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03民初5328号 原告：陈再梁，男，生于1971年6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原告：陈再碧，女，生于1973年8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原告：陈再斌，女，生于1967年12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敬长君，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阳，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绵阳市中心医院，地址：绵阳市涪城区常家巷12号。 法定代表人：鲜于剑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林，该院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康，男，生于1983年1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该院医教部工作人员。 原告陈再梁、陈再碧、陈再斌与被告绵阳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再梁及原告陈再梁、陈再碧、陈再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敬长君、沈阳、被告绵阳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林、孙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再梁、陈再碧、陈再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0874.62元（具体分项数额以鉴定结果为依据计算后为准）；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医疗过错的所有鉴定费及诉讼费。原告当庭变更死亡赔偿金为184362元、丧葬费为29335.5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7日，原告母亲夏占琼“摔伤后左肩疼痛、肿胀伴功能受限1天”入住绵阳市中心医院骨科治疗，其入院诊断为：1、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2、II型糖尿病。于2016年10月12日在全麻下行“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固定术+植骨术”，术后予以消肿止痛、活血化瘀、改善骨代谢、监控血糖等治疗。15日晚上，患者下床入厕所时出现头晕、恶心现象，原告将此情况及时向医生、护士反映，值班医生承诺第二天上班时间为患者做脑CT检查，16日上午，患者出现第二次晕厥，原告要求医生对其母亲夏占琼进行详细检查，组织专家会诊，但被告单位医生以患者胰岛素打的不正确，血糖控制不好为由，一直未对患者做详细检查。10月20日下午3：00原告母亲夏占琼病情持续加重，呼吸循环衰竭，多次心跳停止，于10月23日11时45分宣布临床死亡，其死亡诊断为：1、意识丧失原告待查1）肺栓塞？2）心源性？；2、心肺复苏术后；3、急性心肌损伤；4、缺血血氧性脑病；5、代谢性酸中毒；6、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7、肝功能异常；8、低蛋白血症；9、中度贫血；10、肾功能损害；11、电解质紊乱；12、II型糖尿病；13、凝血功能异常；14、肺部感染血流感染？；15、尿路感染。 被告单位医生在术前未全面仔细做相关检查，防范风险，手术过程中存在重大失误，导致患者病情发生变化。在患者术后首次出现昏厥时，被告单位医生向原告承诺第二天上班时做脑CT检查，但始终未进行脑CT检查。术后，患者血糖一直偏高，并且在出现晕厥后血糖严重超出正常范围，被告单位医生对原告母亲夏占琼血糖虽做了控制，但效果不佳，被告单位医生也未及时请专科医生协助诊治。在原告母亲夏占琼出现深度昏迷时，急诊科医生半小时后才到现场参加抢救，使患者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被告单位护士护理不到位，10月15日晚至15:57的护理记录无体温、脉搏、心率、呼吸、血压等检测记录。 2016年10月23日，原告母亲夏占琼去世后，原告当即要求被告对原告母亲夏占琼的病历资料进行封存，但直到11月4日被告仍未将其病历封存。在10月20日15:00至10月20日17:30，原告母亲夏占琼出现深度昏迷抢救时使用的心电检测仪只有一行数据显示，其他两行均无显示，但封存的护理记录单上却有脉搏、心率、呼吸、血压的检测记录，其后，被告又要求原告签署空白的死亡证明材料。被告的各种行为，均表明被告篡改了原告母亲夏占琼的相关病历资料。 2016年8月22日，原告为母亲夏占琼办理护照，本打算带母亲出国去游玩，然而怎么也没有想到母亲夏占琼会因为一个简单的骨折手术而在被告医院失去生命。被告对于原告要求为其母亲夏占琼做全面检查、组织专家会诊的建议置之不理，对原告母亲夏占琼的病情没有采取合理有效的治疗，其严重的医疗过错行为导致原告母亲夏占琼失去生命。对于原告母亲夏占琼的不幸去世，被告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绵阳市中心医院辩称，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有手术指征，无绝对手术禁忌，患方选择手术治疗，经科室术前讨论，顺利完成手术，术后给予消肿止痛、活血化瘀、改善骨代谢、监控血糖、对症等治疗，术后密切观察病情，病情出现波动时给予及时抢救处理，整个治疗过程我们认为无过错。患者入院后，经过积极治疗病情相对稳定，于2016-10-20日16:00突然出现病情恶化，经多科积极抢救无效，最终死亡。具体原因不明，考虑：1、意识丧失原因待查1）肺栓塞？2）心源性？3）脑源性？最终诊断有待尸检明确。患者的死亡原因与治疗过程无因果关系。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存在医疗过错，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求。原告赔偿清单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是患者治疗原发疾病骨折期间的损失，不应该纳入总损失计算。死者本人不会产生误工费；原告方的误工费不持异议；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依法计算不持异议；精神抚慰金按照人民法院的司法实践判决。上述所有费用需按最终鉴定责任比例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0月7日，原告母亲夏占琼(生于1945年11月3日)摔伤后入住绵阳市中心医院骨科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II型糖尿病。2016年10月12日在全麻下进行“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固定术+植骨术”。10月15日晚，夏占琼出现头晕、恶心现象，原告将此情况及时向医生、护士反映。10月16日上午，夏占琼出现第二次晕厥。10月20日下午夏占琼病情持续加重，呼吸循环衰竭，多次心跳停止，经抢救，夏占琼于10月23日11时45分宣布临床死亡，其死亡诊断为：1、意识丧失原因待查1）肺栓塞？2）心源性？3）脑源性？2、心肺复苏术后3、急性心肌损伤4、缺血缺氧性脑病5、代谢性酸中毒6、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7、肝功能异常8、低蛋白血症9、中度贫血10、肾功能损害11、电解质紊乱12、II型糖尿病13、凝血功能异常14、肺部感染血流感染？15、尿路感染。夏占琼去世后，原告未申请尸检即行火化下葬。2017年5月26日，绵阳市医学会根据陈再梁与绵阳市中心医院的共同委托作出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医方医疗行为符合医疗常规，但细节存在瑕疵。因患方拒绝尸检，死因不明确,目前未发现医方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后因原、被告双方对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原告遂起诉来院。诉讼中，原告申请对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8月24日，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科大《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夏占琼的死亡原因不能排除糖尿病性心脏病，不能排除术后血栓形成后脱落致肺栓塞，可以排除脑出血、脑梗塞。绵阳市中心医院在诊治夏占琼的医疗行为中存在医疗过错。推定夏占琼的死亡原因为心源性所致，绵阳市中心医院在诊治其疾病的医疗过错行为与其心源性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参与度为零。推定夏占琼的死亡原因为术后血栓形成、脱落所致肺栓塞死亡，绵阳市中心医院在诊治其疾病的医疗过错行为与其栓塞所致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医疗过错行为轻微，参与度以15%-20%（百分之十五至百分之二十）认定为宜。庭审中，绵阳市中心医院对该鉴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申请提出：“对患者死因完全推定，并认为如果死亡原因为肺栓塞的情况下，我院承担轻微责任。但又未进行详细论述过错之处。故，为配合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及责任，我院申请对患者如果死亡系肺栓塞情况下，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委托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2019年6月25日，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1、绵阳市中心医院在对夏占琼的诊疗过程中，防治血栓措施不完善。患者夏占琼，老年女性，因骨折于绵阳市中心医院治疗。据《创伤骨科患者深静脉血栓形成筛查与治疗的专家共识》相关规定，推荐所有创伤骨患者在入院后进行血栓风险评估筛查，主要是进行RAPT评分及D-二聚体，同时该患者为高龄合并糖尿病，病程中活动减少、甚至卧床，易发生下肢深静脉血栓，故应该进行积极的评估筛查，避免相关并发症发生，指导诊疗。送检病历资料中，未查见院方对夏占琼血栓形成危险度及时进行评估及筛查，故无证据证实其采取了足够力度的积极预防血栓的诊治手段，说明院方在对夏占琼的诊疗过程中，防治血栓措施不完善。2、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分析。被鉴定人夏占琼因骨创伤入院，入院后行手术治疗，术后11天死亡。其死亡与自身基础疾病、高龄、外伤、个体因素有关联。同时，医方存在防治血栓措施不完善的医疗过错，该过错与夏占琼的死亡的不良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以该不良后果的轻微因素认定为宜，建议理论过错参与度拟为10%-20%（医学标准），具体请办案机关结合其他情况综合裁定。鉴定最终结论意见:根据委托要求及委托人提供的现有材料，绵阳市中心医院在对夏占琼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夏占琼死亡的不良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以该不良后果的轻微因素认定为宜，建议理论过错参与度拟为10%-20%（医学标准），具体请办案机关结合其他情况综合裁定。第一次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0元,第二次重新鉴定被告支付鉴定费15000元。 原、被告对中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表示接受鉴定结论意见。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原告主张的赔偿范围如下：1.医疗费共计支出51776.95元，原告报销33487.2元，实际支出18289.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30元×16天);营养费320元(20元×16天);护理费1920元(120元×16天);误工费,夏占琼住院期间的误工费960元(60元×16天),原告因解决该医疗纠纷产生的误工费1080元(120元×3人×3天);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307270元(30727元×10年),以上费用原告主张被告承担60%责任;丧葬费29335.50元(58671元÷12个月×6个月);精神抚慰金30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医疗机构承担医疗损害侵权责任应具备: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患者的损害;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医务人员的过错四个基本构成要件。本案中,患者夏占琼摔伤后入住绵阳市中心医院骨科治疗，经入院诊断为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和II型糖尿病。被告医务人员为其施行“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固定术+植骨术”。术后,夏占琼出现不适,入院16天后夏占琼死亡。因原告无法提交被告及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活动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而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经二次鉴定,鉴定机构最终认定,被告在对夏占琼诊疗过程中存在防治血栓措施不完善的医疗过错，该过错与夏占琼的死亡的不良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理论过错参与度拟为10%-20%。同时,被告主张不承担责任,应就侵权责任法第60条第1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原、被告双方对此最终鉴定结论意见均不持异议,予以认可。基于此,本院结合本案实际和查明的事实,确认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中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予以采信。可以作为绵阳市中心医院对夏占琼之死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据此,原告诉请被告就夏占琼死亡承担医疗损害侵权责任并给予赔偿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的赔偿比例,本院综合考量本案实际,确定被告应承担因夏占琼死亡而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20%的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侵害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夏占琼因摔伤入院治疗,其因被告在治疗过程中明知其患有II型糖尿病,容易引起血栓而未引起足够注意,防治血栓措施不完善而致夏占琼死亡,给原告造成心理和肉体上的无形痛苦,其痛苦很难完全外在表现,更无法用金钱客观衡量。原告作为死者夏占琼的近亲属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以此获得相对公正的司法救济。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数额,结合本案实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精神损害赔偿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明确规定的，使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的规定。本院确认原告主张的3万元精神抚慰金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精神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的适用问题。因该司法解释颁布于2001年,而《人身损害赔偿解释》颁布于2003年,按后法优于前法的原则,应当优先适用《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况且《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侵害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亦继承了《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的司法精神。故原告同时主张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主张赔偿费用的具体计算范围及标准，根据本院认定绵阳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对夏占琼的死亡应承担原告财产损失20%的赔偿责任计算如下: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的计算问题。夏占琼的医疗费总计51776.95元，城镇居民医保报销33482.72元,实际支付医疗费18294.23元。原告自愿以实际支付医疗费18294.23元按过错责任比例主张权利,本院照准。被告辩称患者治疗原发疾病骨折期间的损失，不应该纳入总损失计算。有违公平原则,且予理不符,予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的计算问题。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按实际住院16天计,共480元;营养费按20元／天,按实际住院16天计,共320元,符合当地水平和生活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的计算问题。原告主张护理费按120元／天,按实际住院16天计,共1152元,符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且原告仅按护理人员一人主张,也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的计算问题。原告主张夏占琼住院期间的误工费960元(60元×16天),夏占琼己到退休年龄,且无在外从事劳务的相关证据,原告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因解决医疗纠纷产生的误工费3人计1080元(120元×3天),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的计算问题。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酌定交通费600元。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问题。原告主张依据2017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27元计算，结合夏占琼的年龄,死亡赔偿金总额为307270元（30727元×10年）,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的计算问题。原告主张依据2017年四川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8671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9335.50元(58671元÷12个月×6）,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共计358531.73元,被告承担71706.35元(358531.73元×20％）。关于两次鉴定费30000元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医疗损害侵权责任纠纷案件中,作为患者一方是无法通过自身证明医疗机构及医疗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患者受到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的,在《侵权责任法》要求其承担举证责任时,只能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本案第一次鉴定结论意见作出后,在鉴定结论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情形出现的情况下,被告有异议完全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本院通知鉴定人员或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作证或提出意见。被告坚持申请重新鉴定,本案二次鉴定结论意见均认定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患者的死亡有因果关系。故二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由被告承担。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绵阳市中心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陈再梁、陈再碧、陈再斌各项损失71706.35元；并向三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30000元。 二、被告绵阳市中心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再梁、陈再碧、陈再斌支付鉴定费1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4314元，由被告绵阳市中心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在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  俊 人民陪审员 吴 晓 娟 人民陪审员 唐  丽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冉杨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