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陕01民终78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煤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王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艳，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上诉人中煤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5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煤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李强返还不当得利179500元及利息34087.55元（从2015年2月16日起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1日；2.本案诉讼费由李强负担。事实和理由：其公司打给李强的179500元工程款实际是代陕西天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江公司）给西安山江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山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但该代付行为未经其他法院认可，李强无权取得该笔款项；李强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个人承包工程的事实，一审法院不核实李强是否存在个人承包事实，径直以“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为由，直接驳回了其公司诉讼请求，这种审判方式违背事实、简单粗暴，难以服众；一审法院认为其公司对本院（2018）陕01民终1681号民事裁定没有异议属于主观臆断，其公司当时没有申请再审系因其公司与山江劳务公司的工程款纠纷尚未终审，其公司实际损失尚未确定；李强与山江劳务公司利用不同法院的审判独立性和时间差，分别在不同法院提起诉讼，属恶意诉讼、重复起诉，侵害了其公司合法权益。李强辩称，其个人虽没有施工资质，但自2013至2015年期间一直负责西安市雁塔区XX小区XX段、二标段后续的维修工程，中煤地公司通过转帐方式付给其及何传海的179500元系维修工程的工程款，与中煤地公司及天工公司应付给山江劳务公司的一标段、二标段的工程款无关；其与山江劳务公司所诉的工程款各自独立，不构成恶意诉讼和重复起诉，中煤地公司应当分别向其及山江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煤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决李强返还不当得利179500元，及利息34087.55元（从2015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1日）；2.本案诉讼费由李强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中煤地公司将其公司承包的西安市雁塔区XX小区XX段项目的劳务分包给山江劳务公司，二标段的14号楼、15号楼工程则由中煤地公司与天工公司联营施工，劳务同样分包给山江劳务公司。李强系山江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工程完工后，双方核算并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中煤地公司与山江劳务公司工程款总额2048442.04元，除去已付外，仍需支付28016.84元及违约金3000元；天工公司与山江劳务公司工程款总额820425.2元，除去已付外，仍需支付170925.02元及利息28843.63元。款项支付中，承包施工期间，天工公司自行支付山江劳务工程款600000元，其余则由中煤地公司代天工公司向山江劳务公司支付。2015年2月10日，李强向中煤地公司出具了委托书，表明：因我欠何传海工程队工程款壹拾叁万元，特委托中煤地建设有限公司新开门项目部将此笔款付给何传海队。何传海收到此款，视同我本人收到。2015年2月15日，中煤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何传海99800元，现金支付何传海30200元。2015年2月16日转给李强49500元，以上合计179500元。几乎同时间段，李强在西安市碑林区法院起诉中煤地公司索要下余劳务费，该案经本院终审裁定驳回了李强的起诉，但在本院认为中对该179500元的性质表述为：该款项应为中煤地公司支付给李强个人的劳务费用。中煤地公司对终审裁定没有异议。因山江劳务公司就下欠劳务费分别起诉了中煤地公司和天工公司并得到了支持，中煤地公司就认为自己有超付现象，故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决李强返还本金支付利息；李强则辩称自己不应返还。庭审中，因中煤地公司不同意调解，至调解未能进行。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构成应当同时具备三个构成要件，即得利人得利没有法律根据、对方当事人利益受损失、得利人取得的利益与对方当事人的利益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中煤地公司在代天工公司支付山江劳务公司劳务费过程中，曾向李强支付过179500元，并自认为该款系山江劳务公司劳务费，但经人民法院判决确定了其公司与天工公司仍负有向山江劳务支付下余劳务费的民事责任，本院终审裁定认为“中煤地公司称179500元是向山江公司第一分公司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该款项应为中煤地公司支付给李强个人的劳务费。”按照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据此可以认定,中煤地公司所诉标的与其（天工公司）支付山江劳务公司下余劳务费乃属不同性质，李强取得该款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中煤地公司要求李强按不当得利承担返还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中煤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李强返还不当得利179500元及利息34087.55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4元，由中煤地公司负担。二审中，中煤地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李强提交证一2012年7月13日其与山江劳务公司的结算单，证明其与山江劳务公司已清结工程款的事实。证二2015年2月10日中煤地公司李某某与其签订的结算单，证明其个人从事项目维修工作后，李某某代表中煤地公司与其新结算总欠款211178元的事实。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煤地公司认可证一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结算单仅是对一标段的结算。认为证二证据虽确实是李某某代表其公司向李强工队出具，但其公司找李某某进行核实，山江劳务公司负责一、二标段建设，李强是山江劳务公司的实际承包人及负责人，李强工队就是山江劳务公司，山江劳务公司负有对工程的后续维修义务，李某某代表其公司出具的2015年2月10日结算单是对山江劳务公司一、二标段的总欠款的结算，并非对李强个人的结算。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李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其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已经提交，本院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予以采纳。另查，中煤地公司在二审期限以其公司对本院（2018）陕01民终1681号民事裁定申请再审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诉争的179500元，系中煤地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及15日按照李某某代表其公司向李强出具的结算单及李强向中煤地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向李强、何传海二人支付，山江劳务公司在本院就其公司与中煤地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作出的（2018）陕01民终12814号民事判决书中承认中煤地公司支付给李强的179500元属于李强个人劳务所得，该案生效判决认定：中煤地公司认为该179500元系中煤地公司向山江劳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依据不足。中煤地公司据此提起本案之诉，要求李强向其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79500元。对此，李强辩称，该179500元款项系其在山江劳务公司与中煤地公司、天工公司结算工程款后，个人承担北池头雁鸣小区一、二标段维修工程的结算款，与中煤地公司、天工公司和山江劳务公司的结算款无关。李强提交的结算单等证据，能够与其所述事实互相印证，具有一定证明力。中煤地公司与山江劳务公司的结算发生在2014年，其公司与李强的结算发生在2015年2月10日，中煤地公司对其公司所主张的李强构成不当得利之事实应当负有进一步举证证明责任。然根据中煤地公司的述称意见及举证证据，既不能断定涉案前后两次结算之间具有对应或包含关系，也不能得出涉案前后两次结算均是针对同一施工内容、同一对象、同一性质工程款结算、存在重复计算的结论，继而不能认定李强占有该179500元没有法律根据、使中煤地公司利益受损、构成不当得利之基本事实。因此，中煤地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煤地公司要求李强返还不当得利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裁处并无不当。至于中煤地公司以申请再审为由申请中止本案诉讼问题，本案处理的是中煤地公司支付给李强的1795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本院业已生效（2018）陕01民终1681号民事裁定书处理的是中煤地公司应否再向李强支付剩余工程款问题，该裁定案件现已生效，且本案不必须以该案处理结果为依据，中煤地公司对本院生效裁定书提出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本院对中煤地公司中止本案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中煤地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4元，由中煤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强    审判员  肖晓通    审判员  王慧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院 印）书记员 周   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