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01民初960号原告：兴义市马岭镇龙井村十三组。负责人：韩显华，系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贵州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兴林，男，1959年8月7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被告：张泽武，男，1962年6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海，贵州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唐义鸿，女，1982年2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第三人：韦开泰，男，1974年3月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系王天珍之子，第三人唐义鸿之夫）。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茂奇，兴义市马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兴义市马岭镇龙井村十三组（以下简称“龙井村十三组”）与被告李兴林、张泽武、第三人唐义鸿、韦开泰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被告张泽武及张泽武、李兴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海，第三人唐义鸿、韦开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茂奇、王万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井村十三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案涉龙井村十三组的《荒山承包合同》无效，并判令二被告归还其根据该合同侵占的原告荒山和土地；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李兴林从1992年起至2013年期间系龙井村十三组组长。1994年3月5日晚上，李兴林通知部分群众到他家老瓦房开群众会，讨论谁来租赁荒山和土地。会议由他主持，他首先动员群众将纳鱼陇的荒山、林地、荒山内的零星承包土地和黄泥坡的开荒地等荒地荒坡，租给张泽武搞绿化。张泽武说如果李兴林和他合伙租还可以，他一人不同意租。在李兴林和张泽武的一唱一和之下，未经全体村民同意，李兴林就代表龙井村十三组将该组的荒山和部分开荒地出租给了他自己和村民张泽武，租期20年，年租金3000元。随后叫唐某草拟协议书，李兴林在旁边讲给唐某写，写到出租年限的时候，李兴林先说写50年，唐某不同意，说定的是20年，李兴林说那就20年吧，但很不高兴。写好后，李兴林去喊同意的群众来按印，当晚有少部分参加会议的群众在该《荒山租赁协议书》上签字按印（注：不是本案的《荒山承包合同书》）。该租赁协议书上协议生效方式为双方签字按印，没有公证内容，大家都不懂公证是什么意思。当时就有部分群众提出说，还有大部分群众未同意，这样做怕是不行，李兴林就说，“我是组长我说了算，不管你们的事，有谁不同意，我会去处理，今晚散会。”此后，李兴林就叫来一伙人，在纳鱼陇肆意开荒种地，栽种各种经济作物。由于李兴林肆意破坏森林，生态环境受到严重破坏，当年雨季就发生大规模泥石流。淹没了龙井村十三组群众赖以生存的几十亩良田，至今无法耕种，损失数十万元。因毁林给群众造成巨大损失，群众遂要求终止荒山租赁协议，收回荒山自己造林，恢复生态。但从1994年至今，群众无数次向李兴林提出要收回荒山和开荒地均未果。因其是组长，而且平时在组里横行霸道、欺压百姓是常事，群众也怕他，所以都敢怒不敢言。2013年底组长换届选举，李兴林落选，冷章富当选为组长，群众再次要求收回荒山，可李兴林和张泽武不干，叫冷章富继续收取租金3000元，并说这钱你要是不收，你必须给我们两人一个说法。在李兴林和张泽武的威逼之下，当时的组长冷章富考虑到离约定的租期也还有一年，只好收了李兴林和张泽武交来的最后一年的租赁费3000元。2014年7月份陈玉贵接任组长，2015年4月，李兴林、张泽武再次向陈玉贵交租赁费时，陈玉贵拒绝，并告知二人20年荒山租赁期已满，群众要求收回荒山和土地。2016年1月，第三人唐义鸿准备在纳鱼陇荒山上栽种桂花树桩并建房，被群众阻止，群众向马岭镇政府、派出所、龙井村委会等部门反映，马岭镇政府工作人员来到现场后当着群众的面责令第三人唐义鸿在一个星期之内将私建房屋全部拆除，从哪里拉来的桂花树桩拉回哪里去，否则后果自负。但一个星期之后，群众发现，私建的房屋没有拆除，就连拉来的桂花树桩已全部栽完了。当时群众极为愤怒，准备要拆房拔树，被组长陈玉贵和部分冷静的村民劝阻。马岭派出所民警和马岭镇政府工作人员还有龙井村委会的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后，不但不制止和处罚唐义鸿等人的违法行为，反而指责龙井村十三组组长陈玉贵带领群众闹事。在此情况下，一些情绪失控的群众就推倒了几棵新栽的树桩，此时派出所民警及时劝阻和制止，并向群众保证会处理好此事。但至今为此，其违法行为尚未得到处理，反而是龙井村十三组部分群众被唐义鸿告上法庭，要求部分群众赔偿其被毁坏的桂花树桩损失。此后在马岭法庭开庭过程中，唐义鸿在向法庭举证时，提供了被告向其提供的《荒山承包合同书》和(94)兴公马字第1号公证书复印件，原告才知道《荒山承包合同》和(94)兴公马字第1号公证书的存在。开庭后，经原告了解得知，唐义鸿提供的《荒山承包合同书》不是1994年3月5日当晚开会时唐某现场拟定的《荒山租赁协议书》，而是第二天李兴林胁迫唐某重新写的，将头晚写的《荒山租赁协议书》重新修改为《荒山承包合同书》，主要内容如下：1、将纳鱼陇的荒山和荒山内的零星土地，约二百五十亩全部承包给乙方，另外，包括黄泥坡十三组的开荒地约五亩全部在内。界线：纳鱼陇片：东至大河，南至吴更交界，西至野猫岩横路至尖坡石岩以下，北至本组包产田边。（交界距包产田离叁丈）。黄泥坡片：本组开荒地全部在内。2、承包期：一百年不变。3、承包费：议定每年叁仟元。4、按年交款，交款时间订于每年三月五日至四月五日，必须按年按月交款。若不按年按月交款，甲方有权收回所有荒山荒地。8、乙方有转包权和继承承包权。11、本合同从公证之日起生效。12、本合同一式四份，马岭镇政府执一份，公证处执一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因原租赁协议最后一页上已经有部分群众按印，且该页内容与李兴林、张泽武重新拟定的《荒山承包合同书》内容不一致，李兴林遂要求唐某按照他的意思把合同全部内容加在第二页上，然后将原协议群众按印页上面协议内容部分撕掉后和后来修改的前面两页拼凑在一起，就成了现在的《荒山承包合同书》。此后，李兴林私自把这份《荒山承包合同书》叫当时的马岭镇政府驻村干部冉金福填写制作了(94)兴公马字第1号公证书后交到兴义市公证处，但该公证书中载明的公证员王某并未进行过公证，也没有对公证书中所公证的事项进行了解和核实；公证书上龙井村十三组的代表人荣某、李国品（不会写字）、唐某三人对该公证书一无所知，也没有在公证书上签字和按印。经原告事后到兴义市公证处了解后得知，发现兴义市公证处1994年的登记簿中，并没有这份公证书的登记。自此，李兴林以变造的合同和虚假的公证书非法占有了龙井村十三组位于纳鱼陇和黄泥坡的近300亩荒山和荒地，约定期限为100年。另：因兴义市绿康果蔬种植园起诉原告村民李云书等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兴义市绿康果蔬种植园向法庭提供了2012年11月8日第三人唐义鸿、王天珍和被告签订的《兴义市马岭镇龙井村九头坡纳鱼陇林地、荒山流转合同》作为证据，原告才得知二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已经擅自将本案争议土地流转给第三人唐义鸿和王天珍。对此，原告将在本案争议解决后另案主张权利。根据上述事实，原告认为，二被告以非法手段获得原告300多亩土地的承包权，完全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涉案的《荒山承包合同书》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具体为：1、《荒山承包合同书》是被告利用《荒山租赁协议书》变造而成。从合同可以看出，该合同共三页，前两页系合同主页，均是书写在函头为“黔西南州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林业局”的信签纸上，第三页则是群众单独签字按印页，与前两页页面不相符。主要表现在：①、群众签字按印页页面上部有明显的撕毁痕迹，且内容减少了抬头至少3横排的内容。②、从书写形式上看，前两页为整个合同的全部内容，甚至在第二页已经明显不够写的情况下，仍然强行超出信签横线范围下进行书写，将第三页全部空成群众签字按印页。如此做法，原因很简单，即该协议载明的“承包期限”并非村民会议所明确的租赁期限20年，但是为了欺瞒群众，让群众签字按印确认，不得不将内容部分与签字按印页独自分开，这就合理的解释了为何该合同强行挤压、排版为两页，为何前两页与第三页的纸张和页面不相同。是因为合同与签字页并非同一时间用同一类型纸张形成所致。另外群众签字页的签名全部系唐某一人代写，所按手印也并非签字页列明的群众亲自捺印，具体是何人所按不得而知。合同的前两页也没有任何手印和签字。③、根据该合同约定，该合同为一式四份，但是不论是被告人自己，还是乡政府、村委会、组里均找不到原件，仅仅是兴义市公证处留存一份，这样不合常理的现状充分说明，该合同实际上就只有唐某手写的一份，加上不合常理的页面排版，足以说明该合同内容并非1994年3月5日当晚双方开会的真实意思表示。试问如果合同正文并没有签字或盖章确认，如何能确认整份合同的完整性、真实性？因此，现公证处保存的《荒山承包合同书》完全是拼凑变造形成，合同的前两页和最后一页不能形成有效的统一结合！应属无效。2、合同约定的公证并未进行，所涉公证书涉嫌造假。根据《荒山承包合同》载明内容，合同生效条件为从公证之日起生效。但该合同实际上从未经过公证！本案所涉（94）兴公马字第1号公证书系马岭镇驻村工作员冉金福自行填写，公证员王某并不知晓，且未进行过公证，该公证书严重违法，属无效文书。依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暂行条例》第十六条：“当事人申请公证，应当亲自到公证处提出书面或口头申请。如果委托别人代理的，必须提出有代理权的证件。”第十八条：“公证员必须审查当事人的身份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的能力；审查当事人申请公证的事实和文书以及有关文件是否真实、合法。”的规定，公证的基本程序首先应当由申请人提出申请，公证处对于当事人的身份及代理权限应当进行审查，而本案中，龙井村十三组作为申请人从未申请过公证，也未委托任何人参与过涉案公正事务的办理，因为案涉《荒山承包合同书》本来就是被告采用欺诈手段秘密变造而成，龙井村十三组的村民无从知晓该《荒山承包合同书》的存在。公证书中被列为代表人的荣某、李国品、唐某也从未得到过龙井村十三组群众的授权，甚至于三人在案发前均从不知晓有本案所涉公证书的存在。而本案的《公证书》既然是对签订合同的真实性进行公证，基于申请人未到场、未提供委托手续，未核实龙井村十三组村民真实意愿的情况下，这一份《公证书》如何能作为证据使用？将一份由单方委托并由一个不具备公证员资格的人制作的违法公证书作为承包依据，实在让人匪夷所思。其次，经原告到兴义市公证处了解发现，该公证处在1994年度的公证登记簿中根本没有登记过受理“（94）兴公马字第1号”公证书这一个公证业务，档案内除了该公证书以外，并无其他任何资料，包括公证申请、调查材料、合同双方身份证明等必要的基础资料都没有，就连公证书上载明的公证员王某也否认对该公证书进行过公证！由此可见，该公证书不论从程序、形式、内容均不符合有关公证的法律规定，而这一明显违法的公证书是不能作为国家证明文件使用的。3、案涉承包合同内容并非签字村民真实意思表示，且被告双重代表、左右互搏，程序违法。该《荒山承包合同》的相对人分别为：发包方：龙井村十三组，承包方：李兴林、张泽武。承包标的物为本案所涉荒山及部分开荒地。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自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作为一级集体经济组织，龙井村十三组对本组所属荒山和承包地进行发包和签订承包协议，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的重大事项，依法应当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即：由龙井村十三组召开村民会议对承包方案进行表决，表决通过方案后，再选举代表人，由代表人代表龙井村十三组履行与承包人签订承包合同的民事行为。而村民会议应当由三分之二以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参加方可召开，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方能通过。本案的《荒山承包合同》明显没有根据上述法定程序进行。其次，被告李兴林身为龙井村十三组的组长，组长作为集体经济组织负责人，不能既代表发包人，同时又代表承包方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第三，在合同上签名的村民虽为龙井村**的村民，但这些村民是在村民会议议定的租赁协议尾页上捺印，体现的是村民对于租赁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承包合同是被告利用租赁协议偷换变造而成，其承包内容并非捺印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因案涉承包合同的内容未经真实有效的法定民主议定程序形成同意发包的决议，部分村民无权代表龙井村十三组集体与被告签订合同。第四，李兴林作为龙井村**代表人，同时也系承包人的时候，李兴林作为十三组代表人以被代表人的名义与自己签订合同，同时代表发包方和承包方签字的行为本身具有利益冲突，其行为应属无效。第五，合同中所包含的农户已经承包的承包地，已经计入农户土地承包手册，在村民组未与其合法解除承包关系前，，村民组无权将该荒山内的部分承包地再次发包给被告人。实上，在案涉土地被非法侵占后，该部分承包地应向国家和集体缴纳的税收及其他义务一直是由原承包人继续承担。4、合同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根据《荒山承包合同》，被告人承包范围为：“1、荒山和荒山内的零星土地约250亩；2、黄泥坡十三组的开荒地约50亩；”。承包年限为一百年。而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本案《荒山承包合同》中关于承包年限的约定明显违反前述法律规定。根据这一合同，被告人实际上是以所谓的承包方式变相侵占龙井村十三组集体土地及部分村民承包地，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之规定，属于非法侵占土地。因此，本案中保存于兴义市公证处的《荒山承包合同书》存在伪造、变造的重大嫌疑是被告变造而成，未实际进行公证，合同内容严重违法，属于无效合同。综上所述，就案涉荒山及零星耕地，原告是出租而非发包，租赁期限是20年，而非案涉承包合同载明的100年。原告的部分村民是在议定的《荒山租赁协议书》尾页上捺印，体现的是村民对于荒山租赁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承包合同是被告利用租赁协议偷换变造而成，承包内容并非签字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公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公证机构就此出具的公证书缺乏证据应当具有的三性，不具有证明力；本案所涉《荒山承包合同书》因存在前述诸多问题和瑕疵，且合同内容和形成程序均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特别是合同是变造而成，合同内容本身显失公平，依法应确认无效。同时，继续履行该合同将严重损害原告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据此，现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起诉，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李兴林、张泽武辩称，案涉荒山承包合同经双方签订，报村委会同意，经公证处公证履行了20多年，各户村民已按承包人口领取了二被告缴纳的承包费，案涉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唐义鸿、韦开泰辩称，本案第三人承包的土地是通过合法转让取得，且该合同经过公证，第三人办理了林权证，原告的诉请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荒山承包合同书》是否系二被告伪造、该合同及（94）兴公马字第1号公证书是否合法有效；2、原告是将案涉土地出租给被告还是承包给被告，约定时间是否是二十年。本院经审理认定的法律事实如下：1994年，被告李兴林系原告龙井村十三组组长。同年3月5日，原、被告协商后达成荒山承包协议，后由原告组里村民唐某执笔，以原告马岭镇龙井村十三组为甲方，被告李兴林、张泽武为乙方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将纳鱼陇荒山和荒山内的零星土地约250亩及黄泥坡十三组的开荒地5亩全部承包给二被告，承包期为“一百年不变”，承包费为每年3000元，于当年的3月5日至4月5日期间交清。乙方交款后甲方必须立即分给农户。乙方有转包权和继续承包权。合同同时对承包土地的四至界线、转包权、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时任原告组长的被告李兴林在该合同书上甲方处签字盖章后，又与被告张泽武在该合同书上乙方处签字捺印。同年3月15日，马岭镇龙井村民委员会在该合同书上签字盖章“同意本组承包方法”。同年3月20日，贵州省兴义市公证处（现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义中心公证处）作出（94）兴公马字第1号《公证书》，证明本案荒山承包合同的签字、印章属实，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的规定。被告张泽武、李兴林承包到上述土地后，在该土地上种植了桃树、板栗树、花椒树等经济林木，并搭建了石棉瓦房等临时建筑。2008年12月31日，兴义市林业局根据被告张泽武、李兴林的申请，就涉案土地向被告张泽武、李兴林颁发了林权证【证号：（2008）第52232104500005-1/1号】。2012年11月8日，被告张泽武、李兴林与案外人王天珍、第三人唐义鸿签订转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由被告张泽武、李兴林将涉案土地中的172.23亩转包给案外人王天珍、第三人唐义鸿，同时将相应土地上种植的经果林、搭建的石棉瓦房等转让给案外人王天珍、第三人唐义鸿。案外人王天珍、第三人唐义鸿又在涉案土地上搭建了钢架棚，种植了桂花树等。案外人王天珍、第三人唐义鸿转包到上述土地以后，于2013年4月1日以第三人唐义鸿的名义向兴义市林业局申办了相应林权变更登记手续，并领取了林权证。2016年，原告组里的村民李兴坤、雷某2等47名村民认为“涉案荒山承包合同系伪造、涉案公证书系虚假制作、实际承包期系20年”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2016）黔2301民初3865号】，要求本院判决确认涉案荒山承包合同书及公证书无效。本院经审理后，以（2016）黔2301民初38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李兴坤、雷某2等47名村民的诉讼请求，李兴坤、雷某2等47名村民不服，上诉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以（2017）黔23民终11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在重审本案的过程中，本院依据李兴坤、雷某2等47名村民的申请裁定准许撤诉。后原告马岭镇龙井村十三组诉至本院，要求按前述诉讼请求解决。另查明，合同签订后至2014年期间，二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缴纳承包费，，，所缴承包费已由原告分发给该组村民。18年12月22日，涉案土地的次承包人王天珍因病去世，王天珍在涉案土地中享有的权利系其子韦开泰（本案第三人）继承。本院在审理（2018）黔2301民初3865号案的过程中，唐某作为第三人，其陈述涉案承包合同系会后按被告李兴林的口述内容书写，未陈述受到李兴林胁迫之事。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案外人唐某出庭作证时，唐某宣读事先写好的作证证词时表示其书写的承包合同系在被告李兴林的胁迫下按李兴林的要求书写。另外，原告还申请了证人荣某、雷某1、雷某2等三人出庭作证，该三人作证时均陈述涉案土地是出租给二被告，租期是二十年。本案开庭后，本院对原告进行释明并询问其意见时，原告表示:我方坚决要求人民法院确认涉案承包合同无效；如果人民法院认为涉案承包合同有效，我方才另案主张对涉案承包土地的承包年限、承包费数额等事项进行调整。诉讼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对兴义市公证处的公证员王某进行了调查，王某在接受本院调查时陈述：涉案公证书是兴义市公证处聘请的公证业务代办员冉金福办理，兴义市公证处盖章。诉讼中，原、被告双方主张的涉案土地的亩数量不一致，但双方对涉案承包合同载明的涉案土地的四至界线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原告提交的证据荒山承包合同书扫描件一份、荒山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被告提交的证据兴义市人民法院（2016）黔2301民初386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林地荒山流转合同复印件一份，林权证复印件一份，王天珍的死亡火化证明一份、公证书复印件一份，本院对王某的调查笔录、对涉案当事人的询问笔录等在卷佐证，故作认定。本院认为，对于涉案公证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因经本院调查核实，该公证书系兴义市公证处当时的业务代办员经办，并拿到公证处盖章，兴义市公证处在公证书上盖章的行为，说明兴义市公证处对公证书及所涉公证事项已经确认，故该公证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涉案土地是出租给二被告还是承包给二被告的问题。因本案诉讼前，龙井村十三组的李兴坤等47名村民起诉张泽武、李兴林时主张系“承包”而不是“出租”，马岭镇龙井村民委员会在该合同书上签字盖章时注明系同意本组“承包”方法，涉案公证书上亦载明系“承包”，因此，本案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涉案土地应属承包而非出租。对于涉案承包合同是否有效、承包年限是多少年的问题。原告主张涉案承包合同系二被告伪造，实际年限是20年不是100年，因原告未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确认。对于涉案土地的亩数，双方当事人的主张虽不一致，但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的四至界线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涉案承包土地系承包合同载明的四至界线的范围。对于承包年限，因涉案承包方式属于其他方式的承包，不属于以家庭为单位的家庭方式的承包，由于我国法律对其他承包方式的承包年限未作明确规定，故不能确认涉案承包合同确定的承包年限100年即为违法，且本院针对承包年限和年承包费数额向原告进行释明时，原告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调整，因此，即使承包合同确定的承包年限100年和年承包费3000元有失公平，因原告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调整，依法应尊重原告的选择，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承包年限和年承包费数额是否有失公平的问题，不作审查处理。涉案承包合同签订后，经过了龙井村民委员会签章确认“同意承包”，又经过兴义市公证处作了公证，因此本院确认涉案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同时对原告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及要求二被告返还涉案土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时，唐某宣读事先写好的作证证词时表示其书写的承包合同系在被告李兴林的胁迫下按李兴林的要求书写。对证人唐某的该部分陈述，因其在本院（2018）黔2301民初3865号案中未陈述受到李兴林胁迫之事，原告未举证印证唐某受胁迫的事实，故对唐某陈述的受胁迫书写承包合同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申请的证人荣某、雷某1、雷某2等三人的作证陈述，因与本院在审理（2018）黔2301民初3865号案时的该案的原告的陈述相矛盾，故对原告提供该三名证人拟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兴义市马岭镇龙井村十三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收取100元，由兴义市马岭镇龙井村十三组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员  黄金龙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谭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