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州奥托邦照明电器厂，住所地湖州市织里镇洋西陆家湾村栋梁路166-A号。经营者王培清，男，196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州市行政中心2号楼。法定代表人钱三雄，市长。委托代理人管利光、梅丽，湖州市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湖州奥托邦照明电器厂因与湖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5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13日，原湖州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原国土局）对湖州奥托邦照明电器厂未经依法批准占地建造厂房、拆建厂房行为作出湖土资监罚（吴）字〔2006〕第24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处罚款。湖州奥托邦照明电器厂于同年收到该决定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仅缴纳了全部罚款，其余未履行。2017年3月5日，原国土局向湖州奥托邦照明电器厂送达催告书，湖州奥托邦照明电器厂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原国土局遂向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对上述决定书中未履行的内容申请强制执行，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审查后，裁定准予执行。湖州奥托邦照明电器厂于2018年12月28日以原国土局为被申请人向湖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请求“依法撤销湖土资监罚（吴）字〔2006〕第24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湖州市人民政府于同月29日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于2019年1月8日作出湖政复决字〔2019〕6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湖州奥托邦照明电器厂的复议申请明显超过法定时效，决定对湖州奥托邦照明电器厂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湖州市人民政府于次日向湖州奥托邦照明电器厂邮寄送达了该决定书，湖州奥托邦照明电器厂于同月10日收到后，对该《不予受理决定书》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湖政复决字〔2019〕6号《不予受理决定书》，责令湖州市人民政府受理湖州奥托邦照明电器厂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案涉的湖土资监罚（吴）字〔2006〕第24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由原国土局于2006年10月13日作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本案中，湖州奥托邦照明电器厂收到案涉处罚决定书后，于当年履行了全部罚款，因此，湖州奥托邦照明电器厂自2006年始，既已知道案涉处罚决定的相关内容，但直至2018年12月28日，湖州奥托邦照明电器厂才针对案涉处罚决定书，向湖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显然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不符合法定的受理条件。故湖州市人民政府以此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湖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29日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于2019年1月8日作出湖政复决字〔2019〕6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又于同月9日向湖州奥托邦照明电器厂邮寄送达该不予受理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湖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湖政复决字〔2019〕6号《不予受理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湖州奥托邦照明电器厂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湖州奥托邦照明电器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湖州奥托邦照明电器厂负担。湖州奥托邦照明电器厂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共提供了9份证据，全部为原件，但原审法院却只认定了证据2、3、7，即处罚决定书、行政裁定书和不予受理决定书，对其余六份证据均以不具有关联性为由不予认定，错误。上诉人的证据1土地转让款收据、转让土地示意图，证据9转让协议，能有效证明上诉人并不是非法占地，而是经过政府公开途径取得的，如果说违法，也是政府违法，应责令政府予以纠正，而不是让老百姓为政府的错误买单；上诉人的证据6录音光盘及同步翻译，被录音人是原国土局法制办经办人，能够有效证明原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履行情况，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证据4、5是上诉人为本案事项申诉的情况；证据8是上诉人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裁定的再审申请书，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既不受理又不出具裁定书，上诉人申诉无门。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但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事实并非如此，当时经上诉人申诉，原国土局人员告知只需交纳罚款，处罚决定书即可不予执行，而且原国土局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执行的事实足以证明原处罚决定不予执行是事实，并不存在需要上诉人申请复议或起诉的情况，因此复议机关和法院无视当时客观情况只作形式审查，严重损害老百姓的权益。二、行政复议机关和司法机关对行政机关违法行政、违法执法行为继续袒护，有违法律宗旨和行政管理要求。上诉人抱着对政府的信任，向政府购买土地，却要接受收地收房的后果。当时经上诉人申诉后，原国土局已认识到错误，已对处罚决定书的履行作出改变，这种改变并不必须以书面形式为要件。处罚部门工作人员现在不了解当时背景的情况下，擅自决定重新申请强行执行，而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却对该局的违法申请赋予了强制执行力，明显不公，新的决定已因老的处罚决定书而过时效，不应再执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湖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湖政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9日收到上诉人邮寄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已经超出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故于2019年1月8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并送达上诉人，程序合法。二、涉案复议申请已明显超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湖政复决字〔2019〕6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的湖土资监罚（吴）字〔2006〕第24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由原国土局于2006年10月13日作出，且上诉人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载明其于2006年就已经收到且知晓了该行政处罚决定，并于2006年11月缴纳部分罚款。此外，涉案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部分处罚内容已经由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7）浙0502行审18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执行。因此，上诉人针对涉案《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已经明显超过法定期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受理条件。三、上诉人陈述的意见不能成为复议申请期限延长的理由。上诉人称2006年其已支付涉案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罚款部分，原国土局口头承诺不再追究其余处罚内容，现恢复原处罚应视为新的处罚，期限应重新计算。上诉人的上述陈述于法无据，不能作为其复议申请期限延长的理由。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查重点是上诉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符合法定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事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计算。”本案上诉人就原国土局作出的湖土资监罚（吴）字〔2006〕第24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因上诉人于2006年依照案涉《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缴纳17688元罚款的事实明确，故可认定上诉人至少在缴纳罚款时即知道案涉《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但其迟至2018年12月才申请行政复议，显然超过法律规定的复议申请期限。上诉人抗辩称其基于对政府的信赖而未及时申请复议，认为只需缴纳罚款即可免除其他处罚内容的执行，并提交了与原国土局承办人的通话录音。然从通话录音看，原国土局承办人并未承诺缴纳罚款后即可免于执行其他处罚，且2017年3月5日，原国土局向上诉人送达了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上诉人抗辩的信赖基础已不存在。即使从2017年3月5日起计算，上诉人至2018年12月申请复议，也已超过法律规定的60日复议申请期限。因此，上诉人的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被上诉人作出湖政复决字〔2019〕6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复议程序方面，被上诉人2018年12月29日收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2019年1月8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次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程序合法，上诉人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湖州奥托邦照明电器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沈 妙审判员 王红根审判员 董 东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吕圣姻·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