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卡伟，男，197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进，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周旋，广东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国雄，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知我，男，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由清远市域图物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推荐。上诉人杜卡伟因与被上诉人肖进、原审被告黄国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3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卡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确认上诉人截至2018年7月26日所欠利息为240000元，而非被上诉人要求的560000元；2.肖进与其代理人约定的律师费由肖进负担。二、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肖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确认逾期利息的利率上和律师费问题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关于逾期利率问题。对于逾期利息，依照法律规定，双方是有明确约定的，即当杜卡伟因资金周转问题逾期仍然不能归还借款本息的，应按照合同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收罚息。关于律师费问题，虽然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由借款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但该约定本身是无效的，因为诉讼费根据法律规定应由败诉方负担，上述约定本身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条款，且肖进并未实际支付律师费，故杜卡伟不应承担律师费。另外，肖进提供的代理合同不是有效的风险代理合同，且借款人一直承认借款事实，只是因资金问题无法按时支付，故肖进根本没有败诉风险，但其采取风险代理的目的纯粹是为加重借款人负担，这种违反公平正义的约定本身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实际欠付的利息共240000元。被上诉人肖进答辩称，关于利息要庭后核对后按杜卡伟有实际支付的利息肖进可以承认，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罚息肖进不认可，《借款合同》有约定罚息。原审被告黄国雄述称，对一审法院判决黄国雄无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异议。被上诉人肖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杜卡伟、黄国雄立即返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给肖进；二、判令杜卡伟、黄国雄支付借款利息560000元给肖进（暂从2017年12月26日起计至2018年7月26日，每月按2%计算，直至杜卡伟、黄国雄全部清偿为止）。两项合计共4560000元。三、判令肖进律师费456000元由杜卡伟、黄国雄负担；四、判令诉讼费由杜卡伟、黄国雄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卡伟以需资金周转于2016年9月26日向肖进借款4000000元，肖进使用其中国工商银行卡（户名：肖进，卡号：62×××37）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4000000元到杜卡伟中国工商银行卡内（户名：杜卡伟，卡号：62×××06）。三方（甲方杜卡伟、乙方肖进、丙方黄国雄）签订《借款合同》，内容载明：“因甲方资金周转困难，向乙方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400万元），汇入杜卡伟账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清远分行，账号：62×××06。借款月利率为2%，借款时间为6个月，自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3月26日止。丙方现持有英德市永兴鞋业有限公司50%股份，若甲方到期不能按时还款，丙方保证一个月内将其在英德市永兴鞋业有限公司20%股份转让给乙方冲抵甲方借款，……。甲方保证承担因本合同发生争议而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公证费等费用。……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归还借款本息的构成违约。……。”2018年1月3日，三方（甲方杜卡伟、乙方肖进、丙方黄国雄）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变更合同借款期限为21个月，自2016年9月26日至2018年6月26日止，原合同其他条款继续有效。另查明，肖进起诉时杜卡伟偿还利息至2017年12月26日，起诉后，杜卡伟偿还了利息1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杜卡伟向肖进借款，肖进给付了杜卡伟相应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肖进与杜卡伟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杜卡伟应向肖进偿还到期借款。因此，肖进请求杜卡伟归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每月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九条规定。双方约定的标准是在法律保护的范围内，肖进请求借款期限内和借款期限外的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杜卡伟偿还的160000元利息，一审法院从2017年12月26日起计算的利息中予以扣减。关于黄国雄是否承担连带保证问题。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没有约定黄国雄承担保证责任，仅约定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时以黄国雄持有英德市永兴鞋业有限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肖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虽然该股权出质是无效，但不能据此认定黄国雄承担保证责任，也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在质押物无效的前提下，出质人需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黄国雄在合同中仅以其股权作担保，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肖进主张黄国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肖进主张杜卡伟承担律师服务费456000元问题。《借款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由借款人杜卡伟承担，肖进请求杜卡伟承担律师服务费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律师服务费数额456000元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风险代理收费是指律师事务所在接受委托时，只收取基础费用，其余服务报酬由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就委托事项应实现的目标、效果和支付律师服务费的时间、比例、条件等先行约定，达到约定条件的，按约定支付费用；不能实现约定的不再支付任何费用。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律师事务所应当与委托人签订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约定双方应承担的风险责任、收费方式、收费数额或比例。肖进仅提交《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按欠款本息总额的10%支付律师代理费，没有签订具体的风险代理收费合同，又没有正式收费发票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对杜卡伟、黄国雄抗辩律师费用过高加重了杜卡伟负担的意见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调整为以一审法院支持的争议标的4400000元按《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计算律师服务费157000元，即100000元×8%＋500000元×5%＋1000000元×4%＋2800000元×3%=157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杜卡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肖进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400000元（之后2018年7月27日起的利息以实欠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限杜卡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肖进律师服务费157000元；三、驳回肖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56.00元，由肖进负担1828.00元，杜卡伟负担21628.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杜卡伟提交了两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明2018年2月14日支付了利息80000元，2018年9月26日支付利息160000元，被上诉人肖进承认有收到这两笔款项。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身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杜卡伟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2018年9月26日向肖进支付4000000元借款利息80000元和16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杜卡伟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杜卡伟拖欠肖进的利息应为多少；二、杜卡伟是否应向肖进支付律师费157000元。关于杜卡伟拖欠肖进的利息应为多少的问题。本案中，肖进主张杜卡伟返还借款期限内和借款期限外的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肖进主张以本金4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6日的利息为560000元。因肖进起诉后，杜卡伟提交了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偿还利息80000元；2018年9月26日偿还利息160000元的证据，肖进对此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杜卡伟拖欠肖进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6日的利息为320000元（560000元－80000元－160000元），之后2018年7月27日起的利息以实欠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关于杜卡伟是否应向肖进支付律师费157000元的问题。因杜卡伟与肖进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由借款人杜卡伟承担，该约定为有效约定，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但肖进仅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未提交付款依据和收费发票予以佐证，故本院认定该笔费用尚未实际发生，肖进可待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以4400000元争议标的认定律师服务费为157000元并判令杜卡伟先行支付，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卡伟的部分上诉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付；一审法院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3040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杜卡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肖进归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320000元（2018年7月27日之后的利息以实欠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肖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56元，由肖进负担1828元，杜卡伟负担216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55元，由肖进负担4526元，杜卡伟负担15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聪聪书记员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