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1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邑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凤中路与北新街交叉口**。负责人：韩建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丽君，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青，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昔阳县人，现住本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兰芳，女，198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昔阳县人，现住本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怀胜，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昔阳县人，现住本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赞皇县通源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赞皇镇胡家庄村北/div>法定代表人：张彩艳，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峰，男，198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昔阳县人，现住本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万益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新华西路**方舟广场**/div>法定代表人：吕增寿，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汇通路**华润汽贸办公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李陆，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邑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青、刘兰芳、翟怀胜、赞皇县通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源运输公司）、石家庄万益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开发区支公司）、胡建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4民初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晋0724民初45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本公司多承担的89049.99元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翟怀胜、刘兰芳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本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金额89049.99元错误。一审法院调取的交警队卷宗中多处记载翟怀胜驾驶车辆驶离现场，同时翟怀胜在笔录中称述：“当时，我只感觉撞了一下，没有考虑事故有这严重。”由此可见翟怀胜事故发生时已经明知事故发生，翟怀胜存在主观驶离现场的故意。同时本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承保档案，不能仅凭通源运输公司开庭陈述保险公司没有让看过免责条款，就认定本公司未尽到告知提示义务，从本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见，通源运输公司已经在投保声明盖章，而且作为专业的运输公司不知道事故发生后不能驾车驶离现场不能让人信服，且通源运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本公司没有给其条款的事实，故在本公司能够证明通源运输公司已经收到条款，通源运输公司无法提供反证的情况下，应该采用本公司证据。综上，本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提示义务，在翟怀胜存在驾车驶离现场的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下判决本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89049.99元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永青辩称，车撞了之后本人就昏迷了，记不清当时的具体情况了，本人的腿和肚子都做了手术。当时车上有司机、本人和刘兰芳，本人在副驾驶，刘兰芳在后座，司机田某是我们邻村的人，车是他的，我们在路边拦住他的车想乘他的车回家，没想到出了事故。翟怀胜辩称，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在本人报案当时没有到了事故发生现场，直到交警队弄虚作假，借用不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刹车痕迹认定本人超速行使，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提出本人驶离现场，本人当时只是感觉撞了一下，是为了躲避靠右边的路沿石，本人以为拖车和路沿石碰撞了一下，没有确认是出了事故，结果同事给本人打电话的时候本人停在马路边，下来详细检查本人的车才发现碰撞。保险公司不应该拒赔，另外本人不服昔阳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进行行政诉讼，已经有生效判决书，证明本人是正常行驶，没有违反交通规则，不应该承担同等责任。当时乘坐人员没有系安全带。刘兰芳、通源运输公司、石家庄万益运输有限公司、大地财险开发区支公司、胡建峰未作答辩。王永青、刘兰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等赔偿王永青经济损失149968元；赔偿刘兰芳经济损失53754.83元。2.诉讼费由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6日19时45分，田某驾驶晋Ｋ×××**“北斗星”小型轿车（内乘王永青、刘兰芳），在由西向东行至省道317线5KM＋300M路段超车时，与对向行驶而来翟怀胜驾驶的冀Ａ×××**、冀Ａ×××**“解放”重型半挂牵引大货车发生碰撞，后又与同向行驶的胡建峰驾驶的冀Ａ×××**、冀Ａ×××**“解放”重型半挂牵引大货车发生碰撞。致田某受伤送昔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山西省昔阳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田某系外伤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经鉴定，田某血液中检出酒精含量为77.55mg／100ml，翟怀胜和胡建峰血液中均未检出酒精。翟怀胜驾驶的冀Ａ×××**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事故时瞬间车速介于78km／h至83km／h之间。经昔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昔公交认字［2018］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晋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公交复字［2018］第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定田某和翟怀胜均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胡建峰不负本次交通事故责任。翟怀胜系冀Ａ×××**、冀Ａ×××**“解放”重型半挂牵引大货车的实际所有人。通源运输公司系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属于“翟怀胜购买车辆营运、分期支付通源运输公司车款，通源运输公司保留所有权、付清车款后再过户”的性质，同时该车辆在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缴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0000元。诉讼中，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提出对王永青、刘兰芳的伤残等级、三期进行重新鉴定，经重新鉴定，王永青的伤残等级为三个十级伤残，三期分别为误工210天、护理100天、营养100天，刘兰芳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三期分别为误工100天、护理45天、营养60天。对该鉴定，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提出王永青的三期时间过长，刘兰芳的误工期过长的异议。对该异议一审法院在评判中予以综合认定。一审法院根据诉辩双方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标准的相关司法解释，对王永青的损失做如下认定：1.王永青主张的医疗费58953.93元，并提供了相应的诊断证明和收费票据，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等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辩解无相应的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对王永青的此主张应予认定，此项为58953.93元。2.王永青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认定，故此项为3000元。3.王永青主张的营养费2700元，王永青主张的营养期经重新鉴定为100天，各方对该鉴定无异议，应予认定。现王永青主张90天的营养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认定。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等的医嘱中无加强营养的辩解，不能否认王永青受伤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营养费标准双方无异议，故此项为2700元。4.王永青主张的二次手术费6500元，王永青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应予认定。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称二次手术费用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不能否认王永青所举证据，不予采信，故此项为6500元。5.王永青主张的误工费50000元，王永青主张的误工天数经重新鉴定为210天，各方对该鉴定真实性无异议，现王永青主张误工期200天，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误工天数应认定为200天。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的误工天数过长的辩解无相应的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对误工标准，王永青未提供受伤前三个月的工资领取证明和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明，故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等提出的王永青应提供其完税证明佐证其收入的辩解合理，予以采信。考虑王永青实际情况，结合山西省上年度统计数据和本地实际，应认定为每天100元较妥，故此项为20000元。6.王永青主张的护理费9000元，王永青主张的护理期经重新鉴定为100天，各方对该鉴定无异议，现王永青请求护理期90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定，故护理天数应认定为90天。对护理费标准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等无异议，故此项为9000元。7.王永青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5891.2元，对王永青的伤残等级经重新鉴定仍为三个十级，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等对该重新鉴定无异议，王永青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故此项为25891.2元。8.王永青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5000元，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等认为王永青主张数额过高，由法院酌情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认定为6000元较妥，故此项为6000元。9.王永青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等提出王永青没有提供发票不予认可。考虑王永青受伤的实际，确实有必要的交通费用，结合王永青的伤情、治疗环境等因素，酌情认定为500元。10.王永青主张的鉴定费3500元，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予认定，此项为3500元。以上一审法院认定的王永青的经济损失为136045.13元。对刘兰芳的损失做如下认定：1.刘兰芳主张的医疗费7478.83元，各方均无异议，应予认定。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等提出的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辩解意见，其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故此项为7478.83元。2.刘兰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应予认定，故此项为900元。3.刘兰芳主张的营养费1800元，刘兰芳主张的营养期经重新鉴定为60天，各方对该鉴定无异议，应予认定。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等医嘱中无加强营养的辩解，不能否认刘兰芳受伤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营养费标准双方无异议。故此项为1800元。4.刘兰芳主张的护理费4500元，刘兰芳主张的护理期经重新鉴定为45天，各方对该鉴定无异议，应予认定。对护理费标准，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等无异议。至于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等辩解的一人护理的意见，因王永青、刘兰芳均受伤，且伤情较重，一个人护理确困难，刘兰芳虽只提供了一个护理人的信息，但不能否认王永青、刘兰芳应分别护理的实际，故对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等的辩解不予采信，故此项为4500元。5.刘兰芳主张的误工费9000元，刘兰芳主张的误工天数经重新鉴定为100天，各方对该鉴定真实性无异议，现刘兰芳请求误工期90天，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认定。对误工费标准，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等无异议，应予认定，故此项为9000元。6.刘兰芳主张的鉴定费25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予以支持。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等对该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不予赔偿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在评判中予以综合认定。7.刘兰芳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等虽提出刘兰芳无证据，但考虑刘兰芳住院的实际及住院环境等，酌情认定为300元。8.刘兰芳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1576元，经对刘兰芳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仍为十级,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等对该重新鉴定无异议，刘兰芳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故此项为21576元。9.刘兰芳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等认为刘兰芳主张数额过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刘兰芳的主张合理,应予认定,故此项为5000元。以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刘兰芳的经济损失为53054.83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的翟怀胜驾驶机动车肇事逃逸，商业险不予赔偿的辩解主张认定如下：（一）翟怀胜驾驶机动车与对向正在超车行驶的田某驾驶的机动车相撞，因此事故造成田某死亡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二）本次事故发生后，昔阳公安交警部门接到报案后立即赶赴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拍照、现场丈量，并对各方当事者进行了询问，查明死者田某存有“饮酒”、“不当超车”过错，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和第四十三条之规定，翟怀胜存有“越中心线”“超速”过错，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和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作出了昔公交认字{2008}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田某与翟怀胜负同等责任，其他当事人无责任。后翟怀胜不服并申请复议，经晋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维持昔公交认字{2008}第00004号事故责任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和结论，即翟怀胜和田某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其他当事人无责任。尽管翟怀胜在案件审理中提出了自己并未越中心线，事故第一碰撞点是田某系与冀Ａ×××**先相撞，之后才与其车辆相撞，自己责任很小的辩解主张，同时向一审法院举出了12张相片6个视频资料予以佐证，根据各方当事人对此两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主要质证意见为：证据反应的不是案件第一现场，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明碰撞过程），结合交警部门收集的证据资料，一审法院认为，县公安派出所和交警队接到报案后当即到现场，并相继进行了现场勘验记录、痕迹和车辆制动拍照以及整个事故现场拍照、询问当事人、制作事故现场图、酒精测试、法医鉴定和车辆车速鉴定等一系列法定调查和分析，所做出的责任认定书客观真实，能够形成一个证据链条，其结论应当作为认定本案责任的证据依据。翟怀胜所举的证据是在公安交警部门对现场处理后才形成，不是事故现场的第一手资料，其12张照片和6个视频本身难以形成一个证据锁链，更无法否定交警部门所调取一系列证据的真实性，故翟怀胜的辩解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三）该冀Ａ×××**、冀Ａ×××**“解放”重型半挂牵引大货车在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当作为赔偿义务主体承担直接赔偿义务，虽然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提出了交强险可以依法赔偿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予赔偿的辩解主张，并说明是因为翟怀胜驾车离开现场，离开现场属于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免责事由，并举出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一份（第八条第二项）、《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以及有投保人盖公章的“投保人声明”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庭审时翟怀胜认为他自己并不知道是与车辆发生碰撞，等到达宽一点地后电话询问其他人才知道发生事故，本人立即又返到现场，不属于离开现场。王永青、刘兰芳和胡建峰均提出了行驶距离不长（大约二、三百米）后即停车不应认为离开现场，且交警部门的认定书也未认定离开现场。综合各方当事人对此的相互陈述和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认定离开现场保险公司免责之问题，应当根据事故发生的具体实际情况和保险合同签订的免责事由提示义务要件两个方面来分析然后才能做出认定。第一方面从事故发生的具体实际情况来分析；首先，从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第八条第二项第1款“事故发生后，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原文来看，事故发生和驾车离开现场的主观意识是前提，本案中翟怀胜在事故发生当晚交警队从事故现场将翟怀胜带回县城交警队办公室的询问笔录（次日凌晨）的陈述情况来看“当时，我只是感觉撞了一下，没有考虑事故有这严重，想堵着路哩，先将车放到不影响道路交通地方再去看看情况”从此陈述来看其并没有离开现场的故意。另外从其陈述的“随后，我就给我后面的另一辆车的司机吴维平打电话，问他那辆小车与对向车辆发生碰撞了吗，他说撞上了，他问我与我的车发生撞上了吗，我说我感觉是撞上了，我还问他是否报警，他说对方司机报了，我就让他先看点，我将车放了就回去了”之记录来看，当时翟怀胜并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故，此记录内容同时反映出其并未有离开或逃逸的主观意识，况且从交警部门之后的一系列证据来看，其确实在第一时间回到了现场，并未影响交警部门的勘察和认定，交警部门也没有认定离开现场存有过错而加大责任。其次，从碰撞的时间和碰撞部位分析，时间在晚上天黑发生，碰撞的部位并不在驾驶室的视线之内，其客观上也不能看见事故发生情况，因此，其主观只是感觉撞了一下，并不能反映出其确信无疑是与自己的车辆发生什么事故，如果因此而认定“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显然缺乏主观方面的故意意图。故从这方面分析，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所辩解的离开现场免赔之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方面从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签订的免责事项提示来分析，虽然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举出了“投保人声明”之书面证据，上面盖有通源运输公司的印章，以此证明已经做了提示，通源运输公司辩解，我们公司很多车同时上保险，保险公司只让我们盖章并没有让我们看过免责条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相关规定，免赔事项必须尽到合理的提示义务，从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所举的“投保人声明”来看，难以认定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提示义务，该声明只加盖了投保公司的公章，并无公司负责人或者承办人的签字和日期，不符合单位（公司）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不能反映最后书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这一行字样，究竟是谁书写的和在哪年哪月哪日书写的，形式要件的缺失，显然会导致实质提示的不到位，况且书面免责条款是否已交给投保人，也无相应证据或者送达证据证明。因此从签订保险合同免责事项合理提示方面分析，应当认定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未尽到合理提示和注意义务。其免除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之主张也不能成立。对于翟怀胜主张的昔阳县公安局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不合法是违法行为的辩解，其所述事实及所举证据不能否认昔阳县公安局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认定，对其辩解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昔阳县公安局交警队做出的责任认定书依法予以认定。对于赔偿责任的承担：翟怀胜在本次事故中与田某承担同等责任，其所有的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因此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应当依法作为赔偿主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当事人按责承担。王永青、刘兰芳放弃对田某的赔偿责任。而胡建峰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其肇事车辆在大地财险开发区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大地财险开发区支公司应承担事故的无责赔偿责任。但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的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项目和大地财险开发区支公司的交强险无责赔偿11000已在昔阳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4民初38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处理。故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大地财险开发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项目对本案王永青、刘兰芳作出赔偿。不足部分应由翟怀胜承担同等责任后由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田某应承担的部分因王永青、刘兰芳放弃请求，故应由王永青、刘兰芳承担。至于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等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辩解，因该损失属于为查明财产损失而花费的必要费用，依照保险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保险公司应按责承担。对于王永青、刘兰芳请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以一审法院前述查明认定的为依据，即王永青的医疗费项目为71153.93元，伤残赔偿项目为64891.2元。刘兰芳的医疗费项目为10178.83元，伤残赔偿项目为42876元。先由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在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项目按诉求比例赔付王永青66**元，赔付刘兰芳3400元。大地财险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项目按诉求比例赔付王永青无责任赔偿660元，赔付刘兰芳340元。王永青剩余的128785.13元中应由翟怀胜承担的同等责任部分64392.57元由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另外一半由王永青自负。刘兰芳剩余的49314.83元中应由翟怀胜承担的同等责任部分24657.42元由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另外一半由刘兰芳自负。胡建峰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范围内赔偿王永青66**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永青643**.57元，两项共计70992.57元；二、大地财险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永青6**元；三、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范围内赔偿刘兰芳340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兰芳24657.42元，两项共计28057.42元；四、大地财险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兰芳340元；上述一项、二项、三项、四项款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五、驳回王永青、刘兰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田某驾驶小型轿车与翟怀胜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大货车发生碰撞，后又与胡建峰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大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田某死亡、乘车人员王永青、刘兰芳受伤的交通事故。昔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昔公交认字【2018】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某与翟怀胜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翟怀胜对该事故认定书有异议，提出复核，晋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公交复字【2018】第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了该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现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上诉称翟怀胜存在驾车驶离现场的情形，主张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翟怀胜是否存在驾车驶离现场的情形，事故认定书与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均未记载事故发生后翟怀胜驾车驶离现场，也未认定翟怀胜离开现场存有过错影响到责任认定，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翟怀胜存在驾车驶离现场的情形，故平安财险高邑支公司以翟怀胜驾车驶离现场为由主张免赔理由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6.2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邑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锦芬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申子西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杜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