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16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东维金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开发区金岭西路南侧二手车交易市场。 法定代表人：邓保国，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亨芸，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世珍，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住崇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美兴，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宁，男，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信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帆，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海，男，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信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绍林，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杨柳，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住信丰县。 上诉人赣州东维金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州东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世珍、饶宁、陈锦海、刘杨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3民初4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赣州东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对被上诉人黄世珍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事故发生时，涉案肇事车辆所有权人应为被上诉人饶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饶宁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并于10月14日与被上诉人饶宁确认接车人陈锦海的身份后将车交付给了陈锦海，被上诉人饶宁亦于当月20日将购车款通过案外人邱建明支付给了上诉人，故车辆所有权应归属于被上诉人饶宁，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承担；2、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承担主体及应承担赔偿份额的处理明显不当。上诉人已将涉案车辆出售给了被上诉人饶宁，该车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上诉人陈锦海作为肇事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饶宁系车主、被上诉人刘杨柳系接车业务的承揽人，在明知车辆未上牌、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仍然安排被上诉人陈锦海去接车，均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黄世珍辩称，肇事车为展车，所有人应为上诉方，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处理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饶宁辩称，肇事车为展车，所有人应为上诉方，答辩人对该车无管理义务，在整个事故过程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锦海作为实际侵权人应与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陈锦海辩称，答辩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80％无异议，但答辩人系被上诉人饶宁的雇员，答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饶宁承担。 被上诉人刘杨柳辩称，答辩人对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处理无异议。 被上诉人黄世珍向一审法院请求：1.由四被告连带赔偿其损失共计3010532.34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4日17时40分许，被告陈锦海驾驶无号牌小型轿车沿赣南大道由赣州方向向南康方向行驶，行驶至赣南大道南康区××村路段时，与其车方向由左往右通过人行横道横过公路的行人黄世珍发生相撞，致原告黄世珍受伤及无号牌小型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被送往赣州市××区第一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治疗360天，共支付医疗费726437.44元。原告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雇请护工为其护理，支付护理费36800元。原告治疗期间，购买轮椅支付1528元、购买护理垫36800元。原告治疗期间，购买轮椅支付1528元、购买护理垫支付624.9元以及支付住宿费27658元。被告陈锦海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3000元、被告饶宁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6年10月25日，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去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事故认定：陈锦海驾驶车辆上路行驶，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遇行人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治疗终结后，申请法院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该院委托于2017年10月17日评定原告黄世珍的伤情构成一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24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原告黄世珍系农村居民，自2014年起，在赣州市××区龙岭镇新屋村开办赣州市××区新屋苗木有限公司，主要经营花卉、苗木、瓜果种植等业务。原告父亲黄敬慈出生于1954年6月24日、母亲黎传兰出生于1956年10月12日，共生育子女两人。原告与其妻子于2002年9月26日生育儿子黄鑫、于2017年4月24日生育女儿黄云舒。被告赣州东维公司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该车未经登记，也未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被告陈锦海为被告赣州东维公司提供接车服务。被告饶宁在江西省经营“东风日产直营店”，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其主要在赣州东维公司调购车辆进行销售。被告刘杨柳和被告陈锦海等十几人在信丰县自发成立了一个“接车团队”，平时为信丰县各个汽贸公司提供接送车业务。该团队由被告刘杨柳负责对外联系接送车服务，接送车的劳务费用由汽贸公司支付给被告刘杨柳，被告刘杨柳收到接送车服务费后扣除每辆车10元的通讯联系费，其余劳务费支付给实际接车人员。2016年10月初，因信丰县将于2016年10月15日至16日举办大型车展，被告饶宁向赣州东维公司申请派车参加展览，赣州东维公司同意派车后，被告饶宁联系被告刘杨柳安排司机将车辆从赣州接往信丰县参加车展。2016年10月14日，被告陈锦海收到被告刘杨柳的接车信息后，持《东维红金汽车车辆调拨单》前往赣州东维公司提车。该车辆调拨单注意事项中载明：“本调拨单主要用于各网点与赣州东维红金公司之间展车调拨。”。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黄世珍因事故造成的损失；2.肇事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所有权人是被告赣州东维公司还是被告饶宁；3.交通事故责任主体及责任的划分。一、原告黄世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原告主张医疗费726437.44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轮椅费1528元、护理垫费624.9元，有正式票据证明，予以认定；原告黄世珍虽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其连续居住生活××龙岭镇城区一年以上，其主要消费性支出发生在城镇，因此，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江西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198元/年的标准计算。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告构成一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为623960元（31198元/年×20年）。原告实际住院360天，其主张的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均为18000元（360天×50元/天）。原告系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根据法律规定，其护理期限最长可计算20年，其护理费参照2016年度本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3662元/年的标准，计算为673240元（33662元/年×20年×100%），而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均在20年护理期限范围之内，不再支持。事故发生前，原告在南康区龙岭镇新屋村经营苗木公司，进行花卉种植，属农、林、牧、渔行业。现原告主张其误工费标准应以157元/天计算，因未提供近三年平均工资收入证明，不予采信，其误工费应按照2017年本省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8801元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7年10月16日，共367天，因此原告的误工费为28958.81元（28801元/年÷365天×367天）。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即19244元，超出部分应予核减，故该案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为365636元。原告主张鉴定费2100元，但仅提供1900元票据予以证明，故认定其鉴定费为19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标准过高，结合原告伤残情况以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酌定为30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0元，其中仅有票据5573元予以佐证，其余交通费支出并未提供票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其有部分实际发生的交通费未取得票据，酌定其交通费共为8000元。原告主张食宿费40000元，仅有住宿费票据27658元，其余用餐费用已在住院伙食补助费中予以计算，现再次主张为重复计算损失，不予支持，并认定住宿费为27568元。综上，原告黄世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726437.44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28元、护理垫费624.9元、残疾赔偿金623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营养费18000元、护理费673240元、误工费28958.8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5636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27658元，合计2547943元。二、肇事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所有人是被告赣州东维公司还是被告饶宁。被告饶宁作为被告赣州东维公司的车辆销售网点，于2016年10月6日向被告赣州东维公司申请展车参加信丰县南部物流城大型车展，被告饶宁已向法庭提交的“东维红金汽车车辆调拨单”予以证实本案肇事车辆实为被告赣州东维公司向被告饶宁提供的用于车展的展车，予以彩信。被告赣州东维公司主张已与被告饶宁签订汽车买卖合同，肇事车辆已出售给被告饶宁，并已经交付，肇事车辆所有权已转移至被告饶宁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被告饶宁承担。经查，汽车买卖合同未载明车架号，不能证明赣州东维公司向饶宁出售的是肇事车辆；转账凭证上付款人不是饶宁，不能证明饶宁已向赣州东维公司支付购车款；情况说明是被告赣州东维公司出具，被告饶宁不予认可；在庭审中，被告赣州东维公司又称在被告陈锦海提车时，已和被告饶宁达成口头协议，将肇事车辆出售给被告饶宁，但被告饶宁不予认可存在该口头协议，因此，对赣州东维公司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故肇事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所有权人为被告赣州东维公司。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条例》的规定，机动车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应当为机动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被告赣州东维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未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120000元，被告陈锦海承担连带责任，剩余损失2427943元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三、交通事故责任主体及责任的划分。原告黄世珍向法庭提供的本起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并作为责任划分的依据。被告赣州东维公司作为汽车销售企业和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明知其用于销售的新车未上牌、未投保交强险，依法不得上路行驶，仍交付车辆用于车展，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对原告剩余损失应承担80%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陈锦海作为实际侵权人，驾驶车辆时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遇原告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对原告剩余损失应承担20%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饶宁作为汽车销售的经销商，向赣州东维公司申请派车参加展览，并联系被告刘杨柳安排司机将车辆从赣州接往信丰县参加车展，被告饶宁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杨柳、陈锦海等人参加的接车团队是公民个人自发组织的民间团体，该团体成员是用自己的驾驶技术承接信丰县部分汽贸公司的接送车业务，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成员互相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刘杨柳作为团体成员负责对外联系业务，其收取每辆车10元的通讯联系费是其他成员弥补其联系业务的通讯支出，而非收取其他成员的管理费，其在该案中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陈锦海驾驶车辆与原告黄世珍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造成原告损失2547943元。应由车辆所有人被告赣州东维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被告陈锦海承担连带责任，剩余损失2427943元，被告陈锦海负担20%，即485589元，已经支付的13000元应予以核减，尚应赔偿原告损失472589元；由被告赣州东维公司负担80%，即1942354元。原告黄世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判决：一、被告赣州东维金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黄世珍的损失2062354元；二、被告陈锦海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内对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陈锦海赔偿原告黄世珍的损失472589元；四、履行期限：上述第一、二、三项限赔偿义务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黄世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84元，鉴定费1900元，由原告黄世珍负担5039元，被告陈锦海负担5549元，被告赣州东维金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2196元。 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黄世珍因本案事故所造成损失的赔偿项目和费用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事故发生时，涉案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应认定为是上诉人赣州东维公司还是被上诉人饶宁；二、事故给被上诉人黄世珍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东维红金汽车车辆调拨单》载明：供车单位为赣州东维红金店，调车单位为信丰东维；其注意事项亦载明：本调拨单主要用于各网点与赣州东维红金公司之间展车调拨。这能与被上诉人饶宁与上诉人赣州东维公司员工彭燕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刘杨柳的陈述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至于上诉人赣州东维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饶宁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被上诉人饶宁也支付了车款，故车辆所有权人应为被上诉人饶宁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4日，上诉人提交的支付凭证显示交易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这与其在诉讼中陈述“饶宁方根据客户的需求，向我方确认是否有现车及询问价格，如果客户确认要车，价格谈妥之后，就先把车款打过来，之后饶宁再派人来接车”的销售模式不符，且被上诉人饶宁能对合同形成的过程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综合以上评析，本院认为事故发生时涉案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应为上诉人赣州东维公司。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人与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该规定，被上诉人黄世珍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547943元应先由上诉人赣州东维公司与被上诉人陈锦海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120000元，剩余损失2427943元应依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等因素综合评定。评述如下：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系被上诉人陈锦海驾驶机动车遇行人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碰撞到被上诉人黄世珍所致，被上诉人陈锦海是实际侵权人，存在重大过错，且该过错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其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上诉人赣州东维公司作为事发时的车辆所有人，将未上牌依法不得上路行驶的机动车交付给被上诉人陈锦海驾驶，主观上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饶宁作为经销商同样在知晓涉案车辆为展车，未上牌不得上路行驶的情形下，仍然联系被上诉人刘杨柳安排司机接车的行为主观上亦存在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杨柳与被上诉人陈锦海等人自发组成的接车团队，该团队成员之间不存在法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刘杨柳按照作为经销商的被上诉人饶宁要求安排具有驾驶资格的被上诉人陈锦海接车并收取10元的通讯联系费，主观上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上诉人陈锦海提出其系被上诉人饶宁雇员，应由饶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以上评析，本院依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上诉人赣州东维公司承担交强险之外的3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锦海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饶宁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上诉人赣州东维公司应承担交强险外的赔偿费用为728382.9元（2427943元×30％），被上诉人陈锦海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1456765.8元（2427943元×60％），核减其已支付的13000元，仍应赔付1443765.8元，被上诉人饶宁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242794.3元（2427943元×10％），核减其已支付的10000元，仍应赔付232794.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3民初496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二、撤销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3民初496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三、限上诉人赣州东维金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锦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黄世珍损失120000元； 四、限上诉人赣州东维金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被上诉人黄世珍损失728382.9元； 五、限被上诉人陈锦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被上诉人黄世珍损失1456765.8元，核减其已支付的13000元，仍应赔付1443765.8元； 六、限被上诉人饶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世珍损失242794.3元，核减其已支付的10000元，仍应赔付232794.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84元、鉴定费1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98元，合计56082元，由上诉人赣州东维金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313元，由被上诉人黄世珍负担5039元，由被上诉人陈锦海负担30626元，由被上诉人饶宁负担51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伟民 审 判 员  彭伟明 审 判 员  肖利民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李志文 代理书记员  欧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