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5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月英，女，汉族，1952年10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法定代理人：曾某，男，汉族，1948年7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系孙月英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鹊，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柳，女，汉族，1988年3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路70号上田大厦8、9、10层。负责人：郑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月英因与被上诉人陈春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4065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月英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春柳、人保公司连带赔付孙月英1034727.56元；二、诉讼费用由陈春柳、人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孙月英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一审中已经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判决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有误，请二审依法予以纠正，改判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014年1月至2017年1月4日交通事故发生时止，孙月英与女儿曾某一直居住于深圳市××老××村××区××房。孙月英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在深圳市联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沣公司）任清洁员一职。2016年2月就职于深圳市金印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印达公司），任清洁员一职。因孙月英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入职金印达公司时，借用“杨某”的身份办理入职，工资每月2400元，现金发放。一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证据名称              证据来源              证明目的                  孙月英住所的邻居朱某、李某、李某1、胡某、女儿曾某5个人的居住信息和证人证言              证人证言和 出庭作证              孙月英自2014年1月与女儿曾某共同居住在深圳                  笔记本手写记录的每日出勤记录及每月工资收入记录              孙月英手写              孙月英2015年4月至2015 年12月在联沣公司，2016年2月至2016年12月在金印达公司每日的出勤情况及每月工资收入详细记录                  联沣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 联沣公司员工入职登记表              联沣公司              孙月英2015年4月22日至 2016年1月31日在联沣公司 工作，担任清洁员                  金印达公司出具的证明；意外险缴纳情况；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团体人身险被保险人保单（短期险）              金印达公司              孙月英以杨某的身份入职金印达公司后，公司为其购买了意外伤害险和团体人身保险                  补齐材料告知书、保险收文回执、深人社受字【2017】              深圳市人力 资源与社会              交通事故发生后，金印达公司向深圳人社局申请工伤认                  第006526号不予受理决定书              保障局              定，因上诉人超过法定年龄， 人社局不予受理                  调解协议、支付凭证              曾鹏              在油松派出所的调解下，孙月英儿子曾鹏与金印达公司签订协议，金印达公司支付原告剩余工资和赔偿共20000元                  2016年2月至2016年12月， 上诉人与金印达公司签订的工资单              深圳市金印 达科技有限 公司              孙月英借用亲戚杨某的身份证于2016年2月入职金印达公司，任职清洁员，工资 2400元每月                  金印达公司出具的证明、2 个员工的证人证言              出庭作证                  金印达公司员工张某、方某的身份信息、劳动合同、社保证明              证人                  公证书（杨某证人证言）              杨某              杨某将其身份证借予孙月 英用于深圳就职      二、一审法院认为孙月英已达到退休年龄因而无须支付误工费错误。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以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费，误工天数以住院天数计。孙月英虽已达到退休年龄，但是并没有办理退休，领取养老金，在事故发生前仍在金印达公司工作，并有月工资2400元，因事故发生产生了实际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无需支付误工费的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孙月英主张其配偶扶养费缺乏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故发生时孙月英丈夫曾某年满60周岁，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虽发生事故时，孙月英已超过退休年龄，但其实际上仍具有劳动能力，有取得收入的身体条件。根据《婚姻法》第二十条，“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孙月英对其丈夫曾某应有扶养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孙月英主张其配偶扶养费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陈春柳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答辩称：一、孙月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孙月英主张冒充他人身份入职的事实，首先，平安保险公司的保险单不是孙月英，而是他人（第三人）；其次，深圳市社保局的资料中没有受理，也没有作出孙月英在该事件有工伤的认定，并且是在当事人的工作状态的事实结论。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平安保险公司的保险单以及社保机构的书面材料的效力，明显大于孙月英主张的其他说明材料的法律效力。二、假设孙月英主张其借用第三人身份证的情况成立，根据法律规定，这种行为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对于违法行为导致的后果在法律上应得到负面性的评价，因此，孙月英的该主张也是不成立的。三、由于第一点诉请不成立，所以，孙月英主张的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对于夫妻之间的扶养费，孙月英和其配偶的年龄均超出了赡养的年限。在法律上对于超出赡养年限的自然人，其本身属于被赡养的对象，因此，其主张配偶之间的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四、事发后，人保公司已经支付孙月英在医院发生的医疗费270000元。根据保险合同赔偿了陈春柳垫付的医疗费当中的保险合同赔偿费14917元。一审判决人保公司按照交强险12万元的限额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因为，总金额和判项的金额没有差距，所以，人保公司没有上诉，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孙月英的上诉。原告孙月英于2017年9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春柳、人保公司连带赔偿孙月英损失1165097.58元【其中：残疾赔偿金779120元、误工费38320元、被扶养人扶养费(配偶)133762.2元】；2、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再赔偿其他损失，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根据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陈春柳赔偿；3、陈春柳、人保公司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4日8时10分许，陈春柳驾驶粤Ｂ×××××号车沿龙华区龙华街道工业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工业路水斗老围村路段时，车头右侧与行人孙月英发生碰撞，造成孙月英受伤及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作出深公交（龙华）认字【2017】第B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春柳与孙月英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孙月英被送往医院治疗，共住院478天，医疗费共计659868.68元，其中陈春柳分别支付18491.72元、45000元，人保公司分别支付270000元。出院医嘱载明住院期间留陪2人。2017年8月15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孙月英伤残等级为一级，后续治疗费约需40000元-45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支出鉴定费5780元。孙月英购买器具尿不湿等支出9037.26元。另查，粤Ｂ×××××号车在人保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险，其中商业第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9月12日。再查，孙月英为农业家庭户口。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驾驶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发票、户口本等证据和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依据相关证据以及法庭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对此事故的责任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条款正确，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事故责任认定情况，陈春柳应承担孙月英损失的60%，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孙月英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为：1、伤残补助金，孙月英出生于1952年10月1日，伤残等级为1级。孙月英称其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居住，并借用其亲戚杨某身份证在案外人金印达公司工作，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孙月英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孙月英伤残补助金应按农村居民予以核算。经核算，伤残补助金为232195.2元（14512.2元/年×16年）。2、精神损失费，孙月英伤残等级为1级，精神抚慰金为100000元。3、住院期间护理费，孙月英共住院478天，住院期间留陪2天，根据孙月英诉请，参照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经核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75757.33元（67104元/年÷365天×2人×478天）。4、出院后护理费，孙月英诉请自2017年8月15日起计算，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5年，护理人数为2人，被告对护理人数及计算比例有异议。被告未对120元/天及计算5年提出异议，法院对孙月英该主张予以确认。关于护理人数，鉴于孙月英是一级伤残（植物人），完全依赖护理，需2人护理符合常理。经核算，出院后护理费为438000元（120元/天×2人×5年×365天）。5、残疾辅助器具费，孙月英购买器具尿不湿等支出9037.26元，法院予以确认。6、交通费，结合本案情况，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庭审中双方确认孙月英共住院478天，被告需支付孙月英住院伙食补助费47800元（478天×100元）。8、营养费，结合孙月英伤残情况，法院酌情支持8000元。9、误工费，事故发生前，孙月英已年满64周岁，已达到退休年龄多年，故被告无需支付误工费。10、鉴定费，孙月英支出鉴定费5780元，法院予以确认。11、被扶养人生活费（配偶），孙月英主张其配偶生活费，该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12、医疗费，庭审中，双方确认医疗费共计659868.68元。综上，孙月英因此次事故遭受的损失为1681438.47元，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孙月英赔偿120000元，孙月英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561438.47元（1681438.47元-120000元），陈春柳需承担孙月英损失的60%，即936863.08元，本案中，陈春柳已支付63491.72元（18491.72元+45000元），人保公司已支付270000元（190000元+80000元），两被告共支付333491.72元，故尚需支付603371.36元。粤Ｂ×××××号车在人保公司购买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上述各项费用未超出保险限额，故均应由人保公司予以赔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孙月英人民币120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孙月英人民币603371.36元；三、驳回原告孙月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285.88元，由两被告负担9490.51元，原告负担5795.3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中，上诉人孙月英提供联沣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的《工作证明》，载明：“孙月英自2015年4月22日至2016年1月31日是我公司临聘的清洁员，于2016年1月31日离职”；另提供金印达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孙月英于2016年2月26日入职我公司做临聘清洁员，月平均工资2400元左右，由于年龄偏大，无如实告知，自行借来亲戚杨某身份证用于代替本人办理相关劳务合约。杨某，女，汉族，身份证号码：,以上情况属实”。上诉人申请证人方某、张某、胡某、朱某、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方某、张某称：孙月英用“杨某”的身份证在金印达公司做清洁员；证人胡某、朱某、李某称：孙月英是于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深圳市××老××村××区××房。二审中，上诉人提供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62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内容载明：“孙月英于2016年2月26日，借用“杨某”的身份证，进入金印达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2400元，2017年1月4日，陈春柳驾驶车辆与行人孙月英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上诉人的配偶曾某于1948年7月18日出生。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为问题。上诉人孙月英上诉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中，上诉人是农村户口，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1月4日；上诉人主张其于2015年4月22日至2016年1月31日在联沣公司工作，被上诉人虽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抗辩的证据；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62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于2016年2月26日至本案交通事故时，借用案外人“杨某”的身份证，进入金印达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为2400元；证人胡某、朱某、李某均出庭作证称孙月英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居住在深圳市××老××村××区××房。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虽借用“杨某”的身份证入职金印达公司工作，但其本人确实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市××一年以上且主要生活来源于深圳，故上诉人该上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即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为779120元【参照2016广东省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695元年的标准计算，48695元/年×（20-4）年=779120元】。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调整。关于误工费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孙月英上诉主张，其事故发生时在金印达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2400元，误工费应按住院天数（478天）计算。因上诉人于1952年10月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4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其是借用“杨某”的身份证入职金印达公司工作，自身存在违法行为，故其该主张，缺乏合法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孙月英上诉主张，其配偶曾某年满60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其对曾某有扶养义务，应支付其配偶的扶养费。因上诉人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其并未提供其配偶曾某（1948年7月18日出生）已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故其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上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2228363.27元（残疾赔偿金应为77912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75757.33元、出院后护理费费43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037.26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800元、营养费8000元、鉴定费5780元、医疗费659868.68元），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上诉人赔偿120000元，上诉人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2108363.27元（2228363.27元-120000元），陈春柳需承担上诉人损失的60%，即1265017.96元(2108363.27元×60%)。粤Ｂ×××××号车在人保公司购买的商业险限额是100万元，扣除人保公司已支付的270000元，人保公司还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730000元；超出商业险限额部分的265017.96元【1265017.96元-（270000+730000）】,扣除陈春柳已支付的63491.72元,由陈春柳赔付201526.24元（265017.96元-63491.72元）。综上,上诉人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成立,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请求,不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40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40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40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上诉人孙月英730000元；四、被上诉人陈春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付上诉人孙月英201526.24元；五、驳回上诉人孙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285.88元，由上诉人孙月英负担1489.88元，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负担11152元，被上诉人陈春柳负担15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70.34元，由上诉人孙月英负担1405.34元，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负担4719元，被上诉人陈春柳负担16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