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222民初4564号原告：黄石市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黄金山工业新区大棋路以南。法定代表人：石力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合安，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刘辉全，男，196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敦文，湖北华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曦，湖北华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胡金平，男，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阳新县税务局干部，住阳新县。被告：李凤兰，女，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阳新县。系被告胡金平的妻子。被告：程艳萍，女，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阳新县民爆公司经理，住阳新县。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军，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刘富荣，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原告黄石市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公司）与被告刘辉全、胡金平、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合安，被告刘辉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敦文、李晓曦，被告胡金平、李凤兰、程艳萍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富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代为垫付被告对吕鉴义债务款项640,000元和诉讼费执行费25,000元及按665,000元自2018年11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系黄石市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原股东，因公司债务导致面临破产，为化解困局，经胡金平介绍并由胡金平作为被告的担保人，2017年9月16日（实际签约日为2017年9月21日）石力霖、董恩友与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四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四人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石力霖、董恩友二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利丰公司股权转让前债务承担事宜，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附件3记载的7、8、9、10、11、12项债务由甲方（即本案被告）承担。第三条约定“甲方（即被告）承诺将股权转让基准日前公司向刘辉全借款80万元、李凤兰借款68.5万元、董文斌借款100万元、刘辉花借款45万元、李晓琴借款398万元、吕鉴义借款91万元合计782.5万元，条据原件收回交付给乙方（即石力霖、董恩友），并由各债权人确认由甲方（即被告）清偿债务，各债务人出具与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签字时，各债权人均在场审阅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同意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债务安排，当利丰公司律师要求各债权人交付债权凭证原件时，吕鉴义交付了50万元借据原件，公司律师刘合安要求吕鉴义在其与公司已无债权债务关系证明上签字，吕鉴义以原件已交付表示其与公司已无债权债务关系，再要求其签与利丰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证明是“侮辱其人格”并表示其不会做出向利丰公司主张权利“这种不要脸的事”，其他债权人均表示各自今后与公司已无债权债务关系，不会向利丰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公司股权受让人石力霖、董恩友出于对被告等人的信任，未坚持要求被告等人签署上述法律文件。然而，当股权转让后，吕鉴义与部分被告恶意串通，在公司已收回原件的吕鉴义50万元借据的复印件上加盖印章，吕鉴义凭该加盖公司印章的复印件，向大冶市人民法院起诉，大冶市人民法院和黄石市中级法院对该条据原件在利丰公司手上并当庭出示视而不见，竟罔顾事实作出生效判决（2018）鄂02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由大冶法院执行，原告已承担诉讼费执行费25,000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该吕鉴义的全部债务均应由被告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四人清偿，胡金平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依法诉诸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刘辉全答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被告程艳萍作为股东并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字；此外，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东转让股权，应当以书面形式通知其他股东，实际并未通知另一股东李锋；从工商部门查询得知，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在工商部门进行备案，进行备案的是另外的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备案的合同来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2.即使合同有效，在履行过程中，因原告新股东董恩友出于对吕鉴义的信任才没有让其出具无债权债务关系证明，原告的过错不应由被告对其损失负责；3.本案为合同履行之诉，双方应当依据合同进行结算，结算后如果董恩友与石力霖支付的款项超过了股价，其才能进行追偿。胡金平与李凤兰共同答辩称，同意刘辉全的答辩意见。此外，本案的依据应该是结算纠纷，根据双方协议第二条第四项内容，协议中约定的乙方应当向甲方预付的股权转让款74万元并未交给胡金平，协议中约定在2017年11月15日前支付甲方100万元，该100万元未交给华松。且双方没有结算；2.公司已资不抵债，《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将李锋的股权作价300万元转让，但未经李锋同意处理其股权是无效的；3.实际上本案的被告并未拿到股权转让款。程艳萍答辩称，其从未同意吕鉴义的债务由其承担，因此程艳萍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刘富荣未答辩。经审理查明，被告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与案外人李锋原系利丰公司股东。因公司经营不善，被告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甲方）于2017年9月16日与石力霖、董恩友（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系利丰公司股东，甲方四人持有公司股权份额合计为66.666%（即刘辉全33.333%、李凤兰25%、刘富荣5.671%程艳萍2.662%），现经甲方四人与乙方充分协商，就甲方四人将其所持的公司股权66.666%全部转让给乙方，并承诺将李锋持有的公司股权33.333%收购后全部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甲方四人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总额合计66.666%全部转让给乙方。在协议生效之日，乙方即持有利丰公司66.666%股权，同时，甲方不再享有利丰公司股权；二、股权转让价款的确定及支付方式：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以股权转让基准日（2017年9月16日）公司无债务，且乙方和乙方指定人员可享有公司100%股权作为转让条件，将基准日（2017年9月16日）公司100%股权，即包括公司全部不动产、机械设备、工具、场地、各类经营许可资质证书、客户资源等一切应属公司所有的有形和无形资产（详见附件1）共作价贰千伍佰陆拾万元。股权转让基准日（2017年9月16日）前公司经营债权归甲方所有（详见附件2）。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的方式为：①支付股权转让基准日（2017年9月16日）前的部分公司债务（详见附件3，序号1、2、3、4、5、6项债务由乙方支付，7、8、9、10、11、12项债务由甲方承担）金额即视为乙方已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金额。②乙方重新办理相关手续，将股权转让基准日（2017年9月16日）前公司债务承接，从而解除甲方及其家庭成员的担保责任，公司承担并消除甲方及其家庭成员担保责任的金额，视为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的金额。③因乙方尚未取得李锋持有的公司股权33.334%，乙方预留300万元，待甲方将该李锋股权33.334%全部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名下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该预留300万元。④本协议生效，并甲方将公司股权66.666%公司变更登记于乙方名下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预付股权转让款74万元，交付甲方共同指定收款人胡金平。2017年11月15日前支付甲方100万元，该100万元支付给甲方共同指定收款人华松。…等。合同中第三条第四项约定，甲方承诺将股权转让基准日前公司向刘辉全借款80万元、向李凤兰借款69.5万元、董文斌借款100万元、刘辉花借款45万元、李晓琴借款398万元、吕建义借款91万元合计782.5万元的借据原件收回交付给乙方，并由各债权人确认由甲方清偿该债务，各债权人向公司出具与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无债权债务关系证明。第五项约定，甲方承诺于2018年3月16日前承担全部费用，顺利无条件将李锋公司股权33.334%全部转让至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名下。如甲方未按以上期限将李锋公司股权33.334%转让至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名下，则乙方不予以支付预留300万元款，由乙方以该300万元自行处理与李锋股权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即行终止。第五条约定，为确保甲方切实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甲方四人之间对本协议的履行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石教斌、胡金平自愿为甲方四人履行本协议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10月23日，利丰公司在黄石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法人及股东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由刘辉全变更为石力霖，股东变更为石力霖及董恩友，刘辉全、李凤兰、程艳萍、刘富荣退出了股东名单。2018年3月27日，李锋在黄石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东退出手续，将其名下33.334%股权转让给董恩友和石力霖。后吕鉴义向大冶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利丰公司偿还其50万元债务，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大冶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只是公司内部新旧股东股权转让的约定，在未经债权人吕鉴义同意的情况下，转让方和受让方的约定对吕鉴义不产生效力。虽利丰公司已将借款收据原件收回，但吕鉴义不同意向利丰公司出具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证明，故作出（2017）鄂0281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判决利丰公司应自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付吕鉴义借款50万元，并支付按本金50万元以月利率2%自2017年7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后利丰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利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吕鉴义同意按照利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处理债权债务。故作出（2018）鄂02民终7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利丰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向大冶市人民法院支付了640,000元案件执行款、8,800元案件受理费、7,400元执行费及向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了8,800元上诉费。大冶市人民法院对（2017）鄂0281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已执行完毕。现原告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该吕鉴义的全部债务应当由被告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四人清偿，被告胡金平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代为垫付被告对吕鉴义债务款项640,000元和诉讼费、执行费共25,000元及按665,000元自2018年11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认为，利丰公司股东石力霖、董恩友与被告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二条之②和第三条第四款中明确约定，吕鉴义的债务由被告承担。后吕鉴义向大冶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利丰公司偿还50万元债务，该案经大冶法院和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后支持了吕鉴义的诉讼请求。后大冶法院向利丰公司强制执行了债务款项640,000元和诉讼费、执行费25,000元，共计665,000元。因协议中明确约定吕鉴义的债权由被告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清偿。故被告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应当向利丰公司支付其代为偿还的吕鉴义债务640,000元。至于诉讼费和执行费25,000元，因原告陈述系董恩友、石力霖出于对吕鉴义的信任才未让其签署无债权债务证明，也才导致了吕鉴义后续诉讼行为的发生，且原告无证据证明系吕鉴义与部分被告恶意串通在其50万借据复印件中加盖印章，故25,000元诉讼费和执行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刘辉全辩称，《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被告程艳萍作为合同当事人之一并未当场签字，且并未通知其原利丰公司另一股东李锋参与股权转让，侵害了其优先购买权，故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生效，合同条款亦无法履行。因被告程艳萍承认事后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补签字，视为其认可了该协议内容，事后补签行为不影响协议的效力。而李锋亦在事后与利丰公司股东董恩友、石力霖另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的33.334%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董恩友、石力霖，视为其承认被告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与石力霖、董恩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刘辉全还辩称，即便《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但董恩友出于对吕鉴义的信任才放弃让其签署无债权债务关系证明，因董恩友、石力霖的过错才导致了吕鉴义后续起诉行为，故因由董恩友、石力霖承担其过错带来的不利后果。因《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吕鉴义的债务由被告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清偿，无论吕鉴义是否签署无债权债务关系证明，并不表示吕鉴义债务的消灭，而是吕鉴义是否认可承担其债务主体由利丰公司变更为原利丰公司原股东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其未签署无债权债务关系证明不影响被告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承担吕鉴义的债务，故对刘辉全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辉全还辩称，本案为合同履行之诉，合同当事人双方应当依据合同进行结算，结算后如果董恩友与石力霖支付的款项超过了股价，其才能进行追偿。因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并非结算纠纷，如被告刘辉全认为董恩友、石力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瑕疵，可另案起诉，与本案无关。综上，被告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应当按照各自原占利丰公司股份比例承担该债务，即被告刘辉全承担320,000元（33.333%÷66.666%×640,000元），被告李凤兰承担240,000元（25%÷66.666%×640,000元），被告刘富荣承担54,400元（5.671%÷66.666%×640,000元）、被告程艳萍承担25,600元（2.662%÷66.666%×640,000元）。被告胡金平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即表示其认可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胡金平应与李凤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刘富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辉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黄石市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吕鉴义债务320,000元；二、被告胡金平、李凤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黄石市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吕鉴义债务240,000元；三、被告刘富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黄石市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吕鉴义债务54,400元；四、被告程艳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黄石市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吕鉴义债务25,600元；五、驳回原告黄石市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50元，减半收取计5,225元，保全费3,845元，由被告刘辉全负担4,473元，被告胡金平、李凤兰负担3,354元，被告刘富荣负担760元，被告程艳萍负担358元，原告黄石市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450元，款汇：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团城山支行，账号：17×××18。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珊珊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石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