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刑初5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兴国（又名张小国、张老国），男，1975年11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3年9月5日被罗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5年9月2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0年4月7日经罗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罗平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9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爱丽，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兴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家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兴国与被害人朱某1系翁婿关系，其二人在生活中因琐事多次发生争吵，后张兴国以5000元人民币雇佣孙某兵（已处决）帮助其杀害朱某1，并预付了1000元。2010年1月17日（农历2009年腊月初三），孙某兵以帮助朱某1介绍媳妇为由，将朱某1骗至罗平长底乡长底村委会龙街子村北侧2000米的大洞门前大山（地名）上杀死，并把朱某1的衣服全部脱光抛尸于一个20余米深的山洞中，将朱某1的衣、物拿到长底乡小石桥村前1000米处的荒地里点火焚毁。后孙某兵将其杀死朱某1的消息告知张兴国，张兴国支付给孙某兵4000元人民币。经鉴定，朱某1系扼颈窒息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兴国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与已决犯孙某兵系共同犯罪，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被告人张兴国的辩护人认为，张兴国雇凶杀人，但是具体的杀人、抛尸过程其并不知晓，张兴国杀人的动机是因为家庭纠纷引起，被害人亲属已经对张兴国表示了谅解。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兴国与被害人朱某1系翁婿关系，其二人在生活中因琐事多次发生争吵，后张兴国以5000元人民币雇佣孙某兵（已处决）帮助其杀害朱某1，并预付了1000元。2010年1月17日（农历2009年腊月初三），孙某兵以帮助朱某1介绍媳妇为由，将朱某1骗至罗平长底乡长底村委会龙街子村北侧2000米的大洞门前大山（地名）上杀死，并把朱某1的衣服全部脱光抛尸于一个20余米深的山洞中，将朱某1的衣、物拿到长底乡小石桥村前1000米处的荒地里点火焚毁。后孙某兵将其杀死朱某1的消息告知张兴国，张兴国支付给孙某兵4000元人民币。经鉴定，朱某1系扼颈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文：2010年2月1日10时30分，家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的朱某2到罗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报称：“我哥哥朱某1（66岁，钟山乡老渡口村委会岔江）于2010年1月17日中午外出，半个月没有回来，怕是被人杀死掉了，请求查处。2.蒋某芝、许爱保出具的抓获经过:2019年1月19日17时35许，广州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越秀公园站派出所民警在广州地铁火车站盘查时查获一名网上在逃人员张兴国，经人像对比以及向上网追逃主办单位核实，该名男子就是因故意杀人案，被云南省罗平县公安局挂网追逃的犯罪嫌疑人张兴国。3.户口证明和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张兴国身份情况。于2003年因交通肇事罪被罗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于2005年9月20日刑期执行完毕予以释放。4.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张兴国，在逃人员编号：T5303240009992010030003，案件类别：故意杀人案，逃跑日期：2010年2月1日，在逃类型：批捕在逃，签发日期：2010年4月8日，立案日期：2010年2月27日。5.相关法律文书：（1）（2011）曲中刑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1月17日（农历2009年腊月初三）12时许，被告人孙某兵以6000元人民币受雇于张兴国（在逃），以帮助朱某1找媳妇为由，孙维兵将朱某1骗到长底乡长底村委会龙街子村北侧2000米的大洞门前大山（地名）山杀死，并把朱某1的衣服全部脱光抛尸于一个20余米深的山洞中，将朱某1的衣、物拿到长底乡小石桥村前1000米处的荒地里点火焚毁。经法医鉴定，朱某1系扼颈窒息死亡。一审判决孙某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抢劫罪、盗窃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生，并处罚金140000元。（2）（2011）云高刑终字第586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2012）刑四复8893238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核准孙某兵的死刑裁定。6.孙某兵受雇杀害朱某1的事实及相关证据，已经被相关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裁定书予以确认，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兴国及其辩护人予以认可。7.辨认笔录、照片：张兴国对孙某兵（孙某周）的辨认：张兴国对打印在一张A4纸上编号为1-12的不同型号男性正面免冠照进行辨认，辨认出其雇佣杀人的孙某兵及与孙某兵在一起的刘某。8.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2证言证：2月10日早上十点钟左右，我侄姑娘朱某3到我家来说：“昨天晚上我男人张兴国喝着点酒后说我爹（朱某1）是他请人“干掉”的，叫我来求情，不要报警，保一下他，其他情况没有了。（2）证人朱某3证言证：我与朱某1是父女关系，与张兴国是夫妻关系，我父亲是2009年农历腊月初三（2010年1月17日）出去后就不见掉了。2月9日晚上吃饭时我男人喝了点酒对我说“你好好领着两个娃娃过日子，爹不在的事情挨我有关。”我听他这样说我就生气就一边骂他一边问他：“为哪样要这样做，挨你有关那你做了些什么？我爹现在在哪点？”他也一句话都没有说。（3）黄本迁证言证：朱某1和他姑爷张兴国关系不好，平时双方不讲话。我记得在张兴国离开家之前，我见着他与一个富某人有联系，张兴国还领那个富某人来过岔江，那天我记得是2009年的农历冬月十几还是二十几，听张兴国讲是富某的人，姓孙，名字我认不得。（4）刘某证言：在孙某兵杀死张兴国老丈人之前的一天下午，我和孙某兵去到岔江张兴国家玩，当晚在张兴国家吃住，我和孙某兵住一张床，在张兴国家，张兴国挨我和孙某兵说了要把张兴国老丈人整死的事，还说事情做成后给我们4000块钱，第二天中午在张兴国家吃掉早饭后，张兴国送我们走，在岔江大桥桥头我说：“兴国，要做那个事情么要先拿点定钱。”张兴国就从屁包里掏出1000块钱交给孙某兵，然后我们就坐客车回罗平了，我在罗平香檀大酒店门口下车，下车时我说：“拿500块钱给我，什么时候做么打电话给我。”然后他就拿了500块钱给我，当时我还说这个事情不能做，只能把这个钱黑吃掉，过了几天，孙某兵打电话给我，我说我不做你要做么你一个人做，后头我就不知道了。9.被告人张兴国供述：2008年的时候我老丈人经常和我吵架，那个时候我也在富某的赌场里面认识了孙某周（孙某兵）和刘昌达（刘某）了，他们两个也就经常来我家玩，和我老丈人也熟悉，我老丈人还经常和他们谈起要找媳妇的事。有一天孙某周和刘昌达又到我家玩，我就和孙某周说，请他帮我吓一吓我老丈人，他说要不要我把他做了，我也没有明确表态，孙某周就说要我拿1000块钱给他，他把我老丈人“做了”，当时刘昌达也在边上，但我也没有表态要怎么做，我就拿了1000块钱给孙某周，然后我就去广东打工去了。2009年农历八九月间的时候我就从广东打工回来了，孙某周就来到我家里面问我：“你老丈人这个事情到底咋个整，1000块钱我也是拿掉了。”我也没有说什么，孙某周又说：“你老丈人不是天天念着要说媳妇，我有办法，我带着他去说媳妇，找机会把他做了，他有没有钱？”我说：“他两三万，三四万是有的。”孙某周就说：“那我就可以带他去说媳妇，然后把他做掉，到时候你拿5000块钱给我。”我当时也就同意了。第二天早上起床后他就和我说：“你老丈人的事我会整的。”我也知道他说的意思就是要把我老丈人做掉，我也是同意的，孙某周说了后就走了，我去贵州吃酒过了四天我就回到家里，我回到家时只有我媳妇在家里，我老丈人没有在家。第二天早上很早的时候，我媳妇就去外面做活了，孙某周就来到我家里，我记着是2009年的腊月间，孙某周当时就拿着一串钥匙给我看，我一看那串钥匙就是我老丈人的，我想着我老丈人应该是被他做掉了，他就要把钥匙拿给我，我不要，孙某周就和我说：“你老丈人不在了，被我做掉了，之前我们说好的，我现在是来找你拿钱的。”接着孙某周又说：“你拿6000块钱给我，你不是说你老丈人有几万块钱呢嘛，咋个身上呢一分钱没有。”我就和他说：“当时我们讲好的是5000块钱的，去年我就拿了1000块钱给你了。”接着我就拿了4000块钱给他，孙某周收下了4000块钱，当时我也没有问孙某周是在什么地方怎么把我老丈人整死的，他也没有和我说，他拿了钱就走了。我也认得我老丈人是被孙某周整死了，我就告诉我老丈人的两个兄弟，说我老丈人不见了，后来我老丈人的兄弟和亲戚来到我家，我还和他们一起四处找人。那天晚上我就在家里喝酒，酒喝多了，我也认不得我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就和我媳妇说起我老丈人的事，当时我和我媳妇说：“爸爸被人家整死了，他的死和我有关，你去告诉二叔（朱某2）。”我媳妇也没有问我为什么，就只是骂我，他说老人家再不对也不能这样做。第二天早上我媳妇就去罗平了，从那天开始我就跑了，我先是跑到兴义躲着，然后我又从兴义到广东佛山，我在佛山就一直躲着，期间都是在小工厂打工，那些小工厂不用登记身份证。我也没有回过罗平的家里，也没有回过白瓷窑我老家，我也知道现在买车票都要用身份证了，所以我也不敢回来。10.已决犯孙某兵的供述：我在云南省第四监狱服刑的时候，认识了在岔江招亲的张小国（张兴国），从监狱出来我们就经常联系，去年（2009年）八九月间的一天，张小国打电话跟我说：“你没有什么事情做么我找点事情给你做。”然后我就到岔江他家找他，在他家里他挨我说：“我老丈人可恶得很，还想找个婆娘，生个小的和我争财产，我想请你以帮他找婆娘为理由，我把他的电话号码给你，你把他骗出去帮他做掉，然后我给你六千元。”我就同意了。杀人后，做完这些事情已经大概是下午六点钟左右了然后我就往岔江方向走了我顺着公路走。这时张小国打电话问我事情给做好了，我告诉他做好了。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左右我才走到张小国家，当时他媳妇也在家，他拿了5000块钱给我，我问他：“说好的六千么怎么才拿五千。”他说就同帮个忙样的，我就没有说什么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兴国因家庭矛盾而出钱指使他人将自己的岳父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与孙某兵的共同犯罪中，起到了邀约、指使作用，是主犯之一。但鉴于其没有实施具体的杀人行为，并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兴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汐滨审判员 ：熊华东审判员 ： 丁 敏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李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