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2403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光友，住敦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思国，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殿臣，住敦化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5月8日被敦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安玉铎，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凤文，住敦化市。2016年8月12日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永德，敦化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柴玉胜，住敦化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敦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贾洪锋，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洪文，住敦化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敦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玮，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学，住敦化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敦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尚连科，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刑检刑诉（2018）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光友、马殿臣、张凤文、柴玉胜、周洪文、刘学犯滥伐林木罪，姜光友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福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光友及其辩护人陈思国、被告人马殿臣及其辩护人安玉铎、被告人张凤文及其辩护人王永德、被告人柴玉胜及其辩护人贾洪锋、被告人周洪文及其辩护人王玮、被告人刘学及其辩护人尚连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 2017年7月和2018年1月至2月，被告人姜光友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在其承包的位于敦化市大石头镇林业管理站辖区35林班、36林班山场内，采取由其亲自用油锯放树和雇佣被告人马殿臣用油锯放树的方式，滥伐柞树、白桦、杂树等林木，并通过被告人柴玉胜、周洪文、刘学等人装车，被告人张凤文用拖拉机集材方式运送到山下，由姜光友雇佣的任某、李守刚等人粉成锯末子。其中，被告人姜光友滥伐柞树、白桦、杂树等林木4493株，合计立木蓄积374.4666立方米，原木材积240.9229立方米，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44554.00元；被告人马殿臣明知姜光友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受其雇佣，滥伐柞树、白桦、杂树等林木4493株，合计立木蓄积374.4666立方米，原木材积240.9229立方米，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44554.00元；被告人张凤文明知姜光友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受其雇佣，滥伐林木4493株，合计立木蓄积374.4666立方米，原木材积240.9229立方米，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44554.00元；被告人柴玉胜、周洪文、刘学明知姜光友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受其雇佣，滥伐林木3406株，合计立木蓄积277.2979立方米，原木材积177.7223立方米，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06633.00元。 (二）诈骗的犯罪事实 2001年至2003年间，被告人姜光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敦化市林业局榆树川林场43林班3、4、5、8、9、12小班面积11.3公顷、43林班22、27、28-1小班面积4.6公顷、50林班2、3、4、5小班面积11.0公顷、50林班14小班1.4公顷、58林班15、16、17小班面积6.0公顷、58林班27-1、28、29、31小班面积3.5公顷、59林班4、5、6小班面积4.8公顷林地，合计林地面积42.6公顷，敦化市林业局大石头镇林业站受姜光友蒙弊于2003年将上述林地纳入其个人林权证内。经吉林市大林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认定，被告人姜光友骗取林地面积42.6公顷，林木56549株，总蓄积量4859.26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939171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姜光友、马殿臣、张凤文、柴玉胜、周洪文、刘学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光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国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光友、马殿臣、张凤文、柴玉胜、周洪文、刘学系滥伐林木罪共同犯罪，姜光友系主犯，张凤文、马殿臣、柴玉胜、周洪文、刘学系从犯；马殿臣、柴玉胜、周洪文、刘学系自首；姜光友系一人犯数罪，张凤文系缓刑期间犯新罪，故对姜光友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对张凤文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对马殿臣、柴玉胜、周洪文、刘学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姜光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我滥伐林木是在紧急关头，因为2017年夏天敦化可能发生洪水，我林地辖区内有两个水库，水库下面有一千多亩农田，水库随时可能决堤，我为了保护农田，才放的树，是紧急避险，还有一块林地有病虫害，我向林业站汇报了，林业站说没有采伐指标，后来病虫害扩大，为了减少病虫害保护树木，我才放的其他树。我没有诈骗，我给村里安电，村上没有钱，林权执照是村里给我的，我们各自完成自己的职责，我不清楚村里怎么把公家林地给我的，我换二代林权证是榆树川林场开会同意的，我没有隐瞒、虚构。 姜光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姜光友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姜光友诈骗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姜光友2017年7、8月份滥伐林木是为了保护良田、加固堤坝，没有办法伐树，属于紧急避险，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内；2.姜光友因存在森林病虫害，为避免更大的损失发生而滥伐林木；3.关于2018年春天姜光友滥伐林木的动机是为了帮扶在2017年7月在水灾中受损的木耳种植户度过难关；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光友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诈骗罪，本案争议林地的一代林权证是大榆树村领导交付给被告人的，被告人一直占有、经营、管理林地至案发前，一代林权证存根有涂改被告人不知情，与被告人无关，被告人换发二代林权证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是一代林权证的延续，被告人是被动接受的，林权最初的取得是原来大榆树村与榆树川国营林场协商的，被告人没有参与；5.被告人年龄接近70岁，系老年人，之前无前科劣迹，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马殿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参与滥伐了一部分，2017年1-3号现场所伐的林木其未参与。 马殿臣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马殿臣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认定的马殿臣滥伐数量有误,2017年7月姜光友为防汛自行砍伐林木共计697株，合计立木蓄积69.5337立方米，该部分马殿臣没有参与，不应当计入马殿臣犯罪数量中；2.马殿臣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可以从宽处理；3.马殿臣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4.马殿臣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5.马殿臣认罪、悔罪并自愿尽全力缴纳罚金；6.马殿臣妻子患有多种严重疾病，需要照顾，儿女均未成年需马殿臣监护，马殿臣是家中唯一劳动力和生活、精神支柱；7.马殿臣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不会产生不良影响，恳请对被告人马殿臣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凤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和辩护意见。 张凤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凤文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态度诚恳，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柴玉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和辩护意见。 柴玉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柴玉胜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案发后柴玉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能够充分认识自己错误，彻底忏悔自己罪过，表现积极赎罪心态，并能当庭认罪；3.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未受过行政及刑事处罚，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属于从犯，主观犯意不强，社会危害性较小，采伐原因是接受被告人姜光友的雇佣，在姜光友承包的林地范围内，并没有侵犯到别人树木和林地；5.柴玉胜主观恶性小，现在已经认识到自己的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也不具有再犯的可能性，符合判处缓刑情形；6.柴玉胜同意积极缴纳罚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洪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称，我就是打工的，不懂法。 周洪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周洪文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周洪文系从犯，是受雇于他人实施伐木行为，仅仅获得伐木的劳务费，应当从轻处罚；2.本案中周洪文有自首情节，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周洪文能够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已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悔罪诚恳；4.被告人周洪文为初犯，无前科劣迹，判处缓刑不致给社会带来危害。 被告人刘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和辩护意见。 刘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刘学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刘学认罪态度好，对自己的行为已经感到后悔莫及，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3.刘学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意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因法律意识淡薄导致犯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4.被告人刘学系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7月，被告人姜光友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在敦化市大石头镇林业站辖区35林班55小班、47小班、61小班其承包的林地内，擅自采伐柞树及杂树共计884株，合计立木蓄积79.1099立方米，折合原木材积51.5384立方米。 2.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姜光友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马殿臣使用油锯在敦化市大石头镇林业站辖区35林班39小班、26小班、13小班、11小班、2小班、52小班和36林班127小班其承包的林地内擅自采伐柞树及白桦树共计3302株，合计立木蓄积280.5162立方米，折合原木材积162.7605立方米。被告人柴玉胜、周洪文、刘学受姜光友雇佣，将马殿臣伐倒的部分树木装至被告人张凤文驾驶的拖拉机上，由张凤文运送至山下，并由姜光友雇佣的工人粉碎成锯末子。 3.2018年春节后，姜光友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继续雇佣马殿臣在敦化市大石头镇林业站辖区35林班55小班、47小班、49小班其承包的林地内滥伐柞树及白桦树共计307株，合计立木蓄积14.8405立方米，折合原木材积8.6663立方米。张凤文驾驶拖拉机将滥伐的林木运送至山下并由姜光友雇佣的工人粉碎成锯末子。 经价格认定，柞树、杂树、白桦树木材的市场零售价为600元/立方米。综上，姜光友本人及雇佣他人共计滥伐林木4493株，合计立木蓄积374.4666立方米，折合原木材积240.9229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44554元；马殿臣、张凤文受姜光友雇佣参与滥伐林木3609株，合计立木蓄积295.3567立方米，折合原木材积189.3845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13630.7元；柴玉胜、周洪文、刘学受姜光友雇佣参与滥伐林木3152株，合计立木蓄积254.3036立方米，折合原木材积162.7605立方米，价值人民币97656.3元。 另查明，马殿臣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5月8日被敦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其交代了自己受姜光友雇佣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柴玉胜于2018年6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周洪文、刘学于2018年6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姜光友、马殿臣、张凤文、柴玉胜、周洪文、刘学及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登记保存清单，滥伐林木现场林相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根径检尺野账，敦化市大石头镇森林资源调查簿，证明，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森林资源调查簿，技术勘验资料，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滥伐现场面积图，案件鉴定报告，鉴定人资质证书，《延边中级法院分院关于对涉林案件鉴定、评估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延边林管局关于延边林业科学研究院申请涉林司法鉴定资质的函》，《延边州林管局关于确定涉林案件委托鉴定评估机构的通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公布2007年度全省法院委托鉴定等中介机构名册的通知》，林相图，现场勘验笔录，敦化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敦化市公安局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人田某、邓某、王某1、钟某、梁某、吴某、李某、任某、夏某、张某、王某2、马某、丁某、刘某1、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姜光友、马殿臣、张凤文、柴玉胜、周洪文、刘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又查明,2001年至2003年敦化市大石头镇换发第二代《林权执照》期间，姜光友持自己的第一代《林权执照》到敦化市林业局大石头镇林业站换发第二代《林权执照》。该林业站当时的工作人员文某提出姜光友持有的《林权执照》所记载的面积包含敦化市榆树川国营林场管理的国有林地，需要重新踏查，划分面积，并经该林场出具林权认定书后大石头镇林业站才能办理。后姜光友找到时任榆树川国营林场场长田某，田某指派林场技术员董某、林政员高某、赵某与姜光友、文某等人一同上山重新测量。经踏查，董某提出欲办理第二代《林权执照》的地域包含榆树川林场管理的国有林地，面积也与其第一代《林权执照》不符，故当时未出具认定书。后姜光友再次找场长田某、技术员董某沟通此事，经场长田某授意，董某为姜光友出具了林权认定书并加盖其本人名章及林场公章，姜光友又持该认定书找到已经调任大桥乡林业站的文某为其加盖名章，大石头镇林业站亦在认定书上加盖了公章。后大石头镇林业站依据姜光友提供的材料和相关部门人员签字，为姜光友颁发了（2003）大石头字第03012号、第03014号、第03016号、第03017号、第03018号、第03019号、第03020号《林权执照》，将敦化市林业局榆树川林场管理的43林班3、4、5、8、9、12小班11.3公顷林地、43林班22、27、28-1小班4.6公顷林地、50林班2、3、4、5小班11.0公顷林地、50林班14小班1.4公顷林地、58林班15、16、17小班6.0公顷林地、58林班27-1、28、29、31小班3.5公顷林地、59林班4、5、6小班4.8公顷林地，合计42.6公顷林地纳入姜光友第二代《林权执照》范围内。2013年12月17日换发第三代《林权执照》期间，敦化市人民政府收回姜光友持有的上述《林权执照》，未给姜光友发放新的林权证书。姜光友遂于2014年6月向延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敦化市人民政府为其发放林权证书，2015年3月30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限敦化市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作出对姜光友发放林权证书的行政行为。2015年8月15日，敦化市林业局向敦化市人民政府提交申请，请求撤销姜光友持有的上述林权执照。2015年10月28日，延吉市人民检察院就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提出再审检察建议。2015年11月，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行政裁定，裁定对2015年3月30日作出的行政判决中止执行，另行组成合议庭对姜光友诉敦化市人民政府要求履行法定职责案件进行再审，后该系列案件因权属有争议，延吉市人民法院裁定中止审理。2015年12月15日，敦化市人民政府作出决定，撤销姜光友持有的上述七份《林权执照》。2016年3月25日，敦化市林业局工作人员到敦化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称，姜光友通过涂改林权证的手段骗取敦化市榆树川林场辖区7块林地。经鉴定，姜光友原持有林权执照的7块林地面积为42.6公顷，林木56549株，总蓄积量4859.26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93917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照片：证明姜光友现场指认其持有第一、二代《林权执照》的原属于敦化市林业局榆树川林场的7块林地。 2.案件说明：证明经公安机关调查，本案相关知情人王昨、吴克昌、刘升辉、杨贵君、田某均已死亡。 3.林权执照存根（1987年8月25日发放）：姜光友所持有的一代林权执照存根上面所记载信息有涂改情况。 4.延吉市法院行政判决书、延吉检察院再审检察建议书、延吉法院行政裁定书：证明姜光友起诉敦化市人民政府后，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决限敦化市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作出对原告姜光友发放林权证书的行政行为，延吉市人民检察院向延吉市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延吉市人民法院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后因权属争议，该案中止审理。 5.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姜光友、杨某、文某、董某、王某4、吕某、刘某2、赵某、王某5、高某均系成年人。 6.报案材料（敦化市林业局出具）：证明敦化市林业局报案称，姜光友持有的2003年10月8日发放的，有林面积为42.6公顷的七个林权证隶属于榆树川林场管辖，是姜光友依据其持有的1987年发放的林权证换发林权证而来，但1987年发放的林权证存根中记录的林木种类和面积有明显涂改痕迹，敦化市政府于2015年12月15日对姜光友持有的2003年放发的林权证作出撤销决定，州政府于2016年3月7日发出《行政复议建议书》，建议移交司法机关处理，故向公安机关报案。 7.敦化市林业局工作人员杨某的陈述：证明杨某受敦化市林业局委托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姜光友通过涂改林权证骗取敦化市林业局榆树川林场辖区7块林地及7块林地的具体位置、林木价值等。 8.吉大林评（2018）523号《评估报告书》：证明经评估，本案涉案林地位于敦化市大石头镇大榆树村，总面积42.6公顷，类型为一般用材林，2003年林木价值评估值为人民币1939171元，2015年林木价值评估值为人民币4360062元，2003年至2015年采集红松果收益价值为人民币340773元。 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03年7、8月份，姜光友到敦化市林业局大石头镇林业站找站长刘某2办理二代林权证，该站工作人员经查阅档案发现姜光友的林地缺少林权认定书，林业站告知姜光友需要补齐相关手续才能办理。当时大石头镇林业站属于管理集体林地的，榆树川林场属于管理国有林地的，姜光友的林地在国有林地管理范围内，需要大石头镇林业站与榆树川林场联合调查出具林权认定书。大概一两个月后，姜光友拿着林权认定书再次到大石头镇林业站办理二代林权证，林业站根据其提供的手续开具了七份林权证。 10.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1月，姜光友拿着87年老版的涂改过的林权证、文某拿着边界认定书到榆树川林场找到田某（已去世），田某指派董某和林政组长、林政员等人去实地踏查，踏查时董某等人发现去踏查的地方和姜光友所有的老版林权证的地址不符，是属于榆树川林场的国有林地，其当时提出异议，说两个地方不一样，姜光友的亲戚说就是这个地方，其和同事利用三四天的时间完成踏查后，回到单位跟林相图比对，发现给姜光友实地踏查的地点确实是国有林地，其向田某汇报，田某让其根据姜光友涂改之后的老版林权证做一份林权认定书，其就按照田某的意思做了一份林权认定书，并由田某和其分别签字。 11.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第一代林权证换第二代林权证时，其发现姜光友的林权证面积比第一代大，其比对林相图后发现姜光友申请换证所测量的实际边界已经侵占了榆树川国营林场的国有林地，其向林业站站长刘某2汇报，刘某2表示如果林场同意就按照这个面积制作文书。后因自己与姜光友关系不错，且姜光友向其送过不少东西，其就按姜光友口述的边界及面积制作了林权登记簿，并与姜光友和林场工作人员一起去踏查。2003年8月左右，其已经调任至大桥乡林业站后，在姜光友持有的榆树川林场出具的林权认定书上补盖了自己的个人名章。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01年至2002年期间，倪天琪局长曾经给其打电话，让其给姜光友的二代林权证申请文件盖章，后来文某把姜光友申请二代林权证的手续拿给他时，手续上已经有榆树川林场相关人员的签字和盖章，文某也盖章了，其就给姜光友的手续盖了章。 1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1月初某日，其受田某指派，与董某、赵某、姜光友、董某五人一起为姜光友的林地进行实地踏查，当时为姜光友踏查的地点在敦化市林业局榆树川林场58、59林班，都是国有林地，踏查时姜光友带着他们围着榆树川林场58、59林班走，说这块林地的红松是他栽的，归他所有，让高某、董某等人给划分并测量面积。当时其与董某、赵某都说那块林地是林场老人以前栽的红松，是国有林地，但谁也没有和姜光友明问，踏查后，其和赵某配合董某划分并测量了这块林地的面积。测量时他们就跟着姜光友，姜光友说哪块林地是他的，他们就跟着划分测量。 14.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其是敦化市林业局榆树川林场林政组长，敦化市林业局榆树川林场很多职工都说姜光友将敦化市林业局榆树川林场的国有林地变成了个人的集体林地，有一天其去了姜光友所有林地的地点，发现全都是红松林，巡视时正好碰到姜光友，其查看姜光友的林权证，发现姜光友林权证上标注的地址正好是敦化市林业局榆树川林场的国有林地上划出去的。 1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1月初的一天，其受田某指派，与董某、姜光友等人一起为姜光友的林地进行实地踏查，具体林班记不清了，都是国有林地。踏查时姜光友在前面边走边说这块林地的红松是他的，让董某给他划上，其和董某看到姜光友说的林地是国有林地，而且这片林地上的红松是以前林场职工栽的，不是姜光友的，其和董某问姜光友，姜光友说这些红松树是他栽的，他们就没多说什么。走完一圈后，董某就拿着仪器开始测量并在纸上记录。过了几年后，其知道那些林地全部变成了姜光友的个人集体林地，并办理了林权证。 16.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姜光友林权执照存根是吕某按照技术员王某4的安排填写的，署名是王某4。 17.鉴定文书：证明大石头字第03019号林权证（2003年10月8日发放）——检材1“坐落”栏处手工填写内容“43林班4、13小班”中的数字“13”有涂改添加，将数字“2”改为“3”；大石头字第03020号林权证（2003年10月8日发放）——检材2“坐落”栏处手工填写内容“43林班6、7、8小班”中的数字“6、7、8”有涂改添加，数字“7”下面显现出擦刮掉的数字“4”的痕迹。 18.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检材“林权执照存根(1987年8月25日发放)”第0398、0410、0411、0412、0414、0416、0417中的“面积”处的数字均有添加笔画存在，检材“林权执照存根”第0398号中“红松”两字与比对样本第0410、0411、0412、0414、0416中红松两字不是同一人所写。 19.敦化市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姜光友（2003）大石头字第03012、03014、03016、03018、03017、03019、03020号《林权执照》的处理决定7份：证明2015年12月15日，敦化市人民政府将姜光友证号（2003）大石头字第03012、03014、03016、03018、03017、03019、03020号《林权执照》撤销。 20.敦化市公安局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侦破情况及姜光友系抓获到案。 21.被告人姜光友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敦化市大石头镇开始更换二代林权证，我手里有一代林权证，我就向林业部门申请。我找大石头镇林业站技术员文某上山勘验测量我的林权所在地位置，我拿着林权证告诉文某我的林地在哪里，我没有按照我的一代林权证的实际告诉文某，就大概说了一下，大概干了一天，我就回家等林业站通知。过了几天文某打电话说我的七块林地包含敦化市榆树川林场管理的国有林，需要和榆树川林场工作人员一起上山测量，划分地域面积，如果榆树川林场同意出认定书，大石头镇林业站才能办。我和文某去榆树川林场找田场长，田场长指派林场技术员董某、林政员高某、赵某和我、董某、文某一起上山踏查。我们几个一起上山找到我之前指认的林地进行测量，董某带了工具，持续了四五天。我在家待了两三个月，大石头镇林业站一直没给我上报二代林权证，我问文某为什么没办，他说缺少林权认定书，林权认定书需要榆树川林场的技术员盖章和林场的公章，只有确定没有国有林场的成分在里面才可以出具林权认定书。我去找董某问他为什么不给我开林权认定书，董某说我的林地地域、面积不符。我就给田场长打电话，让他跟技术员说一声，给我出具林权认定书，我好办理二代林权证，当时田场长就答应了。我就给董某打电话说田场长答应了，他说田场长已经告诉他出具林权认定书的事，让我过几天去找他。过了一个月我去林场办公室找董某，董某还在跟我讲地域不符、面积不符的事，当时我给了他2000元，过一会他就把林权认定书给了我，还盖了他自己的名章和林场公章。我拿到林权认定书后给文某打电话让他给我办理二代林权证，文某说他调到大桥乡林业站了，让我有事找刘某2。我去找刘某2，刘某2给我盖了大石头镇林业站的公章，盖完之后我去大桥乡林业站找文某让他给我盖技术员的章，他看了看就给我盖章了。文某盖章后我就拿着林权认定书找当时担任大石头林业站技术员的王某4办理了相关手续。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相互吻合，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光友、马殿臣、张凤文、柴玉胜、周洪文、刘学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颁发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姜光友、马殿臣、张凤文、柴玉胜、周洪文、刘学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姜光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马殿臣、张凤文、柴玉胜、周洪文、刘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马殿臣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取保候审期间主动交代公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参与滥伐林木的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柴玉胜、刘学、周洪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凤文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并罚。关于姜光友及其辩护人提出姜光友伐树是为了紧急避险及防止病虫害扩大并帮助受灾群众渡过难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7月和2018年春节前后姜光友明知自己未取得林业主管部门的审批，仍擅自采伐或者雇佣他人任意采伐自己所有的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符合滥伐林木的构成要件，其滥伐林木的目的和动机不影响该罪的成立，故该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马殿臣及其辩护人提出2017年姜光友滥伐林木时马殿臣没参与，不应将该部分计算在马殿臣滥伐数量内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马殿臣参与滥伐林木的数量。关于马殿臣、柴玉胜、周洪文、刘学的辩护人均提出四人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且系从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张凤文的辩护人提出张凤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分别于2018年6月12日、6月13日对张凤文进行询问和讯问，在询问和第一次讯问过程中，张凤文均未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不符合坦白的条件，故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凤文辩护人提出张凤文自愿认罪认罚，系从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姜光友构成诈骗罪。经查，姜光友持有的涉嫌诈骗的7本《林权执照》于2015年12月15日被敦化市人民政府决定撤销，且未向姜光友发放新的林权证书，至此时姜光友对该7块林地不再享有林权，敦化市林业局于2016年3月25日到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受理。公安机关立案时，姜光友对林地和林木已不再管理或占有，未对敦化市林业局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同时，敦化市榆树川林场及大石头镇林业站工作人员均明知涉案七块林地属于榆树川林场管理的国有林地，不应当给姜光友办理《林权执照》，但相关工作人员及部门均违规为其办理了《林权执照》，该过程中姜光友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人陷入错误认识的情形，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姜光友构成诈骗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姜光友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姜光友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姜光友辩护人提出姜光友系老年人，之前无前科劣迹，此次犯罪系初犯，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鉴于马殿臣、柴玉胜、周洪文、刘学无前科劣迹，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综上，根据姜光友、马殿臣、张凤文、柴玉胜、周洪文、刘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姜光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马殿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凤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柴玉胜、周洪文、刘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光友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2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马殿臣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撤销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6）敦刑初字第15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张凤文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的缓刑部分。 四、被告人张凤文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元（已缴纳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12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被告人柴玉胜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六、被告人周洪文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七、被告人刘学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姜光友作案工具油锯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勇 审 判 员  殷 磊 人民陪审员  金红日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