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5民初1278号原告：唐稳，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湖北省咸丰县人，住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辉赞，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被告：何光辉，男，195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咸丰县人，住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昌前，湖北闳辩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变授权。被告：鹤峰县尖尖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湖北省鹤峰县走马镇金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8060670372U。法定代表人：周运兵，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佳，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丰县高乐山镇解放路3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61833105612。负责人：陈洪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分公司员工，系特别授权。第三人：宣恩县恒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湖北省宣恩县珠山镇民族路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5L17836026C。法定代表人：向波，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明，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原告唐稳与被告何光辉、鹤峰县尖尖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鹤峰尖尖驾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咸丰人保财险）、第三人宣恩恒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宣恩恒顺驾校）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7）鄂2825民初39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鹤峰尖尖驾校、第三人宣恩恒顺驾校不服判决,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8）鄂28民终2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鄂2825民初391号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云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辉赞、被告何光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昌前、被告鹤峰尖尖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佳、第三人宣恩恒顺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咸丰人保财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稳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鹤峰尖尖驾校、何光辉、第三人宣恩恒顺驾校连带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01850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116168元（均按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分别为：唐云凤30820元、唐树银18966元、唐鑫28449元、唐金玉37933元）、误工费48222元、护理费13005元、住院生活补助费7650元、交通费1000元、后期手术费15000元、鉴定费3000元、鉴定复查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317095元；2、判令被告咸丰人保财险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及理由：被告何光辉以被告鹤峰尖尖驾校的名义，在咸丰招收学员进行驾驶员培训。原告报名参加培训，何光辉承诺包括训练、考试以及去考试路途接送等，培训费4000元包干。2016年6月19日，何光辉雇请的教练艾方军驾驶鹤峰尖尖驾校的鄂Q1671学号教练车，载原告唐稳及唐云庆、杨玲、吴新兵等四名学员，沿252省道自咸丰往宣恩方向行驶，准备去参加科目二考试。当日9时5分，行驶至该道路15KM+227.5M处右转弯路段时，车辆驶出左侧路外，翻覆下坎，造成吴新兵当场死亡，其余四人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宣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驾驶员艾方军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唐稳伤后，入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2天，唐稳申请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2016年11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唐稳脾切除伤残程度八级、肠修补伤残程度十级、左侧3—6肋骨骨折伤残程度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34%；误工期270日；后期治疗费15000元，后期手术治疗时间30日。原告唐稳提交如下证据：一、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以证明事故发生及原告在事故中无责任。二、咸丰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以证明唐稳受伤及住院治疗138天。三、检查费收据，以证明唐稳因鉴定检查支出1251.96元费用。四、鉴定意见书，以证明唐稳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后期治疗费用及住院时间等。五、咸丰社保局证明、劳动合同两份、职业健康检查报告、户口簿，以证明唐稳的收入来源为城镇务工。六、户口簿，以证明被扶养人（四个子女）的身份情况。七、交通费票据（金额920元），以证明唐稳因事故支出的交通费。被告何光辉辩称，何光辉以鹤峰尖尖驾校咸丰培训点的名义招收学员，进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开始给鹤峰尖尖驾校交了管理费，但招收本案原告等学员时，没有给鹤峰尖尖驾校报告，也没有交费。因学员参加考试需取得驾校学籍，何光辉与第三人宣恩恒顺驾校协商，将所招收的学员登记为宣恩恒顺驾校的学员并参加考试，每位学员由何光辉给宣恩恒顺驾校交1000元，后来交2000元，其中包括考试费。何光辉与学员之间的协议是：包括培训、考试往来接送、考试交费等，每位学员4000元包干。原告陈述的事故发生情形、其住院治疗、受伤致残均属实。肇事车辆由何光辉出资购买，登记在鹤峰尖尖驾校名下，以鹤峰尖尖驾校名义购买保险。事故责任司机艾方军系何光辉雇请的培训教练，当天由何光辉安排驾车送原告等学员去宣恩，准备参加科目二考试。事故发生后，何光辉给唐稳付医疗费67756.44元。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误工期只能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原告主张的误工期限不合理。本案原告以培训合同关系主张赔偿损失，被告何光辉只是被告鹤峰尖尖驾校的培训点负责人，是第三人宣恩恒顺驾校的管理人员，所实施的培训行为是职务行为，何光辉不是合同关系的主体，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被告何光辉提交提交医疗费收据四份，以证明其给唐稳付医药费67756.74元。被告鹤峰尖尖驾校辩称，原告陈述的事故发生情形、以及原告受伤致残，住院治疗均属实。鹤峰尖尖驾校与何光辉之间只是车籍挂靠关系，鹤峰尖尖驾校没有任命何光辉为该校咸丰培训点的负责人，原告也没有给鹤峰尖尖驾校交培训费，且原告不是在培训场所受伤，对原告的损害，鹤峰尖尖驾校没有过错，故鹤峰尖尖驾校无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之间承担连带责任更无法律依据。原告系第三人宣恩恒顺驾校的学员，交通事故亦是在去宣恩恒顺驾校的途中发生，应由第三人承担责任。此外，原告要求按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公平。被告鹤峰尖尖驾校提交资产确认书，以证明事故车辆由被告何光辉占有、使用、受益；提交原告的科目一考试成绩单，以证明原告系第三人宣恩恒顺驾校的学员，由第三人进行培训；提交鉴定意见书，以证明唐稳在住院治疗中使用了与治疗伤情无关的药物，相关费用58.56元。被告咸丰人保财险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咸丰人保财险与涉案车辆所有人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本案原告起诉的侵权责任关系，与咸丰人保财险无关联，应驳回原告对咸丰人保财险的诉讼请求。被告咸丰人保财险提交机动车保险赔款计算书及账户交易记录，以证明该公司已经赔付保险金122141.05元。第三人宣恩恒顺驾校辩称，对原告主张的事故发生情形、原告受伤致残及其住院治疗的事实，宣恩恒顺驾校无异议；对原告要求赔偿的项目及其计算标准无异议。本案原告的损害并非因被告或第三人履行合同不当，而是侵权行为造成。即使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培训合同关系，对原告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第三人只是承担管理责任，管理责任是次要责任，亦不属于连带责任。原告受伤时，第三人对其无管理职责，故第三人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人宣恩恒顺驾校未提交证据。经质证，对各被告提交的证据，其他当事人皆无异议。对原告唐稳的交通费支出，各被告表示由法院审查确定；对原告唐稳提交的关于其应以城镇人口计算相关损失的证据，各被告认为不能证明发生事故时，唐稳在城镇居住并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对原告唐稳提交的其余证据，当事人无异议。本院调查了鹤峰尖尖驾校的法定代表人周运兵，询问了被告何光辉，调取了本院(2017)鄂2825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何光辉陈述内容摘要：何光辉于2016年5月中旬招收唐云庆、唐稳、杨玲等学员，收取每人4000元费用，包括培训、去外地考试接送、考试费用等包干，培训的教练车印有尖尖驾校的标识，行车证也是尖尖驾校的，但学员报名时，何光辉没有明确说是哪个学校。出事故当天，由何光辉安排唐稳等人坐教练车来宣恩参加科目二考试，途中出的事故，驾驶员艾方军是何光辉雇请的教练，当天安排他开车送唐稳等人。何光辉与宣恩恒顺驾校之间没有签协议，开始每个学员给恒顺驾校交考试费1000元，后来是2000元，学员报名后何光辉就在恒顺驾校交钱，由恒顺驾校登记学籍，然后参加考试，培训在咸丰培训点进行，何光辉没有给鹤峰尖尖驾校交费。周运兵陈述的内容摘要：何光辉登记在尖尖驾校的车辆，是何光辉出资购买的。尖尖驾校对何光辉培训学员的情况不知情，误认为他已经停止开展培训活动，曾经催促他把车转出去。刑事判决书认定：艾方军受聘担任鹤峰尖尖驾校咸丰太平沟培训点科目二培训司机，2016年6月19日，艾方军驾驶鄂Q1671学教练车，载吴新兵、杨玲、唐云庆、唐稳，沿232省道由咸丰往宣恩方向行驶，9时5分，车辆行驶至232省道15KM+227.5M路段，翻覆至公路左侧坎下。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皆予以采信。原告唐稳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农村户口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故其提交的关于以城镇人口计算相关损失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对其中确定的误工期限有异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误工期限至定残之前一日，故本院对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限不予采信。本院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所采信的证据，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3年9月，被告何光辉购买田野BQ5022JLN6教练车一辆，登记车主为鹤峰县尖尖驾驶员培训学校，车牌号鄂Q1671学，鹤峰尖尖驾校与何光辉签订资产确认书，确认何光辉享有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权，但转移和处置该车需经鹤峰尖尖驾校同意。随后，由鹤峰尖尖驾校招收学员，何光辉在鹤峰县××马镇开办驾驶员培训点，进行驾驶员培训。2015年1月，何光辉将培训点迁移至咸丰高乐山镇太平沟，独自招收学员进行培训，其教练车上仍印有鹤峰尖尖驾校的标识，2015年9月，以鹤峰尖尖驾校为投保人，为鄂Q1671学号教练车在被告咸丰人保财险投保，其中包括车上人责任险，保险期至2016年9月21日。2015年，何光辉雇请艾方军为教练，培训学员进行科目二训练。2016年5月，原告唐稳等人在何光辉的培训点报名学习机动车驾驶，原告与何光辉约定，包括培训、去外地考试接送及考试费，每人交费4000元包干。期间，何光辉与第三人宣恩恒顺驾校商定，将原告等人的学籍登记在宣恩恒顺驾校，每一位学员由何光辉给宣恩恒顺驾校交费1000元，原告等人以宣恩恒顺驾校学员的名义参加考试。2016年6月19日，宣恩恒顺驾校通知何光辉，何光辉通知唐稳次日到宣恩考场参加科目二考试。何光辉安排艾方军驾驶鄂Q1671学号教练车，载原告唐稳及学员杨玲、唐云庆、吴新兵等人，当日沿232省道前往宣恩，上午9时许，车行至该道路15KM+227.5M宣恩县晓关乡堰塘坪路段时，翻覆于道路左侧坎下，造成乘车人吴新兵死亡，原告唐稳及艾方军、唐云庆、杨玲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宣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艾方军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咸丰人保财险在事故后，向何光辉支付保险金122141.05元。原告唐稳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女唐鑫，2006年9月15日出生；次女唐树银，2010年1月9日出生；三女唐云凤，2011年5月2日出生；子唐金玉，2014年10月9日出生。唐稳伤后，当日入宣恩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转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1月4日出院，共计住院138天。唐稳在宣恩县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25899.78元，在咸丰县人民医院用去41856.96元（住院医疗费41379.96元、门诊费477元），合计医疗费67756.74元，由何光辉支付。原告申请恩施施南法医鉴定所鉴定，2016年11月21日，该所作出恩施南法司鉴（2016）临鉴字第12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唐稳脾切除伤残程度八级、肠修补伤残程度十级、左侧3—6肋骨骨折伤残程度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34%；误工期270日；后期拆除骨折内固定治疗费15000元，后期手术治疗时间30日。唐稳付鉴定费3000元，2016年11月10日，唐稳在民大附属医院复查，用去复查费1251.96元，原告主张赔偿1200元。诉讼中，被告鹤峰尖尖驾校申请对其住院医疗费进行审核，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武福爱（2018）临鉴字7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唐稳住院期间使用了与伤情治疗无关的药物，相应医疗费58.56元。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被告何光辉、被告鹤峰尖尖驾校、第三人宣恩恒顺驾校相互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以及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存在何种民事法律关系。其一、关于被告何光辉与被告鹤峰尖尖驾校之间的法律关系。当初，被告鹤峰尖尖驾校与被告何光辉签订协议，被告何光辉以鹤峰尖尖驾校名义招收学员，由何光辉单独开办培训点，进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鹤峰尖尖驾校向何光辉收取管理费，所用教练车由何光辉出资购买，但登记车主为鹤峰尖尖驾校，并在车上喷有鹤峰尖尖驾校的标识。何光辉与鹤峰尖尖驾校之间符合代理法律关系的特征，即何光辉代理鹤峰尖尖驾校进行招生及组织培训。何光辉招收学员进行培训，学员与鹤峰尖尖驾校之间形成培训合同关系。何光辉将培训点迁移至咸丰高乐山镇后，仍以鹤峰尖尖驾校的名义招收学员，鹤峰尖尖驾校亦未要求何光辉变更车辆登记和消除教练车辆上的该校标识，双方之间的书面代理合同虽已期满，但当事人的前述行为表明，被告鹤峰尖尖驾校并未明确取消何光辉的代理资格，此时，原告等人在何光辉的培训点报名参加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其内心确认系鹤峰尖尖驾校的培训学员，原告与鹤峰尖尖驾校之间仍然成立培训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何光辉之间不形成合同关系。其二、关于第三人宣恩恒顺驾校与被告何光辉、被告鹤峰尖尖驾校，以及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何光辉与宣恩恒顺驾校的负责人之间达成协议，何光辉招收的学员在宣恩恒顺驾校登记建立档案，以该校学员的身份参加考试，何光辉给宣恩恒顺驾校分享部分学费，其中包括考试费。上述行为表明，何光辉与宣恩恒顺驾校之间达成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协议，即何光辉将培训合同中为学员建立档案并报名参加考试的义务转移给宣恩恒顺驾校。何光辉转移合同部分权利义务，未征得原告等学员同意，但学员知情后，未表示反对。何光辉代理鹤峰尖尖驾校对原告等人进行培训，何光辉与宣恩恒顺驾校转移合同义务的相关行为，系代理鹤峰尖尖驾校实施，故鹤峰尖尖驾校与宣恩恒顺驾校之间形成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法律关系，所转移的合同义务即建立学员档案并为学员报名参加驾驶员资格考试。由此，原告与宣恩恒顺驾校亦成立培训合同关系，但宣恩恒顺驾校的合同义务限于提供学籍报名考试，不包括日常训练等其他内容。本案原告与被告何光辉一致认可的培训合同内容，包括各科目训练、考试接送，考试报名以及考试合格后办理机动车驾驶证，根据合同的性质，保障学员的人身安全，系被告在培训合同中的法定义务。何光辉安排车辆及驾驶员送原告等人去宣恩参加科目二考试，途中出现交通事故，且事故车辆的驾驶员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原告等乘车人无责任，因此，被告鹤峰尖尖驾校违反了法定的人身安全保障的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的损失。《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应当在注册地开展培训业务，不得采取异地培训、恶意压价、欺骗学员等不正当手段开展经营活动，不得允许社会车辆以其名义开展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活动。被告鹤峰尖尖驾校允许被告何光辉以该校名义在异地开展驾驶员培训经营，何光辉以鹤峰尖尖驾校的名义招生，却将学员在第三人宣恩恒顺驾校登记立档，报名考试，欺骗学员。鹤峰尖尖驾校与何光辉的上述行为，均违反了该法规的规定，属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规定：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因此，被告何光辉应与被告鹤峰尖尖驾校对原告的损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鹤峰尖尖驾校转移对学员登记立档、报名考试的合同义务给第三人宣恩恒顺驾校，而日常培训内容，包括接送学员前往考试地，不在转移的合同义务范围之内，第三人对原告无安全保障义务，原告等人在前往考试地的途中因交通事故受伤，不属于第三人履行合同义务不当所致，故第三人宣恩恒顺驾校对原告的损害不承担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咸丰人保财险与被告鹤峰尖尖驾校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但与本案培训合同关系无关联，故咸丰人保财险在本案中不直接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基于侵权关系产生，违约责任中的损失赔偿限于物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可期待利益损失，不及于精神损失，故原告以合同关系主张违约责任，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被告对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限所提出的异议，有法律依据，根据该规定，原告的误工损失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原一审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二审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按照一审程序对案件进行重新审理.对于司法解释中的“一审辩论终结前”在发回重审案件中的理解，是原审辩论终结还是重审辩论终结，该司法解释未明确。自案件进入诉讼程序，当事人的损失即应当确定，若因为案件审理程序的变化，导致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处于不确定状态，有违公平原则，故应以原审辩论终结前，即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原告的相关损失为宜。原告唐稳的损失确定如下：医疗费68898.18元（宣恩住院25899.78元、咸丰住院及门诊41856.96元、鉴定复查1200元，减去不合理用药58.56元）、残疾赔偿金93921.6元（13812元/年×20年×34%）、误工费17402.5元（34150÷365×186天，2016年6月19日至定残前一日2016年11月21日156天、后期住院30日）、护理费13005元（原告主张住院153天×8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7650元（原告主张住院153天×50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902.89元[唐云凤25708.93元（11633元/年×13年×34%÷2）、唐树银15820.88元（11633元/年×8年×34%÷2）、唐鑫23731.32元（11633元/年×12年×34%÷2）、唐金玉31641.76元（11633元/年×16年×34%÷2）]、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合计316280.17元，减除何光辉已付医疗费67756.74元，尚应赔偿248523.4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鹤峰县尖尖驾驶员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原告唐稳赔偿损失248523.43元。二、被告何光辉对前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唐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鹤峰县尖尖驾驶员培训学校、被告何光辉各负担1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件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潘国柱审 判 员  汪秋红人民陪审员  龙安桃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秦宸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