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01执复279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华路192号。法定代表人：刘小红，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吴梦凯，均系该公司职员。申请执行人：王桂兰，女，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倩菁，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黄永权，男，196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执行人：邓燕芬，女，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复议申请人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因不服在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花都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4执异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花都法院查明，花都法院作出（2012）穗花法民一初字第7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执行人黄永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借款5543200元及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款项之日）给申请执行人王桂兰。被执行人邓燕芬、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对被执行人黄永权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于2013年6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王桂兰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花都法院依法立案执行，案号为（2013）穗花法执字第2999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4）穗花法执恢字第93号、（2018）粤0114执恢649号]。花都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扣划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8047368.23元，于2018年10月16日扣划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823218元。花都法院在执行另案[（2013）穗花法执字第93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4）穗花法执恢字第92号]王桂兰申请执行黄永权、邓燕芬、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3年1月24日从黄永权账户划扣5627.61元、于2013年1月31日从邓燕芬账户划扣15521.35元、于2013年2月19日从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划扣105906.26元、于2014年7月7日分别从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邓燕芬、黄永权账户划扣30478.01元、169978.5元、11751.93元、于2014年7月8日从黄永权账户划扣1655.43元、于2014年7月9日从黄永权账户划扣170.36元，上述款项共计341089.45元于2018年4月20日转入（2014）穗花法执恢字第93号案中。另查明，2015年12月1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穗花法执字第93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4）穗花法执恢字第92号]的执行依据(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及（2012）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花都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执行回转应作出裁定并重新立案，异议人直接要求予以抵销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花都法院对于执行案件相关费用情况进行计算（详见附件列表）。经过计算，（2013）穗花法执字第2999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4）穗花法执恢字第93号、（2018）粤0114执恢649号]执行案应向异议人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退回执行款2037072.51元。异议人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的部分异议请求成立，花都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花都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于2019年1月30日裁定如下：一、花都法院（2013）穗花法执字第2999号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4）穗花法执恢字第93号、（2018）粤0114执恢649号]向异议人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退回执行款2037072.51元。二、驳回异议人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的其它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人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不服花都法院（2019）粤0114执异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复议称：一、原审法院认为申请人要求予以抵销被申请人在另案中取得的款项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认定错误。除原裁定认定的在执行另案【（2013）穗花法执字第93号，（2014）穗花法执恢字92号】王桂兰申请执行黄永权、邓燕芬、申请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划扣且转入本执行案的341089.45元款项外，王桂兰还在执行另案时取得了执行款200万元。王桂兰取得该200万元执行款的事实其本人在该案执行笔录中已认可且由原执行法院存档。另案的执行申请人与本执行案的执行申请人均是王桂兰，被执行人均是黄永权、邓燕芬、申请人。因另案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已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依照法律规定，王桂兰应返还取得的200万元款项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如前所述，另案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后，王桂兰就应当返还因此取得且认可的200万元款项及利息，该款项及利息与本执行案的标的物均为金钱债务，因此，申请人请求抵销的，法院应予支持。退一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一百零九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关也应当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但另案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撤销后，原法院不但没有依法依职权责令原申请执行人王桂兰返还已取得的200万元款项及其孳息，反而在申请人要求抵销时，错误地适用法律不予支持，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利息计算错误。1.因再审中止执行期间，不应该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规定，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根据上述规定，三种情形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期间；（二）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暂缓执行的期间；（三）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本执行案于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期间中止执行是因再审中止执行，符合上述规定的第三种不计算加倍债务利息的情形，因此该中止期间不应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若按原审认定的再审中止期间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则相关司法解释的表述应为：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或者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2.计算利息适用利率错误及按天数计算利息的方法前后不一致。原裁定书本金利息计算情况列表中，自2012年1月1日-2013年2月19日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是按每年360天计算利息，而其他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是按每年365天计算利息，前后计算方法不一致，导致利息计算错误。原裁定书本金利息计算情况列表中，自2014年8月1日起分段计算的一般债务利息是按五年以上期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申请人认为应该按三至五年期或一至五年期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利息。实际上，无论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还是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对2014年8月1日起的一般债务利息，都不可能全部适用五年以上期同期贷款利率。综上，复议申请人请求：请求人民法院裁定变更原异议裁定，支持申请人的异议请求，向申请人返还多扣划的款项4910905.43万元（暂未计另案应返还的200万元款项的利息）。对花都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关于（2014）穗花法执恢字第93号案件执行依据的具体情况如下。黄永权不服花都法院作出的（2012）穗花法民一初字第786号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9日作出（2013）穗中法金民终字第3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于2013年6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2013）穗中法金民终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粤民抗1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本案指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粤01民再1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本院（2013）穗中法金民终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关于（2014）穗花法执恢字第92号案件执行依据的具体情况如下。除前述借款外，王桂兰与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黄永权、邓燕芬存在另一笔借款关系，花都法院以（2012）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7号审理，判决黄永权向王桂兰支付借款6701000元及利息，邓燕芬及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以（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维持花都法院（2012）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二申字第14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及花都法院（2012）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桂兰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复议案件，审查范围限于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所提复议申请中所请求的相关内容。关于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提出王桂兰在另案（2014）穗花法执恢字第92号中取得200万元，王桂兰应予以返还，并在本案中进行抵销的问题。本院（2015）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38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14）穗花法执恢字第92号案件执行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执行回转应重新立案，适用执行程序的有关规定”。对于王桂兰在（2014）穗花法执恢字第92号案件中，是否取得200万元款项，现应返还多少款项，并未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明确，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主张返还并且在本案中直接予以抵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述款项，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关于再审中止执行期间，是否应该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规定，“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即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进入再审的审查阶段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以及进入再审之后中止执行的期间，不应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案的执行依据曾因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提出申请而进入再审，因此，不属于上述规定中应停止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情形。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应停止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是对上述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日利率是以360天还是365天作为计算基数的问题，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应按照360天作为日利率的计算基数，花都法院在计算中存在不统一的问题，部分日利率错误的以365天作为计算基数，但以365天作为计算基数的日利率低于以360天作为计算基数的日利率，计得利息实际少于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应付利息，该计算方式有利于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鉴于王桂兰对此没有提出异议，视为王桂兰放弃部分权利，认可花都法院所作计算，本案对花都法院上述计算方式予以维持。关于适用五年以上同期贷款利率是否正确的问题，自判决确定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还款义务至其实际还清款项，时间已超过五年，花都法院在计算利率时适用五年以上同期贷款利率并无不当。对于花都法院《华美公司异议案件本金利息计算情况列表》中的其他内容，因各方当事人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执异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李小明审判员  胡伟东审判员  刘 皓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莫乔珍陈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