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424民初710号原告：王杰，男，197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柘城县，确认地址为柘城县信质法律服务站。原告：刘延军，男，197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柘城县，确认地址为柘城县信质法律服务站。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靖，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凤龙，男，197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确认地址为银川市东方盛世小区4栋-3-80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内蒙古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继功，男，197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柘城县，与确认地址一致。被告：河南华夏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黄河路中段路北，与确认地址一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1739574256。法定代表人：高照峰，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内蒙古凯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石化中原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大庆中路339号，与确认地址一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21826021F。法定代表人：程家富，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峰，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伟，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继威，男，197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绍根市，确认地址为内蒙古阿拉善旗中凯大厦六楼（东城区）。被告：中国石油集团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西南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小关庙后街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30208428L。法定代表人：郭成华，系公司经理。被告：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长风大街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0014112R。法定代表人：刘军，系公司经理。原告王杰、刘延军与被告黄凤龙、王继功、河南华夏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建安公司）、中石化中原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油建公司）、中国石油集团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油西南公司）、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新能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中油西南公司、国新能源公司的起诉。被告中原油建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被告中原油建公司上诉后，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豫14民辖终11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后依据原告申请追加赵继威为本案被告，于2018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杰、刘延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2160000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两原告与被告王继功、黄凤龙达成口头承包协议（2017年5月1日双方补签劳务分包合同），被告王继功、黄凤龙将其承建的山西天然气有限公司大同液化调峰储备集散中心项目土建工程第一标段的建筑工程中的劳务施工部分承包给原告施工。2017年5月25日，原告施工结束，经与王继功核算，原告应得劳务款为5561187元，被告王继功、黄凤龙已付3401187元，尚欠2160000元未支付。经多次催要，两被告以发包人国新能源公司，总承包人中油西南公司、承包人中原油建公司及其代表的分包人华夏建安公司没有付款为由，而无法向原告支付。为此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黄凤龙辩称，1.涉案工程系华夏建安公司承建，黄凤龙是受华夏建安公司委派的项目负责人赵继威指派，在涉案工地负责项目联络及结算付款事宜，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原告刘延军只是原告王杰的施工人员，与华夏建安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刘延军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3.被告王继功也同样是受赵继威的指派，作为涉案工地的技术负责人，负责项目的施工进度，质量及人员管理。王继功与原告王杰有亲属关系，王继功在监工的同时负责与王杰施工队进行沟通联络，王继功无论是职责所在或其负责内容，均没有与王杰进行结算的资格；4.自施工至今，其并没有代表华夏建安公司与原告王杰进行工程款核算，原告主张的劳务款总额没有依据；5.经核查涉案工程已付款，现已支付原告工程款为4919550元，原告诉称的已付工程款3401187元不属实。被告王继功辩称，其是赵继伟指派到涉案工地的总负责人，不是涉案工地的承包人，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华夏建安公司辩称，1.华夏建安公司没有将涉案项目承包给被告黄凤龙、王继功，公司与两原告之间没有法律关系；2.华夏建安公司与中原油建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9日对涉案工程作出了工程结算，结算的价格是12003176元，现中原油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约10000000元，下剩2000000元未支付；3、原告不得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华夏建安公司主张权利；4、原告的债权并不是农民工的工资，而是承包合同赚取的资本和利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华夏建安公司的诉请。被告中原油建公司辩称，1.中原油建公司从中国石油集团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并将土建工程分包给华夏建安公司，原告是与王继功、黄凤龙签订的合同，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中原油建公司主张付款责任。中原油建公司亦非发包人，无需在欠付工程款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2.中原油建公司向华夏建安公司付款的前提是华夏建安公司出具有效的税务发票，华夏建安公司现出具发票金额为9968566.66元，扣除保证金1800476.406元，中原油建公司应付工程款为8168090.254元，中原油建公司已支付9685884.66元，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中原油建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赵继威辩称，1.原告追加赵继威为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赵继威与华夏建安公司共同合作建设施工。两原告均是王继功找来的施工队；2.王继功是其聘请在涉案工地的技术人员，仅负责工程技术，不具有结算工程款的权力，王继功如何与两原告结算工程款不能代表赵继威与华夏建安公司的意见；3.赵继威与华夏建安公司就涉案工程与中原油建公司进行结算，审定工程总价款12000000元，中原油建已支付10000000元，下剩2000000元未支付；4.其已就涉案工程支付原告王杰3000000元，给王继功工程款1500000元，加上其他事务款项，共支付了5000000元的工程款。按照原告与王继功、黄凤龙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应付原告工程款应按总包最终结算土建部分的26%计算，现已超付原告工程款。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被告黄凤龙、王继功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本案被告华夏建安公司与中原油建公司之间是否有应付工程款，中原油建公司应否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涉案劳务款；3.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和实际施工人是谁？赵继威、华夏建安公司应否支付涉案劳务款；4.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款216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中原油建公司承接了山西天然气有限公司大同市液化调峰储备集散中心项目公司土建及工艺安装工程，被告华夏建安公司与中原油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华夏建安公司承接了该工程第一标段。2017年5月1日原告王杰与被告黄凤龙、王继功签订就该标段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两原告承接该标段的劳务（实际施工时间为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25日），合同约定，土建以甲方与总包最终决算剩余价款的26%作为乙方劳务；钢结构以每吨1200元支付劳务费用；屋面防水保温找平合计87元/平方；内墙腻子、内墙油漆、防火门、地板砖、墙面砖、玻璃隔断、屋面吊顶由乙方负责采购、施工，人工费用按一次记取；土建工程总造价15000000元。在施工过程中原告王杰在工地共计领款3145800元，经被告王继功向两原告出具工程款确认书，确认两原告施工工程量合计6226401元。该标段土建工程总量经华夏建安公司与中原油建公司结算为12003176.04元，中原油建公司已支付华夏建安公司9685884.66元，扣除质保金，下欠工程款1717132.58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委托河南宋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地两原告已施工部分劳务造价进行鉴定，经该公司鉴定劳务造价为5283064.22元，支付鉴定费160000元。另查明，涉案工程第一标段系被告华夏建安公司与赵继威合伙承建，被告黄凤龙与王继功系赵继威安排在该工地的管理人员，黄凤龙负责工程联络与工程款的催要，王继功负责现场施工技术、质量的管理。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结算书、工程量清单，被告黄凤龙提供的王杰、王继功收条，被告王继功提供的劳务队工程量结算书、土建一队工程量王村清单、工程量计算书、合同外定额计价工程项目清单、混凝土及其他汇总表等，中原油建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合同、工程结算汇总表，河南宋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豫宋城造价鉴字（2019）第5号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两原告承包涉案工程第一标段的劳务，双方当事人对两原告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没有异议，两原告由于结算问题与被告发生纠纷，现就劳务款问题向转包人及分包人主张权利，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被告虽当庭提出原告刘延军没有在涉案劳务分包合同中签名，质疑刘延军的原告身份，但原告王杰当庭认可刘延军系其合伙人，因此刘延军作为原告身份适格。关于涉案被告的主体资格及应付劳务款的支付主体问题。被告黄凤龙及王继功系被告赵继威安排在涉案工地从事管理的人员，其二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被告黄凤龙及王继功在本案中被告主体不适格，无需承担向两原告支付劳务款的责任。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虽系华夏建安公司与中原油建公司签订，但华夏建安公司与赵继威当庭均认可其与对方系合伙关系，经当庭示明两被告未能说明其合伙的出资或债务承担比例，因此华夏建安公司与赵继威作为转包人，应连带承担向两原告支付劳务款的责任。被告中原油建公司作为分包人，由其将工程款支付给华夏建安公司，再由华夏建安公司支付给两原告，中原油建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另由于中原油建公司陈述华夏建安公司就涉案标段工地还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因此如有其他权利人持生效法律文书要求中原油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原油建公司可对本案两原告的劳务款与其他债权在欠付款的范围内按比例分摊。关于两原告诉请的劳务款具体数额问题。对于应付劳务款的计算，两原告要求按照被告王继功出具的工程量结算书进行计算，被告要求按照华夏建安公司与中原油建公司总工程量结算书的26%进行计算。由于原告王杰与被告王继功系亲属关系，华夏建安公司与中原油建公司系合作关系，本院考虑到双方提交的结算单可能会偏袒己方，为公平起见，在征求双方同意后，委托鉴定机构对两原告施工工程量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书，涉案两原告施工分两部分，其中无争议部分劳务费用3632998.46元，该款应作为两原告的劳务款计入本案应付劳务款部分；有争议部分费用为1650065.76元，该部分庭后经向鉴定机构及被告王继功询问，其中第1-14项在中原油建公司的人员钟吉生签字的现场工程量计算书中能够显示，相应的款项应计入应付劳务款，另对于第14项迎接检查人工费432000元，王继功认可该费用系华夏建安公司与中原油建公司各自承担一半，中原油建公司已支付了自己应承担的部分（具体见王杰2016年9月1日24300元，2016年9月8日3000元，2016年10月4日14800元收条），因此该款应计入应付劳务款为216000元。第15项在原告提供图纸中能够显示，相应款项应计入应付劳务款。第16项循环水设备用房地下室防水36555.34元，王继功不能确定是否是两原告施工，该款项不能计入应付劳务款。有争议部分的费用能够计入应付劳务款的为1397510.42元（1650065.76元-216000元-36555.34元）。被告虽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部分异议，但双方无争议部分的鉴定结论，系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已征询双方意见后作出的，本院对此不再进行审查；对于有争议部分，在图纸及现场工程量计算书中能够显示的，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有争议部分的工程不存在或其已支付相应劳务款，对被告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已支付劳务款的计算，按照被告黄凤龙提交的王杰、王继功及他人收条计算，其中王杰收条为3145800（收条总计3187900元，其中2016年9月1日24300元，2016年9月8日3000元，2016年10月4日14800元收条，在中原油建公司支付迎接检查人工费中已扣除，相应款项在收条总额内予以扣除），对于王继功及他人收条，被告未能证明与已支付两原告的劳务款有关联，且两原告也不予认可，因此对其他收条不应计入本案已支付劳务款内。由于本案两原告在诉状中自认已收到劳务款为3401187元，对于已支付劳务款的计算以两原告自认收到数额为准。综上，本案两原告诉请劳务款应支持数额为1629321.88元（3632998.46元+1397510.42-3401187元）。对于原告诉请的利息，因与迟延履行金相重合，本院不再支持。鉴定费160000元由被告华夏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与赵继威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华夏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杰、刘延军劳务款及鉴定费1789321.88元。被告赵继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中石化中原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河南华夏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717132.58元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原告王杰、刘延军劳务款承担清偿责任（承担清偿的款项折抵所欠被告河南华夏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三、驳回原告王杰、刘延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03元，由被告河南华夏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赵继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鹏审 判 员  杨华人民陪审员  韩波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