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1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赤峰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根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生，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赤峰学院。法定代表人：雷德荣，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赤峰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赤峰学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民终4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内民申78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振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生，赤峰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兴公司申请再审称，赤峰学院将划拨的土地又以划拨的方式转让给振兴公司，振兴公司欲将涉案土地开发利用，但赤峰市松山区政府及规划局明确告知涉案土地属于违法转让，不予办理相关手续，致使双方的转让合同至今无法履行。双方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二审法院的认定违反了事实和法律，损害了振兴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赤峰学院辩称，维持二审判决，驳回再审请求。振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双方于2001年5月5日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无效；判决赤峰学院给付工程款140万元，并自2001年5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直至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2001年期间，振兴公司承建赤峰教育学院的操场、平房维修、长廊景观、楼房改造等工程。经结算，赤峰教育学院尾欠振兴公司工程款项140万元。因赤峰教育学院当时没有资金支付工程款，振兴公司与赤峰教育学院于2001年5月5日签订了《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赤峰教育学院以赤峰市松山区木兰街中段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顶欠振兴公司的工程款140万元，约定赤峰教育学院必须办理土地转让手续。2002年7月5日，赤峰市国土资源局就涉案土地为振兴公司办理了（2002）第204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证表明的发证机关为赤峰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使用者为振兴公司，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1193.97平方米，土地等级和终止日期为空白。后赤峰教育学院与赤峰师范专科学校等单位合并为现赤峰学院。2013年10月30日，振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根荣向赤峰市松山区规划局提出恢复院落原状或给予补偿的申请。2015年11月4日，赤峰市松山区规划局作出赤松规发（2015）47号文件，以振兴公司与赤峰教育学院于2001年5月5日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四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为由，认为振兴公司的申请不符合有关规定，不予补偿。振兴公司要求赤峰学院给付工程款，将涉案土地退还，赤峰学院拒绝。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依法向赤峰市国土资源局调取了涉案土地的有关档案，在赤峰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档案材料中既无政府部门批准转让的文件，亦无交纳土地出让金的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振兴公司与赤峰学院于2001年5月5日签订了《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赤峰市国土资源局于2002年7月5日就涉案土地为振兴公司办理了（2002）第204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涉案土地的有关档案材料中既无人民政府的批准文件，亦无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因此振兴公司与赤峰教育学院于2001年5月5日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四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无效。因赤峰教育学院与赤峰师范专科学校等单位合并为现赤峰学院，故振兴公司应将涉案土地返还给赤峰学院，赤峰学院给付振兴公司140万元工程款。振兴公司与赤峰教育学院未进行利息约定，赤峰学院应自2001年5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振兴公司支付利息，故对振兴公司的利息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赤峰学院的辩称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对振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赤峰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赤峰教育学院于2001年5月5日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无效；二、赤峰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赤峰市松山区木兰街中段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返还给赤峰学院；三、赤峰学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赤峰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40万元，并自2001年5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赤峰学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振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的效力问题，由于转让合同标的物为国有划拨土地，故其有效与否关键在于转让合同是否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振兴公司持有涉案土地政府为其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为振兴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事实表明政府已经批准转让。对于赤峰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档案材料中既无政府部门批准转让文件，亦无交纳土地出让金手续的事实，属于政府行政管理职权范围，上述瑕疵系行政部门内部管理所致，不应因此影响民事合同效力。且涉案协议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多年，从维护交易安全的原则考虑，亦不宜否定合同效力。据此，对于振兴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振兴公司若认为其国有土地使用权受侵害，可另案解决。赤峰学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4民初53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赤峰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合计34800元，由振兴公司承担。二审邮寄送达费40元，由振兴公司、赤峰学院各负担2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振兴公司起诉赤峰市人民政府及赤峰学院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中，赤峰市人民政府辩称为振兴公司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合法，产权明晰。一、二审法院均以振兴公司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赤国用（2002）第204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驳回振兴公司的起诉。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振兴公司与赤峰学院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的效力及法律后果。赤峰市人民政府于2002年7月就涉案土地为振兴公司颁发了赤国用（2002）第204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虽然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且涉案土地的有关档案材料中既无人民政府的批准文件，亦无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但在振兴公司起诉赤峰市人民政府及赤峰学院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中，赤峰市人民政府辩称为振兴公司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合法，故应认定振兴公司与赤峰学院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已经由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转让，二审认定协议有效并驳回振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并已告知振兴公司，若认为其国有土地使用权受侵害，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振兴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民终484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帅审判员 魏 英审判员 萨仁娜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