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1刑初15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令俊，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原系六合区大厂街道办事处副主任，住南京市六合区。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南京市浦口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审查，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颖，江苏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浦检诉刑诉［2019］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令俊犯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令俊及辩护人孙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孔令俊在担任大厂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利用分管街道经济科及街道下属企业南京恒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阔公司）的职务便利，先后三次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性活动，共计人民币245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7月14日，孔令俊个人决定将恒阔公司决定投资南京博望影视投资基金（以下简称博望影视）的人民币1000万元,挪用至自己实际控制的南京德尊投资管理中心，最终进入孔令俊实际控制的南京元翀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翀公司）账户及王某个人账户，用于元翀公司的经营、投资及偿还债务等。2016年1月12和4月18日，孔令俊分两次将挪用的人民币1000万元公款归还。 2、2015年10月15日，孔令俊个人决定从恒阔公司账户挪用公款人民币650万元用于元翀公司经营、投资和偿还债务等。2015年12月31日，孔令俊将650万元公款归还。 3、2016年1月，孔令俊个人决定挪用恒阔公司公款人民币800万元到江苏银企通支付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企通公司）账户，后转到孔令俊实际控制的元翀公司及元翀公司股东的个人账户，用于元翀公司经营、投资、偿还债务等。截止目前，已归还恒阔公司人民币301万元，尚有499万元未予归还。 案发后，被告人孔令俊因第2、3笔事实被相关部门调查，孔令俊主动交代了第1笔挪用公款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孔令俊的身份证明材料、情况说明、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大厂街道工作委员会会议纪要、大厂街道记账凭证、网银往来凭证、费用报销单等书证； 2、证人徐某甲、陈某、朱某、顾某、冯某、岳某等人的证言； 3、被告人孔令俊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令俊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孔令俊对指控提出的辩解意见是：1、自己不是元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投入的款项是对元翀公司的经济扶持。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孔令俊不构成挪用公款罪。2、即使是被告人孔令俊构成挪用公款罪，数额应当为未予归还499万元。3、被告人孔令俊主动交代的第一起事实，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孔令俊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 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孔令俊在担任大厂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利用分管街道经济科及街道下属企业南京恒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阔公司）的职务便利，先后三次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性活动，共计人民币245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7月14日，孔令俊个人决定将恒阔公司决定投资南京博望影视投资基金（以下简称博望影视）的人民币1000万元,挪用至自己实际控制的南京德尊投资管理中心，最终进入孔令俊实际控制的南京元翀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翀公司）账户及王某个人账户，用于元翀公司的经营、投资及偿还债务等。2016年1月12和4月18日，孔令俊分两次将挪用的人民币1000万元公款归还。 2、2015年10月15日，孔令俊个人决定从恒阔公司账户挪用公款人民币650万元用于元翀公司经营、投资和偿还债务等。2015年12月31日，孔令俊将650万元公款归还。 3、2016年1月，孔令俊个人决定挪用恒阔公司公款人民币800万元到江苏银企通支付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企通公司）账户，后转到孔令俊实际控制的元翀公司及元翀公司股东的个人账户，用于元翀公司经营、投资、偿还债务等。截止目前，已归还恒阔公司人民币301万元，尚有499万元未予归还（此款已由银企通公司与恒阔公司通过民事诉讼解决）。 案发后，被告人孔令俊因第2、3笔事实被相关部门调查，孔令俊主动交代了第1笔挪用公款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实孔令俊的身份及其挪用的款物属于公款的证据： 1、孔令俊公务员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六政人（2005）15号关于职务任免的通知、宁化工委（2012）13号任职通知、大厂街道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宁新区委发（2017）59号职务任免通知等书证，证实孔令俊于2005年任六合区山潘街道办事处副主任；2012年任大厂街道办事处副主任；2014年分管街道经济科；2017年10月31日被免去大厂街道办事处副主任职务。 2、2015年3月2日大厂街道工作委员会会议纪要、会议记录、大厂街道记账凭证、网银往来凭证、费用报销单等，证实经大厂街道工委会研究决定成立南京恒阔投资有限公司，拨付2000万元到扬子永康公司，该公司出资2000万元成立恒阔公司。 3、大厂街道工委会出具的关于恒阔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年初大厂街道决定设立平台公司（恒阔）与银行合作，以“孵化贷”方案帮助税源企业解决“过桥资金”需求，后成立恒阔公司，街道副主任孔令俊管理公司日常工作。 4、大厂街道工委会议事规则，证实大额度资金使用项目需提交工委讨论决定等。 5、被告人孔令俊供述，证实2012年6月任六合区大厂街道办事处副主任，2017年11月任大厂街道副调研员。 6、恒阔公司工商资料，证实恒阔公司于2015年3月2日成立，股东为南京扬子永康公司，扬子永康公司股东系南京市大厂区康乐化工机械总厂，康乐系集体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出资人）是南京市大厂区山畔街道办事处。 二、证实孔令俊先后三次挪用恒阔公司公款至自己实际控制的元翀公司的财务凭证等相关书证： 1、第一笔挪用1000万元并已归还：（1）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会议纪要、南京博望影视投资基金企业合伙协议等，证实经街道研究决定，恒阔公司投资1000万元到南京博望影视，2015年7月14日，恒阔公司转账共1000万元到德尊账户。（2）南京博望影视投资基金企业相关书证（缴付通知书、委托付款确认书、出资确认书、记账凭证等），证实恒阔公司委托朗如公司付款确认书，2016年1月12日、4月8日分三笔共收到朗如1000万元。 2、第二笔挪用650万元并已归还：恒阔公司财务凭证、网银往来凭证、报销单、顾某签名的借条等，证实2015年10月15日恒阔公司分两次汇出650万元到元翀公司；顾某以元翀公司名义写下借条，借期一个月；2015年12月31日元翀公司将650万元分两次归还。 3、第三笔挪用800万元，已归还300万元：（1）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网银往来账凭证等等，证实2016年1月20日、1月27日分两次恒阔公司汇给银企通公司共800万元。银企通公司从2018年1月汇给恒阔公司100万元；9月15日再次汇给恒阔100万元。（2）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银企通公司与恒阔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达成调解协议，银企通除已归还的100万，应于2018年9月15日前支付200万元；18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余款400万元自2019年1月至8月每月月底前各支付50万元。截止目前银企通公司归还300万元。 三、元翀公司、朗如公司等均系孔令俊及其关系人实际控制的公司的证据： 1、房屋租赁合同、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等书证，证实东洲房地产公司与元翀公司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葛关路380-1号四层商铺，租赁期为九年。 2、六合区永通农村小额贷款信贷申请书、保证书等书证，证实顾某、陶丰等人多次向小贷公司借款的情况。 3、元翀商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东情况、变更事项等等，证实元翀公司的基本情况，股东有张某、王某等人，法定代表人为张某（孔令俊的丈母），张某占股51%。 4、朗如公司、元翀公司、如骏公司的银行流水及相关凭证等，证实孔令俊多次挪用的公款的流转情况，即2015年7月14日从恒阔出账的1000万元经多次流转，最终进入元翀或与元翀相关的人员的账户，用于元翀的代发工资、与孔令俊有资金拆借关系的相关人员，元翀投资的公司等等；650万元资金从恒阔出来后进入元翀账户，后用于小贷公司还款、元翀的投资公司账户、代发工资等等；800万元资金从恒阔进入银企通公司后进入孔控制的其他公司，最终用于还款、元翀账户等等。 四、证实孔令俊个人决定挪用公款用于营利活动的证据： 1、证人陈某（大厂街道经济科会计）的证言、证人吕某（大厂街道经济科出纳）的证言，证实经济科负责管理的一共有3家企业，其中一家是南京恒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是扬子永康的全资子公司，公司的管理在经济科，由当时的街道副主任孔令俊分管。南京恒阔公司账上多次的大额资金支出，是孔令俊直接让出纳吕某操作的，会计不知道，没有审批签字直接汇了出去没有孔令俊和街道主要领导的签字，也没有相关的会议纪要。 2、书证吕某与孔令俊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孔令俊指使吕某汇款给德尊公司。 3、证人林某（大厂街道经济发展科科长）的证言，证实恒阔公司除了开展融资服务业务以外，是不可以开展其他的资金拆借业务的，接到对于企业的扶持，主要体现在税收返还和房租的优惠上，不可能用公款去进行资金拆借，恒阔公司的所有资金使用必须经过领导集体研究，同时要符合国家财政部门的相关法规。博望影视基金投资1000万元是由孔令俊向街道推荐，后来街道领导集体研究决定投资一千万元，但是具体的投资形式和具体的操作自己并不清楚。自己并不清楚元翀商场和孔令俊的关系，也不知道恒阔公司曾经借款六百五十万元给元翀商场，800万元给江苏银企通的情况自己也不清楚。恒阔公司是由孔令俊直接分管。 4、证人朱某（大厂街道财政所的所长）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4、5月份的时候，恒阔公司的出纳吕某，曾经找过自己说有些事情他不知道怎么处理，然后讲到前段时间孔令俊电话安排他把恒阔公司账上了800万元打给了南京银企通公司，钱一直没回来，而且一直没有走审批手续。后来自己就像街道主任杜某汇报，杜某当即指示不允许孔令俊再签字付款，并要求孔令俊赶紧把钱要回来。 5、证人徐某甲（大厂街道工委工委书记）的证言，证实投资的2000万元只能用于恒阔公司的注册，不能随意使用，只能用于银行对辖区企业进行考察之后，认为可以对辖区内的企业进行融资。如果这些融资需要担保或者贴息，那么按照市里的有关规定，对企业进行扶持，但这种扶持不能将恒阔的资金外借，只能将资金留在恒阔公司的账上用于提供担保。孔令俊当时是分管经济的副主任，具体负责恒阔公司的日常管理，对公司的资金项目没有审批权，恒阔公司的有关事情还必须要向主任汇报，恒阔公司的任何资金运作都要向杜某汇报。大厂街道所有的资金使用都要经过杜某审批，其他人都没有权限。恒阔公司从成立之后，自己没有接到杜某或者是孔令俊关于恒阔公司帮助中小企业的汇报，也没有看到任何的合同。对于资金出借的情况自己并不知情。 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三重一大”的项目要经过工委会讨论。“三重一大”的大额资金的支出是指超出5万元的非日常支出。恒阔公司是由孔令俊具体管理，但是公司的运营管理事项，孔令俊要向自己汇报，向自己汇报之后，一般都向工委会汇报，由工委会研究决定，孔令俊才能够具体去实施执行，否则孔令俊是无权擅自决定执行的。恒阔公司的资金是街道拨款，存储公款，根本不允许拆借给其他私营企业。 7、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元翀商场是2012年左右成立的，是由自己和陶丰、孔令俊一起经营，准备是有机会捆绑固定资产，然后出售该商场好赚取交易差价。公司成立的时候，股东有张某，她是孔令俊的丈母娘，她是帮助孔令俊代持元翀公司的股东、基金变更，但是实际上从成立之时，就是自己和孔令俊一起经营的。后来因为经营不善，导致商场严重亏损，目前已经资不抵债。孔令俊在经营过程中负责外部资金的调度以及调度过来的大额资金使用，他调取的钱由他直接指挥财务去打钱给各个需要的账户。公司经营过程中，资金困难时期，孔令俊通过个人的关系帮助公司筹措了大量的资金，有的是以公司的名义借的，有的是以股东的名义借的，但实际上都是孔令俊协调筹措的。在还款的时候，很多债权人也都是认孔令俊。元翀公司一共有六个账户，有王某的银行卡，张某的银行卡，还有朗如公司、如骏公司等等。账户都是在元翀公司的名下使用，这些公司都是以孔令俊与张某的名义成立的公司，都是空壳公司，主要是用于元翀公司的走账。2015年中旬的时候，孔令俊协调过一笔资金到公司的账户，后来知道是孔令俊拆借了一千万，先是从恒阔公司转到了德尊公司的账户，又从德尊转到卢俊如，最后是由元翀公司使用的王某和张某的账户上。并对后两笔650万元和800万元的相关的财务凭证以及相关资料、银行流水、进行了指认。最终都是到了元翀公司的账上用于元翀公司的还账、发放工资等等情况。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元翀公司是在2012年成立的，自己是2016年才进入公司的。当时是孔令俊找到我，希望我能投资这个公司。我后来自己就做了投资。当时元翀公司因为经营不下去了，我出于对孔令俊的信任，就接手了陶丰的股份。自己只负责出资，不负责管理。顾某负责元翀商场的实际经营。孔令俊负责元翀商场与外部关系的处理。孔令俊的老丈人在2015年夏天去世，丈母娘是一个不管事的，孔令俊经常过问公司的经营管理，在公司运营过程中想办法帮助公司筹措运营资金，协调公司与外界方方面面的关系。元翀商场在经营活动中遇到了很多问题，主要就是资金的问题。 9、证人冯某（江苏原创集团的董事长）的证言，证实集团下面有一个东洲公司，以东洲公司的名义在原大厂街道拿了一个紫金环球的房地产项目，也就是孔令俊后来的元翀商场的项目。孔令俊和他的几个朋友承接了这个项目的商业部分，成立了南京元翀商场，元翀公司是孔令俊在实际操控，元翀商场在2015年的时候经营已经很不理想。另外东洲公司和元翀商场签订了一个备忘录，担保人也是孔令俊。我们公司和元翀公司谈业务都是和孔令俊谈。王某以及张某包括顾某都没有和我们谈过业务。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担任过德尊投资管理中心的负责人和股东，德尊公司是由孔令俊安排让自己成立的公司，并要求在街道注册。自己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任何经营情况。公司成立之后就把所有的材料都给了孔令俊，包括公司营业，执照等等。德尊公司的资金往来，都是由孔令俊控制，自己并不清楚。 11、证人徐某乙（南京广电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大厂街道投资博望影视的情况。恒阔公司当时同意投资1000万元，是当时大厂街道分管经济的孔令俊跟自己对接的，大厂街道也来人调研后同意了。在2015年9月份的时候向恒阔发了一份交付通知书，通知在10日内把钱打到博望影视的账户上。一直到2016年1月份，恒阔公司才委托朗如公司，就是孔令军实际控制的公司，分两次打了700万，最后一笔300万是16年4月份达到账的。 1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担任元翀公司的财务，元翀公司在2015年以后资金比较困难，元翀公司从外拆借来的钱都是孔令俊协调来的，如何使用都是他安排。元翀公司和东洲公司关于房租等公司经营事项也都是孔令俊在管。电话或者通过微信将对方账户名字、数额告知我，我再告知出纳会计。由会计安排转出等等。一些个人的银行卡也由元翀公司使用，包括王某、张某的个人银行卡。南京德尊投资管理中心的账户包括网银账号的密码、U盾等等，都是孔令俊掌握。 1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了2015年的时候，孔令俊曾经介绍王某来向自己借款，说是元翀商场经营资金困难，需要钱。因为我跟孔令俊是多年的朋友，就同意了，借了六百万。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的丈夫在世的时候在元翀公司进行过投资，后来自己成为了元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己没有参与过元翀公司的实际经营和管理。元翀公司在哪都不清楚，不了解公司的运营状况，自己在公司仅仅是挂个名字。自己名下的银行卡给了元翀公司的财务。 15、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银企通公司和恒阔公司有资金往来，就是在2015年底的时候，公司为了在新三板上市，需要一笔资金周转，向当时的分管经济工作的副主任孔令俊提出，请其帮助解决困难。孔令俊答应帮忙是从街道下属的恒阔公司直接作为帮扶资金借给我们是不要利息的。在2016年1月初的时候，孔令军约定借款800万，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没有利息。当时我们公司和恒阔公司签了一份书面协议，盖好章交给了孔令俊，但是他一直没有把协议还给我们，资金按照约定打了过来，共800万元，但是800万银企通公司从来没有用过，全部都被孔令俊拿走了。当时孔令俊打电话告诉我说马上有300万要从恒阔转给银企通，同时他提出大厂街道有一家公司，需要一笔资金过桥，让我把300万先转给这家公司使用，说需要一周的时间，我就按照他的要求把这300万转到了南京朗如公司。2016年1月，孔令俊又跟我说，马上有500万要从恒阔转给银企通，又说朗如公司还需要150万过桥，当天500万到了银企通账户，我就转了150万给朗如。转账当天孔令俊又打电话和我说，还需要从银企通在拆借600万元，帮一下其他公司过桥临时周转。我说从恒阔转来的只有350万了，孔令俊让我想想办法，后来自己就帮忙协调了做了一个600万的抵押贷款续贷，在1月29日，根据孔令俊的安排，从我的个人账户转了420万到王某的个人账户，又转了180万到张某的个人账户。 16、被告人孔令俊供述，证实1.元翀公司是2012年自己（以丈母娘张某名义）和顾某等三人共同出资成立，自己有投资，实际经营自己参与，后来经营情况不理想，资金也出了问题，为了维持正常经营就不断投钱进去，把自己的房产都抵押了，信用贷款、小贷公司借了1000万，王某投了3000多万，后来就挪用公款。先后三次挪用公款，资金来源都是恒阔公司，当时我分管经济工作，直接分管恒阔公司的经营管理。第一次是街道研究决定投资1000万元的影视剧基金项目但还没有划款，元翀经营需要资金周转，我就提前让恒阔的出纳办理了资金审批手续让她付款到南京德尊投资管理中心的银行账户上，1000万到德尊账户后紧接着就转到了南京朗如公司和如骏公司各500万，后又转到张某和王某的个人账户，这样就完成了挪用全过程。德尊，朗如和如骏都是我实际控制，三家公司的转账实际上都是元翀公司财务在操作。这些钱都用于支付东洲公司房租、日常经营、归还公司借款等。2016年初基金封闭期要到期了，我筹集资金把1000万元打到了博望影视基金的账上归还了挪用的公款。第二次是2015年10月挪用了650万元，当时元翀公司有600万元借款要到期，我直接安排出纳打款650万元到元翀公司，说手续后补，但我一直拖着没有补手续，60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还有一些经营支出，2个月左右新的贷款下来把650万元还了。第三次是2016年1月份挪用了800万，当时是为了还上博望影视的1000万元，我向其他公司和个人借了800万元，其中借款单位有福创公司，加上元翀的200万元才还上的，因为短期借款利率高所以要尽快还上，唯一的办法就是挪用公款，当时银企通公司需要资金帮扶，我自己决定以帮扶银企通为由让吕某打款给银企通，800万到银企通账户后我让银企通打给朗如、张某和王某等账户上，主要用途就是归还前面还博望基金1000万元短期借款形成的资金窟窿。这800万元一直无力归还。关于2016年1月份挪用的800万元的原因，1.博望影视催要款项，2.我招商来的江苏银企通公司想从街道借一点帮扶资金临时做大规模增加销售流水，我问了恒阔财务说16年1月20日以后恒阔会有1000万左右资金到账，我就在1月12日左右向个人借贷了700万，通过朗如打给了博望，后我和银企通岳某谈好：1月底先拆借800万给银企通，给他们用一下再把800万转给元翀公司使用，我还提出让岳某再帮我筹措250万给元翀公司用，后我没有履行审批手续，把钱转给银企通公司，银企通公司又多次把钱转给元翀公司，其中200万和250万是用于归还欠款，就是之前为了还挪用的1000万而借的钱，其余的钱大多用于元翀公司经营了。 17、收据一份，证实2019年3月13日，孔令军的家属代孔令俊向南京恒阔公司归还了1万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令俊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孔令俊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孔令俊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孔令俊供述与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账目往来明细等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孔令俊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用于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孔令俊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6年5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德斌 人民陪审员  谢苏钰 人民陪审员  朱良霞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