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80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69年4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大理市。系被害人郭某2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1989年11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大理市。系被害人郭某2之子。原审被告人杨东升，男，1989年6月13日生，白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大专文化，农民，住宾川县。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宾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东宏，男，1992年4月3日生，白族，云南省宾川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宾川县。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宾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志荣，绰号老黄牛，男，1993年4月12日生，白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宾川县。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宾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仕军，男，1995年1月10日生，白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宾川县。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9日经一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宾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启红，男，1995年10月24日生，白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宾川县。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9日经一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宾川县看守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东升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杨东宏、杨志荣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启红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仕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云29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杨东升、杨东宏、杨志荣、张启红、赵仕军服判，不上诉；郭某1、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原审被告人杨东升、杨东宏、张启红、赵仕军、杨志荣，听取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7年被告人杨东升直接或通过被告人杨东宏、杨志荣、张启红等人多次向多人进行非法放贷，从中牟取高额非法利润。被告人赵仕军在杨东升指使和要求下，利用在宾川县公安局大营派出所担任辅警的工作便利，多次私自登录公安信息网，窃取相关债务人的身份信息资料并提供给杨东升用于非法讨债。杨东升纠集杨东宏、杨志荣、张启红等人，采取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辱骂、威胁、恐吓、殴打、滋扰、纠缠、跟踪贴靠等手段非法讨债，形成以杨东升为纠集者的非法放贷、暴力讨债的恶势力犯罪团伙，造成严重后果和社会恶劣影响，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6月1日，杨东升以月息10%借给郭某120000元。2018年1月的一天晚上，杨东升为索取债务，纠集杨东宏、杨志荣、张启红等人到大理市清逸佳园郭某1家中对郭某1的母亲刘某进行辱骂、恐吓，将小孩玩具砸在地上，扬言将小孩抱走为要挟，刘某被迫跟随杨东升等人外出等候郭某1时再次被辱骂、恐吓，直至被公安民警解救。事后，郭某1全家人外出躲避杨东升等人的滋扰，正常生活秩序被严重影响。2018年4月8日，杨东升获悉郭某1下落后，邀约杨东宏、杨志荣驾车到大理市正阳时代广场，将郭某1非法控制并带回清逸芳苑杨东宏的租房内，用赵仕军提供的手铐将郭某1双手铐起，期间杨东升、杨东宏进行殴打、辱骂并威逼筹款还债。当晚，杨东升和杨志荣驾驶云Ｌ×××××本田轿车将郭某1带至宾川县金牛镇7喜酒店511房间，威逼郭某1重新写一张借款3万元的借据，为防止郭某1逃跑，用手铐将郭某1铐在沙发上。同月9日，杨志荣因离开，杨东升用手铐将郭某1拷在云Ｌ×××××本田车内扶手上，郭某1趁杨东升离开之机挣脱手铐逃脱。杨东升四处找寻未果，并打电话通知杨东宏在大理市内进行寻找。当天12时许杨东宏到郭某1岳母李某3经营的大理市君君超市，发现并阻拦准备外出报案的郭某1的父亲被害人郭某2（殁年54岁），杨东升接到电话赶到后，伙同杨东宏将郭某2带上车到清逸芳苑小区，又转到宾川县境内，期间对郭某2进行辱骂、殴打并不断打电话、发短信威逼其家人筹款还债，当晚再返回清逸芳苑小区继续用赵仕军提供的手铐将郭某2控制在车上。4月10日上午，杨东升驾驶云Ｌ×××××本田轿车将郭某2带至宾川县鸡足山旅游公路上催逼筹钱还款，再次对郭某2进行殴打导致出现危险生命体征，遂拨打120电话并驾车将郭某2送至宾川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检查确认郭某2已死亡。杨东升遂于当天向宾川县公安局投案。经鉴定，郭某2为钝性外力作用致大面积软组织挫伤（碎）、肌红蛋白管型形成，急性肾功能衰竭死亡。2.2017年3、4月份，董某以每月支付300元高额利息向杨东升借款2000元。因董某未按时支付利息，2017年8、9月，杨东升、杨东宏在大理市对董某非法控制，驾驶云Ｌ×××××本田车将董某先后带至天井山和山西村，杨东宏对董某进行辱骂、殴打，在董某的妻子叶荣香连夜筹款还清2600元本息和罚息后，才将董某释放。3.2017年12月19日，李某1以每天支付500元高额利息向杨东升借款50000元。因李某1一直未还款，2018年3月29日下午，杨东升在宾川县上沧村将李某1强行带到大理市，安排被告人张启红跟踪贴靠李某1返回宾川筹款。4月1日，杨东升支付给张启红860元报酬和支出。4月2日，李某1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连本带息转账给杨东升60000元后张启红才离开，但杨东升仍继续索要20000余元的高额利息。4.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间，赵仕军在杨东升的安排和要求下，利用担任宾川县公安局大营派出所辅警的职务便利，多次私自使用派出所民警的用户名和密码登录公安信息网，窃取郭某1、董某、郭某2等人身份信息、家庭成员、联系方式、住址、车辆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个人信息提供给杨东升用于非法讨债。其他违法事实，2017年12月间，赵仕军窃取宾川县公安局大营派出所的一副手铐提供给杨东升用于非法控制债务人进行索债。2017年至2018年4月间，杨东升先后多次以高额利息的方式向杨川池、李某2等多人进行非法放贷，从中牟取高额利润。另查明，事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郭某1与杨东升家属就民事赔偿自愿达成协议，由杨东升家属代为赔偿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8000元，并已支付。刘某、郭某1出具谅解书对杨东升、杨东宏、杨志荣予以谅解。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东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杨东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1年10月12日止。）被告人杨志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1年4月12日止。）被告人赵仕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5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13日止。）；被告人张启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27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1日止。）；由被告人杨东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郭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98000元（已支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没收扣押在案的杨东升云Ｌ×××××本田轿车1辆、手机1部、张启红人民币1260元和手机1部、杨东宏手机1部、杨志荣手机1部、赵仕军手机1部。宣判后，上诉人刘某、郭某1提出上诉称，原判认定的民事赔偿数额少，请求判处杨东升、杨东宏、杨志荣、赵仕军、张启红共同承担民事赔偿共计777764元。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东升组织、指使原审被告人杨东宏、杨志荣、张启红共同或分别实施辱骂、威胁、殴打、滋扰、纠缠、跟踪方式非法讨债，控制他人人身自由，并指使赵仕军非法窃取他人信息，且杨东升对被控制被害人郭某2实施殴打，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杨东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杨东宏、杨志荣的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赵仕军的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张启红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考虑到案件的性质、作用大小及具体情节，定罪准确，量刑及判处的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刘某、郭某1提出由杨东升、杨东宏、杨志荣、赵仕军、张启红共同承担民事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成审判员李杰审判员汤宁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马     慕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