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9民终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兴科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凤凰社区第一工业区****第**。法定代表人：陈建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志刚，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银萍，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舟山市定海博汇电子厂，住，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白泉镇山潭庵/div>投资人：陈如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玉，浙江畅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珊珊，浙江畅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兴科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科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舟山市定海博汇电子厂（以下简称博汇电子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902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科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志刚、徐银萍，被上诉人博汇电子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玉、张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科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博汇电子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的争议焦点为博汇电子厂供货的总货值金额，一审法院凭发票认定博汇电子厂已供货值573856元属事实认定错误。黎贤斌伪造兴科建公司的公章，私自对外盖章对账并侵占兴科建公司的资产，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刑初1888号刑事判决书已确认其犯罪事实。本案中博汇电子厂提供的对账单均是黎贤斌盖假章并签名的，兴科建公司提供了报警回执，希望二审法院在刑事案件处理后再行判决。黎贤斌与博汇电子厂利用兴科建公司管理上的漏洞，虚开发票把交易金额变大，而后盖假公章进行对账，恶意串通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甚至触犯刑法。鉴于对账单上盖了假公章，故对其他证据的采信应更加审慎，不应把发票作为定案的唯一核心证据。二、兴科建公司与博汇电子厂均在庭审中认可不良品的退货货值16800元，一审法院未扣除该金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据此认定本案总货值573856元，减去兴科建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374476元，确定兴科建公司尚欠货款19938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总货值441326元，兴科建公司尚欠货款30000元。博汇电子厂辩称，一、博汇电子厂与兴科建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真实有效，货款总金额认定合理合法。从2012年6月开始，兴科建公司向博汇电子厂购买膜片（振膜），双方通过电话联系业务，通过邮寄方式交付膜片，通过QQ进行对账确认。对账单显示，从2013年1月到2016年10月，博汇电子厂与兴科建公司总共完成交易金额659756元，其中573856元已开具发票，85900元未开具发票。开具发票的货款，兴科建公司已支付340876元，未开具发票的货款，兴科建公司支付33600元，发生退货16800元。原审认定最终货款总值为开票金额显示的573856元，符合客观事实，合理合法。二、货值16800元项下标的属于未开票部分，且不属于所谓的不良品，因兴科建公司生产不需要，经双方协商后退回，未记录货款总值，不存在所谓在总金额中扣除的说法。三、兴科建公司的员工黎贤斌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犯罪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黎贤斌犯诈骗罪，其隐瞒公司私刻公章开具假收据收取货款的对象是深圳市渡哲特科技有限公司，并不是博汇电子厂。且本案中，博汇电子厂与兴科建公司的对账往来，兴科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黎明辉都参与其中。即便对账单上公章系黎贤斌私刻，也不能免除兴科建公司的付款义务。且博汇电子厂到兴科建公司处进行统一盖章确认过程中，兴科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强及其配偶黎明辉均在场，对此是明知并默认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汇电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兴科建公司支付货款259780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始，兴科建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博汇电子厂购买膜片（振膜），双方通过电话沟通的方式联系业务，博汇电子厂通过邮寄的方式向兴科建公司指定地址交付膜片。期间，博汇电子厂投资人陈如芳与兴科建公司员工黎明辉经常通过QQ聊天的方式进行对账及业务上的沟通。在买卖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博汇电子厂总共向兴科建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73856元的增值税发票，兴科建公司总共向博汇电子厂汇付货款340876元，向博汇电子厂投资人陈如芳汇付货款22300元，现金支付货款11300元，共计支付货款374476元。博汇电子厂就本案纠纷曾于2017年6月1日向该院起诉，于2018年5月30日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博汇电子厂与兴科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关于总货值的金额双方存在争议，博汇电子厂认为其向兴科建公司供货的货值总额为659756元，兴科建公司虽认为仅收到货值为441326元的供货，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以支持其抗辩，从现有证据反映，兴科建公司收到博汇电子厂开具的金额为573856元增值税发票后非但未提异议，反而进行了抵扣，该行为可视为兴科建公司在收到增值税发票的当时已经默认博汇电子厂已供货货值至少为573856元；博汇电子厂主张的超过573856元货值部分的诉请，因未能提供有效的送货凭证证明其已完成相应供货，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认定本案总货值为573856元；减去兴科建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374476元，确定兴科建公司尚欠货款1993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兴科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博汇电子厂货款199380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博汇电子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98元，由博汇电子厂负担909元，兴科建公司负担4289元。二审中，兴科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传票、应诉通知书；2.民事起诉状；3.证据清单；4.对账单；5.中止审理裁定书；6.公章鉴定书；7.刑事判决书；8.撤诉裁定书；上述证据拟证明2017年博汇电子厂就同一事由起诉兴科建公司，后因黎贤斌伪造公章诈骗被判刑责而撤诉，反映出博汇电子厂存在恶意串通黎贤斌虚假对账的嫌疑。9.庭审笔录；拟证明本案一审时双方认可不良品退货货值16800元。10.报警回执；拟证明黎贤斌伪造公司印章并加盖在对账单上，为此兴科建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博汇电子厂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认为证据1-7在一审时已经出示过，并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兴科建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8，因案件审限过长，所以法院建议先撤诉；证据9，退货的16800元不在博汇电子厂主张的已开票的货款范围内；证据10仅能证明兴科建公司报警过，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博汇电子厂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兴科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2、3、4、5、8可以证明博汇电子厂曾就同一事由起诉兴科建公司，后撤回起诉。证据6、7可以证明黎贤斌因其他案件伪造公章诈骗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9，可以证明双方曾退货16800元，至于是否应从兴科建公司尚欠的货款总额中扣除，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和证据综合判断。证据10，可以证明兴科建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兴科建公司就黎贤斌伪造公司印章并加盖在案涉对账单上向公安机关报案。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兴科建公司尚欠博汇电子厂货款金额是多少。兴科建公司上诉称其员工黎贤斌伪造了公司印章并加盖在博汇电子厂提供的对账单上，并为此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是博汇电子厂原审提供的QQ聊天记录显示，博汇电子厂投资人陈如芳向兴科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强的配偶黎明辉发送过2014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对账单，黎明辉一审时也陈述其系兴科建公司财务,也是公司股东,而黎明辉从未对所接收的对账单载明的货款数额提出过异议。并且，在2016年10月8日、2017年3月8日，博汇电子厂两次携对账单到兴科建公司催讨货款时，兴科建公司亦未对对账单上载明的金额及加盖的公司印章提出异议。因此，对兴科建公司以对账单上加盖的印章系伪造为由否认尚欠货款数额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兴科建公司上诉称博汇电子厂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与兴科建公司已将发票全部用于抵扣的行为相悖，其关于发票系黎贤斌绕过公司直接将发票给财务人员的主张，也与黎明辉QQ聊天时索要发票、确认收到发票的行为相矛盾，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退货的16800元是否已从尚欠货款中扣除一节，首先，博汇电子厂明确该16800元包含于未开票部分，原审判决对博汇电子厂开具发票之外的货款并未支持，其次，不良品进行退货不再计入交易而不再开具发票符合一般交易惯例，再次，关于16800元退货事宜，兴科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包含于开票款项之中，博汇电子厂起诉时已明确“扣除被告退货款值16800元”，对博汇电子厂的陈述不应割裂理解，故对兴科建公司主张的应再行扣除16800元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兴科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9元，由深圳市兴科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俊杰审 判 员 许旭涛审 判 员 刘燕波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龚杨代书记员 张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