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5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骏聪，男，199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旭鹏，男，198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钰，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乐潇，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佳琪，女，199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柯超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骏聪因与被上诉人胡旭鹏、黄佳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7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骏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应与黄佳琪承担连带责任。主要理由：1、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是黄佳琪，上诉人无教唆、怂恿，对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2、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上诉人应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胡旭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佳琪未答辩。胡旭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审被告赔偿其损失729428.5元，黄佳琪、王骏聪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精神损失费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并由一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3日22时许，王骏聪驾驶鄂Ａ×××××号小型轿车与黄佳琪前往武汉市江岸区吉庆街一酒吧，其后双方饮酒至次日凌晨三、四时许，王骏聪驾车同黄佳琪前往武昌区雄楚大道静安路一带宵夜，其间黄佳琪驾驶鄂Ａ×××××号小型轿车一段时间，王骏聪认为黄佳琪驾驶技术不佳。俩人宵夜后，王骏聪驾车前往武昌向阳加油站加油后，王骏聪应黄佳琪请求再次将鄂Ａ×××××号小型轿车交由其驾驶，黄佳琪驾车沿青山区友谊大道西向东行驶，行至园林路路口西侧人行横道处，将由南向北横过道路（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行人张秀芳撞到，张秀芳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张秀芳于当日死亡。此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交通大队出具武公青交认字420107（2018）第B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佳琪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主要责任；王骏聪将机动车交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黄佳琪且明知其饮酒后纵容黄佳琪驾驶机动车，是发生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张秀芳横过道路时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的通行，是发生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武荆楚尸检字（2018）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秀芳系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胡旭鹏此事故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37780元（31889元/年×20年）、丧葬费27951.5元（55903元/年×0.5年）、交通费6000元、医疗费1697元，以上共计673428.5元。张秀芳与胡义明（2013年死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育一子胡旭鹏。张秀芳的母亲叶小桃于2002年死亡，张秀芳的父亲张厚权于2008年死亡。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的（2018）鄂0107刑初18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黄佳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王骏聪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胡旭鹏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出具保单保函，法院作出（2018）鄂0107财保3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黄佳琪、王骏聪的银行存款675427.5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鄂Ａ×××××号小型轿车系王骏聪所有，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事发时保险处于有效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问题，双方当事人责任问题。交管部门及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均认定张秀芳、黄佳琪、王骏聪各自责任，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认定张秀芳负此事故次要责任，自行承担20%的经济损失。黄佳琪负事故主要责任，承担胡旭鹏经济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限额的60%，王骏聪负事故次要责任，承担胡旭鹏经济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限额的2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王骏聪明知黄佳琪饮酒，且驾驶技能不佳，而先后二次将车辆交给黄佳琪驾驶，属于二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王骏聪、黄佳琪应当相互承担本案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依据该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责任。关于胡旭鹏经济损失计算的问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理，予以支持。胡旭鹏主张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法院统一计算至交通费中，酌定6000元。胡旭鹏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由于王骏聪、黄佳琪因本次事故已承担了刑事责任，胡旭鹏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对胡旭鹏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具体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1697元。黄佳琪承担337038.9元；王骏聪承担112346.3元，扣除垫付款后，承担104649.3元；胡旭鹏自行承担112346.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胡旭鹏此事故经济损失111697元；二、黄佳琪赔偿胡旭鹏此事故经济损失337038.9元，王骏聪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王骏聪赔偿胡旭鹏此事故经济损失104649.3元，黄佳琪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胡旭鹏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77元，保全费3897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027元，由胡旭鹏负担1920.2元，王骏聪、黄佳琪负担7680.8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王骏聪是否应与黄佳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王骏聪明知黄佳琪已大量饮酒，在黄佳琪提出驾车的请求后未拒绝，同意黄佳琪驾车，自己改坐副驾驶位。王骏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对黄佳琪醉酒驾车行为的违法性是明知的，对该行为所可能导致的损害结果是可以预见的，并持放任态度，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黄佳琪与王骏聪行为相结合造成了同一损害结果的发生，两人具有共同的故意，且两人均因此承担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一审认定上述两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至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王骏聪次责的认定，是交警部门根据事故中各方过错程度及行为的因果关系作出的，应认定是黄佳琪与王骏聪两人内部责任的划分，对外不影响两人对受害人连带责任的认定。综上所述，王骏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54元，由王骏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行审判员 万 军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熊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