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忠泽，男，1980年9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系黄文琴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琴，女，1952年12月19日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龙，贵州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忠兰，女，汉族，1978年11月25日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系黄文琴之女）。上诉人唐忠泽因与被上诉人唐忠兰、黄文琴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忠泽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经实际承担唐朝政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生活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应当予以扣除；唐朝政生前系公立学校正式在编教师，黄文琴领取了单位支付的丧葬费后，每月还领取遗属补助金，现上诉人也向黄文琴提供了住房，并每月支付800元的赡养费，因此，一审认定黄文琴没有生活来源与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财物不符合遗产的法律规定，应当属于共有物，案由应定为共有物确认纠纷，原判认定案由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不当。三、原审判决变更诉讼请求的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即将作出判决时，未经开庭询问而变更本案的案由和诉讼请求，并最终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损害了上诉人诉讼权利，违反了法律规定。四、原审判决未将上诉人为此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5961元作为必要支出从共有物中扣除，没有法律依据。黄文琴、唐忠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黄文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因唐朝政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应支付给黄文琴与唐忠泽及唐忠兰的赔偿款中，130488.68元属于黄文琴所有，1049.28元属于唐忠泽所有；2.诉讼费由唐忠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文琴与唐忠泽系母子关系，与唐忠兰系母女关系。2017年3月4日，黄文琴之夫（唐忠泽和唐忠兰之父亲）唐朝政搭乘黄文琴驾驶摩托车与案外人左元忠的轿车发生碰撞，致唐朝政和黄文琴受伤，2017年10月15日，唐朝政死亡。2018年1月23日，黄文琴、唐忠泽、唐忠兰作为黄文琴就唐朝政受伤向桐梓县人民法院起诉左元中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要求左元中和平安保险公司赔偿224867.78元，同日，黄文琴作为黄文琴也起诉了左元中和平安保险公司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要求左元中和平安保险公司赔偿121068.2元，两案判决书和调解书黄文琴的委托代理人均为桐梓县燎原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张体文。唐朝政受伤案一审判决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黄文琴、唐忠泽、唐忠兰131537.96元，平安保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1月19日，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文琴受伤案经法院调解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黄文琴55000元。2018年11月1日，黄文琴又向桐梓县人民法院起诉唐忠泽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要求对位于桐梓县茅石镇茅坝村朝门组三楼一底的房屋进行分割，2018年11月28日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在调解笔录中唐忠泽辩称“我同意把住房第一层的厨房和烤火屋由我母亲居住；住房第二层腾出一间给我母亲做卧室。还有父母亲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款扣除医疗费部分，全部由我母亲黄文琴所有。现在，母亲的部分54000元，法院已经判下来，我于2018年11月29日支付34000元，余款在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母亲；父亲唐朝政的赔偿扣除父母发生的交通事故的医疗费用后，剩余部分全部由我母亲所有。”，在桐梓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2民初5493号民事调解书中唐忠泽辩称部分载明“唐忠泽同意把住房第一层的厨房和烤火屋及第二层腾出一间给母亲做卧室居住生活，父母亲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款扣除医疗费用部分，全部由我母亲黄文琴所有，并愿意每月支付赡养费800元给母亲黄文琴。”，但在该调解书主文中，没有唐朝政的赔偿扣除父母发生的交通事故的医疗费用后，剩余部分属黄文琴所有的表述。现黄文琴以其与唐忠泽经调解达成的一致意见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唐朝政的赔偿款应全部属于黄文琴为由，以前述诉讼请求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庭审中，黄文琴和唐忠兰称并不知道起诉平安保险公司和左元中委托张体文为代理人，没有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唐忠泽认可黄文琴和唐中兰的字不是她们本人所签。上述事实，有黄文琴举出的《（2018）黔0322民终5410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0322民初5493号调解笔录》、《（2018）黔0322民初5493号民事调解书》、《（2019）黔0322民初206号民事裁定书和唐忠泽举出的《（2018）黔0322民初630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0322民初633号民事判决书》、《民事风险代理合同》、《律师收费票据》、《转款凭证》等证据以及黄文琴与唐忠泽的陈述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应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唐朝政因交通事故受伤获得赔偿款131537.96元，唐朝政已死亡，该131537.96元是以本案黄文琴与唐忠泽及唐忠兰作为唐朝政受伤一案的黄文琴提起的诉讼，属黄文琴与唐忠泽及唐忠兰的共有财产，依法应当进行分割。黄文琴与唐忠泽及唐忠兰认可唐忠泽垫付的医疗费1049.28元属唐忠泽所有，本案的应分配的款项为（131537.96-1049.28）=130488元。现黄文琴以唐忠泽在桐梓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2民初5493号民事调解书和调解笔录中陈述了唐朝政的赔偿款扣除医疗费后全部属黄文琴所有的意见，要求130488.68元属于黄文琴所有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唐忠泽的此陈述意见没有在法院调解书主文中进行明确，唐忠泽在调解笔录中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唐忠泽放弃权利的证据，庭审中，唐忠泽当庭表示不放弃权利，故应该对赔偿款进行分配，考虑黄文琴已年过六十，唐朝政去世后，其无生活来源，可酌情分配总赔偿款的50%，为65244.34元，唐忠泽和唐忠兰各分配25%，为32622.17元，唐忠兰表示自己应分得的部分属黄文琴所有，是唐忠兰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故黄文琴应分得97866.51元，唐忠泽应分得（32622.17元+1049.28元）=33671.45元。对唐忠泽要求扣除律师代理费55961元的辩解，因唐忠泽称该律师费系黄文琴受伤一案和唐朝政受伤一案的代理费，具体唐朝政一案的代理费是多少没有证据证明，其当庭也表示当时是两个案子一起与律师谈的，唐朝政的赔偿款一案的律师费是多少分不出来，且黄文琴及唐忠兰称不清楚聘请律师的事，对此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因唐朝政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应支付给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赔偿款131537.96元中的97866.51元属原告黄文琴所有;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因唐朝政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应支付给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赔偿款131537.96元中的33671.45元属被告唐忠泽所有；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0元，由原告黄文琴负担20元，被告唐忠泽负担10元。本院二审期间，唐忠泽提交两份证据：1、桐梓县毛石镇中心学校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唐朝政死亡后，黄文琴每月领取生活补助费560元；2、桐梓县毛石镇毛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唐朝政车祸受伤治疗期间，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等均一直由上诉人负担；黄文琴领取了补偿金，上诉人承担了律师费。黄文琴质证认为：证据1属实，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明目的；证据2不真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确认，对证据2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两份证据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唐朝政住院治疗期间的相关费用认定。唐朝政住院治疗期间由唐忠泽垫付了医疗费1049.28元，一审判决并未纳入分割金额总数，故上诉人关于扣除医疗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唐忠泽主张支付唐朝政住院治疗期间的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以及营养费等，因黄忠泽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实际数额，也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系其个人支付，故本院予其该部分上诉人理由不予采纳。即使其该部分诉称属实，但与本案的共有物分割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依法不应一并审理。对于律师代理费用的扣除。上诉人唐忠泽主张支付了律师代理费用，但其主张的该笔费用系黄文琴与唐朝政案件共同的代理费用，唐忠泽不能证明黄文琴与唐朝政案件的代理费用的具体金额，且代理费用的追偿与本案的共有物分割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依法不应一并审理。对于本案的定性。本案争议款项系唐朝政因交通事故受害所获得赔偿款，该赔偿款在唐朝政死亡以后才产生，故一审判决认定属于家庭共同财产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黄文琴起诉要求确认该款项归其所有，诉讼中变更请求为分割共有财产，故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共有物分割纠纷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唐忠泽关于案件定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诉讼程序。一审审理期间，黄文琴在第二次庭审后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第三次庭审，并且在庭审中告知被告唐忠泽和第三人唐忠兰，征求是否需要另行留出答辩和举证期限，唐忠泽和唐忠兰均明确答复不需要另行答辩和举证。因此，上诉人主张程序违法的事实不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纳。黄文琴与唐忠泽系母子关系，与唐忠兰系母女关系，黄文琴作为一个年近六十岁的老年人，在丈夫唐朝政死亡后至今一个人单独居住，其在生活上和心理上均需要子女的关心和照料。虽然黄文琴能领取一定的生活补助费，但其本人已经没有完全的劳动能力，在子女的面前，其生活能力和经济能力方面均处于弱势一方，因此，一审认定由黄文琴占有50%，唐忠泽与唐忠兰各占有25%的分割方案符合案情实际，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孝敬父母、赡养父母既是传统美德，也是法定义务，黄文琴与唐忠泽作为母子关系，应当以亲情为重，互谅互让，妥善处理好亲人之间的经济矛盾。综上所述，唐忠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唐忠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建毅审判员  罗小龙审判员  付甫金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会书记员黄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