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民初2195号原告娄底市悦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月塘街市政工程局0014栋352号。法定代表人邱业飞，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昌志勇，男，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代理人黄子煜，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联合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岳麓大道57号奥克斯广场商业及2、3、4栋18030房。法定代表人于吉恩，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红强，男，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通许县。委托代理人彭彦哲，河南东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邱业飞，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代理人黄子煜，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彭强，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第三人朱春莲，女，196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代理人彭强，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第三人胡峰，男，1982年4月17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望城县。第三人罗楚芬，女，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代理人胡峰，男，1982年4月17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望城县。原告娄底市悦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风公司）与被告湖南联合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受理，依职权追加第三人邱业飞、彭强、朱春莲、胡峰、罗楚芬参与本案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悦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昌志勇及黄子煜、被告联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红强及彭彦哲、第三人邱业飞的委托代理人黄子煜、朱春莲的委托代理人暨第三人彭强、罗楚芬的委托代理人暨第三人胡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悦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50万元挂牌费用损失；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所有交易账户资金1762541元。庭后，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请求被告退还原告所有交易账户资金1252039.78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因与被告就邮票藏品线上交易等事项达成合作意向，于2016年8月24日向被告支付了50万元挂牌费用。同年9月9日，双方正式就合作事项签订《湖南联合商品交易市场收藏品中心综合经纪会员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为一年。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平台因被告自身过错被国家主管部门暂停运营和交易，这一情形直接导致了原告无法开展业务，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在被告处开设的交易账号资金无法提取，所存放的嵩山（T）邮票也无法取出。2018年9月21日，原告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双方经协商后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和解协议，和解协议约定：解除合作协议，被告退还原告存放的邮票，原告在收到邮票后撤诉；50万元挂牌费用和交易账户资金，待原告收集证据后另行起诉主张。和解协议签订当日，被告向原告退还了邮票，原告也按约撤诉。原告认为，原告向被告支付了为期一年的挂牌费用50万元，但原告在被告平台运营三个月后，平台就因被告自身过错被主管部门关停，现合作协议解除，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挂牌费用损失。经过调查取证，原告已计算出所有账户的存余资金。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联合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的依据是原、被告双方上一次诉讼达成的庭外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确定了两个原则，一是五位第三人确认资金进行邮票交易等行为是职务行为，他们的权利义务由原告承担，他们五人没有任何权利义务，所以五位第三人的资金往来都由原告进行诉讼。当时在和解协议中明确约定这五个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都要出具书面承诺书。本次诉讼中，被告发现原告出具的五份承诺书有伪造的嫌疑。如果该五份承诺书是伪造的，原告的诉讼行为就不能成立。二是原、被告一致同意，纠纷的举证责任由原告承担。原告承诺，在确定五人行为为职务行为及收集证据后再起诉，本案中，被告研究了原告的证据，其证据不足以支撑其主张。2、挂牌费用不是按照时间来缴纳，是按照品种来缴纳的，只要进行了交易，挂牌费就不存在退费的问题。3、综合两次诉讼，原告自己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极不诚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邱业飞述称：以第三人邱业飞名义存放在被告处的嵩山（Ｔ）邮票所有权归属于原告，第三人邱业飞对嵩山（Ｔ）邮票所进行的交易均代表原告，交易盈亏归属于原告，以本人名义开设的交易账户18×××08中的所有资金归原告所有。第三人胡峰述称：2015年-2016年邮币卡电子盘市场火爆，以T+0的模式进行交易，吸引大量投资者介入。通过第三人彭强以及自身努力，获得被告电子盘上票途径。第三人胡峰承诺除开代偿股份外，给予第三人彭强17%股份。第三人胡峰于2016年8月24日向被告支付50万元挂牌费用。2016年9月9日，第三人胡峰筹资40万元，并邀请原告与被告签订《湖南联合商品交易市场收藏品中心综合经纪会员合作协议书》。2016年9月12日，第三人胡峰与嵩山（T）邮票股东签订股份协议。2017年股东吕波决定退股，第三人推荐案外人王绪文购买吕波股份，并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由于市场交易热情退减，资金短缺，第三人胡峰经由王绪文介绍，筹资150万元补救市场热情，并因此个人负债。因被告自身过错被国家主管部门暂停运营和交易，第三人胡峰损失惨重。因经济不佳，手机失联等原因，最终由昌志勇收集证据以原告名义向法院起诉被告。由于原告公章、执照及银行卡均在昌志勇个人手上，其债务不清，有资金转移风险。同时因第三人胡峰系项目发起人及最大股东、损失最大者，第三人胡峰也代持了他人股份。为保障所有投资人的利益，望按持股比例进行财产保全。另外，由于被告占用资金两年半之久，请求法庭判令被告除本金返还给第三人胡峰和投资人外，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第三人罗楚芬述称：以第三人邱业飞名义存放在被告处的嵩山（Ｔ）邮票所有权归属于原告，第三人邱业飞对嵩山（Ｔ）邮票所进行的交易均代表原告，交易盈亏归属于原告，以本人名义开设的交易账户18×××14中的所有资金归原告所有。第三人彭强述称：第三人彭强在第三人胡峰的邀约下参加了被告嵩山（T）邮票交易项目，邀约亲朋好友参加并购买被告的嵩山（T）邮票邮票，致使损失惨重。同意第三人胡峰陈述的内容，第三人彭强诉求追回自身在该项目中的17.5%的股份比例，来赔偿给亲朋好友，挽回损失。并诉求个人比例17.5%所占有的资金、利息由被告直接归还给第三人彭强。第三人朱春莲述称，本案中以第三人朱春莲名义存放在被告处的嵩山（T）邮票所有权归属于第三人彭强所有，第三人朱春莲对嵩山（T）邮票进行的交易不知道具体情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湖南联合商品交易市场收藏品中心综合经纪会员合作协议书》、50万元挂牌费用银行交易记录、汇款人胡峰情况说明，当事人对原、被告之间合作关系及第三人胡峰支付50万元挂牌费的事实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湖南省文化厅关于做好文化类交易场所规范整改工作的通知，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主管部门对被告进行规范整改的事实，予以采信；庭外和解协议，与原件相符，能够证明原、被告曾就争议进行庭外和解的事实，予以采信；账户明细、湖南省文化厅调取的资金明细，该资金明细来源合法，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资金具体金额将以该资金明细为基础，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2、被告提交的庭外和解协议、收条，与原件相符，能够证明被告退还邮票给原告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明、承诺书，关于涉案邮票及交易资金的权利主体，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胡峰100万元、50万元转账记录，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转款行为系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退市公告系被告单方出具，不予采信；入场协议系空白合同，不予采信；出金流水、银行流水相互印证，由于原告购买邮票的行为在2016年9月9日，故在此之前的出金金额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仅对之后的提现内容予以采信；邮票交易明细无原始载体核对，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不予采信。3、第三人彭强提交的持股合同，无原件核对，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4、第三人胡峰提交的《湖南联合邮币卡项目合作及居间协议》《股份协议》《股份转让协议》《第二期投资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悦风公司（乙方）与被告联合公司（甲方）于2016年9月9日签订《湖南联合商品交易市场收藏品中心综合经纪会员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接受乙方作为甲方的综合经纪会员，授权乙方为甲方提供如下业务：1.协助甲方发展交易会员，包括市场调查、市场宣传推广、客户开拓以及其他甲方批准的业务活动；2.为交易会员参与甲方线上交易提供综合经纪服务，包括交易咨询、交易辅导、上市申请代理、托管交易代理、再托管交易代理以及其他甲方批准的业务活动。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乙方依本协议代理甲方从事相关活动后，甲方返还代乙方收取的会员缴纳的相关费用，费用返还每月结算一次，乙方对于从甲方获得的费用返还，应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依法纳税，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如果任何一方因国家政策所限或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本协议时，可免除该方的责任。国家政策所限是指各级政府部门针对甲方藏品线上交易后其他同类交易场所出台限制性政策的情况。本协议下双方合作期限至2017年9月7日，协议到期经甲方考核合格，双方无异议则自动顺延。2016年8月24日，第三人胡峰向被告支付了50万元，摘要描述为“挂牌费用”。同年9月9日，第三人胡峰向被告支付100万元，用户备注为“嵩山票费”，用于购买20万张嵩山（T）邮票，此20万张邮票存放在五位第三人名下账户，在被告平台进行交易。2017年3月27日，湖南省文化厅发布《湖南省文化类交易场所清理整治工作小组办公室关于做好文化类交易场所规范整改工作的通知》，决定开展文化类交易场所规范整改工作，将被告列为规范整改的重点对象。2018年9月21日，原告就邮票利益起诉被告至本院，后经双方庭外调解，被告退还原告邮票153215张。另查明，根据湖南省文化厅调取的交易数据显示，交易时间为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1月18日，就嵩山（Ｔ）邮票，胡峰18900000010001账户卖出金额1976968元，买入金额58260元；彭强18900000010002账户卖出金额68684868.32元，买入金额68564631.6元；邱业飞18×××08账户卖出金额100064887.9元，买入金额100119274.6元；朱春莲18×××14账户卖出金额342800.15元，买入金额0元；罗楚芬18900000010004账户卖出金额196380.91元，买入金额0元。购买邮票开始交易后至法庭辩论终结日（2019年5月21日）第三人账户共计提现12717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湖南联合商品交易市场收藏品中心综合经纪会员合作协议书》，双方合同关系成立，原告依据该协议成为被告会员。在原告支付50万元挂牌费及100万元邮票费后，原告将邮票放至五位第三人名下平台账户，并通过账户的买卖，以买进和卖出的方式博取差价收益。第三人邱业飞、罗楚芬均提交书面说明认可其名下账户涉案邮票及交易盈亏均属于原告，第三人胡峰、彭强虽主张自己对邮票及交易盈亏享有收益，第三人朱春莲主张相应权益归属第三人彭强，但第三人胡峰、彭强亦认可系以公司为载体通过被告平台进行交易。故第三人名下账户资金，应系公司资金，第三人胡峰、彭强所主张的权利应属于其与原告的内部关系，可另行解决。现由于被告平台被要求整改，无法进行正常的交易手续，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第三人名下账户资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具体资金金额，原告主张以买进卖出差额与提现金额计算账户余额，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根据经湖南省文化厅调取的截至2017年1月15日5位第三人名下账户就嵩山（T）邮票交易数据，经过买进卖出差额计算可以得出嵩山（T）邮票盈利共计2523739.08元。自2017年9月9日购买邮票并进行交易之后，第三人就嵩山（T）邮票买卖名下账户共计提现1271700元，故剩余盈利即现有账户余额应为1252039.08元（2523739.08元-1271700元）。被告虽主张湖南省文化厅的数据并不是完整数据，但是被告作为数据的持有主体，在其未能提交有效反证的情况下，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涉案邮票买进卖出的数据以自湖南省文化厅调取的数据为准。关于第三人胡峰支付的50万元，由于无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就该费用性质及返还进行了约定，根据第三人胡峰转账时对其备注为挂牌费的通常理解，原告成功在被告平台进行邮票交易后，该费用应不予返还。但考虑到自2017年3月27日，湖南省文化厅发布湖南省文化类交易场所清理整治工作小组办公室关于做好文化类交易场所规范整改工作的通知，被告因涉嫌违规被限制交易，进而导致原告账户无法正常交易。本院根据合同履行期间及双方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被告应当退还的金额为30万元。由于第三人在本案中不享有实体权利，故对第三人胡峰、彭强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湖南联合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娄底市悦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返还第三人邱业飞、彭强、朱春莲、胡峰、罗楚芬在被告平台账户就嵩山（T）邮票买卖而产生的账户资金余额1252039.08元及挂牌费30万元；二、驳回原告娄底市悦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568元，由原告娄底市悦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568元，被告湖南联合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2万元(此款已由原告先行垫付，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琼人民陪审员  王建芝人民陪审员  许 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郭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