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425民初1089号原告：王俊山，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仓、沈学宏，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宁夏晨洋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交通局一楼营业房。法定代表人：余明春，系公司总经理。被告：高飞，男，197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虎虎，宁夏茹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彭阳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彭阳县悦龙新区行政中心二楼215室。法定代表人：杨昌基，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玲，女，单位职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海连俊，宁夏茹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俊山与被告宁夏晨洋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洋公司）、高飞、彭阳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彭阳交通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俊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仓、沈学宏、被告高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虎虎、被告彭阳交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玲、海连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晨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俊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晨洋公司、高飞连带支付工程款69.5万元及该笔欠款自2019年1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月利率3%计算的损失，彭阳交通局对上述款项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王俊山与晨洋公司、高飞协议，将彭阳交通局发包、晨洋公司承建、高飞具体负责的位于宁夏彭阳县309经陈壕至后洼公路工程分包给王俊山。完工后经晨洋公司、高飞与王俊山结算，于2018年12月4日达成付款协议，晨洋公司、高飞连带支付王俊山工程款69.5万元，于2019年1月10日支付33.5万元、2019年7月1日支付36万元，逾期则按日利率0.1%计付损失。现约定付款期限届满，三被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为此，原告提出上述请求。王俊山向法庭提交付款协议1份，证实经结算，晨洋公司欠其工程款69.5万元，高飞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事实。晨洋公司缺席，未提出答辩意见。高飞辩称，原告诉请的69.5万元工程款中包含原告向晨洋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43.25万元，应予以扣除；其与原告系合作关系，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双方事前约定由王俊山负责挖土方、砂砾铺设的路基施工，其负责后期硬化，工程结算后利润均分。由于王俊山在路基施工中未依照设计图纸施工，故意扩大路基建设面积，且王俊山存在干私活、欠账、私自出售工地水泥罐等行为，致工程亏损。其在付款协议上的签字系王俊山胁迫所为，并非本人自愿。故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高飞向法庭提交以证据：1.照片16张，证实原告扩大施工范围及为私人修路的事实；2.设计说明书复印件1份，证实涉案工程明确规定路基宽度为6.5米、路面宽度为4米、两侧砂石路肩宽1.25米及原告不按要求施工导致工程量增加的事实；3.陈世平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原告不规范施工导致工程大量返工，及因放样失误导致村民陈世平家门前塌方的事实；4.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张，证实原告向社保部门缴纳7.2万元、向交通部门缴纳履约保证金36.05万元，及原告与高飞系合作关系，并非分包关系的事实；5.电子回单7张、转账记录10份，证实高飞在2019年1月至7月期间向魏文宝等16名机械工支付工资的事实；6.欠条复印件1张，证实原告私自使用晨洋公司专用章向他人借款的事实；7.光盘1张，证实原告私自为村民规整梯田，扩大施工量、浪费机械人工费用的事实；8.证人拜某某、刘某某证言，证实签订付款协议时高飞被原告胁迫的事实。彭阳交通局辩称，其与晨洋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结算以项目审计结果为依据，现工程未竣工验收，且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彭阳交通局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施工合同书、安全生产合同、廉政合同、使用农民工合同各1份，证实晨洋公司与彭阳交通局签订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以项目审计结果作为工程竣工结算依据的事实；2.记账凭证4张，证实彭阳交通局已支付晨洋公司工程款160.8万元的事实。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经交对方质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付款协议，高飞称签订协议系原告胁迫所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彭阳交通局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协议系王俊山与高飞自愿达成，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形式合法，与案件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但该协议对高飞、王俊山有法律约束力。被告高飞提交的证据，王俊山对证人刘某某的证言无异议，彭阳交通局对设计说明书无异议，其他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照片、设计说明书及光盘内容客观真实，但无法证明原告扩大工程范围、干私活的事实，达不到高飞的证明目的，故对该部分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陈世平出具的证明虽与本案有关联，但该证人未出庭，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电子回单、转账记录能反映存在客观的转账事实，但无法确定转账是否与本案有关，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欠条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于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王俊山称两笔费用均由其垫付，在其与高飞、晨洋公司结算时约定两笔费用由高飞找有关部门领取，而高飞与晨洋公司支付其包括这两笔费用在内的工程款69.5万元；彭阳交通局称费用由晨洋公司缴纳，工程竣工后会予以退回。本院认为，该证据能显示晨洋公司分别向彭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彭阳县交通局缴纳7.2万元工资保证金和36.05万元履约保证金，且王俊山、彭阳交通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因证人拜某某与高飞系雇佣关系，证人对协议签订过程的陈述含糊其辞，且与刘某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人刘某某证言，能客观描述合同签订过程，且高飞、王俊山对该份证言均予以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言同时证实有人员辱骂高飞但无威胁行为。被告彭阳交通局提交的证据，王俊山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记账凭证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彭阳县交通局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高飞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记账凭证客观真实，均能反映案件客观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高飞借用晨洋公司资质与彭阳交通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彭阳县G309经陈壕至后洼公路工程，双方约定以项目审计结果作为竣工结算依据。后高飞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王俊山。王俊山完工后与高飞结算，双方确认工程价款为69.5万元并签订付款协议，约定高飞于2019年1月10日支付王俊山3.5万元、2019年7月1日支付王俊山36万元，逾期按日利率0.1%计付损失。同时查明，彭阳交通局与晨洋公司签订的彭阳县309经陈壕至后洼公路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王俊山于施工前期垫付7.2万元工资保证金和36.05万元履约保证金，两笔款项均以晨洋公司名义分别于2018年7月31日、2018年9月6日向彭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彭阳县交通局缴纳，至今未退还。本院认为，被告高飞借用晨洋公司资质并以该公司名义与被告彭阳交通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王俊山，系违法分包。因此，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原告王俊山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完成部分工程后，经王俊山与高飞结算确认工程款为69.5万元并签订付款协议，约定了付款日期，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高飞辩称该协议是在王俊山胁迫下达成，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主张协议无效。经庭审查明，高飞在签订协议时可能存在个别言语辱骂行为，但尚未达到足以使高飞无其他合理选择而被迫签署协议的胁迫程度，因此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为合法有效，高飞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晨洋公司未实际参与达成协议，不是协议相对方，故该协议仅对王俊山、高飞具有法律约束效力。但因高飞借用被告晨洋公司资质签订承包合同，因此晨洋公司应与高飞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因彭阳交通局与晨洋公司约定以审计结果为结算依据，现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且其与原告王俊山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因此，彭阳交通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彭阳交通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予以驳回。被告彭阳交通局的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是否从69.5万元工程款中扣除43.25万元保证金的问题。王俊山、高飞对结算的69.5万元工程款中已计入43.25万元保证金均认可，王俊山诉称应由高飞向其支付后再向相关部门领取，高飞辩称应从工程款中扣减，彭阳交通局辩称待工程竣工后退回保证金缴纳方晨洋公司。经查，43.25万元保证金系王俊山垫付，以晨洋公司名义向社保部门和交通部门缴纳后尚未退还，本院认为保证金的缴纳义务人为晨洋公司，实际出资垫付人为王俊山，故应由晨洋公司先行返还王俊山垫付的费用后，待工程竣工后向相关部门领取，高飞的该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高飞同时提出王俊山在施工中存在扩大工程面积、干私活、利用晨洋公司项目部名义向外借款等行为，因高飞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王俊山扩大工程面积、干私活的事实，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俊山借贷的行为，因与本案事实无关，如有其它纠纷，可另行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原告按照约定请求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但本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和本地经济发展情况，认为月利率3%过高，认定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即按付款协议中约定的日期起算。被告晨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抗辩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晨洋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高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王俊山工程款69.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33.5万元自2019年1月1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6万元自2019年7月2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俊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50元，减半收取计5375元，由被告宁夏晨洋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高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占川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海春莲附：本判决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