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7101行初32号原告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综合商店，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月湖街铁桥南村1-147号。法定代表人贺巧珍，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治南，该企业管理顾问。委托代理人廖圣林，湖北大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路8号。法定代表人刘艳红，厅长。委托代理人章清华，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燕，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大楼6楼。负责人傅立民，主任。委托代理人李照，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连全林，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税务总局湖北省税务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姚家岭231号。法定代表人秦守成，局长。参加诉讼负责人邓国强，该单位副厅级领导。委托代理人宋涛，该局工作人员。被告湖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洪山路7号。法定代表人王晓东，省长。委托代理人易大勇，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程晶，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综合商店（以下简称综合商店）不服被告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湖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国资委）、国家税务总局湖北省税务局（以下简称省税务局）劳服企业产权界定及湖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18年11月27日向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当月29日立案，后该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于次日向四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于2019年4月3日组织原、被告召开庭前会议，进行了证据交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省税务局的副厅级领导邓国强作为行政机关负责人参加诉讼。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贺巧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治南、廖圣林，被告省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章清华、黄燕，被告省国资委的委托代理人李照、连全林，被告省税务局的委托代理人宋涛，被告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易大勇、程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4月7日，原告分别向被告省人社厅、省国资委、省税务局寄送劳服企业产权界定申请书，均未得到满意答复。原告认为被告省人社厅、省国资委、省税务局未履行法定职责，于2018年6月8日向被告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政府于2018年9月6日作出鄂政复决〔2018〕15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次日向原告进行了送达。原告诉称，原告成立之初为前国营四六三厂(现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开办的“国营四六三厂劳动服务公司综合商店”，其后原国营四六三厂经先后几次重大体制与隶属关系变更，现名为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目前属于中央与地方共建、省政府直管院校。1984年4月原告在武汉市汉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为独立核算的集体所有制商业企业，此后，随着开办单位名称变化进行过多次工商登记。原告在得知有关劳服企业产权界定政策规定后，多次向被告省人社厅、省国资委、省税务局反映情况并申请产权界定，未果。原告认为上述三被告存在不同程度的不作为，向被告省政府提出复议申请。但被告省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内容有失偏颇。理由如下：一、对原告进行劳服企业产权界定是省人社厅、省国资委和省税务局的法定职责与权限。二、原告申请劳服企业产权界定有法定权利依据。尽管原告登记名称多次变更，原告成立之初是四六三厂为解决职工子女、军转干部随军家属、回城下乡青年知识青年的就业安置问题开办的，符合《劳动就业服务企业管理规定》（国务院1990年11月第66号令）第一条的规定，“劳动就业服务企业开办时，从业人员中百分之六十以上（含百分之六十）为城镇待业人员”，应当被认定为劳动服务企业。原告至今尚未取得《劳动就业服务企业证书》原因在于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的刻意隐瞒及省市劳动行政部门政策监管不到位，不能用于否认原告的劳动就业服务企业资格。劳动部门在劳服企业问题上负有举证责任，被告省人社厅应当会同省国资委和省税务局对原告企业产权予以界定，认定原告的劳动就业服务企业资格。故请求法院：1.撤销被告省政府作出的〔2018〕15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2.判令被告省人社厅会同省国资委和省税务局履行劳服企业产权界定职责，对原告企业资产依法予以权属界定。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依据：1.原告工商管理初始登记资料（国营四六三厂劳动服务公司与国营四六三厂劳动服务公司综合商店印章信息）；2.原告工商登记资料；3.湖北省工商企业营业执照、汉阳区营业执照（三证合一前、三证合一后）；4.集体新工人登记表、录用新工人通知书若干，《武汉市船校劳动服务公司浮动升级呈报表》若干；5.注册税务登记证（税号：420105570727162）、清税证明、情况说明；6.校办发[1994]4号校长办公会议纪要；7.工商登记信息：企业变更通知书及其变更登记资料；8.工商登记信息；9.《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10.《劳动就业服务企业管理规定》（国务院令66号）；11.《劳动就业服务企业产权界定规定》（劳部发[1997]181号）；12.王文龙《关于劳动就业服务企业的改革与发展》《关于劳动就业服务企业产权界定规定的有关条文释义及问题答疑》；13.劳动部办公厅转发国家税务局《关于劳动就业服务企业若干税收政策问题的通知》的通知（劳办力字[1992]10号）；14.关于转发劳动部、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国家税务总局《劳动就业服务企业产权界定规定》的通知（鄂劳就管[1997]209号）（以下简称鄂劳就管[1997]209号文件）；15.关于贯彻执行劳动部、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国家税务总局《关于颁布的通知》的通知（武劳办[1997]173号）（以下简称武劳办[1997]173号文件）；16.《关于劳动服务公司若干问题的意见》（劳人培[1982]12号）《劳动服务公司的性质与作用》（华中师院学报1984年第1期）；17.《湖北省劳动就业服务企业管理实施办法》（省政府令第62号）；18.《湖北省劳动就业服务企业管理实施办法》《上海市劳动就业服务企业管理实施办法》《湖南省劳动就业服务企业管理实施办法》《安徽省劳动就业服务企业管理实施办法》；19.各地劳动就业服务企业认定、信息公开网页若干；20.湖北省恩施州鹤峰县政府门户网站；劳动就业服务企业认定告示；21.《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国务院令第88号）；22.教育部《关于成立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的批文》（教计[1998]13号）、省政府《关于武汉船院变更管理体制有关问题的批复》（鄂政函[1999]197号）、《关于调整五个军工总公司所属学校管理体制的实施意见》（国办发[1999]24号）、湖北省国防科学技术工业办公室单位简介；23.武昌船舶重工集团有限公司（武昌造船厂）在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注册信息；24.章某发送《情况说明》文本的微信截图；25.省人社厅法规处出具的黄色便条；26.综合商店关于劳服企业产权界定的申请（分送省人社厅、省国资委、省地税局）及发送邮单；27.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组织机构设置官网截图一份，证明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与综合商店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该学院机构编制中没有综合商店的编制。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省政府对证据10、11无异议；对证据1-8、13-15、17、21、22、24-2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自主经营权，也没有以劳服企业登记，不属于劳服企业，本案的被诉行政机关不存在不作为的情况；对证据2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也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省人社厅认为原告的证据12不属于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25恰好可以证实省人社厅对原告申请的处理情况，证据27的真实性请法庭予以审核，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官网信息系学院自行编辑，不代表权威机构发布的信息，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省政府的相同。被告省国资委认为原告的证据11、14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省政府相同。被告省税务局对原告的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清税主体是贺巧珍而非原告，该份证据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是劳服企业，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省政府相同。被告省人社厅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省人社厅履行劳服企业产权界定职责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劳部发[1997]181号《劳动就业服务企业产权界定规定》第十五条、鄂劳就管[1997]209号文件第二条、武劳办[1997]173号文件的规定，在武汉市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省属在汉单位的劳服企业产权界定工作由武汉市劳动部门会同市国资、税务部门负责，原告的登记审批机关为武汉市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无权向省人社厅申请产权界定。二、原告要求被告省人社厅履行劳服企业产权界定职责缺乏事实依据。原告是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集体企业，且未办理税务登记，没有享受劳服企业的税收优惠政策；原告未能提交其经过主管部门同意并报劳动部门批准、认定为劳服企业的证据材料，亦未参加过劳服企业年检认证；原告不具有独立的经营自主权且经主管单位同意后可以对个人发包、在用工形式上不具有自主选择权、在内部管理及人事管理上接受上级任免安排、主办单位人员调入原告处工作不需要签订三方合同、在投入资金及设备设施使用上属于无偿使用等情形，均不符合劳服企业应当具备的要素条件。三、原告不具备申请行政确认的主体资格条件。劳服企业的设立采取的是审批制。原告是否符合上述设立条件，需要经过同级劳动部门（现人社部门）认定。原告在向省人社厅提交劳服企业产权界定申请时，未能提交证明其属于劳服企业的《劳动就业服务企业证书》或参加过劳服企业年检认证等其他证据，被告省人社厅基于行政机关勤勉义务，协助原告查找相关证据并与原告保持沟通，亦未查找到原告属于劳服企业的相关证据，并当面告知原告。在未得到同级劳动部门认定的情况下，原告申请劳动服务企业产权界定，不符合法定程序。四、被告省人社厅对原告产权界定申请的处理程序合法。原告就劳服企业产权界定事宜多次到被告省人社厅进行咨询。2018年4月，被告省人社厅收到原告寄送的劳服企业产权界定申请书，因原告不能提供《劳动就业服务企业证书》，亦不能确定原告是否属于劳服企业、是否属于省级人社部门确权范围，被告多次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进行沟通，主动联系相关单位进行调查，协助原告查找相关证据，但仍未查找到原告属于劳服企业的相关证据，被告对相关情况向原告进行了告知，原告在《关于武汉船院综合商店产权界定省人社厅前期接待与处理过程的情况说明》中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被告省人社厅已尽到行政机关勤勉义务，处理程序合法。综上，被告省人社厅不负有对原告进行劳服企业产权界定的法定职责，对其申请作出的处理尽到了行政机关勤勉义务，被告省政府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省人社厅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依据：1.原告关于劳服企业产权界定申请书及附件，证明原告向被告省人社厅申请产权界定的时间及材料；2.《营业执照》《集体新工人登记表》《集体所有制录用新工人通知》，证明原告在武汉市汉阳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其提交的相关材料不能证明其是劳服企业，不能证明应由省级部门进行产权界定；3.关于原告综合商店产权界定被告省人社厅前期接待与处理过程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省人社厅对原告提出的产权界定申请进行了调查和告知，处理程序合法；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综合商店）；5.综合商店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经调查原告系由武汉市汉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设立，原告无权向省级行政机构提出劳服企业产权界定申请，原告没有属于劳服企业的证据，申请劳动服务企业产权界定不符合法定程序。依据：1.《劳动就业服务企业产权界定规定》（劳部发〔1997〕181号）；2.鄂劳就管[1997]209号文件；3.武劳办[1997]173号文件；4.《湖北省劳动就业服务企业管理实施办法》（省政府令第62号）；5.《关于开展劳动就业服务企业性质认定工作的通知》（鄂劳就管〔1992〕083号）；6.《关于进一步做好劳动就业服务企业年检认证工作的通知》（劳社厅发〔1998〕22号）；7.《劳动就业服务企业管理规定》（国务院令第66号）。针对被告省人社厅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5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工商登记材料中的大量证据属于被告省人社厅在复议过程中才收集的证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属于非法证据。对依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依据无异议。被告省政府、省国资委、省税务局对被告省人社厅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省国资委辩称：一、省国资委系省政府直属特设机构，依省政府授权，仅代表省政府履行国有资产出资人职责，不行使社会公共管理职能，不具有具体行政行为的性质，不属于行政诉讼适格当事人。二、原告申请对其企业资产予以产权界定的申请，被告省国资委没有该项职能。目前省国资委的监管范围是省政府授权省国资委履行出资人职责的19家省出资企业，监管事项有18项，原告不在上述企业范围内，产权界定也不在18项监管事项内。综上，被告省国资委不行使社会公共管理职能，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具有产权界定职能与权限，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省国资委在法定期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2.《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3.《湖北省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条例》；4.《湖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鄂政办发[2009]129号）；5.《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6.《对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答复》（国法秘复函[2009]474号）；7.最高人民法院张国政、河南省人民政府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行政裁定（2017最高法行申3581号）；8.《湖北省国资委出资人监督权力和责任清单》（鄂国资法规[2016]155号）。各方当事人对被告省国资委提交的依据均无异议。被告省税务局辩称，原湖北省国家税务局、湖北省地方税务局于2018年6月15日合并成立省税务局，原湖北省国家税务局、湖北省地方税务局承担的职责和工作由省税务局承继，答辩如下：一、被告省税务局不具有启动对劳动服务企业资产进行产权界定的法定职责，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劳动行政部门是劳服企业产权界定的牵头部门，地方税务部门只是参与配合工作，作为改革的历史遗留问题，劳服企业作为集体企业的其中一种类型，其产权界定事宜应由各级政府组织，并由劳动行政部门负责实施。二、被告省税务局依法履行职责，不存在行政不作为。原湖北省地方税务局未收到省政府或省人社厅发来的参与原告企业产权界定工作的通知，无法确定原告企业产权界定由哪一级政府部门负责实施，不存在行政不作为。三、原湖北省地方税务局依法做好了接访工作。履行了信访职责。原告于2018年4月9日到原湖北省地方税务局申请产权界定。鉴于其申请事项属于上世纪90年代企业改制的遗留事项，并非原湖北省地方税务局法定的日常工作职责，故原湖北省地方税务局依据工作职责对原告来访按信访程序进行了处理。在详细了解原告的诉求并对相关政策进行研究后，已依法告知原告应当由主管劳动行政部门牵头而非被告省税务局牵头对其企业资产进行产权界定，并建议原告依法向该集体企业的行政主管部门申请产权界定，原告当场未表示异议。四、被告省税务局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答复职责。2018年6月26日，被告省税务局收到省政府《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省税务局就未履行企业界定职责进行书面答复。2018年7月4日，省税务局向省政府提交了《被申请人答复书》。综上所述，原告诉被告省税务局在企业产权界定中行政不作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省税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依据:1.信访接待单（鄂地税访信[2018]21号）；2.信访人周某提交的《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综合商店关于劳服企业产权界定的申请》及其附件，证据1、2证明原湖北省地方税务局依法履行信访职责；3.省税务局收文处理单、处理意见；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鄂政复〔2018〕46号）；5.被申请人答复书；证据3-5证明被告省税务局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依据：1.《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税务机构改革事项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8年第32号）；2.《省政府关于国税地税机构改革涉及省政府规章和规范性文件规定的职责调整的通知》（鄂政函[2018]89号）；依据1、2证明原湖北省国家税务局、湖北省地方税务局承担的职责和工作由省税务局承继，已作出的行政决定、出具的执法文书、签订的各类协议继续有效；3.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国家税务总局《关于颁布的通知》（劳部发[1997]181号）；4.财政部、国家经贸委、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的通知》（财清字[1996]13号）；依据3、4证明省税务局不是劳服企业产权界定工作的组织发起者，不能依申请启动劳动服务企业产权界定工作，故不应是本案的被告；5.《湖北省信访条例》，证明原湖北省地方税务局依法履行信访职责。各方当事人对被告省税务局提交的证据及依据均无异议。被告省政府辩称：一、原告不具备申请行政确认的主体资格条件。根据《劳动就业服务企业管理规定》（国务院令第66号）第八条、《湖北省劳动就业服务企业管理实施办法》（省政府令第62号）第二条第二款、第七条规定，申请劳服企业产权界定，原告需具备一定劳服企业的主体资格。劳服企业的设立采取的是审批制，原告是否符合设立条件，需要经过同级劳动部门（现人社部门）认定。在未得到同级劳动部门认定的情况下，原告申请劳动服务企业产权界定，不符合法定程序。二、原告申请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缺乏法律依据。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在武汉市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省属在汉单位的劳服企业产权界定工作由武汉市劳动部门会同市国资、税务部门负责，原告的登记审批机关为武汉市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无权向相关省级行政机构申请产权界定。三、被告省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2018年4月7日，原告分别向被告省人社厅、省国资委、省税务局寄送劳服企业产权界定申请书，上述行政机关均不具有对原告的产权界定申请作出行政确认的职责。被告省人社厅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多次沟通，因原告不能提供《劳动就业服务企业证书》，亦不能确定原告是否属于劳服企业、是否属于省级人社部门确权范围，被告省人社厅就请求事项对于原告进行了当面告知，原告在《关于武汉船院综合商店产权界定省人社厅前期接待与处理过程的情况说明》中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被告省税务局按信访事由进行了接待处理；被告省国资委认为其对申请事项没有监管职责，对于申请事项不予受理。四、原告不服省被告人社厅、省税务局、省国资委的行政行为，于2018年6月8日向被告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6月14日发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鄂政复函〔2018〕98号）。经补正后，省政府于2018年6月20日依法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向原告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鄂政复函〔2018〕102号）、向省人社厅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鄂政复〔2018〕44号）、向省国资委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鄂政复〔2018〕45号）、向省税务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鄂政复〔2018〕46号）。2018年6月29日、30日，省人社厅、省税务局、省国资委向省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2018年8月20日省政府决定延期审理并向原告发出《延期审理通知书》（鄂政复函〔2018〕172号），次日通过EMS送达。经审查，省政府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8年9月6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2018年9月7日通过EMS向原告送达。综上，被告省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省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2.《被申请人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延期审理通知书》及EMS单；4.《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鄂政复决〔2018〕156号）及邮寄单，证明被告省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针对被告省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省政府复议程序违法，因为省政府收到复议申请的日期即为受理日期，故复议超过法定期限；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省政府的复议程序不合法。被告省人社厅、省国资委、省税务局对被告省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0、11系文件依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8、13-15、17、21、22、24-26因各方当事人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在判决说理部分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分析；证据9、12、16、18-20、23、27同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省人社厅提交的证据取得方式合法，同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在质证时提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复议过程中被申请人不得自行向申请人和其他有关组织或个人收集证据，因此被告省人社厅在复议和诉讼中所提交的原告工商登记资料系其在复议过程中调取的证据，为非法收集的证据。针对原告的该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被告省人社厅提交的证据5系复议过程中调取的证据，但上述证据仅是针对被告省政府的复议答复书提交的资料，而非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并不违反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原告的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省国资委及省税务局提交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证据的取得方式合法，同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四）被告省政府提交的证据4系行政行为的载体，被告省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质证时提出复议受理期限应从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计算，因此被告省政府的复议决定超过受理期限。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行政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在五日内对申请进行审查，并决定是否受理；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表述不清楚的，可自收到材料之日起五日内通知申请人补正，补正申请材料所用的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由此可知，行政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日期并不等于受理日期，且补正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复议审限，因此被告省政府所做复议决定不存在超期的问题，原告的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原告提出的复议机关在复议期间内不得向其他组织收集材料的质证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赋予了复议机关调查核实及向原行政机关听取意见、调查材料的权利，因此被告省政府在复议过程中向其他被告收集材料的做法并无不当，原告的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国营四六三厂劳动服务综合商店经由武汉市汉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登记，于1984年4月18日成立，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经营”，主管部门为国营四六三厂劳动服务公司。1985年10月22日，经武汉市汉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国营四六三厂劳动服务综合商店的企业名称变更为武汉船舶工业学校劳动服务公司综合商店，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核算形式为独立核算，由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放了营业执照。1988年10月18日，经武汉市汉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变更登记，该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为武汉船舶工业学校劳动服务公司商店，经济性质及核算形式不变，主管单位为武汉市船舶工业学校劳动服务公司。1989年7月1日，武汉船舶工业学校劳动服务公司商店向武汉市汉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开业登记注册；1990年7月5日，武汉船舶工业学校劳动服务公司商店、煤店、服务部合并，注销煤店、服务部工商登记，经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注册成立武汉船舶工业学校综合商店，上级主管部门为武汉船舶工业学校，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7年5月24日，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达《企业变更通知书》，武汉船舶工业学校综合商店变更企业名称为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综合商店，即原告现在的企业名称。2010年5月20日起，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发放机关变更为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汉阳分局至2014年。原告企业法人年检2009年度前由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责，2009年起由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汉阳分局负责。2016年12月29日，原告向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汉阳分局出具情况说明，在1990年企业成立时起，只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而没有办理税务登记证。自2017年开始，原告陆续向被告反映情况。2018年4月7日，原告分别向被告省人社厅、省国资委、省税务局寄送劳服企业产权界定申请书。收到申请后，被告省人社厅多次与原告沟通，希望原告补充提交相关材料。因原告不能提供《劳动就业服务企业证书》，无法确定原告是否属于劳服企业，是否属于省级人社部门进行产权界定的范围；被告省人社厅在调取了原告的工商登记资料，帮助原告查找证据后，仍未找到原告属于劳服企业及属于省级人社部门进行产权界定范围的证据，故就该请求事项对原告进行了当面告知。被告省国资委认为原告不属于本级人民政府授权监管的19家出资企业之列，且对外公布的责任清单中没有明确规定有劳服企业产权界定的职责，也没有社会公共服务管理职能，故对原告的申请事项不予受理。被告省税务局认为劳服企业产权界定事宜应由各级人民政府组织，并由其主管部门、劳动行政部门负责实施，省税务局并无相应职责，于是对原告的申请以信访事由进行了接待处理。原告认为被告省人社厅、省国资委、省税务局均未履行法定职责，于2018年6月8日向被告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政府于同月14日向原告发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原告补充提交相关材料。经补正后，被告省政府于同月20日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向其他三位被告发出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收到被告省人社厅、省税务局、省国资委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后，同年8月20日，被告省政府决定延期审理，并于次日向原告送达了《延期审理通知书》。在审查了全部材料和证据后，被告省政府于2018年9月6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次日向原告进行了送达。另查明，武汉船舶工业学校由中国船舶工业总公司成立并由其管理；1998年3月9日，在武汉船舶工业学校的基础上，建立了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仍由中国船舶工业总公司管理，相应撤销武汉船舶工业学校的建制。1999年10月28日，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变更为湖北省教育委员会管理。本院认为，经庭审，本案争议的焦点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一）被告省人社厅、省国资委、省税务局是否具有为本级劳服企业进行产权界定的职责。依据行政机关职权法定的原则，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活动中是否具有某项法定职责，应当由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劳动就业服务企业产权界定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劳服企业日常的产权界定由各级劳动行政部门会同同级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地方税务部门进行。行业部门劳服企业管理机构应组织好本行业劳服企业的清产核资工作，并参与有关部门组织的产权界定。劳服企业清产核资中产权界定具体工作程序，按照财政部、国家经贸委、国家税务总局下发的《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清产核资产权界定工作的具体规定》执行。”而《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清产核资产权界定工作的具体规定》关于集体企业产权界定的工作方法中明确规定了产权界定工作由各级人民政府分级组织，当地集体企业主管部门负责实施。鄂劳就管[1997]209号文件第二条及武劳办[1997]173号文件明确规定了，中央、省属在汉单位劳服企业的产权界定工作由省劳动厅、省国有资产管理局、省地税局、省国税局负责；在武汉市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省属在汉单位的劳服企业产权界定工作，由武汉市劳动部门会同市国资、税务部门负责进行。根据上述规定，被告省人社厅作为省级劳动行政部门，负有对中央、省属在汉劳服企业（不含在武汉市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省属在汉单位的劳服企业）进行产权界定的职责。被告省税务局作为省级地方税务部门，仅具有在省政府的组织下配合省级劳动行政部门进行本级劳服企业产权界定工作的职责，本身并不能直接依据申请启动劳服企业产权界定工作，因此不具有为本级劳服企业进行产权界定的法定职责。而被告省国资委系省政府直属特设机构，依省政府授权，仅对省政府出资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不具有对外的社会化公共管理职能，不属于上述规定中所称的配合省级劳动行政部门对申请人进行劳服企业产权界定的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故被告省国资委也不具有为本级劳服企业进行产权界定的法定职责。（二）被告省人社厅是否具有对本案原告进行劳服企业产权界定的职责，是否履行了相应职责。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要求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应向有管辖权的行政机关提出，该管辖权除包括法律法规赋予行政机关在某一专业领域内可以办理专项事务的职权，还应包括不同级别的行政机关对办理该专项事务的权限分工。根据《关于转发劳动就业服务企业产权界定规定的通知》及《关于贯彻执行劳动部、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国家税务总局的通知》的规定，被告省人社厅虽然负有对中央、省属在汉劳服企业进行产权界定的职责，但其中并不包括对在武汉市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省属在汉单位进行劳服企业产权界定。从原告的历次工商登记可以看出，原告自成立时起，一直由武汉市和汉阳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负责注册登记和变更登记，不属于省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集体企业，因此原告的申请不属于被告省人社厅的管辖范围。被告省人社厅在接到原告的申请后，同原告进行了沟通，调取了原告的工商登记资料，帮助查找原告属于劳服企业的相关证据，尽到了应尽的处理义务；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况。（三）被告省政府所做的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被告省政府在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于同月14日书面通知原告补充提交相关材料；经原告提交补正材料后，于同月20日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要求其他三位被告进行答复。在收到被告省人社厅、省税务局、省国资委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后，审查了全部材料和证据，于2018年9月6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次日向各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其行为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程序上并无不当。原告质证时提出的被告省政府的复议决定超过受理期限及复议机关在复议期间内不得向其他组织收集材料的意见，本院在判决认证阶段已做过详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因此，原告的上述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省人社厅、省国资委、省税务局均不具有对原告进行劳服企业产权界定的职责；被告省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综合商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综合商店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判长 冯 蕾审判员 鄢危晶审判员 程 威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岳碧寒书记员吴雨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