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9800号原告：北京智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桃园东里20号2层2094号。法定代表人：胡荣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娇，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瑶，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百灵电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18号东2单元5层502号。法定代表人：伍朝阳，总经理。被告：河南京瑞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西路11号院1号楼1单元12层1213号。法定代表人：梁尧坤，总经理。上列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超，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路229号。负责人：韦海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玫合，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蒙，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智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新公司）与被告郑州百灵电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灵公司）、被告河南京瑞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瑞公司）、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河南分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智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娇、秦瑶，被告百灵公司、京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范超，被告联通河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蒙、岳玫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智新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因传播电视剧《马向阳下乡记》（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7000元及原告为制止其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开支3000元，共计8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传播该剧。现原告发现三被告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我视界”网站（或称“沃视界”，以下简称涉案网站）向公众提供了涉案电视剧。三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百灵公司辩称：一、涉案网站虽然是百灵公司开办，但该网站仅是挂名而已，实际上是京瑞公司在运营，百灵公司并不参与该网站的运营，不应当与京瑞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二、根据京瑞公司与联通河南分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增值业务合作协议》，涉案网站是京瑞公司与联通河南分公司联合运营，联通河南分公司负责提供通信网络、电信增值业务平台，京瑞公司负责提供内容组织、营销推广。该网站运营过程中涉嫌侵权的行为不是百灵公司作出的，与百灵公司无关。涉案网站备案号“豫ICP备13021979号”是京瑞公司与联通河南分公司在百灵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添加到网站上的，京瑞公司也对此表示认可。该入网备案号与百灵公司开办网站的入网备案号“豫ICP备13021979号－1”虽然相似，但并不是同一个。原告只是推测百灵公司参与涉案网站的运营，但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因此，百灵公司不应当成为涉案网站侵权责任的承担主体。三、根据信息网络传播保护条例的规定，百灵公司仅提供了路径，没有参与制作网页内容，且在知情后及时删除，故应当适用避风港原则，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京瑞公司答辩称：一、原告对涉案电视剧的公证时间是2016年5月16日，而其起诉时间是2019年4月，超过了2年诉讼时效。且京瑞公司已在2017年2月将本地视频全部下线。二、涉案网站是京瑞公司与联通河南分公司合作运营，百灵公司没有参与该网站的运营活动。在与联通河南分公司共同运营开发涉案网站时，在未经百灵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在涉案网站的页面下方添加备案号豫ICP备13021979号。该网站是为用户提供视频上传、观看及转发等网络服务，即涉案电视剧是用户上传的，京瑞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三、涉案网站的主运营方是联通河南分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一方也应是联通河南分公司。四、涉案电视剧在涉案网站上播放次数较少。根据京瑞公司与联通河南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第9.1.4条约定的资费上限，可以准确计算出京瑞公司与联通河南分公司所得收入不可能超过的数额。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则应当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确定赔偿数额，因此，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金额过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联通河南分公司辩称：联通河南分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通信网络及增值业务平台，仅收取通信费用，对网站播出的作品没有权利和能力进行选择、编辑、整理、推荐，在主观上也没有明知或应知的过错，不存在帮助行为。涉案电视剧不是联通河南分公司直接上传，原告在发现涉案电视剧后也未通知联通河南分公司，而是直接起诉。联通河南分公司在收到起诉材料后，第一时间清理下架了涉案侵权内容，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故不构成侵权。原告诉请的损害赔偿数额过高，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并非涉案电视剧完整的权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无权要求被告进行赔偿。原告仅享有制止侵犯涉案电视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并不享有由此获得赔偿的权利。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电视剧片尾截图及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剧目名称《马向阳下乡记》的出品单位为中央电视台、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中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常升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世纪万峰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青岛凤凰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6月19日，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出具《授权书》，授权北京观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独家享有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北京观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同时有权将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第三方。2014年6月19日，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北京观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独家享有，北京观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同时有权将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第三方。授权期限自2014年6月19日至2022年9月17日。2014年6月19日，中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独家享有，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同时有权将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第三方。授权期限自2014年6月19日至2022年9月17日。2014年6月19日，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北京观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4年6月19日至2022年9月17日。2014年6月19日，北京观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4年6月19日至2022年9月17日。2014年6月19日，浙江常升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世纪万峰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青岛凤凰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独家享有，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同时有权将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第三方。授权期限自2014年6月19日至2022年9月17日。2018年10月31日，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更名为本案原告智新公司。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域名3ghn.com.cn网站的主办单位为被告百灵公司，备案许可证号为豫ICP备13021979号。域名i3g.tv网站的主办单位为被告京瑞公司，备案许可证号为豫ICP备13021978号。2016年5月16日，原告至湖南省宁乡县公证处申请公证，该处出具公证书，对录屏过程进行公证。录屏主要内容为：分别进入www.3ghn.com.cn和www.i3g.tv，均显示名称为“我视界”的页面，二网站的底部均显示百灵公司的网站备案许可证号“豫ICP备13021979号”。分别登录二网站，搜索涉案电视剧，均显示涉案电视剧全集，分别点击进入涉案电视剧，均显示“温馨提醒：河南联通用户在省内使用我视界，观看和下载不收任何流量费，请放心使用！”并显示发布时间。下方均有涉案电视剧简介，点击涉案电视剧某一集可播放该电视剧。另查，现涉案网站上的涉案电视剧已删除，原告对此表示认可。被告百灵公司、京瑞公司称涉案电视剧系用户上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涉案电视剧点开后没有显示发布人。经询，各方现均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电视剧系用户上传，并提交用户具体信息。庭审中，被告百灵公司主张该网站实际由被告京瑞公司与被告联通河南分公司共同合作运营，与百灵公司无关。被告京瑞公司认可其作为乙方与被告联通河南分公司（甲方）自2013-2017年间连续四年签订了《增值业务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产品描述：沃世界是为用户提供视频上传、观看及转发等功能的手机视频业务，该业务内容丰富，主要以本地原创、戏曲、教育等视频内容向用户提供服务。三、结算标准。双方对信息服务费以联通河南分公司实收数额进行结算，结算比例联通河南分公司与合作方按照70%和25%，播控2.5%，运营2.5%、乙方是一家合法提供增值业务服务/内容的服务提供商（SP/CP），具有开展本协议项下合作业务的资格……3.1本协议项下中所称电信增值业务是指基于甲方的通信网络（移动网、固网、数据网）及各类增值业务平台，通过与乙方开展内容组织、业务系统引进、营销推广等合作向用户推出的各类电信增值服务、应用业务的总称。3.4甲方因向用户提供通信网络及各类增值业务平台等向用户收取通信费；乙方因向用户提供电信增值业务服务向用户收取信息服务费，信息服务费由乙方委托甲方代计费、代收费……。此外，该协议附件四系乙方京瑞公司信息列表，包含公司信息、联系人信息、增值业务客户服务信息等，其中增值业务客户服务信息显示“客服及业务介绍网址www.3ghn.com.cn”。该网站系百灵公司所有，被告百灵公司、京瑞公司未就该情形作出合理解释。另查，被告京瑞公司系被告百灵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二被告自认在涉案网站中点播电影、电视剧有按次、包月、时长等多种计费方式计费，联通河南分公司也会不定时发布免费促销活动。上述事实，有片尾署名、授权书、《增值业务合作协议》、公证书、侵权公证截图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京瑞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取得著作权的合同，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根据涉案电视剧片尾署名及数份《授权书》，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含维权权利。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京瑞公司域名为i3g.tv的网站页面，显示百灵公司域名为3ghn.com.cn网站的备案许可证号，但百灵公司、京瑞公司未对该情形作出合理解释。而在被告京瑞公司与联通河南分公司签订的《增值业务合作协议》中，京瑞公司的客服及业务介绍网址为百灵公司的上述网址，百灵公司亦未作出合理解释；且考虑到京瑞公司系百灵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本院有理由认定百灵公司、京瑞公司系共同经营域名为3ghn.com.cn和域名为i3g.tv的网站。百灵公司辩称网站仅是挂名，实际由京瑞公司运营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公证录屏内容显示，百灵公司、京瑞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共同经营的涉案网站3ghn.com.cn和i3g.tv中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电视剧，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连带损害赔偿责任。被告百灵公司、京瑞公司提出涉案电视剧系第三人用户上传的抗辩意见，因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联通河南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京瑞公司与联通河南分公司签订的《增值业务合作协议》约定，联通河南分公司负责提供通信网络及各类增值业务平台，京瑞公司负责网站的内容组织、业务系统引进和营销推广，由此可见，联通河南分公司与京瑞公司对涉案网站的运营存在分工合作，其共同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故应构成共同侵权，被告联通河南分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三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市场影响力、三被告以收费方式提供在线播放服务的情节以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确定。至于原告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但考虑到确有公证证据及委托律师参与诉讼的情形，本院对该项费用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百灵电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河南京瑞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北京智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3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智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原告北京智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已交纳），由被告郑州百灵电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河南京瑞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共同负担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崔 璐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张广正书 记 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