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503民初4451号 原告：上海集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平阳路258号一层Ⅰ1009室。 法定代表人：林笑霏，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锋，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学珍，女，197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被告：沈叶昌，男，199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华，湖州市浔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上海集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装饰公司）与被告叶学珍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以沈叶昌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沈叶昌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并通知沈叶昌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笑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锋，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同年4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笑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陈达锋，被告沈叶昌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当事人的申请，2018年9月21日至11月20日、2019年3月15日至4月15日、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7日为庭外和解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装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的装饰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余款144318.00元、支付原告设计费36600元；3.被告因其自身原因导致工期自2018年2月16日起延误产生的违约金21000元（每日1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2日，装饰公司与叶学珍就南浔朝阳路9号香格里拉花园16幢东单元101室（以下简称案涉房屋）装修事宜达成一致，签订一份《室内装饰合同》，约定了承包方式和付款方式以及违约责任。装饰公司将设计图提交给叶学珍且经过叶学珍签字确认后，立即组织人员进场。按照叶学珍确认后的图纸施工，完成了原有楼梯、天井、卫生间等部位的墙体拆除，新加墙体砌筑、粉刷、3层阳台楼板现浇钢筋混凝土、原楼梯拆除后原位现浇钢筋混凝土楼板、天井位置新建四层旋转楼梯、预理管线开槽、挖孔、按计划购进管材电线、钢筋、水泥等材料。但在2017年10月29日叶学珍提出案涉房屋的房间布局需要大面积修改。要求装饰公司在2017年10月31日停工，等装饰方案修改后再通知装饰公司施工。后装饰公司多次催促叶学珍提供修改方案及修改费用等，叶学珍一直不能提供。2018年8月装饰公司发现叶学珍已经另行安排第三方进场装修案涉房屋，且未支付给装饰公司相应工程款，造成违约。案涉房屋的所有人系叶学珍的儿子。为此，装饰公司诉至本院。 被告叶学珍辩称：确实曾经与装饰公司签订了一份《室内装饰合同》，对2018年8月将案涉房屋的装修交付给了另外一家装饰公司施工的事实无异议，对装饰公司诉称的其它事实均有异议。装饰公司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第一，装饰公司是一家没有经过行政许可具有建筑装饰装修资质的企业，因此，装饰公司与叶学珍签订的合同无效。因为，本案是近400平方米的别墅装饰装修，涉及到建筑结构的改造，即拆除部分墙体和新增现浇楼梯等。所以，承揽此类工程须有经省级住建行政部门许可的资质，否则无法确保建筑装饰装修质量和安全性。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分为一级和二级两种。一级资质要求建筑工程专业一级建造师不少于5人，电气等专业中级以上职称人员不少于30人，且施工员、质量员、安全员、材料员、造价员、资料员等人才齐全。而二级资质要求建筑工程专业注册建造师不少于3人，持有岗位证书施工管理人员不少于10人，且施工员、质量员、安全员、材料员、造价员、资料员等人才齐全。第二，未经物业许可的施工行为无效。双方在书面合同第五条第2点中明确：施工中凡涉及改变房屋结构，拆、改承重墙，加大楼(地)面荷载，由甲方（叶学珍)向物业管理部门提出协商，经确认后乙方(装饰公司)才能施工。而装饰公司在叶学珍还未向物业方提出协商，未曾办理过改变房屋结构的施工确认手续的情况下施工，该施工行为无效。第三，未经验收的工程是无效的。叶学珍双方仅对书面设计图纸方案进行了确认，但叶学珍不是房屋产权的所有权人，因此对图纸的确认也是无效的。再说，对装饰公司具体施工及材料采购，叶学珍也未进行过书面确认。双方在书面合同中明确了关于工程质量及验收的约定条款。第四条第8点中注明：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工程每一节点，乙方(装饰公司)应提前两天通知甲方(叶学珍)进行验收。未经甲方在附件四《工程质量验收单》中书面确认，乙方不得进行下一阶段工程施工。同时，合同第六条第1点第4款中明确：效果图不确定，合同不成立。叶学珍从未见到并书面确认过效果图。所以，装饰公司不仅施工行为无效，而且施工价款的结算依据也是不能成立的。第四，装饰公司漫天要价，其所列款项无有效证据证明。1、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即便成立，那也明确了合同总价为30万元，现装饰公司起诉总款项额为201918元，明显不符合事实。装饰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中的价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具体来说：①装饰公司所示垃圾袋单价为0.83元，数量为2800只；事实上网购仅为0.50元，而拆楼梯的垃圾多为钢筋和混凝土，垃圾袋是根本用不上的，只能用箩筐直接装运上拖拉机；还有，装饰公司所示垃圾外运费为9324元，事实上装修建筑垃圾倾倒集中点即在小区指定点，根本不用装饰公司长途处理。②人工费用完全不实，装饰公司所示人工费全部按施工面积的单价为计算依据，而事实上，即便是正规的建筑行业的员工(俗称：大工)都采用按每日为计算单价，最高也只是500元/人；而辅助性员工(俗称：小工)肯定是低于400元/人。另外值得提醒的是：拆除楼梯、窗框等劳务费，在通常的实际操作中装修公司是不用支付任何费用的，将拆除后的钢筋、铝合金等材料直接送给拆除人员就冲抵了劳务费的，而且连垃圾都帮助清理得干干净净了。③按装饰装修行业的行规报价，基价即已包含主辅材料、施工机械器材、脚手架工具等，而装饰公司所示的除了基价，还有主材、辅材、机械、脚手架、损耗等都分别单列算帐，也都是按照施工面积为计算依据的，这样的重复性算帐方式有误。2、叶学珍有付款凭证可以证明已支付装饰公司8万元。按照合同付款约定：开工前付20%，即：30万元x20%=6万元；工期过半、油漆工进场前付30%。叶学珍的付款8万元金额已经超过了20%，而装饰公司诉状所述的事实，明显仅仅是个开始，工程施工量完全不符合付款要求。第五，违约在先的不是叶学珍而是装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装饰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开工，至2018年1月31日竣工，工期为180天。案涉房屋直至目前仍未完成装修，装饰公司工程拖延已成既成事实。第六，装饰装修施工手续严重拙劣，服务态度极差。双方除了一份合同和平面设计图纸外，合同中所提及的效果图、《工程质量验收单》等，叶学珍从未见过且办理。当双方对装饰装修出现意见不能达成一致时，装饰公司缺乏耐心解释和情况说明，只是要款而不谈事实。综上，叶学珍认为，装饰公司的诉讼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装饰公司起诉，并要求装饰公司退还除拆楼梯和现浇楼梯的合理费用外的剩余款项。 被告沈叶昌辩称：意见基本与叶学珍的相同，差异在于答辩理由的第三点，沈叶昌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装饰公司具体施工及材料采购，也未进行过书面确认。 原告装饰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室内装饰合同》一份，拟证明装饰公司与叶学珍签订合同，约定了工程范围、工程款等事项； 2、室内吊机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装修所需要的机械等已经购买进场的事实； 3、照片一张，拟证明案涉房屋的旧墙体已经拆除、新墙体在砌筑的事实； 4、照片一张，拟证明室内的水管电线已经开槽预埋完成的事实； 5、图纸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的装修图纸是得到装饰公司与叶学珍共同确认的事实； 6、微信记录若干，拟证明叶学珍对承包总价格和施工管理质量均予以认可以及在预埋管线后，叶学珍、沈叶昌要求大面积修改，要求装饰公司停工等待，因叶学珍不肯支付变更的费用导致施工无法继续的事实； 7、结算书附采购票据若干，拟证明已经发生的工程款的事实； 8、照片若干、录音一段，拟证明装饰公司已经按图纸完成施工，所购买的钢管、吊机已经进场以及叶学珍违约，擅自修改图纸的事实； 9、效果图（动态，只能展示），拟证明装饰公司已经向叶学珍、沈叶昌展示效果图的事实； 10、装饰工程结算图纸一份，拟证明装饰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量。 叶学珍、沈叶昌对装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装修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属于无效合同。对证据2有异议，收款人也看不清楚，无法确定这个吊机是用于哪里的。对证据3、4均有异议，照片是在2018年8月拍摄的，并不是装饰公司施工的，而是此后承接案涉房屋装修工程的装修公司所做的。对证据5有异议，叶学珍并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无权确认图纸，而且图纸上的有几张工程名称是用白纸覆盖的，无法确认是否系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对证据6有异议，聊天的对象并非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而且这些微信记录是断章取义的，装饰公司是截取了对他们有利的记录来作为证据，并不全面。对证据7有异议，叶学珍和沈叶昌均未确认过，是装饰公司单方面制作的，不予认可，采购单涂涂改改、日期也未标注、收货人、经办人均为空白。对证据8有异议，照片中的叶学珍并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无权交涉装饰事宜，录音中提到结算、了断，说明叶学珍和沈叶昌有和装修公司进行结算的意思。对证据9有异议，无法确认该效果图是案涉房屋完成装修之后的草图，该效果图的生成时间是2018年10月，严重超期，而且效果图并未经过叶学珍和沈叶昌签收。对证据10有异议，图纸中部分标明的工程量不予认可。 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1-10，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不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证据2，该收款收据并未载明客户名称，也未附有支付凭证，无法证明装饰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证据3、4，经庭审询问，叶学珍、沈叶昌对于装饰公司完成大部分旧墙拆除、新墙砌筑以及开了一小部分槽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对该两份证据要求证明的前述事实予以确认；证据5，虽然图纸中有几张工程名称用白纸予以覆盖，但结合图纸中所载的户型、面积、装修方案是能够确定是案涉房屋，图纸中不仅叶学珍签名，有几份图纸沈叶昌也签了名，说明沈叶昌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明知母亲叶学珍与装饰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宜，因此对装饰公司拟要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6、8，能够证明装饰公司就装修事宜与叶学珍、沈叶昌进行沟通的事实；证据7，采购票据并无载明客户名称，也未附有支付凭证，收货人、经办人均无，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至于装饰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以本案审核确定的为准；证据9，装饰公司未提交已经将该效果图提交给叶学珍、沈叶昌的事实，故对该节事实不予确认；证据10，经与叶学珍、沈叶昌核对，对双方认可一致的部分予以确认。 被告叶学珍、沈叶昌为证明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因装饰公司严重违约，未能在约定期限完成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所以沈叶昌与苏州盛世和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由该单位继续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的事实； 2、工程预（决）算书一份，系苏州盛世和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制作的，拟证明装饰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以及装饰公司制作的结算单中的价格不合理的事实； 3、照片（打印件）若干，拟证明苏州盛世和创装饰工程有限进场后才进行了现浇，装饰公司施工的部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 叶学珍、沈叶昌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2，能证明沈叶昌与案外人苏州盛世和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了装修合同并约定相应工程价款的事实；证据3，系照片打印件，照片原件并未提交，也未载明拍摄时间、地点，不能证明所抗辩的事实，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组织装饰公司、沈叶昌、叶学珍进行了现场勘验。案涉房屋的装饰工程截至该日尚未完工，仅进行到了油漆施工阶段。装饰公司与沈叶昌、叶学珍就装饰公司的施工工程量进行了核对，沈叶昌、叶学珍认可装修公司完成了案涉房屋绝大部分的敲、砌墙工作，楼梯的整体移位、楼梯的现浇，开了小部分的槽。 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8月2日，装饰公司与叶学珍签订《室内装饰合同》一份，约定：叶学珍将位于湖州市南浔区的房屋发包给装饰公司装修，施工范围包括卧室、衣帽间、车库、音影间、客厅、厨房、卫生间、阳台套内面积360平方米；装饰工程内容为水、电、弱电、改造工程，墙体改造、地砖、瓷砖铺贴，吊顶安装、顶面、墙面涂料、厨具、洁具、灯具等设施的安装、搬运；承包方式为装饰公司包工包部分硬装材料，不包软包材料；总价款30万元，前述总价包括装饰公司承担的装修工程中所有的人工和附件三《甲方自购材料清单》外其他所有辅料费用，如因甲方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而产生的额外材料费用按实另计；工期自2017年7月30日开工至2018年1月31日竣工，工期180天。装饰公司提供施工工具，装饰公司提供的材料：水泥、黄沙、砖块、电线、线管等（见附件二《承包材料报价单》，二线品牌以上。施工过程中凡涉及改变房屋结构、拆、改承重墙，加大楼（地）面负荷，由叶学珍向物业管理部分提出协商、经确认后装饰公司才能施工；合同签订后，开工前三天内付20%（8月2日付2万、剩下4万元确定效果图2天内支付），效果图不确定，合同不成立。由于叶学珍原因逾期竣工的，至逾期15天后，每逾期一天，叶学珍向装饰公司支付100元违约金，叶学珍未协议约定时间付款的，逾期部分在逾期期间按同期活期银行存款利率向装饰公司支付利息；由于装饰公司原因逾期竣工的，至逾期15天后，每逾期一天装饰公司向叶学珍支付100元违约金。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后，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任何一方需要变更协议内容，应经协商一致，重新签订补充条款；施工过程中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协议，须向另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同意办理清算手续，订立终止协议，解除本协议。合同签订后，叶学珍支付了装饰公司8万元装修款。案涉房屋的装饰工程在2017年10月左右停工。 2018年5月20日，沈叶昌与苏州盛世和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住宅装饰装修合同》一份，由该公司装饰案涉房屋，合同总价30万元，工期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案涉的《室内装饰合同》的效力问题；第二，装饰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以及价款；第三，装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对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并未要求从事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本案中，装饰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室内外装潢设计，水电工程、机电工程等。此外，原建设部《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标准》虽然规定了核定从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活动企业资质等级的依据，但并未明确规定未取得资质企业不得进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况且，该规定属于部门规章，不能作为认定民事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的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无效的情形。至于叶学珍、沈叶昌抗辩称未经物业同意的相关装修行为无效、效果图未提交合同不成立以及叶学珍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无权签字的意见，未经物业同意不得施工的约定并非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叶学珍、沈叶昌系母子，两人明知装饰公司敲砌墙、现浇等行为但却从未提出异议，至于效果图的事宜，叶学珍已经支付8万元的装修款，装饰公司也实际施工案涉房屋，双方都以行动表明在实际履行案涉合同，故对前述意见均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装饰公司已经完成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庭审中，叶学珍、沈叶昌认可装饰公司完成了土建工程大部分的敲、砌墙，楼梯的整体移位、楼梯的现浇，一小部分线管开槽的工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出鉴定工程造价的申请，装饰公司起诉之前，案外人苏州盛世和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经着手继续案涉房屋的装饰工程。在现场勘验的过程中装饰公司、沈叶昌均陈述，原来的敲、砌墙工程也有改动，无法完全还原。对于装饰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报价书中土建工程的造价为170487.1元，结算单中土建工程的造价为187096.22元，计算基价是相同的，与报价书相比结算单中增加的工程量为编号为01-102、280厚砖墙拆除的面积增加了10㎡，编号为01-103、混凝土屋面拆除增加了6㎡，编号为04-40、新砌墙面面砂浆抹灰粉刷增加了160㎡，编号为11-117的垃圾袋数量增加了800只，编号为12-114的内墙砌筑脚手架增加了60㎡；增加了编号为23的抽排水项目，增加金额为500元（报价书中未列明该项），编号为07-106钢筋种植直径12㎜（喜力），增加了536只，增加了8576元（报价书中未列明该项），增加了编号为25的阳台栏杆拆除1900元（报价书中未列明该项），增加水电工程中线管开槽400㎡的8800元（报价书中未列明该项），墙砖面开孔30个的1806.3元（报价书中列明该项为0个、0元）以及已购排水管10000元（报价书中未列明该项）。减少的工程量为编号为01-213二层以上没有电梯搬运费，减少了180平方米，减少金额为658.8元。经与叶学珍、沈叶昌核对，其对280厚砖墙拆除的面积、新砌墙的面积、垃圾袋的数额、阳台栏杆的拆除，线管开槽的面积、数额，墙砖面开孔、已购排水管等均有异议。报价书中案涉房屋基装不含税价为476688.9元，最后的合同总价款为30万元，也就是说装修公司在原本报价的基础上给予了相当于6.3折的优惠。参照报价书、结算单、现场勘验的情况，综合考虑本地市场的装修价行情、习惯，计价方式等因素，本院酌定装饰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20000元。 对于争议焦点三，叶学珍、沈叶昌抗辩称，系装饰公司违约在先，未按时间完成工程的意见，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记录，叶学珍在装修过程中提出过设计改动，以致于装修停工，叶学珍、沈叶昌提出微信记录是断章取义，但也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室内装饰合同》第九条第2款的规定，任何一方要中止协议的，须向另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同意后办理清算手续。沈叶昌在2018年5月20日已经与案外人就案涉房屋又签订了装饰装修合同，此时叶学珍与装饰公司的合同尚未解除，叶学珍、沈叶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向装修公司以书面形式提出了解除合同或者中止协议，因此叶学珍存在违约行为，装饰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的100元每天计算210天（从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起诉前），合计2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叶学珍与装饰公司签订的《室内装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案涉房屋已经交给案外人继续施工，装饰公司、叶学珍都没有再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叶学珍也同意解除《室内装饰合同》，故对装饰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装饰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施工方已经进行的部分施工，有权要求叶学珍支付该部分的工程款，工程款的数额以本院审核认定的为准。至于装饰公司要求沈叶昌、叶学珍支付设计费36600元的诉讼请求，报价书中第3项施工设计费标注的金额为0元，而《室内装饰合同》也未对设计费用作出约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上海集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叶学珍于2017年8月2日签订的《室内装饰合同》； 二、限被告叶学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集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款40000元； 三、限被告叶学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集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21000元； 四、驳回原告上海集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28元，减半收取计2164元，保全费2030元，合计诉讼费4194元，由原告上海集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27元，由被告叶学珍负担12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 燕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徐曼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