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龚荣芳，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洪，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霞，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伦，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熊丙基，男，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益站，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耀间，女，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龚荣芳因与上诉人陈伦、熊丙基，被上诉人冯耀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7）粤178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荣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判项，依法改判陈伦、熊丙基、冯耀间共同向龚荣芳支付货款157335.1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伦、熊丙基、冯耀间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龚荣芳与陈伦、熊丙基结算煤渣款没有约定具体支付时间，但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货款，且龚荣芳在2017年春节前没有收过现金220000元，陈伦、熊丙基、冯耀间也从未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货款。一审判决认定“转账了869900元，龚荣芳在2017年春节前收取了现金220000元左右”与龚荣芳实际收款数额不符，也与一审判决认定陈伦、熊丙基、冯耀间已支付869900元的事实矛盾。（二）原审法院划分涉案煤渣质量的举证责任不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原则，陈伦、熊丙基认为涉案煤渣质量没有达到约定发热量，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陈伦、熊丙基提供“诚信矿资源化验中心原煤工业分析结果报告单”证明龚荣芳提供的煤渣发热量不符合约定，但该鉴定报告是陈伦、熊丙基自行委托，且该机构不具备鉴定煤渣发热量的资质，该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于此，原审法院组织对涉案煤渣发热量重新鉴定，经2次选定鉴定机构，原审法院告知只有广东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才有相关质量鉴定的资质，并要求陈伦、熊丙基预付鉴定费用，但由于其没有按期预付相关费用，该鉴定程序没有启动。同时，由于陈伦、熊丙基有向其他人购买煤渣，故已不能识别案涉煤渣，即无法客观取样，缺乏鉴定的基础。因此，龚荣芳认为陈伦、熊丙基因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原审法院已认定陈伦、熊丙基收取煤渣的数量及价格，应判令其支付相关货款。（四）熊丙基与冯耀间为夫妻关系，且冯耀间自认有转账涉案货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夫妻共同经营行为，依法应判令冯耀间承担本案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矛盾，错误划分举证责任，请求予以改判。陈伦、熊丙基二审答辩称：1.不同意龚荣芳的上诉请求。2.龚荣芳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与事实不符。3.冯耀间虽然与熊丙基是夫妻关系，但并没有参与煤渣买卖的经营，所以冯耀间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陈伦、熊丙基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178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支持陈伦、熊丙基一审的全部反诉事项（龚荣芳自行承担清运费用，清走存放在陈伦、熊丙基处的不合格煤渣；退还货款870000元给陈伦、熊丙基，并从2017年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陈伦、熊丙基；请求判决龚荣芳支付陈伦、熊丙基堆放煤渣的场地租赁费70000元、转场费66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龚荣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龚荣芳所供给陈伦、熊丙基的煤渣不符合约定标准。陈伦、熊丙基与龚荣芳之间的买卖合同，陈伦、熊丙基已经提供了煤渣的检验结果报告单、陈伦、熊丙基与龚荣芳的通话录音、陈伦、熊丙基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自认的内容，几份证据之间已经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无论是按陈伦、熊丙基的主张约定供货质量标准为900-1000卡还是按龚荣芳主张的800卡供货质量标准，龚荣芳供货给陈伦、熊丙基的煤渣均未能达到。由此可见，龚荣芳所供给陈伦、熊丙基的煤渣属于未达约定质量标准的货物，若龚荣芳认为其所供给的货物已经符合双方的约定的标准，应当由其对所供应的货物质量举证，但龚荣芳在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可见龚荣芳自己也知道其供货属于履行未达标。（二）陈伦、熊丙基现堆存的煤渣属于龚荣芳所供给的。陈伦、熊丙基与龚荣芳自2016年9月开始形成买卖关系，此后陈伦、熊丙基都是从龚荣芳处购买煤渣堆放销售，而陈伦、熊丙基所堆放的地点龚荣芳是清楚的，从龚荣芳的聘请的货运司机陈述的内容可知，龚荣芳所供给陈伦、熊丙基的货物均是送至本案起诉时所涉及的陈伦、熊丙基堆场“线鸡坑”。陈伦、熊丙基提出反诉时的煤渣堆放点与上述证据中的陈述是吻合的，该堆场内的煤渣为龚荣芳所供给的货物已经可以证明。龚荣芳在答辩中认为，陈伦、熊丙基的堆场中有他人供给的煤渣与其所供应的煤渣混合，从而认为质量问题是其他煤渣引起的。龚荣芳的主张并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来源为“据原告了解”的臆测。2017年1月春节前，因龚荣芳供给的煤渣质量不达标而造成下游厂家产品出现问题后，陈伦、熊丙基已经即时向龚荣芳反映其煤渣的质量问题，在此之后陈伦、熊丙基均是按未售出煤渣的数量与龚荣芳协商，而对此龚荣芳从未曾提出过任何的质疑，由此可见龚荣芳在审理过程中所提出的“据原告了解”无非是免除自己责任的说法，并不能采信。以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而言，本案于陈伦、熊丙基所需要的举证责任仅为证明陈伦、熊丙基与龚荣芳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在诉讼过程中，对于买卖关系双方均予认可，陈伦、熊丙基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具体到本案其他事实方面，龚荣芳已经实际供货给陈伦、熊丙基，双方买卖的方式是龚荣芳送货至陈伦、熊丙基堆场，陈伦、熊丙基处仍存在供货数量内的货物，龚荣芳若认为堆场内的煤渣并非其所供应，依法应当举证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加重陈伦、熊丙基的举证责任，将属于龚荣芳所承担的责任转由陈伦、熊丙基承担从而驳回陈伦、熊丙基的反诉事项，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在本案中，一审法院的判决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从而出现错误判决。因此，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依法改判支持陈伦、熊丙基的全部反诉请求。龚荣芳二审答辩称：1.陈伦、熊丙基提出涉案的煤渣存在质量问题，但一审过程中未充分举证，而且在申请司法鉴定后没有预交鉴定费，导致鉴定程序无法启动。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陈伦、熊丙基也未能举证存放于煤场内的煤渣属于龚荣芳供应的煤渣。原审法院以此驳回其诉讼请求依据充分。冯耀间二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作答辩。龚荣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伦、熊丙基、冯耀间共同向龚荣芳支付货款157335.1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诉讼费由陈伦、熊丙基、冯耀间承担。陈伦、熊丙基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龚荣芳自行清走存放在陈伦、熊丙基处的不合格煤渣（6000吨），由其自行承担清运费用；2.判决龚荣芳退还货款870000元给陈伦、熊丙基，并从2017年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陈伦、熊丙基；3.判决龚荣芳支付陈伦、熊丙基堆放煤渣的场地租赁费70000元、转场费66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龚荣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陈伦、熊丙基是合伙关系，熊丙基与冯耀间是夫妻关系。2016年9月，龚荣芳与陈伦、熊丙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龚荣芳供应煤渣给陈伦、熊丙基，采取货到经验收合格后付款的交易方式，煤渣的验收由陈伦、熊丙基负责。龚荣芳陈述约定的煤渣发热量为800卡，陈伦、熊丙基陈述约定的煤渣发热量为900卡-1000卡。龚荣芳与陈伦、熊丙基自2016年9月15日至2017年1月间进行了9801.28吨的煤渣买卖交易，陈伦、熊丙基、冯耀间通过银行转账869900元给龚荣芳。后陈伦、熊丙基经转卖的客户反馈煤渣的发热量低，并于2017年5月20日自行委托诚信矿资源化验中心对煤渣的发热量进行化验后，认为龚荣芳提供的煤渣达不到口头约定的发热量为900-1000卡的质量要求而拒绝支付款项，引至纠纷。2017年6月14日，龚荣芳持龚荣芳、陈伦、熊丙基均没有签名的内容为“1999.37×100=1999.37,11月27号止，48车；7车，388.46×75=29134，11月9号止；8车，423.76×85=36019，11月29号止，来嘉利；156车，6650.28×110=731530，11月28至2017年1月15号止；共996620；汇769900；2017年1月19号止；226700；欠220000元；1月15号至1月19号止共8车，合计：339.41/吨×110元，合计：37335.1元”的凭据，认为陈伦、熊丙基、冯耀间尚欠其货款157335.1元，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龚荣芳提供的龚荣芳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显示：2016年9月21日由冯耀间的账号转账20000元给龚荣芳；2016年10月1日由熊丙基的账号转账30000元给龚荣芳；2016年10月8日由熊丙基的账号转账30000元给龚荣芳；2016年10月23日由冯耀间的账号转账20000元给龚荣芳；2016年11月4日由冯耀间的账号转账30000元给龚荣芳；2016年11月13日由冯耀间的账号转账50000元给龚荣芳；2016年11月23日由冯耀间的账号转账50000元给龚荣芳；2016年11月29日由冯耀间的账号转账50000元给龚荣芳；2016年12月4日由冯耀间的账号转账100000元给龚荣芳；2016年12月26日转账100000元给龚荣芳；2016年12月31日由陈伦的账号转账100000元给龚荣芳；2017年1月20日由冯耀间的账号转账100000元给龚荣芳。陈伦、熊丙基、冯耀间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2016年9月21日由冯耀间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20000元到龚荣芳银行账号，2016年10月1日、2018年10月8日由熊丙基通过广东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汇款30000元、30000元到龚荣芳银行账号；2016年10月2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50000元和无卡存款10000元给龚荣芳；2016年10月23日由冯耀间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20000元到龚荣芳银行账号；2016年11月4日、2016年11月1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30000元、30000元到龚荣芳银行账号；2016年11月13日、2016年11月29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50000元、50000元到龚荣芳银行账号；2016年12月4日由冯耀间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100000元到龚荣芳银行账号；2016年12月13日由冯耀间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49900元到龚荣芳银行账号；2016年12月2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无卡存款100000元到龚荣芳银行账号；2016年12月26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无卡存款100000元到龚荣芳银行账号；2016年12月31日由陈伦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100000元到龚荣芳银行账号；2017年1月20日由冯耀间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100000元到龚荣芳银行账号。陈伦、熊丙基、冯耀间提供户名为陈伦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2017年1月14日现支100000元。陈伦、熊丙基、冯耀间提供的诚信矿资源化验中心于2017年5月20日作出的原煤工业分析结果报告单显示送检的煤渣高位发热量（Qnet.ad）分析基584.00、低位发热量（Qnet.ar）应析基441.00。陈伦、熊丙基、冯耀间提供陈伦、熊丙基、冯耀间及龚荣芳在阳春市春湾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其中：陈伦陈述，2016年9月15日的时候，其与龚荣芳协商好，由其以每吨110元的价格向龚荣芳购买卡度为900-1000卡的煤渣，龚荣芳要将煤渣运送到其位于春湾镇清水塘村委会的堆场。其将煤渣转供给春湾兴华砖厂、阳春市崆峒砖厂等，在2017年1月份，其接到兴华砖厂、崆峒砖厂老板的电话，称煤渣卡度只有400度左右。其就在堆场分别取随机抽取了5个点约2000克的煤渣寄到肇庆市高腰白土镇诚信化验室、阳春市奇正金属化验室进行化验，这2000克的煤渣卡度都是在300至400卡。龚荣芳开始供给其的煤渣约1000吨经其抽样化验，是符合要求的，就相信龚荣芳，对其后提供的煤渣就没有抽样化验了。其告诉龚荣芳提供的煤渣不符合要求，就叫其算算会亏多少钱，但龚荣芳就一直没有前来处理。熊丙基陈述，其与陈伦是生意合作伙伴，其与陈伦共同向龚荣芳采购煤渣，各占50%股份。其与陈伦从2016年9月份至2017年1月以每吨110元的价格向龚荣芳采购煤渣，双方没有签署协议，口头达成煤渣的卡度为900-1000度，由龚荣芳将煤渣运送到位于阳春市春湾镇清水塘村委会垃圾场附近的堆场。龚荣芳开始提供的煤渣经抽检符合要求的，就相信龚荣芳，对其后提供的煤渣就没有抽检，在2017年1月的时候，阳春市崆峒砖厂和春湾兴华砖厂的老板电话告知使用了该煤渣烧的红砖没有烧熟的，并说煤渣的卡度只有300-400卡，后经其与陈伦对堆场堆放的煤渣随机抽样化验，发现煤渣的卡度只有300-400度。其与陈伦多次将龚荣芳提供的煤渣不符合要求的情况告知龚荣芳，龚荣芳告诉其与陈伦可以协商解决，但龚荣芳一直逃避，没有前来协商。龚荣芳陈述，2016年9月，龚荣芳运送煤渣到春湾镇自由砖厂遇到陈伦、熊老板，陈伦想向其收购煤渣，怕被砖厂方听到，就约定去熊老板家商量收购煤渣事宜。后去到熊老板的景泰酒店与熊老板、熊老板妻子、陈伦、熊老板女婿一起吃饭，经商量，达成了口头协议，由其将煤炭运送到春湾镇垃圾场边的堆场，煤渣的卡度要求是800左右，陈伦自己负责检查煤渣，价格是每吨95元或100元，记不清楚，后来煤渣的价格上升，双方就以每吨110元的价格交易。从2016年9月开始到2017年1月共销售了8000吨左右的煤渣给陈伦，共收到陈伦的货款869900元，陈伦尚欠货款157335元。龚荣芳只是在2016年11月份左右验过煤渣的卡度，是800左右，后来就没有验了，到了2017年春节之后，陈伦打电话给龚荣芳说龚荣芳的煤炭卡度不够，只有600卡度左右，当时龚荣芳与陈伦在电话进行了协商，但没有协商成功。冯耀间陈述，当时其丈夫熊丙基、陈伦和龚荣芳一起达成口头协议，即是熊丙基和陈伦以每吨110元的价格采购龚荣芳的煤渣，龚荣芳必须保证煤渣的卡度达到900至1000卡，并要将煤渣运送到阳春市春湾镇清水塘的堆场内，后来听陈伦和熊丙基说砖厂反映熊丙基、陈伦提供的煤渣只有300至400卡度，自己在堆场抽取化验后，结果也只是400卡左右。每次付款给龚荣芳时，陈伦就会叫其将货款通过转账、无折存款的方式转给龚荣芳，经核算，其共转账付了龚荣芳869900元货款。诉讼过程中，龚荣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的申请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分别作出（2017）粤1781民初1389号、（2017）粤1781民初1389号之二民事裁定，冻结了熊丙基在广东阳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春湾支行账号为800******5的存款18168.44元和账号为800******0的存款157335.1元；2017年7月3日，一审法院解除对熊丙基在广东阳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春湾支行账号为800******5的存款18168.44元的冻结。熊丙基在广东阳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春湾支行账号为800******0的存款157335.1元，冻结期限从2017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冻结期限届满后，龚荣芳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7）粤1781民初1389号之六民事裁定，继续冻结了熊丙基在广东阳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春湾支行账号为800******0的存款157335.1元。根据陈伦、熊丙基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委托摇珠选定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堆放在阳春市春湾镇清水塘村委会（垃圾场旁）的煤渣的发热量进行司法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终字5号《关于“（2017）粤1781民初1389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鉴定委托的终止函》，审查认为该委托事项超出了该中心核准的微量鉴定业务范围，终止鉴定。后一审法院又根据陈伦、熊丙基的申请，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上述煤渣的发热量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向陈伦、熊丙基发出《缴纳鉴定费用通知书》，限陈伦、熊丙基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缴纳鉴定费用，逾期不缴纳，视为陈伦、熊丙基自动放弃鉴定。陈伦、熊丙基至今没有向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缴纳鉴定费用。陈伦、熊丙基为其反诉提供的租地合同的内容为“今收到陈伦交来租赁线鸡场地费约2.8亩，租金每年35000元，2017年至2018年2年共70000元正。收款人姚新荣，2017年1月3日，136******”；提供的春国土资执通字【2018】第5980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在阳春市春湾镇清水塘村委会线鸡坑村（省道369侧）占用土地堆放煤渣；提供的《收据》二份，内容分别为“今收到陈伦交来线鸡坑转煤渣钩机和铲车费共叁万贰仟元正（32000元）。2018年6月9日，收款人：钱洪波，电话137******”、“今收到陈伦在线鸡坑场地转运煤渣286车运费按每车120元共叁万肆仟元正（34000元）。2018年6月9日，收款人李水祥，电话134******”。庭审中，龚荣芳陈述双方买卖煤渣的付款方式均通过银行转账，陈伦、熊丙基陈述没有约定具体付款方式，现金或银行转账，何种方式方便就采用那种，转账了869900元，龚荣芳在2017年春节前收取了现金支付的220000元左右。陈伦、熊丙基确认在2016年9月15日至2017年1月期间，基本是向龚荣芳购买煤渣，与龚荣芳停止交易后，有向其他人购买煤渣，但没有堆放。一审法院认为，龚荣芳与陈伦、熊丙基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口头达成煤渣的买卖交易，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龚荣芳请求陈伦、熊丙基、冯耀间共同支付货款157335.1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龚荣芳、陈伦、熊丙基虽均确认双方交易的煤渣共9801.28吨，价格按110元/吨计算，陈伦、熊丙基已支付煤渣款869900元的事实，但陈伦、熊丙基以龚荣芳提供的煤渣不符合双方的口头约定，拒绝支付剩余的货款，并提供了陈伦、熊丙基自行委托的诚信矿资源化验中心原煤工业分析结果报告单，龚荣芳虽对该报告单不予认可，但龚荣芳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提供给陈伦、熊丙基的煤渣符合其所述的发热量大于或等于800卡的质量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龚荣芳的上述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陈伦、熊丙基反诉请求龚荣芳自行清走存放在陈伦、熊丙基处的不合格煤渣（6000吨），由其自行承担清运费用；退还货款870000元给陈伦、熊丙基，并从2017年2月1日起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陈伦、熊丙基；支付陈伦、熊丙基堆放煤渣的场地租赁费70000元、转场费6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伦、熊丙基向龚荣芳所购买的煤渣已销售了部分，其所销售的煤渣中亦有陈伦、熊丙基向他人所购的煤渣，陈伦、熊丙基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所销售的煤渣和现尚在堆场中存放的煤渣是全部由龚荣芳所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陈伦、熊丙基的上述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冯耀间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对冯耀间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2017）粤178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一）驳回龚荣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陈伦、熊丙基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447元，诉讼保全费130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750元，共17504元，由龚荣芳负担4754元，陈伦、熊丙基、冯耀间负担12750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龚荣芳和陈伦、熊丙基均确认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货物验收时间。龚荣芳陈述：本案交易的煤渣有时由陈伦、熊丙基收货后自行检验，有时由龚荣芳的司机与陈伦、熊丙基一起去检验，陈伦、熊丙基没有提出过质量问题；“确认书”是由冯耀间书写给龚荣芳的。陈伦、熊丙基陈述：最初时，陈伦、熊丙基收到货物后自行找检验单位进行检验，开始交易的煤渣是合格的，后来的交易就没有进行检验了，所以当时不知道发热量不够，就没有提出质量异议；龚荣芳提交的“确认书”是龚荣芳到熊丙基家催款时，在陈伦、熊丙基均在场的情况下，由冯耀间书写给龚荣芳的。陈伦、熊丙基一审提交的阳春市春湾派出所询问笔录显示，冯耀间接受询问时陈述：因和丈夫熊丙基、陈伦一起购买龚荣芳以次充好的煤渣，被骗了来反映相关问题；2016年9月份的一天，陈伦、熊丙基与龚荣芳一起到冯耀间的景泰酒店商谈采购煤渣事情，当时冯耀间在场且知道口头协议的情况；每次付款给龚荣芳时，陈伦就会叫冯耀间将货款通过转账、无折存款的方式转给龚荣芳。本院认为，本案是龚荣芳向陈伦、熊丙基、冯耀间主张支付煤渣货款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龚荣芳供应给陈伦、熊丙基的案涉煤渣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龚荣芳请求陈伦、熊丙基、冯耀间支付煤渣货款应否予以支持。（三）陈伦、熊丙基请求龚荣芳退还货款、赔偿场地租赁费、转场费应否予以支持。关于龚荣芳供应给陈伦、熊丙基的煤渣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伦、熊丙基主张龚荣芳供应的煤渣质量不合格，达不到约定的发热量，陈伦、熊丙基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虽然陈伦、熊丙基提供了一份诚信化验室作出的《原煤工业分析结果报告单》，但是该报告单是陈伦、熊丙基单方委托诚信化验室作出的，报告单没有反映取样、检验过程，亦没有显示诚信化验室及其检验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且龚荣芳对该报告单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该《原煤工业分析结果报告单》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陈伦、熊丙基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本案煤渣的热量进行司法鉴定，但是陈伦、熊丙基收到《缴纳鉴定费用通知书》后没有缴交鉴定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因陈伦、熊丙基在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预交鉴定费用，致使煤渣的热量无法通过鉴定予以认定，陈伦、熊丙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陈伦、熊丙基收取煤渣时没有向龚荣芳提出过质量问题，且与龚荣芳对账时亦未反映曾向龚荣芳提出上述产品质量问题。因此，陈伦、熊丙基主张本案煤渣质量不合格，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龚荣芳请求陈伦、熊丙基、冯耀间支付煤渣货款应否予以支持问题。龚荣芳已向陈伦、熊丙基履行了供货义务，如上所述，在陈伦、熊丙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煤渣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陈伦、熊丙基应依约向龚荣芳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双方确认龚荣芳向陈伦、熊丙基供应了9801.28吨煤渣，该供货数量与龚荣芳提供的由冯耀间书写的“确认书”中的供货数量相同，虽然龚荣芳、陈伦、熊丙基没有在“确认书”中签名确认，但是龚荣芳、陈伦、熊丙基均确认该“确认书”是龚荣芳到熊丙基家催收货款时，在陈伦、熊丙基均在场的情况下，由冯耀间书写给龚荣芳收执的，因此，该“确认书”应视为双方的对账结算单据。根据该“确认书”，至2017年1月15日的供货价值为996620元，通过银行转账汇款方式支付货款769900元，双方结算确认尚欠货款220000元，2017年1月15日至1月19日又供货37335.1元，2017年1月20日通过银行转让汇款方式支付货款100000元，则尚欠货款金额为157335.1元（220000元+37335.1元-100000元）。陈伦、熊丙基主张还以现金方式支付了220000元给龚荣芳，但其没有提供支付凭证等证据加以证明，龚荣芳对此亦不予认可，陈伦、熊丙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因此，龚荣芳请求陈伦、熊丙基支付货款157335.1元及利息（从起诉日2017年6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款项时止），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关于冯耀间对本案货款应否承担支付责任问题。本案中，冯耀间与熊丙基是夫妻关系，在熊丙基、陈伦与龚荣芳口头协商煤渣交易时，冯耀间在场参与并清楚双方达成的口头约定；在煤渣交易过程中，是由陈伦叫冯耀间通过转账、无折存款的方式将货款支付给龚荣芳，根据龚荣芳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本案已付的大部分货款均是冯耀间通过转账方式向龚荣芳支付的；在龚荣芳到熊丙基家催收货款时，陈伦、熊丙基、冯耀间均在场，经双方对账结算后，由冯耀间书写“确认书”给龚荣芳收执。冯耀间参与了本案煤渣交易的协商、支付货款、结算等重要环节，在冯耀间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冯耀间参与了本案煤渣交易，冯耀间与陈伦、熊丙基共同向龚荣芳购买煤渣。因此，龚荣芳请求冯耀间对本案货款承担支付责任，理据充足，应予以支持。关于陈伦、熊丙基请求龚荣芳退还货款、赔偿场地租赁费、转场费应否予以支持。如上所述，陈伦、熊丙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煤渣存在质量问题，其以煤渣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并要求龚荣芳返还货款870000元，赔偿场地租赁费70000元、转场费66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龚荣芳的上诉理由充足，应予支持。陈伦、熊丙基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7）粤178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7）粤178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陈伦、熊丙基、冯耀间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的货款157335.1元及利息（从2017年6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款项时止）给龚荣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47元，诉讼保全费130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27元，共11681元由陈伦、熊丙基、冯耀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1元，由陈伦、熊丙基、冯耀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刘晓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