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3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爱民西道169号学院区集中供热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0679938846R。负责人:王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萍，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启葵,女，194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开县人，住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世龙，男，199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开县人，住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炳祥，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开县人，住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红志，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香河县人，住香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媚，河北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杰，男，197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香河县人，住香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长洋，男，199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香河县人，住香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新华路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01092630075。负责人：杨卫兵，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裕华路以东、新源道以北第十八小学路东御泉湾（即愉景温泉小区）南门西侧办公楼B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3700608818E。负责人：刘晓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河北春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启葵、熊世龙、熊炳祥、薛红志、杨杰、周长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廊坊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4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萍、被上诉人熊世龙、被上诉人薛红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媚、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判定上诉人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损失25400.33元，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投保提示单等非被上诉人薛红志签字，但薛红志已进行缴费确认，依据相关规定，视为对代签字或盖章行为的追认，应认定薛红志对保险代理行为的认可；2、薛红志发生事故后逃逸，如有保险公司理赔，显失公平，亦与法律规定相违背。平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辩称，已经履行完毕一审判决。薛红志辩称，上诉人未就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及提示义务。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虽提交了投保单、投保提示及投保人声明等证据，欲证明其已在投保时将保险条款交付给了薛红志，并就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对薛红志进行了明确说明，经薛红志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已经证明上述证据中“薛红志”的签名并非本人所书写，不能证明上诉人己向被保险人薛红志履行了上述义务，因上诉人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将保险条款交付给了答薛红志并就责任免除条款对答辩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及提示义务，其所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应依法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熊世龙辩称，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冯启葵、熊炳祥、杨杰、周长洋、人保财险廊坊市分公司未出庭亦未辩称。冯启葵、熊世龙、熊炳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57620元、丧葬费326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9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3000元，以上损失合计406201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三被告薛红志、杨杰、周长洋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0日22时44分，被告薛红志驾驶冀Ｒ×××××号小型轿车沿唐通线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唐通线91公里+100米，与由北向南横过机动车道的熊炳祥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使熊炳祥及电动自行车乘车人傅代碧倒地；22时45分，被告杨杰驾驶冀Ｒ×××××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东向西行至此处将倒地后的傅代碧辗轧；22时48分被告周长洋驾驶冀Ｒ×××××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至此处后又将倒地后的傅代碧辗轧，造成熊炳祥受伤，电动自行车乘车人傅代碧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被告薛红志弃车逃逸，被告杨杰驾车逃逸，被告周长洋驾车逃逸。冀Ｒ×××××号小型轿车前部与电动自行车尾部接触。冀Ｒ×××××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左后轮与傅代碧人体接触。冀Ｒ×××××号小型轿车车身底部右侧及右侧后轮与傅代碧人体接触。此事故经香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勘验及认定在第一起事故中被告薛红志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熊炳祥、傅代碧无责任。在第二起事故中，被告杨杰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傅代碧无责任。在第三起交通事故中，被告周长洋负事故全部责任，傅代碧无责任。被告薛红志驾驶冀Ｒ×××××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杨杰驾驶的冀Ｒ×××××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廊坊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周长洋驾驶的冀Ｒ×××××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原告冯启葵系傅代碧母亲，原告熊世龙系傅代碧之子，原告熊炳祥系傅代碧丈夫；原告冯启奎于1948年8月21日出生，生育两个子女，儿子傅代轩，女儿即死者傅代碧。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记载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投保人声明检材上薛红志签名与样本上薛红志签名均不是同一人书写；被告人保财险廊坊市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检材上杨杰签名与样本上杨杰签名均不是同一人书写；被告平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投保人声明检材上周长洋前妻王建伶签名与样本上王建伶签名均不是同一人书写。被告薛红志支出鉴定费8000元，被告杨杰支出鉴定费8000元，被告周长洋支出鉴定费11000元。另查，被告薛红志驾驶冀Ｒ×××××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杨杰驾驶的冀Ｒ×××××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廊坊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周长洋驾驶的冀Ｒ×××××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的另外一名伤者熊炳祥（即本案原告之一）同意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金均由本案的三原告优先受偿。再查，被告薛红志在保险以外已赔偿三原告140000元，被告杨杰在保险以外已赔偿三原告50000元，被告周长洋在保险以外已赔偿三原告140000元，三原告均同意被告薛红志、杨杰、周长洋在本案中不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和财产的应承担民事责任。傅代碧与被告薛红志、杨杰、周长洋发生交通事故，香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限额部分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薛红志驾驶冀Ｒ×××××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杨杰驾驶的冀Ｒ×××××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廊坊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周长洋驾驶的冀Ｒ×××××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廊坊市分公司、平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因第一起事故：被告薛红志负全部责任，傅代碧无责任；第二起事故：傅代碧无责任，被告杨杰负全部责任；第三起事故：傅代碧无责任，被告周长洋负全部责任；因被告薛红志在保险以外已赔偿三原告140000元，被告杨杰在保险以外已赔偿三原告50000元，被告周长洋在保险以外已赔偿三原告140000元，三原告均同意被告薛红志、杨杰、周长洋在本案中不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事由已向被保险人明确告知，但经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记载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检材与样本上薛红志签名均不是同一人书写，被告人保财险廊坊市分公司提交的检材与样本上杨杰签名均不是同一人书写，被告平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检材与样本上被告周长洋前妻王建伶签名均不是同一人书写，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因被告薛红志、杨杰、周长洋存在逃逸行为，三被告保险公司均不同意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保险公司未对免责事由进行明确告知，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傅代碧的死亡发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逃逸并未导致本次事故损害后果加重，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保险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各自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比例为宜。三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257620元，按照2018年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881元计算，给付20年，即死亡赔偿金257620元；三原告主张丧葬费32633元，根据2018年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5266元，给付6个月，被告均无异议，即丧葬费32633元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57948元，原告冯启葵有一女一子，原告冯启葵于1948年8月21日出生，系农业户口，根据2018年度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536元标准计算，给付11年，即被扶养人生活费10536×11年÷2个子女=57948元；三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认为傅代碧死亡给三原告造成巨大精神打击，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为宜；三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其中880.50元有相应票据证实，其余系实际支出，本院考虑原告亲属在重庆市开县，距离事故发生地较远，根据实际情况，以支持交通费3000元为宜；三原告主张住宿费3000元，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但确系实际支出，本院根据实际情况，以支持住宿费1000元为宜。以上三原告冯启葵、熊炳祥、熊世龙的各项损失共计382201元。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廊坊市分公司、平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三原告冯启葵、熊炳祥、熊世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以上共计33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由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廊坊市分公司、平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各赔偿三原告冯启葵、熊炳祥、熊世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17400.33元，共计52201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由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赔偿被告薛红志鉴定费8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廊坊市分公司赔偿被告杨杰鉴定费8000元、被告平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赔偿被告周长洋鉴定费11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冯启葵、熊炳祥、熊世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7400.33元，赔偿被告薛红志鉴定费8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冯启葵、熊炳祥、熊世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7400.33元，赔偿被告杨杰鉴定费8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冯启葵、熊炳祥、熊世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7400.33元，赔偿被告周长洋鉴定费1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被告薛红志、杨杰、周长洋在本案中不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96元，由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负担115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负担1159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负担1159元，原告冯启葵、熊炳祥、熊世龙负担21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4月30日22时44分，薛红志驾驶冀Ｒ×××××号小型轿车与熊炳祥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使熊炳祥及电动自行车乘车人傅代碧倒地；22时45分，杨杰驾驶冀Ｒ×××××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将倒地后的傅代碧辗轧；22时48分被告周长洋驾驶冀Ｒ×××××号小型轿车又将倒地后的傅代碧辗轧，造成熊炳祥受伤，电动自行车乘车人傅代碧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薛红志弃车逃逸，杨杰驾车逃逸，周长洋驾车逃逸。冀Ｒ×××××号小型轿车前部与电动自行车尾部接触。冀Ｒ×××××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左后轮与傅代碧人体接触。冀Ｒ×××××号小型轿车车身底部右侧及右侧后轮与傅代碧人体接触。经香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勘验及认定在第一起事故中被告薛红志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熊炳祥、傅代碧无责任。在第二起事故中，杨杰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傅代碧无责任。在第三起交通事故中，周长洋负事故全部责任，傅代碧无责任。薛红志驾驶冀Ｒ×××××号小型轿车在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杨杰驾驶的冀Ｒ×××××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廊坊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周长洋驾驶的冀Ｒ×××××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均在承保期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主张因薛红志存在逃逸行为，并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事由已向薛红志明确告知，不同意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期间，依据申请，经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检材与样本上薛红志签名均不是同一人书写，该鉴定结论无法证实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在投保人薛红志投保时曾就相关免责事由进行明确告知，故安盛天平财险廊坊中心支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元，由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欣审判员 史纪红审判员 李成佳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杨莉书记员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