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湛江人民大道南分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0668176989M，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与民享西路交汇处国贸城市广场地下第一、二层、地上第一、五层。负责人：范平，该分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标，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芸，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果，男，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远，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湛江人民大道南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沃尔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芸，被上诉人李红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尔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沃尔玛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李红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在沃尔玛购物卡特殊折扣申请中，李红果在未审查特殊折扣申请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未提供任何相关背景资料及计算方法的情况下直接签批，属于严重失职，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二、李红果在职期间，在处理杭州庭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庭秀公司”）等大单销售业务时，谎称顾客庭秀公司系通过转账支付的方式支付大单商品货款，导致沃尔玛总部按照转账支付方式通过审批，实际上李红果同意庭秀公司使用其事先购买并获得特殊折扣申请的沃尔玛购物卡支付大单商品，导致沃尔玛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三、在处理大单商品点数人员的差旅费报销过程中，李红果未对费用的真实性和合理性进行审查，多次同意采用无发票报销，直接导致多次发生虚假报销，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综上，鉴于李红果多次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沃尔玛公司有权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关系且无须支付赔偿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沃尔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红果辩称：一、李红果在提交庭秀公司特殊折扣申请时，按照沃尔玛公司的商品礼品卡指引的规定予以办理，未有违规操作，更未给沃尔玛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在特殊折扣的申请上，不仅需要李红果的审阅，而且还要将全部现有的材料提交上级领导予以审核批复。在李红果提交特殊折扣申请的整个过程中，并未得到区域经理、南区总监、总部购物卡小组提出的任何否决意见，更何况凭庭秀公司一次性购买350万元购物卡的实力，为了稳定客户，该笔特殊折扣1%的申请也并未给沃尔玛公司带来任何经济损失；二、李红果在向上级主管部门提交大单购物申请及对总部补货组审批的该笔大单业务的过机，都是按照沃尔玛公司关于大单业务操作流程予以办理，从未存在谎称庭秀公司是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货款，当时李红果所管理的大单部及收银部均是按照非食品区域提供的总部补货组审批单批复的购物卡方式予以过机；三、李红果在处理大单商品的外地门店的工作人员点数的费用的无发票报销环节，都是按照沃尔玛公司的报销政策予以申请，并且这些费用都是实际真实支出，李红果及程妹仔从未存在任何虚假报销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沃尔玛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沃尔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沃尔玛公司与李红果解除合同为合法解除，不需向李红果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03650元；二、李红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9日，李红果与云南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玉溪东风广场分店（沃尔玛公司的关联企业）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05年6月9日至2008年6月8日，在鲜食部门担任冻品主管。此后，李红果一直被安排在沃尔玛公司各关联企业任职。2013年8月10日，李红果与沃尔玛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任职运营部的总经理职务。2018年4月1日，沃尔玛公司向李红果发出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载明因李红果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现公司决定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关系，李红果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4月1日，工资将发至2018年4月1日。李红果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为19120元。沃尔玛公司《员工手册》第8.2.4点（3）项第3.3小点规定：员工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错误行为会立即导致解聘：包括严重违反业务操作流程，如大单购物程序、变价程序等，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或声誉影响等。李红果于2013年1月2日签署《确认书》，确认已阅读完《员工手册》，熟悉、理解其中的内容，并声明已阅读并理解沃尔玛公司中国《员工手册》的相关内容，同意并愿意遵守各项规定。沃尔玛公司《奖惩政策》（2014年10月1日起生效）第8.4点“立即解聘”规定，以下行为会导致立即解聘：以投机取巧、弄虚作假的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或从事任何有失诚信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应聘时提供虚假个人信息、虚假销售、虚假盘点、虚报加班时间、虚假报销等以谋取个人或非法利益，以及损害公司名誉或利益的行为；对下属进行不当引导，要求下属进行违规操作或者进行打击报复等，多次发生或情节严重的；其他违反公司《营运适用政策/操作指南》、《员工手册》中的关于“解聘”行为；其他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情节非常严重的，对公司或其他方造成较大金额损失的。2014年9月1日，李红果作为行政方代表之一召开《奖惩政策》等新政策分享会议。根据2016年1月27日主题为“特殊折扣申请单-1095”的《电子邮件》显示：李红果所负责门店大单部（经办人：欧月华）为新客户庭秀公司申请购卡4.5%特殊折扣时对庭秀公司未来1年潜在采购金额估值是700万元，申请特批理由为竞争对手折扣较优：A）竞争对手：昌大昌；折扣5%；优惠期：随时；B）客户有采购潜力；但大单部未附上背景资料及计算方法。李红果于当日作为店总保证确认：已审阅此申请，此礼品卡特殊折扣申请表所载均为本人所知之全部，且此申请批准后除与顾客签《沃尔玛卡购买协议》外，不会签署其他无正式记录的合同条款和附属协议。沃尔玛公司在批准的前提条件中载明注意事项包括：任何估量性、预计性的数据，例如未来1年的潜在采购金额，必须提供其背景资料及计算方法。譬如说企客有5000员工，每次员工福利大概100元，所以下一次为节日福利办的礼品卡可能是人民币50万元。若有据，请附上电邮里，以供审批时参考。若没有凭据，请尽量描述背景及支持的数据。经上报，沃尔玛公司总部购物卡小组于2016年1月28日审批同意给予庭秀公司购卡（金额350万元）4.5%折扣申请。2016年1月27日，庭秀公司向沃尔玛公司购买350万元购物卡，分别向沃尔玛公司支付5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432500元、45万元、46万元，合计付款3342500元，折扣金额为157500元。2016年1月28日，庭秀公司（甲方）与沃尔玛公司（乙方）签订《沃尔玛GIFT卡购买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沃尔玛GIFT卡面值共计350万元，乙方根据甲方的一次性购卡面值，给予甲方折扣比例为4.5%，折扣金额为157500元，甲方实际付款金额为3342500元。沃尔玛公司提供《大单审批邮件》附件显示：2016年1月13日、1月14日、1月28日三张批单“议价后折扣前大单销售额合计（不含税）”分别为686128元、2226692元、1164128元，顾客付款方式均为转账，顾客姓名为吴。2017年12月19日，该大单经办人程妹仔在接受沃尔玛公司总部调查组询问会谈时，认可其在填写并向总部申请的大单审批文件中，顾客吴即是吴炳文，但其称不知晓给吴炳文申请的大单实际转账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是庭秀公司和杭州鼎霞贸易有限公司。李红果确认该大单交易最后是以购物卡方式结算。根据沃尔玛公司提供的庭秀公司大单交易清单统计，庭秀公司于2016年1月至2月期间在沃尔玛公司处使用购物卡结算交易约计198万余元。另，2017年12月16日，程妹仔在沃尔玛公司总部调查组对其询问会谈中称：庭秀公司大单申请是由1095店总即李红果向总部补货组申请，总部补货组转发邮件到总部采购组进行大单审批，总部采购组审批后邮件回复总部补货组，总部补货组邮件通知1095店，门店收到邮件后，程妹仔与客户联系进行汇款，接到汇款后大单同事进行购物卡充值，大单同事在充值后对程妹仔提供的大单商品清单进行收银机过机。2017年12月16日，欧月华在沃尔玛公司的总部调查组对其询问会谈记录中称：庭秀公司4.5%特殊折扣申请通过后，欧月华即通知现金房激活购物卡并存放在保险箱，之后陆续按照程妹仔提供的大单商品清单在前台收银机过机，具体过机金额则以程妹仔前一天电话通知为准。另查明，因部分大单收货地址在外地需要人员点货，由此产生点货费用，李红果同意下属以差旅费的名义通过无效发票形式报销。李红果下属程妹仔作为申请人提交《无效发票审批单》（2017年7月19日），载明大单点数费用，金额2000元，无发票原因说明为因大单收货地址在广州、离门店（湛江）距离较远，每次送货需同事点数，考虑到人员安全问题，改为临近兄弟店（0108#）同事帮忙点数，因顾客仓库在郊区，离0108#较远且出租车不愿前往，只能雇佣黑车，所以无法提供出租车发票，并附上费用支出明细。李红果作为店总审核同意。《沃尔玛无效发票政策》（生效日期2014年7月21日）规定，由于发生的经济业务自身特点造成确实无法取得发票的费用，经过适当审批后报销时允许使用收据或其他可以有效证明该笔经济业务真实性的原始凭证或证明文件；门店少于1万元的无效发票的一级审批权限在于门店总经理，二级审批权限在于税务总监。李红果因要求沃尔玛公司支付赔偿金问题与沃尔玛公司发生争议，遂以沃尔玛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湛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35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沃尔玛公司应当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红果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3650元。沃尔玛公司不服该裁定，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沃尔玛公司与李红果双方因经济补偿金问题发生纠纷，故本案应为经济补偿金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沃尔玛公司是否合法解除与李红果之间劳动合同。沃尔玛公司认为李红果存在以下违规行为：一、2016年1月给予庭秀公司4.5%特殊折扣申请中未尽审查职责，属严重失职。二、在庭秀公司大单交易中，李红果谎称庭秀公司是转账方式支付，但经审批后实际使用购物卡结算，致使沃尔玛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属于营私舞弊的行为。三、在处理大单商品的点数人员差旅费用报销过程中，李红果对下属虚假报销未对费用的真实性和合理性进行审查，多次同意采用无发票报销的方式进行报销，直接导致多次发生虚假报销，李红果属严重失职。综上，沃尔玛公司认为李红果严重违反沃尔玛公司规章制度，其解除与李红果的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无需向李红果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李红果2016年1月给予庭秀公司4.5%特殊折扣申请中是否未尽审查职责的问题。李红果作为门店总经理，对门店大单部填报申请材料具有审查职责。沃尔玛公司在批准的前提条件中载明：任何估量性、预计性的数据，例如未来1年的潜在采购金额，必须提供其背景资料及计算方法。李红果在未按要求提供齐全相关背景资料及计算方法的情况下直接签批，确实未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但沃尔玛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庭秀公司不具备相应购买潜力，更未能举证证明沃尔玛公司在该事件中遭受相应经济损失。因此，沃尔玛公司以此主张李红果违反其规章制度，不予支持。关于在庭秀公司大单交易中，李红果是否存在营私舞弊行为的问题。虽然李红果对沃尔玛公司所提交的《大单审批邮件》附件以并非食品部门提交给大单部及收银部核对过的原件为由不予认可，但大单经办人程妹仔在2017年12月19日与沃尔玛公司总部调查组会谈时已认可当时庭秀公司大单申请支付方式是转账，经手人是吴，上述信息与《大单审批邮件》附件内容相印证，故对庭秀公司大单交易是申请转账支付方式且批复也是转账支付方式的事实予以确认。该大单交易最后虽被改变审批之结算方式而实际通过购物卡过机结算。但从沃尔玛公司所提供的总部调查组于2017年12月16日分别与程妹仔、欧月华两人的会谈记录可得知，庭秀公司大单交易中操作购物卡过机阶段的经办人是程妹仔及欧月华。李红果作为店总，对门店经营负有管理职责，但沃尔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李红果或李红果授意他人擅自改变大单结算方式。由此，无法认定李红果在该事件中存在主观过错。综上，沃尔玛公司主张李红果在该交易事件中存在营私舞弊行为，亦不予支持。关于在处理大单商品的点数人员差旅费用报销过程，李红果是否存在严重失职的问题。由于外地大单货物需要货物清点人员并产生清点费用的情况是真实存在的，沃尔玛公司没有相关具体点货操作流程，亦没有对点货人员费用标准作出明确规定。但沃尔玛公司在《沃尔玛无效发票政策》明确规定，由于发生的经济业务自身的特点造成确实无法取得发票的费用，经过适当审批后报销时允许使用收据或其他可以有效证明该笔经济业务真实性的原始凭证或证明文件；门店少于1万元的无效发票的一级审批权限在于门店总经理，二级审批权限在于税务总监。而且李红果下属程妹仔作为申请人在提交的《无效发票审批单》中，明确了大单点数费用金额2000元的原因为大单收货地址在广州，离门店（湛江）距离较远，故改为临近兄弟店同事帮忙点数，因顾客仓库在郊区，出租车不愿前往，只能雇佣黑车，所以无法提供出租车发票，并附上了费用支出明细。由此，经办人员根据实际情况按一定的标准支付清点费用属于合情合理的范畴，在经办人列明费用支出明细的情况下，李红果根据公司关于无发票报销规定进行审核，并得到了税务总监审核通过，由此可见，这种操作形式应属于沃尔玛公司默认的行业做法。而且沃尔玛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红果所审核同意报销数额和实际支付数额不一致，故沃尔玛公司主张李红果在该事件中存在失职，不予支持。综上，沃尔玛公司主张李红果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沃尔玛公司以此解除与李红果之间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沃尔玛公司应支付李红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03650元（5175元/月×3倍×2倍×13个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湛江人民大道南分店的诉讼请求；二、限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湛江人民大道南分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红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36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湛江人民大道南分店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除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沃尔码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的沃尔玛公司总部批准同意采购部大单审批文件的邮件显示：顾客付款方式为转账，顾客姓名为吴。该邮件同时抄送给1095店李红果的电子邮箱。再查明：程妹仔、欧月华均是1095店的员工。本院认为：李红果仲裁时主张沃尔玛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而不是经济补偿金，故本案案由应为劳动争议。原审将本案案由定为经济补偿金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沃尔玛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沃尔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李红果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沃尔玛公司应否支付赔偿金给李红果的问题。本案中，大单经办人程妹仔在接受沃尔玛公司总部调查组询问会谈时，认可其在填写并向总部申请的大单审批文件中，顾客吴即是吴炳文，支付方式是转账。沃尔玛公司提交的邮件显示沃尔玛公司总部批准同意顾客吴的付款方式为转账。该邮件同时抄送给1095店李红果的电子邮箱。李红果没有证据证明其电子邮箱收到的沃尔玛公司总部批准的邮件中载明的顾客支付方式为购物卡支付，根据以上情况能够认定总部批准的邮件中载明顾客的支付方式是转账，而不是使用购物卡支付货款。在总部批准同意顾客在大单交易中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货款的情况下，李红果所管理的1095店大单部及收银部最终过机时使用购物卡支付货款，导致顾客在大单交易中既享受购物卡的折扣，又另外享受大单交易的议价折扣，属于违规操作。沃尔玛公司基于上述原因解除与李红果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员工手册》第8.2.4点（3）项第3.3点“员工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错误行为会立即导致解聘：包括严重违反业务操作流程，如大单购物程序、变价程序等，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或声誉影响等”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的规定，沃尔玛公司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关系，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给李红果。原审判决沃尔玛公司支付赔偿金给李红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沃尔玛公司上诉主张该公司不应支付赔偿金给李红果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沃尔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二、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湛江人民大道南分店无需支付赔偿金给李红果。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李红果负担（上诉人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湛江人民大道南分店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杜友裕审判员 王 瑾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