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19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信阳平安财险支公司），营业场所信阳市羊山新区新六大街与新七大道交叉口博林国际广场D区2号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785076020B。负责人：安建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辉，男，汉族，1988年11月24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息县，系××患者殷丽娜配偶。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焰，男，汉族，2010年8月26日出生，住址，系被上诉人陈辉长子。法定代理人：陈辉，同本案被上诉人陈辉。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凯，男，汉族，2016年12月23日出生，住址，系被上诉人陈辉次子。法定代理人：陈辉，同本案被上诉人陈辉。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姜红芳，女，汉族，1966年2月5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息县，系××患者殷丽娜母亲。被上诉人陈辉、陈焰、陈凯、姜红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华，河南金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息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息县香米贡大道东段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528419465421G。法定代表人：贾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威，息县人民医院职工。上诉人信阳平安财险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辉、陈焰、陈凯、姜红芳、息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阳平安财险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被上诉人陈辉以及被上诉人陈辉、陈焰、陈凯、姜红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华，被上诉人息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阳平安财险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528民初720号民事判决，二审依法给予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部分错误，对上诉人存在多判问题，增加了上诉人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原审认定息县人民医院存在30%的医疗过错明显过高。鉴定报告显示，息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失（错）在被鉴定人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方面建议为轻微与次要作用因素，其参与度范围建议为11%-30%。因此，上诉人认为过错按照15%认定较为客观公正、合理。原审认定30%的过错明显显失公平。2、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处理后事的交通车旅支出费用明显偏高。被上诉人未提供处理后事任何票据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处理后事花费情况，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处理后事的交通车旅支出费用12000元明显偏高，无依据，对上诉人显失公平。3、原审判决赔偿姜红芳的赡养费错误。事故发生时，姜红芳作为死者的母亲，尚不满50周岁，不存在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的情形，达不到成年人作为被赡养人的条件，其赡养费的主张依法不应当支持。4、鉴定费判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鉴定费系间接损失，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对间接损失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实属错误。5、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当适用2018年的原标准。上诉人认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当适用2018年的原标准，且被上诉人诉求也是按2018年的原标准，原审适用的所谓2019年新标准，只是网络上公布的数字标准，没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等有关权威机关公布确认，其客观真实性无法甄别确认。二、按照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每人赔偿限额为18万元，对于被上诉人合理的赔偿部分，应当扣除1000元的绝对免赔额或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两者以高者为准，下余部分为上诉人的赔偿额。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要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辉、陈焰、陈凯、姜红芳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2016年12月23日凌晨5时许，答辩人陈辉之妻殷丽娜到息县人民医院妇产科住院待产，产下一男婴（后取名陈凯）后，出现子宫收缩不良状，后病情恶化，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鉴定确认，息县人民医院在对殷丽娜的医疗行为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失，该过失与被鉴定人（殷丽娜）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医疗过失在被鉴定人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度方面为轻微，为次要作用因素，其参与度范围建议为11%-30%,且该医疗损害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审据实查明，并判决息县人民医院按30%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总款为190704.39元；上诉人对息县人民医院赔偿总款（扣除已付22000元）的168704.39元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患者殷丽娜因待产住院而死亡，不满三十周岁，上有年迈母亲需要赡养，下有嗷嗷待哺的儿子需要哺育，英年早逝致使全家常年陷入悲痛之中。别说原审在过错参与度范围内行使自由裁量权，既未越权，亦未违法；就是再增加10%-20%的赔偿也不为过。上诉人以自己的主观意志来判断，只考虑公正，而不考虑生命的无价和答辩人的感受。2、原审依据2019年河南省人身损害标准，按12000元判赔处理丧葬后事的车旅费用标准并不高，即使按农村赔偿三个亲人的一个月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也不止这些，又何来偏高？3、赔偿答辩人姜红芳赡养费是法定赔偿项目，不存在错误。4、鉴定费11000元并未超过22000元，不存在让上诉人承担。5、2019年判决适用2019年标准正确、适当。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要求二审驳回上诉。被上诉人陈辉、陈焰、陈凯、姜红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安葬费、死亡赔偿金、子女抚养费、母亲赡养费、家属处理事故合理性支出、精神抚慰金等总损失款284952.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3日凌晨5时许，原告陈辉之妻、陈焰之母殷丽娜（生于1989年6月5日）到被告息县人民医院妇产科住院待产，7时半左右，殷丽娜顺利产下一男婴，即本案第三原告（后取名陈凯）。殷丽娜产后出现子宫收缩不良状，后病情恶化出现血氧饱和度及血压快速下降等症状,医务人员对其进行了抢救治疗。当日11时40分左右，殷丽娜经抢救无效而死亡。事发后，被告息县人民医院垫付安葬费2.2万元，并免去了殷丽娜生产治疗抢救费用。该案在诉讼中，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鉴定确认，息县人民医院在对殷丽娜的医疗行为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失（错），该过失（错）与被鉴定人（殷丽娜）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医疗过失（错）在被鉴定人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方面建议为轻微，为次要作用因素，其参与度范围建议为11%-30%。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息县人民医院与四原告的近亲属殷丽娜之间所存在的医疗及被医疗关系明确；既然经司法鉴定，被告医院具有诊疗过错、且经审查，司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那么被告息县人民医院就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结合司法鉴定结论确认的过失参与度范围11%-30%，患者殷丽娜的治疗过程、年龄及家庭成员状况、经济收入概况等因素，一审将被告医院所负的医疗过错确认为30%；死者生前为农村常住居民，四原告也为农村常住居民，依法应按农村居民平均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告信阳平安财险支公司与被告医院之间的保险关系合法有效，应予以维护，该保险公司应基于保险合同约定，在被告息县人民医院应承担的赔偿款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被告方诉讼代理人的正确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告及其诉讼代理人无事实依据的诉请，应不予支持。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所支付的赔偿项目如下（执行2019年新标准）①安葬费27998.50元（统一标准，即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5997元的一半）；②死亡赔偿金276614.80元［13830.74元（2018年度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20年］；③子女抚养费154148.00元［陈焰生于2010年8月26日，其母殷丽娜于2016年12月23日死亡时，其6岁零4个月，离18周岁尚差11年8个月；其生活费为［11年×10392元（2018年度农村居民消费支出）=114312元］+（8个月×866元=6928元）=121240元，殷丽娜承担其中的一半即60620元；陈凯的生活费为（18年×10392元）=187056.00元，殷丽娜承担其中的一半，即93528.00元］；④原告姜红芳的赡养费103920.00元［姜红芳生于1966年2月5日，殷丽娜死亡时，其不足50岁，计算至70周岁为20年，即20年×10392元=207840元，殷丽娜还有一个妹妹，其承担其中的一半，即103920元］；⑤处理后事的交通车旅支出费用12000元（酌定）；⑥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⑦鉴定费10200元；⑧鉴定食宿费800元，以上合计共计款635681.30元，其中第四项的30%即31176元由原告姜红芳独自享有、第三项中60620元的30%即18186元由陈焰独自享有、93528元的30%即28058.4元由原告陈凯独自享有，其余为四原告共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六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息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赔偿四原告共同应得的①安葬费27998.50元、②死亡赔偿金276614.80元、③处理丧葬后事的车旅费用12000元、④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⑤鉴定费用11000元中的各30%，即共计款377613.30元×30%=113283.99元。二、被告息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20日内赔偿原告陈焰的抚养费18186元，陈凯的抚养费28058.40元，姜红芳的赡养费31176元，合计款77420.40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对被告息县人民医院上述二项的赔偿总款190704.39元（其中22000元已付）中的168704.39元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诉讼费减半收取为1509元，由被告息县人民医院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医疗机构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主观过错是其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之一，如果患者因医疗机构医疗事故行为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经司法鉴定，息县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失，息县人民医院应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参照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确立的过失参与度，综合医患双方的法律地位、医疗机构的过错等因素，息县人民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较为客观合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2018年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计算作为人身损害法定赔偿项目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为最大限度维护受害人利益，减轻当事人诉累，信阳平安财险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依法直接向陈辉、陈焰、陈凯、姜红芳赔偿保险金。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汪 涛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刘 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