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105民初3750号 原告：长沙伍扬工业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一段163号新时代广场第一幢2828房。 法定代表人：胡小辉，执行董事。 被告：袁寿斌，男，汉族，1977年12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 负责人：廖文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六容，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沙伍扬工业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扬公司）诉被告袁寿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沙分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沙伍扬工业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小辉，被告袁寿斌，被告人保长沙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谭六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伍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袁寿斌赔偿因其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0万元。2、判决被告人保长沙分公司对原告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袁寿斌及案外人胡小辉、全小军、黄强于2015年1月18日签订《股东退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义务,但被告袁寿斌拒不履行义务,并以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为由恶意提起诉讼。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受理被告袁寿斌提出的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案号为(2016)湘0105民初3596号。被告袁寿斌同时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原告银行存款1131900元。被告人保长沙分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为被告袁寿斌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保单号为P2DM201643010000003139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告袁寿斌的申请和被告人保长沙分公司的保单,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湘0105民初35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原告银行存款1131900元。2016年7月22日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冻结原告在农业银行长沙金桥支行开设的银行账号18×××93资金1131900元,当日冻结262342.8元,至2016年12月,累计冻结资金631046.04元。2017年1月13日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冻结原告在建设银行长沙四方坪支行开设的银行账号43×××28资金931900元,当日冻结280836.65。2017年1月27日,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根据原告申请,冻结原告在农行金桥支行的存款1131900元,解除对原告在建设银行的存款冻结。2017年3月9日,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对(2016)湘0105民初3596号作出判决,案由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被告袁寿斌主张的盈余分配理由不能成立,判决驳回被告袁寿斌的诉讼请求。被告袁寿斌不服判,继续纠缠上诉、申诉,均被上级法院驳回。期间,被告袁寿斌于2017年7月7日和2018年4月24日申请续冻,被告人保长沙分公司保险单继续生效。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告袁寿斌的申请和被告人保长沙分公司的保证单,续冻原告在农行金桥支行存款1131900元。2018年11月19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民申3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袁寿斌的再审申请。原告据此申请解冻。被告袁寿斌的错误保全申请,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包括获取流动资金必要支出的业务费、担保费和利息损失以及不能及时取得流动资金造成的生产损失。原告本着公平和诚信原则,主张按照冻结资金总额的年24%计算损失至2018年11月19日止,累计只计算50万元。被告袁寿斌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理应赔偿上述的损失,被告人保长沙分公司为被告袁寿斌错误财产保全提供保险单,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袁寿斌辩称:1、(2016)湘0105民初3596号案件诉争的款项本身就是原告伍扬公司要付给本被告的款项。争议的焦点就是转让协议上款项的性质认定的问题，在该案中，协议写的是股权收益款，但原告认定是股权转让款，本被告已另行起诉，在3月8日另案开庭的时候，本案原告陈述该笔款项是类似于清算的款，并不是股权转让款。这笔款本身就是要支付给本被告的，所以不存在冻结不当。2、原告的损失是虚构的，款项冻结在账户上，利息还在原账户上，原告没有损失。3、即便有损失，本被告也购买了财产保全保险。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伍扬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保长沙分公司辩称：一、被告袁寿斌没有恶意诉讼的情形，故本被告无须向本案原告伍扬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1、袁寿斌提起股权纠纷一案具有正当性、合法性。(2016)湘0105民初3596号案件，根据三级法院查明的事实。 被告袁寿斌在原告伍扬公司享有合法股东地位，原告伍扬公司确实有向被告袁寿斌书面同意支付股东退股收益的事实，被告袁寿斌基于该事实向法院起诉，有事实依据和正当理由，没有恶意诉讼之嫌。况且《股东退股及转让协议》是原告伍扬公司与被告袁寿斌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用词欠妥当、表达欠精准造成理解歧义，也是原告造成的，原告作为一家存续十余年的公司，法律意识及素养远高于被告袁寿斌，原告要求被告袁寿斌为其随意订立合同、承诺支付收益的行为买单，于理不符、于法无据。袁寿斌就股东权益被侵害而提起股权纠纷诉讼，具有合法性。2、袁寿斌在股权纠纷一案中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系因诉讼本身存在不确定性以及当事人对法律理解的偏颇，不能说明袁寿斌是恶意诉讼。首先，该案没有恶意诉讼行为的存在。其次，行为人主观上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最后，不论是一审法院或者是二审法院、再审法院都没有认定被告袁寿斌具有恶意诉讼的情形。二、被告袁寿斌不存在保全错误的情形，故本被告无须向原告伍扬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袁寿斌在股权纠纷一案中，就原告伍扬公司银行存款提起保全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并经人民法院依法裁定作出，其保全行为不存在错误。1、被告袁寿斌的财产保全申请行为不具有违法性。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的一种权利，这种行为本身并不具有违法性，因此被告袁寿斌申请诉中财产保全的行为是合法行使自身权利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或不当性。同时，在袁寿斌就诉讼申请冻结原告伍扬公司银行账户后，伍扬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进一步证实袁寿斌的财产保全申请没有违法性。2、原告伍扬公司诉称的损害事实并不存在。首先，纵观原告伍扬公司提交所有证据材料来看，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其业务费损失、担保费损失及生产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其次，即使存在原告伍扬公司诉称的上述各项损失，亦并非因申请保全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根据间接损失不赔的原则，故上述损失不应纳入赔偿范围。最后，存款冻结并不能导致存款利息损失。涉案存款冻结期间，存款仍在原告伍扬公司账户内，属于计息账户，仍继续产生银行利息，故原告所称利息损失不存在。据上，因被冻结资金并未造成原告伍扬公司任何实际损失，故原告方所述各项损失并不合理存在。综上，因被告袁寿斌不存在保全错误的情形，故本被告保全措施的担保人无须向本案原告伍扬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本案原告伍扬公司所诉的保全错误赔偿责任，依法也不应由本被告直接承担。1、依据法律规定，本被告没有赔偿义务。财产保全如果存在错误，申请人应当赔偿损失，赔偿主体为申请人，即本案被告袁寿斌，而非本被告。2、依据合同约定，申请错误是赔偿的前提，因本案不存在申请错误，故本被告不承担赔偿义务。3、本案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获得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原告诉请本被告承担本案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对本被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一、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受理原告袁寿斌与被告伍扬公司、胡小辉、全小军、黄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湘0105民初3596号。当日，袁寿斌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伍扬公司的银行存款1131900元或其他等值财产，人保长沙分公司出具P2DM201643010000003139《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为袁寿斌的保全申请提供担保。本院据此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湘0105民初3596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长沙伍扬工业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1319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 二、以下为（2016）湘0105民初3596号案件审理情况： （2016）湘0105民初3596号案件原告袁寿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伍扬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截至2014年12月31日的股权收益余款1100000元，并赔偿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3190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3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及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并由被告承担由此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2、第三人积极协助被告向原告履行上述义务；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伍扬公司于2007年2月28日成立。2008年2月21日股权变更后，胡小辉持有40%股权，袁寿斌、全小军、黄强各持有20%股权；2011年股份变更后，胡小辉持有31%股权，袁寿斌、全小军、黄强各持有23%股权。2015年1月18日，伍扬公司全体股东审核达成一致意见，并最终结算截至2014年12月31日止，伍扬公司应支付原告股东收益220万元，分别应于2015年2月17日前支付10%；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40%；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30%；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20%。截至目前，伍扬公司向原告仅支付股权收益110万元，其余110万元尚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伍扬公司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股东权利，违反公司法等法律规定。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胡小辉、股东全小军、黄强直接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伍扬公司上述侵害原告股东权利的行为，与该三位股东的日常经营管理行为息息相关，故第三人应积极协助伍扬公司依法向有关履行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2月28日，伍扬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是胡小辉，股东是胡小辉、袁寿斌、全小军、黄强。2014年12月31日，伍扬公司召开股东会，明确在经营过程中产生一定分歧，现经友好协商，袁寿斌和黄强决定退出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股权转让：同意黄强拥有的伍扬公司23%的股份转至胡小辉名下，同意袁寿斌拥有的伍扬公司23%的股份转至全小军名下，均按财务清算表和股权转让协议进行清算。二、结算方式为（1-2+3+4）×股权比例：1、截至2015年1月1日财务结算实际产生的经营利润，实际利润中应除去已确认产生的坏账；2、项目中尚未产生的成本及12月份员工工资和年终奖及已承诺未支付的业务费用；3、2014年科技局申请的科技资金（2014年以前已结）；4、固定资产评估确定。三、正式退股协议签订后，退股股东配合公司到工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股权变更后，退股股东不再承担公司任何经营风险，也不再享受公司任何权益；如2014年所有项目回款率达95%以上（二年为期）则额外支付退股股东10万元。该决议由四股东签名确认。2015年1月18日，伍扬公司与胡小辉、袁寿斌、全小军、黄强签订《股东退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伍扬公司经2011年股份变更后，其中胡小辉持股比例为31%，袁寿斌、全小军、黄强的持股比例均为23%。二、2014年12月31日，经股东决议，袁寿斌退出公司经营，所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全小军；黄强退出公司经营，所持有的股份转让给胡小辉。三、袁寿斌、黄强转让股份后，与伍扬公司的权益关系终止。3.1、由于公司尚有大量经营货款未收回，执行项目未结束等关系公司生存、股东利益，为确保所有股东的利益不受到损失，袁寿斌、黄强同意依据3.4条约定的股东退股收益执行。3.3、公司所有股东共同对退股结算的内容、账务等进行审核通过，形成最终数据，最终同意形成3.4项退股股东收益额。3.4、公司支付退股股东袁寿斌220万元，支付黄强163万元。3.5、支付方式如下：2015年2月17日之前支付约定收益额的10%，支付完成后本协议生效；2015年6月30日之前支付约定收益额的40%，支付完成后，退股股东配合公司到工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2015年10月30日之前支付约定收益额的30%；2015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约定收益额的20%，支付完成。3.6、袁寿斌、黄强签订本协议后，所持有的伍扬公司及关联企业湖南嘉锐新驰工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和相应股东权益/义务自2014年12月31日终止。……六、违约责任：本协议一经生效，所有股东必须自觉履行，任何一方未按协议书的规定全面履行义务，应按法律和本协议书的规定承担经济及法律责任。……九、本协议书经所有股东签字按手印和公司盖章后生效；本协议自生效之日起对协议中约定股东均有约束力，未经一致书面同意，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不得变更。该协议由股东签名并摁手印，伍扬公司盖章。各方均认可该协议有效。协议签订后，全小军于2015年1月26日向袁寿斌支付22万元，胡小辉于2015年6月29日向袁寿斌支付88万元，共计110元。2015年1月30日，胡小辉向黄强支付16.3万元。原告主张220万元系盈余收益款，并非股份转让款，股权转让因价款未达成一致而没有完成，提交《关于股权转让的声明》及《股权转让通知书》拟证明该事实。伍扬公司及其他股东均认为协议目的是股份转让，袁寿斌220万元，黄强163万元均是股份转让款，约定由公司付款是因为股东缺乏信任。至今，伍扬公司工商登记的袁寿斌持股比例为23%。另查明，伍扬公司的公司章程约定股东按实缴的出资比例分红。2010年至2014年袁寿斌陆续领取分红等款项共计471970.39元（含创新基金）。本院认为：一、本案案由问题。2014年12月31日股东会决议程序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股东退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应合法有效。股东会决议同意袁寿斌将伍扬公司23%股份转让给全小军，并明确结算和股权变更等内容。《股东退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再次明确股东会同意袁寿斌转让股份给全小军，并约定退股股东收益额、股东权利义务等内容。原告依据《股东退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主张盈余分配，但结合股东会决议内容，《股东退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名称及内容等情况，本案案由宜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二、股东收益额的性质问题。原告主张220万元并非股份转让款，而是盈余分配，股权转让因价款未协商一致而没有完成。但是，原告已在转让协议上签名确认，根据协议第九条约定，该协议对股东均有约束力，未经一致书面同意，该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不得变更，原告提供之后的股权转让通知及声明，旨在变更协议，但未经其他股东书面同意，不符合约定，故原告仍应受协议约束。股东会决议第一条明确股权转让内容，第二条即明确结算方式是利润减去坏账、成本，加上科技资金和固定资产；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股权转让内容，第三条即明确股东收益额是所有股东共同对退股结算的内容、财务等进行审核形成的最终数据，两者都紧随股份转让的内容之后，应从决议和协议整体上分析款项的性质。协议约定由公司付款，被告及第三人辩称是因为股东缺乏信任，对此股东会决议已明确股东之间有分歧，故不能通过约定公司付款即确定是盈余分配。另外，按照公司章程规定股东按实缴的出资比例分红，转让协议只约定袁寿斌和黄强的收益款且比例不一致，明显与章程规定不符，并且黄强作为转让方也认可收益款是股份转让款。综上，原告主张股东收益额为盈余分配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付款条件问题。协议约定，2015年2月17日之前支付约定收益额的10%，支付完成后本协议生效；2015年6月30日之前支付约定收益额的40%，支付完成后，退股股东配合公司到工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2015年10月30日之前支付约定收益额的30%；2015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约定收益额的20%，支付完成。现原告袁寿斌、第三人黄强均已收到第一笔款项，故协议生效。按约定，原告在收到第二笔款项后应配合公司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原告至今没有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其要求支付剩余110万元及逾期利息，不符合约定，且其所主张盈余分配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3月9日，本院作出（2016）湘0105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驳回袁寿斌的诉讼请求。 袁寿斌不服，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7月30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民终42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袁寿斌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袁寿斌主张的事实既有书面记载，亦符合客观实际，之所以双方对合同相关内容的理解产生歧义，主要是当事人囿于法律知识的欠缺，订立合同时用词比较随意。原审将本案定为股权转让纠纷并无不当，袁寿斌提出的股东收益额为盈余分配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湘民申338号裁定书，裁定驳回袁寿斌再审申请。 三、(2016)湘0105民初3596号案财产保全情况： 2016年7月21日，本院作出(2016)湘0105民初35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伍扬公司银行存款1131900元。2016年7月22日，本院限额冻结伍扬公司在农业银行长沙金桥支行开设的银行账号18×××93资金,当日余额262342.8元；2017年1月13日本院限额冻结伍扬公司在建设银行长沙四方坪支行开设的银行账号43×××28资金,当日余额280836.65元；2017年1月17日,因本院冻结伍扬公司在农行金桥支行的存款已足额满1131900元,本院解除对伍扬公司在建设银行的存款冻结。 袁寿斌于2017年7月7日和2018年4月24日申请续冻,人保长沙分公司保险单继续生效，本院根据袁寿斌的申请和人保长沙分公司的保证单,续冻伍扬公司在农行金桥支行存款1131900元。 2019年1月14日，经伍扬公司申请，本院作出（2016）湘0105民初3596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伍扬公司银行存款1131900元的冻结。 四、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民申338号民事裁定书后，袁寿斌向本院重新提起诉讼，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袁寿斌主张股权转让款110万元。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对原告（反诉被告）袁寿斌诉被告（反诉原告）长沙伍扬公司、全小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湘0105民初23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袁寿斌的诉讼请求，判令伍扬公司、全小军向袁寿斌支付股权转让款110万元，并承担转让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不含税）。长沙伍扬公司不服，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二审审理中。 上述事实，有（2016）湘0105民初3596号案件裁定书、判决书、财产保全申请书、保单、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等案卷材料，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4227号民事判决，银行转账证明、房屋他项权证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对财产保全的规定为：“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在诉讼中，人民法院依申请或者依职权采取保全措施的，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应当提供担保以及担保的数额。”因此，当事人在诉讼中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是法律赋予的权利，诉讼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障生效判决能够顺利执行，并非对实体权利义务的终局确认，诉讼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不能简单地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的支持为判断依据，应以申请人对出现保全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作为认定过错的标准。袁寿斌在（2016）湘0105民初3596号案件败诉是因为其主张110万元的性质认定有偏差，将股权转让款认定为盈余分配款。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将该案定为股权转让纠纷并无不当，袁寿斌提出的股东收益额为盈余分配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湘民申338号裁定书，裁定驳回袁寿斌再审申请。但也认为，袁寿斌主张的事实既有书面记载，亦符合客观实际，之所以双方对合同相关内容的理解产生歧义，主要是当事人囿于法律知识的欠缺，订立合同时用词比较随意。且后续袁寿斌向本院重新提起诉讼，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袁寿斌主张股权转让款110万元，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的（2019）湘0105民初23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袁寿斌的诉讼请求，判令伍扬公司、全小军向袁寿斌支付股权转让款110万元，并承担转让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不含税）。虽此案正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尚未定论，但纵观袁寿斌主张110万的诉讼过程，其确基于基本事实和证据提出的诉讼，不能归责于袁寿斌在（2016）湘0105民初3596号案件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综上所述，袁寿斌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不存在错误，原告伍扬公司的主张不成立，其要求二被告赔偿其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另原告主张账户冻结期间获取流动资金必要支出的业务费、担保费和利息损失以及不能及时取得流动资金造成的生产损失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按照冻结资金总额的年24%计算至2018年11月19日止的损失为50万元，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长沙伍扬工业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长沙伍扬工业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瑜平 人民陪审员  潘月华 人民陪审员  余 鑫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宋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条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 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 人民法院接受申请后，对情况紧急的，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作出裁定；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的，应当立即开始执行。 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 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 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 宣告离婚判决，必须告知当事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不得另行结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