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东，男，汉族，1970年1月17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元琼，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东，男，彝族，1989年5月21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大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宜花花卉科技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上海东盟商务大厦B座20层1号、13-21号。负责人：荣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吴家营中心区C幢1-1-07号。负责人：谭骁，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勇，男，汉族，1985年8月27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叶建东因与被上诉人李晓东、北京宜花花卉科技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宜花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建东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判平安保险公司向叶建东支付误工费人民币973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护理费287元/天×110天=31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7天=2700元，营养费50元/天×110天=5500元，财产损害赔偿99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遗漏部分:（1）叶建东于2018年10月18日因骨折左下腿行石膏固定术，2018年8月24日拟行右手舟骨骨折手术，因会诊后示患者手术风险较高，予右手行石膏固定制动。2018年12月7日复查后拆除石膏固定。（2）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主治医生医嘱:全休叁月、需要护理、加强营养。（3）庭审查明叶建东因受伤休息期间单位只发放了基本工资。上述三项事实证明:（1）叶建东手、脚石膏固定制动术后至2018年12月7日石膏固定拆除前，生活不可能自理，需要护理，一审法院仅判决住院期间（26天）的护理费是错误的。应依事实判决至拆除石膏固定之日(110天)的护理费。（2）叶建东作为中学上课的老师，其至少需要至2018年12月7日石膏固定拆除后才有可能工作。其请假休息期间只能找老师代课，故学校也不可能正常全额发放工资，一审庭审中也已查明学校只发放基本工资，故判决“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工资减少，因此原告请求赔偿误工费与法律不符”是错误的。叶建东属于无固定工资收入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其每月工资构成由多项（乡镇补贴、乡村教师生活补、绩效工资、新增绩效工资等）组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叶建东的误工费应得到支持。（3）“原告未提交医院出具的营养证明，因此，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的请求与法律不符”是错误的，叶建东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有主治医生出具“加强营养”说明。依据《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营养费应予支付。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部分:（1）“原告提交的手表发票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是认定事实错误。李晓东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其知晓并当庭陈述叶建东手表确系交通事故损坏。交通事故发生当天至叶建东2018年9月12日出院期间，李晓东均陪同叶建东在医院，叶建东经医院救治两天后稍微清醒时便告知李晓东以及家属手表被撞后遗失的事实，家属便打电话通知家里人到事故现场草丛中找，找到后拿给李晓东看，确认已不可能修复。李晓东在医院曾多次电话联系保险公司试图让派工作人员到医院查看、了解情况并在保险范围内提供资助，但保险公司一直推托始终未露面。上诉人认为，该事实能够证明手表损坏与本案有关联，依据《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该财产损害应该得到赔偿。（2）“原告受伤后于同日到宜良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转至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诊治疗，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8月30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天”是认定事实错误。叶建东受伤后被送到宜良县第一人民医院，因伤情太重医院不收转至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急诊科救治，期间因面部伤势严重、多处骨折、寰枢关节不能动等需要综合观察治疗，其次当时住院部也无空床位，故只能一直住在急诊科治疗直至2018年8月27日，病情稍稳定才转至本院住院部，至2018年8月30日病情有所好转才又转至宜良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从2018年8月17日事发当天至2018年9月12日叶建东均是每天24小时住医院治疗。故一审法院只认定“原告的住院时间为16天，住院伙食费1600元”是错误的。依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按实际住医院天数27天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晓东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宜花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庭前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状。叶建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晓东、宜花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叶建东各项损失合计80708元（后期医疗费6000元，鉴定费800元，误工费8877元/月÷30天×110天=32549元，护理费8637元/月÷30天×110天=31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天×100元/天=2700元，营养费50元/天×110天=5500元，交通费500元，手表99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叶建东承担赔偿责任，李晓东、宜花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李晓东、宜花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17日20点56分，李晓东驾驶车牌号为云Ａ×××××号“五菱”小型面包车，由宜良县南羊镇出发向宜良县城行驶，其驾车行驶至宜良县路段时，所驾车辆正前部与前方行人叶建东身体相碰撞，致叶建东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云南省宜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晓东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叶建东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叶建东受伤后于同日到宜良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转至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诊治疗，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8月30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天，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12日转至宜良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共开支医疗费26267.98元，由李晓东垫付，庭审中，双方认可李晓东垫付的护理费为1980元。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28日评估，叶建东需后期医疗费6000元，支付鉴定费800元。李晓东所驾驶的云Ａ×××××号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间，2018年8月20日，平安保险公司向叶建东垫付1万元，该款项由叶建东交由李晓东支付医疗费。另查明，叶建东是宜良县第九中学教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晓东驾驶的云Ａ×××××号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叶建东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叶建东在本案中的赔偿未超过保险赔偿限额，故李晓东、宜花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结合叶建东的诉讼请求，叶建东在本案中的损失费用确认为：1．医疗费26267.98元（已由李晓东垫付）；2.后期医疗费6000元；3.鉴定费800元；4.叶建东的住院时间为16天，但鉴于其在门诊期间确实需要护理，因此护理费一审法院支持26天×160元/天=416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6天×100元/天=1600元；6.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以上合计39327.98元。叶建东未提交证据证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工资减少，因此其请求赔偿误工费与法律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叶建东未提交医院出具的营养证明，因此，其请求赔偿营养费的请求与法律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在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已向叶建东支付医疗费用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的金额为护理费4160元和交通费500元，合计4660元。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4660元，剩余的34667.9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节约诉讼成本，一审法院将对李晓东所垫付的款项一并处理。李晓东的垫付款项为28247.98元，其中1万元为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给李晓东，李晓东再支付给叶建东，其实际垫付款为18247.9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叶建东医疗费1万元（已支付）和护理费、交通费合计4660元；二、由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叶建东6420元；三、由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支付李晓东垫付款18247.98元；四、驳回叶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叶建东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对叶建东提交的证明，加盖了其工作单位的印章，并且有该单位工作人员的签字，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查证，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2月6日，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对于叶建东的病情处理意见：1.全休三月（8月30日-11月30日）；2.定期复查；3.需要护理；4.加强营养。2019年2月13日，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叶建东于2018年12月7日拆除石膏。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致叶建东所佩戴的罗西尼手表损坏，该手表系购于2015年7月18日，购买价格为990元。本院认为，对于叶建东主张的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叶建东于2018年8月17日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入院治疗，并且用石膏固定患肢至2018年12月7日拆除石膏，期间必然需要护理，且医嘱也记载需要护理，叶建东以期间110天主张护理费符合本案实际，但李晓东已请护工护理了其中的11天并自行垫付了护理费，叶建东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期间需要二人护理，故叶建东的的护理期应以99天计算。对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叶建东主张由其妻子陈金凤护理，但未提交其收入减少的证明，故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每天160元的标准计算，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护理费为15840元。对于叶建东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其实际住院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为1600元。对于叶建东主张的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叶建东因此次事故身体多处受伤，且有医嘱加强营养，营养费应自其受伤之日起至医嘱加强营养之日止共计110天，每天按照50元的标准计算，计5500元；对于叶建东主张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叶建东系中学老师，其提交了证据证明实际收入减少了973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叶建东主张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其手表损坏遭受的损失990元，虽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记载该财产损害情况，但考虑到叶建东当时受伤严重，当即被送往医院救治，其不可能向交警部门详细陈述其财产损害情况，之后其向李晓东提出，李晓东也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但考虑到该手表的购买时间至事故发生时已有3年，本院酌情认定其财产损失为693元。综上，叶建东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1．医疗费26267.98元（已由李晓东垫付16267.98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2.后期医疗费6000元；3.鉴定费800元；4.护理费17820元（其中李晓东垫付198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6.交通费500元；6.营养费5500元；7.误工费9730元；8.财产损失693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叶建东支付护理费1584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9730元，财产损失693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叶建东支付后期医疗费6000元，鉴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55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向李晓东支付其垫付的医疗费16267.98元，护理费1980元。综上所述，叶建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二审又出现了新的证据，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宜良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7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支付被告李晓东垫付款18247.98元；”二、撤销云南省宜良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73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叶建东医疗费1万元（已支付）和护理费、交通费合计4660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叶建东6420元；四、驳回原告叶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叶建东护理费1584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9730元，财产损失693元，共计26763元；四、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叶建东后期医疗费6000元，鉴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5500元，共计13900元；五、驳回上诉人叶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727元，由叶建东承担1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承担14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何政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