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2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安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依安县泰安大街156号。负责人：郑立锋，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宏伟，男，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该行职务副行长，现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爽，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艳华，男，198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伟，女，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华瑞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安县中心镇镇直。法定代表人：栗钊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安支行（以下简称依安中行）因与被上诉人孙艳华、孙秀伟、黑龙江华瑞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粮贸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3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依安中行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0223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371200元是错误的。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信用卡相关合约中已经明确此信用卡授信额度为400000元，同时约定其使用信用卡透支消费时应当支付7.2%的手续费，而一审法院将手续费认定为是上诉人预先扣除的利息，从而以此为依据将借款本金认定为371200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收取的28800元是基于信用卡分期业务的手续费，并不是利息，手续费和利息是有区别的，不能将手续费视同利息，并不适用《合同法》第二百条关于“利息的预先扣除”的条款，被上诉人的分期本金应为400000元。其次，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信用卡纠纷”，上诉人是根据信用卡常规操作为持卡人、特约商户办理的业务的,被上诉人孙艳华使用上诉人提供的400000元用于支付了其向特约商户的购货款。上诉人给予持卡人的授信额度是400000元，持卡人使用的款项也为400000元；持卡人的刷卡行为，是基于与特约商户（依安中盈商店）之间的买卖合同的履约支付行为，是使用上诉人授信额度向卖方支付购货款项400000元，从特约商户向上诉人提交的计400000元结算单据（依安中盈商店pos机小票），也可证明持卡人向特约商户购货金额为400000元；信用卡业务存在银行与持卡人的授信关系，持卡人与特约商户的买卖关系，以及银行与特约商户的结算关系，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混淆了这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仅就持卡人从特约商户取得的现金来判定持卡人借款本金为371200元（而且持卡人套取现金的行为明显是违法的），认定“原告预先扣除了利息28800元，属于本笔借款的利息，从而将28800元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此外，被上诉人的分期本金为400000元，本案的利息应该以1000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而不应以371200元为基数；二、收取滞纳金系履行合约精神，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为依据，将2017年1月1日之后依安中行应收取滞纳金的诉讼请求驳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基于意思自治，建立借贷合同关系，明确约定支付违约金、滞纳金等违约条款。虽然2017年1月1日起生效的《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中明确取消信用卡滞纳金，但依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2017年1月1日后收取滞纳金的行为，只是之前有效合同的延续和履行，不应因“后法”的实施而改变原来约定的履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滞纳金及利息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此外，虽然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取消了滞纳金，但认可银行向持卡人就违约逾期未还款项收取违约金，本案的滞纳金应视同违约金；三、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原告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合计已超出年利率24%，故应按年利率24%予以支持”，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该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明确规定“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同时也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二条第二款，该款明显是针对民间融资而进行的限制；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有两个相似的案件在依安县人民法院审理，上述经过审理的两个案子虽然被告不尽相同，但是案件具有高度的相似性；几个相似的案件在同一法院就案件诉请、事实与证据体系都是相同的情况下，却做出不同的判决，这也有违司法裁判的统一性，以及不利于立法目的实现。二审审理中，依安中行补充上诉意见为：如果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依安中行的上诉请求不变，即孙艳华借款本金400000元，自逾期之日2017年4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息万分之五计算利息并计收复利，同时要求支付违约金：孙艳华应该是141078.73元，是按照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的每期应还本息和费用和的5%共计算六期得出。依安中行请求的违约金就是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对于一审判决的利息分段计算的方式标准有异议应该按统一标准计算利息。孙艳华、孙秀伟二审均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华瑞粮贸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依安中行从贷款本金中扣除7.2%手续费的行为，因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效力性规定而无效。涉案贷款是依安中行的自营贷款，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自营贷款和特定贷款，除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利息之外，不得收取其他任何费用；委托贷款，除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手续费之外，不得收取其他任何费用。”《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八条也明确规定：“商业银行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上下限，确定贷款利率。”《贷款通则》是行政规章，《商业银行法》是法律。从合同的层面考量，由于依安中行在贷款中预先扣除了7.2%手续费的行为不但违反《贷款通则》且违反了《商业银行法》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依安中行在贷款本金中扣除手续费的条款无效。信用卡分期手续费按照规定是还款时支付，分期12期，费率7.2%是合同约定，但是合同又约定一次性还款，前后矛盾。借款人借款后并没有决定什么时间归还，也无法界定手续费数额，而依安中行强行扣除1年费用28800元。对于提前还款的借款人依安中行又退还了手续费，可以看出依安中行对于手续费是和利息是一样看待的。因为手续费是不可以退的，所以从这个角度可以明确界定依安中行以手续费的名义先扣利息的事实；二、在借贷期限届满后，借款人有权拒绝依安中行提出偿还400000元借款金额的无理要求，而不构成违约。借款人不构成违约，当然不承担违约责任。依安中行在贷款本金中预先扣除7.2%手续费，侵犯了借款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提取和使用全部借款的权利。这种预先扣费的行为与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息的行为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借款人有拒绝依安中行要求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的权利而不构成违约。既然借款人不构成违约，则依安中行请求借款人承担借款期限届满之后，没有按照依安中行要求偿还400000元本金所产生日万分之五的利息、费用等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就应当依法驳回；三、《告知函》无效。信用卡的申请有中国银行的统一申请表和领用合约，已经把所有问题考虑周全并且经过了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但是依安中行为了多收利息故意增加了《告知函》，把违法违规的内容写进《告知函》，来侵犯借款人的合法权益。领用合约上收费标准明确规定透支金额分为12期还款费率是7.2%。而且是分12期还款也是在还款时扣费，这是所有银行信用卡的统一规定。依安中行之所以先扣手续费是基于《告知函》的签订。而《告知函》并不是信用卡申请表包含的内容，也不是人民银行颁布的行业规定，《告知函》是依安中行违规操作产生的不合理合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告知函》漏洞百出：《告知函》体现“用于交纳承包费或购买农业生产资料，但不得在商户套取现金”，不得套取现金和用于缴纳承包费前后矛盾，如果不套取现金不能交纳承包费；“手续费在办理分期业务时一次性收取，分期到期后一次性归还本金除此之外银行不收取其他任何费用”，本案中，借款人在2016年2月1日申请办理该业务，依安中行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借款人于2016年4月21日在依安中行指定的依安中盈农资商店划卡消费400000元购买农资，消费小票显示消费400000元，手续费0.00。也显示没有收取手续费。中盈农资商店的划卡机器是依安中行提供的专为发放这笔贷款使用的。2016年4月21日华瑞公司担保的48位借款人在中盈商店划卡1893万元，划卡后，资金并没有进入中盈农资商店账户，所以当天也没有付给48位农民农资。2016年4月22日，依安中行转账给依安中盈农资商店17567040元，同划卡金额相比，缺少了7.2%的资金。2016年4月26日华瑞公司担保的四位借款人在中盈商店划卡156万元，划卡后，资金并没有进入中盈农资商店账户，所以当天也没有付给四位农民农资。2016年4月27日，依安中行转账给依安中盈农资商店1447680元，同划卡金额相比，缺少了7.2%的资金，整个过程依安中行没有给借款人出具任何收款凭证，也没有给中盈农资商店除出具任何扣款凭证。贷款结束后，划卡机器被依安中行收回。充分说明了依安中行是通过信用卡发放贷款先扣利息的事实。本案中贷款申请表明确约定一次性还款，就不应该按照12期还款费率执行。借款人在没决定多长时间还款的情况下，依安中行就在贷款时一次性扣费，并没有经过借款人同意，也没有出具收费收据。《告知函》上约定“没有利息只收手续费，手续费在办理分期业务时一次性收取”2016年华瑞公司共计为52人担保在依安中行贷款，一年内还款18人，还款718万元，其中刘宝全，刘连成于2017年1月24日结清，每人退还费率4800元。姜文涛于2017年1月17日结清退还费率7200元。因为信用卡的领用合约没有退费的条款。所以证明依安中行做的是正常农贷先扣利息。提前还款返还利息。既然能够返还就是利息而不是手续费。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规定，《告知函》无效。本案中孙艳华是2016年4月21日12点11分，划卡400000元，依安中盈农资商店第二天得到371200元，付给孙艳华价值371200元的农资。四、申请表上职业信息一栏标明工作时间5年，年收入20万元，是依安中行违规办理信用卡的事实。依安中行知道孙艳华是农民，对孙艳华的家庭情况，承包土地的信息也非常清楚，所以申请表上农民的工作单位是黑龙江华瑞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在职工作时间5年，年收入20万元，是依安中行为了达到先收利息的目的违规办理信用卡故意做的虚假信息。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一)项：“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华瑞粮贸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五、格式条款签订未做明确告知，借款人不知情的条款不应该遵守。《合同法》从维护公平、保护弱者出发，对格式条款从三个方面予以限制：（一）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有提示、说明的义务，应当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并按照对方的要求予以说明；（二）免除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当事人主要义务、排除对方当事人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无效；（三）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贷款合同签字过程中，中行工作人员未向农户作出重要说明，农民也不知道会有罚息，违约金等，并且合同也不是和农户协商拟定，合同是中行提供统一文本，所以本合同属于格式条款，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依安中行）的解释。此笔贷款属于正常涉农贷款，虽然是以信用卡的形式发放的，但在借款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违规办理的信用卡，所以不应该按照信用卡的规则收取相关费用，而应该按照实际借款371200元收取正常利息（年息7.2%）；六、农贷不是信用卡。信用卡的有效期限是5年，但是依安中行对于还款完毕的借款人的信用卡全部收回作废处理，也不符合信用卡领用合约的规定。可以说明依安中行做的是一年期农贷，而不是正常信用卡。信用卡免息期一般为20至50天，超过要收手续费，这是所有银行惯例，依安中行2016年对借款人说明贷款利率7.2%。而本案中，“手续费在办理分期业务时一次性收取，分期到期后一次性归还本金除此之外银行不收取其他任何费用”依安中行明显是偷换概念，用告知函欺骗借款人，让先收利息的行为合法化。借款人不认识字，不知道借款合同的任何内容，依安中行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做出重要说明，申请表明确约定一次性还款，就不应该按照12期还款费率执行。借款人在没决定多长时间还款的情况下，依安中行就在贷款时一次性扣费，并没有经过借款人同意，也没有出具收费收据。《告知函》上约定“没有利息只收手续费，手续费在办理分期业务时一次性收取”2016年华瑞公司共计为52人担保在依安中行贷款，一年内还款18人，还款718万元，其中刘宝全，刘连成于2017年1月24日结清，每人退还费率4800元。姜文涛于2017年1月17日结清退还费率7200元。因为信用卡的领用合约没有退费的条款。所以证明依安中行做的是正常农贷先扣利息，提前还款返还利息。2017年6月1日13名借款人也是按照7.2%的利率还款。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商业银行经营方式就是低息吸收存款，高息发放贷款，以赚取收益。(明明可以收利息，却又说不收利息，却收取手续费)显然是变相收取利息，而且还承诺提前还款返还利息，并且事实也是这么操做的；七、国企违规，违法，不能让农民和担保企业承担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是社会主义国家，一切权利属于人民。中国银行是国有商业银行，一切财产属于人民，是为全体中国人民服务的。孙艳华只是一个农民，在中行贷款是为了农业种植。是为了搞生产。而信用卡是消费型金融工具，孙艳华并不符合办理信用卡的资信条件。中行用违规的手段为他办理信用卡，又用违法的手段先扣利息，用信用卡的高额罚息来对待他，中行违规、违法事实造成的后果孙艳华不能承担，华瑞粮贸公司作为担保企业更不能承担。任何事情发生都有前因后果，本案依安中行违规在先，违法在后，给借款人造成伤害，导致还款出现问题。所以借款人拒绝依安中行不合理诉求；八、借款人无力反抗，并非认可之前判决。借款人因为缺少资金才贷款，由于收成不好造成还款困难。依安中行起诉后，借款人、担保人请不起律师，对判决不服也没有资金上诉，并不是认可以前的判决。借款人、担保人保留向银监会申述和举报的权利。综上，请法庭对答辩意见给予核实，以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和解决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支持借款人孙艳华实际借款数额371200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年息7.2%）。依安中行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孙艳华清偿到期贷款本息合计674483.13元（包含本金400000元，暂算至2018年11月14日的利息133404.40元及费用141078.73元）；2.要求清偿以上述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计算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费用；3.要求孙秀伟、华瑞粮贸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日，孙艳华向依安中行申请办理了涉农信用卡分期业务，用于承包种植农作物，信用卡额度为400000元，分期费率7.2%，分期期限为12期，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款。2016年4月21日，孙艳华使用该信用卡，将借款额度400000元全部使用，依安中行收取具有对价性的借款利息28800元。截至2019年3月25日，孙艳华欠借款本金371200元未归还。另查明，该信用卡申请表主要内容包括孙艳华的基本信息、双方的权利义务，主卡申请人签名处有孙艳华的签名。该申请表孙艳华在信用卡申请表上签字并表示“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该申请表背面所附的信用卡领用合约载明：申请人在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偿还全部欠款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申请人应按合约及中国银行相关规定支付透支利息及相关费用，利息由交易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及实际欠款天数正常计息；其中，第三条约定，信用卡透支利息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如有变动按中国银行有关规定执行，滞纳金按照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收取。2016年4月10日，依安中行与华瑞粮贸公司签订《保证合同》，黑龙江华瑞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自愿为依安中行与孙艳华的债权提供保证，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4月12日华瑞粮贸公司为原告出具《担保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信用卡纠纷，孙艳华向中行依安支行申请办理了信用卡，并通过信用卡使用了银行款项，其与依安中行之间形成了金融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孙艳华应按照《领用合约》的约定，按照约定的分期期限和额度归还借款，其未按约定的分期期限和额度归还借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支付透支本金、利息及滞纳金。《领用合约》第三条约定，信用卡透支利息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该通知限定了信用卡透支利率等标准，并明确取消信用卡滞纳金。故对于2016年12月31日前应适用《信用卡章程》、《领用合约》关于透支利率、滞纳金的约定计算为宜，对于2017年1月1日之后的透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执行。故对于依安中行请求的自2017年1月1日之后的滞纳金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法发[2017]22号)第二条第二项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本案依安中行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合计超出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数额，故应按年利率24%予以支持。因该笔借款发生在孙艳华、孙秀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依安中行要求的孙秀伟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依安中行与华瑞粮贸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华瑞粮贸公司自愿为依安中行与孙艳华的债权提供保证，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瑞粮贸公司为依安中行出具《担保函》，故其亦应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孙艳华、孙秀伟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向依安中行归还信用卡支取本金371200元；二、孙艳华、孙秀伟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向依安中行归还信用卡利息166074.88元（其中：以371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计算，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4月20日止的利息为26726.40元；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以3712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139348.48元）及自2018年11月15日起，以371200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华瑞粮贸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依安中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件受理费10544元，减半收取5272元，依安中行负担686元；孙艳华、孙秀伟、华瑞粮贸公司连带负担4586元，与第一款一并履行。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2016年2月1日，孙艳华在依安中行下发的《告知函》中“业务申请人”处签名，该《告知函》明确告知：为申请人提供了一定的消费额度，可以在中行依安支行建立的涉农商户办理特色分期业务，用于交纳承包费或购买农业生产资料，但不得在商户套取现金，没有利息只收取手续费，手续费在办理分期业务时一次性收取，分期到期后一次性归还本金。该卡提供的信用额度在免息期内可免息使用，但免息到期时请及时还款，否则将按日收取您万分之5的利息，还要收取您一定金额的滞纳金……。”2016年4月21日，孙艳华使用该信用卡在依安中盈农资商店刷卡消费，依安中行同时按信用额度400000元的7.2%扣收手续费28800元后，向商户依安中盈农资商店打款3712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依安中行在孙艳华使用信用卡消费时，扣收的28800元是提前扣除合同期内的利息还是收取手续费的问题，以及利息如何计算问题，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从各方当事人所签合同分析：依安中行与孙艳华、孙秀伟签订的《涉农信用卡分期业务申请表》，与华瑞粮贸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及华瑞粮贸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中，明确约定了依安中行为孙艳华提供分期额度为400000元的借款，案涉借款12期，即一年。在孙艳华、孙秀伟填写的《申请表》及《领用合约》中均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而且在《告知函》中明确约定了信用额度在免息期内可免息使用，借款期限为一年，因此，案涉借款应自实际消费时即2016年4月21日，至2017年4月20日期间为免息期。此外，《告知函》中还明确约定：没有利息，只收取手续费，手续费在办理分期业务时一次性收取……，《领用合约》中“收费表”一栏约定12期，收费7.2%。因此，依安中行收取的28800元，应为借贷双方约定的手续费，而非利息。从各方实际履行看，借款人购买了与分期额度400000元扣除手续费后额度等值的农资，依安中行向依安中盈农资商店支付的借款人应付全部货款亦是其依约收取手续费后400000元的余额，证明借款人透支信用卡后依安中行所收取的手续费系按最高信用额度400000元为基数收取，借款人是按400000元额度刷卡购买了扣除手续费后等值的农资，因此，借款人与依安中行的实际履行行为证明了双方实际发生的借贷总额即为400000元。双方实际履行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孙艳华、孙秀伟应对400000元借款承担给付责任。依安中行该上诉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借款到期后的利息如何计算问题。《告知函》中明确要求免息到期时要及时还款，否则将按日万分之五收取利息，并收取一定金额的滞纳金。因此，孙艳华、孙秀伟应自2017年4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给付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该通知明确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因此，依安中行请求给付滞纳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华瑞粮贸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是连带责任保证，故应对孙艳华、孙秀伟尚欠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安中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3民初3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3民初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艳华、孙秀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安支行信用卡支取的本金400000元；三、变更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3民初3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孙艳华、孙秀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安支行信用卡利息113600元（利息计算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8年11月14日止，共计568天），2018年11月15日以后的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全部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72元，由孙艳华、孙秀伟、华瑞粮贸公司连带负担4007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安支行负担12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4元，由孙艳华、孙秀伟、华瑞粮贸公司连带负担8013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安支行负担25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磊审判员 谢英新审判员 吴 琦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铭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