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2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文，男，1988年11月18日出生，回族，本科文化，贵州省威宁县人，住贵州省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德广，贵州省威宁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波波，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贵州省六盘水人，农民，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明，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琴，女，1980年9月14日出生，回族，中专文化，贵州省威宁县人，住贵州省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马仕贤，男，1974年7月13日出生，回族，大专文化，贵州省威宁县人，住贵州省威宁县。系被上诉人李红琴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威宁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县开发区草海镇对面，组织机构代码：08569838X。负责人：付江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钟莉娟，女，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洪文因与被上诉人沈波波、李红琴、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威宁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洪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波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李洪文提交的身份证、威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云南省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档案、住院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李红琴的陈述，充分证实了沈波波一直都是案涉贵Ｆ×××××号中小型轿车的使用人，事发当天沈波波没有受任何人的指使自行用车，事故发生在道路上，未发生在工作时间或者工作场所内，故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李洪文与沈波波系“帮工关系”错误。2、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严重损害了李洪文的合法权益。本案除了沈波波的陈述外，无任何证据证明沈波波与李洪文之间存在帮工关系，沈波波与李洪文系平等主体，都是威宁县教育局雇到石门绘画的雇员，李洪文并未与沈波波口头约定每天给沈波波300元报酬，一审法院仅凭沈波波的陈述认定该事实错误，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法先由天安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车辆使用人沈波波进行赔偿，不应该由李洪文承担责任。3、本案一审法院立案后近一年才开庭，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帮工关系仅有沈波波的陈述，一审庭审中总结的部分争议焦点未在一审判决书中体现，即便李洪文与沈波波之间存在帮工关系，也应由沈波波另行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沈波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驳回李洪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虽然是基于交通事故产生的纠纷，但交通事故仅仅是一个载体，在李洪文与沈波波之间尚有一层李洪文未如实陈述的关系即沈波波帮李洪文开车载李洪文等人前往作画地点的帮工关系及李洪文与沈波波之间的雇佣关系，本案中沈波波无故意和重大过失，责任应当由被帮工人李洪文承担。其次，李洪文称其已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属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属实，且本案几方当事人及证人的关系以及一审庭审情况可知，除沈波波外的其他当事人和证人恶意串通，违背事实统一陈述口径，目的是从沈波波处获得不当利益。再次，即便本案简单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沈波波也不属于案涉车辆运行利益的享有者，该利益享有者应当属于李洪文，其损害责任也应当由李洪文承担而不是由沈波波承担。退一步说，即便沈波波与李洪文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在合伙过程中因合伙事宜出现交通事故也不应当由沈波波一人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李红琴辩称：李洪文上诉的事实属实，沈波波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对交通事故的真实性无异议，案涉车辆在我公司购买了保险，我公司已经愿意在10,000元的司乘人员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原审原告李洪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沈波波、李红琴、天安保险公司赔偿李洪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78,693.16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沈波波、李红琴、天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6日16时58分，乘车人李洪文、李洪文乘坐由沈波波驾驶的车牌号为贵Ｆ×××××号小型轿车由威宁县石门乡荣合村方向往威宁县石门乡营坪村通村水泥路6公里加300米（小地名：营坪）处时，致使车辆碰撞行驶方向右侧山体后，导致车辆翻覆，造成乘车人李洪文、李洪文受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1月3日，威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黔公交认字【2016】第76161126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贵Ｆ×××××小型轿车驾驶人沈波波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乘车人李洪文和李洪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李洪文被送往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左侧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2、左侧鼻骨骨折；3、鼻部皮肤擦伤。共住院15天。出院医嘱：1、继续2-3日换药一次，术后2周拆线；2、出院后1月、2月、3月、半年、1年定期复查术后X线观察骨折情况；3、出院后4月至半年视骨折生长情况决定是否提前取出部分销钉；4、出院后3月内左下肢禁忌负重活动及再次外伤；5、鼻部不适定期耳鼻咽喉外科随诊；6、加强术后左膝关节功能锻炼，伤口不适随诊。李洪文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另查明：贵Ｆ×××××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李红琴，该车由李红琴投保于天安保险公司，其中商业险为：机动车损失保险66900、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车上人员责任保险10,000元、乘客10,000元/座×4座、全车盗抢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止，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机动车。沈波波驾驶车牌号为贵Ｆ×××××号小型轿车由威宁县石门乡荣合村方向往威宁县石门乡营坪村通村水泥路6公里加300米（小地名：营坪）处时，致使车辆碰撞行驶方向右侧山体后，导致车辆翻覆，造成乘车人李洪文、李洪文受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因沈波波驾驶的贵Ｆ×××××小型轿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强制险和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天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依据该规定，承保涉案车辆的天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分别赔偿李洪文、马关宏各10,000元。对于李洪文所述与乘车人马关宏、沈波波之间属于合伙关系，三个人所得收入利润平均分配，责任应当平均承担，但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合伙关系。乘车人马关宏、沈波波是在不特定的期间内，按照李洪文的要求，提供绘画等特定劳务，虽所提供的劳务具有一定的技术含量，但李洪文与沈波波口头约定以每天支付300元报酬给沈波波，乘车人马关宏、沈波波并没有享有劳务报酬之外的额外利益，且李洪文在一定程度上对马关宏、沈波波等人的工作内容、工作进度行使着管理和指挥职能，因此认定李洪文系雇主，其与马关宏、沈波波两人属于雇佣关系。虽然是在乘车前往作画地点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但马关宏和沈波波在本案中属于雇员，向李洪文提供劳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沈波波提供劳务期间并无故意行为、没有重大过错，造成他人损害应由接受劳务一方李洪文承担。故原告此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红琴所述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李洪文、沈波波均表示车辆是向李红琴所借，实际使用人不是李红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天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红琴属于出借车辆，没有过错行为，故不应当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贵州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本案有证据证明可以获得赔偿的损失费用有：医疗费40,923.96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80天×100元/天=8,000元；护理费131.85元/天×100天=13,185元；误工费131.85元/天×250天=32,962.5元；参照鉴定意见书，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49,159.28元未超过十级伤残赔偿标准，计49,159.28元；后续治疗费10,635.5元；鉴定费1,900元；赡养费15,222.7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178,489.02元。因李洪文在交通事故中是乘车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李洪文不属于交强险赔偿对象。涉案车辆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座位险限额为10,000元，故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项下赔偿李洪文10,000元，不足部分由李洪文自行承担。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威宁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洪文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李洪文自行承担。以上赔偿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李洪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6元，由被告沈波波承担。二审中，李洪文提交一份录音证据，拟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后，沈波波与李洪文协商表示愿意承担该交通事故50%的责任，因为李洪文不同意，双方最终未达成协议；沈波波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录音系剪切而成，仅是李洪文与沈波波通话的一部分，且未向法庭提交原始证据，达不到李洪文的证明目的。李红琴和天安保险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李洪文提交的录音证据系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李洪文与沈波波协商如何处理事故的过程中录制，且从录音的内容来看，双方并未就本案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该证据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沈波波在二审中提交了两张交费凭据，拟证明李洪文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沈波波为李洪文垫付了6,000元医疗费；李洪文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虽然是沈波波的汇款凭证，但不能够证明沈波波为李洪文交纳了医疗费；李红琴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仅能够证明沈波波取款6,000元，不能证明沈波波为李洪文交纳医疗费；天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核实。本院审查认为，沈波波提交的交费凭据系中国农业银行的支付凭据，该两份凭据中载明的特约商户名称均为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付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系李洪文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该证据虽系逾期举证，但能够证明本案待证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李洪文父亲李高才生于1945年10月20日，李洪文母亲马关兰生于1954年2月13日，李高才和马关兰共育有李红跃、李洪文、李红艳、张贵琴四名子女，李红跃因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李洪文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沈波波为李洪文垫付了6,000元医疗费用。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沈波波应否对李洪文在本案中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沈波波驾驶的案涉肇事车辆登记在李洪文胞姐李红琴名下，李洪文主张该车系李红琴出借给沈波波使用，沈波波主张该车实为李洪文所有，但李洪文和沈波波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而根据该车系无偿借用且李洪文无驾驶资格的事实，结合沈波波、李洪文与李红琴的熟识程度，案涉车辆系李洪文向其胞姐李红琴借用后交由沈波波驾驶的可能性较大，沈波波无偿为李洪文驾驶案涉车辆，双方构成帮工关系，沈波波系帮工人，李洪文系被帮工人。本案中，沈波波驾驶案涉车辆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沈波波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可以认定沈波波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沈波波应对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沈波波驾驶案涉车辆的行为包含了自己的意愿和被帮工人李洪文的意愿，结合本案实际，对于该起交通事故造成被帮工人李洪文的各项损失，由沈波波和李洪文各自分担50%的责任较为合理，一审未判决沈波波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洪文因案涉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为：1、医疗费40,923.96元、后续治疗费10,635.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凭李洪文提交的票据据实计算，后续治疗费根据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2、误工费32,962.5元，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李洪文的误工期为250天，结合李洪文从事的行业情况，一审按照李洪文诉请的131.85元每天计算为131.85元/天×250天=32,962.5元并无不当。3、护理费10,566.58元，李洪文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护理情况，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李洪文的护理期为100天，参照一审辩论终结前贵州省2017年度贵居民服务业职工收入标准38,568元计算为：38,568元/年÷365天/年×100天=10,566.5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李洪文实际住院治疗15天，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生活补助标准计算为：100元/天×15天=1,500元。5、营养费8,000元，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为80天，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结合李洪文的伤残和治疗情况，一审法院按照100元每天计算李洪文的营养费并无不当。6、残疾赔偿金，（1）残疾赔偿金49,159.28元，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李洪文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李洪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9,159.28元未超过按照2017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标准计算所得的金额，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2）被扶养人生活费15,222.78元，李洪文父亲李高才至李洪文受伤时已年满71周岁，李洪文对李高才有赡养的法定义务，应按照9年计算李高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李洪文仅主张按照7年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李洪文的母亲马关兰至李洪文受伤时已年满62周岁接近63周岁，李洪文对马关兰有赡养的法定义务，马关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17年计算较为合理，李洪文要求按照20年计算马关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洪文兄弟姐妹共四人，但因李洪文的哥哥李红跃为一级伤残无赡养能力，李高才、马关兰的扶养义务人确定为3人较为合理，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参照贵州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48元的标准，李高才、马关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7年+17年）×20,348元/年×10%÷3=16,278.4元，李洪文主张的15,222.78元未超过该金额，一审予以支持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结合李洪文的伤情，一审根据《人损解释》第十八的规定，确定李洪文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8、鉴定费1,900元，凭李洪文提交的鉴定费票计算。上诉各项损失共计175,870.60元，该损失先由天安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险（乘客）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洪文10,000元后，剩余165,870.60元，由沈波波承担50%即82,935.30元（165,870.60元×50%）的赔偿责任，李洪文自行承担50%的责任，扣除沈波波为李洪文垫付的6,000元医疗费用后，沈波波还应赔偿李洪文82,935.30元-6,000元=76,935.30元。李洪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李洪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李洪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威宁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洪文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李洪文自行承担。以上赔偿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威宁支公司在贵Ｆ×××××号小型轿车投保的车上人员险（乘客）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李洪文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被上诉人沈波波赔偿上诉人李洪文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76,935.3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驳回上诉人李洪文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6元，由上诉人李洪文承担968元，被上诉人沈波波承担9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72元，由上诉人李洪文承担1,936元，被上诉人沈波波承担1,936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