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刑初4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3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系被害人王某4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199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4之女。被告人张成浩，曾用名安成浩，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朝鲜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图们市。因犯抢劫罪、流氓罪、脱逃罪于1996年6月24日被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因犯放火罪于2012年10月17日被山东省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韩娟，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鲁小兰，女，1987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丁吕伟，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成浩、鲁小兰犯抢劫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朋武、代理检察员陆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被告人张成浩及其辩护人韩娟，被告人鲁小兰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丁吕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底，因经济窘迫，被告人张成浩、鲁小兰预谋通过在他人饮食中下药迷晕的方式劫取财物。2018年1月4日，被告人张成浩冒用鲁小兰的身份通过微信约被害人王某4当晚到鲁小兰居住车库吃饭喝酒，被害人王某4赶到后，被告人鲁小兰使用加入艾司唑仑的银耳汤、黄某将被害人王某4迷晕，并用胶带捆绑被害人手脚，二被告人当场劫取被害人随身携带的人民币数百元及iphone6手机一部。被告人鲁小兰离开车库后，被告人张成浩采用胶带封闭口鼻、电击下腹部方式致被害人死亡。次日凌晨，被告人张成浩、鲁小兰将被害人尸体沉于河中。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或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监控视频、手机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及被告人张成浩、鲁小兰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成浩、鲁小兰基于抢劫他人财物的目的，使用药物迷晕的方式控制被害人，在抢劫过程中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成浩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鲁小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鲁小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成浩、鲁小兰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张成浩、鲁小兰赔偿因被害人王某4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500000元、丧葬费4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共计695000元。被告人张成浩提出：其冒用被告人鲁小兰的身份将被害人约出，并利用其拍摄的鲁小兰不雅视频，胁迫鲁小兰将被害人带至车库并喝下其事先已加入药物的银耳汤和黄某，后其在与被害人聊天喝酒过程中与被害人发生口角，被害人打了其一拳，其便用酒瓶砸了被害人，用胶带捆住被害人手脚、封某被害人口部，过后不久发现被害人死亡，其便拿走被害人钱包里的数百元，又用不雅视频逼迫鲁小兰帮其将被害人尸体扔到河里。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成浩没有抢劫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主观想法是用迷药控制被害人后某不雅照片从而敲诈被害人财物，也没有实施封闭被害人鼻部的行为，不具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在被害人死亡后才盗走被害人随身携带的数百元，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成浩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鲁小兰提出：其受被告人张成浩强迫而发展为情人关系，案发前张成浩约被害人出来，又强迫其让被害人吃下加入药物的银耳汤和黄某，后其拍了被害人状态的视频发给张成浩，待被害人被迷晕后，其按张成浩指示用胶带捆绑被害人手脚，张成浩不想让其看到接下来的事情，便让其去宾馆开房，后其从宾馆房间回到车库，发现被害人死亡，张成浩阻止其报警，并让其帮助将尸体运走。其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存疑，更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鲁小兰在被告人张成浩的威胁和控制之下被动参与本案，应当认定为胁从犯；被告人鲁小兰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案件事实的查明起到关键作用。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成浩与鲁小兰通过网络结识，2017年7月发展成为同居关系后一同租住于嘉兴市秀洲区车库。2017年12月底，被告人张成浩、鲁小兰因经济窘迫，预谋通过在饮食中下药迷晕他人的方式劫取财物。2018年1月4日，被告人张成浩冒用鲁小兰的身份通过微信约被害人王某4当晚到鲁小兰居住的车库吃饭喝酒。当日19时许，被害人王某4驾驶浙Ｆ×××××轿车赴约至该车库，被告人张成浩先行回避，被告人鲁小兰出面接待被害人，让被害人服下加入艾司唑仑粉的银耳汤及黄某致被害人晕倒，过程中被告人鲁小兰将被害人状态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人张成浩，被告人张成浩随后返回该车库，并指示被告人鲁小兰用胶带捆绑被害人手脚，二被告人当场劫取被害人随身携带的人民币900元及Iphone6手机一部（价值1788元）。后被告人鲁小兰离开车库并入住天虹假日酒店，被告人张成浩留在车库继续用胶带封闭被害人口鼻等部位，并用电击棍电击被害人下腹部，最终致被害人死亡。同月5日凌晨，被告人张成浩将被害人驾驶的浙Ｆ×××××轿车开至王江某恒世嘉小区北门停车位丢弃，后被告人张成浩、鲁小兰返回车库将被害人尸体用电瓶车搬运至承天世纪花园小区东南侧河道边，用钢丝绳捆绑后将尸体沉于河中。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4符合被他人封闭口鼻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4女儿王某3、妻子王某2的证言，证实发现被害人失去联系后报警的事实。2.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鲁小兰与被害人的微信聊天显示双方约定2018年1月4日晚到被告人鲁小兰的住处吃饭喝酒，被告人鲁小兰还将被害人服药后的状态拍下视频发送给被告人张成浩。3.浙Ｆ×××××轿车行车记录仪视频，证实被害人于2018年1月4日19时许到达案发小区与被告人鲁小兰碰面。4.多段监控视频，分别证实被告人张成浩、鲁小兰于案发时往返承天世纪花园小区、开走被害人汽车、进入天虹假日酒店等行踪情况。5.旅馆住宿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鲁小兰于2018年1月4日22时10分入住天虹假日酒店403房间，同月6日8时41分退房。6.现场笔录、搜查笔录等，证实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张成浩、鲁小兰时，从张成浩身边查获现金5900元等物，从鲁小兰身边查获现金1980元、手机二部等物；从张成浩、鲁小兰作案后暂住的嘉兴市秀洲区洛东平平副食品批发部一楼租房查获黑色电击棍一根、白色艾司唑仑片四十颗、装在阿司匹林肠溶片瓶内的白色药片十二颗半、Iphone6手机一部等物，其中鲁小兰供认Iphone6手机一部为被害人所有。7.对被害人轿车的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该车停放位置、车辆破损情况、车内物品等，并在驾驶位车门上、车门下、车门内侧开关后方平台上等处提取物证痕迹。8.对案发车库的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车库位置、构造、室内物品等情况，并在车库厨台上发现两个叠放的一次性杯子、冰箱边床头柜内发现黄色胶带二卷、冰箱边床头柜南侧椅子上发现一锅银耳汤等物证。9.对抛尸现场的勘验检查笔录、打捞人员方员金等的证言，证实发现尸体的现场情况，尸体被打捞上岸后发现尸体裤子退到大腿根部，手脚被黄色胶带捆绑，并有一圈钢索绑在胸前。10.检验笔录，证实经对尸体捆绑的黄色胶带进行检验，在尸体小腿上捆绑胶带上发现一枚指纹。1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的损伤情况及死因。12.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被害人心血、胃内容及厨台上两个叠放的一次性杯子、装在阿司匹林肠溶片瓶中的白色药片中检出艾司唑仑成分，被害人血液和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其它常见毒物成分，血液中艾司唑仑的质量浓度为0.2ug/ml。13.DNA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的身份及在被害人轿车驾驶位车门上、车门下、车门内侧开关后方平台上检出被告人张成浩的DNA成分。14.手印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尸体小腿上捆绑的胶带上显现指纹与张成浩右手食指捺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1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的Iphone6手机价值1788元，轿车价值25000元。1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成浩构成累犯。17.被告人张成浩、鲁小兰的供述在案，鲁小兰对事先与张成浩预谋，将被害人迷晕后当场取走被害人钱包内的现金及在被害人死亡后帮助抛尸等事实供认不讳。18.身份证、户口簿，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基本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王某4之间的身份关系。关于辩解及辩护所提，经查：1.被告人张成浩辩解称没有封某被害人鼻子，与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证实的被害人死因不符，不予采信；2.被告人张成浩、鲁小兰均供述两人预谋通过在他人饮食中下药的方式弄钱，具体实施过程中，两被告人在被害人服下艾司唑仑晕倒后，当场劫取了被害人随身财物，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辩护所提本案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3.在案证据并不能反映被告人鲁小兰系受被告人张成浩的胁迫而参与本案，依法不能认定其为胁从犯，被告人鲁小兰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成浩、鲁小兰基于抢劫他人财物的目的，使用药物迷晕的方式控制被害人，在抢劫过程中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成浩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鲁小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鲁小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成浩、鲁小兰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400000元，由被告人张成浩承担80%计320000元的赔偿责任，被告人鲁小兰承担20%计80000元的赔偿责任，两被告人对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成浩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鲁小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7日起至2030年1月6日止）。三、被告人张成浩、鲁小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经济损失400000元，由被告人张成浩承担80%计320000元，被告人鲁小兰承担20%计80000元，两被告人对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扣押在案的Iphone6手机一部发还被害人家属，责令被告人张成浩、鲁小兰退赔被害人家属900元；作案工具黑色电击棍一根予以没收，其余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 筱审 判 员  袁敏玮人民陪审员  朱富根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