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再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安永新，男，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奇，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彭家巷路468号。法定代表人：胡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壮，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梁国斌，男，194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代理人:李翼涵,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安永新因与被申请人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岭公司）、二审被上诉人梁国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01民终2145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湘民申242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安永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奇，被申请人高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壮，二审被上诉人梁国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翼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永新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安永新在本案二审后，获取了湖南明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湘明诚基审字（2016）314号审计报告，该报告中，地下室钢筋用量为3732.67吨，高岭公司也是按照这个钢筋用量与建设方结算了工程款。该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原审判决未支持安永新主张的钢筋用量，是因为梁国斌提交了自己制作的《地下室钢筋量汇总表》。根据安永新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明梁国斌提交的证据系伪造。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安永新在原审中提交的梁国斌签字的结算单钢筋用量为3309.54吨，该数据是在总料单39本共计88页的数据上计算出来的，并不是预估数据。因梁国斌拒绝按合同约定的依据图纸结算，安永新据此主张工程款已是不得已而为之。一审法院要求梁国斌通过鉴定确定钢筋用量，但梁国斌申请鉴定后又撤回申请，原审判决在梁国斌举证不利的情况下，仍采信梁国斌自认的钢筋用量，明显错误。再审请求：一、撤销二审法院（2018）湘01民终2145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安永新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高岭公司、梁国斌承担。梁国斌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驳回安永新的再审请求。二、湖南明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湘明诚基审字（2016）314号审计报告并不是按照图纸计算工程量的，而是按照固定综合单价即按定额标准计算，包含了现场制作钢筋量、外购件或者加工钢筋量、钢筋制作损耗等，而安永新仅承担现场制作部分，其余部分全部由梁国斌承担。梁国斌与建设方之间的结算方式不同于梁国斌与安永新之间的结算方式。三、安永新称梁国斌提交的钢筋量计算表系伪造不属实。该证据是梁国斌根据安永新提交的《钢筋配料表》，通过计算给安永新作出的工程量结算答复，且交付安永新后，安永新在第39页亲笔提出了钢筋吨位的问题。安永新在一审提交《钢筋配料表》时称系双方结算的工程量，既然已经结算，为何又申请复核，无疑自相矛盾。原审判决采信《钢筋配料表》合理合法。四、梁国斌与安永新之间的结算一直是按照双方劳务合同的约定进行的，即按照图纸的方式进行结算，梁国斌从未拒绝按照图纸结算。安永新不认可梁国斌计算的工程量应当申请鉴定，举证责任不在梁国斌。高岭公司答辩称：高岭公司的答辩意见与梁国斌的一致。安永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高岭公司、梁国斌立即支付工程劳务款489133.86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截至2017年5月16日利息为28858.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高岭公司、梁国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日，安永新与高岭公司、梁国斌签订了《钢筋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约定高岭公司将其承建的位于常德市武陵区商住小区1＃、4＃及地下室建安工程的钢筋工程发包给安永新。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工作内容为本工程承台基础和主体及附属工程的钢筋下料、钢筋制作，焊接，绑扎安装。场内材料装卸、转运，按指定要求堆放整理。包括分中放线，协助测量定位。本工种所需的扎丝、焊条和各种钢筋加工机械、电焊、对焊、电渣压力焊等机械设备，夜间施工的照明灯具、机械使用的电线电缆及其他小型工具。塔吊吊物钢丝绳和政策性的劳保福利。乙方自备雨衣、套鞋、手套等劳保用品，其中安全帽、安全带、工作服等安全辅助工具。保证着装整齐，防护有效；”第六条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约定：“1、本合同价款和单价不受政策和市场因素限制。乙方单价：地下室至正负零按图纸及变更进行计算580元／吨、止水钢板安装20元／Ｍ,正负零以上按建筑面积34元／㎡计算（含化粪池等附属工程钢筋，如环箍场外加工减单价_元／ｍ）。甲方安排的计时工为150元／工日，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拒绝，否则甲方有权另行安排按200元／工日扣除。2、建筑面积确定：以现行预算定额规则按图计算建筑面积为准（不含外围装饰幕墙等），此前可按合约面积计算，多退少补。3、合同签定后乙方根据甲方要求进场施工。4、工程款的支付方式：①、在进场后包垫付员工工资到建设方付工程款后，年前按已完工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正负零完成支付所完成工程量的70%，正负零以上每七层支付所完成工程量的70%,如果甲方工程款支付未及时到位，支付时间顺延。②、完成主体并通过建设单位组织的验收合格，甲方按建筑面积85%付给乙方。③、本工程在质检站、甲方、监理、设计、勘察、验收合格后交付给甲方三个月内，乙方办理本工程结算。经甲方审核后，一年内一次性付清。”2014年10月22日，安永新与梁国斌签订一份《钢筋配料表》，载明：“电力新村西区地下室钢筋基础±0.000钢筋重量如下：1、总料单叁拾玖本，共计捌佰捌拾页。2、实际总重量叁仟叁佰零玖点伍肆吨3309.54吨×1.05总重量叁仟肆佰柒拾伍点零壹柒吨3475.017吨钢筋组安永新”。2016年5月27日，梁国斌出具一份《常德电力新村安永新钢筋承包经济结算单》，载明：“一、工程量结算汇总金额;1、按合同±0以上按建筑面积(单价34元/㎡)14699.31㎡+6236㎡+43.08㎡=20978.39㎡×34元/㎡=713265.26元；2、按吨位结算总吨位2870.088吨(单价580元/吨)；顶部上描钢筋用量：26.757吨×580元/吨=15519.06元；止水钢板构架用量：5.832吨×580元/吨=3382.56元；地下室用量：2837.499吨×580元/吨=1645749.42元；钢筋按吨位合计金额1664651.04元；3、止水钢板安装量：3400m×20元/m=68000元。以上工程量总金额共计∑：1+2+3=2445916.3元。二、扣除合同范围内由项目部代付金额：1、扣除计时工费用：2155元；2、扣除医药费用：9509.6元。三、实际可付工程金额为：2434251.7元。金额大写：贰佰肆拾叁万肆仟贰佰伍拾壹元整。”安永新对此结算单中的钢筋总吨位数量不予认可，对其他结算项目予以认可，双方协商不成，安永新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截至判决之日止，高岭公司、梁国斌已支付给安永新225万元。常德电力新村（西区）商住小区项目部系高岭公司承建，梁国斌系该项目部经理。在审理过程中，高岭公司、梁国斌提供了《地下室钢筋量汇总表》、涉案工程设计图纸作为证据证明钢筋的用量。在一审中，梁国斌申请对涉案工程钢筋用量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梁国斌系高岭公司常德电力新村（西区）商住小区项目部经理，其以项目部名义订立的合同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双方当事人订立的钢筋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双方以钢筋用量作为劳务结算的依据，因此，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使用钢筋的数量是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安永新提供了梁国斌签署的钢筋配料表作为计算双方劳务的依据，高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了双方约定的履行工程的设计图，每层施工钢筋用量计算表及结算单作为计算双方的劳务款依据，安永新对此不予认可。结合上述双方论述及举证，安永新所依据的结算仅为梁国斌个人签署的一张钢筋配料表，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高岭公司、梁国斌提供的设计图及施工中每层施工所用钢筋的计算方式及计算量，以及完工后的结算单，高岭公司、梁国斌提供的上述证据从设计到施工到结算贯穿整个合同履行过程，其确定性予以采认。据此，应以高岭公司、梁国斌的计算方式对双方合同予以结算。结算单总金额为2434251.7元，高岭公司、梁国斌已支付225万元，余款184251.7元未付，高岭公司、梁国斌应当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安永新诉请高岭公司、梁国斌支付劳务工程款489133.86元，对其中184251.7元部分予以支持。安永新诉请高岭公司、梁国斌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双方在合同第六条第4款第3项中约定工程结算后一年内一次性付清，而双方直至起诉之日都没有结算结果，因此，安永新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梁国斌、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安永新18×××××.7元。（二）驳回安永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80元，由安永新承担5786元，梁国斌、高岭公司承担3194元。安永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高岭公司、梁国斌支付安永新工程劳务款254882.16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2017年5月16日的利息为28858.9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主要在正负零以下的工程钢筋用量问题。安永新提交的梁国斌签名确认的《钢筋配料表》上载明：“电力新村西区地下室钢筋基础±0.000钢筋重量如下：1、总料单叁拾玖本，共计捌佰捌拾页。2、实际总重量叁仟叁佰零玖点伍肆吨3309.54吨×1.05总重量叁仟肆佰柒拾伍点零壹柒吨3475.017吨”，该配料表并非双方对正负零以下的工程钢筋用量进行的结算，而是钢筋用量的预估，一审法院并未采信该证据确定正负零以下的工程钢筋用量并无不妥。在安永新未提交证据证明正负零以下的工程钢筋实际用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梁国斌的自认对此予以确定亦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约定在结算审核后一年内付清，梁国斌于2016年5月27日出具《常德电力新村安永新钢筋承包经济结算单》，故其应于2017年5月27日前付清工程欠款，工程欠款应从2017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一审法院（2017）湘0105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一审法院（2017）湘0105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梁国斌、高岭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安永新工程欠款利息（以18425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28日计算至清偿时止）；四、驳回安永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8980元，二审诉讼费5556.12元，共计14536.12元，由安永新承担3536.12元，梁国斌、高岭公司承担11000元。本院再审期间，安永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湖南明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湘明诚基审字（2016）314号（常德市电力新村（西区）地下室、1#、4#楼商住小区建安工程）审计报告。拟证明：经审计，涉案工程地下室钢筋用量为3732666.5kg。针对安永新提交的证据，梁国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审计报告不是正式的审计报告，而是一个评估咨询报告。该评估报告的计算方式与安永新和梁国斌、高岭公司之间的工程量的计算方式是不同的，所以该份报告的结论无法用于本案结算，并且该份报告结论，大大的超过了安永新所主张的工程量。高岭公司在梁国斌的质证意见基础上补充如下：该证据是一个送审咨询报告，不是一个最终确定量的报告，且该报告仅仅是计算钢筋用量，实际上该用量还包含损耗和重复用量，这些量不包含安永新的计价范围，故该证据不能反映安永新的实际工程量。本院对安永新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各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报告系涉案工程建设方湖南德力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常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湖南明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针对涉案工程结算造价作出的咨询报告，虽然不是结算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但可以作为确定涉案工程地下室钢筋用量的参考数据。本院再审查明：涉案工程建设方湖南德力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常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湖南明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常德市电力新村（西区）商住小区1#、4#楼、地下室建安工程结算进行审核，湖南明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湘明诚基审字（2016）314号咨询报告。该报告显示，涉案工程地下室钢筋用量为3732666.54kg。在再审庭审中，安永新、梁国斌均陈述，安永新提交《钢筋配料表》给梁国斌时，地下室已经完工。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正负零以下的工程钢筋用量（即按吨位结算的钢筋用量）的认定问题。安永新对梁国斌于2016年5月27日出具的《常德电力新村安永新钢筋承包经济结算单》中除按吨位结算的钢筋用量以外的其他结算项目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安永新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梁国斌签字的《钢筋配料表》，梁国斌则认为其签字只是对安永新提交材料的签收，并非对其结算钢筋用量的认可，并主张其2016年5月27日的结算是根据安永新提供的38本报审资料计算出来的。本院认为，工程结算属于专业技术性问题，在双方当事人互不认可对方结算的情况下，应当委托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中，梁国斌因不认可《钢筋配料表》中安永新作出的地下室至正负零钢筋用量结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但之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梁国斌提交的地下室至正负零钢筋用量结算系其单方面作出的结算结论，安永新不予认可，原审判决采信其结论依据不足。安永新提交的《钢筋配料表》系其在地下室完工后向梁国斌提交的结算报审材料，并非对钢筋用量的预估，梁国斌虽有异议但放弃了司法鉴定申请，应视为对安永新报审钢筋用量的认可，且安永新报审的钢筋用量并未超出湖南明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报告结论中的钢筋用量，同时较梁国斌作出的钢筋用量结算更为接近该结论，故本院对安永新主张的钢筋用量结算予以采信。据此，涉案正负零以下的钢筋工程劳务工程款为1919533.2元（3309.54吨×580元/吨），安永新承包涉案工程钢筋劳务总工程款为2700798.46元【713265.26元（±0以上）+1919533.2元（±0以下）+68000元（止水钢板安装）】，高岭公司、梁国斌已支付225万元，同时扣除计时工费用2155元、医药费用9509.6元后，高岭公司、梁国斌尚欠安永新劳务工程款439133.86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不当。安永新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湘01民终2145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二、梁国斌、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安永新劳务工程款439133.8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439133.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28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安永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980元，二审受理费5556.12元，共计14536.12元，由安永新负担1453.6元，梁国斌、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082.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雅审判员 易 颖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严新龙书记员刘胜附：本案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