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1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某，女，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翔岭，男，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红伟，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焱，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祝某与被上诉人张翔岭、乔焱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祝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被上诉人张翔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红伟、被上诉人乔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6）豫1702民初7700号判决认定了不存在的房屋买卖，基本事实完全错误，请求二审查明并予以纠正。50万元购房款并未支付，50万元的来源，如何支付一审未详细查明，违反了大额款项支付的基本查证规则，请求二审法院详查。50万元已经支付的举证责任在于张翔岭，在收款人否认的情况下，不能仅凭一张收据就予以认定。2、一审基本事实不明，涉案房屋权属不清。3、（2016）豫1702民初7700号判决漏列第三人，程序违法。4、（2016）豫1702民初7700号判决适用法律错误。5、（2016）豫1702民初7700号判决将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定性为买卖合同严重错误。6、离婚协议中对房屋产权的处分区别于一般的物权变动，虽然房屋产权未作变更登记，但是双方对权属约定是明确的，其权利优先于张翔岭的债权请求，即物权优先于债权。7、上诉人的基本生存权优先于普通债权。8、上诉人从2006年7月和乔焱结婚至今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张翔岭作为房屋购买方一直未区实地看过房屋，也未在张贴执行公告前告知上诉人其已购买该房屋，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张翔岭辩称，房屋系乔焱婚前购买,属于婚前个人财产,该房屋乔焱与上诉人离婚前已经出售给张翔岭,合同合法有效。50万元现金在驻马店市驿城区法院（2016）7700号案件审理中，乔琰已认可收到。一审判决认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乔焱辩称，2013年我借了张翔岭28万元，月息5分，后来陆续还了28万多元，利息没还完，用了两套房子担保，后来把平安街的房子的房产证拿走了，只剩下乐山路这套房子。驿城区法院开庭是为了走程序，欠款我慢慢还，开庭之后我还还了钱。同意撤销原一审判决。祝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法院（2016）7700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张翔岭与乔焱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性质为民间借贷合同。3、确认争议位于驻马店市驿城区物质局小区北楼二单元四层西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58平米）的物权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4日，张翔岭另案将乔焱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6）豫1702民初7700号，张翔岭诉称：“原、被告双方协商，被告同意将自己购买的房屋出售给原告，并于2014年11月7日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购房款50万元，但至今被告未将房屋交付给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向原告交付房屋”。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6）豫1702民初77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2014年11月7日，张翔岭（乙方）与乔焱（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1、甲方自愿将坐落于乐山路原市物质局小区北楼二单元四层西户房屋卖给乙方，建筑面积158平方米,（房产证无办理，以购房协议为准）;2、双方商定上述房产（及附属物）总价款为500000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付给甲方房产总价款（已付全款）,甲方保证于2014年11月17日将房产完全交付给乙方；3、如甲方不能按时将房产交付给乙方，甲方保证全额按交付房产日期退还乙方的首期付款。如甲方不能按期退还乙方的首期付款，乙方自应交付房产之日起有权处置上述房产，所得处置金额扣除乙方首付金额和相关处置费用及违约金，多余部分退还给甲方。在处置过程中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不得有异议等条款。合同签订当日，张翔岭向乔焱支付款项500000元，并由乔焱向张翔岭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翔岭购房款500000元（伍拾万圆整）。乔焱，2014.11.7’。庭审中，乔焱认可其收到张翔岭款项500000元，但认为该款系乔焱向张翔岭的借款，而非购房款。后因乔焱未向张翔岭交付本案诉争房屋，张翔岭以诉称理由来院起诉，酿成纠纷。另查明，本案诉争房屋系乔焱于2004年10月21日从驻马店市高新区鸿达商贸有限公司处全款购买，该房屋至今未办理房产证”，并判决：“限乔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驻马店市乐山路原市物质局小区北楼二单元四层西户房屋一套交付于张翔岭。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乔焱负担”。现该判决已生效，张翔岭已对该判决申请执行。原判又查明，乔焱将诉争房屋出售给张翔岭时，将其与案外人驻马店市高新区鸿达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购买房屋协议书原件交于张翔岭。原判另查明，祝某与乔焱于2006年7月31日在驿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5年元月9日登记离婚，双方达成的离婚协议载明：“……三、财产处理，婚后住房位于乐山路××港湾花园北楼××西户归女方所有……”。原判还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对乔焱进行询问，乔焱称“1、2014年夏天我借了张翔岭28万元，我与祝某于2015年1月份离婚，后来张翔岭知道我离婚后，担心我还不上借款，张翔岭知道我有一套房子，就让我与其在2015年4、5月份补签了《房屋买卖合同》，并让我出具了50万元房款收据，并在张翔岭的要求下将日期写为2014年11月7日，我根本就没收到张翔岭的50万元房款，其实就是民间借贷，根本不存在买卖房屋的事实。2、诉争房屋是我个人2004年全款购买，未办理房产证。3、合同内容均是由张翔岭修改的”；同时乔焱还称“当时张翔岭是将28万元现金交给我的，28万元借款其实我也陆续还清，还款方式有我直接转账给张翔岭或将现金存入张翔岭账户或微信转账或直接支付现金”。乔焱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证据。原审诉讼中，祝某申请对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及上述收据中的全部手写部分的书写时间是形成在2015年元月9日之前还是形成在2015年元月9日之后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先后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均以“现因检材标称日期为2014年11月7日，缺乏相关样本，不能构成时间鉴定参照系”为由，不予受理。后祝某又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以“因文书形成时间鉴定有一定的误差范围，无法确定其具体的形成时间，故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将案件退回。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案由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审查（2016）豫1702民初7700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存在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并损害了祝某的合法权益。二、诉讼中，张翔岭主张《房屋买卖合同》、收据是于2014年11月7日形成的；乔焱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该《房屋买卖合同》、收据是于2015年4、5月份形成的，其应张翔岭的要求将日期写为2014年11月7日。诉讼中，祝某申请对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及上述收据中的全部手写部分的书写时间是形成在2015年元月9日之前还是形成在2015年元月9日之后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先后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均以“现因检材标称日期为2014年11月7日，缺乏相关样本，不能构成时间鉴定参照系”为由，不予受理；其后祝某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又依法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以“因文书形成时间鉴定有一定的误差范围，无法确定其具体的形成时间，故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将案件退回。故张翔岭主张《房屋买卖合同》、收据是于2014年11月7日形成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乔焱辩称该《房屋买卖合同》、收据是于2015年4、5月份形成的，其应张翔岭的要求将日期写为2014年11月7日，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三、诉讼中，祝某以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有“如甲方不能按时将房产交付给乙方，甲方保证全额按交付房产日期退还乙方的首期付款。如甲方不能按期退还乙方的首期付款，乙方自应交付房产之日起有权处置上述房产，所得处置金额扣除乙方首付金额和相关处置费用及违约金，多余部分退还给甲方”内容主张乔焱与张翔岭之间不是房屋买卖应为民间借贷；诉讼中，乔焱称其与张翔岭之间系民间借贷而非房屋买卖；张翔岭对此不予认可。因祝某及乔焱均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加以印证，故祝某的该项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祝某据此请求确认张翔岭与乔焱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性质为民间借贷合同，不予支持。四、本案诉争房屋系乔焱于2004年10月21日从案外人驻马店市高新区鸿达商贸有限公司处购买，后乔焱与祝某于2006年7月31日登记结婚，故诉争房屋系乔焱的个人婚前财产。购买后，乔焱又于2014年11月7日与被告张翔岭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诉争房屋出售给张翔岭，并向张翔岭出具了购房款50万元的收条，并将其与案外人驻马店市高新区鸿达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购买房屋协议书交于张翔岭，但并未依约将房屋交付给张翔岭。之后，乔焱与祝某于2015年元月9日离婚时，乔焱又同意将诉争房屋作为离婚财产进行处理，处理意见为归祝某所有。因诉争房屋虽没有办理所有权登记，但系乔焱婚前购买，且在乔焱与祝某离婚前就已将诉争房屋出售给张翔岭，因此（2016）豫1702民初77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乔焱向张翔岭交付诉争房屋，并无不当。诉讼中，祝某主张该判决侵害其权益，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故祝某请求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法院（2016）7700号民事判决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因诉争房屋系乔焱个人婚前购买，后乔焱又将诉争房屋出售给张翔岭，故祝某请求确认位于驻马店市驿城区物质局小区X楼X单元X层X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58平米）的物权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祝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祝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乔焱与张翔岭的转账记录9张，其中微信转账记录8张，邮政储蓄银行转账记录1张，以证明乔焱与张翔岭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乔焱在开庭之后又向张翔岭还款6万余元，这只是部分记录，其他还款情况乔焱后调取。张翔岭质证认为，该证据应当在一审时提供，对其真实性有异议，银行卡号和手机截图需要核实，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乔焱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是真实的，申请调取张翔岭工商银行7111银行卡的流水。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涉房屋系乔焱于2004年10月21日从案外人驻马店市高新区鸿达商贸有限公司处购买，乔焱与祝某于2006年7月31日登记结婚，案涉房屋系乔焱的婚前个人财产。乔焱于2014年11月7日与张翔岭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张翔岭，并向张翔岭出具了购房款50万元的收条，并将其与驻马店市高新区鸿达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购买房屋协议书交于张翔岭，但未依约将房屋交付给张翔岭。乔焱与祝某于2015年元月9日离婚时，乔焱又将案涉房屋作为离婚财产处理为归祝某所有。案涉房屋虽未办理所有权登记，但系乔焱婚前购买，且在乔焱与祝某离婚前就已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张翔岭，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702民初77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乔焱向张翔岭交付诉案涉屋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祝某请求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6）7700号民事判决书，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张翔岭与乔焱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性质是否为民间借贷合同，祝某以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有“如甲方不能按时将房产交付给乙方，甲方保证全额按交付房产日期退还乙方的首期付款。如甲方不能按期退还乙方的首期付款，乙方自应交付房产之日起有权处置上述房产，所得处置金额扣除乙方首付金额和相关处置费用及违约金，多余部分退还给甲方”内容主张乔焱与张翔岭之间不是房屋买卖应为民间借贷，乔焱称其与张翔岭之间系民间借贷而不是房屋买卖，张翔岭不予认可。因祝某及乔焱均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实祝某的该项主张，故原判对祝某请求确认张翔岭与乔焱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性质为民间借贷合同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祝某请求确认案涉房屋的物权归其所有是否应予支持，因案涉房屋系乔焱与祝某婚前个人购买，后乔焱在与祝某离婚前将该房屋出售给张翔岭，故祝某请求确认位于驻马店市驿城区物质局小区北楼二单元四层西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58平米）的物权归其所有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祝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祝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瑞霞审判员  赵 飞审判员  李屹东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魏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