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06行初246号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芦塘村新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芦塘村。负责人叶泽祥，社长。委托代理人张婉媚，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中心城区。法定代表人黄伟明，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嘉鹏，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陶伟坤，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叶某1，女，2006年10月21日出生，苗族，住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理人叶某2，女，197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是第三人的母亲。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芦塘村新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不服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于2019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叶某1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婉媚，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嘉鹏、陶伟坤，第三人的法定代理人叶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狮府行决〔罗村〕（2018）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查明，一、第三人于2006年10月21日出生，母亲是叶某2，父亲是曾秀方。2006年12月6日，第三人出生入户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与母亲叶某2同户。第三人的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二、第三人的母亲叶某2于1978年2月23日出生，出生后户口一直在原村，属原告原生产队成员。叶某2持有原告核发的股权证，享有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2005年2月，叶某2与曾秀方登记结婚，婚后其本人户籍仍保留在原村，但被停止相应的集体经济组织股权收益分配。2010年11月1日，叶某2向原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道办事处提出申请，要求享有成员同等待遇并落实相应的股权待遇。2010年11月10日，原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道办事处作出罗街办行决[2010]21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支持了叶某2的申诉请求。2011年10月9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佛南法行审字第1201号《行政执行裁定书》，裁定准予强制执行罗街办行决[2010]21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三、截至本决定作出之日，原告并无单独制订相应的集体经济组织章程，其对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确认、日常管理和收益分配均通过《南海区芦塘集团有限公司章程》（2004年6月28日制定、2008年10月22日修订，以下简称《芦塘公司章程》）组织实施。四、根据《佛山市南海区集体经济组织股权（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实施方案》文件要求，原告的成员资格界定、社员股东登记管理、股权（股份）交易（流转）、资料统计备案等工作均已纳入《南海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权（股份）管理交易系统》进行管理。根据佛山市智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南海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权（股份）管理交易系统资料明细表》以及《2017年度年终收益分红情况审批表》显示，截至2018年1月17日，原告在册持股成员人数为968人，其中2017年下半年新出生人员11人，均无需出资购股即可无偿取得原告的股权。且自2004年8月1日起，原告新出生成员无需出资购股即可原始取得原告的股权。例如：叶某华户在《2015年口粮分配明细表》显示该户内叶某华、焦某娟的股份数分别各为10股，叶某桐、叶某言、叶某琳的股份数分别各为5股，而叶某言在2014年7月29日出生后于同年8月21日无偿取得股权，叶某琳在2009年3月3日出生后于2014年8月25日无偿取得股权；叶某良户在《2015年口粮分配明细表》显示该户内叶某良的股份数为10股，叶某鹏、叶某豪的股份数分别各为5股，叶某豪在2012年1月29日出生后于2014年4月8日无偿取得股权。五、2008年12月31日，原告曾向第三人核发股权证，但截至本决定作出日，原告一直没有为第三人配置股权并给予其成员同等待遇。被告认为，第三人的母亲叶某2属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第三人作为叶某2符合计划生育政策出生的子女，出生后户口随母入户原告所在地，且户口从未迁出，根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三人应享有原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在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等方面享有与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同时根据《芦塘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原告的成员分为无偿配股股东和出资购股股东，而2004年8月1日起取消自然配股后，符合《芦塘公司章程》第八条第二点规定条件的，必须通过出资购买才拥有相应档次的土地资源股，不购买土地资源股不得享受原告的福利待遇，故第三人亦应与其他新增人员一样，在出资购股后才能成为原告的股东并享受同等待遇，但若原告在为其他同类别新增人员配置股权时的实际做法与《芦塘公司章程》规定相悖，则不能再以该章程规定需要出资购股为由对第三人予以区别对待。经查，根据佛山市智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反映，自2004年8月1日起原告新出生的成员无需出资购股即可原始取得原告的股权。而《芦塘公司章程》对购股金额、出资购股时间并未作出具体明确的规定，在此等条件下，根据公平合理原则，第三人亦可按照上述新出生人员取得集体经济组织股东成员资格的条件成为原告的成员并享有成员同等待遇。现原告不确认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为第三人无偿配置股权且不给予第三人成员同等待遇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之规定，被告作出如下处理决定：一、确认第三人具有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原告应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10日内，为第三人无偿配置相应股权；三、自本决定作出之日起，第三人享有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四、驳回第三人的其他申诉请求。原告诉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二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改制为公司的，不适用本规定”的规定，原告与南海区罗村街道另外八个经济合作社于1995年7月改制成立佛山市南海区芦塘集团有限公司，原告至今适用集团公司章程进行股权分红。因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争议不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二、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第三人不能直接确认为原告成员和直接享受配股分红。（一）原告的集体经济组织内的成员之前一直适用《芦塘公司章程》进行按股分红，第三人之前因不符合该章程规定不能取得股权分红，不是原告股权在册人员。（二）按照原《芦塘公司章程》第二点及第三点的规定，第三人出生后，一直未向原告购买相应的土地资源股，不是原告的股权在册成员。（三）依据佛山市人民政府佛府[2004]92号《印发关于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决定的通知》和佛公通[2004]86号《关于印发佛山市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实施细则的通知》，自2004年7月1日起，在办理市外迁入、市内迁移、出生登记等户籍业务时，一律取消迁入地居（村）委会加具意见的手续，市内迁移不需计生审核。因此，原告对第三人的情况并不知情，第三人入户仅能证明第三人与原告成员叶某2具有亲属关系，不代表第三人因此享有原告持股成员身份及持股成员待遇。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作出的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被告依职权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EMS邮寄单及投递查询记录、留置送达照片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作出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向原告送达。2.佛山市南海区芦塘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芦塘公司章程》，证明原告是佛山市南海区芦塘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适用公司章程，该章程规定出生入户应当出资购股。被告辩称，一、被告作出的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被告受理第三人的申请，并就其申请事项作出处理，是行使职权的表现，符合法律规定的职权范畴，程序合法。（二）第三人向被告提出申请后，被告曾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狮府行决[罗村]（2017）4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4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在该《行政处理决定书》中未查明原告的成员子女是否需按照章程出资购股方可取得成员资格这一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作出（2017）粤0606行初1175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4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案号：（2018）粤06行终388号]维持原判。被告在补充调查相关事实后，遂依法作出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予第三人和原告，处理的时限在法定的时限内，程序合法。二、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就确认第三人是否具有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事，第三人提供了出生证、户口簿、其母亲的股权证等材料。被告根据上述材料查明了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载明的事实。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认为，第三人母亲是原告原生产队成员，持有集体经济组织股权证，享有成员同等待遇，户口并未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故第三人母亲依法具有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且享有法律赋予的一切相关权利。第三人出生随母入户，落户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根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三人依法可以取得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相应成员待遇。而结合原告适用的章程以及被告调查所得的事实，原告在实际情况中并未严格执行章程规定，并未要求新增人员出资购股方可取得原告的股权，故根据公平原则，第三人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的情况下，可按照其他原告成员一样无偿取得原告的股权，并同等享受待遇。现原告不确认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不给予第三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被告予以纠正。被告遂作出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第三人为原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适用法律正确。另外，原告与佛山市南海区芦塘集团有限公司属于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原告仅是佛山市南海区芦塘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其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已经改制成公司与事实不符，被告依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作出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告作出的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负责人证明书，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申请书》、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回证2份、EMS邮寄单及投递查询记录、留置送达相片、4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明被告应第三人申请就其请求事项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将《行政处理决定书》直接送达予第三人，及时送达予原告，程序合法。3.《芦塘公司章程》、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社会管理处城乡统筹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佛山市智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南海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权（股份）管理交易系统资料明细表、新村2014年口粮分配明细表、2015年新村代表理财会议会议记录、2015年度年终收益分红情况审批表、2015年口粮分配明细表、2017年度年终收益分红情况审批表及分配说明、2017年股份分配会议记录、新村股份合作经济社2017年度年终分配方案表决及签收表、南府办函〔2015〕31号《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佛山市南海区集体经济组织股权（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原告并无单独制订相应的集体经济组织章程，其对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确认、日常管理和收益分配均通过《芦塘公司章程》组织实施。虽然根据该章程规定，成员需要出资购股方可取得成员资格，但原告实际并未执行该章程，其对成员所生的子女均采取无偿配股的措施。4.第三人的出生证、户口本、第三人母亲的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第三人及其母亲的股权证、佛山市南海区医疗保健机构计划生育手术证明书、南海区计划生育情况审核表、罗街办行决[2010]21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011）佛南法行审字第1201号《行政执行裁定书》、（2017）粤0606行初1175号《行政判决书》、（2018）粤06行终38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第三人于2006年10月21日出生，于2006年12月6日随母入户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芦塘，第三人的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第三人的母亲叶某2于1978年2月23日出生，出生入户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芦塘，在芦塘成长，户口一直保留在该村，持有原告的前身即原佛山市南海区罗村镇芦塘村新村经济合作社（该社名称历经变更，现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芦塘村新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核发的股权证，属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享有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被告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三人述称，同意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第三人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叶某1的母亲叶某2出生入户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芦塘，属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成员同等待遇。第三人于2006年10月21日出生，2006年12月6日随母入户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其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原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芦塘村新村经济合作社曾于2008年向第三人核发股权证。因原告一直不确认第三人具有原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第三人于2016年9月28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要求:1.确认第三人从2006年10月21日起具有原告的股东成员资格，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同等权利和待遇，并落实全部股权权益；2.责令原告向第三人落实自2006年起的全部股权权益。2017年4月14日，被告作出4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确认第三人属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二、第三人享有与原告在册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第三人的权益自本决定作出之日起开始计算）；三、驳回第三人的其他申诉请求。原告对该处理决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芦塘公司章程》规定，2004年8月1日后新出生的股东子女等人员，必须通过出资购股才能成为原告的股东，且当年购买次年享受股份分红。被告直接确认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并确定自决定作出之日起享有成员同等待遇事实不清，明显不当，遂作出（2017）粤0606行初1175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4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被告在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第三人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粤06行终38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被告重新调查，调取了原告的《南海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权（股份）管理交易系统资料明细表》及分红分配等资料，查明自2004年8月1日起，原告的新出生成员实际无需出资购股即可原始取得原告的股权。2018年8月13日，被告作出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分别于同年8月23日、8月27日送达给第三人及原告。另查，原告并无单独制订相应的集体经济组织章程，其与其他七个经济社根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中共佛山市南海区委员会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农村“两确权”，落实农村“出嫁女”及其子女合法权益的意见》等政策法规及罗村街道办事处的工作指导意见，于2008年10月22日重新修订了2004年6月28日制订的章程。原告对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确认、日常管理和收益分配均根据新修订的《芦塘公司章程》组织实施。《芦塘公司章程》第二条规定：“本公司是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行政上受镇政府及芦塘村两委会的领导，服从上级主管部门管理。”第五条规定：“本公司的股份设置为土地资源股。”第八条规定：“……一、以2004年7月31日为截止时间，土地资源股属自然配给。其对象为本公司属下各经济社的在册农业户口者，十六周岁以下配五股，十六周岁（含十六周岁）配十股。二、从2004年8月1日起，取消自然配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必须通过出资购买才可拥有相应档次的土地资源股：1、父母双方都是本公司属下各经济社农业户口的新生儿或合法收养的子女，以及符合计划生育政策规定出生或合法收养的入户本公司属下经济社，并且户口一直保留在本公司属下经济社的出嫁女子女；……三、出资购股额标准为：以迁入户口时所属经济社上一年分红金额的两倍现金办理购股手续，购买相应档次的土地资源股，当年购买次年享受股份分红，购股现金可在两年内分期缴交或在股份分红中扣减，不购买土地资源股不得享受本公司的福利待遇。……”又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佛山市南海区芦塘集团有限公司于1995年7月21日成立，股东为包括原告在内的9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原告的前身为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芦塘村新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于2014年变更为现名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被告作为镇一级人民政府，有对第三人的申请进行处理的职权。被告根据第三人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在该处理决定被法院判决撤销后，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经调查重新作出被诉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给原告及第三人，履行了作出行政处理的相关程序。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三人是否具有原告的成员资格。《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本案中，第三人的母亲叶某2属于原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第三人作为成员的子女，出生后于2006年随母入户原告所在地，根据上述地方性法规和地方政府规章规定，第三人在履行原告章程规定的义务后可享有原告的成员资格。关于原告成员的义务，经查，虽然原告适用的《芦塘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2004年8月1日后新出生的股东子女，必须通过出资购股才能成为原告的股东，但从被告提供的佛山市智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社会管理处城乡统筹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南海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权（股份）管理交易系统资料明细表》等证据可知，原告实际未执行上述章程关于出资购股的规定，其对2004年8月1日后新出生的股东子女，至今仍实行无偿配股。因此，被告认为第三人无需履行出资购股义务即可取得原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同时责令原告为第三人无偿配置相应股权处理正确。原告认为第三人未购买相应的土地资源股，不享有原告成员资格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对被告决定第三人自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作出之日起才享有原告成员同等待遇的问题。本院认为，当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之间就成员资格和待遇问题发生纠纷并经乡镇政府或街道办事处通过行政程序处理时，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的起算时间，佛山市的通常做法是：自乡镇政府或者街道办事处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之日起计算。这种做法综合考虑了此类案件的特点、历史和社会根源、处理此类纠纷经验、相关法律法规要求和社会现实状况，突出了兼顾公平和效率的原则适用，具有合理性。本案也应该和其他类似案件作出相同的处理。被告针对第三人的成员资格问题初次作出4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时间是2017年4月14日。由于上述行政处理决定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形，而被法院判决撤销，被告又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本案被诉之行政处理决定。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不应因被告作出错误行政处理决定而受到影响。所以，第三人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的起算时间应该以2017年4月14日为准。被告认为第三人应自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作出之日起享受成员同等待遇处理不当，应予更正。原告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二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改制为公司的，不适用本规定”的规定，因原告已改制成立佛山市南海区芦塘集团有限公司，其与第三人之间的争议不适用上述地方政府规章。经查，原告并未提供该经济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法规规定改制为公司并已办理工商登记的依据，原告仅为佛山市南海区芦塘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适用该公司的章程进行成员的资格确认、日常管理和收益分配，也不能由此认定原告已实际改制为公司，原告的性质仍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因此，被告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作出行政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因原告对第三人的入户情况是否知情并非判定第三人是否享有成员资格的依据，因此，原告以其对第三人的入户情况不知情为由否定第三人的成员身份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根据第三人及其母亲的户口本、南海区计划生育情况审核表、股权证、罗街办行决[2010]21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011）佛南法行审字第1201号《行政执行裁定书》、佛山市智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社会管理处城乡统筹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南海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权（股份）管理交易系统资料明细表》、《芦塘公司章程》等证据，适用《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确认第三人具有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享有成员同等待遇、责令原告为第三人无偿配置相应股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但被告认为第三人自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作出之日起才享有成员同等待遇不当，应变更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三项的决定内容为“自2017年4月14日起，申请人叶某1享有被申请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芦塘村新村股份合作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因考虑到第三人为解决其与原告的涉诉争议，已历经数次诉讼，虽然被告作出的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部分处理决定存在不当，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提高行政效率，本院予以纠正后不再作撤销处理。原告要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芦塘村新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芦塘村新村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嘉敏人民陪审员  陆意玲人民陪审员  陈嘉惠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黎晓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