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刑初1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平，男，1960年9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辩护人唐勇辉，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晓慧、代理检察员陆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平及本院通知嘉兴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唐勇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王平与被害人刘某1在位于平湖市的租房内，因感情纠纷发生争吵，其间被告人王平拿出随身携带的美工刀以“抹脖子”的方式横划刘某1的脖子，致其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平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平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平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其购买美工刀时目的只是防身，且刀具与其本人职业有关，非刻意为杀被害人而购买。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被告人王平属临时起意的激情杀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王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愿意在能力范围内积极赔偿。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平与被害人刘某1系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2018年8月28日中午，被告人王平因怀疑刘某1有其他情人而尾随至平湖市，在浴室包厢内找到刘某1后两人发生言语、肢体冲突，后各自离开。随后，被告人王平在平湖市吉某多超市购买一把美工刀，并驾驶电动自行车继续寻找刘某1。途中，被告人王平碰到刘某1，并得知刘某1将两人不正当男女关系告知其家人，被告人王平劝解刘某1无效后两人分开。刘某1随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与被告人王平发生口角并被其打伤。同日17时许，被告人王平在刘某1位于平湖市的租房楼下等至刘某1回家。两人在租房客厅再次发生争吵，其间，被告人王平掏出随身携带的美工刀，采用横切割颈部的手段，致刘某1死亡。后被告人王平逃离现场。同日23时许，被告人王平在平湖市景兴纸业北侧嘉兴塘北岸河堤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学尸体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颈部受锐器作用造成双侧颈总动脉断裂致急性大出血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平与被害人刘某1系情人关系，素日感情较好，有时小打小闹，案发前日两人还相处正常。案发当天中午两人发生过争执，刘某1声称要把两人的关系告知王平家属。同日傍晚，其看到两人在租房楼底下吵架，18时35分，其与丈夫屠某从外面回到租房，看到刘某1躺在血泊里，其立刻报警。20时48分，王平主动给其打电话并发送手机短信，承认自己杀了刘某1。证人屠某、刘某3等证言，与上述证言相互印证。2、证人朱某、黄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9时许，两人作为治安巡逻队员，接到指令到达租房现场，发现被害人尸体，对被害人送医、施救等情况。3、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送入医院时，血已经流干，判断为死亡状态。4、证人郭某1、郭某2、郭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刘某1与郭某1系夫妻，婚后育有郭某2、郭某3两个儿子，二子均已成年，刘某1常年离家，与家人关系疏远。5、证人杨某、陆某、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平与杨某系夫妻，婚后育有独生女王某1。案发当日刘某1曾经到王某1的店里，自称要给杨某看其与王平的照片。案发当天14时44分，杨某的手机有刘某1的来电显示，两次拨打记录均未接听。6、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平曾向其借款，2018年5月其与王平吃饭时，见过刘某1坐在王平身边。7、证人姚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王平在其经营的平湖市朝阳路16号吉某多超市购买一把红色刀柄、黑色推钮的美工刀。8、证人李某、付某应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中午，被告人王平与被害人刘某1在平湖市8109包厢内发生争吵，此时，过道里还有一名男子本来也要进入包厢，因为看见两人争吵而离开。刘某1经常到该浴室开钟点房，且与不同的男子会面。9、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被害人刘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当天中午本来与刘某1约好在平湖市开房，但其准备进入包厢时，看到刘某1与王平吵架而离开。10、证人肖某、宗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刘某1平时的工作是在平湖市维也纳歌舞厅陪人跳舞，被告人王平与刘某1要好，以往没有见过两人吵架。案发当天12时至14时，被告人王平一个人来歌舞厅，当天刘某1没有来过。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现场概况。现场提取到红色外壳、黑色推钮、银色金属材质刀刃美工刀一把及大量血迹等。经被告人王平当庭辨认，该美工刀系其杀害被害人刘某1的作案工具。12、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抓获被告人王平时，扣押到其随身携带的一把黄色外壳、黑色推钮美工刀。1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平被抓获时，发现其头部左侧太阳穴、右手小臂均有一处伤口，裤子上有块状血迹。14、提取记录，证实被告人王平被抓获到案后，公安机关提取其案发时所穿着衣物，扣押体恤衫1件、裤子1条、皮鞋1双，棉签擦拭左右五指指尖提取DNA封存，采集手指DNA血迹。15、提取笔录，为确定被害人身份，提取郭某1、郭某2、郭某3的血液样本。16、鉴定意见：（1）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死因如上。尸检过程中，提取刘某1肋软骨、左右乳房擦拭、阴道擦拭。（2）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排除被害人刘某1中毒死亡。（3）DNA鉴定书，证实在被告人王平穿着的衣服、裤子以及现场提取的刀具等上均检测出被害人刘某1DNA成分；证实郭某1与刘某1是郭某2、郭某3的生物学父母。17、短信照片及电话录音，证实被告人王平案发后曾主动联系刘某2，向其发送短信并拨打电话，亲口承认杀害被害人刘某1的事实。18、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王平案发当天的行动轨迹，其与被害人刘某1在多地点发生过争执，在作案现场出现过，具有作案时间。19、被害人刘某1的报案笔录，案发当天下午刘某1曾就被王平殴打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2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平系被动到案。21、被告人王平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王平及辩护人就定性所提，经查：被告人王平长期使用美工刀，深知刀片锋利，对于切割颈部造成的后果具有主观上的明知。被告人王平不计后果，持美工刀大力切割被害人颈部，刀锋所指系被害人身体的要害部位，反映出被告人王平主观上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足以证实其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故辩护人所提本案应以故意伤害定性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平购买美工刀之时是否即具有杀人动机，并不能否定其在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激烈争吵时瞬间产生杀人故意，被告人王平依法应承担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故被告人王平对于购买美工刀动机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平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因感情纠纷引起，被告人王平亦属一时冲动激愤杀人，量刑上酌情予以考虑。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美工刀，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袁敏玮审 判 员  徐 洁人民陪审员  朱富根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