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9584号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中山三路45、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X315339777。主要负责人：赖小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支恒，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冰钦，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粤粮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悦来南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282100199Q。法定代表人：梁国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焯新，总经理助理。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中山分行）与被告中山市粤粮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粮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支恒，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焯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行中山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退回原告垫付款547845.7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547845.78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暂计至2018年11月8日为67225.24元）以上暂共计615071.02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11日，被告粤粮公司在账号余额为零的情况下开具支票，当天案外人中山飞星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星公司）取得该支票后到中行坦洲支行收款，中行坦洲支行于当天下午通过广州区域票据交换（人行交换所）向建行提交支票。5月12日，原告了解到付款账号余额为零，该账户只收不付。同日，原告按照人行交换所的要求办理网上退票，下午15点40分发现该场次网上退票提交失败。原告立即与相关提出行联系，办理隔场退票确认，联系中行中山坦洲支行，因已过了退票确定时间，中行中山坦洲支行已经将款项记入飞星公司账户，申请人多次与飞星公司沟通，要求退还款项均遭到飞星公司拒绝。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以不当得利为由将飞星公司诉至法院（本案被告粤粮公司在该案中为第三人）。该案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认定涉案支票为空头支票，飞星公司收取的款项来源于空头支票，没有合法的依据。因原告的网络故障，致使款项被中国银行记入到飞星公司账户，涉案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对原告主张退还款项的诉求予以支持。但二审法院认为粤粮公司出具涉案支票给飞星公司是用于清偿货款，飞星公司收取涉案款项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该案二审判决已经生效，原告对判决的效力予以尊重。但原告所遭受的利益损失需要得到救济，原告认为，被告粤粮公司虽未实际取得款项，但其作为支票出票人，负有付款义务，故原告操作失误垫付的款项，导致出票人本应支出的款项而未支出，获得了不当利益，依法应当返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粤粮公司辩称，对于原告称我方是不当得利，我方不同意。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6年5月5日已转了一笔50万元款项，根据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终480号案判决书已认定我方公司的账户是有钱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粤粮公司出具中国建设银行支票（支票号码：1050443004979125），支票显示：出票日期2016年5月9日，付款行名称为中山悦来支行，付款人为粤粮公司，付款账号为44×××54，金额547845.78元，用途为货款，收款人为飞星公司。2016年5月11日，飞星公司到中行中山坦洲支行提示付款。2016年5月12日，中行中山坦洲支行将547845.78付给飞星公司。建行中山分行认为2016年5月7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涉案支票支付账户44×××54余额为0元，飞星公司收取的款项无合法依据，遂于2016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飞星公司返还不得得利547845.78元。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粤2071民初990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飞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原告建行中山分行返回547845.78元及利息（从2016年5月12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建行中山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后飞星公司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8月8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20民终48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粤2071民初99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建行中山分行的诉讼请求。2.（2017）粤20民终480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1）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内容有：账号44×××54，2016年5月5日转账存入500000元，账户余额500000元，对方户名为梁国新；2016年5月6日，借方发生额500000元，账户余额0元，对方账号为440780322156313410000000007，户名为结算挂账户，备注为购汇还贷；2016年6月21日，结息17.01元，余额17.01元。建行中山分行称：结算挂账户是银行内部账户，因为购买外汇不能直接用公司的账户进行购买，所以要将涉案款项转入尾号为0007结算挂账户中，才能用于购买外汇，粤粮公司购买外汇后已直接偿还了公司的外汇贷款。（2）中国建设银行汇率交易申请书，内容有：2016年5月6日，粤粮公司委托中国建设银行中山悦来分（支）行买入即期美元，金额500000元在账号440780322156313410000000007中扣划，划入账号440780322840313410000000007，收款方为结算挂账户。2016年5月6日，中国建设银行标准回单，载明：付款人为结算挂账户，账号440780201840313410000000007，收款人为粤粮公司，账号44×××70，金额为美元76862.77元。根据上述材料可以认定，粤粮公司44×××54账户于2016年5月5日转账存入的500000元，已于2016年5月6日购买美元用于偿还贷款，2016年5月7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44×××54账户内余额为0元。（3）2016年5月12日，建行中山分行出具涉案支票的退票理由书，载明：退票日期为2016年5月12日，退票种类为借方票据，退票单位账号为44×××54，金额547845.78元，退票理由为该账户只收不付。（4）该案查明：飞星公司与粤粮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有业务往来，粤粮公司拖欠飞星公司债务547845.78元，粤粮公司向飞星公司支付涉案支票是用于清偿前述债务。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是：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受到损失；3.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合法根据。根据账户明细及相关的票据，2016年5月7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涉案支票支付账户44×××54的余额为0元，即粤粮公司在出具支票以及飞星公司持票向中行中山坦洲支行提示付款其支付账户上是无资金来源的，以上事实有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可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由此可知，飞星公司持有的支票实际不能兑付。后因建行中山分行的行为而实际兑付，致使款项支付到飞星公司账户，而目前无证据证明建行中山分行与粤粮公司有设立由建行中山分行代支付该款项的法律关系，因此粤粮公司实际获得了收益，而建行中山分行财产权益受到了损害，这个行为的发生没有合法依据。建行中山分行向粤粮公司主张不当得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的规定,粤粮公司应当同时返还涉案款项的孳息，故对于建行中山分行从2016年5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的诉求，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和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山市粤粮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返还547845.78元及利息（以547845.78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951元，减半收取计497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粤粮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 灏二〇一九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梁楚英林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