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冶市陈贵镇富桑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冶市陈贵镇王祠村。法定代表人：陈晓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明，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罗平锌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罗雄镇九龙大道南段。法定代表人：李尤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大冶市陈贵镇富桑铜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罗平锌电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平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4民初2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冶市陈贵镇富桑铜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明，被上诉人云南罗平锌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冶市陈贵镇富桑铜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货款3057053.4元，支付自2011年4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买卖合同双方未结算，诉讼时效未开始起算。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并非上诉人违约，而是被上诉人违约，不提供足量货物，导致上诉人不能在2011年4月25日提完全部货物，所以该条款的时间限制不能适用上诉人；该条款虽然约定上诉人在2011年4月25日提完货，但因被上诉人未在该时间足量供货，所以被上诉人又在2011年4月26日至28日连续为上诉人供货，上诉人也连续提货，双方都以实际行动改变了关于提货期限的约定，故2011年4月25日提货期限的约定不能适用；双方对实际发货量未进行核对、结算，所以诉争合同的诉讼时效未开始起算。2、上诉人多次派人前往催讨货款，但因被上诉人相关负责人变更，不认可。综上，本案诉争的合同诉讼时效未开始起算，且上诉人多次派人前往被上诉人处催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云南罗平锌电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已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1、2010年10月18日，《铁精矿购销合同》签订后，因上诉人的原因未按照约定提货；2010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铁精矿延期提货补充协议》，将提货时间约定为2011年4月25日，并约定不能按期提货的违约责任。自2011年1月12日至4月25日，上诉人共计提货11820.67吨，考虑到双方关系，被上诉人允许上诉人在26日至28日期间提取货物，该期间内上诉人提取3304.04吨。2、被上诉人不存在“不能提供足量货物”的情形。上诉人对此未能予以举证证实。3、双方并未约定变更合同履行期限，被上诉人在4月26日至28日允许上诉人提取货物，应当视为双方建立了新的法律关系，在该关系下，被上诉人有权主张上诉人支付价款或返还货物。二、上诉人一审主张返还货款的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超期提货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作为守约方有权将余款作为违约金处理。三、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从本案事实看，诉讼时效无论从2011年4月26日还是4月29日起算，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诉讼时效都已届满。上诉人未就诉讼时效中断予以举证，应承担法律后果。大冶市陈贵镇富桑铜业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3057053.40元，支付自2011年4月2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截至2018年4月26日利息1283962.2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10年10月18日，原告富桑铜业公司为需方，被告罗平锌电公司为供方，双方在罗平签订《铁精矿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由供方向需方提供数量为20000吨（按实发数结算）铁精矿，单价810元/毛吨；付款方式为需方须在三个工作日内预付货款1000万元到供方账户，逾期视本合同无效，余款620万元在货物提完10000吨时付至供方账户；提货方式为需方自提，提货时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0年11月20日提完10000吨，余货在2010年12月15日前提完，提货时上车费及运输费用由需方承担；交货地点为罗平锌电公司锌厂铁精矿堆放场地；包装方式为散装；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货，按实际发货数结算，供方提供17%的增值税发票；违约责任为如需方未在2010年12月15日将货物提完，则该批货物的余款将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并终止合同。后因富桑铜业公司场地限制及工厂检修，导致其无法按原合同约定期限提完货物，于2010年12月10日，原告富桑铜业公司为需方，被告罗平锌电公司为供方，双方又签订了《铁精矿延期提货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需方在2010年12月13日前支付货款伍佰万元整（￥5000000.00），如货款未到供方账户，原支付的货款伍佰万元整（￥5000000.00）作为违约金；12月28日前需方须全部付清余款陆佰贰拾万元整（￥6200000.00），如货款未到供方账户，原支付的货款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作为违约金；2.需方提货期延长至2011年4月25日，如在该时间内未提完全部货物，双方合同终止，余款全部作为违约金，供方有权处理该批货物。合同签订后，富桑铜业公司分别于2010年10月21日、12月13日、12月27日、12月28日、12月29日向罗平锌电公司分别支付了货款50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320万元，共计支付1620万元。2011年2月23日罗平锌电公司向富桑铜业公司开具了1620万元的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自2011年1月12日起至2011年4月28日期间，原、被告双方认可富桑铜业公司从罗平锌电公司提铁精矿共计16225.69吨，折算货款金额为13142808.9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就涉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向本院起诉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但被告抗辩原告所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应在2011年4月25日内提完全部货物，而原告最后一次提货日期为2011年4月28日，之后原告未向被告提货，庭审中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事项，故原告富桑铜业公司应自2011年4月29日起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事由成立。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大冶市陈贵镇富桑铜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573元，由原告大冶市陈贵镇富桑铜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大冶市陈贵镇富桑铜业有限公司申请证人卢某（2011年至2013年期间任大冶市陈贵镇富桑铜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陈某（大冶市陈贵镇富桑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明之父）、鲜功德出庭作证。卢某证言证实，因陈某欠卢某钱，陈某说罗平公司欠其钱，2014年12月和陈某到罗平公司要钱，2015年3月，自己开车到罗平公司又去了一次，与罗平公司刘松林商谈由卢某要罗平公司的铁粉充抵罗平公司欠上诉人的货款，因价格差距太大，没谈成。并提交了飞机票、住宿费发票、过路费收据等八张单据作为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云南罗平锌电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认为：1、卢某证言的情况在一审庭审时就已存在，一审未举证，二审不符合新证据要求；2、卢某的身份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证言的内容证实，不是去主张债权，没有上诉人的授权，而是作为购买货物的新要约，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其提交的八张票证也不能证实其到罗平公司的证言，不予认可。陈某证言证实，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合同是我签订的，开始确实因我方的原因有几天没拉货。补充协议签订后共打款1600多万元，2011年4月27日拉完货，还差300多万元的货对方无货可供，我电话联系对方刘松林说后面还有货，2012年我打电话，刘松林说货出来了，我就去了公司取样，但是品质不一样，有1万多吨货，我说不要，退钱给我。后来我每年都去过，2016年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和我一起去过。被上诉人云南罗平锌电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认为：1、陈某证言的情况在一审庭审时就已存在，一审未举证，二审不符合新证据要求；2、陈某一审已经参加庭审，二审不能作为证人出庭；3、陈某的身份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陈某与鲜功德到罗平的目的是购买铁粉，是交易，不是主张债权；5、陈某与卢某的证言矛盾，其证言不予认可。鲜功德证言证实，2013年7月，因与陈某有经济往来，陈某电话约我一起去罗平看货，我们去看有1万多吨，品质不达标，价格比我们出的价格高太多，陈某说让我去买货，把他们的资金套出来，因价格与品质不符，我没有同意，7月下旬又去了一次，取了样，但还是没谈成，就放弃了。被上诉人云南罗平锌电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认为，1、鲜功德证言的情况在一审庭审时就已存在，一审未举证，二审不符合新证据要求；2、基于证人与陈某的关系，存在利害关系；3、证言的内容只是去买产品，不是去主张债权，与本案无关，对其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三证人所证实的问题，在一审庭审时已经存在，不是新证据，且三证人都与本案上诉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其证人证言依法不予采信。经二审询问，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二）项规定：“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本案三证人卢某、陈某、鲜功德所证实的问题，在一审庭审结束时已经存在，不是新证据，且三证人都与本案上诉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其证人证言依法不应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双方所签订的《铁精矿购销合同》及《铁精矿延期提货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约定的提货方式为需方自提。《铁精矿购销合同》第八条第一项约定：如需方（上诉人）未在2010年12月15日将货物提完，则该批货物的余款将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并终止合同。《铁精矿延期提货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需方提货期延长至2011年4月25日，如在该时间内未提完全部货物，双方终止合同，余款全部作为违约金，供方（被上诉人）有权处理该批货款。合同约定明确，上诉人大冶市陈贵镇富桑铜业有限公司应在2011年4月25日前提完全部货物，其实际最后提货时间为2011年4月28日，已超过双方约定的期限，其抗辩货未提完系因被上诉人云南罗平锌电股份有限公司无货提供，但不能提交有效证据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其主张权利的期限应自2011年4月29日起三年内，其未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又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原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的相关规定所作的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大冶市陈贵镇富桑铜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73元，由上诉人大冶市陈贵镇富桑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刁云霞审判员  余 瑾审判员  孙靖然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者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