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晋民再19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四川科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卫星城工业开发区南二路。   法定代表人：刘革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高新区星星标准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安晓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山西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睢捍东，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锐芳，山西晶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晓辉，男，197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章林，男，195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晓莉，女，197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晓敏，女，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侯维华，女，195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   安章林、安晓莉、侯维华、安晓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婷婷，山西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四川科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安晓辉、睢捍东、安章林、安晓莉、侯维华、安晓敏、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4民终219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晋民申156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四川科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被申请人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晓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被申请人睢捍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锐芳，被申请人安章林及安章林、安晓莉、侯维华、安晓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婷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四川科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2016）晋0411民初1166号民事调解书的形成在程序上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调解书其他被告的质证、辩论的权利，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直接导致了调解书内容的错误。二、（2016）晋0411民初1166号虚假诉讼案件的处理结果直接导致被申请人安盛源药业无财产可供执行，侵害了作为其合法债权人的申请人的财产权益，故案件处理结果同申请人当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三、被申请人睢捍东为自然人，根据《药品管理法》及《药品流通监督管理条例》相关规定，买卖药品属于特许经营范围，需要经过工商局、药监局等行政部门审核批准，在取得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及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后方可买卖。因此，睢捍东作为自然人是没有药品买、卖资格的，不可能与安盛源药业建立药品买卖关系，申请人还将继续追究被申请人睢捍东、安盛源药业之间伪造欠款证据，无证挂靠经营及非法经营的责任。四、（2016）晋0411民初1166号案件被申请人之间所谓的货款纠纷金额达2000多万，但仅有睢捍东提交的一份《对账函》，再无其他任何证据，如合同、发货单、发票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之间债务纠纷的准确金额并证明债权债务系真实存在的证据。五、被申请人之间的虚假诉讼将申请人本已查封的被申请人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的对医院到期债权转移被申请人睢捍东，导致申请人法院已确认的民事权益无法执行，被申请人之间通过虚假诉讼，已转移对外债权687余万元，2018年3月19日，成都，市新都区法院向申请人送达了（2016）川0114执2526号和（2016）川0114执2526号执行裁定书，以剩余欠款1000余万元被执行人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终结了案件的执行，故（2016）晋0411民初1166号民事调解书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民事财产权益。   被申请人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安晓辉答辩称，一、（2016）晋0411民初1166号民事调解书形成程序上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答辩人不持异议。二、答辩人与睢捍东串通虚假诉讼，以逃避对原告的债务履行，侵害其合法权益不是全部事实。三、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驳回起诉，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四、睢捍东的欺诈行为给答辩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完全应由睢捍东全部承担。   被申请人安章林、安晓莉、侯维华、安晓敏答辩称，一、四川科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请的“撤销（2018）晋04民终219号民事裁定书、（2016）晋0411民初1166号民事调解书”，答辩人不持异议，该调解书未经答辩人依法授权，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由安章林、安晓辉、安晓敏、侯维华、安晓莉五位股东共同投资设立。安晓辉虽然为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在无公司授权、无股东授权、未经股东会决议表决同意的情况下，于2016年10月31日擅自与睢捍东达成调解协议书，属于无权代理，其个人行为严重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该调解书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二、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2016）晋0411民初1166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货款纠纷纯属虚构，依法应予撤销。三、（2016）晋0411民初1166号民事调解书的处理结果与四川科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四川科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是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适格的主体。四、第三人撤销之诉中法院三十日的审查应当是实质性审查，郊区法院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四川科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显属错误。   被申请人睢捍东答辩称，一、本案原一二审案由系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系申请人四川科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答辩人与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安章林、安晓辉、侯维华、安晓莉、安晓敏之间的调解协议程序是否违法，与申请人无关，不是申请人四川科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并非本案审查的内容。答辩人与山西安盛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安章林、安晓辉、侯维华、安晓莉、安晓敏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存在签订虚假对账单转移财产的情形。二、答辩人与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与四川科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的诉讼，是各自独立的诉讼，两个案子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申请人四川科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四川科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完全正确。答辩人认为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维持原裁定，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四川科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虽系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的债权人，但并非（2016）晋0411民初1166号民事调解书所涉债权债务关系中的第三人，因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依据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的设立本意，制止和防范虚假诉讼亦为其目的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指导意见”）第10条：“在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申请再审等案件审理中，发现已经生效的裁判涉及虚假诉讼的，要及时予以纠正，保护案外人诉权和实体权利；同时也要防范有关人员利用上述法律制度，制造虚假诉讼，损害原诉讼中合法权利人利益”。本案中，（2016）晋0411民初1166号民事调解书中涉及被申请人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与睢捍东之间的货款纠纷金额2000多万元，在原再审审查听证时仅有睢捍东提交的一份《对账函》，再无其他任何证据，如合同、发货单、发票等证据证明与被申请人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之间债务纠纷的准确金额并证明债权债务系真实存在。本次再审审理期间睢捍东虽提供了与山西安盛源药业有限公司合作经营的部分证据，但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双方的欠付货款金额。对此安晓辉亦否认与睢捍东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辩称与睢捍东之间的调解书真实目的是为了转移债权以逃避对四川科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清偿，且该调解书是四川科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将冻结的950万元到期债权解封后，睢捍东于2016年10月27日向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起诉安盛源药业及安晓辉等人，几天后双方即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将刚解封的到期债权转让给睢捍东，关于安晓辉与睢捍东二人的行为是否损害了四川科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利益，是否存在通过虚假诉讼转移债权的行为，都应通过本案的实体审理进一步予以查明，确以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综上，原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4民终219号民事裁定及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2017）晋0411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   二、指令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波   审判员 石春英   审判员 魏世军     二○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姬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