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9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莉蓉，女，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滔，男，198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娴，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滨江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滨江西路12号。 负责人：钟鹰，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勇强，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沃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肖家河二环路南四段16号10幢1楼。 法定代表人：朱三强。 原审被告：成都丰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下东大街216号喜年广场28楼5、6号。 法定代表人：钟振山。 上诉人曹莉蓉、谢滔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滨江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滨江支行）、成都沃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诚公司）、成都丰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鑫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9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莉蓉、谢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娴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滨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勇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成都沃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成都丰鑫商贸有限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莉蓉、谢滔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工行滨江支行支付剩余贷款本金104,873.15元；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曹莉蓉、谢滔与被上诉人工行滨江支行签订了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上诉人曹莉蓉剩余购车款25万元由被上诉人工行滨江支行一次性划付给沃诚公司，由谢滔作为共同偿债人。现上诉人曹莉蓉已累计还款256,096.44元；2、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合同约定的分期手续费为10,969.59元，而非44,905元；3、被上诉人工行滨江支行主张的本金以及利息等无明确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未对其予以查明，亦未考虑上诉人已累计还款的金额。 被上诉人工行滨江支行发表答辩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沃诚公司、丰鑫公司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工行滨江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莉蓉、谢滔共同偿还工行滨江支行截止2018年11月9日的本金141367.36元、利息112601.32元、违约金20781.43元及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滞纳金（利息、滞纳金计算标准按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计算）；2、沃诚公司、丰鑫公司对曹莉蓉、谢滔偿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确认工行滨江支行对曹莉蓉提供的抵押的机动车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3日，工行滨江支行与沃诚公司、誉容公司签订为期五年的担保合同，约定：沃诚公司为在工行滨江支行申请办理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购买车辆的个人客户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和保证金质押担保；若沃诚公司不能按约正常履行或拒绝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誉容公司无条件在工行滨江支行核定的时限内代沃诚公司承担并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清偿购车人的全部债务，沃诚公司在本协议下的所有业务及规定同时适用于誉容公司；沃诚公司同意为购车人担保的，应当出具担保承诺函，担保承诺函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沃诚公司担保的主债务范围为购车人因办理此项业务而向工行滨江支行所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工行滨江支行有权要求沃诚公司先承担担保责任或要求其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沃诚公司承诺不因此提出抗辩。2013年6月13日，曹莉蓉向工行滨江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曹莉蓉在申请表上签名确认“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道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同的各项规则。”申请表背面所附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载明：透支交易从银行记账日起至到期还款日之间的时间段为免息还款期，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全部应还款项，无需支付透支利息；持卡人可按照对账单标明的最低还款额还款，此种情况下，只对未清偿部分计收从记账日至还款日的透支利息，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对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费用等从记账日开始计算透支利息，并有权按月计收复利。2013年6月21日，曹莉蓉向工行滨江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同日，双方签订了分期付款合同，约定：曹莉蓉向沃诚公司购买奥迪A6L汽车，总价500000元，曹莉蓉自行支付首付款150000元，剩余购车款350000元由曹莉蓉通过在工行滨江支行申办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工行滨江支行一次性划付给沃诚公司；曹莉蓉应按分期收取的方式向工行滨江支行支付分期手续费44905元；曹莉蓉使用信用卡透支支付购车款后，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偿还透支的资金，分期还款共分36期，每期偿还10969.59元；每期透支款应从透支次月起于每月15日前偿还；如曹莉蓉没有按约定足额还款，工行滨江支行有权按照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收取透支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等。同日，曹莉蓉与工行滨江支行签订抵押合同，但合同中没有抵押物的具体信息。同日，谢滔向工行滨江支行出具共同偿债人承诺：自愿作为共同债务人对曹莉蓉的债务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共同偿债责任。谢滔还在抵押合同中“抵押物共有人处”签名。2013年6月27日，沃诚公司向工行滨江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为曹莉蓉向工行滨江支行办理的信用卡购车分期还款业务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上述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即最后一期还款日届满）之次日起两年。2013年6月27日，曹莉蓉领取了信用卡。同日，其信用卡开始记账第一期透支款项。因曹莉蓉未按约还款，产生了透支利息和违约金。2017年5月15日，工行滨江支行通过特快专递分别向沃诚公司、誉容公司邮寄了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要求沃诚公司、誉容公司履行保证责任。根据工行滨江支行提交的交易明细，截至2018年11月9日，曹莉蓉的信用卡账户尚欠本金（包括分期手续费）141367.36元、利息112601.32元、违约金20781.43元。另查明，2017年1月1日实施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以上事实有工行滨江支行提交的涉案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材料、担保合同、工银信用卡申请表（个人卡）及所附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和牡丹信用卡章程、分期付款合同、分期付款业务申请书、抵押合同、担保承诺函、共同偿债人承诺书、用卡须知、扣款授权书、领卡签收清单、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账户信息、快递单、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逾期还款催收函、购车合同、银行账户时点对账单、交易明细、特约单位pos单以及工行滨江支行、曹莉蓉、谢滔的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案涉合同和承诺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和承诺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工行滨江支行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曹莉蓉、谢滔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工行滨江支行要求其偿还截止2018年11月9日的贷款本金及分期手续费141,367.36元、利息112,601.32元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11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以141,367.36元为基数，按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计算。对于工行滨江支行请求的违约金（2017年以前记账为滞纳金），一审法院认为，曹莉蓉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给工行滨江支行产生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损失，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约定的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足以弥补因曹莉蓉违约而产生的损失，且2017年1月1日之后，工行滨江支行与曹莉蓉未就违约金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沃诚公司为曹莉蓉向工行滨江支行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应向工行滨江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根据担保合同的约定，若沃诚公司不能正常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工行滨江支行有权要求誉容公司无条件代沃诚公司承担并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故丰鑫公司应在沃诚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沃诚公司、丰鑫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曹莉蓉、谢滔追偿。工行滨江支行要求对曹莉蓉提供抵押的车辆行使优先受偿权，但工行滨江支行没有说明抵押物的具体信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工行滨江支行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曹莉蓉、谢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滨江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41,367.36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11月9日的利息为112,601.32元，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41,367.3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二、成都沃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曹莉蓉、谢滔的上述债务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滨江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成都沃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曹莉蓉、谢滔追偿；三、成都丰鑫商贸有限公司对曹莉蓉、谢滔的上述债务在成都沃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滨江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成都丰鑫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曹莉蓉、谢滔追偿；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滨江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73元，由曹莉蓉、谢滔、成都沃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成都丰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二，一是工行滨江支行主张的分期手续费金额如何确定；二是曹莉蓉尚欠的利息、违约金的构成及计算依据问题。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分期手续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曹莉蓉向工行滨江支行填写的《营业部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业务申请书》显示，在申请资料一栏中明确以打印字体书写申请分期付款金额350,000元，手续费率12.83%。在审核情况栏手写分期金额35万元，期限36个月，手续费率12.83%……相应手续费专项额度4.4905万元。从以上申请表内容来看，双方对于手续费的约定是清楚的，不存在歧义，双方均应按此执行。曹莉蓉、谢滔上诉主张手续费金额应为10,969.59元的依据在于双方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曹莉蓉，本院注）应按分期收取的方式向甲方（工行滨江支行，本院注）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10,969.59元。”曹莉蓉、谢滔认为工行滨江支行自行提供的格式合同中对分期手续费的约定是10,969.59元，双方应按此金额履行。对此本院认为，《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中多次出现10,969.59元，这是曹莉蓉每期应当向工行滨江支行偿还的金额，与双方之前申请表中约定分期手续费的金额有明显差异，故合同中打印的分期付款手续费10,969.59元属明显笔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该条文中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显然不包括笔误，该条法规不适用于本案的情形。虽然工行滨江支行制作合同不够谨慎仔细，但曹莉蓉对于分期付款费率和金额是明确知晓的，并不存在歧义，故案涉借款的分期付款费率应为12.83%，金额为44,905元。 关于曹莉蓉尚欠借款的利息、违约金的计算依据问题。上诉人曹莉蓉明确其上诉理由为：曹莉蓉对工行滨江支行主张利息和违约金本身并无异议，但工行滨江支行并未说明所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依据，曹莉蓉不清楚其金额构成依据，故要求工行滨江支行明确。本院认为，原告方有义务明确其诉讼请求构成，二审中，工行滨江支行对计算利息及违约金的合同依据进行了阐明，并提交了书面的计算公式。至此，本院认为工行滨江支行已完成了说明义务，如曹莉蓉对计算方式仍有异议，应当提出更明确、更有针对性的抗辩意见，并提供证据加以佐证。 另外，经本院核查，工行滨江支行主张的欠款本金141,367.36元，利息高达112,601.32元，系因为曹莉蓉从2014年7月27日就已欠息，前述利息金额是累计至2018年11月9日，折合至整个欠息期间，未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故本院对曹莉蓉主张调整利息标准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曹莉蓉、谢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2元，由上诉人曹莉蓉、谢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文磊 审判员  刘一颖 审判员  周寓先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