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26民初176号原告：罗成发，男，1970年3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南涧县人，农民，住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智，云南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李兴茂，男，1968年10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南涧县人，农民，住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怀兴，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涧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平，系该公司经理。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州南涧县南涧镇金龙路92号（原地税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清，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峻，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罗成发诉被告李兴茂、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涧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南涧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罗成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智、被告李兴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怀兴、大地财保南涧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成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858350.33元，其中，医疗费110942.13元，护理费1173340元（58660元/年×20年），误工费1173340元（58660元/年×20年），营养费219000元（10950元/年×20年），残疾赔偿金144486元（9862元/年×18年），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100元/天×98天），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被扶养人罗光昇（系原告父亲）生活费6421.10元（8027元/年×5年×80%÷5人），李宝英（系原告母亲）8027元（8027元/年×5年÷5人），司法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扣除被告李兴茂已经垫付的11000元，实际应赔偿2847350.33元。事实与理由：被告李兴茂驾驶云Ｌ×××××号轻型自卸车跑运输。2018年4月14日，他给我打电话说可以顺便带我去买猪。4月15日，我和李兴茂从红星老家出发去买猪，先去拉石料、石料装好了，就去买猪，李兴茂帮我谈价钱，由卖猪的拉送。接着去装沙子，沙子装好后发生交通事故。车子在弥渡县米处因李兴茂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侧翻入道路山坡下，我坐在副驾驶上，发生车祸后，李兴茂把我抱出来。车祸造成我、李兴茂受伤，车辆损坏。案发当天，我被送往大理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我的损伤经医生诊断为：腰椎骨折，急性完全性截瘫，横突骨折，2018年6月12日出院，住院治疗58天，医疗费全部报销。另外购12000元的药品。因病情严重，2018年7月16日被送往昆明南大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5日出院，住院治疗20天，产生医疗费64924元，报销13060元，实际支付51864元。2018年9月6日被送往大理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9月26日出院，住院治疗20天，产生医疗费10360.60元。现虽出院但病情尚未痊愈。我的损伤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二级伤残，后期医疗费18500元，误工、营养期各20年。在我住院治疗期间李兴茂垫付医疗费11000元。我认为，我在本事故中受伤，由此造成的损失，两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兴茂辩称：一、本次交通事故系我在无偿帮助原告罗成发买猪的过程中发生的，我系无偿帮工人，罗成发作为被帮工人应当自行承担损失。我从事货运，经常走街串巷，在南涧县涌的养猪场购买过生猪，与卖猪老板熟识。罗成发请我介绍，鉴于双方既是亲戚又是朋友，我便帮罗成发联系买猪，2018年4月15日恰逢我到弥渡拉石料就带罗成发到东涌的养猪场买猪。我原计划从弥渡拉了碎石之后经过南涧县城，到宝华买沙子，再返回红星村家中。但为了帮罗成发到东涌买生猪，我改变了回程路线，多绕了18公里，在弥渡拉了碎石后特意经过南涧的东涌养猪场选定生猪付了定金后，由于所绕的路段路面不好返回途中发生事故。综上，本次事故是帮助罗成发购买生猪的过程中发生的，我没有向罗成发收取任何费用，我是罗成发的义务帮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罗成发作为被帮工人应当自行承担赔偿责任。二、我无偿让罗成发乘车的行为属于好意施惠，是善意的行为，符合公序良俗原则。罗成发无偿搭乘我的车辆的行为已经享受了相应的利益，罗成发因事故遭受损失后再要求我承担赔偿责任，对我极其不公平。本案我完全是为了罗成发的利益绕路，因所绕路的路面不好导致发生事故，我没有获得任何好处，相反自己还搭进油费、时间及发生事故后修车等重大损失，因此，如果法律苛责那些好意施惠的好人，预设了一旦发生交通事故，好人就要为自己的善意行为“买单”，那试问谁还会善意帮助他人？因此，罗成发主张要求我承担200多万的经济损失，与法律追求的正义价值不符，违反了公平原则和公序良俗原则，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三、罗成发的损失是其不遵守安全规则，不系安全带导致其被甩到汽车后座受伤，我自己系着安全带就没有受伤，罗成发受伤是其自己的过错导致的，因此罗成发的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事发当天罗成发请托我帮忙买猪，便一路坐在副驾驶位上跟随我，且路上一直都系着安全带。可等二人到东涌买完猪，在牛街康郎吃完饭之后，罗成发上车后就没有系安全带，我一再提醒，罗成发还不以为然的说，“没事，等上大公路就系上。”而正当在小公路掉头进入大公路路段，我倒车时汽车后轮将路基压塌，导致车辆倒翻，车头朝上整车倒立。因罗成发没有系安全带，被甩到后排造成他身体受损，而我系了安全带毫发无伤。事故发生后，我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将罗成发送往南涧县人民医院救治，很明显，我和罗成发同乘一辆车，车辆翻车后，我系了安全带毫发无伤，罗成发没系安全带才造成了身体受损。因此，罗成发不系安全带的行为，没有安全带的固定是导致受损的根本原因，罗成发应为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四、原告起诉要求我赔偿损失金额高达200多万，对我来讲是天文数字，我根本没有任何能力赔偿。我早年从事石料加工工作，肺部吸入大量粉尘，致使我患有严重的尘肺病及支气管哮喘症，平时经常咳嗽喘气，病情加重时还需不间断的住院治疗，我患病已经导致家财散尽，债台高筑。现在我已基本丧失劳动能力，平时也只能在身体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跑跑运输维持日常生活开支。事故发生后，我已经努力筹钱，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1000元，如今，原告再要求我赔偿200多万元，我实在没有能力再赔付。综上所述，我是原告的无偿义务帮工人，原告作为被帮工人应当对帮工过程中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我无偿让原告乘车的行为，属于好意施惠，符合公序良俗的基本原则，原告要求我承担全部经济损失违背公平原则,对其过错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自行承担。请求法院依法还原案件事实，了解事实发生的来龙去脉，同时考虑我的身体状况和经济条件，作出公正裁判。被告大地财保南涧支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我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是一种合同责任，而非侵权关系中的民事责任，应以保险合同为依据来认定我公司的责任。云Ｌ×××××号车的被保险人是李兴茂，其向我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险金额为3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1月23日0时至2019年1月22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2018年4月15日，事故发生时云Ｌ×××××号车处于保险期限内，李兴茂因此与我公司产生了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但是，原告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是单方事故，受伤人员是本车车上人员，不适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但是，本车没有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所以，本案中车上人员的损害赔偿不属于保险赔付的范围。在本案中，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保险合同及条款约定，本案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告罗成发就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罗成发的身份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贫困户信息卡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各一份，用以证明罗成发的身份情况及罗成发系建档立卡贫困户。2.弥渡县牛街乡派出所接处警经过一份，用以证明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弥渡县米处，发生时间为2018年4月15日，此次事故导致罗成发、李兴茂不同程度受伤的事实。3.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涧支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一份，用以证明李兴茂驾驶的车辆在大地财保南涧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4.南涧彝族自治县无量山镇红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罗光昇和李宝英的身份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各一份，用以证明罗成发的家庭人口情况。5.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出院证两份、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一份、南涧县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结算报销单、大理州城乡居民医保费用结算报销单各一份、收据五份，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十份（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门诊票据两份、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票据四份、南涧彝族自治县中医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三份、大理州人民医院门诊票据一份）、大理州人民医院预交款收据三份，用以证明罗成发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医疗费支出情况、新农合报销情况及受伤情况。6.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罗成发第12胸椎粉碎性骨折所致的目前损伤，达二（Ⅱ）级伤残，其余损伤未达伤残，后期医疗费为18000.00元人民币（壹万捌仟元整人民币）至18500.00元人民币（壹万捌仟伍佰元整人民币），误工期为20年，护理期为20年，营养期为20年。7.鉴定费发票、矫形器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鉴定所产生的费用及矫形器的费用。8.昆明南大脑科医院的诊断证明、出院小结复印件，用以证明罗成发在大理州人民医院治疗后，到昆明南大脑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9.大理州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结算报销单、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用以证明罗成发第二次在州医院住院20天所产生的医疗费用。被告李兴茂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第1组证据中身份证无异议，对贫困户信息卡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第3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及所描述情况不予认可，接处警经过没有签字，描述不属实。第4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第5组证据中大理州人民医院出院证予以认可，住院收费票据及南涧县医保费用结算报销单、大理州城乡居民医保费用结算报销单三性无异议，但原告主张的时候应该扣除医保已经报销的部分，同时医保同意报销也证明该事故的发生没有侵权人，系原告自身责任导致，否则医保是不能报销的，对五份收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形式要件不合法，编号为00200026的门诊收费票据三性不予认可，这是在空白票据上人工手写的，无法查实其真伪，对医疗机构出具的九份门诊收费票据三性予以认可，编号为0073251043的票据上没有病人姓名，因予以剔除。对大理州人民医院预交款收据三份，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应以正式收费票据为准。第6组证据增值税发票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因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是可以自行开具发票的，但是该份发票是代开的，开票的主体不是该鉴定机构。对原告当庭提交的鉴定费发票（和前述发票编号不一致）不予认可，两份发票均为原件，开票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2018年12月，综合两份鉴定费发票，我方质疑该份鉴定意见书是否真实，原告是否做过鉴定。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结论不合法，鉴定书鉴定的内容是目前损伤，原告现在主张应该以现在的伤残程度及恢复情况来进行鉴定。鉴定的三期20年没有鉴定依据，应该采用医疗标准、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对矫形器发票三性不予认可，若确实发生，应该有医院证明。对第8、9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证据均为复印件，并且没有医院加盖核对一致的公章。被告大地财保南涧支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第1组证据中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三性予以认可，对贫困户信息卡关联性和合法性不认可。第2组证据不具备合法性，无经办人、单位负责人签名。第3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第4组证据形式不合法，无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对两份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认可，对第5组证据中大理州人民医院的出院证、住院收费票据三性均予以认可，但进行医保报销的数额应该在损失中予以扣减，对医保结算报销单三性予以认可，对五份收据三性不予认可，对湖北通用药业有限公司的四份收据没写明款项的收款人，也没有相关医嘱需要购买该药。物业公司的一份票据，我方认为物业公司并没有资质出具该收据，对编号为00200026号门诊收费票据三性不予认可，对其余九份门诊收费票据三性予以认可，对矫形器发票三性不予认可，若确实发生，应该有医院证明。第6组证据增值税发票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因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是可以自行开具发票的，但是该份发票是代开的，开票的主体不是该鉴定机构。对原告当庭提交的鉴定费发票（和前述发票编号不一致）不予认可，两份发票均为原件，开票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2018年12月，综合两份鉴定费发票，我方质疑该份鉴定意见书是否真实，原告是否做过鉴定。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三性不予认可，不能客观反应原告方的伤残程度，三期鉴定的结论和所依据的标准是相互矛盾的，依据的标准不可能得出三期20年的结论。第8、9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是否一致，对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李兴茂就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李兴茂的病案资料复印件七页（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李兴茂是尘肺二期及支气管类哮喘。2.李兴茂的配偶时秀菊的残疾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李兴茂的家庭不具备赔偿能力。原告对被告李兴茂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我方认为证据无关联性，被告李兴茂生病与否和家庭情况与是否赔偿原告的损失无直接关系。被告大地财保南涧支公司对被告李兴茂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大地财保南涧支公司就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复印件、交强险保险条款复印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复印件（上述复印件均与原件核对无异）各一份，用以证明李兴茂的云Ｌ×××××号车在大地财保南涧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2.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涧支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负责人身份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罗成发、被告李兴茂对被告大地财保南涧支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后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所提供第5组证据中收据五份非正规发票，其中四份没有付款人姓名，形式要件不合法，不予认可；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中一张姓名为“罗维娟”，一张没有付款人姓名，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第8、9组证据书证系复印件，未提供原件加以核对，证据真实性无法判定，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以及被告大地财保南涧支公司提供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可；被告李兴茂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4月15日，被告李兴茂驾驶其所有的云Ｌ×××××号轻型自卸车从南涧县无量山镇红星村委会前往弥渡购买碎石，原告罗成发无偿搭乘该车前往南涧东涌买猪。被告李兴茂在弥渡将碎石装车后又带着原告到南涧东涌帮忙买猪，在东涌养猪场选定生猪付过定金后返回，在弥渡县米处因李兴茂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侧翻入道路山坡下，造成驾驶员李兴茂、乘客罗成发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受损。当时罗成发坐在副驾驶位置，发生交通事故后被李兴茂从车上抱出。事发后，罗成发到医院进行了治疗。其损伤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成发第12胸椎粉碎性骨折所致的目前损伤，达二（Ⅱ）级伤残，其余损伤未达伤残，后期医疗费为18000.00元人民币（壹万捌仟元整人民币）至18500.00元人民币（壹万捌仟伍佰元整人民币），误工期为20年，护理期为20年，营养期为20年。罗成发住院治疗期间李兴茂垫付医疗费11000元。本院认为：涉案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系单方事故，受伤人员是本车车上人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本案原告系车上人员，不适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肇事机动车也未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原告的诉请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其对被告大地财保南涧支公司的诉请依法应当驳回。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被告李兴茂驾车无偿义务帮原告购买生猪返回的过程中，李兴茂系义务帮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系帮工人在从事帮工劳务时造成被帮工人受损，此种情况下被帮工人原告应当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李兴茂在从事帮工劳务过程中驾驶车辆单方肇事，其行为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精神，其应当适当承当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误工期如何确定的问题。该案原告方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司法鉴定结论将原告的误工期确定为20年，此鉴定结论不应采信。理由如下：1.该鉴定书第五部分分析说明中记载，“因被鉴定人第12胸椎骨折术后内固定物未取出，临床治疗尚未终结，故以目前损伤情况进行鉴定，如事故处理需要，可在取出骨折部位内固定物后予以复检，并行补充鉴定”。这意味着该鉴定结论并非最终结论。2.该鉴定书第五部分分析说明中还记载，“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综合评定为：误工期为20年，护理期为20年，营养期为20年”。而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条明确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同一司法解释对误工时间、护理期限有明确的规定，而鉴定机构参照该司法解释中护理期限的规定来评定误工时间，显然是错误的。3.原告在发生事故时已满48周岁，参照我国男性法定退休年龄为60周岁，其离法定退休年龄还有12年，而鉴定意见书鉴定其误工期为20年，以此推断原告应该误工到68岁，显然与法定退休年龄的规定不符。综上所述，鉴定机构关于误工期限的鉴定结论不予采纳，本院确定原告的误工期限为196天，即原告受伤之日（2018年4月14日）至定残日前一天（2018年10月16日）。关于原告各项损失的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云公交【2019】56号,认定如下：1.医疗费2357.35元；2.误工费31410元（58494元/年÷365天×196天）；3.护理费1169880元（58494元/年×20年）；4.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天×29天）；5.营养费146000元（20元/天×365天×20年）；6.残疾赔偿金144486元（9862元/年×18年）；7.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8.后续治疗费18250元；9.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10.精神抚慰金5000.00元；11.司法鉴定费2600元。以上合计1526683.35元。本院确定由被告李兴茂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305336.6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1000元，实际应再赔偿294336.67元。其余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兴茂赔偿原告罗成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及司法鉴定费合计人民币305336.67元，扣除已支付的11000元，实际应再支付294336.67元。限判决生效后五个月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罗成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66元，由原告罗成发承担10213元，被告李兴茂承担25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逾期不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龙进品人民陪审员  杨秋芳人民陪审员  陈天芬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赵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