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西豪，男，1979年12月23日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思洋，男，1984年3月12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疆鸿，男，1981年2月6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鹍，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西豪因与被上诉人李思洋、熊疆鸿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西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熊疆鸿在一审中对范西豪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追究李思洋、熊疆鸿提起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3．判决李思洋、熊疆鸿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判决内容属“判非所请”，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发回重审后，熊疆鸿的诉讼请求仍是由范西豪、李思洋返还翡翠原石，且在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有李思洋应对相应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判项却故意遗漏李思洋应不应当承担责任或承担什么责任的内容，严重歪曲本案事实、颠倒事情真相，故意袒护熊疆鸿和李思洋。2.熊疆鸿在重审中并未提交证据，其在原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应作为重审的证据，依法应认定熊疆鸿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应要求重审案件的当事人严格按照一审程序举证、质证，以保证新的合议庭人员对本案能有一个全面的了解，保证本案公正判决。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合议庭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并规定了20天的举证期限，当事人仍应按照第一审程序向法院提供证据，而在一审法院重审本案时，熊疆鸿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在审理时仍按原一审提交的证据组织质证，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3.李思洋临时申请证人出庭，没有在举证期间举证违反法律规定，且存在诸多矛盾，不足为信。证人杨某没有见证交付石头的过程，证人杨某与李思洋系朋友关系，也有合作关系，双方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效力也低于一般的证人证言的效力。证人李某两次作证所陈述的石头是两种不同的颜色、不同形状的，也仅能证明石头交付给了李思洋，而不能证明石头交给其他人的客观事实。所以，上述两名证人的证言本身相互矛盾，证人杨某的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且不能证明案涉原石交付给了范西豪，也没有其他相关证据来印证，该两名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重审本案存在程序违法，严重影响到一审实体判决的正确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四）的规定，二审法院应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撤销。1.一审判决认定范西豪收到的质押物属案涉原物不当。一是在一审判决认为“范西豪本人在庭审中均确认该翡翠原石由李思洋交由范西豪占有”不属实，范西豪在原一审没有出庭参加诉讼，何来“本人在庭审中”的认定。二是本案中，委托代卖合同法律关系、质押合同法律关系是否成立有效是本案的基础法律事实，是本案适用法律的关键，但一审法院却故意回避该问题。三是范西豪已向法庭提交了照片，对比照片就一目了然，确实不是同一原石，任何人均无法证明自己没有实施的行为，范西豪也不可能举证证明。相反，熊疆鸿提交的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所谓的案涉翡翠原石是李思洋与熊疆鸿之间的行为，与范西豪无关。四是李思洋与熊疆鸿订立的“借货单”的时间是2017年2月23日，约定的代售时间为“十天内”，代售理应包括销售、买卖、交换、赠与、质押、抵押、自用、损坏、灭失、被偷等，只要在此时间内，出现以上述任一情形，均视为“代售”成功，受托人李思洋理应将款项支付给合同相对人即熊疆鸿。五是从李思洋做事风格来看，其与熊疆鸿的“货物”来往都用字据确认，且具体到相应的日期，而与范西豪之间没有质押的字据，这不符合李思洋的做事风格，这更加说明李思洋与熊疆鸿可能涉嫌虚假诉讼，故意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采信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且相互矛盾。一审法院直接将李思洋自导自编的“故事情节”，作为法院查明事实部分进行叙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规定进行判决错误，导致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保护失当和对民事违法行为的制裁失范。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并不是侵权之诉，而基础法律关系是熊疆鸿与李思洋之间的委托代卖合同关系，范西豪与李思洋之间的质押合同关系（质押物并不包含涉案物品），抛开合同相对性原则来看，本案理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的范畴。综上，一审法院重审本案时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当，甚至故意隐瞒事实，违反证据采信规则，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范西豪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思洋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在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熊疆鸿辩称，（一）一审法院两次判决均符合法律规定，是正确的判决，熊疆鸿坚持在一审的观点。（二）范西豪在民事上诉状中对一审法院的指责是诋毁一审法院，建议二审法院对范西豪做出处罚。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范西豪的上诉请求，并对范西豪不负责的言论做出一定的处罚。熊疆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思洋、范西豪立即向熊疆鸿归还翡翠原石一件（价值人民币11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李思洋、范西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3日，李思洋向熊疆鸿出具《借货单》，载明：“今有李思洋为熊疆鸿代售翡翠原石壹件，磨西沙厂口，擦口色料，重壹公斤，代售价值人民币1100000（壹佰壹拾万元整），代售时间十天内。货主：熊疆鸿；借货方：李思洋。”借货人处有李思洋签字及按印。2017年3月1日，李思洋在该《借货单》上补充记载：“2017年2月25日，此货在瑞丽xxxx城xx栋xx号由范西豪带走保管，若有遗失照价壹佰壹拾万元进行赔偿。”落款处有李思洋签名及按印。2017年3月3日晚，熊疆鸿与证人杨某到范西豪位于瑞丽市镇的家找范西豪，双方发生争执后报警。当晚，熊疆鸿与李思洋、范西豪相约到李思洋位于瑞丽市城的店铺。2017年3月4日凌晨，李思洋向范西豪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由李思洋，身份证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电话ｘｘｘ××××ｘｘｘｘ，向范西豪借的翡翠原石两件，价值壹佰肆拾万元正及手镯一对价值壹拾万元，计壹佰伍拾万元，承诺在2017年3月31日前付清全款，为保证承诺，李思洋将自身的两块翡翠原石交由范西豪质押，如到期未归还范西豪所有货品或全部货款，范西豪有权将李思洋所有质押货品处理，处理后互不相欠。”欠款人处有李思洋签名及按印。一审庭审中，熊疆鸿、李思洋、范西豪均确认讼争翡翠原石1件由李思洋交由范西豪，系《协议书》中约定的李思洋的质押物之一，范西豪抗辩该翡翠原石已经出售。在发回重审的过程中其认为本案讼争的翡翠原石与李思洋质押给其的翡翠原石并非同一块翡翠原石。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应为返还原物纠纷还是合同纠纷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民事程序选择权是当事人一项基本的程序性权利，它源于当事人的程序主体性理念和程序处分权原则，程序选择权也是立法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一种体现，它强调当事人在纠纷解决过程中的主观积极性，鼓励当事人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程序以实现自己利益的最大化，成为程序的主体。程序选择权的精髓在于让当事人自己在发现案件真实与促进程序二者之间权衡，由他根据自己的实际需要做决定。当事人对诉的选择是法院审理案件的方向，当多种诉权相交织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对诉的选择对案件进行实质性审理，重点审查当事人的请求权基础是否成立，从而认定当事人是否享有诉权和胜诉权。本案属于物权之诉与合同之诉法律关系相竞合的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物权法定原则，物权效力包括以下三方面：1.物权具有对世效力和排他效力，它仅凭借权利人对物的支配行为即可实现，并可排除第三人的不法干涉，它对权利人以外的一切不特定人具有普遍约束力；2.物权具有追及效力和归一力，其标的物不论辗转落入何人之手，物权人依法均可向实际占有人主张权利，追索原物，以回复初始权利状态；3.物权具有优先效力，在同一物上有数种权利并存时，物权具有优先于债权而行使的效力，有担保债权具有优先于无担保债权而行使的效力。故本案物权之诉应优先于合同之诉，且应当尊重当事人对自己权利保护方式的选择，不应将当事人的诉权予以改变，综上，本案应为返还原物纠纷。二、关于本案范西豪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受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本案熊疆鸿提供的《借货单》、照片及李思洋的陈述可以确认熊疆鸿系讼争翡翠原石的所有人。范西豪一审特别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范西豪本人在庭审中均确认该翡翠原石由李思洋交由范西豪占有，系《协议书》中约定的李思洋的质押物之一，范西豪在发回重审的庭审过程不予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范西豪在发回重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一审中自认的事实，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故，本案范西豪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三、关于李思洋、范西豪应否返还熊疆鸿诉争翡翠原石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物权归属应当具有正当性，也就是说，物权人有资格支配标的物、获得其中利益并排斥他人的侵害，而且权利人所取得的这种资格，应当符合社会中的公平、正义观念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这是物权法确立物权取得和行使的基本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亦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故第三人能否善意取得物权，应受制并遵循这一物权法的基本原则。本案中，范西豪若要证明自己对讼争翡翠原石享有所有权，则应当举证证明其占有的善意性。首先，熊疆鸿于2017年3月3日晚到范西豪位于瑞丽市的家中找范西豪，且李思洋向范西豪出具《协议书》时熊疆鸿亦在场，其并未同意将自有的翡翠原石由李思洋质押给范西豪，范西豪自认其与熊疆鸿不认识、没有经济往来，以此可以确认熊疆鸿找到范西豪便是为了追讨自己的翡翠原石，应视为范西豪在与李思洋签订《协议书》前便已知晓李思洋“质押”的翡翠原石之一为熊疆鸿所有。其次，范西豪取得讼争翡翠原石时未支付合理价款，李思洋亦无权处分熊疆鸿所有的翡翠原石。综上，范西豪取得讼争翡翠原石的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范西豪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讼争翡翠原石包含在李思洋向其质押的两块翡翠原石中，其抗辩该翡翠原石已经出售，在发回重审的过程中认为本案讼争的翡翠原石与李思洋质押给其的翡翠原石并非同一块，但均未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认定范西豪仍持续占有讼争的翡翠原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范西豪依法应当返还熊疆鸿讼争翡翠原石。若讼争翡翠原石确已被第三人善意取得或已灭失，则范西豪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思洋系无权处分人，且作为过错人应对相应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范西豪于判决生效当日将讼争翡翠原石1件（参照熊疆鸿提交的证据照片7张）返还熊疆鸿；二、驳回熊疆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范西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范西豪提交庭审经过、原一审民事代理词、原一审答辩状各一份，欲证实一审判决认定范西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案涉翡翠原石由范西豪占有不属实。被上诉人李思洋、熊疆鸿没有提交新证据。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熊疆鸿对上诉人范西豪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二审提交的证据应当是新证据，但代理词、答辩状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记载的内容，其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2.对庭审经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认为方云虎系参与了庭审的诉讼参与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该证据是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李思洋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熊疆鸿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二审中上诉人范西豪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上诉人范西豪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在原一审中自认占有翡翠原石的事实，故对其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范西豪提出三点异议：1.对“2017年3月3日晚，熊疆鸿与证人杨某到范西豪位于瑞丽市的家找范西豪，双方发生争执后报警”有异议，认为2017年3月3日晚，范西豪不在家，没有找到范西豪，也没有发生争执，是其他人报的警。2.对“一审庭审中，熊疆鸿、李思洋、范西豪均确认讼争翡翠原石1件由李思洋交由范西豪，系《协议书》中约定的李思洋的质押物之一，范西豪抗辩该翡翠原石已经出售。在发回重审的过程中其认为本案讼争的翡翠原石与李思洋质押给其的翡翠原石并非同一块翡翠原石”有异议，认为范西豪并没有认可过本案讼争的翡翠原石与李思洋质押给范西豪的翡翠原石系同一块翡翠原石。3.对“2017年3月4日凌晨，李思洋向范西豪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由李思洋，身份证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电话ｘｘｘ××××ｘｘｘｘ，向范西豪借的翡翠原石两件，价值壹佰肆拾万元正及手镯一对价值壹拾万元，计壹佰伍拾万元，承诺在2017年3月31日前付清全款，为保证承诺，李思洋将自身的两块翡翠原石交由范西豪质押，如到期未归还范西豪所有货品或全部货款，范西豪有权将李思洋所有质押货品处理，处理后互不相欠”有异议，认为李思洋质押给范西豪的石头与本案案涉翡翠石头不是同一块。被上诉人李思洋、熊疆鸿对一审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针对上诉人范西豪提出的异议，因其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其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本案案由是返还原物纠纷还是合同纠纷。三、上诉人范西豪是否占有被上诉人熊疆鸿的翡翠原石及应否予以返还。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本案中，上诉人范西豪提出的一审判决“判非所请”、按原一审提交的证据组织质证、被上诉人李思洋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杨某、李某出庭作证，认为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并未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上诉人范西豪关于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发〔2008〕11号）规定，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应当依照当事人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相应的案由。本案被上诉人熊疆鸿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是上诉人范西豪、被上诉人李思洋返还被上诉人熊疆鸿讼争翡翠原石1件，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符合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和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范西豪提出本案应为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上诉人范西豪虽主张案涉翡翠原石与李思洋质押的翡翠原石并非同一块翡翠原石，其未占有被上诉人熊疆鸿的翡翠原石，但上诉人范西豪在原一审庭审中已确认占有案涉翡翠原石，且上诉人范西豪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占有案涉翡翠原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受让人取得动产的情形，故上诉人范西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在原一审中自认占有案涉翡翠原石的事实，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熊疆鸿主张的翡翠原石为特定之物，具有不可替代性，上诉人范西豪虽称被上诉人李思洋质押的翡翠原石已出卖，但其无法提供证据证实。综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范西豪返还被上诉人熊疆鸿翡翠原石1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关于上诉人范西豪主张被上诉人李思洋、熊疆鸿涉嫌虚假诉讼，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证据充分，故对上诉人范西豪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范西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范西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向明阳审判员  王赶红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顾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