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02民初4457号原告：日照山海天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法定代表人:相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宗，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绪平，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纪英尚，女，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律师。原告日照山海天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海天城建公司”）与被告纪英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鲁1102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后被告纪英尚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鲁11民终52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鲁1102民初44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海天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宗、孙绪平，被告纪英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海天城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归还款项60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山东华亨)、《股权转让协议》(莒县华亨)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及付款备忘录一份。通过上述协议,原告收购山东华亨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华亨公司”）及莒县华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莒县华亨公司”）,并通过付款备忘录的方式确认了原告应当付给被告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包括霍海洋的股权转让款,霍海洋的应收款项及相关权利义务均由被告纪英尚全权代理并以纪英尚确认的内容为准)。后因原告方财务工作人员原因导致原告先后实际共向被告支付1600万元，多支付600万元。对于原告多支付的600万元款项被告应当予以返还。截止到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尚未返还上述款项,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财产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纪英尚辩称，被告根本没有不当得利，更不存在600万元的不当得利，被告与原告之间的纠纷源于2016年2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付款备忘录，上述协议中约定被告将山东华亨公司和莒县华亨公司的股权作价2600万卖于原告，经抵顶后原告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为1000万元，原告将获得山东华亨公司100%股权，莒县华亨公司51%股权。2016年2月24日，被告为协助原告完成山东华亨公司认缴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从原告处获得900万元，被告将900万元用于山东华亨公司的注册资本金认缴，归还至原告实际控制的山东华亨公司名下，2016年2月25日被告为协助原告完成山东华亨公司1000万的注册资本金，被告将自己的100万元通过案外人霍海洋转至山东华亨公司完成协助原告履行出资义务。2016年3月1日，原告付600万元至被告名下，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该600万中其中100万为归还被告垫付的100万元注册资本金，2016年3月15日，原告将银行承兑汇票500万元付至被告。综上，被告共从原告处获得2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用于原告应当缴纳的山东华亨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另外1000万元为原告应该支付给被告的股权转让款，故被告根本没有不当得利，原告捏造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触犯了刑法之虚假诉讼罪的刑事罪名，恳请法院在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将该案移送至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追究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相丰以及其他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依法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莒县华亨）复印件一份、付款备忘录复印件一份、网上银行客户交易回单共22张（其中2016.3.1日的12张，2016.2.24日的10张）、银行承兑汇票50张、诉前保全裁定书一份、5000元保全费单据一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贷记通知复印件一份、收款凭证复印件五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宗10张、关于原告的财务管理模式说明一份、证明一份等证据。证明原告总计向被告支付2000万元的事实及资金流转过程，以及山东华亨公司的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经由山东华亨公司向莒县华亨公司注资现已成为莒县华亨公司的资产，且经流转最终尚属莒县华亨公司的事实。除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外，被告尚需偿还原告借款400万元，以及返还本案中因原告财务人员失误而支付给被告的600万元不当得利。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书（山东华亨）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莒县华亨）一份、付款备忘录一份、莒县法院338号判决书复印件1份、日照中级法院65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企业信息一份、日照市工商局备案的山东华亨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企业变更情况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被告纪英尚个人银行流水一份、案外人霍海洋个人银行流水一份、山东华亨公司的银行流水一份、莒县华亨银行流水一份、案外人霍海洋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企业信用报告、日照大象房屋建设有限公司的企业变更信息一份、日照大象房屋建设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件一份、日照市东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山东华亨公司企业档案一份（共70页）、被告纪英尚银行转账记录、案外人霍海洋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原告共支付给被告的2000万元款项中除1000万元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股权转让款外，另外1000万元被告已协助原告完成对山东华亨公司注册资本金的实缴义务，被告并不存在不当得利。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中除案外人霍海洋出具的情况说明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对案外人霍海洋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认为属证人证言，案外人霍海洋应出庭作证，否则不发生证明效力，且该证明内容不属实。另，本案原审一审过程中，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原告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3月15日的账户明细，经原被告双方当事人质证，对该账户明细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9日，纪英尚与霍海洋投资成立了莒县华亨公司。2015年10月19日，纪英尚与霍海洋投资成立了山东华亨公司。2015年10月2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莒县华亨公司的股东由纪英尚、霍海洋变更为山东华亨公司。2016年2月19日，纪英尚、霍海洋（甲方）与山海天城建公司（乙方）及山东华亨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山东华亨）》一份，协议约定：合作的前提与背景为1.丙方是2015年10月19日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甲方纪英尚与霍海洋，公司章程约定，纪英尚以货币出资9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霍海洋以货币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注册资本出资期限为2025年10月12日前。……山东华亨公司目前无资产。2.丙方对莒县华亨公司认缴出资10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25年4月20日前缴足。……目前，该公司资产情况为莒县华亨公司拟在莒县碁山镇建设30MWP光伏农业产业园并网发电项目，已经取得莒县发展和改革局的基本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明、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关于莒县华亨公司碁山镇30兆瓦地面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方案的批复，并已经租赁碁山镇十里沟、东海村东、茅埠村北土地，面积为688625平方米。……本协议各方认可，基于甲方对丙方及对莒县华亨公司的前期投入，截止到本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甲方纪英尚在丙方的股权价值为人民币2600万元（该股权价值是指山东华亨公司与莒县华亨公司的总价值，该2600万元既包括山东华亨公司与莒县华亨公司现有资产的价值，同时包括甲方保证莒县华亨公司项目建成后能够并网售电）。……甲方有意将其持有的丙方公司的100%的股权（股权价值26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二、股权转让的价值、付款方式及转让目标公司的情况。1.甲方共以2600万元（大写贰仟陆佰万元整）的价款将其所持有的山东华亨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2.乙方以下列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①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5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70万元。②甲方与乙方在工商局办理完毕股权转让手续后，乙方向甲方支付1650万元。③莒县华亨公司光伏发电项目并网发电后5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780万元。以上付款方式以双方签订的付款备忘录约定具体操作。3.甲方将其拥有的山东华亨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占有山东华亨公司100%的股权。三、甲乙双方办理股权证明的时间以及交接时间。甲乙双方于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共同到日照市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产生的税费由双方依法承担并缴纳。四、甲方转让山东华亨公司股权后，由乙方修改公司章程。五、山东华亨公司债务的承担。1、甲方与乙方签订协议并办理完山东华亨公司的资产、财务交接日前，山东华亨公司的债务由甲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上述公司应交的各项贷款、税金、员工的社会保险等以及公司签章形式、以法定代表人及相关业务人员个人的名义签署的任何借条、欠条、保证、担保等方式发生的债务。……七、莒县华亨公司光伏发电项目并网发电后5日内，作为丙方股东的乙方将丙方持有的莒县华亨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甲方（莒县华亨公司股权转让双方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因双方对股权转让的价值约定为2600万元，该2600万元既包括山东华亨公司与莒县华亨公司现有的各项工作的价值，同时包括甲方保证莒县华亨公司项目建成后能够并网售电，否则无法实现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的目的。……2016年2月19日，山东华亨公司（甲方）、纪英尚（乙方）与莒县华亨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莒县华亨）》一份，协议约定：股权转让的前提与背景为山海天城建公司与乙方纪英尚于2016年2月1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乙方纪英尚将其持有的山东华亨公司的100%的股权转让给山海天城建公司。甲方对莒县华亨公司认缴出资10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25年4月20日前缴足。……鉴于上述两点，甲方有意出让其所有的莒县华亨公司49%的股权（股权价值1274万元），乙方同意受让，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同意在莒县华亨公司光伏发电项目并网发电后5日内以1274万元的价款将其所有的莒县华亨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四、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与乙方首先启动对莒县华亨公司的建设及运营，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股权比例对莒县华亨公司进行公司日常经营费用投资，初期投资总额为666万元，按协议股权比例出资，甲方按股权比例的51%出资340万元整（2015年12月6日甲方向山海天城建公司借款170万元，该笔借款作为山海天城建公司向甲方的投资款，甲方就该笔款项已向莒县华亨公司出资，因此甲方只需要出资170万元），乙方按股权比例的49%出资326万元整，用于公司日常开支。本协议签订后，莒县华亨公司的表决、收益等权益甲乙双方按占股比例确定。以上付款方式以双方签订的付款备忘录约定具体操作。……2016年2月19日，山海天城建公司与纪英尚签订《付款备忘录》一份，约定：鉴于山东华亨公司、莒县华亨公司、山海天城建公司及纪英尚四方签订了山东华亨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莒县华亨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两份协议分别约定了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其中两份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问题，各方以本备忘录就两份协议中的付款权利义务的操作进行计算和界定。一、山东华亨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的山海天城建公司应付给纪英尚的2600万元，与莒县华亨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第1条和第4条约定的纪英尚应付给山海天城建公司1274万元及应付给莒县华亨的日常经营费用326万元相抵顶后，山海天城建公司应当付给纪英尚的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签订3日内山海天城建公司付给纪英尚500万元，余款500万元在2016年3月15日前付清。上述款项付清后，各方的付款义务结清。二、本备忘录与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各方严格按本备忘录约定执行，其他权利义务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执行。2016年2月24日，纪英尚与霍海洋作为山东华亨公司股东形成股东会会决议（老股东），决议公司原股东纪英尚将其所持山东华亨公司900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山海天城建公司；公司原股东霍海洋将其所持山东华亨公司100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山海天城建公司。纪英尚、霍海洋在老股东处签字，山东华亨公司在单位公章处加盖公章。2016年2月24日，原告山海天城建公司作为山东华亨公司股东形成股东会决议（新股东），决议公司原股东纪英尚、霍海洋将其所持山东华亨公司1000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山海天城建公司，……股权转让后，公司注册资本增加90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至10000万元。其中，山海天城建公司认缴出资10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山海天城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相丰在新股东处签字并加盖山海天城建公司公章。山东华亨公司在单位公章处加盖公章。2016年2月24日，山东华亨公司经全体股东协商，制定《山东华亨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不设董事会），规定“第一条公司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姓名1、公司名称：山东华亨光伏科技有限公司。2、公司住所：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烟台路**大象国际****。3、公司法定代表人姓名：相丰。……第三条公司注册资本公司的注册资本10000万元，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变动。第四条公司股东名称或姓名、认缴出资方式、认缴出资额、认缴出资期限：1、日照山海天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10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出资期限2025年10月17日前全部缴足。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原告法定代表人相丰在章程股东（法人股东、自然人股东）亲笔签名（盖章）处签字，并加盖山海天城建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处亦有相丰签字。山东华亨公司在日期落款处加盖公司公章。前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及付款备忘录、付款说明签订后，2016年2月24日，山海天城建公司向被告支付900万元，付款说明中载明“付款金额9000000元”，“此款项用于山海天城建开发有限公司收购山东华亨科技有限公司，协助山东华亨科技有限公司完成注册资本金认缴。其中5000000元用于支付并购首期付款，剩余4000000元，收款人需在2016年2月27日前归还日照山海天城建开发有限公司”。收款方负责人处有被告签字。2016年2月25日，被告向山东华亨公司转账900万元（备注为投资款），向案外人霍海洋转账100万元，同日案外人霍海洋将该100万元（备注为投资款）转入山东华亨公司账户。2016年2月26日，日照益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日益同验字[2016]第1号验资报告一份，审验结论为：截止2016年2月25日，山东华亨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纪英尚以货币出资900万元，霍海洋以货币出资100万元。2016年2月26日，被告纪英尚、案外人霍海洋安排人员将山东华亨公司的公章、网银授权UK和莒县华亨公司的网银授权UK交接给山海天城建公司的相关人员。2016年2月26日，山东华亨公司向莒县华亨公司转账1000万元（备注为投资款）。2016年2月29日，莒县华亨公司向日照山海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海天建安公司）转账768万元（备注为工程款）。2016年3月1日，莒县华亨公司向日照山海天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海天市政公司）转账232万元（备注为工程款）。2016年3月1日，山海天建安公司向山海天城建公司转账768万元（备注为工程款），山海天市政公司向山海天城建公司转账232万元（备注为工程款），山海天城建公司向被告纪英尚转账600万元（500万元备注为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备注为付投资款）。2016年3月4日，被告纪英尚、案外人霍海洋安排人员将山东华亨公司和莒县华亨公司的会计账册、印章等交接给山海天城建公司的相关人员，交接清单显示交接时山东华亨公司810100101421028326账户的余额为399.14元，莒县华亨公司810102301421001125账户的余额为10111.57元。2016年3月15日，山海天城建公司向被告纪英尚交付承兑汇票500万元。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山东华亨公司的股东已于2016年2月29日由纪英尚、霍海洋变更为山海天城建公司。2017年1月9日，纪英尚以山东华亨公司、山海天城建公司、莒县华亨公司为被告诉至莒县人民法院，要求：1.依法确认纪英尚与山东华亨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莒县华亨）》合法有效，纪英尚享有莒县华亨公司49%的股权；2.判令被告协助纪英尚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莒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鲁1122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纪英尚与山东华亨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莒县华亨）》合法有效；二、纪英尚享有莒县华亨公司49%的股权；三、山东华亨公司、莒县华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就判决第二项内容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四、山东华亨公司、莒县华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纪英尚保全费5000元；五、驳回纪英尚的其他诉讼请求。山东华亨公司、莒县华亨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8）鲁11民终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两份判决均确认“2016年3月1日，山海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纪英尚付款500万元；2016年3月15日，山海天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纪英尚付款500万元。”山海天城建公司主张2016年3月1日山海天建安公司向山海天城建公司转账的768万元和山海天市政公司向山海天城建公司转账的232万元，已于2016年6月7日和2016年6月14日转回到了莒县华亨公司，具体为2016年6月7日经山海天市政公司由上海浦发银行向莒县华亨公司转账60万元，2016年6月14日日照大象房屋建设有限公司收取山海天城建公司往来款768万元后又支付给莒县华亨公司，2016年6月14日山海天市政公司收取山海天城建公司往来款172万元后又支付给莒县华亨公司，莒县华亨公司分别出具了收款凭证。上述940万元包含在日照鸿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6月14日背书转让给莒县华亨公司的1280万元的承兑汇票中，另外340万元为山海天城建公司向莒县华亨公司的出借款项，莒县华亨公司已出具收款凭证。山海天城建公司另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作为集团母公司，投资多家子公司，通过学习先进的财务管理模式，各子分公司将现金流全部集中到我公司的财务部结算中心，由结算中心统一管理，各子分公司若有资金需求，再通过结算中心调配资金。在整个财务管理过程中，虽然资金由结算中心统一管理，但各子分公司都有独立的账户和账目，资产是独立的。”2018年1月2日，山海天城建公司诉至本院，案号为（2018）鲁1102民初44号，要求被告纪英尚返还不当得利600万元（2016年2月24日的500万元及2016年3月1日的1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另查明，2017年11月7日，山海天城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被告纪英尚在山东华亨公司所持有的90%的股权，要求冻结纪英尚在建行日照分行营业部6236682240000080045账户的存款300万元，要求冻结纪英尚在日照银行营业部6230771080000598041账户的存款300万元，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鲁1102财保792-1号民事裁定，将纪英尚的上述股权及银行账户予以查封，山海天城建公司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2018年3月7日，山海天城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纪英尚持有的莒县华亨公司49%的股权，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8）鲁1102民初44之一号民事裁定，将纪英尚持有的莒县华亨公司49%的股权予以查封，山海天城建公司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被告返还600万元是基于被告不当得利，而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受损、一方获利、受损与获利之间有因果关系且获利无合法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存在不当得利。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于资金支付及流转过程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于2016年2月19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系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协商达成，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上述两协议约定的内容，协议签订各方均确认“山东华亨公司目前无资产”，同时也明确约定山东华亨公司的“股权价值为人民币2600万元（该股权价值是指山东华亨公司与莒县华亨公司的总价值，该2600万元既包括山东华亨公司与莒县华亨公司现有资产的价值，同时包括甲方保证莒县华亨公司项目建成后能够并网售电）”。从以上协议内容看，上述协议签订时，原被告双方明确知道山东华亨公司无资产，因此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2600万元股权转让价格是基于上述注册资本金未实缴的情况下的总价格。至于履行过程中原告支付给被告900万元，连同被告自有100万元，共计1000万元转至山东华亨公司名下，实际为原告完成实缴公司注册资本金的义务。原告虽然主张因股东变更登记未完成，因此其不负有出资义务，但股权变更登记只产生对外的公示效力，对内只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即产生转移，且股东是否实际出资并不影响股权转让效力。2016年2月24日被告纪英尚、案外人霍海洋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将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亦在同日以公司独资股东的身份形成公司股东决议，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资至10000万元，原告日照山海天城建开发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0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且从公司章程来看，公司认缴注册资本的时间为2025年10月17日前全部缴足，即在此时间之前完成认缴即可。既然原被告双方明确股权转让的对价支付是基于公司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在2016年2月24日股权转让后，原告可以随时在公司章程规定的时间节点前履行出资义务。且原告提交的付款说明中也明确记载为“此款项用于山海天城建开发有限公司收购山东华亨科技有限公司，协助山东华亨科技有限公司完成注册资本金认缴”，故实际上原告应负有对山东华亨公司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的实缴义务。而且从原被告之间资金流向来看，在双方于2016年2月19日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后，2016年2月24日，原告向被告转款900万元，后此900万元连同被告纪英尚的100万元经纪英尚、霍海洋于2016年2月25日全部转入山东华亨公司，完成了注册资本金的实缴。原告主张是因其财务工作人员原因而多向原告支付了600万元，然原告作为正规企业，从2016年款项支出开始至2018年起诉被告，长达两年时间内原告未曾发现其账户上有600万元的“错误”支付，这与原告庭审中阐述的其采用先进的财务管理模式相矛盾，也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告共计支付给被告2000万元，扣除原被告双方经付款备忘录约定抵顶后原告尚需支付给被告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外，剩余1000万元已经实缴为山东华亨公司注册资本金并仍处于原告控制下。如前分析，该实缴义务本就属于原告的出资义务。故本案中原告支付给被告600万元并非被告的不当得利，原告山海天城建公司实际也并未受损。对于原告山海天城建公司要求被告纪英尚返还不当得利6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日照山海天城建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被告纪英尚立即归还款项6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保全费10000元，均由原告日照山海天城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秦 江审判员 厉翠菊审判员 李治升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刘晓梦书记员于召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