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梦晨，女，198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程，云南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富柏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汤池街道三营村委会柏联酒店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刘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辰，女，198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系昆明富柏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沈阳市铁**，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璐，女，198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系昆明富柏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牛梦晨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富柏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柏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5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牛梦晨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徐鹏程、被上诉人富柏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崔辰和卢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当事人书面申请给予三个月调解时间，该期间依法扣除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梦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牛梦晨与富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支持牛梦晨一审的各项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富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4月8日，牛梦晨通过应聘入职到富柏公司工作，并由富柏公司员工陈学通安排工作，牛梦晨已提供入职体检短信、工作牌、名片及委托函证实，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8日牛梦晨与贵州大西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西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认定陈学通为大西南公司员工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富柏公司是昆明富力湾项目的开发商，牛梦晨就是为富柏公司开发的昆明富力湾项目从事销售策划工作，一审法院认定富柏公司与大西南公司均是与昆明富力湾项目相关联的公司属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遗漏认定重要事实。牛梦晨以富柏公司员工身份应公司安排在富柏公司办公地点上班，牛梦晨的工资及牛梦晨怀孕、被违法辞退及其他与牛梦晨诉请相关的事实，一审法院均存在遗漏认定。4.一审法院在证据分析认定时逻辑错误、自相矛盾。牛梦晨提交的大量合法有效的证据均证实牛梦晨是为富柏公司工作，也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唯一标准和最有利证明，一审法院却不予采信。富柏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梦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牛梦晨与富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富柏公司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2893元（5-8月的工资按每月7000元计算，9月1日至21日的工资4893元）；3.富柏公司支付被克扣的工资10099.48元（4月欠发工资1173元、5月欠发工资2029.68元、6月欠发工资495.65元、7月欠发工资1508.15元、9月欠发工资4893元）；4.富柏公司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造成牛梦晨在生育假期必然的工资损失36814元（233元/天×158天）；5.富柏公司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7000元（7000元÷2×2）；6.富柏公司赔偿自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9月21日未为牛梦晨缴纳社会保险造成不能补办补缴的损失7000元（7000元×20%×5），以上合计93806.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8日，牛梦晨与大西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合同期限从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7日止，在合同有效期内的前2个月为试用期（即自合同签订日至2018年6月7日），试用期工资每月4050元，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每月4500元，每月15日前支付；2.工作岗位为职员，工作地点包括广州、佛山、昆明等地；3.公司按照规定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上述合同签订当天，牛梦晨到昆明市柏联广场写字楼上班，具体工作由陈学通安排，陈学通系大西南公司员工，负责昆明富力湾项目销售策划管理工作，牛梦晨的工作时间截止至2018年9月21日止。大西南公司为牛梦晨缴纳工作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的保险费用，并通过账号为91×××08的账户向牛梦晨发放劳动报酬。2018年11月5日，牛梦晨向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与富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富柏公司支付相关费用，该仲裁委员会认为其诉求与事实证据材料不相符，不属于受案管辖范围，故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经查，牛梦晨的工作场所系富柏公司的部分办公地点，富柏公司与大西南公司均是与昆明富力湾项目相关联的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牛梦晨与大西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该公司员工的安排下提供劳动，且由公司支付报酬并缴纳相关的社会保险费用，双方已形成劳动关系。虽然富柏公司与牛梦晨从事销售策划工作的昆明富力湾项目有关，但无证据证实在牛梦晨诉请的时间里双方形成劳动关系，故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牛梦晨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牛梦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牛梦晨与富柏公司之间是否存有劳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否成立，应从是否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首先，从劳动合同签订看。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2018年4月8日，与牛梦晨签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系大西南公司而非富柏公司；虽然牛梦晨称签约时用人单位项下信息空白，其实际是与富柏公司签订的合同，但是，经审查案涉劳动合同，“用人单位（甲方）”处列明的大西南公司均是打印体，合同抬头则显著列明“贵阳市职工劳动合同”，并且，牛梦晨同日签名捺印的《劳动合同签订申请》、《贵州大西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支付签收确认书》上明确列明的劳动合同相对方亦为大西南公司，而牛梦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合同时，对上述合同文件上列明的用人主体当然具备清晰的认知能力和条件，并不会因此产生用人主体的认知混淆，故牛梦晨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从牛梦晨提供劳动的内容看。牛梦晨于签订劳动合同当天到昆明市柏联广场写字楼上班，并接受大西南公司员工陈学通领导，负责与大西南公司相关联的昆明富力湾项目的销售策划管理工作，故牛梦晨实际接受管理、提供劳动的对象为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大西南公司；虽然牛梦晨主张其上班的具体地址昆明市柏联广场写字楼1105室为富柏公司办公楼，且其工作牌、名片及委托函均可证明其为富柏公司员工，但结合富柏公司与大西南公司对富力湾项目属于其关联项目、陈学通属于大西南公司员工的共同认可，以及劳动合同中对牛梦晨工作地点包含昆明的约定，富柏公司关于牛梦晨属大西南公司为开展富力湾项目的前期派员，为方便工作出具相应工作牌、名片及委托书的抗辩具有一定合理性，故牛梦晨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牛梦晨与富柏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从工资报酬的支付和社会保险的缴纳情况看。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从牛梦晨与大西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2018年4月8日至牛梦晨离职的2018年9月21日止，其劳动报酬均是由大西南公司通过账号为91×××08的账户向牛梦晨发放，同时，大西南公司在贵阳市社会保险收付管理中心为牛梦晨缴纳了工作期间2018年5月至9月的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的保险费用，由此可见，牛梦晨在昆明负责昆明富力湾项目销售策划管理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均是大西南公司作为劳动合同相对方负责支付和缴纳的，该权利义务的实际履行情况与双方所签劳动合同相互印证、彼此关联，在实质上证实了形成劳动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即为牛梦晨与大西南公司，而非牛梦晨主张的富柏公司，故牛梦晨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牛梦晨要求确认其从2018年4月8日起与富柏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上诉诉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进而，牛梦晨要求富柏公司向其支付双倍工资、被克扣的工资、工资损失、经济赔偿金、未缴社会保险的损失等上诉诉求亦因双方无劳动关系而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牛梦晨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牛梦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锋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希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陈正琼书记员叶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