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内行终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公达来，男，蒙古族，1973年6月12日出生，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代理人：石桩，男，蒙古族，1975年6月9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法定代表人：斯琴毕力格，代市长。委托代理人：特日格勒，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前旗敖勒召其镇。法定代表人：布仁其木格，旗长。委托代理人：李怀军，鄂托克前旗上海庙镇法律服务所所长。委托代理人：哈斯朝鲁门，鄂托克前旗上海庙司法所所长。原审第三人：米虎军，男，汉族，1971年2月20日出生，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上诉人公达来因与被上诉人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及原审第三人米虎军撤销草牧场经营权证一案，不服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6行初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公达来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草牧场有偿转让协议书》并未由上诉人公达来及嫂嫂斯仁玛签字，对于草牧场被非法流转事宜上诉人不知情。理由如下：（一）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期间，在行政复议机关（本案被上诉人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就本案召开的听证会上，行政复议机关当场要求第三人米虎军指认上诉人公达来时，第三人米虎军竟然无法指认上诉人，并称不认识上诉人公达来。由此可以说明《草牧场有偿转让协议书》所签公达来的名字非本人所签，是他人代签。（二）在一审庭审中，法官向第三人米虎军询问草牧场流转款项交给何人时，第三人米虎军竟称将款项交给嘎查。作为流转当事人，第三人米虎军应当将草牧场流转款项交给原承包人，而不是交给嘎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内蒙古自治区草原管理条例》及其《实施细则》明确规定，草牧场流转要自愿流转，不受外界干扰。上诉人公达来的嫂嫂姓名为“斯仁玛”，而《草牧场有偿转让协议书》上却是“陶格斯”，显然是不知情人所为。（三）在一审中，被上诉人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辩称，公达来虽未在《草牧场有偿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但手印为其所捺印（详见行政判决书第4页第三行）。这证明了被上诉人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也承认《草牧场有偿转让协议书》所签公达来的名字为不是上诉人本人所签，是他人所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即使原告未签字也不能否定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颁证行为的合法性，故该证明问题与本案无关”。既然草牧场为上诉人与哥哥道格通达来共同承包经营，作为原承包户的一员，草牧场流转事项与上诉人有着不可分割的利害关系。没有上诉人同意，该草牧场流转行为没有合法性可言，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更无合法性可言。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二条、《内蒙古自治区草原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依法登记的草原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九条第二款、《内蒙古自治区草原管理条例》第二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草原。”被上诉人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未取得上诉人是否同意流转并签字的情况下或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擅自根据没有上诉人和嫂嫂签字同意的《草牧场有偿转让协议书》及嘎查、上诲庙镇政府有关部门提交的变更手续为第三人米虎军办理草牧场使用权证，纯属于侵权的违法行政行为。未经调查核实而直接作出行政行为恰恰是引起诸多诉讼的主要根源。而作为复议机关，被上诉人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明知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的颁证依据《草牧场有偿转让协议书》及其他变更手续存在诸多瑕疵的情况下，认为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实在牵强。作为依法纠正错误的或不当的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机关，亦未予纠正错误。上诉人认为具体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明显不当，现上诉人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向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依法改判或撤销一审法院（2016）内06行初24号行政判决，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答辩称，公达来对草牧场的转让行为知情；旗政府变更草牧场使用权证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内蒙古自治区草原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规定“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牧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的，经发包方同意，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草原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集体经济组织内的其他成员，由该成员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案涉草牧场有偿转让行为符合上述规定。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根据双方签订的《草牧场有偿转让协议书》、嘎查委员会申请书及上海庙镇农牧服务中心作出的由米虎军与道格通达来双方签字确认的勘验检查笔录，向第三人颁发4004064号《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证》，不违反相关规定。故鄂府复委复决字（2015）10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米虎军未提交答辩意见。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7日，原告公达来及其哥哥道格通达来一家与同嘎查牧民米虎军签订了《草牧场有偿转让协议书》，将其从鄂托克前旗上海庙镇公乌素嘎查承包经营的3520亩草牧场的经营权及地上附着物一并以24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第三人米虎军。该转让行为征得了发包方公乌素嘎查委员会同意。2007年1月10日，公乌素嘎查委员会向上海庙镇综合管理站作出因道格通达来将草牧场经营权转让给米虎军，嘎查委员会同意公达来哥哥道格通达来名下的草原证变更为米虎军名下的证明。同日在上海庙镇农牧服务中心办公室形成勘验检查笔录，内容为“道格通达来现有草牧场3520亩转让给米虎军，变更草牧场使用证书，内容有草牧场有偿转让协议书”，该笔录上米虎军和道格通达来均签字确认。2008年6月份，被申请人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根据双方签订的《草牧场有偿转让协议书》、嘎查委员会申请书及上海庙镇农牧服务中心作出的由米虎军与道格通达来双方签字确认的勘验检查笔录，向第三人颁发4004064号《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证》。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公达来及其哥哥道格通达来一家与第三人米虎军签订了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该流转行为经得涉案草牧场的发包方鄂前旗上海庙镇公乌素嘎查委员会的同意，又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受让方的米虎军依据该合同取得了诉争草牧场的承包经营权。2008年6月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根据双方签订的《草牧场有偿转让协议书》、嘎查委员会申请书及上海庙镇农牧服务中心作出的由米虎军与道格通达来双方签字确认的勘验检查笔录，向第三人米虎军颁发4004064号《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证》事实清楚，程序正当，应予维持。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接受原告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调查并举行听证会作出的维持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颁发草原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并无不当。原告认为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存在超期复议，但市政府抗辩并提供关于原告对其签名纳印进行鉴定的申请，该鉴定时间不应计算在市政府的复议期限内，应从复议期限内扣除，故不存在超期复议问题。故本院应维持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公达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公达来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认定的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8年6月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根据双方签订的《草牧场有偿转让协议书》、嘎查委员会申请书及上海庙镇农牧服务中心作出的由米虎军与道格通达来双方签字确认的勘验检查笔录，向第三人米虎军颁发4004064号《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证》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接受公达赖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调查并举行听证会作出的维持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颁发草原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公达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阿 茹 娜审判员 敖  德审判员 娜仁图雅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萨 如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