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朔东，男，196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陈义芳，云南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刘佳，云南震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焱，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孔令康，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朔东因与被上诉人张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朔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芳、刘佳，被上诉人张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朔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王朔东偿还被上诉人张焱借款71614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张焱实际给付的借款本金是716140元，上诉人已经偿还本金194270元，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上诉人已偿还的款项应认定为偿还本金，一审法院对已支付的款项认定为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错误。张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张焱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及自2017年2月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2、判令原告对被告抵押的房屋〔昆房权证（昆明市）字第**〕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250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8日，原告张焱（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与被告王朔东（乙方、借款人、抵押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1月28日止，借款实际发放和期限以借据形式发放和收回，借据作为合同附件，同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利息双方自行约定(不超过现行法律法规关于借贷利率的规定)，本借款利息支付方式为从借款发放之日起，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为保证甲方债权，乙方自愿用个人所有位于昆船工业区昆船花园小区14幢-1层18号车库【房屋所有权证号：昆房权证（昆明市）字第**】为该项借款设定抵押担保，担保的债务金额为15万元，双方对抵押房屋的价值约定为30万元，抵押担保的债务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据》载明：“今向张焱（身份证号：6201021969********）借到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整），期限自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1月28日止。借款人王朔东，担保人：赵家珺”。上述《借款抵押合同》经云南省昆明市东骏公证处进行公证。2016年11月1日，原告委托其弟弟张燚向被告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2016年11月2日，原告委托其弟弟张燚向被告银行账户转款93750元。2016年11月11日，被告王朔东名下位于昆船工业区昆船花园小区14幢-1屋18号车库办理了抵押登记，权利人（申请人）登记为张焱，义务人为王朔东，被担保主债权数额：15万元，不动产证号：201541077@02220157，房屋所有权证号：昆房房权证（昆明市）字第**。告张焱取得云（2016）官渡区不动产证明第002619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6年11月24日，原告（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与被告（乙方、借款人、抵押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5月24日止，借款实际发放和期限以借据形式发放和收回，借据应作为合同附件，同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利息双方自行约定(不超过现行法律法规关于借贷利率的规定)，本借款利息支付方式为从借款发放之日起，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为保证甲方债权，乙方自愿用个人所有位于昆船工业区昆船花园小区3幢5单元1-2层102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昆房权房权证（昆明市）字第**】项借款设定抵押担保，担保的债务金额为80万元，双方对抵押房屋的价值约定为90万元，抵押担保的债务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上述《借款抵押合同》经云南省昆明市东骏公证处进行公证。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据》载明：“今向张焱（身份证号：6201021969********）借到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元整），期限自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5月24日止。借款人王朔东”。2016年11月25日，原告的弟弟张燚从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99411的银行账号内支取现金5万元。同日，原告的弟弟张燚通过其上述银行账户分别向被告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45万元。2016年11月29日，原告的弟弟张燚向被告银行账户转款166140元。2016年12月22日，被告名下位于昆船工业区昆船花园小区3幢5单元1-2层102号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权利人（申请人）登记为张焱，义务人为王朔东，被担保主债权数额：80万元，不动产权证号：201475156@01990456，房屋所有权证号：昆房权证房权证（昆明市）字第**。焱取得云（2016）官渡区不动产证明第002947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后，双方另行口头约定借款15万元按月利率3.8%按月付息，借款80万元按月利率3.5%按月付息。被告于2016年12月28日向原告还款3万元，于2017年1月10日向原告还款3700元，于2017年2月23日向原告还款23100元，于2017年3月15日向原告还款28370元，于2017年3月27日向原告还款5000元，于2017年4月26日向原告还款8000元。原告于2017年2月23日向被告退款9900元。扣减原告退还被告的款项9900元后，被告实际共计向原告还款88270元。2017年9月11日，原告（甲方、出借人）与被告（乙方、借款人）签署《备忘录》，双方共同确认：“乙方于2016年10月28日向甲方借款15万元（有当日所立借条为据），后又于2016年11月24日再次向甲方借款80万元（有当日所立借条为据）。两笔借款共计95万元整。借款利率双方约定：不超过现行法律法规关于民间借贷利率规定的最高利率。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利息，借款期满，一次性归还本金。乙方在借款期间生产经营遇到困难，甲方应乙方要求，借款期限顺延至今。在借款期间乙方未能按时足额向张焱支付利息。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9月12日止，王朔东共计欠张焱利息16万元整。基于上述事实，甲、乙双方签此备忘录，以督促乙方尽快还清所欠甲方的全部利息及全部本金。”原告现以被告未按约向其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未向其偿还借款本金为由，诉至法院。同时，原告依据被告2016年11月24日出具给原告的《借据》对被告另案【（2018）云0111民初2336号】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等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1、关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借款本金是80万元，还是716140元的问题。原告主张借款本金为80万元，其中向被告转账716140元，现金交付83860元。被告则主张借款本金仅为原告的弟弟张燚转账给其的71614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生效，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生效。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8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款金额为80万元的《借据》，原、被告双方就涉案抵押物进行抵押登记的主债权金额为80万元，双方共同于2017年9月11日签署的《备忘录》所确认的借款金额亦为80万元，且原告的弟弟确实于2016年11月25日支取过现金5万元，结合本案事实及上述法律规定，能够认定原告主张的其向被告交付现金借款83860元的事实成立。被告辩解的其未收到过现金83860元的主张与其签名确认的《备忘录》所载内容相悖，故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本金为80万元。2、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原、被告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如约定了借款利息，借款利率是如何约定的问题？原告主张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此外，被告还需向案外人赵家珺支付一笔介绍费（80万元×0.5%），被告付了两个月，这笔介绍费与原告无关。被告在庭审中关于借款利息的陈述则前后不一，先是主张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5%，之后又主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确认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且被告实际按该利率标准按月向原告支付过部分利息。原告提出的月利率为3%，按利率3.5%收取80万元的利息是因为其中有0.5%是被告应支付案外人赵家珺的介绍费，与原告无关的主张，因原告无证据证实被告还应向案外人支付介绍费，且事实上也是由原告向被告收取的还款，故本院认定原告收到的被告的还款，均是被告向原告的还款。对被告主张的原、被告未约定借款利息的事实因与本案查证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不予确认。3、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被告还给原告的款项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实际共向原告还款88270元。被告则主张除原告认可的还款外，被告还于2017年2月22日向原告还款20100元，于2017年2月24日向原告还款28000元，于2017年4月28日向原告还款28000元，于2017年6月9日向原告还款2万元，上述四笔还款均是以现金方式向原告还款，被告共计向原告还款194270元。原告对被告主张的上述四笔还款不予认可，而被告又无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实际共向原告还款88270元。4、被告现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认定，原告的各项诉请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于2016年11月29日向原告交付清借款80万元，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借款利息应自此日起计算。本院另案【（2018）云0111民初2335号】认定本案被告于2016年11月2日向原告交付清15万元借款，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8%，借款利息应自此日计算。本案借贷双方约定的上述借款利率超过了年利率36%，故对已支付部分的利息只应按年利率36%计算。被告分别于2016年12月28日向原告还款3万元，于2017年1月10日向原告还款3700元，于2017年2月23日向原告实际还款13200元（已扣减原告当日退还被告的款项9900元），于2017年3月15日向原告还款28370元，于2017年3月27日向原告还款5000元，于2017年4月26日向原告还款8000元。经计算，被告每次向原告所还款项尚不足以支付被告向原告所借两笔款项按年利率36%计算到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故本案中不存在被告所还款项抵充借款本金的情况。被告向原告借款后共计向原告还款88270元，自2016年11月2日至2016年11月28日借款15万元按年利率36%计的借款利息为3995元【15万元×36%÷365×27天（自2016年11月2日至2016年11月28日的自然天数）】。被告向原告所还款项88270元扣减3995元后的余额84275元为支付借款95万元自2016年11月29日起的利息。此84275元为被告向原告支付两笔借款95万元自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2月26日止共计90天【84275元÷（95万元×36%÷365）】按年利率36%计的利息，故被告现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5万元（本案借款本金80万元，另案借款本金15万元）自2017年2月27日起的利息。本案中，被告逾期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借款利息，本院认为被告只应支付原告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对于原告诉请的要求对被告抵押的位于昆船工业区昆船花园小区3幢5单元1-2层102号房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原、被告已就抵押物进行抵押登记，原告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抵押权设立，原告的该项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此外，原告诉请的律师费因双方未对律师费做出明确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朔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焱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的利息；二、若被告王朔东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原告张焱有权对被告王朔东位于昆船工业区昆船花园小区3幢5单元1-2层102号房屋（不动产证号：201475156@01990456）折价或者以拍卖该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张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王朔东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异议，提出只收到张焱支付的借款716140元，另外83860元没有收到，实际借款金额为716140元，双方在《借款合同》只约定支付利息，但是没有在借条、借据中明确约定利率计算标准，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上诉人共向原告偿还款194270元。被上诉人张焱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提出实际给付借款800000元，716140元有转账流水，现金支付的83860元王朔东在备忘录中已认可共收到借款800000元，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上诉人王朔东实际分期偿还借款数额中可以看出按照月利率3.8%，3.5%分别计算支付利息。上诉人王朔东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二笔借款按照月利率3.8%，3.5%支付利息，与被上诉人人提交的双方在微信记录中约定的支付利息数额是相吻合的，故对上诉人提出借款不支付利息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王朔东主张在2017年6月9日前以现金、转账的方式共向被上诉人张焱偿还借款194270元，应扣减借款本金，但上诉人王朔东所提证据只能证明以转账方式偿还借款88270元，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以现金方式共计偿还借款194270元，且上诉人王朔东在2017年9月11日的备忘录中仍认可尚欠2016年10月28日的借款本金15万元，2016年11月24日的借款本金80万元，故对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上诉人王朔东与被上诉人张焱签订借款合同，并以其所有的不动产提供抵押担保，被上诉人张焱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了借款，双方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借款期限届满后，上诉人王朔东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由于上诉人王朔东未偿还借款，被上诉人张焱要求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支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双方在庭审中认可的月利率3.8%、3.5%的计算标准，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故对于上诉人王朔东已经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不超过36%的标准计算，对多还部分予以扣减，对于上诉人王朔东尚未偿还借款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上诉人王朔东主张双方没有约定支付利息，已偿还借款194270元应扣押本金的主张，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朔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3元，由上诉人王朔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虹审判员 姚永祥审判员 郑会利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