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内民再133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冯殿发，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凤云，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系冯殿发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国，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齐志荣，女，1955年11月1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秀云，内蒙古云暄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冯殿发因与被申诉人齐志荣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民再7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内检民（行）监〔2017〕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8）内民抗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美兰、检察官助理邵帅出庭。申诉人冯殿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凤云、王立国，被申诉人齐志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秀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林地一半归属权的认定。争议双方均提供了证据证明自己拥有林地所有权。齐志荣提供了其丈夫栾刚于1985年与刀老毛道村委会签订的残林买卖合同，冯殿发提供了多位证人证言和张义与刀老毛道村委会1994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关于四至的确定：“位置北至十队园子边，南至冯殿发地边，西至坝沿，东至大道”，来证明涉案林地为双方合伙承包，土地、林木一人一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综合审查判断”。因本案涉及年代久远，法院在认定事实时应综合考虑1987年当地其他人合伙承包林地的普遍做法，是签订合同还是依据乡约民俗口头约定，如果冯殿发没有林地所有权，看护林地28年收入为出卖一半林木款是否符合常理等因素综合判断。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仅从冯殿发不能提供双方合伙协议，也不能提供给付460元款项的收据，其主张仅有证人证言证实认定冯殿发不拥有一半林木所有权属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冯殿发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认为其与齐志荣丈夫栾刚属于合伙关系，每亩地付给栾刚20元钱，另外树苗款、打墙款等付260元，其与栾刚家林地和树木各家一半，其实际经营管理了属于自己的一半林地。齐志荣辩称，诉争林地系其丈夫栾刚承包，签订了相应的合同并进行了公证，支付了533元承包费，随后栾刚在承包的林地上种树、修建旱坝和围墙，冯殿发是给栾刚雇佣看护林子，对价是一半的树木，二人并非合伙关系。冯殿发主张合伙但其提供的证据均系证人证言等传来证据，其既不能提供合伙协议也不能提供其主张的交付460元合伙费的凭据，张义的承包合同也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检察机关所称的本案要参考普遍做法、乡约民俗等因素，无法律依据。齐志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冯殿发停止侵害，将原告的林地返还，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5月5日原告的丈夫栾刚（已去世）与林东镇刀老毛道村委会签订了买卖残林合同，并且已经公证，原告家将林地更新后，在1988年雇佣被告看护该林地，林木及林地一家一半，被告所分得的一半林木及林地属于被告看护林地的工钱，现被告将属于其工钱部分的树木砍伐后，原告要求被告将林地交给原告，被告不同意返还林地，为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林地，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齐志荣的诉讼请求。齐志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返还诉争林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5月5日上诉人齐志荣的丈夫栾刚（已去世）与林东镇刀老毛道村委会签订了买卖残林合同，合同中确定残林地亩数是21亩，位置在树林子北，残林地作价金额533元，二年内付清，第一年交233元，第二年交300元。该合同已经过公证。其后栾刚将林地种上树，将护林的旱坝和围墙修好。1988年雇佣被上诉人冯殿发看护该林地，与其协商由被上诉人看护林地，林木一家一半，作为工钱，待林木成材砍伐后，被上诉人将林地交还上诉人。后因林地返还问题双方发生争议。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齐志荣的丈夫栾刚与原哈达英格乡刀老毛道村委会签订残林买卖合同，栽种树木后雇佣被上诉人冯殿发看护林地，并将林木及林地分给被上诉人一半抵顶工钱，上述事实有完整的证据链条予以证实。上诉人主张当时双方协商是将林木的一半分给被上诉人作为看护林木的工钱，林木砍伐后将林地予以返还，现上诉人提出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齐志荣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再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5月5日齐志荣的丈夫栾刚（已去世）与林东镇刀老毛道村委会签订了买卖残林合同，合同四至明确，位置在树林子北，残林地作价金额533元，二年内付清，第一年交233元，第二年交300元。该合同已经过公证。1988年冯殿发开始经营管理该合同四至范围内北侧残林地至双方发生争议时。再审法院认为：再审申请人齐志荣的丈夫栾刚于1985年与刀老毛道村委会签订残林买卖合同的事实清楚。齐志荣认可栾刚雇佣被申请人冯殿发看护林地，并约定将林木采伐后一半分给冯殿发抵顶工钱。现在双方对于林木采伐后林地的归属发生争议。冯殿发主张双方为合伙关系，双方协商林地及林木各一半，已给付栾刚460元作为合伙投入。但冯殿发不能提供双方合伙协议，也不能提供已给付460元款项的收据。其主张仅有证人证言证实，且冯殿发在一、二审时对于合伙协议份数、由谁保存及460元款项是否有收据的陈述并不一致。故冯殿发提出双方当事人系合伙关系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冯殿发在采伐林木后应当返还其占有的林地。齐志荣作为承包经营权人有权要求冯殿发对其占有的合同范围内残林地予以返还。再审申请人齐志荣的再审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欠当，应予纠正。再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本该院（2015）赤民三终字第751号民事判决及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5）巴民初字第3196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冯殿发返还其占有的再审申请人齐志荣与巴林左旗林东镇刀老毛道村委会之间残林合同范围内的残林地。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150元被申请人冯殿发负担150元；邮寄送达费80元，双方当事人各负担4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冯殿发是否具有合伙关系并因此取得了一半林地的权属。冯殿发主张其1987年与栾刚合伙，达成了“栾刚承包的20余亩残林地，林木和土地各分一半，每亩地冯殿发给付栾刚20元钱，再给付栾刚树苗款和打墙的工钱260元，合计460元，冯殿发在治理自己的一半树木和土地必须看护栾刚的林地”的合伙协议，并已给付栾刚460元作为合伙投入。冯殿发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伙费用如何支付以及以何种方式支付的证据。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为间接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其提供的张义承包合同与待证事实间缺乏关联性。综上，冯殿发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栾刚形成合伙关系并基于合伙取得了一半林地的权属，其申诉理由不能成立。齐志荣诉请返还被冯殿发占有的林地，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民再7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图 雅审判员 闫少波审判员 李秀婕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