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加益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习水县东皇镇加益煤矿。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东皇镇白坭村。负责人：任佳胤。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佳胤，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大安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习水县良村镇大安村。负责人：任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住所地：遵义市习水县良村镇大安村。投资人：唐大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根，男，198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以上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洪，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敏，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诚搏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习水县东皇镇城西区红都世纪城。法定代表人：袁吉红。上诉人贵州加益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习水县东皇镇加益煤矿（以下简称东皇加益煤矿）、任佳胤因与被上诉人习水县官渡河煤矿、贵州诚搏煤业有限公司、任根、习水县大安煤矿有限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皇加益煤矿、任佳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原始财务凭证显示垫付费用总金额为5979884元。其中，正规票据显示金额5700749.4元、非正规票据显示金额279134.6元。即便不采信非正规票据部分，其余部分亦应支持，并且习水县大安煤矿有限公司、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任根在欠条中都认为上诉人垫付金额至少有830000元。习水县大安煤矿有限公司、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任根辩称，2012年至2013年期间，任佳胤及东皇加益煤矿为11家煤矿整合的确垫付有相关费用，但答辩人认为任佳胤和东皇加益煤矿现在根据公司记账凭证主张的590余万元中，绝大部分是用于东皇加益煤矿自身。由于未能进行结算，不能明确答辩人应当支付对方垫资款的准确数额。贵州诚搏煤业有限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东皇加益煤矿、任佳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习水县官渡河煤矿、贵州诚搏煤业有限公司、任根、习水县大安煤矿有限公司连带支付东皇加益煤矿、任佳胤垫付款项1087251.64元（5979884÷11×2=1087251.64元），并从2013年10月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利随本清（其中2013年10月2日至2017年1月2日的利息为1087251.64元×2%×39个月=848056.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习水县官渡河煤矿、贵州诚搏煤业有限公司、任根、习水县大安煤矿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3年习水县的煤矿根据贵州省的意见及通知进行兼并重组，成立了贵州加益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任佳胤任公司法人代表，其旗下的煤矿有：习水县民化乡新民煤矿、习水县吉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习水县小南坝煤矿、习水县盛发煤业有限公司、习水县利达煤矿、习水县永利煤矿、习水县大安煤矿有限公司、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习水县加益煤业有限公司、习水县合兴煤业有限公司、习水县霖俊谕煤矿、习水县新晟煤业有限公司、习水县新兴宏能源矿业有限公司。2012年9月16日贵州加益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其中第七条规定：“《关于贵州加益煤业集团有限公司运营资金筹措方案的议案》，经由股东代表研究确定：1.暂按20万元/矿筹措集团前期运营资金（含前期已交了部分资金），已缴足20万元/矿为准。2.交纳方式：a.有能力承担的煤矿自行筹措缴足。b.无能力承担的煤矿，由任佳胤同志牵头贷款筹集，月利息可达5%，利息由各矿自行承担，暂定贷款金额为200万元，但要认真制定资金使用计划，避免高利息资金闲置。……”习水县大安煤矿有限公司、习水县官渡河煤矿的负责人任根在该决议中签字确认。2013年10月2日，习水县大安煤矿有限公司、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任根出具了一张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加益煤业集团公司代为支付的管理工资及差旅费，招待费等共计捌拾叁万元整，结算后以结算金额为准支付。”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习水县大安煤矿有限公司在该欠条中盖章确认，任根在该欠条中签字确认。诉讼期间，经东皇加益煤矿、任佳胤方申请，贵州红华会计师事务所受托对贵州加益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的财务进行审计，确定贵州加益煤业集团公司支出的总费用，贵州红华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1月11日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因双方提供的资料未能达到审计要求的基础条件，致使审计单位无法对提供的资料做出真实、合法的判断，因此无法进行鉴定，现将资料退回”。一审法院认为，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习水县大安煤矿有限公司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作为贵州加益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成员煤矿，应承担贵州加益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运营产生的相关费用，但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习水县大安煤矿有限公司未交纳贵州加益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运营资金，两煤矿应支付的费用由任佳胤负责筹集，并向东皇加益煤矿、任佳胤出具了欠条，但因本案东皇加益煤矿、任佳胤与习水县大安煤矿有限公司、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任根、贵州诚搏煤业有限公司之间未就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习水县大安煤矿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具体数额进行结算，而根据东皇加益煤矿、任佳胤提供的证据也无法核算出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习水县大安煤矿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具体数额，故对东皇加益煤矿、任佳胤的诉请不予支持。东皇加益煤矿、任佳胤可在与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习水县大安煤矿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后另案主张权利。据此，判决：驳回任佳胤、贵州加益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习水县东皇镇加益煤矿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109元，由东皇加益煤矿、任佳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习水县大安煤矿有限公司、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于2013年10月2日出具的《欠条》能够真实反映以下事实：一是在煤矿整合期间，贵州加益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管理费、工资、差旅费、接待费等费用情况属实；二是两家煤矿预估垫款金额为830000元；三是具体支付金额以结算为准。诉讼期间，一审曾组织双方进行司法鉴定评估结算未果，遂以垫资金额无法核算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欠款结算乃双方当事人共同权利义务，相应，司法鉴定不能的诉讼风险亦应由双方当事人共同承担，即上诉人承担的风险是人民法院在本案中不以其提交的公司财会凭证载明金额作为计算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习水县大安煤矿有限公司应当分担偿还费用的总额依据；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习水县大安煤矿有限公司承担的风险则是在司法鉴定不能的情况下，因830000元同样是其为退出贵州加益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加入贵州诚搏煤业有限公司而对垫资款金额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其对垫资事实不持异议而又未能提交反驳证据对公司财会账目及凭证的真实性予以整体性推翻的情况下，从保护债权、倡导诚信、维护我市煤炭行业市场经济正常秩序的角度出发，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习水县大安煤矿有限公司应当依其在欠条中确认的830000元先行履行偿付义务，然后再另行组织结算对账，多退少补。因欠条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对上诉人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此外，东皇加益煤矿在两审期间均提交有贵州加益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垫资费用实际由该煤矿支出，故其为适格的原告。综上所述，东皇加益煤矿、任佳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相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二、限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习水县大安煤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贵州加益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习水县东皇镇加益煤矿偿还垫资欠款830000元；三、驳回贵州加益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习水县东皇镇加益煤矿、任佳胤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9元，由贵州加益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习水县东皇镇加益煤矿负担3332.7元，由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习水县大安煤矿有限公司各自负担777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18元，由贵州加益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习水县东皇镇加益煤矿负担6665.4元，由习水县官渡河煤矿、习水县大安煤矿有限公司各自负担1555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罗小龙审判员  付甫金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禹欣书记员吴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