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5刑初4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新英，曾用名张珍珍，女，1986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天津市宝连╳╳╳海鲜粥城店长，住天津市东丽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莱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肖加辉，天津世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小薇，天津悦然慧莘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公诉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新英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静、代理检察员郭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新英及其辩护人肖加辉、王小薇，证人张某1、高某、李某、王某、孙某1、孙某2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新英于2011年5月至2015年5月间担任╳╳╳中山路店店长，负责全店的经营以及财务发票的审核报销。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张新英以虚开发票或者提供虚假发票复印件方式，采取虚报电费的手段从该店财务出纳处套取现金人民币755610.74元，其中实际缴纳电费数额241203.25元，被告人张新英将514407.49元非法据为己有。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新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产非法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新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予认可，辩称:1.发票不是其提供的；2.发票上的字虽然是其本人签的，但作为店长，╳╳╳的所有费用单据其都会签字，签字只是走流程，报账是财务直接和公司申请，其没有拿到起诉书指控的钱。辩护人肖加辉认为本案主要事实不清，关键事实和情节依靠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的人证指控，缺乏主要的、客观的实施犯罪事实的证据，指控被告人张新英构成职务侵占罪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犯罪主观方面。被告人张新英自侦查阶段至今坚决否认自己有利用职务之便，套取╳╳╳企业财产的犯罪动机，并认为本案另有案外利益团伙为了盗取国家电网电力，采取虚开发票、少交电费的方式，侵吞国家电力费用。二、犯罪客观方面。1.在╳╳╳用电量并未减少的情况下，╳╳╳向国家电网缴纳的电费约为正常用电量的30%，其余应交电费是本案中被非法侵占的数额，这一电费损失不是╳╳╳的损失，而是国家电力的损失。2.即使认定被告人张新英利用╳╳╳电费差额虚报电费，但本案具体谁交电费、谁开发票均未查清。3.出具虚假发票的劳务公司并未证实开发票的人员是本案被告人张新英，且并未对涉案发票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发票的真伪。被告人张新英的辩护人王小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全部事实符合偷取国家电力的盗窃罪犯罪特征，而非职务侵占罪。2.本案缺少开具发票的服务公司的相关证据，无法考证复印件的真伪。3.三名出纳人员分别在不同的时间段在╳╳╳工作，该三名出纳人员的证言只是一对一的口供，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综上，认定被告人张新英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此外，张新英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证人刘某证言一份，用于证明╳╳╳中山路店不允许使用复印件单据进行报销。经审理查明，天津市玖拾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孙某1。天津市宝连╳╳╳海鲜粥城（下称╳╳╳中山路店）为╳╳╳公司的下属单位，经营地点位于天津市河北区中山路98号。被告人张新英于2011年5月至2015年5月间担任╳╳╳中山路店店长，负责全店的经营工作及店面费用报销款的审核签字。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间，╳╳╳中山路店的出纳依次为张某1、高某、李某。被告人张新英利用具有审核费用报销款的职务便利，以虚开发票、提供虚假的电力发票的方式，从出纳处支取电费款，后出纳张某1、高某、李某根据张新英提交的发票填写报销凭单，张新英作为店长在报销凭单上签字确认后向公司进行报销。通过上述方式，张新英于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间（除2013年8月外）从该店出纳处套取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26659.94元，其中实际缴纳电费（除2013年8月外）231560.71元，被告人张新英将495099.23元据为己有。╳╳╳公司于2018年1月发现中山路店电费票据存在异常，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工作发现张新英有作案嫌疑，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将张新英传唤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公司主体及被告人张新英职责的相关证据1.天津市玖拾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注册材料、天津市宝连╳╳╳海鲜粥城食品经营许可证及注册材料、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明，天津市玖拾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孙某1。天津市宝连╳╳╳海鲜粥城注册地点及经营地点均位于天津市河北区╳╳路98号，负责人为孙某1，为╳╳╳公司的下属单位。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天津市宝连╳╳╳海鲜粥城派遣服务协议、被告人张新英工资条、社保证复印件、天津市玖拾柒╳╳╳海鲜粥城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新英由天津市鑫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到天津市宝连╳╳╳海鲜粥城工作，但张新英的工资实际由╳╳╳公司发放，社保也由╳╳╳公司缴纳。被告人张新英于2011年9月至2015年5月在╳╳╳公司上班，岗位为店长。3.╳╳╳公司店面财务管理制度及说明一份证明，╳╳╳公司为规范下属各店面财务管理，于2013年8月8日制定店面财务管理制度，规定费用报销需填制费用报销单并附原始凭证（发票），按费用报销单内容要求在“摘要”处填写报销内容及金额，由经办人、使用人、验收人及店面经理签字确认后报销；费用报销款需由店面经理审核签字后做报销处理。4.证人孙某1证言证明，天津市玖拾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总公司现在有八家分店，其中包括╳╳╳中山路店。张新英于2011年左右担任╳╳╳中山路店店长，负责店面日常经营管理工作。5.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担任玖拾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公司现在下设八家分店，其中包括╳╳╳中山路店。公司报销时发票上需由经手人签字，报销凭证上由出纳和店长签字。上述证据证实，╳╳╳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山路店为╳╳╳公司的下属单位，涉案期间张新英担任╳╳╳中山路店店长，费用报销需经张新英审核签字。（二）被告人张新英缴纳电费的相关证据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国家电网的抄表员，2013年至2015年期间负责╳╳╳中山路饭店的抄表工作。╳╳╳中山路店的缴费通知单给了大堂经理张新英，张新英说她是大堂经理，负责电费问题。2.王某手机通讯录及通话记录截图照片证明，王某手机中储存了张新英的电话号码及王某与被告人张新英的通话情况。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天津市玖拾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属的河北区╳╳╳中山路饭店担任出纳，负责报销等财务工作。张新英自2011年至2015年5月担任╳╳╳中山路饭店的店长，管理店内所有事情。2013年之前，╳╳╳的电费由其去电力局营业厅交。2013年3月初，张新英说电费由她去交，因为张新英是店长，其也没问为什么。4.证人高某、李某的证言分别证明，其二人分别于2014年8月至12月间、2015年1月至4月间担任╳╳╳中山路店出纳，在这期间电费由店长张新英缴纳。上述证据证实，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间，╳╳╳中山路店电费由被告人张新英缴纳。（三）被告人张新英开具虚假电费发票、向出纳提供并支取电费款的相关证据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新英租其位于河北区╳╳路35号的底商作为员工宿舍，因此与张新英相识。2013年初，张新英问其能不能开电费票，其回答给问问，后将能够开发票的小广告信息告诉张新英。2013年3、4月份，其到╳╳╳中山路店时看见一男子开汽车给张新英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一张发票，抬头是╳╳╳海鲜粥城，费用是电费，具体多少钱没注意，票是劳务公司开的。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新英将电费票据签完字后交给其，其按照发票金额给张新英钱，后填写报销单据由其和张新英签字后向总公司报。当时其发现了张新英交的票据和国家电网的发票不一样，但看见有公司名称和电费两个字也没多想。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交电费前一至二天，张新英告诉其电费金额，如果钱够就直接把钱给张新英，张新英先写一个收据，交完费张新英把电费发票给其，其就把收据撕了。其不是专业的财务人员，没见过电力局的电费发票，张新英给其的电费发票抬头是宝连╳╳╳海鲜粥城，项目是电费。张新英把发票给其后，其填好报销凭单并在会计一栏写上自己的姓名，之后拿着发票和报销凭单找张新英签字。发票没有规定需要出纳签字，报销凭单需要店长和出纳都签字。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张新英缴纳电费前一至二天告诉其电费的额度，其将钱准备好后给张新英，钱从营业额里出，张新英交完电费后把票给其，发票回来后其向公司报账。电费发票上不需要其签字，其需要在报销凭证上签字。5.发票及发票复印件证明，抬头为天津市宝连╳╳╳海鲜粥城、项目为电费的发票与电力公司开具的电费发票不一致，为虚假的电费发票。经当庭向证人张某1、高某、李某出示上述发票及复印件，张某1表示均系被告人张新英提供或者是其复印张新英提供的发票产生的复印件；高某、李某表示均系被告人张新英提供的。6.报销凭单证明，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间（除2013年8月外），╳╳╳中山路店电费款项经被告人张新英签字确认后均已向公司报销。7.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鉴定，8张发票复印件中“张新英”字迹不是书写形成；2张发票复印件中蓝色“张新英”笔迹与样本中“张新英”签名系同一人书写；16张发票、26张报销凭单上的“张新英”字迹与样本中的“张新英”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新英提前或者在向出纳提供发票后从出纳处领取电费款项，后出纳填写报销凭单，由被告人张新英签字确认后最终履行电费的报销手续。（四）涉案金额及钱款流向证据1.报销凭单、发票、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明，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间，╳╳╳中山路店支出电费金额合计755610.74元。其中，2013年8月支出电费28950.80元。2.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城东供电分公司提供的电费清单、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明，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城东供电分公司收取╳╳╳中山路店电费共计241203.25元，其中，2013年8月收取电费9642.54元。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张新英名下银行卡账户的流水情况。其中，被告人张新英持有、使用的华夏银行账户的存取款日期、金额与发票载明开具日期、缴纳电费日期及金额高度吻合。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新英从╳╳╳中山路店领取的电费金额、实际缴纳金额及钱款走向。（五）其他综合证据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张新英的身份情况。2.证人孙某1证言、举报信、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公司于2018年1月发现中山路店2013年至2015年电费票据存在异常，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工作发现张新英有作案嫌疑，于2018年5月30日将张新英传唤至公安机关。3.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城东供电分公司营销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户名为杜振义的用户在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间并未发现存有窃电行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证据能力，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新英提出证人张某1、高某、李某、王某、孙某2、孙某1、张某2证言不具真实性的意见。经查，上述人员均系知道本案案件情况的人，其证言均系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依法取得，取证程序合法，具有合法性。此外，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在证人作证前已告知证人需如实提供证言及有意作伪证应负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申请证人张某1、高某、李某、王某、孙某2、孙某1出庭作证，上述人员在作证前签署保证书，承诺如实提供证言，如有意作伪证，愿负法律责任。故本案证人证言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依法可以采信。被告人张新英辩护人提交的证人刘某证言一份，经查，本案案发并非是在证人刘某担任╳╳╳公司财务总监期间，故其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刘某的证言依法不予采信。针对本案的焦点问题，结合控辩双方的主要意见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张新英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经查，╳╳╳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及证人孙某1、孙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新英作为╳╳╳中山路店店长具有审核费用报销款的职责；证人张某1、高某、李某的证言均证明，在其三人担任╳╳╳中山路店出纳期间，电费由店长张新英缴纳，缴纳电费的发票是张新英提供给出纳的，出纳将电费款交给张新英，后填写报销单据，由张新英及出纳签字后进行报销。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曾看见张新英从一男子处拿到一张费用为电费的劳务发票。证人王某的证言及通话记录照片证明，张新英向其称负责中山路╳╳╳店的缴费问题，王某将电费通知单给了被告人张新英。据此，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张新英利用其担任╳╳╳中山路店店长，具有审核费用报销款的职务之便，通过本人缴纳电费，向出纳提供虚假的电费发票，在出纳向╳╳╳公司报销电费时对其本人提供的虚假电费发票核实签字，从而将单位钱款据为己有。故被告人张新英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在案涉及发票复印件入账的金额是否应予扣除。经查，证人证言证实，电费报销流程是被告人张新英向其提供发票后填写报销凭单，附电费发票，经被告人张新英签字确认后进行报销。报销电费款的数额与被告人张新英从出纳领取的金额是一致的。本案报销凭单均系原件，是报销过程中原始产生，与证人证言结合能够共同证实被告人张新英从出纳处领取电费的数额。发票是填写报销凭单的依据，无论是复印件还是原件，均能证实报销凭单中电费金额的准确、真实性，故复印件发票不影响本案数额的认定。此外，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电费复印件是张新英把发票原件交给其后其复印的，且当庭对复印件发票进行了辨认，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公司因为抵税等原因，会将电费发票进行复印。综上，发票复印件涉及的金额在犯罪数额中不应扣除。但2013年8月份电费报销没有报销凭单，该月份电费是否经被告人张新英审核确认后报销缺少客观证据支持，故起诉书指控2013年8月张新英利用职务便利套取电费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被告人张新英辩护人辩称该案具体谁交电费、谁开发票及涉案发票的真伪均未查清。经查，证人张某1、高某、李某、王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期间╳╳╳中山路店电费由张新英缴纳，且不论张新英本人缴纳或委托他人缴纳均不影响被告人张新英提供虚假的电费发票从╳╳╳公司领取电费款的事实。此外，在案证据已经能够确实、充分的证明被告人张新英将非电费发票提供给出纳，出纳按照张新英提供的发票上载明的金额将电费款交给张新英，谁开具的发票及发票的真伪亦不影响╳╳╳公司将电费款支付给张新英这一事实的认定。4.辩护人所提本案存在盗窃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盗窃事实的存在，且盗窃事实成立与否不影响被告人张新英职务侵占事实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新英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新英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张新英退赔天津市玖拾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495099.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乔双红审 判 员  吕 垣人民陪审员  刘兰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晓蕊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