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16173号原告：佛山市森之源酒店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苏溪工业区业源路**首层A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ULN5E5A法定代表人：刘述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艳，广东顺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持盈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大道中**家博城****D5-302a注册号：440602000135292法定代表人：许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嫦，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晗，男，1968年4月2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嫦（系许晗之妻），女，1969年8月2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森之源酒店家具有限公司诉被告佛山市持盈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持盈门业公司）、被告许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依法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孙谦独任审判，并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艳、被告许晗（同时亦为持盈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嫦、张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持盈门业公司于2018年6月24日签订的订货合同，被告持盈门业公司退还预付款75200元；2.判令被告持盈门业公司支付违约金115200元；3.被告许晗对上述第1、2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持盈门业公司就不丹样板项目于2018年6月24日签订订货合同，合同总价188000元。被告许晗作为持盈门业公司的连带担保人在订货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2018年8月4日，逾期交货每天按总价的4%赔付。原告于2018年6月25日向两被告支付预付款75200元。后被告不但未按约定期限交货，还中途要求加价。为尽快将货交付给客户，原告无奈同意加价30000元，但要求被告尽快出货。被告同意后又故技重施，仍是迟迟不出货。经原告屡次沟通无果，导致客户拓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富公司）要求解除与原告的合同并要求退还定金及赔偿损失。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并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应当返还原告预付款7520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依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为2278560元。此外，原告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价为303200元，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价为188000元，原告可期利益为115200元。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可期利益无法实现，该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尚未与客户达成最终的赔偿方案，客户的索赔损失亦应由被告承担。鉴于前述理由，原告酌情向原告主张违约金115200元。为此，原告具状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诉讼中，经本院询问，原告补充陈述如下：1.原告于2019年6月4日通过微信方式向被告持盈门业公司表达过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2.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沟通过，在做好（家具）实木白胚部分后，需与原告客户确认是否与图纸相符后才能上漆。双方协商看货的时间为2018年7月底，由原告联系不丹客户到被告厂看货。3.2019年1月11日，原告及原告的客户到被告处查看，并未发现家具有变形开裂情况，但被告提供的家具白胚不符合合同约定。4.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原告作为中间商的交易习惯，案涉合同的相关事宜应由原告直接与被告协商。为证明诉讼主张，原告提交了订货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委托付款证明》（刘伟于2019年5月10日出具）及刘伟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截图打印件，4页）、微信转账记录、酒店家具样板订购合同、照片一组（40张，附光盘，2019年1月11日拍摄于持盈门业公司厂内）、家具设计图纸（24页）、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截图打印件、1页，原告员工李婉容与张艳嫦）、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截图打印件、20页，原告员工李婉容与许晗）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两被告共同答辩称：鉴于案涉家具白胚因为原告包括其上家外贸商长时间不让上油漆以及原告不愿给出具体的发货时间而使家具白胚放置至今并已经严重变形、开裂，同意解除案涉合同。但是不同意退还原告预付款，更不同意承担所谓的违约金。具体理由如下：第1本案中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案涉家具是实木家具，因此做好后需要及时上油漆，以免因为外界水分迅速进入或者内部水分过分蒸发而引起家具变形开裂。被告早在2018年9月之前就已经做好实木家具白胚，但是原告以及原告的外贸商一直以需要真正的客户来看家具白胚后才能上油漆为由不让被告对家具白胚上油漆，并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迟看家具白胚时间，一直从2018年9月推到2019年1月。期间被告已经多次明确向原告以及外贸商告知实木家具白胚不上油漆会很快变形开裂，但原告置之不理。白胚家具最终因为未及时上油漆出现变形开裂。?第1?原告的最终客户于2019年1月终于来现场进行确认，但是此时案涉家具已经变形开裂。在此种情况下，如果要对这些变形开裂的地方进行修补然后上油漆并完成发货，需要重新投入一定的成本，为了把这批家具制作完成并拿到货款，被告本打算承担这一本不应该由其承担的成本，但是被告担心出现之前的情况，即被告重新额外投入成本把家具白胚修补好后，原告又以需要真正的客户确认后才可以上油漆为由不让被告上油漆并导致被告重新修补后的家具再次变形甚至被弃货，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将导致被告遭受更大的损失。因此被告要求原告给出具体可以发货的时间，以免出现之前的情况。但是原告对于该日期迟迟未予回复。鉴于前面所述考虑，为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也未对家具进行重新修补。?第1?如被告证据所示，被告已经将案涉家具白胚生产线完成。被告作为一个理性的市场主体，从正常逻辑上来说，也不可能在案涉家具货款还未收回且白胚已经完成只差最后一道简单的上油漆工序的情况下却选择将已经生产好的家具白胚搁置到严重损坏。?第1??此外，需要指出的是，原告所谓的真正买家与其解除合同到底是什么原因，是否是因为发货迟延而解除并不清楚（事实上，根据被告的了解，是因为案涉家具白胚从2018年9月生产完成后一直未上油漆放置到2019年1月已经出现变形开裂，所以原告的最终客户想弃货。而且原告的最终客户希望的是以151600元/套或者更低的标准生产案涉类型的家具设备，但是很明显原告无法以这样的价格找到合适的生产商。因此原告的最终客户要另外寻找供应商，在大货另找供应商的情况下，自然也就不希望与原告继续履行样板定作合同）。况且如上所述，本案中之所以现在仍未发货并不是被告导致的，而是原告长时间不让被告上油漆以及在出现变形开裂等情况下要求被告另行修改却不愿意给出具体的发货时间导致的。原告提起本案的恶意诉讼完全是为了转嫁原告与真正买家之间的纠纷。?5.被告许晗在本案中并非连带保证人。许晗是持盈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只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是对盖章行为予以确认的意思。?综上，在案涉家具之所以最终并未完成发货是原告导致的情况下，被告不应该支付任何违约金。同时鉴于被告已经为完成案涉家具白胚投入了十余万元的成本，但是因为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告遭受的损失，被告保留另案起诉原告的权利。诉讼中，经本院询问，两被告补充陈述如下：1.确认原告于2019年6月4日通过微信方式向被告表达过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2.双方在签订合同时从未约定实木白胚需要客户最终确认后才能上漆，是原告后来临时提出的要求。3.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设计图纸和效果图，本身存在不合理的地方。被告在生产过程中有不清楚的地方，要求原告的员工及其上家到现场查看，但（原告及上家）从未提出任何意见。4.被告不存在中途随意加价的情形，而是由于案涉定制产品极度特殊，该产品使用的黄铜（配件）的价格远超被告预期，故经双方协商后，原告同意加价30000元。5.2019年1月11日，原告及其上家、最终客户到被告处查看，当时家具白胚已经出现变形开裂的情形，但因（不严重），肉眼难以观察出。6.双方在协商合同时被告已经明确提出不能约定交货时间，原告亦予同意，故并不存在2018年8月4日交货的约定，该约定是原告其后自行添加的，包括违约责任的约定。被告虽然多次催促，原告直到2019年1月也未提出出货的要求。实际情况是签订合同时，双方约定原告2018年9月底到现场查勘白胚，10月左右客户提货。7.实际上，家具白胚于2018年9月前已全面完工。2019年1月11日原告及客户到现场查看时，软体和金属部分也已经完工，但是因为资金的问题，金属部分还在加工厂，未能提货，但被告人员已经带着原告方的客户去过金属加工场看过已经制作完成的金属配件。8.原告带客户多次到现场看货，但原告不能提供具体的（修改）意见，而被告认为客户与原告是一起的，因此（有部分事宜）直接与原告的商家沟通。9.目前，该套样板家具仍存放于被告持盈门业公司的厂内，黄铜配件仍在金属加工厂。为证明答辩理由，两被告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截图打印件、7页，许晗与拓富公司刘姓女员工）、照片一组（6张，2019年7月10日许晗拍摄于持盈门业公司厂内）、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截图打印件、2页，微信群名：不丹酒店）、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许晗与原告员工任永香）、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截图打印件、3页，许晗与拓富刘姓男员工）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经审查，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依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为履行与案外人拓富公司签订的《酒店家具样板订购合同》，2018年6月24日，原告佛山市森之源酒店家具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持盈门业公司（乙方）签订订货合同，由被告持盈门业公司按照原告材质、尺寸、样式等要求，生产一批家具。合同所涉全部家具的全包价格总计188000元，其中原告支付40%定金合计75200元。该合同加盖了原告及持盈门业公司的公章，被告许晗作为乙方连带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双方还口头约定需与原告客户确认是否与图纸相符后才能上漆。2018年6月25日，原告向持盈门业公司指定账户转账支付了75200元，并在附言中备注“做外单不丹货付款持盈门业订金”。2018年7月6日，原告通过微信方式将家具图纸（中英文版，编号：20180612）发送给持盈门业公司，同时还发送了“铜质拉手”的照片作为样板。因黄铜配件的价格及工艺复杂等原因，许晗于2018年8月4日通过微信提议部分金属配件可采用铝镀铜的工艺做，但被原告拒绝，坚持要求采用全铜。2018年8月12日，原告在原有合同总价基础上同意增加30000元，于出货时一起支付，但要求佛山市持盈门业有限公司加快生产，早日出货。2018年8月20日，原告通过微信提示持盈门业公司许晗尚有部分家具未做，并要求“最好明天过去能做好。”2018年8月23日，许晗通过微信将铜配件的图纸发送给原告，并说明2018年8月25日木工可以完工。2018年9月12日，许晗通过微信答复原告软包布料可以于“16号”完成。2018年9月17日，原告通过微信询问许晗“明天下午去厂里能看到货吗？”许晗答复“可以看到铜，看不到布。”2018年12月19日，持盈门业公司通过微信询问原告：“不丹的客户说了三个月，定了好多次时间也没来，现在快过年了，要想办法解决一下。之前铜加价定金你们都没补，布料说补差价，钱我们是早付完了，现在这样总不发货，起码不足定金部分和布料差价你们要现付给我们吧？”原告答复“老外（2019年1月）9号到，到时候给你打电话。”2019年1月10日，原告通过微信告知许晗，“客户那边还是要求组装好了才付钱的。”，并询问“黄铜那边可以安排客户去铜厂看吗？”许晗于次日回复“能否先打五万过来？”2019年1月11日，原告及其客户到持盈门业公司厂内看货。2019年1月14日，原告通过微信告知许晗：“客户看了厂里现在的家具后，家具的整体大尺寸是没有多大的问题的，只是存在细节问题没有按着图纸来做。”，并配发了部分记录需修改细节的图纸给许晗，同时还指出仍有部分家具和部分黄铜配件没有看到。2019年3月9日，原告通过微信询问许晗是否有安排修改样板的工作，并要求许晗回复具体完工时间。许晗答复：“第一不清楚怎么修，第二要谈一下费用问题。”2019年3月19日，原告第二次通过微信询问许晗修改的完工时间。2019年3月30日，原告再次询问样板修改进度，并提示许晗：“客户要求三月底必须改好。如逾期，你方将承担所有责任。”许晗答复：“说好的看完付一部分款的。”2019年4月13日，原告通知许晗：“样板如果不安排修改的，请麻烦您把定金退回给我公司。”因至起诉之日，被告持盈门业公司仍未向原告交付定制的家具，亦未退回原告交付的款项而引起本案纠纷。另查明，2019年7月10日，现场照片显示案涉家具白胚已经出现较为明显的开裂、变形等现象。除上述事实外，原、被告还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第一，案涉合同中关于“交货日期为2018年8月4日，逾期交货每天按总价的4%赔付”的条款是否为原告自行添加。被告主张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已同意不确定具体的交货日期，也未对违约责任作出约定，上述条款系由原告自行添加的，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合同中关于“交货日期为2018年8月4日，逾期交货每天按总价的4%赔付”的条款与合同中的其他条款一致，均为打印字体，且加盖有原告及持盈门业公司的印章，故可推定合同文本系一次打印定稿。被告的该部分陈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案涉合同中关于“交货日期为2018年8月4日，逾期交货每天按总价的4%赔付”的条款系合同的组成部分，非为原告自行添加。第二，定作物的交付时间。合同中虽然约定交付时间为2018年8月4日，但原告亦确认需与原告客户确认是否与图纸相符后才能上漆。作为按图纸生产的定制家具，定作成果应当以成品形式交付，即应当完成所有生产工序后显示出产品自身使用特征时才能认定为成品，而上漆显然是生产流程中的一个工序。因此，客户现场看货确认货物与图纸相符的时间就成为上漆这一工序开始的时间，后续工序时间亦应做相应变化调整。案涉合同系原告为履行其与案外人拓富公司所订合同义务而与被告持盈门业公司签订的，其设计图纸和产品具体要求亦非原告所能决定，因此联系客户现场看样等事宜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中所规定的原告作为定作人需承担的协助义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述其在订立合同时已约定2018年7月底前看样，故该时间应以客户实际到场看样时间为准，即2019年1月11日为看样时间，考虑随后为春节等特定因素，持盈门业公司合理交付时间可酌定为2019年3月底。依据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依据原告对材质、尺寸、样式等的要求完成制作并交付产品，故本案所涉合同为承揽合同。本案系原、被告双方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出现的纠纷，因此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被告持盈门业公司同意解除合同，故案涉合同解除。至于解除时间，双方确认原告曾于2019年6月4日通过微信方式向持盈门业公司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案涉合同于2019年6月4日解除。现本案原、被告双方于案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导致案涉合同解除的原因及解除后的责任问题。依据原告的主张，被告持盈门业公司未能按时出货，致使原告客户要求解除与原告的合同并要求退还定金及赔偿损失，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持盈门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被告持盈门业公司认为系原告的原因导致定作物出现变形开裂等质量问题，且不愿承担修复费用，故原告构成违约。依据确认的事实，结合法律规定，本院分述如下：第一，被告持盈门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行为。首先，被告持盈门业公司要求原告承担修改费用是否合理。2019年1月11日，原告客户现场看样后，原告随即于2019年1月14日已经告知持盈门业公司，有部分产品细节未能按照图纸生产，要求修改，并提供了标记须修改部分的图纸。持盈门业公司则提出“第一不清楚怎么修，第二要谈一下费用问题。”因案涉合同已对产品的材质、规格、尺寸作出明确约定，且要求“所有家具严格按图纸生产”，而原告报价亦是在此基础上作出的，故案涉合同系持盈门业公司采用包工包料方式按图纸完成定作物的承揽合同。合同订立后，原告亦提供了合同所涉家具产品的具体生产图纸，持盈门业公司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完成工作，对未能按照图纸生产而需要修改所产生费用问题，在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协议时，应当由承揽人即本案被告持盈门业公司自行承担。持盈门业公司不应在原告多次催告后仍以此作为不予修改的理由。其次，被告持盈门业公司要求原告先行支付定金之外的部分费用是否合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持盈门业公司还多次提出要求原告先行支付定金之外的费用。因持盈门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合同双方曾于合同签订后就报酬的支付时间重新达成协议，故报酬的支付时间仍应以合同约定为准。持盈门业公司的该部分主张缺乏依据。再次，被告持盈门业逾期未交付定作物是否有正当理由。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持盈门业公司合理交付时间可酌定为2019年3月底，即持盈门业公司于此时间前交付定作物均不应视为逾期交付定作物。但至原告于2019年6月4日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之日，被告持盈门业公司无正当理由仍未能向原告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的定作物，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第二，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持盈门业公司主张其已经多次向原告及其客户提示不能及时上漆的风险，但因原告未能及时安排客户现场看样，导致家具实木白胚迟迟无法上漆，最终发生白胚变形开裂的现象，该结果的发生系因原告违约所致。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持盈门业公司举证证明至2019年7月10日，案涉家具白胚已经出现较为明显的开裂、变形等现象，但因其未能举证证明2019年1月11日原告及其客户现场看样时家具白胚已经出现变形、开裂现象，故本院推定变形、开裂现象发生于2019年1月11日客户现场看样之后，其时，持盈门业公司已经具备给家具白胚上漆的条件，故被告持盈门业公司将家具白胚开裂、变形的责任归咎于原告，依据尚属不足。综上所述，现被告持盈门业公司经原告多次催告，仍未能在合理期限内交付定作物，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告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对于持盈门业公司辩称的已多次提醒原告及客户可能存在实木白胚变形开裂风险的问题，因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及合同履行过程中特定事项的告知均应向合同相对方提出，直接向第三方提示的，在未获合同相对方追认时，均不对合同相对方产生约束力及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持盈门业的该部分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辩称原告解除合同系因原告未能获取后续大宗交易机会的理由，因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中，原告佛山市森之源酒店家具有限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40%的订金75200元，现原告主张持盈门业公司返还已经收取的订金75200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案涉合同已约定逾期交货的，每天按照总价4%赔付，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该约定可视为双方已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故原告现主张持盈门业公司支付该项损失，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该标准明显过高，现原告自愿以可期利益作为计算标准，未违反法律原则，本院予以照准。对于原告提出可期利益115200元的具体主张，因原告在支付订金的附言中已备注系“做外单不丹货付款持盈门业订金”，故应视为持盈门业公司知道原告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系为完成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故原告主张的可期利益及具体金额合理，本院予以照准，即持盈门业公司应支付的因违约产生的赔偿金额为115200元。对于被告许晗的责任问题。因许晗在案涉合同中以“乙方连带担保人”身份签字确认，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视为许晗与原告佛山市森之源酒店家具有限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许晗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法律责任，故原告主张许晗对持盈门业公司于本案中所欠原告佛山市森之源酒店家具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第1确认原告佛山市森之源酒店家具有限公司与被告佛山市持盈门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4日签订的订货合同于2019年6月4日解除；第1被告佛山市持盈门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预付款75200元给原告佛山市森之源酒店家具有限公司；第1被告佛山市持盈门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损失赔偿115200元给原告佛山市森之源酒店家具有限公司；第1被告许晗对佛山市持盈门业有限公司于本案中所欠原告佛山市森之源酒店家具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被告未能在本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受理费依法减半征收2054元，财产保全费1472元，合计3526元，由被告佛山市持盈门业有限公司及被告许晗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谦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谢文珠书记员江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