，王艳要调离博瑞教育公司，王艳通知李琪把小金库账户流水全部打出来，并从卡上取60万元重新开张卡另存留给王瑾以后使用，另外49万元就取现金出来拿给王瑾，后王瑾把李琪喊到他办公室，说这么多年辛苦了，给了李琪10万元。另外60万元后来王瑾陆陆续续让李琪取出来了10多万元出来拿给王瑾。大概在2017年1月，王瑾通知李琪把剩下的46万元钱全部取出来给他，后王瑾又给了李琪10万元现金。小金库的报销凭证是王艳在保管，具体有没有账本我不清楚，李琪自己做了一个简单的现金流水账，记录资金的收支情况（材料已经提交）。 另外，第一次是2016年上半年，王艳叫李琪把尾号3839的建行卡上的约10万元人民币私分了，李琪自己转了54967.3元人民币，给王艳转了大概55000元人民币；第二次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王艳在办公室里叫李琪把尾号2989的建行卡里的钱取了，以补贴个税名义打11万元人民币到王瑾的私人卡里，给王艳的私人卡里打6万人民币，剩下的40413.47元人民币给李琪自己；第三次是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王艳叫李琪把尾号1790的建行卡里的10多万元人民币取出来分了，李琪给王艳的银行卡里转了大概55000元人民币，剩下的52488.9元人民币就转到自己的卡里了；第四次是2016年8月份的一天，王艳说她和王瑾已经对完账，让李琪把其管理的大概5张存小金库钱的建行卡都销了，剩下的余额大概30万元人民币私分了，李琪就给王艳的私人卡里转了15万元人民币，剩下的145964.97元我转到了李琪自己的卡里。 上列证据经被告人王瑾、王艳、李琪及其各自辩护人当庭质证，本院认为，该系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瑾、王艳、李琪身为博瑞教育学校工作人员，利用其实际控制或管理学校小金库的职务便利条件，将属于应学校经营支配“小金库”的资金取出后私分，其行为均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其中王瑾参与侵占三笔，王艳、李琪参与侵占五笔，三人属于共同犯罪，对其参与共同侵占的资金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经计算，王瑾犯罪金额为1166440元，王艳的犯罪金额为1229861.17元，李琪的犯罪金额为1689861.17元，且均系数额巨大。 在各自应当承担责任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瑾、王艳作为小金库或学校的管理者，有权决定小金库资金的开支或者提出犯意安排实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琪作为小金库的实际保管者，根据被告人王瑾、王艳的指示收入、支出资金，在被指控的几次私分小金库资金中也不是起意者或者决定者，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属于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王瑾、王艳、李琪在宣判前均已经退缴审理查明中各自实际侵占的资金，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王瑾的辩护人称王瑾将起诉书指控的最后一笔46万元以奖金方式给了李琪10万元，后在管理中开支11万元，在2017年7月离职时向刘乃贵董事长汇报过小金库资金剩余25万元，领导指示让其继续保管，2017年12月，成都市市委第一巡视组巡视的时候，王瑾向纪检组说清情况后上缴纪检组，从而认为该46万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琪作为出纳，作为按规定实际保管“小金库”资金的人，其根据王瑾指示卡内全部现金46万元后，该资金便全部归于王瑾的掌控，除开王瑾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该笔资金如何花销，是否被花销，其手中尚有小金库结余资金，也从未向上级领导汇报过。到2017年7月离职时自述给刘乃贵汇报过资金还有剩余，具体其实际控制该笔资金已经过半年时间，且交出25万元的时候为2017年12月，距离告知领导的行为已经过5个月左右的时间，不能用后续行为否定之前的侵占行为，应认定其取得资金时便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属于职务侵占，对该资金不应抵扣；另外，“小金库”钱虽系违规收入，但其所有权仍然系学校及公司所有，支出均有既定的审批程序及事由，不能由某一个想当然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故对被告人王瑾擅自以资金方式发给被告人李琪个人的行为不能算作学校及公司的正当支出，也应当认定为犯罪金额。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艳的辩护人提出其侵占的部分款项系“小金库”存入银行的孳息，不应计入侵占金额的意见。本院认为，“小金库”的利息是其本金存入银行的必然收入，是公司财物的内涵的必然延升，应当认定为公司财产，应当计入犯罪金额，对该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该辩护人还提出公司领导离职有奖励，故对王艳的离职奖励不应当认定为侵占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司财物的支出程序、支出事由都是有规矩可行，而不是由某一个人不按照既定原则、规矩擅自决定，对王瑾擅自决定以所谓奖励名义侵占公司财物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占有，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瑾、王艳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2018年3月31日，公安机关为查明被告人王瑾、王艳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案以证人身份对李琪进行询问，李琪交代了将“小金库”里钱取现交给王瑾后，王瑾先后分了20万元给李琪的事实。2018年4月1日，王艳、王瑾先后均开始陆续交待了私分“小金库”钱的事实，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日以涉嫌职务侵占对三被告人立案侦查。由此可以看出，被告人王艳系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交待尚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可以认定被告人王艳构成自首；而被告人王瑾在交待侵占公司财物的事实时，办案机关已经掌握了其犯罪事实，不宜认定被告人王瑾的行为构成自首。故对被告人王艳辩护人提出的认定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但理由不成立；对被告人王瑾的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各自辩护人还具有的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全额退赃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事实和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瑾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艳、李琪予以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李琪宣告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瑾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23年3月9日止。） 二、被告人王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22年3月9日止。） 三、被告人李琪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责令三被告人退赔侵占款项（含孳息）给受害公司（已经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邓 勇 人民陪审员  王昌敏 人民陪审员  黄秀萍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洁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