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7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久波，男，汉族，1976年5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郧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原，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鸿瑞复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办事处河背工业区图贸工业园第4栋厂房第5层B区。法定代表人：曹琴。诉讼代表人：张笃林，该公司股东、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继朋，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琴，女，汉族，1977年12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郧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原，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久波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鸿瑞复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瑞公司）、原审被告曹琴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9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久波上诉请求：一、判令韩久波无需归还鸿瑞公司资金292902元；二、判令鸿瑞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费用。事实与理由:张笃林作为鸿瑞公司的财务人员，掌握着鸿瑞公司的公章、银行U盾及报销的票据，张笃林应当全部提交给鸿瑞公司，以便查清整个案件真实情况。韩久波收取的200000元款项，主要是用于支付2014年11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公司正常开支和相关票据的报销。而140000元的备用金，全部用于鸿瑞公司的工资、奖金、社保、房租水电、客户应酬、支付货款等事项的开支，不应再返还给鸿瑞公司。张笃林作为鸿瑞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起诉韩久波，其本意并非其要求韩久波将200000元归还给鸿瑞公司，而是想追回200000元的投资款，为此，张笃林作为案外深圳市仁浩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利用其控制的仁浩公司的银行U盾，从2017年3月至8月间私自向自己的账户转款共计209130元。被上诉人鸿瑞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曹琴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鸿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韩久波、曹琴向鸿瑞公司返还资金38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2562.50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起暂计算至2017年11月止），合计402562.50元；二、韩久波、曹琴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份，诉讼代表人张笃林及案外人黄某分别向鸿瑞公司进行了投资，其中诉讼代表人张笃林直接将投资款100000元打入“深圳市鸿瑞复材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案外人黄某根据韩久波的指示，将投资款200000元汇入了韩久波的账户，鸿瑞公司向诉讼代表人及案外人黄某出具了收据，韩久波也在收据上进行了签字确认。2017年9月29日，韩久波出具了《确认书》，其载明：“韩久波确认（身份证号）使用鸿瑞公司公款200000元整，本人同意10月15日前归还红瑞公司公款100000元整；11月15日之前归还红瑞公司公款100000元整。”《确认书》经韩久波本人签字按手印进行确认。2016年8月6日至2017年3月10日期间，韩久波从公司账户取走的180000元，其中以“发放工资”名义取出的款项金额为20000元，以“差旅费”名义取走的金额为20000元，以“备用金”名义取走的金额为140000元。另查明，鸿瑞公司诉讼代表人张笃林为鸿瑞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12%，在鸿瑞公司处担任监事职务；韩久波为鸿瑞公司的大股东，持股比例为45%，为鸿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为，鸿瑞公司请求韩久波归还公司的款项可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韩久波侵占公司股本200000元，第二部分为韩久波提取公司资金180000元。关于韩久波私自挪用公司资本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200000元为案外人黄某的出资本金，韩久波虽然是公司的大股东，但亦无权利要求出资人把对公司的出资汇入其个人账户，其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相关规定，侵害了公司的利益，理应把侵占的黄某的出资款200000元归还给公司。张笃林作为公司监事，有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同时，在审理过程中，韩久波亦对侵占该200000元出资款予以承认。因此，对于鸿瑞公司请求韩久波归还公司出资款20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鸿瑞公司主张的韩久波于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期间提取公司180000元。鸿瑞公司诉称韩久波、曹琴利用实际控制人及法定代表人的地位优势、职务之便，在控制鸿瑞公司的结算账户后，通过各种名目先后36次从鸿瑞公司的结算账户中以备用金的形式从银行ATM机以5000元的限额取走180000元的资金，并侵吞私用。韩久波辩称180000元并未被侵吞私用，而是用于公司的正常开支。在庭审中，韩久波自认180000元中以“备用金”名义取走的140000元是自己取走的，并辩称是用于工资、奖金、房租水电，客户的应酬、支付货款等事项的开支。一审法院认为，因韩久波提交的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期间报销单据的金额为47098元，因此“备用金”差额140000元-47098元=92902元韩久波无法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韩久波不能证明的差额9290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180000元中以“差旅费”名义取走的20000元，以“工资奖金”名义取走的20000元，韩久波未承认是自己取走，鸿瑞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该两笔款项系韩久波取走，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该40000元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本案中韩久波应当归还鸿瑞公司的款项金额为200000元+92902元=292902元。关于利息，鸿瑞公司主张以380000元本金，从韩久波确认还款之日即2017年10月15日起算。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韩久波仅确认200000元自2017年10月15日归还，但其提取鸿瑞公司180000元，发生于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期间，因此，一审法院酌定韩久波应返还的款项逾期利息自2017年10月15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曹琴是否应与韩久波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韩久波承认其收取资金的事实，曹琴辩称其并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鸿瑞公司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曹琴领取或参与领取涉案资金，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鸿瑞公司主张曹琴与韩久波共同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韩久波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归还鸿瑞公司资金292902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9290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鸿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69元，由鸿瑞公司承担841元，韩久波承担2828元。韩久波如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调查中，韩久波对收到200000元投资款无异议，主张该部分投资款主要用于鸿瑞公司的开支，另外从账户中取走140000元也用于鸿瑞公司的工资、房屋水电、支付货款等开支。关于支出的票据，韩久波表示系由其个人直接支付给相关权利人，相关权利人出具票据后，由其交回给会计作账。200000元部分的票据均在鸿瑞公司，备用金140000元，韩久波一审提交了报销单47098元，其余的票据亦均在鸿瑞公司留存，均由公司的财务张笃林掌管，无法取得。对此，鸿瑞公司不予认可，主张韩久波称在2016年7月份收到案外人的投资款200000元之后，主要用于鸿瑞公司的工资、日常经营、水电等缴费，但韩久波在2017年9月29日出具的《确认书》中确认使用鸿瑞公司公款200000元，并表示其同意于10月15日前归还100000元，于11月15日之前归还100000元，可以看出韩久波对该200000元款项并未用于鸿瑞公司的日常经营开支。本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挪用公司资金，不得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违反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韩久波系鸿瑞公司的大股东，本案中鸿瑞公司的监事张笃林代表鸿瑞公司诉请韩久波返还侵占公司的资金，韩久波对以其个人账户收取鸿瑞公司股东黄某向鸿瑞公司的投资款200000元以及其在2016年8月6日2017年3月10日期间以备用金名义从鸿瑞公司账户取走140000元均不持异议，其在2017年9月29日出具的《确认书》中同意将投资款200000元分期归还给鸿瑞公司，二审中又主张该部分款项均用于鸿瑞公司人员工资、房租水电及对外支付货款，鸿瑞公司均不予认可，韩久波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以其个人名义支付的款项属于公司的相应支出，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定其应向鸿瑞公司归还，于法有据。至于韩久波以备用金名义取走的140000元，其亦主张用于前述途径的公司开支，但仅提交了部分报销单据，一审法院对于差额部分确定由其归还公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韩久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3.53元，由上诉人韩久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