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均大，男，汉族，1965年7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嘉熙,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良,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负责人:黄健朋，主任。上诉人周均大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日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周均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嘉熙、朱天良，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的负责人黄健朋到庭参加二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均大上诉请求：1、判令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向周均大赔偿经济损失33960.6元；2、判令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经济合作联社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周均大主张损失的依据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周均大与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在2014年1月6日签订《丰洲村（竹洲小组）鱼虾塘承包（第一期）合同书》时并不清楚原承包人罗某占用、短期无法腾退的事实。周均大参与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组织的鱼虾塘出租公开招标获得承租人资格，并与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签订了《丰洲村（竹洲小组）鱼虾塘承包（第一期）合同书》，约定由周均大承租案涉鱼塘。既然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是租赁标的物出租的适格主体，而且通过公开招标进行出租，那么周均大有理由相信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能够按照约定按时交付标的物。结合本案双方证据和本案一审法庭调查，均无法推定出周均大是在明知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无法交付租赁标的物而甘冒风险与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签订涉案合同，周均大不存在缔约过失。一审法院认为周均大清楚涉案鱼塘被原承包人罗某占用、短期无法腾退，系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一审判决根据周均大提交的证据4《情况说明》中载明周均大2013年11月12日代替周某（周均大兄弟）支付9.93亩鱼塘承包款，从而认定周均大转包行为发生在先，涉案鱼虾塘承租关系发生在后，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周均大提交的证据3载明的日期可见，2013年12月10日周某与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签订《丰洲村（竹洲小组）鱼虾塘承包（第一期）合同书》承包鱼塘9.93亩，因周某经济上存在困难，故由周均大代为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支付上述租金，支付日期为2013年11月12日。该行为仅能证明周均大代替他人支付了合同价款，并不能因为该代为支付行为认定周均大成为合同一方而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根据周均大提交的证据3《情况说明》显示，周均大与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于2014年4月1日约定转租鱼塘并经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同意，该转租行为发生在案涉鱼塘签订合同2014年1月6日之后，系周均大在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无法按时交付鱼塘的情况下，采取的补救措施。一审法院混淆代支付价款行为和转租行为，认定周均大承租9.93亩鱼塘行为发生在代支付价款的时段系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周均大帮周某代付承包款，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不能以代付行为等同于转包行为，也不能以代付行为就推定周均大对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不能交付租赁标的物知情。二、经济损失计算方式。由于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无法交付鱼塘，周均大又急需鱼塘养殖维持生计，2014年4月1日周均大找到周某协商将该9.93亩鱼塘转包给周均大，因此周均大之前为周某垫付的27009.6元，该笔费用抵充为2014年4月1日后的转包费。2017年12月6日周均大又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缴纳了9.93亩鱼塘租金6951元。前述周均大支付另行补救措施费用合计33960.6元，该损失是因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未履行义务，周均大不得不采取适当补救措施维持生计，故应当由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承担赔偿责任。即使不能按照承租9.93亩鱼塘的租金33960.6元全额赔偿，也应当按照同时期租赁9.93亩鱼塘支付的租金超过未交付9.6亩鱼塘租金的差额部分即16104.6元进行赔偿。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答辩称，二审答辩意见与我方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周均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向周均大退还承包土地面积9.6亩的租金17856元;2.判令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向周均大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照周均大缴纳的租金分段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527.04元;3.判令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向周均大赔偿经济损失33960.6元;4.判令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珠中法民一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已于2015年3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判决认定周均大与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之间存在承包合同的事实等，一审法院不再赘述。判决生效后，周均大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也未能主动履行判决义务，将涉案的9.6亩鱼塘交付给周均大使用。周均大委托律师于2018年12月4日草拟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的对象为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内容为周均大基于双方签订的《丰洲村（竹洲小组）鱼虾塘承包合同（第一期）合同书》，已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支付六年的租金42666.8元（两块鱼塘的承包款），但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仍未向其交付鱼塘，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周均大自本《解除合同通知书》发出之日起，解除与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签订的关于承租下围9.6亩鱼塘的《丰洲村（竹洲小组）鱼虾塘承包合同（第一期）合同书》。该通知书于2018年12月13日通过EMS快递给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于2018年12月17日收到该邮件。另查明，2013年12月10日，周某与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签订期限为六年的承包合同承包位于顷六围9.93亩的鱼塘，每年每亩承包款为1360元等。经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同意，周某将上述鱼塘转包给周均大，并由周均大支付承包款33960.6元。一审法院认为，周均大因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依法行使解除权，于2018年12月13日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确认于2018年12月17日收到通知，并同意于该日解除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周均大、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对解除合同已达成合意，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丰洲村（竹洲小组）鱼虾塘承包合同（第一期）合同书》已于2018年12月17日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周均大要求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退回已支付的合同项下的承包款17856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均大分别于2014年1月6日、2015年10月15日、2017年10月15日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各支付了承包款5952元，合计17856元，而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却未能将鱼塘交付给周均大使用，造成周均大的承包款占用损失，周均大要求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分期分段计算利息至起诉之日（周均大自认为2018年12月6日）止，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的日期应以周均大缴纳承包款之日为准。关于周均大主张损失的问题。周均大与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签订《丰洲村（竹洲小组）鱼虾塘承包合同（第一期）合同书》之时，已清楚知道涉案鱼塘仍被原承包人罗某占用、短期内无法腾退的事实，周均大亦为此提起了诉讼，要求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交付鱼塘。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今，周均大有理由预知无法使用鱼塘将导致的损失，从而应采取行之有效的补救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周均大主张其补救措施为另行向周某承包鱼塘而导致的承包款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周均大出具的情况说明称其于2013年11月12日代周某支付了承包款，而周均大与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的承包合同是签订于2014年1月6日，周均大与周某的转包行为发生在先，涉案鱼塘的承包关系发生在后，周均大采取的补救措施不可能发生在涉案承包合同无法履行之前。综上，周均大另行承包鱼塘的行为并不是因涉案合同无法履行而采取的适当措施，周均大不得就其自主生产行为而支出的费用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主张赔偿。周均大要求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赔偿经济损失33960.6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位于竹洲下围的9.6亩鱼塘的承包款17856元给周均大；二、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占用承包款的利息给周均大，利息计算的方式见下表：            起止时间              欠款计算基数（元）              利率              备注                  2014.1.6–2015.10.14              5 952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              1月6日支付5952元                  2015.10.15–2017.10.14              11 904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              10月15日支付5952元                  2017.10.15–2018.12.6              17 856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              10月15日支付5952元      三、驳回周均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9元（周均大已预付），由周均大负担362元，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负担217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周均大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周某证实其于2013年12月10日承租了村里的9.93亩鱼塘，因经济困难，请求周均大代为支付租金，后来由于周均大承租的13.34亩和9.6亩鱼塘迟迟不能交付，且9.93亩鱼塘塘坝毁损，不能放鱼苗，他本人没钱修，经各方协商于2014年4月周均大转租9.93亩，村里同意。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对周某证实的转租9.93亩鱼塘的事实认可，但认为转租9.93亩鱼塘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渔业承包合同纠纷。针对周均大的上诉请求和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均大主张的经济损失应否予以支持。上诉人周均大上诉主张因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无法交付其所承包的9.6亩鱼塘，其急需鱼塘养殖维持生计，2014年4月1日转租了周某的9.93亩并共支付了33960.6元承包费应由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赔偿。经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适用该条赔偿损失的前提是合同已经履行且被解除的情形，而本案中周均大和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签订的承租下围9.6亩鱼塘的《丰洲村（竹洲小组）鱼虾塘承包合同（第一期）合同书》并未实际履行，故周均大另行承包周某9.93亩鱼塘的行为并不是因解除已经履行的合同而采取的补救措施，是其自主生产行为而支出的费用，周均大上诉请求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竹洲村经济合作联社主张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周均大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9元，由周均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