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2民终1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文来，男，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峰，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原审第三人：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先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师文来因与被上诉人石峰、原审第三人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5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师文来、被上诉人石峰、原审第三人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师文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师文来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石峰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中，师文来提交了《借款协议书》、《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租赁物交接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通过师文来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师文来的借款未偿还，双方协商一致通过租赁厂房、设备的方式清偿债务。而且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将租赁标的物全部交付与师文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当庭承认租赁期间没有到过公司，证人也证明生产人员是受雇于师文来，生产原料也是师文来购买。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师文来与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租赁事实，导致承租人师文来利用租赁标的物生产的硅铁的归属问题无法确定。2.师文来提供的租赁物交接明细、《除尘器技改总承包安装合同》可以证明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向师文来交接租赁标的物时，该公司设备需要维修，处于停产状态。交接明细中也没有生产原料，更没有硅铁产品。一审法院认定诉争硅铁属于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查封诉争硅铁时，师文来与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的租赁合同正在履行期间，放置该公司院内的硅铁产品的实际控制人是师文来，不是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4.师文来承租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的厂房、设备期间，从原料的购买、人员的雇佣、生产加工、成品销售等过程，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都没有参与。该公司院内的硅铁产品是师文来购买原料直接生产所得。5.师文来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租赁物交接明细，开立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的时间，及电费缴费主体、生产资金来源，双方有关租赁的约定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师文来在承租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厂房、设备期间，该公司没有新增或减损财产，师文来与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没有发生财产混同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石峰辩称：诉争硅铁是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的，师文来与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与石峰没有关系。原审第三人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述称，同意师文来的意见。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从2008年开始赔钱，公司将厂房和设备租赁给了师文来，诉争硅铁归师文来所有，与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关系。师文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2018）0205执恢12号执行裁定查封的13袋（白色）硅铁、46袋（橙色）硅铁；2.依法确认师文来是13袋（白色）硅铁、46袋（橙色）硅铁的合法所有权人；3.案件受理费由石峰承担。一审庭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师文来提交了如下证据：1.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5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师文来已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提出执行异议，提起诉讼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借款协议书》、租赁物交接明细、石拐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矿热炉冶炼项目停止供电的函，证明其从2017年5月28日开始租赁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的厂房及设备进行自主生产，租期为三年，租赁费已经抵清。在承租时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处于停产状态且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设备不能使用，需要维修改造，租赁物交接并没有生产原料和成品硅铁。在租赁期间师文来可以使用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的全套手续，租赁期间生产所得的一切产品应归师文来所有，所以查封的硅铁应属师文来所有；3.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及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证明师文来在承租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厂房、设备期间虽然有权使用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的全套手续，但是，师文来为了避免自己的资金与原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资金、债权、债务产生混同，申请另立了银行结算账户，与原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在出租前已经产生的债权债务并没有发生混同；4.《除尘器技改总承包安装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生活垃圾清运协议，证明师文来承租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的厂房、设备后，对除尘设备进行了技术改造，佐证了双方对租赁物的交接真实客观，租赁关系真实存在，师文来用实际行动履行双方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师文来在履行《厂房、设备租赁合同》期间是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厂房、设备的实际承租人，使用租赁厂房、设备的实际安全生产负责人，师文来与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真实的租赁关系。师文来在承租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厂房、设备期间是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环境卫生的实际负责人，再次证明师文来与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所以租赁期间生产所得产品应归师文来所有；5.《购货合同》、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电费缴款单，证明师文来在承租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厂房、设备期间所购买的生产原料是师文来个人出资购买的，生产原料的所有权人是师文来，由生产原料转化而来的硅铁产品的所有权应当归师文来所有。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是冶炼型企业，生产中最大的支出费用就是电费，从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7月12日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产生的电费781．117万元，全部是由师文来实际缴纳，这完全可以证明师文来与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是租赁关系，师文来是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租赁期间生产所得硅铁产品应当归师文来所有；6.证人证言，王立明证明2017年3月至今师文来厂里的硅石都是向其购买的，刘艳娥证明2017年6月至今，师文来个人雇佣其工作，工资由师文来支付。师文来租赁了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的厂房设备。石峰认为师文来提供的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石峰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对师文来提供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并在案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借款协议书》、租赁物交接明细、石拐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矿热炉冶炼项目停止供电的函、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除尘器技改总承包安装合同》、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生活垃圾清运协议、电费缴款单，以上证据中签订合同的主体、开立账户的主体、付款主体、收款主体、行政相对人均显示为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均证实师文来一直以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进行生产经营，并由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相关权利义务。原告提供的《购货合同》、王立明的证言证实了师文来曾购买过原材料，并不能证实本院查封的硅铁是由其购买的原材料所生产。刘艳娥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在未提交工资表的情况下，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该院（2018）内0205执133号执行裁定书査封的存放在被执行人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院内的13袋（白色）硅铁、46袋（橙色）硅铁是否为原告师文来所有。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证明。首先，师文来在租赁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厂房、设备后，一直使用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全套环保、安监手续，以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既然师文来以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那么也相应的要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反之，若师文来在以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对外经营期间所负债务，债权人也必将要求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本院查封的硅铁存放于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院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故该院认为查封的硅铁为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其次，师文来称其购买了生产硅铁的原材料，但无法证实查封的硅铁是由其购买的原材料所生产而来，且存在师文来财产与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混同的可能，故该院对于师文来要求确认硅铁的所有权归师文来及不得执行（2018）0205执133号执行裁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师文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7.50元（原告师文来已预交），由原告师文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师文来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内0205执13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存放于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院内的13袋（白色）硅铁、4袋（橙色）硅铁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师文来作为提出执行异议的案外人，应就其享有相应权利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诉争硅铁系动产，且存放于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的院内，师文来虽然提供购货合同证明其购买原材料的事实，但师文来与与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后，使用包头光明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的环保、安监手续、公司账户，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生产、经营，此种情形下，其不得对抗善意的申请执行人，对其要求不得执行诉争硅铁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师文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7.5元，由上诉人师文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玺审判员 杨 娜审判员 贺 斌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盛时明附：本判决书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