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02民初657号原告陈桂兰，女，汉族，1959年2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代理人邬美玉，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向育元,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该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清泉路9号。负责人张海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姚益中，湖南湘知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该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湘中大道（娄底市规划局家属区南侧第二栋）。法定代表人萧博怀，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该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湘中大道（娄底市规划局家属区南侧第二栋）。负责人萧博怀，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萧博怀，男，汉族，1975年7月14日出生，户籍登记地长沙市天心区。原告陈桂兰诉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娄底分公司)、第三人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第三人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第三人萧博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之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7）湘1302民初3920号民事判决，原告陈桂兰以及被告中石化娄底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均提出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湘13民终132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桂兰以及其委托代理人邬美玉、向育元，被告中石化娄底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益中，第三人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第三人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第三人萧博怀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桂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中石化娄底分公司退还原告的购房款本金18万元,并按月息2分的标准赔偿损失19.44万元(损失暂计算到起诉日,之后截止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23日,被告组织召开第八届职工代表大会第六次会议通过《娄底石油分公司工会职工团购房项目实施方案》、《关于组织员工团购商品房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中石化娄底分公司工会的名义组织动员娄底及各县市单位职工购买“石化·嶺秀”团购房。被告成立了党委书记、工会主席徐识广任组长、原任经理肖晓红、现任经理张海涛等任副组长的市公司团购商品房领导小组,并确定曾祝吾具体管理团购房资金的使用,承诺全程监控项目质量及全程监控团购资金专款专用。被告要求每一名购房职工均于2013年5月和10月份两次将预付购房款15万元至23万元不等（根据认购房屋的要求，按照2560元/㎡的均价计算，购买车位3万元）,打入被告指定的第三人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的账户。并承诺交房期限为30个月,承诺在正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职工可选择退房并按2分计息。原告陈桂兰按照要求将18万元打入被告指定的第三人的账户。现在,被告和第三人无法交房,工程已烂尾。2015年10月21日,双峰县部分职工要求退款,被告时任经理肖晓红等参加团购房座谈会上,肖晓红决定同意退本付息。说明原告所交购房款由被告全程控制。由于被告没有尽到代理人的诚实义务,不能履行向原告及时交房的义务,应当退还原告购房款本金18万元并支付利息。中石化分公司以中石化娄底分公司工会的名义组织职工购房,没有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而该工会的组成人员全部是被告的领导人员,同时该工会系2016年9月才正式成立。2013年9月18日《关于变更第二期团购房资金支付时间的通知》有“经公司与四海公司协商”的用语,2013年10月24日《关于催交团购房第二期房款的通知》有“公司从购房者利益出发,多次与开发商联系……”的用语,实际中该工会主席就是被告党委书记徐识广,所以名义的工会组织,实际上是被告公司的实施,被告中石化娄底分公司工会的行为都是根据被告授权实施的行为,被告才是责任的承担者。团购房领导小组、团购项目委员会都是被告的临时内设机构,不具备对外承担责任的资格和能力,被告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三名第三人与团购户均没有购房合同,单凭指定打款凭证就认定两者买卖合同关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三名第三人均没有履行义务,购房户也只能直接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为感。被告中石化娄底分公司答辩要点，一、原告所诉答辩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因所涉案件事实涉嫌犯罪，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二、组织、发起团购商品房活动是由湖南省石油总公司娄底市公司工会第八届职工代表大会第六次会议讨论通过后，由湖南省石油总公司娄底市公司工会委员会组织实施的，并不是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组织、发起。根据《工会法》的规定，湖南省石油总公司娄底市公司工会委员会是该工会职工代表大会的工作机构，并不是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娄底分公司的内设机构。组织职工团购商品房也是工会依法行使工会职权，并不是执行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的指派任务，故因湖南省石油总公司娄底市公司工会委员会组织团购房活动产生的法律责任，均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无关；三、湖南省石油总公司娄底市公司工会委员会与团购户之间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并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湖南省石油总公司娄底市公司工会委员会无偿代理过程中无故意或重大过失，因完成委托事项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购房户自己承担。综上所述，因原告起诉所涉案件事实涉嫌犯罪，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委托代理合同调整的范畴，故请求人民法院查清本案争议事实，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萧博怀到庭参加诉讼但未发表具体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3日，被告中石化娄底分公司召开第八届职工代表大会第六次会议通过了《娄底石油分公司工会职工团体购房项目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并同时发布了《关于组织员工团购商品房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实施方案》中成立了由被告公司的党委书记、工会主席徐识广任组长，总经理肖晓红及三位副经理等人任副组长、公司部门负责人组成的团购项目委员会,负责制订及组织实施团购方案，负责团购协议的谈判，代表团购业主行使《团购协议》中甲方的权利。该《实施方案》还明确了项目实行“由娄底石油分公司工会发起，职工个人全额出资，统一团购”的运作模式。被告中石化娄底分公司协助有住房公积金账户的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同时确定中石化娄底分公司在职领导可优先选房,该方案的解释权归团购项目委员会等等。在被告下发的《通知》中明确：“…应广大员工迫切要求，为改善员工居住条件，经公司研究,市公司成立了党委书记、工会主席徐识广任组长的员工团购商品房领导小组，团购项目名为‘石化·嶺秀’，位于乐坪东街并侧，在处罗家居委会原李家组，交通便利，东与市检察院相邻，西规划为罗家路，南为乐坪东街，北为檀香山公园…（六）交房期限30个月内，交付使用之日起12个月内办好分户两证…（九）开发商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在正式抽签选房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团购户可选择由开发商退款回购住房和车位，由开发商按购房人已交房款的月息2分支付利息并退还购房款给购房人。…（十）市公司团购商品房领导小组全程监控团购房建设质量及合同规定用材，全程监控团购资金专款专用。…购房人条件，娄底石油分公司（含县市支公司）2013年3月31日正式在册职工和离退休职工，改革用工方式人员，全区劳务工加油站站长、省公司统招的劳务工大学生。…首付款汇入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开户行：工行娄底和乐坪支行，账号19×××50。首付款日截止后次日，以各县市支公司、机关各部门为单位，将个人申请参加团购房信息登记表、银行汇款回单，一式二份的身份证双面复印件交市公司团购房领导小组。…各县市支公司经理、部门负责人为购团项目实施的第一责任人”。该《通知》中还对购房者所要购买的房屋户型面积及首期款第一批支付办法及时间进行了明确。2013年9月18日，被告中石化娄底分公司以工会名义下发了《关于变更第二期团购房资金支付时间的通知》，具体内容为：“各县市支公司、机关各部门，双涟油库，管道项目娄底分部：经公司与四海公司协商，将第二期团购房资金支付截止时间由9月26日变更为10月12日。…收款单位名称：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开户行：工行娄底和乐坪支行，账号19×××65…”。2013年5月8日，以被告中石化娄底分公司的工会委员会为甲方，以第三人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为乙方，以中国工商银行娄底和乐坪支行为丙方，签订了一份《中国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职工团购房资金账户管理协议》，具体内容：“…为方便中国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团购房资金的管理，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乙方在丙方开立专用存款账户，账户户名为“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账号19×××50，用于甲方职工团购款的归集和支付管理。第二条团购房专户预留印鉴为单位名章‘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个人名章‘萧博怀’、‘周军’、‘曾祝吾’，预留印鉴由甲乙双方分别保管和使用。第三条团购房专户单笔50万元以下的资金支付，乙方必须按时向甲方报送计划，经甲方审查同意后由乙方自主支付。单笔50万元以上的资金支付必须逐笔报甲方审查。由乙方提供合法的付款依据，经甲方团购领导小组组长签字后，方可支付。…第八条团购房款限用于团购项目土地征收、拆迁安置、土地拍卖款、办证费、工程款有支付。由乙方按周造资金计划表、经甲方审核后，按进度进行支付…”。2013年5月29日、2013年10月30日，原告陈桂兰两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将购房款18万元（每次缴纳9万元）打入了被告中石化娄底分公司工会所指定的第三人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的账户,并由第三人向其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另查明,“石化·嶺秀”项目于2015年1月4日，被第三人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土地摘牌成功，2015年3月25日，由发改委下发了对该项目立项的批复，同年3月26日，该项目的规划设计方案通过了规划局审查通过。2015年3月8日，被告中石化娄底分公司向娄底市人民政府递交了一份《关于娄底市输油管配套监控中心及中石化职工团购房项目相关问题的请示》石化股份娄办【2015】26号，具体内容为：“娄底市人民政府：我公司自2011年筹备中石化输油管理监控中心及职工团购房项目，项目选址位于娄星区大科办事处罗家社区。于2012年5月10日经省人民政府审批通过。由于我司属于上市公司体制，项目土地不能行政划拨，只能有偿获得。并根据总公司要求，项目建设只能委托代建，我司回购。2015年1月4日土地由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摘牌。我司也与四海公司达成回购意见，明确我司以建设成本等额的闲置资产置换给四海公司，由四海公司按我司要求建设输油管监控中心及职工团购房。…现就有关问题提出以下请示：1、因土地已由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摘牌，土地权属的主体不是我公司，土地前期成本我司已会同国土、财政核算完毕，我司请求市政府及相关部门减免该项目土地出让收益金中央及省市各项计提基金等相关费用，全额返回土地前期成本，不做任何扣除和提取。2、按照娄府阅【2013】127号、娄府阅【2015】11号专题会议精神，输油管监控中心及职工团购房项目在报批、报建、办证、税费等方面，按省、市重点项目予以对待支持，并请求免缴物价调剂基金及土地交易服务费。…”2015年4月17日，娄底市财政局对上述请示做出了《关于娄底市输油管配套监控中心及中石化职工团购房购房相关问题的意见》，具体内容为：“市人民政府：《关于娄底市输油管配套监控中心及中石化职工团购房项目相关问题的请示》石化股份娄办【2015】26号收悉，经研究，提出如下意见：湘潭-娄底成品油管道输送工程是省、市重点工程，占地面积55710.27平方米。该项目由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摘牌，土地前期开发成本由该公司垫付，土地成本清算已经市国土资源局会同市财政局核算完毕。目前输油管道铺设全线贯通，为确保输油管道安全运行和有效监管，与之配套的成品油监控中心建设在即。鉴于该项目的特殊情况，我们建议：1、该公司垫付的前期开发成本由市财政全额拨付给市土地储备中心，然后再由市储备中心拨付给该公司。2、按规定计提中央、省级规定的农业土地开发资金、国有土地收益基金、廉租房建设保障资金、被征地农民保障资金、水利建设资金、教育资金，余款作为土地收益上缴国库。”2015年2月4日至6月25日，相关部门已先后将开发土地的出让成本6,352万元拨付到位。因到了被告公司工会下发《通知》中所约定的交房时间,即30个月后的2016年4月,第三人因资金断裂导致无法继续团购楼盘项目的建设，团购房项目开工的楼盘也仅只建筑到几层（最高楼盘为三十余层）就开始停工至今，由此导致至今也无法交房给各团购户。原告以及“石化·嶺秀”项目的部分购房户即要求被告退本付息但未果，原告遂起诉至本院要求判决如上所述。还查明，2016年9月26日，娄底市工会向被告中石化娄底分公司工会委员会颁发了工会法人资格证书。2015年10月21日,双峰县部分职工要求退款,被告公司组织时任经理肖晓红等参加团购房座谈会议,肖晓红同意退本并付息,故部分购房户已经退到了购房款本金。再查明，第三人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以及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萧博怀在本案诉讼审理过程中，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刑事立案。以上事实有《娄底石油分公司工会职工团体购房实施方案》、《债权转让书》、《关于组织员工团购商品房有关事项的通知》、交房款凭证及收据、《关于变更第二期团购房资金支付时间的通知》、《关于催交团购房第二期房款的通知》、《中国石化娄底石油分公司职工团购房资金账户管理协议》、土地出让结果查询单、团购房座谈会议记录、相关石化嶺秀项目进展情况的照片《关于石化·嶺秀项目进展情况通报的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多份石化·嶺秀项目资金支付计划表(该表有徐识广、曾祝吾等人的签字),中石化娄底分公司工会成立证明、《关于娄底市输油管配套监控中心及中石化职工团购房项目相关问题的请示》、《关于娄底市输油管配套监控中心及中石化职工团购房购房相关问题的意见》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证与质证的情况，经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综合庭审调查的基本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因第三人萧博怀涉嫌刑事犯罪，故对本案是否需要适用先刑后民的原则?二、被告中石化娄底分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三、本案原告陈桂兰的诉讼请求能否被支持？关于焦点一，对第三人萧博怀涉嫌刑事犯罪，故对本案是否应当适用先刑后民原则的问题?在本案诉讼中，被告答辩提出，因本案所涉案件事实涉嫌犯罪，故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对此经审查后本院认为，第三人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以及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萧博怀在本案诉讼审理过程中，因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公安机关予以了刑事立案。但因本案审理的是“石化·嶺秀”项目各团购户同被告中石化娄底分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纠纷，虽然为查明本案事实，已将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萧博怀作为第三人追加到本案参与了诉讼，但公安机关对萧博怀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予以立案侦查，与本案所审理的委托合同纠纷并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故本案的审理无需适用先刑后民原则。综上，对被告公司此答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对中石化娄底分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主体的问题？本案诉讼中，被告公司答辩提出，组织、发起团购商品房活动是由湖南省石油总公司娄底市公司工会委员会组织实施的，该工会委员会是该工会职工代表大会的工作机构，并不是被告公司的内设机构，组织职工团购商品房也是工会依法行使工会职权，并不是执行被告公司的指派任务，故因湖南省石油总公司娄底市公司工会委员会组织团购房活动产生的法律责任，均与被告公司无关。对此经审查后本院认为，虽然“石化·嶺秀”团购项目所采取的是由娄底石油分公司工会发起，职工个人全额出资，统一团购的运作模式。但由于被告公司的工会委员会是于2016年9月26日才取得工会法人资格，在2013年4月通过《实施方案》以及发出团购通知时，被告公司工会并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且中石化娄底分公司工会也不具有独立财产，同时该工会的通知行文中有“经公司与四海公司协商”等用语，说明该工会当时的行为是根据公司的授权而实施，故被告中石化娄底分公司依法才是中石化娄底分公司工会实施授权行为的法律责任承担者。加之，在2013年4月23日被告公司召开的第八届职工代表大会第六次会议，通过了《娄底石油分公司中石化娄底分公司工会职工团体购房项目实施方案》，在此基础上，被告公司向其公司全体员工发布了《关于组织职工团购商品房有关事项的通知》。在上述《实施方案》以及《通知》中，为了“石化·嶺秀”团购项目的运行，有成立了两个内设临时机构，一个是团购领导小组，由被告公司党委书记徐识广任组长，50万元以上的团购房项目资金的支付由徐识广签字后方可支付。另一个是团购项目委员会，具体负责团购方案的解释，团购项目的推进以及代表团购业主们行使《团购协议》中甲方的权利等等。由于被告公司所设立的上述两个内设机构并不具备对外承担责任的资格和能力，故被告公司作为上述内设机构的设立单位，也理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对被告公司答辩提出的上述主张，与本案所查明的基本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被告此答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案原告陈桂兰的诉讼请求能否被支持的问题？对此经审查后本院认为，2013年4月被告中石化娄底分公司为了改善公司员工的居住条件，即采取了由娄底石油分公司工会发起，职工个人全额出资，统一团购的运作模式来解决公司员工集资建房的问题。由此，被告公司以召开第八届职工代表大会的方式通过了《娄底石油分公司职工团体购房项目实施方案》，在该《实施方案》中有明确由被告公司的党委书记、工会主席徐识广任组长，总经理肖晓红及三位副经理等人任副组长、公司部门负责人组成的团购项目委员会,具体来负责制订及组织实施团购方案，负责团购协议的谈判，代表团购业主行使《团购协议》中甲方的权利。方案中还有确定被告公司的在职领导可优先选房以及该方案的解释权归团购项目委员会等等具体内容。在该《实施方案》通过后，被告公司即向全体职工发布了《关于组织员工团购商品房有关事项的通知》，该通知中亦有明确：经被告公司研究,市公司成立了党委书记、工会主席徐识广任组长的员工团购商品房领导小组，领导小组全程监控“石化·嶺秀”团购房建设质量及合同规定用材，全程监控团购资金专款专用，各县市支公司经理、部门负责人为购团项目实施的第一责任人。团购房首付款汇入第三人四海置业（湖南）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的工行账号等等具体内容。通过对上述《实施方案》以及《通知》的具体内容来看，被告公司所组织发起的“石化·嶺秀”团购房项目的运作模式，由于其产生于特定的历史时期，具体的运作模式也多少带有了一定的行政色彩，导致该团购房项目与市场经济中一般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预售商品房买卖关系存在一定的差别，但这并不影响各团购户与被告公司之间所形成的权利义务享有与履行。本案原告陈桂兰已按照《通知》的要求，报名参与了被告公司的团购活动并按时足额将相应购房款缴纳至被告公司指定的第三方银行账户内，已履行了购房户相应的缴款义务，同时也与被告公司形成了特定的代理关系。而被告中石化娄底分公司在代理关系成立后，就有义务按照《实施方案》以及《通知》中所作出的承诺履行好代理人的职责，保护好各团购户的合法权益。即：负责制订及组织实施团购方案，负责团购协议的谈判，代表团购业主行使《团购协议》中甲方的权利以及全程监控团购房建设质量及合同规定用材，全程监控团购资金专款专用等等。但在被告公司履行其特定代理人职责的过程中，对团购项目的进程、开发商的选定和监督以及团购项目资金专款专用的监控等职责均未履行到位，以至造成该团购项目未能按被告公司所发出《通知》中约定的交房时间如期竣工交房，更为严重的是由其选定的项目开发商在收取各团购户相应购房资金后，却未能正常按期建筑团购项目楼盘，在对项目楼盘仅建筑几层的状态下就由于开发商资金断裂问题开始长期停工至今，最终导致“石化·嶺秀”团购房项目的烂尾，从而也爆发了该项目团购户们与被告公司以及该项目开发商之间的重大矛盾纠纷，并造成了社会不稳定的因素，对此后果被告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重大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现因原告陈桂兰提起本案诉讼，自愿放弃对“石化·嶺秀”项目的团购资格，要求由被告公司退还原告方所缴纳的购房款损失，是原告方对自己民事权益的自由处分权利，本院予以准许，且此诉求符合情理，亦于法有据，故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对原告诉讼还提出，应由被告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其利息损失的主张。对此经审查后本院认为，虽然《通知》中有“由开发商按购房人已交房（车位）款的月息2分支付利息并退还购房（车位）款给购房人”的内容，但此内容并非是被告公司声明由其来支付各团购户2分月息的承诺，故对被告公司并无法律上的约束力。但考虑到原告方为此遭受的经济损失确实客观存在以及被告公司具有过错责任等因素，宜对原告方资金的利息损失酌情按年利率6%来计算，较为公平合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石油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桂兰购房款本金18万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本金9万元自2013年5月30日起计算利息；另本金9万元自2013年10月31日起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陈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16元（原告陈桂兰己预缴3,458元）,由陈桂兰负担1,600元，由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娄底分公司负担5,3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 婕人民陪审员  吕冬生人民陪审员  贺德娥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曾 旺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和第三人串通、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的，由代理人和第三人负连带责任。第三人知道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已终止还与行为人实施民事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由第三人和行为人负连带责任。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赔偿损失；（八）支付违约金；（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赔礼道歉。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