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3刑终196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况某宇，男，1987年12月7日出生，仡佬族，大学文化，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棕坪乡卫生院工作人员，住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逮捕，2019年1月31日经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黄栋，贵州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涵，贵州语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况某宇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黔0325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况某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旭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况某宇及其辩护人黄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况某宇系事业干部，从2015年7月开始，任棕坪乡卫生院财务室负责人。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况某宇利用其负责财务工作的便利，先后在道真县博彩广告设计店、创新印刷厂、江南精印厂、卓越广告店虚开发票到单位报销，套取公款47399元占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一）从博彩广告设计店三次虚开发票套取公款共计33399元占为己有。1、2017年2月9日，博彩广告设计店老板王某要求况某宇结算棕坪乡卫生院之前实际产生的业务费用11330元，况某宇便通过信用社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11330元给王某，同时又在该店新增部分业务，并要求王某在开具发票时为其虚开19400元。王某于2017年2月24日为况某宇开具了4张发票，包含2017年2月之前产生的业务费用11330元、新增的业务费用4844.14元和况某宇要求虚开的19400元，共计金额35574.14元。2017年2月25日，况某宇将上述4张发票交棕坪乡卫生院时任财务分管领导冉崇智签字后，在单位经费中报销了35574.14元，从中套取公款19400元占为己有。2、2017年9月17日，况某宇在博彩广告设计店结算实际产生的业务费用时，要求老板王某在发票中虚开10000元。王某告知况某宇单张发票金额只能低于10000元，于是为况某宇虚开了1张9999元的发票，加上实际产生的11775元业务费用，共开具发票3张，金额共计21774元。2017年11月30日，况某宇将上述3张发票交棕坪乡卫生院时任财务分管领导廖某云签字后，在单位经费中报销了21774元，从中套取公款9999元占为己有。3、2018年1月17日，况某宇在博彩广告设计店结算实际产生的业务费用时，要求老板王某在发票中为其虚开4000元。王某于当日开具2张发票，金额共计14424元。其中一张为单位实际产生的费用10424元，另一张为虚开的4000元。2018年2月8日，况某宇将10424元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先垫付给王某。2018年2月28日，况某宇将上述2张发票交棕坪乡卫生院时任财务分管领导廖某云签字后，在单位经费中报销了14424元，从中套取公款4000元占为己有。（二）从创新印刷厂虚开发票套取公款8800元占为己有。2017年8月25日，况某宇在创新印刷厂结算单位印刷费用时，要求该店老板姚某华开具发票时为其虚开8800元，姚某华于当日为况某宇开具了2张发票，总计金额为15000元，其中含棕坪乡卫生院在创新印刷厂实际产生费用6200元。2017年9月9日，况某宇将上述2张发票交棕坪乡卫生院时任财务分管领导廖某云签字后，在单位经费中报销了15000元，从中套取单位公款8800元占为己有。（三）从江南精印厂虚开套取公款4000元占为己有。2017年12月10日，况某宇在江南精印厂结算棕坪乡卫生院在该店实际产生的业务费用时，要求该店老板游某川虚开4000元的发票。2017年12月20日，游某川虚开1张金额为4000元的发票给况某宇。2018年2月28日，况某宇将该发票交棕坪乡卫生院时任财务分管领导廖某云签字后在单位经费中报销了4000元，并占为己有。（四）从卓越广告店虚开发票套取单位公款5000元，并将其中的1200元占为己有。2018年2月8日，况某宇在卓越广告店结算棕坪乡卫生院在该店设计产生的业务费用时，要求该店法定代表人邹某在发票中多开具金额5000元。邹某便在实际产生的业务费用4286元的基础上多开具5000元金额，为况某宇开具了1张金额为9286元的发票。2018年4月19日，况某宇将该发票交棕坪乡卫生院时任财务分管领导甘某签字后，在单位经费中报销了9286元，从中套取公款5000元。在套取的5000元中支付了棕坪乡卫生院王某为卫生院食堂垫资的3800元购猪款，剩余的1200元被况某宇占为己有。另认定，道真县监察委员会联合核查组于2018年8月30接触调查况某宇，在核查过程中，况某宇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在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套取单位公款47399元据为己有的犯罪事实;2018年9月2日被告人况某宇电话与贵州鼎圣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余兴联系，当天中午与余兴见面后，将47000元药款交给余兴，让余兴出具一张收条，日期注明为2018年8月27日。原判基于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况某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开发票到单位报销，套取公款4739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况某宇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况某宇违法所得人民币47399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况某宇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其上诉理由：1、上诉人并未贪污47399元。虚开发票的行为属实，但系根据院领导为了“减少业务开支、增大公共卫生经费支出”的要求而虚开，其中的21176.04元用于单位支出。2、上诉人并非单位财务负责人。原审被告人况某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况某宇有虚开发票套取公款的行为，但其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只有将套取的公款实际使用了才能认定为贪污。况某宇提出所套取的公款已经用于单位开支，因此应查清上诉人套取公款的去向，不能轻信上诉人的供述。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上诉人况某宇利用其负责财务工作的便利，从博彩广告设计店三次虚开发票套取公款33399元占为己有，从创新印刷厂虚开发票套取公款8800元占为己有，从江南精印厂虚开发票套取公款4000元占为己有；从卓越广告店虚开发票套取公款5000元，在支付王某3800元购猪款后，将剩余的1200元占为己有”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况某宇提交了发票、收据等票据的复印件，用以证明其所套取的公款，其中33338.04元已用于单位支出。经出庭检察员质证，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票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票据，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亦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系从所套取的资金中支出，故对上诉人二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上诉人况某宇所提“其未贪污公款，套取资金系受领导安排，套取的公款部分用于单位支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况某宇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只有上诉人将套取公款实际使用了才能认定为贪污，因此应查清套取公款的去向”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况某宇在办案机关供述，供认了套取的款项归个人所有，单位没有设立小金库；上诉人单位的领导王某、甘某、廖某云某肖某在办案机关的证言，证实单位没有人讲过要通过虚开发票套取资金解决单位没有开具发票的支出，单位也没有设立小金库。因此，上诉人所称套取公款受领导安排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次，上诉人况某宇在办案机关供述，供认套取涉案款项后用于日常开支，结合上诉人在套取涉案款项不记录款项的来源及去向，可以认定上诉人对套取的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依法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产、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的规定，即使上诉人况某宇将套取的公款用于单位公务开支，亦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况某宇构成贪污罪，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上诉人况某宇及其辩护人的前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况某宇所提“上诉人并非单位财务负责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况某宇的供述，上诉人工作人员王某、甘某、廖某云某肖某的证言及棕坪卫生院的书面情况说明，均证实况某宇系棕坪卫生院的财务室负责人。故上诉人况某宇的该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况某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开发票到单位报销，套取公款4739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况某宇在监察机关核查其他问题期间，主动交待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否认套取公款占为己有的事实，属翻供，故上诉人不具有自首或坦白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上诉人况某宇，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原判综合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其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少瑞审判员  李永华审判员  吴世亮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赵德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