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９）豫07民终1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豫安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博颂路16号1号楼2层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66235903X（4-10）。法定代表人：杨文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闫夏育，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习强，男，197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委托代理人：李志高，河南顺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豫安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习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李习强于2018年4月26日向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7213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豫0725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豫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豫安公司与新乡市华龙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华龙·尚郡项目二期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计划开工为2014年9月1日，合同价款￥5416000元，豫安公司委托代表人由刘万营签名。2014年8月13日，豫安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刘万营同志为华龙尚郡项目二期消防工程的合同签订人和施工负责人。2018年1月7日，《给华龙·尚郡工地垫付款》载明电费1750元、钢管13600元等合计￥109699元，落款甲方刘万营签名，乙方李习强签名。2018年1月7日，《华龙·尚郡工程量清单》载明报警系统用工25520元；泵房、外网水、外网电用工62480元，合计88000元，落款甲方刘万营签名，乙方李习强签名。2018年1月7日，《华龙·尚郡工程量清单》载明应付款：下欠人工费34460元，落款甲方刘万营签名，乙方李习强签名。2018年1月7日，《华龙·尚郡工程量清单》载明应付款：下欠人工费197980元，落款甲方刘万营签名，乙方李习强签名。2018年5月20日，《原阳县华龙尚郡项目二期消防项目工程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载明豫安公司先行向农民工代表王庆国支付138000元，在支付协议上有豫安公司加盖的印章及刘万营作为负责人的签名。李习强称，之前已支付2万元工程款。李习强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豫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72139元。另查明，2018年10月8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上海东南【2018】痕鉴字第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给华龙·尚郡工地垫付款》上落款签名字迹“刘万营”处压名指印是刘万营的右手食指所留。豫安公司申请对《给华龙·尚郡工地垫付款》上“刘万营”笔迹真实性进行鉴定，后因豫安公司不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对该鉴定予以终止。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豫安公司应否承担责任。豫安公司承包新乡市华龙置业有限公司华龙尚郡项目的二期消防工程，李习强对豫安公司承包的部分消防工程提供劳务，该部分劳务李习强已全部完成，案涉工程也已交付使用，在李习强完工后豫安公司支付了李习强138000元的工人工资，在支付协议及委托支付证明上均加盖有豫安公司的印章，且刘万营作为负责人在支付协议上签名，表明豫安公司实际部分履行了向李习强付款的义务，故豫安公司应承担支付李习强下欠的工程款的责任。关于工程款数额，豫安公司申请对《给华龙·尚郡工地垫付款》上“刘万营”的签名进行鉴定，但不缴纳鉴定费，是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但李习强申请对《给华龙·尚郡工地垫付款》“刘万营”上的指印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是刘万营的指印，能够确定李习强与刘万营签订的《给华龙·尚郡工地垫付款》及三份《华龙·尚郡工程量清单》的真实性，故豫安公司应向李习强支付工程款272139元（109699元＋88000元＋34460元＋197980元－138000元－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豫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习强支付工程款272139元。本案受理费5382元，保全费2020元由豫安公司负担。豫安公司上诉称：本案中，刘万营只是受托负责《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人和施工负责人，该授权内容从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和豫安公司提交的“委托授权书”均明确载明。且一审中，李习强代理人称，李习强在施工时见到过“授权委托书”，据此可知李习强知道刘万营无工程量确认和工程价款认定的授权。但一审判决中存在诸多认定事实错误：认为豫安公司向被李习强的班组支付人工费138000元就来推定17#、22#、非人防地下车库、27#、人防地库报警及外网水、电泵房均由李习强实际施工；在李习强提交的诸多证据中，备注内容均提到付款方式、付款时间以及刘万营和李习强签订的合同，但一审对此并未查明。工程是否施工完毕，是否消防验收和竣工备案更未查清。“华龙尚郡工地垫付款”中注明了上海城预算费、分期手续费、借款、利息等诸多费用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无需承担责任。证据是认定案件事实的基础，准确认定事实又是法官适用法律进行裁判的前提。一审在本案诸多事实认定上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请二审查清事实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李习强答辩称：一、上诉人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刘万营为案涉工地的施工负责人，刘万营有权对被上诉人工程量、工程价款进行确认，也只有施工负责人清楚被上诉人干了多少工程量，价值多少，刘万营依据上诉人授权与被上诉人进行工程量核对，是履行的职务行为，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二、刘万营一直说要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务合同，但是经被上诉人多次要求，刘万营一直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最后连电话也不接，被上诉人才诉至法院。三、关于工程是否完工，因为验收资料全在上诉人手里，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而且目前华隆尚郡小区所有工程施工已完毕，并交付，业主已经入住，常理推断，不可能存在未验收问题。四、关于垫付款清单中的预算费用，指工程施工期间，刘万营称上诉人计划投标上海城，做了预算，有预算费用未支付，要求李习强垫付，并在工程款中一并结算。关于借款，是因为项目启动时，刘万营称豫安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要求李习强找人融资，并在劳务结算时一并结算。关于分期手续费，是刘万营为案涉工地购买部分材料时刷了李习强的信用卡，但未能到期偿还，该信用卡做了分期，刘万营称手续费由豫安公司承担，或进行劳务费结算当天由豫安公司承担，对垫付款项一并进行结算，上诉人称这些费用与上诉人无关，不符合事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五、原审判决中遗漏了应由上诉人承担的鉴定费用4600元，请二审予以纠正。二审中，豫安公司提交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9日，甲方新乡市绾盈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下称绾盈公司）与乙方李习强所签消防安装劳务合同书一份，刘万营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合同双方为李习强与绾盈公司（或刘万营），李习强不应向豫安公司主张工程款。李习强质证意见，合同签订双方不是刘万营和李习强，是绾盈公司和李习强，因为绾盈公司并没有对华隆上郡二期工程中标，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合同真实性需要核实。本院认证意见，李习强代理人未在本院规定时间内确定合同的真伪，亦未提出鉴定或其他否定性意见，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豫安公司在2014年8月13日所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授权刘万营为华龙·尚郡项目二期消防工程的合同签订人和施工负责人。同时，刘万营代表豫安公司与发包人新乡市华龙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上述消防工程合同。刘万营作为豫安公司明确授权的总施工合同签订人及施工负责人，有权代表豫安公司与实际施工人李习强就案涉消防工程施工工程量进行结算。且，豫安公司对李习强就案涉消防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并不否认，并于李习强起诉后实际支付了李习强工人王庆国班组138000元的工程款，因此，刘万营与李习强的结算行为代表豫安公司，豫安公司应在其授权范围内对刘万营的结算行为承担责任。原审据此判决豫安公司根据刘万营与李习强的结算文书向李习强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刘万营虽代表绾盈公司与李习强签订了劳务合同，但豫安公司在一审时称将工程分包给刘万营，二审时又称将工程分包给绾盈公司，且均不能提供分包工程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情况，可以确定豫安公司与刘万营、绾盈公司在涉案工程承包方面具有密切的内部关系（分包、转包、挂靠等），刘万营与绾盈公司之间在身份上亦存在一定的混同，因此，在李习强要求豫安公司因其对刘万营的授权承担外部责任后，豫安公司可基于其与刘万营、绾盈公司的约定来处理其内部款项分配问题。豫安公司称刘万营不具有代表其进行工程结算的资格、李习强应直接向刘万营要求工程款、豫安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中遗漏鉴定费用4600元负担问题，本院在此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2元、鉴定费用4600元均由上诉人河南豫安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利军审判员  王玉霞审判员  李中孝二○一九年七月三日书记员郭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