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98年2月21日生，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系死者王某2女儿。 委托代理人姜立国，吉林姜立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继伟，男，1976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汉族，1953年6月5日生，户籍地：吉林省梨树县。系死者王某2父亲。 委托代理人姜立国，吉林姜立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继伟，男，1976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女，汉族，1952年2月3日生，户籍地：吉林省梨树县。系死者王某2母亲。 委托代理人姜立国，吉林姜立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继伟，男，1976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 被告人乔树生，男，汉族，1960年2月1日生，身份号码×××，高中文化，原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孤家子信用社职工，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扎鲁特旗鲁北镇。因涉嫌故意杀人、抢劫，经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12日由四平市公安局辽河农垦管理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景梅，吉林律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以四检刑检刑诉〔2018〕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树生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3、王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6日、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某1、张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3、王某4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姜立国、王继伟，被告人乔树生及其辩护人陈景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乔树生系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孤家子信用社职工，其为抢劫信用社的钱款，事先准备了作案工具电焊机。2001年2月27日晚9时许，乔树生利用值班之机，持值班配备的半自动步枪将一同值班的本单位职工王某2打死，后用电焊机将该信用社保管现金的库房门切割开，抢走人民币72.82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乔树生潜逃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扎鲁特旗鲁北镇，2018年8月10日被四平市公安局辽河农垦管理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经四平市公安局鉴定：死者王某2系因头部枪弹伤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乔树生无视国家法律，持枪抢劫金融机构的财务，数额巨大，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乔树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陈景梅提出，被告人乔树生无前科劣迹，逃跑期间也无新的违法犯罪行为，其主观恶性不是很深；乔树生有坦白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乔树生有立功行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乔树生在逃期间，对社会做过好事，有过贡献；乔树生亲属正在筹措资金，对被害人积极进行民事赔偿，以减少社会危害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3、王某4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乔树生抢劫、杀人罪的刑事责任，依法从重判处。2.依法判决被告人赔偿三附带民事原告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2月27日上午10时左右，被告人乔树生为了抢劫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孤家子信用社的钱款，从宁百春处借了一台手提式电焊机和电焊帽子，同日晚9时许，使用单位配备的半自动步枪，向共同值班的王某2头部开了一枪，后用螺丝刀向王某2腹部扎了数下，导致王某2因头部枪弹伤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杀死王某2后，乔树生使用借来的电焊机割开现金库房门，将库内72.824万元人民币抢走后逃跑。2001年2月28日0点15分左右，乔树生以“哥哥生病马上用车为由”，让韩某（韩东东）驾车将其送至梨树县，后乘车牌号为×××的红色夏利出租车至四平市，找到情人徐某1向其说了抢劫的事实，后同徐某1一起乘车牌号为×××的捷达车逃至双辽，由双辽倒车至通辽，最后租车逃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扎鲁特旗鲁北镇定居，化名齐文生。2018年8月10日被四平市公安局辽河农垦管理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二）物证，5元面值人民币一捆，证实犯罪现场客观情况与乔树生供述犯罪情节一致。 （三）书证 1.乔树生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乔树生的自然情况，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乔树生无前科劣迹；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乔树生系被抓获归案； 4.情况说明二份，系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孤家子信用社对被抢钱款准确的数额及乔树生、王某2在信用社的工作职责所做出的说明； 5.辽河刑警大队三份工作说明，证实徐某1包庇罪证据不足，及乔树生举报其怀疑内蒙古通辽市扎鲁特旗鲁北镇北高楼附近的一名女子有违法犯罪行为的情况； 6.乔树生指认现场照片，证实乔树生指认案发现场情况； 7.扎鲁特旗看守所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乔树生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10日23时01分至2018年8月11日10时05分在扎鲁特旗看守所羁押； 8.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雪弗兰轿车一辆、位于鲁北镇玉龙家园小区房屋权属证书一份及扎鲁特旗房地产买卖契约情况； 9.徐某1户籍信息，证实徐某1的身份信息； 10.报案材料，证实案发情况； 11.侦查终结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侦查情况； 12.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乔树生进入看守所时身体情况。 13.辽河农垦管理区公安刑警大队情况说明与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孤家子信用社证明各一份，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的被害人“王某5”与本案被害人“王某2”系同一人； 14.结婚证补发证明、回函及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证实乔树生与徐某1化名补办结婚登记情况； 15.扎鲁特旗公安局罕山派出所证明，证实乔树生化名齐文生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 16.辽河农垦管理区公安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乔树生与徐某1化名期间未曾在鲁北镇办理过工商营业执照及相关手续； 17.辽河农垦管理区公安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徐某1涉嫌窝藏罪，公安机关正在侦查； 18.辽河农垦管理区公安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现无法找到乔树生的妻子高亚琴。 （四）鉴定意见 四平市公安局（2001）四公技尸检字第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王某2系因头部枪弹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五）勘验、检查、提取笔录 1.现场勘查卷，证实在案发现场发现半自动步枪一支、地面有变形半自动步枪子弹壳一枚，南床被单上留有小号花螺丝刀一把等情况； 2.证物提取笔录，证实从现场提取物证人民币（五元面值）。 3.对崔某1家进行搜查笔录，证实对崔某1家的搜查情况。 4.宁百春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现场用于割开现金库房门的电焊机，是乔树生2001年2月27日上午10时左右从宁百春家借走的。 5.王淑芬辨认笔录，证实王淑芬辨认出儿子乔树生。 6.王继伟辨认笔录，证实王继伟辨认出死者是王某2。 7.王某6辨认笔录，证实王某6辨认出齐文生（乔树生）及王海霞（徐某1）。 （六）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1的证言，2001年刚过完春节，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乔树生到四平市我大哥崔某1家找我，当天晚上我哥哥不在家，我嫂子孔某在自己房间睡觉，他们俩都不知道。乔树生找到我，非常慌张地跟我说他把同事杀了，并且在银行把保险柜撬开了，抢了几十万元钱，票面有绿色百元、五十元、十元、五元的，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并且承诺下半生照顾我，让我跟他走，因为我和他是情人关系，我就答应他了，和他一起走了，当时我俩把箱子里的钱装进我的黄色大双肩背包里。他找我的时候车就在我哥家附近等，我俩把钱装完以后，收拾了一些物品，就坐车去双辽市了。到双辽市以后，乔树生雇了一台出租车，我俩坐车去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到通辽市之后，我俩每人买了一套衣服，把身上穿的衣服都扔掉了。之后在通辽市吃了中午饭，他又雇了一台出租车拉着我去往天山，在去天山的路上，他决定去鲁北，让出租车司机向扎鲁特旗鲁北镇方向去。在鲁北镇街里下车后，他找了一家旅店，我们在旅店住了七天，乔树生将一部分钱存到银行了，具体存了多少我不知道，都是乔树生办的，具体存哪家银行我也不知道。过了一段时间，乔树生找人给我俩办了户籍，找的谁我不知道，乔树生改名叫齐文生，生日改成了1965年生的，我改名叫王海霞，生日改成了1969年生的。后来通过旅店的老板在附近买了一个带院落的三间瓦房，具体花多少钱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拿出来7万元买房子。再后来我们在这买了一块地和一套房。两间平房是我和乔树生潜逃到扎旗第二年购买的，平房花多少钱购买的我不清楚。2014年我和乔树生还在扎旗玉龙家园购买了一套90.26平的楼房，加装修一共花了42万元钱。都是我老公乔树生在孤家子镇抢劫银行的钱购买的房子。他还用抢劫的钱在2009年买了一台雪福来赛欧轿车，车牌号是×××，花了8万元。潜逃后一直居住在扎鲁特旗至今，就靠着乔树生抢劫来的钱维持。我劝过乔树生自首，但是他不肯，我很爱乔树生，也舍不得离开我俩的孩子，就一直帮他隐瞒； 2.证人宁百春证言，证实其有一台手提电焊机，在2001年2月27日上午十点多借给了乔树生，乔树生称其焊猪圈栅栏。 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2月27日晚十二点多，其在家睡觉，乔树生来敲门，称他哥哥在四平中心医院不行了，让其送他至四平。其把车打开，乔树生把一个类似方便面箱大小的纸箱放在车后座上，他坐在副驾驶位置，其就把车开走了。到梨树一商店那，其找了一个跑线的出租车，是红色的夏利出租车，车号当时没看清，后来查明车号是×××。 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开夏利出租车的，2001年2月27日晚一点多钟，一名男子，身高1.7米左右，较瘦，上身兰色西服，下身着深色裤子，大约四十岁左右，带着黄色纸壳箱子，乘坐其车去四平，其拉该男子到四平电业局车队里边胡同一家门前，男子让其等十分钟，就跳墙进院了，大约二十分钟后才出来，是和一个女的出来的，这个女的30岁左右，体态较胖，五号头，身高1.65米左右他们出来带了三四个包，其中有一女式双挎背包，还有一深色旅行包。其拉着二人去车站找一捷达车，他们换乘了×××捷达车往双辽去了。 5.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01年2月27日晚，开夏利车的大志拉来一男一女，大志问其去不去双辽，其答应一百元拉至双辽，二人拿下来几个包放在车上，其中一个包是黑色旅行袋还有几个小包。其司机张某1就开着车往双辽去了。刚出四平有一姓董的司机打电话，让其把一个人拉到双辽，其在刚出四平那等了十多分钟接上姓董的说的那名男子，之后就开车奔双辽了。刚进双辽有一个转盘，其就让他们下车了，他们一起打了一辆夏利出租车进双辽了。 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是开出租车的，车主是刘某1，2001年2月28日早4点多钟，其和车主在四平车站出租，夏利司机大志给其送来两个人，要去双辽，二人上车时男的手里拿一个手提袋，女的拿几个方便兜。开到老四平那有一个药厂那，又等了一个去双辽的人。大约五点多钟，就开到双辽收费站那就让他们下车了。 7.证人崔某2、乔某1、杨某1、张某2、杨某2、杨某3、段某、张某3、姜某、杨某4、刘某2、邢某、董某、兰某、孔某、崔某3、崔某1、滕某、乔某2、张某4、高某、刘某3、曲某、徐某2、赵某1、杨某5、王某7、崔某4、郜某、李某、赵某3、宋某、潘某的证言，证实乔树生潜逃后，公安机关的追捕情况； 8.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齐文生与王海霞是两口子，这些年都是以夫妻与其相处，他们家领养一个小女孩，邻居都知道。 9.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不知道3楼东门的住房叫什么名字，他们两口子平时都不与其联系，每天早出晚归，他们被抓后，听说他们两口子有一个菜园子。 10.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齐文生（乔树生）和王海霞（徐某1）在这生活十多少年了，他们俩是两口子，这些年他们都以夫妻的名义与其相处。 （七）被告人乔树生的供述与辩解，抢劫的前两天，因为当时我和我妻子高亚琴感情破裂，我已经有外遇了，和我好的这名女子就是现在和我一起生活的徐某1，现在她叫王海霞，当时我想抢完钱和徐某1私奔。当时信用社坐班主任刘立君和我岁数都差不多，她提升的比较快，她在开会时说“是龙盘着，是虎卧着”，我听着挺生气的，所以就想抢信用社。2001年2月27日上午十点左右，我就到宁百春家中借了一台手提式电焊机和电焊帽子，具体特征我记不清了，并且我在我工作的农村信用社对面一个五金商店赊了一包电焊条。我当时就把这些工具放在我单位的门口附近的小仓库里了。到了晚上9点左右，王某2在值班室靠西侧的床上睡着了，头部朝南脚朝北，当时外面正好有放烟花的，接着我就拿起我们两床之间的枪支，我将枪支直接对准王某2的头部开了一枪，王某2哼一声，他的脚动了一下，然后王某2就不动了，接着我离开值班室到窗口我的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把螺丝刀，回到值班室就用螺丝刀捅了王某2腹部几下，王某2没有反应，我就知道王某2已经死亡，我就拿着我床上的被褥将王某2盖上，接着我到仓库将事先准备好的电焊机拿了出来，我用螺丝刀将电焊机接到值班室西墙的电源上，我就开始用电焊机切割放有现金的防盗保险门，我大约用了一个小时左右才把防盗保险门打开，接着我进入库房，就看见摆放在地上的现金，还有一个铝制的金属箱子，箱子上有一把普通锁，我就用电焊机点了几下就开了，里面放有现金，我接着到营业室取了一个长40cm左右，宽30cm左右，高25cm左右的纸壳箱子，装了整整一箱子钱，大约70万左右，面值为五元至一百元不等，还剩了一捆面值为5元的人民币，随手放到营业室的一个办公桌下面的柜子里了，然后我就拿着钱离开我单位了。我拿着抢劫的钱来到农行家属楼，我家楼下韩某家（四楼），我把钱放到楼下，当时是凌晨0点左右，我和韩某说我哥哥病了，在四平市住院，我让韩某开车拉我去四平，韩某当时有一辆红色轿车，我们到了梨树一百货附近车点，韩某就对我说他车手续不全，不敢去四平，我就给了韩某一百元钱，接着我找了一辆出租车从梨树一百货到七马路，到了七马路我给徐某1打了个电话，徐某1就打车来接我了，我们坐车坐了15分钟左右，来到道里徐某1的住处，我就将我杀人抢劫的事实和徐某1讲了，徐某1当时就害怕了，我就和徐某1商量我们私奔，我们就把钱箱打开，我把钱放到徐某1的一个黄色防雨绸缎大包里，还剩有十万左右放到我衣兜里，最后徐某1就同意和我走了。大约是2001年2月28日2点左右，我和徐某1到四平火车站打车去了双辽汽车站，我们又找了一台出租车去的通辽市，到了通辽7点多左右，我就去买衣服的地方，把我身上的衣服换掉了，当时作案时我穿了一件黑色外套，黑色西裤，穿了一双黑色皮鞋。我们在通辽吃了中午饭后，又打车去天山，中途发现鲁北方向，我们直接就去了鲁北，到了鲁北已经是19时左右，我让司机带我们去了一家小旅店，大约住了7天左右，经一名收破烂的男子介绍，在我们住所的旅店前面买了三间房子花了16万元人民币左右。2001年8月份我想买车，但是必须要求有身份证，于是我就找个朋友打听怎么办理身份证，他说得有户口才能办理身份证，他当时就说自己托关系花点钱就可以办理户口，就这样我当时就花了三四千块钱就把我和徐某1的户口办理了，后来就拿着户口簿顺理成章的办理了身份证，我当时将真名乔树生改成了齐树生，在2013年改成了齐文生，徐某1就改成了现在的王海霞，并且我俩的出生年月都改了，2002年4月份左右，我就在那开了一个小卖铺，又花了十多万元，大约开了几个月，当时闹非典就不让开了，赔了7万左右，2003年5月份左右，我又建了四个大棚，大约花了12万元左右，剩下的钱都用于我们生活支出了。一直到现在一共在扎鲁特旗鲁北镇生活了十八个年头。公安机关扣押的雪弗兰牌赛欧轿车和扎鲁特旗房地产买卖契约（扎房买卖契字20140XXX号）里的土地是我用抢来的钱买的，扎鲁特旗玉龙家园小区的房子（编号：鲁北镇玉龙家园小区3#-2-02XXX【D78-65-2032】）不是我用抢来的钱买的，是我和徐某1卖菜挣的钱买的楼。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死者王某2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系死者王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系死者王某2的母亲，委托代理人王继伟系死者王某2的弟弟。 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证据情况，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乔树生的辩护人提出乔树生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乔树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但综合本案客观事实，乔树生持枪抢劫金融机构，数额巨大，致一人死亡，情节极其恶劣，如实供述的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乔树生的辩护人提出乔树生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乔树生举报的他人犯罪事实未经查实，不符合立功的条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保护范围，不予支持。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确定丧葬费赔偿金额为30725.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乔树生，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持枪抢劫金融机构的财物，数额巨大，致被害人王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乔树生抢劫犯罪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应依法惩处。因乔树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抢劫罪】、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六十四条【犯罪财物的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人身侵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乔树生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乔树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3、王某4经济损失30725.5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3、王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在案扣押的财产，变现后按被害单位的实际财产损失予以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董 岩 审 判 员  钱红英 审 判 员  刘 佳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 贺 书 记 员  贾铁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