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2576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罗某1，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56年4月28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莲（罗某1配偶），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凯涛，广东禅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罗某2，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女，1964年4月7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罗某3，男，汉族，1956年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罗某4，男，汉族，1958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再审被告）：罗某5，男，汉族，1994年1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罗某1、罗某2因与被上诉人罗某3、罗某4、罗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1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被继承人钟某名下的佛山市禅城区汾江新村8号302房由罗某1继承；3.驳回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的诉讼请求；4.案件受理费由罗某2、罗某3、罗某4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部分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名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且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日期，并由遗嘱人、代书人、其他见证人签名。本案遗嘱形式上属于代书遗嘱。被继承人钟某缺乏书写及阅读能力，遗嘱由罗某3单独书写、打印，且无其他继承人在场。因此，遗嘱的产生在程序上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已认定遗嘱无效，罗某1予以认同。但一审法院对于遗嘱的真伪并未予以查清。如上所述，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必须有两名以上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在场见证，结合钟某的文化程度，遗嘱是否在见证人见证下完成是确定遗嘱真伪的依据，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一审法院在本案诉讼期间已依职权对遗嘱上的两名见证人进行调查，见证人均不确认钟某亲自在遗嘱上落款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部分不清。罗某1认为，既然两名见证人均未承认见到钟某在遗嘱上落款，就不能认定遗嘱是钟某所立，事实上遗嘱是伪造的。在（2015）佛城法槎民初字第322号案中，罗某2、罗某3、罗某4故意隐瞒罗某1是钟某继承人的事实，恶意串通，骗取法院出具调解书的行为，更能佐证遗嘱是伪造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并非遗嘱继承人之一的罗某4都承认案涉遗嘱，但罗某2、罗某3、罗某4庭审中的表现可以反映三人与罗某1是完全对立的，故不能以此推定罗某4没有恶意。另外，一审法院认为钟某没有书写与阅读能力，以盖章代替签字符合习惯。但罗某3陈述遗嘱是由其在外打印，两名见证人又不确认亲眼见到钟某在遗嘱上落款。一审法院认定遗嘱为真实的依据不足。二、关于继承份额的确定。如前所述，罗某2、罗某3、罗某4串通伪造遗嘱，借用诉讼方式向法院申请调解，恶意隐瞒罗某1是钟某继承人的事实，骗取法院的调解书，将案涉房产过户至罗某2名下，然后再转卖给案外人罗轶璇。目前，案涉房产已过户至罗轶璇名下，导致罗某1丧失对房产的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第四项规定，罗某2、罗某3、罗某4依法丧失继承权，无权继承钟某的遗产。因此，案涉房产应全部由罗某1继承。三、无效的遗嘱自始无效。（2015）佛城法槎民初字第322号案调解笔录显示，罗某3、罗某4均同意案涉房产由罗某2继承，且同意以此签署调解协议。据此，应认定罗某4、罗某3已明确作出放弃继承案涉房产的意思表示。虽然调解书被撤销，但不影响罗某4、罗某3放弃继承权的意思表示。二人放弃继承权是真实有效的法律行为，自其作出行为之时就不再对案涉房产享有继承权，放弃继承权不得附条件，不得撤回或撤销。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罗某4、罗某3对案涉房产享有继承权错误，应予纠正。罗某2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罗某3的答辩意见与罗某2的上诉意见一致，并补充如下内容：罗某1身份证显示的出生日期与罗某3的出生日期仅相差几个月。在罗某1身份信息不明确的情况下，罗某3对公证处及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明有异议。另外，遗嘱是真实存在的。罗某5的答辩意见与罗某2的上诉意见一致。罗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某1的全部再审请求；2.上诉费用由罗某1、罗某3、罗某4、罗某5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将打印的遗嘱认定为代书遗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罗某3不会操作计算机和打字。如果将计算机作为一种书写工具，罗某3是不会写字的，不会写字就不能代书。因此，认定案涉遗嘱是代书遗嘱错误。打印遗嘱是通过介质将遗嘱人的真实意思予以固定，可以认定为是一种新的遗嘱形式。虽然法律尚未规定，但不能当然认定为代书遗嘱或自书遗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的规定，案涉遗嘱应认定为自书遗嘱。二、打印遗嘱是否有效，应以尊重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原则。案涉遗嘱是钟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为将案涉房产留给罗某2、罗某5。钟某将该房产分配给上述二人的原因是，在钟某生病瘫痪期间，罗某2支付了最多的医疗费以及护理费，而罗某5则非常孝顺，经常陪伴照顾钟某。钟某对案涉房产作上述分配合情合理。罗某3根据钟某口述的内容打印制作案涉遗嘱，之后交给钟某签章确认，并由两名见证人签字，落款处有立遗嘱时间。钟某订立遗嘱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符合订立遗嘱的法定形式要求。两名见证人均陈述听到过被继承人按遗嘱内容分配遗产，因此才在遗嘱上签名。且罗某4作为法定继承人没有继承遗产，也对遗嘱内容予以认可。上述情况可以证明案涉遗嘱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遗嘱的真实性也予以了认可。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遗嘱无效属适用法律不当。遗嘱的效力应当以尊重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原则。遗嘱是钟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遗嘱真实性也予以了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5条的规定，即使案涉遗嘱形式上略有瑕疵，只要确认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就可认定遗嘱有效。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遗嘱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罗某1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罗某3为遗嘱代书人，依据充分。二、案涉遗嘱不是钟某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遗嘱无效，属适用法律正确。综上，罗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罗某3、罗某5同意罗某2的上诉请求。罗某4没有到庭作陈述。罗某1因罗某2与罗某3、罗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槎民初字第322号民事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1.追加罗某1为本案当事人并依照第一审程序再审理本案；2.撤销（2015）佛城法槎民初字第322号民事调解书；3.被继承人钟某名下的佛山市禅城区汾江新村8号302房由罗某1继承所有；4.案件受理费由罗某2、罗某3、罗某4负担。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9日作出（2016）粤0604民申2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通知罗某5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以下事实：被继承人钟某与其夫罗勤育有三子一女，分别是长子罗某1、次子罗某3、三子罗某4和女儿罗某2。罗某1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偷渡香港，后在香港定居。钟某于2010年8月22日去世，终年78岁，此前罗勤已于1990年1月去世。案涉房产佛山市禅城区汾江新村8号302房登记于钟某名下，系其于1992年12月向广东省佛山汽车运输公司购买，购买价款6106.41元。2015年6月18日，罗某2以罗某3、罗某4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钟某生前立下遗嘱将案涉房产给罗某2使用、转名、继承，罗某3、罗某4自愿放弃使用、转名，故起诉请求判令由罗某2继承该房屋，法院当日立案受理。罗某2起诉时向法院提供了四份证据：一是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祖庙派出所2015年5月20日出具的《户籍证明》一份，内容为“罗勤的家庭主要成员为：妻子钟某、儿子罗某3、儿子罗某4、女儿罗某2。”二是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普君派出所2015年6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罗勤（男，1925年1月30日出生，原户籍地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新村8号302房），于1990年1月26日，死亡注销。”三是标题为“钟某遗嘱”的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我近来年老多病，可能时日无多。我有一间在佛山市禅城区汾江新村8号302房面积69.23平方一间，现全部给于我男孙罗某5女儿罗某2两人共同使用，或转名房地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名称，空口无凭，特此立据。”落款“遗嘱人”处盖有钟某的私章，“见证人”处有冯基强、梁剑文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03年11月25日。该文本中除钟某私章、冯基强和梁剑文签名外，其余部分均为打印字体。四是罗某52015年6月12日出具的《声明》一份，内容为：“本人罗某5是钟某内孙，根据钟某遗嘱，在佛山市禅城区汾江新村8号302房面积69.23平方一间，给于罗某5使用，我现在放弃使用与继承，特此声明，决不反悔。”2015年6月26日，法院召集罗某2、罗某3、罗某4进行庭前调解，双方当事人均是本人到庭，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继承人钟某名下的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新村8号302房由罗某2继承；二、本案以调解方式结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罗某2承担。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自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法院经审查后于当日出具（2015）佛城法槎民初字第322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并当庭完成送达。2015年8月21日，罗某2根据已生效的（2015）佛城法槎民初字第322号民事调解书将案涉房产变更登记至其名下。2016年5月，案外人罗轶璇向罗某2购买案涉房屋，并于2016年8月5日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现该房产登记于罗轶璇名下。罗某1系香港永久性居民，原名“罗明”，2016年7月变更姓名为“罗某1”，其持有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上所载其出生于1956年4月28日。广东省红五月农场2016年6月7日出具的一份《证明》及所附的填写于1969年的个人履历表显示罗某1系1953年4月20日出生，其家庭主要成员有：父亲罗勤、母亲钟某、祖母邱裕、弟弟罗某3、弟弟罗某4、妹妹罗某2。广东省佛山市珠江公证处2016年8月26日出具的（2016）粤佛珠江第4449号公证书公证证明“罗某1是钟某的儿子”。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申请人罗某1是否钟某之子罗某1；2.案涉遗嘱是否真实；3.案涉遗嘱是否有效；4.遗产如何分割。就上述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申请人罗某1是否钟某之子罗某1。申请人罗某1为证明其是钟某的儿子，提交了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港澳居民往来内地通行证、广东省红五月农场出具的证明、参加知识青年落乡档案表、改名契、（2016）粤佛珠江第4449号公证书及附件，其还持有罗某3寄送的书信、照片等隐私物品，对法庭询问家族情况也能一一对答，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关于“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的规定，上述证据中的公证书，对方未提供相反证据，该证据的效力应予认定。故法院认为本案可以认定罗某1是被继承人钟某之子，是法定继承人之一。至于被申请人提到的罗某1的出生日期问题（其香港居民身份证显示出生日期为1956年4月28日，而罗某3的出生日期为1956年2月26日），法院认为，因罗某1系非法偷渡到香港，后来才取得香港居民身份，其身份证所载出生日期并非源于内地户籍管理档案或相关人事档案，该信息可能错误，不足以否定罗某1的继承人身份。二、案涉遗嘱是否真实。1.被申请人一方关于遗嘱来源的陈述较为合理；2.作为法定继承人之一的罗某4按遗嘱内容虽然无份继承房产，亦认可该遗嘱；3.有两名见证人诉讼中仍坚持证明该遗嘱的存在；4.落款处被继承人钟某的私章也符合钟某不会写字以私章代替签名的习惯。根据上述事实，遗嘱为真的可能性较大。申请人主张该遗嘱为伪造，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对案涉遗嘱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三、案涉遗嘱是否有效。1.案涉遗嘱是否“遗嘱”。遗嘱中的“现全部给于我男孙罗某5女儿罗某2两人共同使用，或转名房地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名称”，字面意思有赠与之意，不过结合标题与其他文字内容，考虑相关制作参与人的法律知识水平的因素，以及事情发展实际，该遗嘱的此处瑕疵可以忽略。2.案涉遗嘱是由罗某3在外打印，被继承人钟某不在打印现场，打印内容的直接来源是罗某3口述或输入者根据其口述整理，宜认定为代书遗嘱，代书人为罗某3。《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第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本案罗某3系遗嘱继承人之一罗某5之父，依法不能作为见证人，也不能代书遗嘱。故法院认为，案涉遗嘱是无效的。四、遗产如何分割。如上所述，案涉遗嘱无效，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遗产。被继承人的父母、配偶已先于其死亡，故第一顺序继承人是被继承人的四个子女，分别是罗某1、罗某3、罗某4、罗某2。《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案涉房屋应由四个法定继承人按均等份额继承，即罗某1、罗某3、罗某4、罗某2各继承房屋的1/4份额。对再审申请人罗某1要求继承全部房产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民事调解书存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槎民初字第322号民事调解书；二、被继承人钟某名下的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新村8号302房由罗某2、罗某3、罗某4及再审申请人罗某1各继承1/4份额。本案原审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罗某2、罗某3、罗某4连带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罗某1以罗某2、罗轶璇为被告向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请求确认罗某2与罗轶璇之间就案涉房屋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6）粤0604民初101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罗某1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2016）粤0604民初10161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8月21日，罗某2持（2015）佛城法槎民初字第322号民事调解书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其名下。2016年5月19日，罗某2（甲方）、罗轶璇（乙方）与佛山市禅城区淏越房地产中介服务部（丙方）签订《认购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座落在佛山市禅城区汾江新村8号302房出售给乙方，物业面积为69.23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码：01××19。认购总价为人民币叁十贰万元……罗某2、罗某3在“甲方”处签字并捺指模，罗轶璇在“乙方”处签名并捺指模确认，佛山市禅城区淏越房地产中介服务部在“丙方”处盖章确认。2015年5月20日，罗某3出具《收据》确认已收到罗轶璇支付定金10000元。2016年5月23日、6月28日、9月13日，罗轶璇分别向罗某2支付三期购房款分别为1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其中100000元与200000元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支付，罗某2均出具收据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后罗某2与罗轶璇进行过户登记，罗轶璇已取得房地产权证。证号为粤（2016）佛禅不动产权第0050842号，附记中载明“因转让，土地使用权人由罗某2变更为罗轶璇”，后罗轶璇就涉案房屋买卖事宜向佛山市禅城区淏越房地产中介服务部支付中介费9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法定继承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罗某1是否钟某之子；二、案涉遗嘱是否真实；三、案涉遗嘱是否有效；四、案涉房产的处理。关于第一、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正确详细的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并对一审判决该部分认定予以维持。关于案涉遗嘱的效力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案涉遗嘱是由代书人罗某3代为拟定，见证人见证遗嘱内容，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律特征。但该遗嘱并未依照法律规定由见证人中一人代书，而是由与遗嘱继承人罗某5存在父子关系的罗某3代书，且两名见证人已不能回忆起是否亲眼见到被继承人钟某在遗嘱上加盖私章、按捺指模。因此，该代书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系无效遗嘱。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罗某2上诉主张案涉遗嘱有效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房产的处理。如前所述，案涉遗嘱无效，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遗产。被继承人的父母、配偶已先于其死亡，故第一顺序继承人是被继承人的四个子女，分别是罗某1、罗某3、罗某4、罗某2。《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钟某名下的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新村8号302房本应由四个法定继承人按均等份额继承，即罗某1、罗某3、罗某4、罗某2各继承房产的1/4份额，但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案涉房产已由罗某2转让予罗轶璇，并办理了过户登记，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604民初1016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罗轶璇与罗某2就案涉房屋签订的《认购合同书》合法有效，罗轶璇基于《认购合同书》而取得的房屋所有权应得到法律的保护。故此，一审法院判决钟某名下的佛山市禅城区汾江新村8号302房由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1各继承1/4份额损害了罗轶璇对该房屋的所有权，本院予以纠正。罗某2在出售案涉房产时实际上仅享有该房屋1/4份额，因此，罗某2在转让案涉房产时为无权处分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据此，罗某1可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其上诉主张案涉房屋由其一人继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罗某1、罗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罗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罗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罗某2与罗某1各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吕倩倩书记员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