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2民初29539号原告：徐蕊，女，198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游道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产品经理，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容，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霞，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法定代表人：冯科。第三人：北京大风行锐角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方晨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卓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蕊起诉被告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圈圈公司），第三人北京大风行锐角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风行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张博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陆燕萍、人民陪审员郝春华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霞，大风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到庭参加诉讼。圈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徐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圈圈公司到工商管理部门撤销2016年1月11日股东会决议无效的相关变更登记；2.判令圈圈公司2016年8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并由圈圈公司到工商管理部门撤销相关变更登记；3.圈圈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徐蕊于2016年9月7日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圈圈公司2016年1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法院作出（2016）京0112民初349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日期为2016年1月11日的《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股东亲笔签字处有“冯科”、“韩炳江”和“徐蕊”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确认日期为2016年1月11日的《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股东亲笔签字处有“徐蕊”且加盖第三人北京大风行锐角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章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016年8月19日，圈圈公司在没有通知徐蕊参会与表决的情况下伪造徐蕊签字，做出了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1、同意注册资本变更为600万元，变更后的出资情况为：股东北京大风行锐角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资540万元，股东徐蕊出资60万元；2、同意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改案。圈圈公司在没有通知徐蕊参会并参与表决的情况下伪造徐蕊签字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在程序和内容上违反了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故该份股东会决议应为不成立，徐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圈圈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第三人大风行公司述称：不同意徐蕊的诉讼请求，圈圈公司的工商档案已经进行了变更，大风行公司已经成为圈圈公司的股东并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经审查明：圈圈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原始股东为冯科、韩炳江与米兰，其中冯科出资4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4%，韩炳江出资4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1%，米兰出资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2015年5月25日，米兰分别与徐蕊、冯科以及韩炳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米兰将其享有的圈圈公司10万元股权转让给徐蕊，1万元股权转让给冯科，4万元股权转让给韩炳江。同日，圈圈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并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冯科、韩炳江、徐蕊组成新一届股东会，重新确认股权如下：冯科出资4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韩炳江出资4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徐蕊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2、同意修改后的章程。该份股东会决议下方股东亲笔签字处签有“冯科”、“韩炳江”和“徐蕊”。后圈圈公司就上述股东会决议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徐蕊称2015年5月25日米兰与徐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东会决议中徐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书写，但其对协议中的内容进行了追认，认可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与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2016年1月11日，冯科与韩炳江分别与大风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冯科与韩炳江分别将其持有的圈圈公司出资45万元转让给大风行公司。同日，圈圈公司形成两份股东会决议，其中一份股东会决议内容为：“2016年1月11日在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甲12号2号楼（国家广告产业园区孵化器22424号）召开了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召集人冯科，出席人韩炳江、冯科、徐蕊，代表股权100%，参加会议的股东在人数和资格方面符合相关规定，会议以书面方式通知股东参加会议，表决比例和议事规则符合《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增加新股东北京大风行锐角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同意股东冯科在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的45万元出资转让给北京大风行锐角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意股东韩炳江在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的45万元出资转让给北京大风行锐角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同意修改原章程”。该份股东会决议下方股东亲笔签字处签有“冯科”、“韩炳江”和“徐蕊”。另一份股东会决议内容为：“2016年1月11日在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柴厂屯东（联航大厦）1-269号召开了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召集人徐蕊，出席人徐蕊、北京大风行锐角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代表股权100%，参加会议的股东在人数和资格等方面符合有关规定，会议以书面方式通知股东参加会议，表决比例和议事规则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同意北京大风行锐角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徐蕊组成新的股东会。转股后确权如下：徐蕊以货币方式出资1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0%；北京大风行锐角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9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90%。同意修改原章程”。该份股东会决议下方全体股东亲笔签字处签有“徐蕊”并加盖大风行公司公章。徐蕊于2016年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6）京0112民初349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确认日期为2016年1月11日的《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亲笔签字处有“冯科”、“韩炳江”和“徐蕊”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二、确认日期为2016年1月11日的《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亲笔签字处有“徐蕊”且加盖第三人北京大风行锐角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章的股东会决议）无效。该判决已经生效。2016年8月19日形成的《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为：2016年8月19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第1届第1次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2人，实到2人，会议在召集和表决程序上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注册资本变更为600万元，变更后的出资情况为：股东北京大风行锐角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资540万元，股东徐蕊出资60万元。2.同意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全体股东亲笔签字或加盖公章：徐蕊签字处签有“徐蕊”字样，北京大风行锐角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盖章处加盖该公司公章。并据此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审理过程中，徐蕊申请对2016年8月19日形成的《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徐蕊”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本院经随机确定，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9月14日，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编号为京民司鉴【2018】文鉴字第2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上“徐蕊”签名与样本上徐蕊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庭审中，徐蕊称因已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股东会决议是无效的，故应当撤销公司档案变更登记，将工商登记恢复到米兰将股权转出，圈圈公司的股东为徐蕊、冯科和韩炳江的状态，徐蕊的出资为10万元，韩炳江和冯科分别为45万元，注册资金共计100万元的状态。即便大风行公司出资了，也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依据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执行，进行减资程序。关于大风行公司投入到圈圈公司的款项可以另行解决，徐蕊作为股东承当相应的有限责任。大风行公司不同意徐蕊要求恢复到之前状态的请求，其认为徐蕊对此是知情的，且从实际操作上难度也很大。并称圈圈公司设立的时候股东是冯科、韩炳江及米兰，徐蕊认识一个台湾人叫黄柏怡，黄柏怡和冯科、韩炳江是认识的，所以就让黄柏怡持有圈圈公司的股权，但不从事实际经营，黄柏怡就找了徐蕊代持股权。米兰转让的股权并没有对价，实际上米兰也是代持股权，所以就把米兰名下的股权转给了徐蕊，当时圈圈公司的实际创办人就是冯科和韩炳江。注册资金实际是在找到投资人的时候补足了出资。大风行公司实际也是冯科和韩炳江设立的，当时投资人是要将大风行公司和圈圈公司打包一起投资。当时冯科和韩炳江是应投资人的要求将股权转让给大风行公司，因为投资人表示要通过大风行公司的名义进行后期的运作。转让之前，冯科和黄柏怡提过这个事情，但当时黄柏怡对对价有比较高的预期，所以黄柏怡找过投资人协商，想自己出售股权，但并未出售出去。冯科和韩炳江是零对价将股权转让给大风行公司的。现圈圈公司及大风行公司均是停滞状态。徐蕊称圈圈公司的原始设立人为冯科、韩炳江、于涛、黄柏怡。黄柏怡于2014年9月9日将2.5万元现金交给冯科，但冯科并未出具收款证明。徐蕊与米兰之间实际不存在对价关系，米兰系替于涛代持股权，后于涛与冯科产生摩擦，故退出。因圈圈公司成立时是内资企业，黄柏怡是台湾居民，不能在内资公司担任股东职位，故黄柏怡同意接受冯科暂时代为持有其个人在圈圈公司的所有股份。后黄柏怡利用融资时需要尽职调查的机会，要求将当初口头由冯科代持的股权转出由徐蕊代持。故徐蕊所承接的股权与米兰退出归还公司持股是两件事，只是后来在办理变更时操作成米兰将股权转给徐蕊。徐蕊是代黄柏怡持有股权，实际出资人为黄柏怡。2016年4月份左右，黄柏怡在与A轮投资人联系时意外得知股权转让给大风行公司的事情，并于同年就此事与冯科、韩炳江及付丽（圈圈公司财务）商议，冯科提出要黄柏怡退出圈圈公司并交出徐蕊代持的股权，圈圈公司给付黄柏怡一年的薪资，黄柏怡拒绝，后无法联系到冯科及韩炳江，故徐蕊诉至法院。圈圈公司的全民星探APP于2015年1月上线后，获得业界及用户很大瞩目，多家平台表达收购和合作意向，黄柏怡成功引入A轮资本，其后在与投资人签完最终合同当日，冯科与黄柏怡矛盾爆发，冯科不再让黄柏怡参与和知悉公司事务，故自2016年10月后黄柏怡对圈圈公司状况一无所知。另查，大风行公司于2010年10月19日成立，该公司现股东分别为冯科（持股28.5%）、韩炳江（持股26.5%）、马健龙（持股16.52%）、崇智科技（天津）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股12.07%）、孙存照（持股8%）、贵州联创鸿影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持股4%）、何文燕（持股1.6%）、上海无穹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持股1.6%）、中广影视产业无锡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持股1.2%）。上述事实，有工商档案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2016）京0112民初34961号卷宗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圈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中争议的《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字确非徐蕊本人所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故合同的订立应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签字并非徐蕊本人笔迹，本案中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徐蕊给予他人授权签字。现徐蕊对签字效力不予追认，本院难以认定该份股东会决议的签署是徐蕊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并未成立，未成立的合同不发生合同效力。因2016年8月19日的《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圈圈公司依据不成立的股东会决议所进行的工商变更登记，应予以恢复。因（2016）京0112民初349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日期为2016年1月11日的《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亲笔签字处有“冯科”、“韩炳江”和“徐蕊”的股东会决议）及日期为2016年1月11日的《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亲笔签字处有“徐蕊”且加盖第三人北京大风行锐角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章的股东会决议）均无效，该判决已经生效，圈圈公司依据无效的上述股东会决议所进行的工商变更登记，亦应予以恢复。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日期为2016年8月19日的《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亲笔签字处有“徐蕊”签名字样）不成立；二、被告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撤销依据日期为2016年8月19日《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亲笔签字处有“徐蕊”签名字样）进行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三、被告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撤销依据日期为2016年1月11日的《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亲笔签字处有“冯科”、“韩炳江”和“徐蕊”的股东会决议）及日期为2016年1月11日的《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亲笔签字处有“徐蕊”且加盖第三人北京大风行锐角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章的股东会决议）进行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鉴定费5700元，由被告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以公告费发票为准），由被告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北京圈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博人民陪审员  郝春华人民陪审员  陆燕萍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孙桂祖书 记 员  崔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