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202民初3130号原告：姜云霞，女，汉族，出生日期1979年1月29日，原齐齐哈尔市工程学院员工，现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南苑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喜庆路1号。法定代表人：曹勇安，该单位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亚男，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婧雯，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姜云霞诉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1月29日做出（2018）黑0202民初3130号民事裁定书，原告姜云霞不服裁定书，提出上诉。2019年2月19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黑0202民初313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该案重新进行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云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亚男、杜婧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云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退还收取的违约金36,383.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6年开始，原告到被告单位工作，并签订了5年劳动合同。合同到期后，原告又于2011年、2016年续签了两次为期5年的劳动合同。2017年12月份，原告认为现在的工作不适合原告，加之原告的父亲患重病，于是原告向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同意了原告解除合同的申请，但却要求原告缴纳64,803.00元违约金（其中工资总额31,383.00元、合同工资20,700.00元、教授职称5000.00元、课程输出7020.00元）否则扣留原告档案，无奈原告只能缴纳了64,803.00元违约金，但被告却不给原告出具任何票据。原告依据在被告处拍到的会计账簿，向齐齐哈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齐齐哈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驳回了原告的仲裁申请，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辩称，1，原告姜云霞主张被告收取违约金与事实不符，原告姜云霞与被告签订承诺书，由被告为原告申报评定教授职称，原告保证依约履行劳动合同期限至2020年12月，如违反该约定姜云霞愿将所有专项培训费用，包括课程输出费7020.00元返还给被告，并同意被告将原告违约行为存入人事档案。因原告违反承诺，导致被告无法立即招聘到具有教授职称的教师代替，原告同样担心自己的不诚信行为会在档案内留下记录，影响以后的任职，原告便多次与被告协商，提出愿意以其两年工资额的25%即31,383.00元作为赔偿，并将为其办理职称的各项费用5000.00元予以退回，双方协商一致后，被告为原告办理了离职手续。2，原告姜云霞在调转档案后又提起仲裁和诉讼，要求被告退还其自愿返还的部分待遇，违背诚信原则，综上，被告收取原告姜云霞交付的款项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存在违法收取违约金的情形，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本案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评述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劳动仲裁裁决书一份，劳动仲裁的送达回证，拟证明原告曾因劳动纠纷向劳动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及原告起诉是在仲裁规定的时效内。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恰好能够证明仲裁已查明被告收取的不是违约金，原告无权要求退还。本院认为，原、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曾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采信。2，记账单一份、录音抄件一份、关于违约金总额的构成一份。拟证明2018年1月4日被告收取原告违约金总金额为64,803.00元，是由五项构成的即工资总额的25%是31,383.50元、合同工资为20,700.00元、教授职称5000.00元、课程输出7020.00元、校内培训700.00元。补充一点，原告就违约金现主张36,383.00元，其中包括工资总额的31,383.00元，教授职称5000.00元；记账单能够证明被告收取违约金的事实。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记账单没有学院的盖章，照片无法鉴定真伪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证明是收取违约金，通过原告提交录音抄件证明64,803.00元不是违约金都是有项目依据的。本院认为，记账单与录音抄件以及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在答辩和庭审自认收取原告诉争的36,383.00元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收取原告姜云霞64,803.00元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记账单没有被告单位盖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会计收款记账凭证是用以记录现金和银行收款业务的会计凭证，主要内容为经济业务事项等，并不以单位盖章为必备要素，且通常亦不需要单位盖章，对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的抗辩不予采信，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亦予以确认。3，劳动合同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第九条没有关于专项培训、保密、竟业限制等的相关规定。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劳动合同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采信。4，2014年9月11日齐工程院发2014第四十九号文件，拟证明原告提前解除合同，应该是返还已发放的合同工资20,700.00元。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相反能证明被告收取的不是违约金，原告返还的是非法定劳动报酬，是学院为老员工特设的特殊待遇，并且方案中同时约定该项待遇自愿享受，选择享受者因个人原因提前离职，该部分待遇应当返还。本院认为，该证据并非该案件诉争31,383.50元部分，与本案事实没有直接关系，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承诺书一份，拟证明如果原告提前解除合同返还的是各项培训费用为7020.00元及校内培训费700.00元共计7720.00元，关于承诺书内容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和二十三条的规定，内容所规定的培训费用不属于劳动法规定的专项培训费用，根据劳动合同法第条规定，专项培训应当由培训机构提供发票，被告在庭审中未向法庭提供由第三方培训机构所开具的相关票据以及培训的事实，本承诺书培训的项目均属于该校内老师之间以及学校各科之间的教学交流，与劳动法所规定的专项培训是不符的，故该承诺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收取违约金的依据，所以被告收取原告的违约金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返还。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在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中有体现，并且劳动合同中未规定其它情形不能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限，被告与原告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视为有效。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可以就劳动合同期限、违约金进行约定，但该约定不能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本案中，原告姜云霞与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未就专项培训以及保密义务和竞业限制约定违约，而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按照工资总额的25%，收取原告姜云霞31,383.50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姜云霞与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就为原告姜云霞办理职称各项费用5000.00元进行约定，由原告姜云霞返还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双方就该项费用承担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姜云霞要求返还没有法律依据。6，龙沙法院（2018）黑020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单位一直对离职员工以及教师收取违约金的事实，该判决中原告为马友，马友是原被告单位的教师，收取违约金的事实被龙沙法院予以认定，并判令予以返还，能够佐证收取违约的事实及情况。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两案不具有牵连性，两人离职的时间事由以及返还金额皆不相同，不能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本院认为，生效的民事判决具有既判力，对该份判决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判决书确认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承诺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姜云霞承诺按照约定的劳动期限履行，如违反承诺，学院有权将姜云霞的诚信问题记入档案。原告姜云霞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异议，该承诺书是原告受到被告的胁迫下出具的，被告当时不给原告申报教授评定，原告为了申报教授职称在被告胁迫下出具了该份承诺书，按正常规定原告符合教授申报条件被告理应为原告申报，可见被告为了达到不给原告申报的教授的目的对原告进行胁迫；承诺书内容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和二十三条的规定，内容所规定的培训费用不属于劳动法规定的专项培训费用，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规定，专项培训应当由培训机构提供发票，被告在庭审中未向法庭提供由第三方培训机构所开具的相关票据以及培训的事实，本承诺书培训的项目均属于该校内老师之间以及学校各科之间的教学交流，与劳动法所规定的专项培训是不符的，故该承诺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收取违约金的依据，所以被告收取原告的违约金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返还。该证据已由原告在证据5举证，本院已对该证据予以评述。2，劳动合同一份，拟证明姜云霞工资为每月5555.00元，而每月实得工资高于约定工资，多出部分即为具有预付性质的特殊待遇，姜云霞提前离职学院将此部分收回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姜云霞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异议，5555.00元这个是基本工资，还有其他的工资项，原告每月开具的工资确实高于5555.00元，因为有课时费每个月的钱数是不同的。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和劳动法的规定就用人单位的员工工资中没有规定含有预付款的情形，所发的所有工资为应得工资和实得工资，所以被告所证实的问题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本院认为，原、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的主张，且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主张高于约定工资部分为预付性质的特殊待遇，不符合惯例。原告姜云霞质证认为高于约定工资部分是由于课时费的原因，本院认为，鉴于高校教师的职业特点，课时费通常为高校教师待遇的正常部分，对原告姜云霞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信。3，网页截图，拟证明姜云霞离职后2月份即到另一高校就职，能够间接证明姜云霞与工程学院协商一致后被告履行了立即转档的义务。原告姜云霞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后原告到其他单位应聘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解除合同是在2017年12月份。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仲裁裁决书，拟证明齐齐哈尔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已查明学院收取的并非违约金，姜云霞无权要求退还。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劳动仲裁裁决结果有异议，该裁决对于原告申请的返还项目没有予以核实，在没有证据情况下对原告合同工资的总额31,383.00元及教授评定职称5000.00元予以驳回是错误的，正是由于劳动仲裁的错误裁定原告才向法院起诉。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收取原告争议款项的性质，对原告姜云霞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姜云霞于2006年入职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并先后签订过3次书面劳动合同，第三次签订劳动合同时间为2016年1月12日，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岗位为基础部教师，月工资额5555.00元。2017年3月20日，原告姜云霞出具承诺书，承诺保证按照《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变更书》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若违反承诺，同意按照该承诺书第一条约定，将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为原告提供的专项培训所支出培训费用返还，费用包括学院南苑讲坛、寒暑假教师培训、特色课交流、课程（管理）输出及其他培训项目。2017年12月7日，原告姜云霞向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提交辞职信。2018年1月4日，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以违约金名目收取姜云霞64,803.00元（其中包括原告工资总额的25%，即31,383.00元、合同工资20,700.00元、教师职称费用5000.00元、课程输出7020.00元、校内培训700.00元）。2018年7月30日，原告姜云霞向齐齐哈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返还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收取的违约金。2018年9月7日，齐齐哈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齐劳人仲字（2018）第154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原告姜云霞的仲裁请求，原告姜云霞对仲裁裁决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劳动合同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成立劳动关系，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姜云霞提出解除合同申请，原、被告双方应遵循合法、公平、自愿平等、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妥善处理解除劳动合同事宜。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可以就劳动合同期限、违约金进行约定，但该约定不能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本案中，原告姜云霞与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未就专项培训以及保密义务和竞业限制约定违约，而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按照工资总额的25%，收取原告姜云霞31,383.50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姜云霞与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就为原告姜云霞办理职称各项费用5000.00元进行约定，由原告姜云霞返还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双方就该项费用承担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姜云霞要求返还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返还原告姜云霞31,383.50元。二、驳回原告姜云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三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慧颖人民陪审员  王惠晶人民陪审员  任德育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李强书记员张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