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23民初1号 原告：楚绪祥，男，1973年4月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胜，贵州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贵州鹏昇（集团）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新桥镇包装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皮祖乔，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黔西南州水投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机场大道住房公积金大楼三楼。 法定代表人：皮祖乔，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兴开，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第三人：四川省泸县得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得胜镇迎宾路72号。 法定代表人：范永良，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福，男，1975年12月10日生，彝族，户籍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自治州丘北县。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楚绪祥诉与被告贵州鹏昇（集团）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昇纸业公司”）、黔西南州水投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投能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受理后，经审查认为四川省泸县得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胜建筑公司”）与本案审理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之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楚绪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胜、被告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兴开、得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楚绪祥向本院所提诉讼请求：一、责令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质量保证金、经济损失、违约金及利息3353万元（前期费用700万元、工程价款2678万元、返还质量保证金600万元、资金占用费利息815万元、工期迟延违约金1096万元、经济损失210万元、减除鹏昇纸业公司已付给楚绪祥的826万元和得胜建筑公司的1920万元，尚欠3353万元。）给楚绪祥，并互负连带责任；二、案件受理费由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应向实际施工人楚绪祥支付工程款，并应赔偿相关损失。首先，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该案最基本的事实是鹏昇纸业公司和实际施工人楚绪祥共同协商，共同借用得胜建筑公司的资质进行工程施工。楚绪祥显然没有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法释(2004)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属无效。尽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楚绪祥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且有权要求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赔偿损失。其次，鹏昇纸业公司明知自己没有履约能力，伙同实际施工人楚绪祥借用资质进行建筑工程施工，给楚绪祥和得胜建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其应付赔偿责任。最后，鹏昇纸业公司在明 知合同无效和楚绪祥系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利用其给得胜建筑公司造成的困境，诱使并逼迫得胜建筑公司与其签订《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严重损害了原告楚绪祥的合法权益。 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鹏昇纸业公司系直接将工程发包给楚绪祥，楚绪祥系实际施工人。1、鹏昇纸业公司系与楚绪祥事先协商，共同寻找借用合适的建筑公司的资质，以便签订施工合同，将工程直接发包给楚绪祥。2、60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缴付、施工活动的组织等证据足以证明楚绪祥系实际施工人。首先，楚绪祥私人直接向鹏昇纸业公司支付了600万元保证金。该保证金根本就不是得胜建筑公司所交，该证据强有力地证明了楚绪祥系实际施工人。其次，从工程款的日常支付、使用看，也能证明楚绪祥系实际施工人。最后，从保证金的筹集、交付过程看，楚绪祥毫无疑问系实际施工人。3、楚绪祥向鹏昇纸业公司和向倚志主张工程款的方式，也能证明楚绪祥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楚绪祥作为实际施工人，为索要工程款和要求赔偿相应损失，进行信访。且有相关信访材料予以佐证，该证据足以证明楚绪祥系实际施工人。二、鹏昇纸业公司不仅欠付工程款，而且其有严重过错，给楚绪祥造成了巨大损失。其应向楚绪祥支付工程价款（扣除已支付工程款）、质量保证金、经济损失、违约金及利息共计3353万元。第一，合同签订后，楚绪祥依约向鹏昇纸业公司支付了600万元保证金。第二，鹏昇纸业公司迟延提供图纸，给楚绪祥造成了巨大损失，其应依约赔偿误工、窝工等损失。第三，鹏昇纸业公司资金缺乏，致使工程无法继续施工，其应赔偿楚绪祥前期费。第四，楚绪祥实际施工的鹏昇纸业公司代建的公租房，政府审计的工程造价和实际拨付的工程款为900多万元（楚绪祥将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最终金额以法院调取的证据审计确定的金额为准），远远超过约定的488万元，多余部分应由楚绪祥取得。因为这是楚绪祥垫付资金并实际施工的建筑工程的实际工程款，鹏昇纸业公司无权侵吞数百万的工程款。综上，楚绪祥有权提请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承担偿付义务的事项及金额有：前期费用：700万元（具体金额以评估结论为准）、工程价款2678万元（以审计结论为准）、返还质量保证金600万元，资金占用利息815万元，工期迟延违约金1096万元，经济损失210万元，以上共计6099元，减除鹏昇纸业公司己付给楚绪祥的826万元和得胜建筑公司的1920万元，尚欠3353万元。三、鹏昇纸业公司是水投能源公司的子公司，其在收购过程中存在过错，水投能源公司依法应对鹏昇纸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水投能源公司系对鹏昇纸业公司进行股权收购的控股公司，其在收购过程中，明知法定代表人向倚志作为大股东和鹏昇纸业公司的财产高度混同，故意信息不公开，通过股权定价和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的方式帮助向倚志逃避债务。首先，楚绪祥的保证金有相当一部分直接支付给向倚志个人，证明向倚志和公司财产混同。其次，向倚志通过鹏昇纸业公司向外发包工程，但其作为控股股东却又收取回扣或其他款项。最后，水投能源公司在收购过程中必然要审计，通过审计就可以看出，向倚志作为控股股东有股东和公司财产混同行为，这种行为必然损害相关债权人的利益。水投能源公司明知该事实，且应当知晓该事实，仍然做出损害债权人的收购。四、鹏昇纸业公司存在明显的过错，其应对得胜建筑公司和实际施工人楚绪祥承担赔偿责任。1、鹏昇纸业公司明知自己资金欠缺，没有履约能力，故意向楚绪祥和得胜建筑公司隐瞒真实情况，给实际施工人和资质出借企业得胜建筑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第一，由于鹏昇纸业公司拖欠工程款，工人信访闹事，班组起诉查封得胜建筑公司，给得胜建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声誉损失。第二，得胜建筑公司为发放民工工资和支付材料费等相关费用，不得不借高息，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第三，因鹏昇纸业公司拖欠工程款，材料供应商、班组大量诉讼，造成得胜建筑公司官司缠身，支付了大量的律师费，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2、鹏昇纸业公司明知系自己和实际施工人协商，直接发包给实际施工人楚绪祥对项目进行施工，其故意向楚绪祥隐瞒自己资金欠缺，没有履约能力的客观情况。其对楚绪祥的损失存在明显的过错，且其故意将楚绪祥缴纳的工程保证金，退给出借资质的得胜建筑公司，给楚绪祥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五、鹏昇纸业公司无权与得胜建筑公司达成《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该协议无效。首先，从合同的角度而言，鹏昇纸业公司与得胜建筑公司的建筑施工合同自始无效，双方没有签订《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的基础。其次，从事实角度而言，鹏昇纸业公司明知楚绪祥系实际施工人，其无权和得胜建筑公司签订《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以下事实足以证明鹏昇纸业公司明知楚绪祥系实际施工人：第一，鹏昇纸业公司系事先和实际施工人楚绪祥共同协商，将工程直接发包给实际施工人楚绪祥。第二，得胜建筑公司是鹏昇纸业公司和实际施工人楚绪祥经过协商共同选定的借用资质的企业。第三，工程保证金600万元，系楚绪祥直接支付给鹏昇纸业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向倚志。另外，楚绪祥己通过信访主张其权利，并且楚绪祥及其劳务班组己多次到人力资源部和社会保障局、住建局等政府部门主张楚绪祥作为实际施工人的相关权益。这些证据也足以证明楚绪祥系实际施工人，鹏昇纸业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且是应当知晓的。再次，鹏昇纸业公司系乘得胜建筑公司之危，且该“危”还是鹏昇纸业公司造成的，逼迫得胜建筑公司签订《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意图以合法形式掩盖其侵害实际施工人楚绪祥合法权益的目的。得胜建筑公司在被鹏昇纸业公司和楚绪祥通谋借用资质后，因鹏昇纸业公司没有履约能力，工程款迟迟不能支付，农民工、材料供应商都去找得胜建筑公司。得胜建筑公司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被迫借高息支付了巨额工程款和材料款，并面临数十起诉讼。实际上，得胜建筑公司出借资质后就麻烦不断，鹏昇纸业公司给其造成了巨大损失。鹏昇纸业公司利用年关迫近，农民工、材料商围堵得胜建筑公司的机会，明知自己和得胜建筑工程签订《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系损害直接施工人楚绪祥合法利益的情况下，诱使已经被资金逼迫得走投无路的得胜建筑公司于2018年2月5日签订了《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该协议完全违背事实，将本属于楚绪祥的保证金和工程款支付给得胜建筑公司。事实上，该协议不仅给直接施工人楚绪祥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也给得胜建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最后，鹏昇纸业公司直接指定楚绪祥为工程施工人，其在明知楚绪祥是真正意义上的工程建设施工权利人的情况下，故意与借用资质的得胜建筑公司签订损害实际施工人楚绪祥利益的《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该协议书显然系以合法形式，掩盖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目的的合同，其应当无效。六、楚绪祥系以出借资质的得胜建筑公司的名义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得胜建筑公司撤诉，并不影响楚绪祥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该司法解释第二条同时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而，实际承包人即实际工程施工人楚绪祥有权直接向鹏昇纸业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并主张因其过错给楚绪祥造成的相关损失。另外，得胜建筑会司亦有权要求鹏昇纸业公司赔偿其相关损失。 被告鹏昇纸业公司辩称，一、楚绪祥起诉称与鹏昇纸业公司协商共同借用得胜建筑公司资质进行工程施工严重不实。鹏昇纸业公司是本案工程的业主和建设单位，由于工程项目专业性强，鹏昇纸业公司在建设过程中必须是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进行施工。鹏昇纸业公司不是自己建设工程项目，根本不可能由鹏昇纸业公司借用他人资质自己进行施工建设。楚绪祥诉称与鹏昇纸业公司共同寻找借用其他企业资质纯属编造。二、本案工程项目的承包主体是得胜建筑公司，楚绪祥不是本案工程的承包主体。本案楚绪祥得知鹏昇纸业公司有建设项目后，主动找过鹏昇纸业公司接洽工程项目。但双方接洽过程中，鹏昇纸业公司已明确提出由于工程项目规模大、专业性强，必须要具有专业资质的公司才可能承建。楚绪祥当即表示他是得胜建筑公司项目经理，与鹏昇纸业公司接洽是受公司委派代表公司进行接洽。此后，楚绪祥还亲自带领得胜建筑公司法人代表等人进行过多次项目考察。本案涉及的相关合同均是由承包方得胜建筑公司与鹏昇纸业公司签订，相关合同上均由得胜建筑公司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章，楚绪祥仅是作为得胜建筑公司委托代表人参与签字，根本不可能成为本案工程项目的承包主体。三、楚绪祥是得胜建筑公司任命的项目负责人，不可能是楚绪祥起诉所称的实际施工人。本案相关合同签订过程中，楚绪祥是作为得胜建筑公司的授权代表参与签订合同。项目实施过程中，得胜建筑公司又正式下发任职文件，任命楚绪祥为承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同时任命了项目经理、质量员、安全员等项目部组成人员。充分说明，楚绪祥是得胜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而不是所谓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此外，楚绪祥作为得胜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支付保证金及领取相关款项的行为均是代表得胜建筑公司的职务行为，不能因此认定楚绪祥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四、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相关款项已由得胜建筑公司与鹏昇纸业公司进行最终结算，楚绪祥起诉提出的所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案工程因故停工后，鹏昇纸业公司与承包方得胜建筑公司经过多次协商后，已于2018年2月5日签订了《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双方确认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及相关款项全部结清。双方签订的《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特别明确，协议签订履行后，得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楚绪祥和相关人员今后不得再向鹏昇纸业公司提出任何权利要求和主张。现鹏昇纸业公司根据《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向承包方得胜建筑公司履行相关款项支付义务后，楚绪祥无权向鹏昇纸业公司提出任何权利主张。综上所述，楚绪祥作为工程承包方得胜建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个人与鹏昇纸业公司不存在工程承包或工程施工法律关系，无权对鹏昇纸业公司提出权利主张，楚绪祥的诉请应依法驳回。 被告水投能源公司辩称，楚绪祥与水投能源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楚绪祥起诉水投能源公司纯属滥用诉权，第一、水投能源公司是在2017年7月以后才通过股权转让成为鹏昇纸业公司股东，而楚绪祥所代表的得胜建筑公司是在2014年与鹏昇纸业公司发生的工程承包关系。楚绪祥从未与水投能源公司发生过任何法律关系。第二、水投能源公司是鹏昇纸业公司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原则，无论鹏昇纸业公司在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作为股东的水投能源公司在本案均不可能承担任何责任。根据上述，楚绪祥起诉要求水投能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毫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第三人得胜建筑公司述称，鹏昇纸业公司与我们结算的只是工程款，不涉及其他资金，这些资金我们是用来支付当时工地上的开支包括材料款以及工人工资。楚绪祥陈述鹏昇纸业公司与其找到我们公司要求挂靠这不是事实，不予认可，我们未收取任何费用。 原告楚绪祥所举证据及质证情况： 一、楚绪祥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楚绪祥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得胜建筑公司均质证称：无异议。 二、罗家萌证明书一份，拟证明：鹏昇纸业公司与楚绪祥共同去借用有资质的建筑公司，鹏昇纸业公司存在过错。 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该证明书实际上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质证，该证明书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且该证明书证明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鹏昇纸业公司从未找过任何单位要求借用资质的事。 得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不清楚，无法确定真实性。 三、议标邀请函、中标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鹏昇纸业公司明知是实际施工人楚绪祥承包该建设工程，为形式合法而向得胜建筑公司发出议标邀请，并通知中标。 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该证据是复印件，未说明来源，复印件本身的内容只能证明得胜建筑公司与鹏昇纸业公司之间的议标和中标情况，不能证明楚绪祥主张的证明内容，楚绪祥根本不是实际施工人。 得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 四、2014年4月14日《四川省泸县得胜建筑有限公司中国金州包装产业园年产200万吨包装纸项目施工合同》（土建施工合同）《四川省泸县得胜建筑有限公司中国金州包装产业园年产200万吨包装纸项目施工合同》（钢结构库房施工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合同总价款为3.5亿元，实际承包人即实际施工人为楚绪祥。 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本案相关合同鹏昇纸业公司已交法院，请法院核实其真实性，合同的签约主体是鹏昇纸业公司与得胜建筑公司，楚绪祥不是签约主体，不能证明楚绪祥是实际施工人。 得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 五、工程保证金收据复印件三张（共500万元），拟证明：楚绪祥向建设单位交付保证金600万元，实际施工人是楚绪祥，而非得胜建筑公司。 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得胜建筑公司及楚绪祥缴纳6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是成立的，该保证金在结算时已全额结算支付给得胜建筑公司，支付保证金具有作为项目负责人的楚绪祥代表得胜建筑公司支付，也有得胜建筑公司支付的300万元，所以楚绪祥主张系其个人支付不能成立。楚绪祥是得胜建筑公司负责人，即使存在楚绪祥支付保证金的情况，也是代表得胜建筑公司进行支付，不能证实楚绪祥是实际施工人。 得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600万元保证金真实存在，但是具体是如何支付给鹏昇纸业公司的我不清楚。 六、工程开工报告、工程开工令复印件，拟证明：楚绪祥已按2014年4月1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进行实际施工活动。 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该证据是事实存在的，但工程实施主体是得胜建筑公司不是楚绪祥，楚绪祥均作为项目负责人参与工程的实施。 得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停工是鹏昇纸业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七、停工报告（2014年10月3日一次、2015年1月15日1次、2015年2月15日一次），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建设单位未按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建设单位总体规划更改及土地协调未完善、施工图纸及相关资料不全等原因导致停工。 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工程停工是事实，停工原因是多方面的原因。 得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停工都是甲方原因，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 八、得胜建筑公司任职文件【泸得建（2016）012号】复印件，拟证明：为了做到形式合法，得胜建筑公司任命实际施工人楚绪祥为得胜建筑公司在鹏昇纸业公司电厂、污水处理厂、清水站、生产车间承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 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任职文件本身证明了楚绪祥系得胜建筑公司的负责人，而不是挂靠或实际施工人。 得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楚绪祥系我公司员工，任职文件上的汪富贵、王启禄、邓焱均是我公司员工。 九、借条三张复印件，拟证明：鹏昇纸业公司资金困难，没有能力履行合同。 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相关借条真实性认可，借款关系已事实发生，但不能证明楚绪祥主张的证明目的，且相关借款已全部清算完毕。 得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借条真实性认可，借款系用于案涉工程款开支，该款是得胜建筑公司起诉鹏昇纸业公司至贵州省高院后协商处理的，是与工程款一起起诉的。 十、损失赔偿清单（自行制作），拟证明：楚绪祥在一期工程中产生的实际损失。 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是原告方自行制作，不能证实其真实性；楚绪祥认为的损失没有经过任何机构确认；楚绪祥所提的证据与案涉工程结算没有关联，案涉工程鹏昇纸业公司已经与得胜建筑公司结算，楚绪祥所主张的与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没有关联性。 得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损失应当存在。 十一、《综合结算协议书》，拟证明：鹏昇纸业公司私自与得胜建筑公司就工程款的结算订立协议，侵犯了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 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书是鹏昇纸业公司与得胜建筑公司自愿签订，且签订时楚绪祥在场。 得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该协议是因为工人一直讨要工资，得胜建筑公司被逼无奈才签订的该协议。 十二、情况说明，拟证明：楚绪祥就工程施工情况进行了说明，并就工程价款的支付提出了权利主张。 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该份情况说明是楚绪祥自行制作，不能作为证据，只能算是原告陈述。楚绪祥对得胜建筑公司与鹏昇公司签订结算协议是清楚的。 得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无异议。 十三、安龙县新桥镇政府会议纪要（新府专议[2017]3号）复印件，拟证明：鹏昇纸业公司资金困难，产生高额债务，拖欠农民工工资，产生矛盾纠纷，进一步证明鹏昇纸业公司没有能力履行合同。 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 得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无异议。 十四、《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复印件，拟证明：鹏昇纸业公司私自与得胜建筑公司就工程款的结算订立协议，侵犯了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 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楚绪祥主张的证明目的。 得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无异议。 十五、工程结算书（楚绪祥编制），拟证明：楚绪祥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 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上盖的章仍是得胜建筑公司的章，同时证明楚绪祥不是实际施工人，得胜建筑公司才是施工主体。 得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无异议。 十六、安龙县人民法院（2018）黔2328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书，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3民终2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当庭提交），拟证明：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的过错给楚绪祥造成的经济损失。 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该证据真实性请法院核实，该证据不能达到楚绪祥主张的证明目的，得胜建筑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主体，楚绪祥不是实际施工人，楚绪祥在邓家萍案二审中是以得胜建筑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 得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无异议，但在邓家萍案中楚绪祥是作为证人出庭的，该案还未终审。 十七、申请证人赵某、卢某到庭。拟证明：楚绪祥为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鹏昇纸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给楚绪祥造成损失。 赵某作证陈述：我从2014年5月9日来到案涉工程上，楚绪祥雇佣我从事鹏昇纸业40万吨一期工程的项目管理，与班组所达成的协议条款是由我打印的。因为鹏昇纸业公司的设计图纸变更和规划的调整，致使1号车间于2014年12月停工，然后安排工人做2号成品库。到2015年2月份，因土地手续不完善导致农民堵工，造成2号成品库停工，由业主与我们签订了停工报告，至2016年5月都没有收到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的复工报告。期间，所有的设备、材料、人员都在待工，后我陪同楚绪祥多次咨询业主何时复工，但均没有得到回复。因此。2016年3月份我们就将之前所完成的工程量以结算书的形式报给建设方，但建设方以需要审计为由没有进行结算，也没有出审计报告，所以到2016年5月我们就离开了工地。2014年、2015年春节期间我们因索要工程款为由找到业主并找劳动局索要农民工工资。在我们离开之前，所有区域的设备及材料都以材料清单的形式整理出来了交由楚绪祥提交业主方。楚绪祥以个人名义雇我，我直接面对的是楚绪祥，双方没有签订合同，每个月工资都有工资报表。在离开工地时，楚绪祥和我们办的有结算，后期由得胜建筑公司进行垫支我们部分工资。所有工程劳务分包的工程款都是楚绪祥进行支付的，包括业主方的图纸设计变更导致停工后的工程收方结算等都是楚绪祥办理。2015年到2016年，所有的工程款都是由楚绪祥请的财务办理支付。不知道楚绪祥与得胜建筑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案涉工程现在工程上挂的是得胜建筑公司的牌子。 卢某作证陈述：我是从楚绪祥手里承包鹏昇纸业一号成品库的钢结构厂房来做，投入了几百万，工程款基本领到了，但修建的活动板房、购买设备材料、资金占用费等损失我要跟楚绪祥主张权利。第一份合同是我与楚绪祥签订的，后面由出资最多的合伙人进行签订，是与楚绪祥个人签订。不清楚楚绪祥当时承包的钢结构工程是他个人承包的还是代表谁承包。我的最后的工程款是由得胜建筑公司支付的。 楚绪祥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证人陈述的内容三性均予以认可。 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赵某因与楚绪祥存在特殊关系，部分证实内容并不如实，不能证明楚绪祥主张的证明内容；卢某证言内容部分真实，但证实得胜建筑公司存在违法转包的事实。 得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均无异议。 被告鹏昇纸业公司、水投能源公司所举证据及质证情况： 一、鹏昇纸业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鹏昇纸业公司诉讼主体资格及基本信息。 楚绪祥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无异议。 得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无异议。 二、鹏昇纸业公司与得胜建筑公司签订的四份承包合同，拟证明：本案所涉承包工程的承包主体是得胜建筑公司，楚绪祥仅是作为承包方授权代表参与签订合同。 楚绪祥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合同三性无异议，是楚绪祥以得胜建筑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楚绪祥是实际施工人，而不是得胜建筑公司。 得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无异议。 三、得胜建筑公司泸得建（2016）012号文件，拟证明：本案所涉工程是由得胜建筑公司承包，承包方任命楚绪祥为项目负责人，同时任命项目经理、质量员等项目部工作人员。楚绪祥个人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 楚绪祥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楚绪祥实际借用得胜建筑公司的资质挂靠，承包工程时楚绪祥不是得胜建筑公司员工，没有领取任何工资，且任职文件上载明任何安全责任和债务由楚绪祥全权负责。 得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无异议，楚绪祥与我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 四、鹏昇纸业公司与得胜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支付协议》及得胜建筑公司出具的收据，拟证明：鹏昇纸业公司与得胜建筑公司签订了关于案涉工程及相关款项的最终处理协议，鹏昇纸业公司已按约定付清了全部应付款项，楚绪祥的起诉鹏昇纸业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楚绪祥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实际施工人是楚绪祥，楚绪祥没有在结算协议上签字表示认可，该协议无效，侵犯了楚绪祥的合法权益。 得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该协议也侵犯了我公司的权益。 五、水投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水投能源公司诉讼主体资格及基本信息。 楚绪祥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无异议。 得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无异议。 第三人得胜建筑公司未提交证据。 经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经审查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但其证明内容以证据载明情况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定。对于楚绪祥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其性质为书面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为孤证，不予采信；关于楚绪祥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与楚绪祥、鹏昇纸业公司所举双方签订合同相印证，予以采信，但仅能证明得胜建筑公司中标案涉工程的情况；关于楚绪祥所提交的第九组、第十三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关于楚绪祥提交的第十二组、第十五组证据，系其自行自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具有合法性与客观性，不予采信；关于赵某、卢某的证言，仅能证楚绪祥负责案涉工程施工，是否能够证明楚绪祥证明目的，需综合分析认定。 综合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鹏昇纸业公司原登记名称为“贵州鹏昇纸业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鹏昇纸业公司经营期间，案外人向倚志将其持有的部分鹏昇纸业公司股份转让给水投能源公司，并于2017年6月23日进行变更登记，水投能源公司持股51%，向倚志持股49%。鹏昇纸业公司自此成为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 2014年4月14日，得胜建筑公司（资质等级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与鹏昇公司签订《四川省泸县得胜建筑有限公司中国金州包装产业园年产200万吨包装纸项目施工合同（贵州鹏昇纸业有限公司土建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土建施工合同》）、《四川省泸县得胜建筑有限公司中国金州包装产业园年产200万吨包装纸项目施工合同（贵州鹏昇纸业有限公司钢结构库房施工合同）》（以下简称“《钢结构库房施工合同》”），约定由得胜建筑公司为鹏昇公司承建其电厂、污水处理厂、清水站、生产车间的土建工程及附属安装工程（钢结构工程除外）及原料库、成品库土建及钢结构工程，工程价款采用按实结算，执行《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4）》《贵州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2004）》及相应配套的费率定额和机械、人工调整文件，若上述定额及文件不能满足部分分项工程时，可参考相关专业定额……上述合同中，楚绪祥均作为委托代理人进行签字。合同签订后，得胜建筑公司向鹏昇纸业公司缴纳600万元工程保证金，其中，200万元系鹏昇纸业公司向楚绪祥出具收据，另有300万元系鹏昇纸业公司向得胜建筑公司出具收条。2016年2月25日，得胜建筑公司作出泸得建（2016）012号《关于楚绪祥等四同志任职的通知》，任命楚绪祥为鹏昇纸业公司电厂、污水处理厂、清水站、生产车间承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 得胜建筑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进场开工，在施工过程中，因施工图纸及建设手续不完善等各种原因导致停工。2016年8月26日，鹏昇纸业公司作为甲方与得胜建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综合结算协议书》，就《土建施工合同》《钢结构库房施工合同》及案外的《A、B楼建筑施工合同》涉及的工程款项达成结算，并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根据三份合同完成的施工工程应得价款（包括退还保证金）共计27480000元，主体工程价款1510万元，公租房488万元，保证金600万元，甲方对乙方的临设设施及剩余材料补助款150万元；甲方扣除乙方1054万元，返修、整改费50万元，公租房逾期违约金30万元，各项税费138万元，甲方已经支付工程款826万元；共同确认甲方还应支付乙方工程款共计16940000元；乙方在该项目中的施工成果（公租房除外），如涉及需要整改、返工、完善等均由甲方承担，乙方不再负责；公租房的整改由乙方承担，于2016年9月30日前交付给甲方，甲方在10日内申请业主组织相关部门验收，甲方在10日内没有组织相关部门验收，视为本工程合格；验收合格后，乙方所有人员必须立即离开项目现场。同时约定工程款付款期限进行了确认，并一致同意即日终止前述《土建施工合同》《钢结构库房施工合同》《A、B楼建筑施工合同》。 2018年2月5日，根据前述《综合结算协议》，鹏昇纸业公司作为甲方与得胜建筑公司作为乙方再次签订《工程款结算支付协议》，约定：经双方核实确认，甲方应付乙方总结算金额为19940000元，总结算金额中已包括退回乙方保证金600万元[其中200万元打入向倚志私人账户])及甲方向乙方法定代表人个人借款300万元的还款金额；经双方核实确认，甲方应付总结算金额中应扣减的款项及金额有施工中由甲方提供材料的价款679000元，该款扣减后，如曾富云今后向乙方提出权利主张，一切责任由甲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前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30万元；乙方委托甲方代付公租房材料款1064587元；由义龙新区人社局代乙方支付的民工款150万元，合计应扣减的金额3543587元；扣减后，甲方应支付乙方的结算金额为16396413元；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再向乙方支付借款资金占用剩息803587元，甲方总计应支付乙方的最终结算金额为172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鹏昇纸业公司支付了该工程款。 后楚绪祥以其为实际施工人，上述《综合结算协议》《结算支付协议》损害其利益为由，诉至本院，提出诉请。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楚绪祥是否系挂靠得胜建筑公司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鹏昇纸业公司是否明知楚绪祥挂靠得胜建筑公司施工，二者是否成立事实上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鹏昇纸业公司与得胜建筑公司所签订工程结算协议是否有效；三、楚绪祥主体是否适格，楚绪祥的诉请是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楚绪祥是否实际挂靠得胜建筑公司承建案涉工程，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本案中，虽得胜建筑公司称楚绪祥系其员工，否认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但得胜建筑公司称并未向楚绪祥支付工资，且亦未提交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同时，结合证人赵某、卢某的证言，以及现无证据表明得胜建筑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投资的事实，且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黔23民终24号民事判决对楚绪祥挂靠得胜建筑公司承建案涉工程的事实进行了确认，故应当认定楚绪祥系挂靠得胜建筑公司承建案涉工程，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次，关于鹏昇纸业公司对于楚绪祥挂靠得胜建筑公司承接案涉工程是否明知，鹏昇纸业公司与楚绪祥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问题。楚绪祥主张案涉工程系其与鹏昇纸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向倚志一同到得胜建筑公司协商挂靠，但得胜建筑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楚绪祥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系孤证，且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而案涉合同当事人鹏昇纸业公司而言，其仅认可合同相对方为得胜建筑公司，故据现有证据并不能得出鹏昇纸业公司对于楚绪祥挂靠得胜建筑公司名义签订案涉合同并承建案涉工程是明知的，楚绪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楚绪祥与得胜建筑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为其内部关系，对外不具有对抗效力，而就外部关系而言，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为鹏昇纸业公司与得胜建筑公司，故楚绪祥与鹏昇纸业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挂靠施工情形中，存在两个不同性质、不同内容的法律关系，即建设工程法律关系和挂靠法律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就外部关系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言，案涉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鹏昇纸业公司与得胜建筑公司，二者因案涉工程所达成的结算协议是双方对其作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且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 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在挂靠施工情形中，存在两个不同性质、不同内容的法律关系，即建设工程法律关系和挂靠法律关系。在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借用名义承包人的名义不明知，且若知道相对人为实际施工人，不可能与其发生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根据相关合同分别处理。就本案而言，楚绪祥与得胜建筑公司虽系挂靠关系，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非合同相对方主张建设工程合同权利，并主张案涉结算协议无效。至于楚绪祥与得胜建筑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可另循寻法律途径解决。况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适用于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情况，不能随意扩大适用于挂靠情形。故本案楚绪祥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楚绪祥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209450元，予以退回原告楚绪祥。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尹慧兰 审判员  刘金洲 审判员  陈映桃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桂劲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