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再42号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洪昌，男，1947年3月4日出生，汉族，向阳厂退休职工，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云恋，1947年6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以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珊、郝欣丽，河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孟祥瑞，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琳，女，1980年1月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河北省保定市。申诉人曹洪昌、张云恋因与被申诉人孟祥瑞、赵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曹洪昌、张云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冀06民终3414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冀0602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曹洪昌、张云恋不服，再次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冀06民终311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曹洪昌、张云恋不服，向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2018年9月14日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冀检民（行）监[2018]13000000227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冀民抗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人民检察员朱民、郭磊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曹洪昌、张云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珊、郝欣丽，被申诉人赵琳、孟祥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孟祥瑞、赵琳作为原审原告起诉至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要求曹洪昌、张云恋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及其他各项费用。曹洪昌、张云恋对孟祥瑞、赵琳的主张不予认可，辩称自己与孟祥瑞、赵琳仅存在形式上的借贷关系，实际借款人是罗红伟，曹洪昌与罗红伟恶意串通，侵害自己权益。在原审一审期间，曹洪昌向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递交了调查取证的申请书，申请调取公安机关关于曹洪昌被诈骗一案相关案卷材料。其中，在2015年8月4日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分局刑侦三中队的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孟祥瑞承认“办完贷款后，罗红伟给过两次利息。一次是24000元，一次是8000元”。在本案诉讼中，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申请法院调取上述重要证据并未组织质证也未予以采信，属于程序违法。且本案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2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判令曹洪昌、张云恋给付孟祥瑞、赵琳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至借款逾期满十日止（即自2012年10月8日至2015年4月17日止），以1704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计算，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6民终311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上述判决关于利息的内容，意味着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后，借款利息分文未还，这与调取证据中出借人孟祥瑞关于借款利息的陈述明显不一致。由于人民法院对重要的证据未予组织质证，导致本案终审判决认定偿还利息数额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在诉讼程序方面，人民法院通过调取证据获知罗红伟曾两次支付借款利息后，应将罗红伟列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这既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也便于分清当事人的权益责任，人民法院没有将罗红伟列为诉讼当事人不妥。故终审判决认定的曹洪昌还借款利息数额缺乏证据证明。申诉人曹洪昌，张云恋申诉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借款本金170400元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实际借款人应为罗红伟，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只有110400元的账目往来。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在一审庭审和二审庭审中均多次提到罗红伟，罗红伟在本案中起关键性作用，且被申诉认可罗红伟这个人的存在，罗红伟不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查清本案事实，申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过《追加第三人申诉书》，但一审法院并未给予答复。请求撤销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冀06民终3115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申596号民事裁定书；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孟祥瑞、赵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诉人承担。被申诉人孟祥瑞、赵琳辩称，其罗红伟，更不认识刘丽艳，谁贷款就给谁钱，钱不可能给罗红伟，不还钱就起诉。孟祥瑞、赵琳一审诉称，2012年10月8日，原、被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曹洪昌、张云恋向孟祥瑞、赵琳借款20万元，于2013年4月7日归还，以曹洪昌、张云恋共有的坐落于保定市作为借款抵押，逾期不还，以该房产偿还所欠孟祥瑞、赵琳本金、利息及其他各项费用。合同签订当天，原、被告就合同约定事项到相关部门办理了公证和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4月7日（合同约定还款日）至今，被告一直未偿还欠款，后经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欠款200000元及利息；2、被告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为曹洪昌、张云恋，出借人为孟祥瑞、赵琳，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息1.8%，一次性扣6个月的利息共21600元，用二被告坐落于产做抵押，违约责任是借款逾期十日后，每日按借款金额1%乘以违约天数支付违约金，及相关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孟祥瑞、赵琳有权选择要求孟祥瑞、赵琳按逾期时间及金额根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付损失。合同落款，有原、被告四人的签字及手印。合同签订当天，原、被告到公证处和房管局办理的公证和抵押登记手续，随后原、被告双方到银行交付了款项200000元，原告扣利息21600元及手续费8000元，被告收到借款170400元。被告自述，当时罗红伟也在银行，向其称要先用60000元，被告同意，被告实际收到借款110400元。另查明，被告庭审中称，罗红伟与被告之间有借贷关系，罗红伟欠被告200000元。原告否认认识罗红伟。原、被告双方没有提交有关罗红伟借贷关系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称实际借款人是罗红伟，其只是担保人，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原告提交的合同书、公证书、借据、收条、保证书、声明书等证据均有被告的亲笔签名，被告亦当庭认可,且庭审质证中被告对在银行给原告打款200000元的收条这一事实予以认可，被告辩称以上签字均系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签，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确认被告借款金额为170400元。原告孟祥瑞、赵琳提供了借款，被告曹洪昌、张云恋实际收到借款，借贷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予以确认。被告称罗红伟诈骗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主张，经查证公安机关没有立案，故不能对抗该借款合同。被告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及原告主张的利息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曹洪昌、被告张云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孟祥瑞、原告赵琳借款本金170400元；二、被告曹洪昌、被告张云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孟祥瑞、原告赵琳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至借款逾期满十日止（即自2012年10月8日至2013年4月17日止），以1704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计算；三、被告曹洪昌、被告张云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孟祥瑞、原告赵琳借款违约金及利息，自借款逾期满十日第二日（即自2013年4月18日）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70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曹洪昌、张云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其不认识孟祥瑞，从来没有给任何人说过要贷款，是罗红伟欠曹洪昌、张云恋钱，罗红伟说有一个好朋友能贷款，罗红伟还给曹洪昌、张云恋写了一份证明，证实与孟祥瑞贷款以后出现任何情况与曹洪昌无关，罗红伟负一切责任。曹洪昌、张云恋不认可孟祥瑞在法庭上出示的抵押合同声明书。一审法院说曹洪昌、张云恋认可给罗红伟打了60000元不是事实，是孟祥瑞背着曹洪昌、张云恋给罗红伟打了60000元，罗红伟说工程款没有几天就下来，孟祥瑞才给曹洪昌打了款，共计110400元，其中给罗红伟41000元还贷款，曹洪昌实得69400元。孟祥瑞在法庭上出示的证据，有的一个字也没有见过，是罗红伟与孟祥瑞早已恶意串通好的。孟祥瑞让曹洪昌打了200000元的收条，实际卡上打了110400元，公安机关已经调取打款记录，请求法院依法查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孟祥瑞、赵琳在一审中提交了借据、收条、保证书、声明书、公证书及抵押借款合同，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曹洪昌、张云恋与孟祥瑞、赵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曹洪昌、张云恋主张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曹洪昌、张云恋可另行主张权利。曹洪昌、张云恋主张其实际收到借款110400元，被上诉人还给罗红伟打款60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孟祥瑞、赵琳对此亦不认可，且该主张与曹洪昌、张云恋出具的收条内容不符，故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认定的借款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曹洪昌、张云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曹洪昌、张云恋负担。”再审二审庭审中，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卷宗中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出具的对孟祥瑞和曹洪昌等询问笔录进行质证，孟祥瑞称，曹洪昌说的和孟祥瑞都没关系，曹洪昌借给别人的钱，被骗了和孟祥瑞没有关系。曹洪昌一直在说其在用房子做担保，孟祥瑞现在是不用做担保。孟祥瑞不认识罗红伟，一分钱也不会给罗红伟。曹洪昌，张云恋与罗红伟之间什么关系孟祥瑞不知道。办贷款的所有手续合法合规，是很复杂的程序，具体你们干什么和我没有关系，曹洪昌，张云恋借钱就应该还钱。对孟祥瑞的陈述认可，利息一个24000元和8000元，孟祥瑞认可。对以上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孟祥瑞、赵琳在一审中提交了借据、收条、保证书、声明书、公证书及抵押借款合同，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签订上述借款手续后，孟祥瑞、赵琳与曹洪昌、张云恋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为被告曹洪昌、张云恋，出借人为孟祥瑞、赵琳，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息1.8%，孟祥瑞、赵琳一次性扣6个月的利息共21600元，扣除利息手续费8000元，曹洪昌、张云恋共收到借款170400元。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曹洪昌、张云恋与孟祥瑞、赵琳之间存在明确的借贷关系。原一、二审对双方借贷关系、借款数额的确认以及对违约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妥。曹洪昌、张云恋与罗红伟、刘丽艳的债权债务系另一法律关系，不能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混淆，且曹洪昌主张罗红伟替其给付孟祥瑞部分利息，但该主张无法查实该笔款项是支付的那个时间段的利息及计算依据的多少利息，故无法认定，不予支持。关于曹洪昌、张云恋主张应追加罗红伟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本案发回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未提出申请，再审中，也均未申请罗红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故对涉及罗红伟的有关事实证据不足，无法确认。综上所述，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成立，本院（2017）冀06民终3115号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冀06民终3115号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皓审判员 段 超审判员 刘华锋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