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男，196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徐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某，女，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某某，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上诉人张某某、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汤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2民初3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某、蒋某某、被上诉人汤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某、蒋某某的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某某给付被上诉人借款70000元；依法改判上诉人蒋某某不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张某某第一次实际借被上诉人的款是70000元，借款时间：2015.2.12至2016.2.12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某某借被上诉人90000元，是认定事实错误。这90000元的形成是被上诉人第二次在期满后胁迫、恐吓上诉人张某某写的，上诉人张某某顾及面子没有报警，且这90000元含利息，此利息是超过借期一年的约定月息1分的行为，是法律不允许的。第二次借款期满后给被上诉人约好的期满第三天还款，被上诉人故意躲在外，使上诉人张某某无法按时偿还，这是被上诉人有意设的不让上诉人张某某按时偿还的圈套，期满第三天还款时，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张某某另加3000元的利息，使上诉人无法接受，没有按时还款是被上诉人违法行为造成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某某支付被上诉人的借款从2016年8月12日以后的本金基数及利息更是错误。被上诉人经常对外放高息款是违法行为。二、上诉人蒋某某对该笔借款根本不知情，也没有借款，更没有签字，特别是第一次上诉人张某某借款时，是被上诉人强迫上诉人蒋某某签的证明人，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蒋某某承担连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汤某某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7万元是第一次借款。借款时间是2012年2月14日，当时汤某某不认识张某某，汤某某是通过蒋某某认识的张某某。这个时候他们夫妻还开着婚庆公司。蒋某某签字不是汤某某强迫的，如果她不签字，汤某某的钱不借给张某某，这不是强迫。汤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依法判令张某某、蒋某某立即归还借款90000元、利息30000元[2016年2月12日至2016年8月12日，以90000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10‰计算，利息为5400元，本息合计95400元；2016年8月12日至2017年2月12日，以95400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10‰计算，利息为5724元，本息合计101124元(95400元+5724元）；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8月12日，以101124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10‰计算，利息为6067.44元，本息合计107191.44元(101124元+6067.44元）；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2月12日，以107191.44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10‰计算，利息为6431.48元，本息合计113622.92元(107191.44元+6431.48元）；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8月12日，以113622.92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10‰计算，利息为6817.37元，本息合计120440.29元(113622.92元+6817.37元）；2018年8月12日至2018年9月12日，以120440.29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10‰计算，利息为1204.40元，本息合计121644.69元(120440.29元+1204.40元）]，合计120000元,2.诉讼费用由张某某、蒋某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2日之前，张某某以经营婚庆公司为由向汤某某借款70000元，约定月利率10‰。张某某出具借条，蒋某某在该借条上签名，该借条已被张某某销毁。2016年2月12日，张某某与汤某某换据，张某某重新给汤某某出具借条，内容：“今借汤某某现金玖万元（90000元），借期半年，月利息壹分”。张某某与蒋某某于1988年5月登记结婚，2015年4月10日登记离婚。张某某与蒋某某的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三个共同债务，其中欠汤某某70000元由张某某的工资归还。一审法院认为，汤某某与张某某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关于汤某某主张的借款本金90000元能否支持的问题。张某某开始向汤某某借款70000元，约定月利率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汤某某将前期借款利息20000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汤某某主张的借款本金9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汤某某主张的利息30000元能否支持的问题。汤某某计算利息的方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某某与汤某某换据后借条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第二十八条和第二十九条规定，借款利息依法应自2016年2月13日起，以借款本金90000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10‰计算至30000元止，据实结算。关于张某某的清偿责任问题。张某某依法应偿还汤某某借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10‰计算至30000元止，据实结算）。关于蒋某某的清偿责任问题。由于原借条已被张某某销毁，蒋某某在原借款中的身份已无法查清，但张某某与蒋某某的离婚协议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债务属于双方的共同债务，但张某某与汤某某的换据发生在张某某与蒋某某离婚后，故张某某与汤某某的结算对蒋某某没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根据上述规定，蒋某某应对借款本金70000元及利息（2016年2月12日前的利息20000元；自2016年2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10‰计算至30000元止，据实结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某某可就其给付部分向张某某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规定,遂判决：一、张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汤某某借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10‰计算至30000元止，据实结算）；二、蒋某某对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70000元及利息（2016年2月12日前的利息为20000元；自2016年2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10‰计算至30000元止，据实结算）。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张某某、蒋某某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9万元中的2万元应否认定为借款本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张某某与汤某某均认可2016年2月12日金额为9万元的借条系前期借款本金的结算，前期借款本金是7万元。判断9万元借款中包含的2万元利息应否计入本金，需要确定该2万元利息是否超过年利率24%。汤某某主张7万元借款发生时间系2012年，计算的2万元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张某某主张7万元借款发生在2015年，计算的2万元利息超过法律规定。张某某庭审中陈述前期借款7万元的借条上明确约定月息1.5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至2016年2月12日出具9万元借据时，按照月息1.5分计算的本息金额。张某某主张包含高息的9万元借条系在汤某某胁迫下签订的，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张某某在双方结算后向汤某某出具9万元借据，对于借据中包含高息的主张应该承担举证责任，其并未提供切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蒋某某应否对涉案借款中的7万元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蒋某某对张某某向汤某某借款7万元的事实是明知的，根据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蒋某某亦在7万元的借条上签字，同时蒋某某与张某某的离婚协议中，双方也一致认可借汤某某的7万元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令蒋某某对7万元借款向汤某某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某、蒋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张某某、蒋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陈小兵审判员 赵淑霞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