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刑初20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雪明，男，1966年1月31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初中文化，江苏天铭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住江苏省常熟市。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7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江、袁军，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佩芳，女，1962年12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高中文化，原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财务科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熟市，住江苏省常熟市。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庆峰，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8）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雪明、龚佩芳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一案，于2018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1月14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本案适用法律予以变更。于2018年7月12日、2019年1月28日、1月29日、2月19日至20日、2月21日五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雪明及其辩护人李江、袁军，被告人龚佩芳及其辩护人王庆峰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8年7月26日、2018年11月24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18年8月24日、2018年12月24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成立后开始与济钢集团建立业务关系。2008年，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与济钢集团、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三方开始实行“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由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交纳保证金，提供《供货合同》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承兑汇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将承兑汇票及提货通知单直接寄达济钢集团，由济钢集团工作人员陈某2签发“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济钢集团根据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提货通知单进行发货，承兑汇票到期时，由济钢集团将提货通知单与承兑汇票票面金额间的差额退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 2012年8月份，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人陈雪明为解决公司资金缺口问题，决定利用该公司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济钢）开展“厂商银”业务的便利，采取“跑票”的方式填堵公司资金缺口。2012年9月3日至2012年10月29日，在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与济钢集团并无实际购销业务的情况下，由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安排该公司财务部门工作人员沈某持伪造的该公司与济钢的供货合同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开出收票人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将银行承兑汇票邮寄给济钢的过程中，该公司业务经理程某某在被告人陈雪明的授意下，先后8次安排派驻济钢的业务员夏某某截取票据。夏某某利用长期在济钢开展业务的便利，从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顺丰快递站点将该银行承兑汇票代取后拿到济钢交陈某2签发“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后将本应送到济钢财务部门的银行承兑汇票私自截取后拿回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由该公司财务人员被告人龚佩芳、沈某加盖伪造的济钢印章，将拿回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后将贴现资金用于偿还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的银行到期贷款及承兑敞口。通过上述手段，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累计骗取银行承兑汇票49份，票面金额共计4.9亿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6日将被告人陈雪明抓获归案，被告人龚佩芳于2017年4月24日投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雪明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龚佩芳作为直接责任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骗取票据承兑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雪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1.其所在天铭物资公司与济钢集团之间是民事纠纷，其并不构成刑事犯罪；2012年9、10月份，济钢集团仅向天铭物资公司供应8000万元的货物，天铭物资公司申请民生银行开出的银行承兑汇票是用于向济钢购买钢材的，但因济钢集团无法满足三方协议约定的供货量而导致退票，天铭物资公司退票后进行贴现，将贴现款偿还南京民生银行承兑汇票的敞口。2.起诉书指控其授意其他同案犯实施涉案相关行为不属实。夏某某只是天铭物资公司派驻济钢集团催发货的业务人员，其在济钢代替他人做的事情，不是天铭物资公司的行为，其不知情。程某某是天铭物资公司市场部专门负责济钢采购的业务经理，其让程某某到济钢是采购钢材。2012年8月底9月初，因济钢集团供货不足，其安排程某某去济钢谈代购，但没谈成。其没有授意他其他的任务。关于沈某在民生银行出票的手续问题。其仅知道民生银行给的授信额度、保证金比例、封敞口期限等问题，向银行提交的材料、手续是部门业务人员根据银行要求提交的，其未参与过，也不知情，其未要求沈某提交特殊的材料。3.天铭物资公司没有理由及目的骗取银行票据。 被告人陈雪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天铭物资公司取得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票据承兑是基于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的约定，本案所涉纠纷系济钢、天铭物资公司、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三方之间在开展厂商银业务的过程中所发生的经济纠纷，并非经济犯罪。山东省银山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时没有管辖权。2.本案不存在天铭物资公司骗取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票据承兑的事实，天铭物资公司与陈雪明的行为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三方签订的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确立了天铭物资公司与济钢集团之间买卖钢材的合同关系。天铭物资公司到民生银行申请票据承兑时，供货合同与发票并非民生银行要求提供的必需文件，不能以供货合同是否存在瑕疵作为评判天铭物资公司与济钢之间是否存在真实交易依据。2012年9、10月份，向民生银行申请票据承兑时所使用的购销合同盖有济钢集团的公章，真实合法有效，不能依据济钢出具的证明，认定购销合同是伪造的。且此前及此后，天铭物资公司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开具承兑汇票所使用的供货合同、申请流程均是一样的。济钢集团、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济钢向天铭物资公司的供货的真实情况是明知的。天铭物资公司从济钢集团拿回承兑汇票并贴现使用的行为不能成为指控天铭物资公司骗取票据承兑的事实依据。3.陈雪明并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2年9、10月份期间天铭物资公司工作人员前往民生银行办理承兑汇票事宜时，陈雪明与其他人员进行过沟通和预谋。此后天铭物资公司对汇票贴现使用的行为与是否骗取票据承兑无关，陈雪明在此过程中的行为不能成为指控其犯罪的理由。本案的审理不应当受到此前已作出的天铭物资公司骗取票据承兑一案判决的影响。4.本案所涉4.9亿元银行承兑汇票敞口已全部到期偿还，公诉机关认为陈雪明的行为给民生银行和济钢造成重大损失，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即使人民法院认定陈雪明的行为构成犯罪，其犯罪情节也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综上，公诉机关指控陈雪明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依法宣告陈雪明无罪。被告人陈雪明的辩护人对其辩护意见提交以下证据，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产品供货合同复印件、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冶金事业部南京分部回执复印件、中国民生银行转账记账凭证、银承扣款回单、（2017）最高法民终80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 被告人龚佩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其并非直接责任人，夏某某等人将承兑汇票拿回天铭物资公司交给沈某，其仅负责贴现，此后该部分款项公司如何处理，其不清楚，其没有骗钱，不构成刑事犯罪。 被告人龚佩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龚佩芳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公诉机关指控天铭物资公司犯罪的主要证据是天铭物资公司为办理承兑汇票所使用的购货合同。该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且该合同并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汇票进行审查的主要依据，不能以该合同判断天铭物资公司是否有骗取票据承兑的主观故意。龚佩芳不具有本罪的主观要件。被告人陈雪明与程某某在商议如何解决济钢不能发货问题时，龚佩芳并没有参与，亦未参与承兑汇票的开具行为。龚佩芳进行贴现的行为是天铭物资公司对已经实际控制的票据的一种处分行为，并不是骗取票据承兑罪犯罪构成的一部分。龚佩芳并非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开票过程中，龚佩芳只是根据沈某的要求向民生银行支付保证金，这不是导致骗取行为成功的关键行为，贴现行为不是犯罪行为，这些行为是基于陈雪明的授权而实施，应认定为是“受命实施了一定犯罪行为的一般人员”，不应按照直接责任人员作犯罪处理，不应将天铭物资公司取得的汇票票面金额作为本案各被告人“其他严重情节或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来认定。2.如法院认定龚佩芳的行为构成犯罪，则其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龚佩芳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主观恶性小，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社会危险性小，被告人的行为没有给银行造成实际损失，也未给济钢造成损失，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法庭审理查明： 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铭物资公司，已判决）于1996年成立，被告人陈雪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要经营钢材贸易。该公司与济钢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钢集团）有钢材贸易业务关系。2012年2月9日，天铭物资公司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授信期限自2012年2月9日至2013年2月3日，授信额度为8亿元，授信种类为汇票承兑。在该合同项下，天铭物资公司与济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三方签订“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并按协议约定履行，协议期限为2012年2月3日至2013年2月3日。天铭物资公司根据其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缴存保证金，提供其与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山钢济南分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等材料申请承兑汇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在其与天铭物资公司约定的综合授信额度范围内，根据天铭物资公司的申请开出以山钢济南分公司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并将承兑汇票通过顺丰快递直接邮寄给山钢济南分公司，依照工作惯例，一般由天铭物资公司派驻山钢济南分公司工作人员夏某某代为领取汇票、确认函等材料，然后交由山钢济南分公司工作人员陈某2签发“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然后由夏某某将确认函寄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并将承兑汇票交至山钢济南分公司财务部门。山钢济南分公司根据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发的提货通知单允许天铭物资公司提取货物，并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提货通知单回执。承兑汇票到期时，如果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的提货通知单累计金额小于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山钢济南分公司应将提货通知单与承兑汇票票面金额间的差额退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指定银行账户。 2012年8月份，天铭物资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人陈雪明为解决公司资金缺口问题，决定利用该公司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山钢济南分公司开展“厂商银”业务的便利，采取“跑票”的方式填堵公司资金缺口。2012年9月3日至2012年10月29日，在天铭物资公司与山钢济南分公司并无实际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天铭物资公司分别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八份银行承兑协议，协议约定协议项下的汇票只能用于与承兑申请书列示的收款人签订的商务合同项下的结算。天铭物资公司财务人员沈某（已判决）持记载虚假购销货物内容的供货合同及其他资料，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出具银行承兑汇票。被告人龚佩芳安排他人将申请汇票所需保证金付至约定银行账户。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根据申请出具收款人为山钢济南分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并将银行承兑汇票邮寄至山钢济南分公司。天铭物资公司业务经理程某某（已判决）在被告人陈雪明的授意下，安排该公司派驻山钢济南分公司的业务员夏某某（已判决）截取银行承兑汇票。夏某某利用长期派驻在山钢济南分公司开展业务的便利，自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顺丰快递站点代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及确认函等，交由陈某2在“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上签字，夏某某将确认函邮寄给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并将本应送到山钢济南分公司财务部门的银行承兑汇票拿回天铭物资公司，交给该公司财务人员被告人龚佩芳。被告人龚佩芳联系贴现人或单位后，由龚佩芳本人或其安排沈某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事宜。天铭物资公司将所取得贴现款项用于支付天铭物资公司的银行保证金及偿还到期银行资金敞口等。天铭物资公司通过上述手段累计骗取银行承兑汇票49份，票面金额共计4.9亿元。2013年3月至4月，天铭物资公司将涉案承兑汇票的款项支付至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账户。 被告人陈雪明于2017年4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龚佩芳于2017年4月24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山东省公安厅出具的公（经）指管字[2015]00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山东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出具的鲁公经[2015]2279号关于对省审计厅移送涉及山钢股份济南分公司有关人员失职造成国有资产损失问题依法立案查处的通知、山东省审计厅出具的鲁审企移[2014]79号审计移送处理书、山东省银山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案件来源、山东省公安厅出具的复函证明，2015年11月11日，山东省公安厅下发鲁公经[2015]2279号文件，将山东省审计厅移送的《审计移送处理书》中涉及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相关人员涉嫌犯罪线索移交山东省银山公安局，并指定由该局管辖。 2.常住人口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陈雪明、龚佩芳在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3.天铭物资公司的工商行政登记信息材料证明，天铭物资公司的相关成立登记、股东、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情况，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为陈雪明。 4.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山东省银山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雪明于2017年4月6日在苏州工业园区海悦花园一区18幢501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龚佩芳于2017年4月24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5.2012年2月3日及2013年2月21日天铭物资公司、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山钢济南分公司三方签订的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及附件、山钢济南分公司产品供货合同证明，2012年2月3日及2013年2月21日，天铭物资公司、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及山钢济南分公司分别签订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天铭物资公司就其与山钢济南分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为其提供融资，天铭物资公司按承兑协议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缴存保证金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为天铭物资公司出具以山钢济南分公司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山钢济南分公司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山钢济南分公司根据银行出具的《提货通知单》允许天铭物资公司提走购销合同项下相应金额的货物，如果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保证金不足100%，或天铭物资公司提前还款的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即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的《提货通知单》累计金额小于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时，济钢应将票款差额支付给民生银行。 6．山钢济南分公司2012年使用于承兑汇票背书的财务专用章、2012年9-10月份使用于承兑汇票背书的个人名章及2012年8月至2013年4月合同专用章（3）的印模、加盖有前述印章的申请书等材料、山东省公安厅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鲁公物鉴（文）字[2016]（002）号鉴定文书、鉴定人资格证书、涉案57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检票1-8即编号为22201036、22201037、22194033、22194034、22194035、22194036、22194037、22194038的银行承兑汇票上加盖的“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1）”印文与样本1-7上的同名印文系同一印章所盖印；检材9-57（即涉案49份银行承兑汇票）上的“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1）”印文与样本1-7上的同名印文非同一印章所盖印。 7.天铭物资公司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承兑申请书、天铭物资公司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的提货申请书、山钢济南分公司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的提货通知单回执及发货通知函证明，2012年9月3日、9月4日、9月7日、9月12日、9月21日、10月8日、10月12日及10月29日，天铭物资公司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申请民生银行开具以山钢济南分公司为收款人的承兑汇票，申请出具承兑汇票金额共计57000万元。天铭物资公司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与承兑协议书相对应的提货申请书，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收到了相对应时间的提货通知单回执。 8.朱某某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凭证、贴现商业汇票清单、中国农业银行转款凭证等贴现资料、江苏江阴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承兑汇票贴现申请书、业务凭证、购销合同等贴现资料等证明，部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流转情况，其中民生银行南京分行2012年9月3日开出的涉案票面金额共计5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于同年9月5日贴现，贴现款项共计4847.5万元，该款项转入天铭物资公司账户；2012年9月4日开出的涉案票面金额共计5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于同年9月6日贴现，贴现款项共计4847.5万元，转入天铭物资公司账户；2012年9月7日开出的山钢济南分公司为收款人的票面金额共计1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其中6000万元于同年9月10日转入山钢济南分公司账户，另外的6000万元于同日贴现，贴现款项共计5816.4万元，该款项转入天铭物资公司账户。 9.范某提供的张家港云鼎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新三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沙钢三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承兑汇票、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委托收款证明、承兑汇票质押借款协议、中国银行海门支行提供的承兑汇票托收资料及质押融资情况说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出具的汇兑来账凭证、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提供的江苏新三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贴现承兑资料证明，部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的质押、贴现流转情况，其中民生银行南京分行2012年9月12日开出的涉案票面金额共计7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于同年9月14日贴现，贴现款项共计6765.5万元，转入天铭物资公司账户。 10．双辽吉银村镇银行提供的青岛顺海颐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材料、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银行承兑汇票、双辽吉银村镇银行电汇凭证等贴现资料证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于2012年9月21日开出的涉案票面金额共计7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于同年9月24日贴现，贴现款项共计67951213.33元，转入天铭物资公司账户。 11．岫岩满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长兴适安特服装材料有限公司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材料、长兴适安特服装材料有限公司账户交易对账单、承兑汇票贴现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贴现资料证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2012年10月8日及12日开出的涉案票面金额共计15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13张分别于同年10月10日、15日贴现，贴现款项共计12639.351万元，转入天铭物资公司账户。 12．铁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上海荣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材料、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贴现凭证、银行承兑汇票、辽宁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贴现资料证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2012年10月29日开出的涉案票面金额共计6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于同年10月31日贴现，贴现款项共计5829.766万元，转入天铭物资公司账户。 13.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提供的天铭物资公司汇兑来账凭证（回单）、2012年9月至10月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收付款凭证证明，天铭物资公司名下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的银行账户于2012年9月5日、9月6日、9月10日、9月14日、9月24日、10月10日、10月15日、10月31日分10次收到江阴钢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江苏东乾物贸有限公司、江苏新三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青岛顺海颐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长兴适安特服装材料有限公司、上海荣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转入款项共计475411383.33元；天铭物资公司在常熟东南开发区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在收到涉案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资金后，将该部分资金用于交纳银行保证金或转入其他公司账户等。 14．（2014）苏中商初字第0126号民事判决书、（2015）苏商终字第00601号民事判决书、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出具的天铭物资公司历年授信明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提供的天铭物资公司在该行融资情况的说明等证明，天铭物资公司2011年与华夏银行常熟支行签订融资合同，双方因天铭物资公司未能在票据到期日如期交付华夏银行常熟支行于2013年3、4月份开出的承兑汇票票款54726271元产生纠纷；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于2013年2、3月份开出的银行承兑汇票，天铭物资公司未能如期支付票款，逾期金额共计39996240元；天铭物资公司对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生效日期自2013年3月18日起至同年9月13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产生的敞口金额未能如期结清；天铭物资公司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放款日期为2013年1月至5月期间的贷款或银行承兑汇票未能如期支付，逾期金额共计13400.117182万元。 15.（2017）最高法民终803号民事判决书、自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调取的（2013）苏商初字第0012号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起诉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陈雪明等人的民事卷宗材料证明，2012年2月，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分别与天铭物资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天铭物资公司提供综合授信，授信种类为汇票承兑。融资方式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为天铭物资公司承兑以济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在该合同项下，天铭物资公司、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济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约定天铭物资公司履行与济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的购销协议存在资金缺口，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为天铭物资公司提供融资。济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按协议约定按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指令发货。2012年11月15日，天铭物资公司向山钢济南分公司出具《承诺函》，该函中载明在三方厂商银业务中，2012年2月以来开票151500万元，集中在2012年9、10月份两个月，其中交保证金17700万元、差额31300万元。该承诺函还就2012年9月至10月相关汇票票号、金额、用途列了明细，汇票金额为4.9亿元。同年11月23日，天铭物资公司向山钢济南分公司出具《关于民生银行承兑汇票的还款承诺函》，对部分货款未入济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账的情况表示歉意，承诺办理抵押贷款用于偿还济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相关敞口。2013年2月25日，天铭物资公司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授信额度为6亿元。在该合同项下，上述三公司又签订了《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在三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过程中，截至起诉之日，天铭物资公司对于14笔银行承兑协议未履行完结，授信敞口金额共计49030万元。2013年8月，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分别依据前述2012年及2013年2月的综合授信合同及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以天铭物资公司、常熟市天铭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陈雪明、龚妹芳、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及山钢济南分公司为被告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之诉，请求天铭物资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欠款本金共计48050万元及罚息；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及山钢济南分公司对上述请求的本金承担退款责任及逾期违约责任。2013年12月，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出撤诉申请。2013年9月9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天铭物资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该行向天铭物资公司提供最高授信额度为5.35亿元的综合授信，授信种类为贷款。济钢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该两合同中均约定，天铭物资公司知晓并同意主合同项下发放的贷款专门用于归还天铭物资公司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未结清债务，包括归还原差额回购业务项下垫款、罚息以及偿还主合同项下发放的中长期流动资金贷款产生的利息和罚息。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天铭物资公司依据上述合同，签订6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共计529158832元。后因天铭物资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2015年5月12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以天铭物资公司、江苏中欣投资实业有限公司、陈雪明、龚妹芳、陈欣宇、陈铭宇、济钢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之诉，请求天铭物资公司偿还欠款本金529158832元、利息14971521.64元及逾期支付利息的复利68390093.74元；济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商初字第000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铭物资公司偿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本金529158832元及利息83361615.38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31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合同约定的计付的利息、罚息以及复利；济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天铭物资公司的上述债务及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济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天铭物资公司追偿。 16．山钢济南分公司热连轧厂关于申请2012年度中修费用的报告、热连轧厂2012年主线停机改造期间主要维修项目计划表、济钢热连轧厂生产调度图表日志及山钢济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2012年9、10月份期间山钢济南分公司热连轧厂因设备维修而停产；该单位生产的冷成型用热轧钢带（卷板）由热连轧厂生产，碳结板、低合金板（平板）由中板厂生产，分属于不同品种的产品，由不同的生产厂、产线生产。 17．山钢济南分公司出具的该公司2012年9月至10月与天铭物资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明细表、编号为120906059001的供货合同、发货通知单及证明证实，该公司与天铭物资公司在2012年9月至10月期间，分别于2012年9月5日、7日、26日及10月23日签订供货合同，天铭物资公司所购物品为冷成型用热轧钢带、碳结板、低合金板，山钢济南分公司将上述物品发出。 18.山钢济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山钢股份收据、收款明细表、收款凭证证明，2012年9月10日、10月9日山钢济南分公司共计收到天铭物资公司开出的银行承兑汇票8张，款项金额共计8000万元；山钢济南分公司在2012年9月至10月未收到涉案4.9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也未依照该部分汇票向天铭物资公司发过货。 19．山钢济南分公司出具的说明、客户应收明细账、应收转账凭证、山钢济南分公司为天铭物资公司出具的发票、济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发货通知单、内购钢产品出库单证明，2012年9月及10月期间，山钢济南分公司与天铭物资公司所签订供货合同中9月5日所购货物为冷成型热轧钢带，其他所购货物为中厚板，所购货物金额共计近7000万元。 20.山东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济南工业北路第二营业部营业执照、山东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说明及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山东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开源点在2012年6月实际运营；王某系该部门经理，快递的收件人可以找人代领快递单，但需要提供快递号。 21.中国民生银行转账记账凭证、银承扣款回单（付款）证明，2013年3月至4月，天铭物资公司将涉案承兑汇票的款项支付至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账户。 22.证人万某某的证言证明，天铭物资公司、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济钢开展有“厂商银”业务。2012年11月，济钢对公司的所有“厂商银”业务进行排查后发现天铭物资公司存在“跑票”现象，即天铭物资公司业务员将民生银行邮寄给济钢的银行承兑汇票私自截取，将汇票带回天铭物资公司私自贴现使用。济钢工作人员陈某2在没有确认银行承兑汇票入济钢财务账的情况下，在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上面签了字。2012年9、10月份，天铭物资公司先后“跑票”8次，累计票面金额4.9亿元。 2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06年8月起一直在济钢财务部工作，负责济钢卷板的销售发票的开具工作。济钢与天铭物资公司之间自2012年1月至2014年1月共开出约4.8亿元发票，有销售卷板、低合金中板的发票，也有运输发票，其中卷板发票占绝大部分。2012年9月至10月开出1.296亿元发票，同年11、12月一共开出4.56万元发票。 2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任山钢济南分公司热连轧厂副厂长。2012年11月，济钢对公司的所有“厂商银”业务进行排查后发现天铭物资公司在“厂商银”业务中存在“跑票”现象，即天铭物资公司业务员将民生银行邮寄给济钢的银行承兑汇票私自截取，将汇票带回天铭物资公司私自贴现使用。2012年9、10月份，天铭物资公司先后“跑票”8次，累计票面金额4.9亿元。 2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2年5月进入天铭物资公司，2003年9月接手天铭物资公司对济钢的业务。2009年至2011年底，其负责天铭物资公司、济钢、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厂商银”业务。其根据天铭物资公司的钢材需求与济钢联系供货数量等，天铭物资公司合同部工作人员填写由济钢提供的加盖好济钢合同专用章的空白供货合同，后由天铭物资公司的财务人员持该合同复印件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承兑汇票，待民生银行出票给济钢，济钢确认收到货款后，再与天铭物资公司签订正规的供货合同。2012年1月起工作发生变动，由程某某接手其原来的工作。 26.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00年至天铭物资公司工作，负责钢材库存统计，后其所在部门划为合同管理部。2011年其至江苏天铭集团经营管理部工作。江苏天铭集团财务部下面负责资金管理的是龚佩芳、沈某，他俩负责江苏天铭集团和天铭物资公司向银行贷款、还贷款、融资等业务，处理公司账目的进出款、调配等。该公司的资金支配必须经过陈雪明同意。其在天铭物资公司合同管理部工作期间，当沈某需要该公司与济钢的供货合同时，其按沈某要求的货物总金额、签订合同的时间，填写盖有济钢合同专用章的空白合同。空白合同是为了方便去银行开承兑汇票。即便天铭公司与济钢的真实供货合同开始使用ERP系统打印出的合同文本后，天铭公司仍使用自己填写的空白合同文本到银行开承兑汇票。天铭物资公司、山钢济南分公司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开展的“厂商银”业务中，夏某某负责到济钢催货、发货等工作，刘某某是负责济钢的业务经理，负责下订单、签订合同，龚佩芳、沈某负责到各银行开承兑、还贷款、付货款。 2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自2001年至2015年在天铭物资公司合同部工作，主要负责核对天铭物资公司与济钢、沙钢等几家钢厂之间订立的合同、发票、贸易内容、合同规格、数量等合同的实际执行情况。2012年工作调整后，公司财务人员沈某找其做天铭物资公司与济钢的供货合同。沈某告诉其货物总金额，其使用合同部存放的标有“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产品供货合同”的空白合同，填写“品名”，“品名”大部分写卷板，其根据沈某的要求填写“总金额”、“数量”等内容，在合同右下角签上“程某某”的名字，加盖天铭物资公司的合同章，并交给沈某，并未留存合同原件，这些合同并无合同编号。其开始不知道沈某要这种合同干什么用，后来知道是到民生银行开承兑汇票。其不清楚沈某让其做的这些供货合同是否存在实际的购销业务。但天铭物资公司与济钢有购销业务的话，业务部门的程某某或夏某某会向其提供与济钢签订的供货合同原件，其审核合同上的数量、单价及购货发票后，将合同原件存档。业务部门提供的合同有程某某或夏某某的签名，其他合同的内容、合同编号等均非手写。 2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任江苏天铭集团经营管理部经理。江苏天铭集团由龚佩芳和沈某负责资金管理、操作资金调配、银行贷款的发放、还贷，龚佩芳为主，沈某跑外面的银行。江苏天铭集团和天铭公司都是陈雪明的公司，支出的每一笔钱都要经过陈雪明同意。2011年陈雪明炒期货，亏了不少钱。2013年左右，天铭物资公司在各家银行贷款总额约20多亿即将到期无力偿还，且公司经营状况亏损严重，钢材贸易长期处于倒挂模式。2013年春节后，江苏天铭集团申请常熟市政府对其成立帮扶小组。 29.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常熟天铭公司担任出纳，主要负责公司现金报销结算、业务工作中的网银支付等工作。自2009年开始，公司资金就已经很紧张。2012年9、10月份，公司将民生银行开给济钢的银行承兑汇票拿回公司并做贴现，贴现后的资金用于公司偿还在各家银行的贷款及承兑敞口，其按龚佩芳或沈某的安排，不定时的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指定银行账户打款。2013年上半年出票频率及出票量比之前大了，具体原因不知道。 3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自2010年4月至2012年8月任济钢销售公司卷板部经理，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任济钢热炼轧厂卷板销售部经理。2012年2月及2013年2月，济钢、天铭物资公司、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三方签过两次“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其与马建华系济钢与天铭物资公司、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厂商银”业务的全权代表，其主要负责代表济钢与天铭物资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具体由其安排冯某办理，其还负责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上签字、并加盖产品销售专用章。该业务具体操作过程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将上述单据邮寄给济钢，天铭物资公司派驻济钢的业务员夏某某领取快递，天铭物资公司的业务员夏某某持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承兑汇票、提货通知单到济钢后，由其在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上签名，其应当将确认函及汇票亲自交给济钢财务部结算科。其为了图省事及使公司不承担快递费用，就将上述单据交给夏某某，由他将承兑汇票送交济钢财务部门入账，并将确认函快递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天铭物资公司与济钢签订的合同都是经过公司ERP系统打印的。2012年11月份，济钢发现天铭公司有“跑票”现象，时间集中在2012年9、10月份，共跑票4.9亿元。其在银行承兑汇票确认函上签字后，天铭物资公司的业务员夏某某私自将汇票拿走。这两个月，济钢与天铭物资公司共有两笔合作，天铭物资公司交了两次货款，交款方式为全额承兑汇票。这期间，济钢卷板厂停产检修，不可能与天铭公司签订卷板购销合同。其发现天铭物资公司跑票后，曾给夏某某打电话，夏某某承认是领导安排他私自将应交济钢财务部的银行承兑汇票拿回了天铭物资公司进行贴现，其又找到陈雪明，陈雪明也承认是他安排工作人员私自拿走了汇票。后双方经过协商，陈雪明答应将民生银行的相关款项还上。2013年1月至7月，济钢为了配合天铭物资公司还款进行了银行承兑汇票的空转。 3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山钢济南分公司财务部销售结算科工作人员，负责该公司钢材业务的收款结算业务。其自2012年7月至2014年年初负责山钢济南分公司对外省客户的收款业务。天铭物资公司交款结算是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银行承兑汇票。2012年9、10月份，天铭物资公司业务员夏某某共向山钢济南分公司交款2次，其中2012年9月10日交6张汇票共计6000万元，10月9日交2张汇票共计2000万元，以上共计8000万元。天铭物资公司购买钢材，要先和销售部门签订供货合同，然后持销售部门加盖产品销售专用章的发货通知书到结算科交款，其通过ERP系统审查货款结算余额是否充足，然后通过ERP完成释放订单工作。 3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在山钢济南分公司热轧厂卷板销售部工作，主要负责接洽客户，签订合同，具体工作由部门负责人陈某2安排。该公司与天铭物资公司、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了“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2012年4月底，陈某2让其接手天铭物资公司业务。天铭物资公司每次订货，要经陈某2同意，由夏某某出具书面订货函，其将相关订货信息录入公司ERP系统，系统生成订货合同和内部提货单。夏某某确认合同内容并签字盖章，后其到财务部门核实是否收到货款，财务部门根据收到货款额释放订单，组织生产。2012年9、10月份，天铭物资公司与卷板销售部仅于2012年9月5日签订一份供货合同。根据公司规定，销售合同必须经两公司盖章、业务人员签字才能生效。“合同专用章（3）”仅代表卷板销售部，其他部门不能用。2012年10月底，陈某2让其查天铭物资公司账时，夏某某才将天铭物资公司“跑票”4.9亿元的事情告诉其。2012年9、10月份，山钢济南分公司与天铭物资公司没有签订供货合同，这些汇票是怎么开出来的，其不清楚。在2012年11月12日前，天铭物资公司的承兑汇票都是由陈某2负责签收，发生“跑票”后，汇票的接手、传递、登记由其负责，并亲自送到财务部门。 33．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江阴长三角钢铁集团会计方面的负责人。2012年9月份，孙某1曾分三次持天铭物资公司出票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江阴长三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办理贴现业务，第一笔出票日期2012年9月3日，共5张，票面金额共计5000万元；第二笔出票日期2012年9月4日，共5张，票面金额共计5000万元；第三笔出票日期2012年9月7日，共6张，票面金额共计6000万元。其所在公司扣除利率后，通过一些子公司及驻场公司将该部分银行承兑汇票拿出去贴现了，该公司保留了相关汇票复印件、转款凭证及银行业务回单。贴现款按孙某1的要求汇入天铭物资公司的账户。孙某1给付的银行承兑汇票第一背书人为山钢济南分公司。 3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苏新三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主管。2012年9月14日，孙某1持7张出票人为天铭物资公司、票号为30500053-22194110至30500053-22194116、总金额7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其公司质押借款。每张汇票收款人是山钢济南分公司，第一背书人处已经盖好了山钢济南分公司的印鉴。该公司未对汇票及相关协议中的印章的真实性进行核对。每张汇票质押借款966.5万元，合计借款6765.5万元，该部分款项分二次汇入了天铭物资公司的账户。其公司将该部分汇票拿到银行办理了贴现及质押融资业务。 35.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其经人介绍与天铭物资公司的龚佩芳相识。龚佩芳曾让其帮忙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质押借款业务。其找到朱某某和吴国祥的公司办理的相关业务，所得款项均转账至天铭物资公司账户。龚佩芳交给其汇票和其他材料时都是盖好章的，其只是帮忙，并没有收好处费。 36.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民生银行矿产及材料金融部（原冶金事业部）南京分部副总经理。2009年左右，济钢在民生银行冶金事业部济南分部有授信额度，而天铭物资公司是民生银行冶金事业部南京分部的客户。经三方协商，民生银行冶金事业部南京分部、天铭物资公司、济钢开展“动产融资差额回购”业务。因民生银行冶金事业部南京分部没有对外公章，所以对外业务是加盖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公章。《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三方基本上每年签订一次，在具体的业务中，天铭物资公司向民生银行提出承兑申请，民生银行对天铭物资公司提交的资料进行审核。一般只要天铭物资公司申请的承兑汇票在综合授信额度范围内，民生银行就会根据其申请开出汇票，对天铭物资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复印件，只是形式上审核，是否真实由常熟天铭公司自己负责。民生银行将开出的汇票直接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济钢专人签收，并根据天铭物资公司归还银行承兑汇票敞口情况开给济钢《提货通知单》，济钢根据《提货通知单》发货。民生银行开出的每一批银行承兑汇票，都有对应的《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济钢有专人签字、盖章并邮寄给我们，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每个月都会同济钢对账。济钢没有提出过银行承兑汇票没有收到的情况，济钢和天铭物资公司也没有向民生银行反映过有人私自拿走汇票的情况。 3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至2016年任民生银行冶金事业部南京分部总经理。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天铭物资公司和济钢之间有业务往来。大约自2009年3月起，三方开始厂商银业务，具体细节其不清楚。赵某1是具体的经办人，放款各环节要进行审查。2012年9、10月份，三方是正常的业务关系，银行根据天铭物资公司出具的购销合同及缴纳的保证金开具汇票，当时未发现异常。如果知道天铭物资公司与济钢有任何问题，银行不会继续开展这项业务。2013年银行发现天铭物资公司资金链运转有问题，可能不能归还银行敞口。 3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原系江苏天铭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金茂置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天铭物资公司是民营企业，凡是涉及资金的事情由陈雪明一人决定，公司资金的具体出入的操作由龚佩芳或沈某负责。2012年下半年开始，天铭物资公司、天铭集团的经营出现困难，资产状况十分紧张。2013年初天铭集团在多家银行的贷款出现不良状况。2013年3月起其被老板陈雪明安排负责筹划和配合常熟市政府针对江苏天铭集团成立帮扶小组工作。 3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04年进入天铭物资公司工作。2009年9月至2011年12月，老板陈雪明专门安排其帮他做炒期货的工作。其主要通过上海海通期货公司、苏州弘业期货公司等四家公司炒期货，共开立六个账户，以公司名义所开立账户炒期货资金全部是公司资金。其按照陈雪明的指令通过电脑具体操作期货交易，炒期货亏损累计2、3个亿。2011年12月之后因公司资金困难，没有资金，就不再炒期货了。 40.证人桑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至天铭物资公司工作，负责该公司钢材出口和销售工作，同年7、8月份其被老板陈雪明安排至天铭集团下面的子公司南京宝铭金属材料公司任经理，负责该公司钢材销售工作。2011年开始，因钢材业务长期处于“倒挂”模式，天铭物资公司钢材销售一直亏损，加之银行贷款收紧导致天铭物资公司资金紧张，周转困难。 41.证人张某2、王某3、徐某1的证言证明，天铭物资公司、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济钢开展有“厂商银”业务。2012年11月，济钢对公司的所有“厂商银”业务进行排查后发现天铭物资公司在“保税仓”业务中存在“跑票”现象。即天铭物资公司业务员将民生银行邮寄给济钢的银行承兑汇票私自截取，并让济钢的卷板部经理陈某2在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上签字盖章，将汇票私自贴现使用。据其了解，2012年9、10月份，天铭物资公司先后“跑票”8次，累计票面金额4.9亿元。 4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起至2014年8月，其系济钢销售管理部部长。天铭物资公司、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济钢开展有“厂商银”业务。2012年11月，济钢对公司的所有“厂商银”业务进行排查后发现天铭物资公司在“保税仓”业务中存在“跑票”现象。即天铭物资公司业务员利用双方长期合作形成的信任关系及济钢在管理体系上的漏洞，将民生银行邮寄给济钢的银行承兑汇票私自截取，并让济钢的卷板部经理陈某2在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上签字盖章，将汇票私自贴现使用。据其了解，2012年9、10月份，天铭物资公司先后“跑票”8次，累计票面金额4.9亿元，其中1.47亿是保证金，3.43亿是银行敞口。该部分款项并未入济钢财务，济钢也不可能向天铭物资公司发货。“跑票”期间，济钢无人知情。济钢发现“跑票”事件后，组成专门小组，其系小组成员之一，其立刻与陈雪明等人沟通，陈雪明承认他公司因资金周转出现问题才实施“跑票”。 43.共同作案人程某某的供述证明，其是天铭物资公司负责济钢销售业务的经理。2012年8月，陈雪明电话通知其到他的办公室，陈雪明提出将民生银行开给济钢的承兑汇票拿回天铭物资公司，其表示能够拿回来，但这样做是违法的。陈雪明称各家银行的贷款敞口马上到期，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没办法只能将汇票拿回公司用用。其与夏某某联系说因公司资金困难，老板陈雪明想让他将民生银行开给济钢的承兑汇票拿回来贴现由公司使用。夏某某表示可以将汇票拿回公司。2012年9、10月份期间，陈雪明先后8次给其打电话或直接将其喊至他办公室，让其通知夏某某将承兑汇票拿回天铭物资公司。其再通知夏某某。2012年9、10月份济钢停产检修，在此期间济钢与天铭物资公司基本没有购销业务。沈某负责持购销合同等材料向民生银行申请出具汇票，开具涉案汇票所出具的购销合同是伪造的，天铭物资公司与济钢之间并不存在相应的购销业务。夏某某拿回公司的都是“光票”即承兑汇票背书处是空白的。天铭物资公司财务所有资金出入、周转都经过龚佩芳，汇票拿回后都交给龚佩芳了，龚佩芳知道上述两个月期间两公司间无购销业务，她安排沈某去民生银行申请开票。龚佩芳安排人将这些汇票贴现由天铭物资公司使用。在2012年9、10月份期间其陪着沈某在济南办理过一次贴现，其与夏某某陪着龚佩芳也在济南办理过一次贴现。 44.共同作案人夏某某的供述证明，其系天铭物资公司常驻济钢的业务员。2012年济钢集团、天铭物资公司与民生银行三方开展“厂商银”业务，在此期间民生银行开出银行承兑汇票，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济钢，收件人是济钢的陈某2，一般是由其到快递站点领取，快递中有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提货通知单、提货通知单回执。其在济钢属于跑腿的，一般收发快递、送票等活由其做。陈某2收到汇票后大多数时候安排其将汇票交给济钢财务部门，再将汇票、提货通知单回执邮回民生银行。将民生银行给济钢集团出具的承兑汇票拿回天铭物资公司，由天铭物资公司贴现使用是由陈雪明决定的，是程某某与其具体联系拿回汇票的。天铭物资公司的决策权在陈雪明那里，别人没有这权力。其与程某某等人是天铭物资公司的老员工了，陈雪明安排其做这件事，其还想在天铭物资公司继续工作，所以就做了。天铭物资公司的该行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并不知情。2012年9、10月份，济钢厂停产检修，天铭物资公司与济钢签订过一次购销合同，沈某自民生银行申请出了8批次承兑汇票，总金额远大于实际购买货物所需金额，涉案汇票的相关合同是伪造的。在此期间，民生银行开出的8批次汇票，均是其至济钢王舍人镇附近的顺丰快递点替陈某2领的。陈某2在银行承兑汇票确认函上签字后，其至济钢卷板销售部门办公室橱子内拿业务章加盖在确认函上，后将其中4.9亿元本应送至济钢财务的汇票拿回天铭物资公司，其他8000万元交到了济钢财务用于订购钢材。其经程某某电话安排，自济钢拿回天铭物资公司汇票有8次，其中有五次是其将汇票带回天铭物资公司交给龚佩芳了。这些汇票在背书人处是空白的。据其所知，天铭物资公司资金周转十分紧张，为解决这一问题天铭物资公司决定“跑票”。拿回天铭物资公司的汇票都交给贴现公司的人贴现。其中有二次是2012年10月份左右在济南办理的贴现，龚佩芳和沈某各来过一次。沈某等人在汇票背书处盖上济钢的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后其陪着他们办理的贴现，是由程某某陪着财务人员龚佩芳或者沈某到济南办理贴现，天铭物资公司将贴现款用于资金周转了。天铭物资公司所有财物进出都要经过龚佩芳完成，沈某去开票也是龚佩芳分管，交纳保证金也是经过龚佩芳才能完成，财务部门的核心负责人是龚佩芳。2012年9、10月份天铭物资公司与济钢基本没有实际购销业务，其没有发回过购销合同原件，开汇票所需要的保证金及贴现后资金入账必须经过龚佩芳，根据货款情况，龚佩芳知道天铭物资公司与济钢没有实际购销业务。 45.共同作案人沈某的供述证明，其在天铭物资公司工作期间，主要负责天铭物资公司与各银行间除现金以外的业务往来。龚佩芳是公司资金总管理和调度，所有涉及财务资金周转工作都要经过龚佩芳完成。2012年天铭物资公司、民生银行及济钢集团之间开展有“厂商银”业务。其负责持购销合同复印件等材料到民生银行办理申请承兑汇票出票手续。2012年9、10月天铭物资公司与济钢之间基本没有实际购销业务。2012年9、10月份，夏某某自济钢拿回天铭物资公司的承兑汇票交给龚佩芳或其后，由龚佩芳联系贴现对象在常熟当地或在济南贴现。贴现的事是龚佩芳办理。2012年9月，其根据龚佩芳安排到济南办理过一次贴现。2012年7、8月份一天的上午，龚佩芳给其一个电话号码及一张带有济钢三个印章的纸，让其与这个电话联系并刻这三个印章，分别是济钢的财务专用章、法人章、公章。其刻好印章后交给了龚佩芳。伪造印章是为了公司做的，如果陈雪明不安排，龚佩芳自己不会做这种事。伪造济钢印章主要用于将民生银行开给济钢集团的承兑汇票拿回后做贴现使用。济钢不知道伪造印章的事。所有承兑汇票都是给龚佩芳，由龚佩芳管理、使用、支配。这些承兑汇票贴现后所得款项都用于偿还天铭物资公司在各家银行的贷款了。 46．被告人陈雪明供述，天铭物资公司成立于1996年，主要从事钢材贸易业务，其一直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程某某自2010年起被安排至天铭物资公司采购部任经理，专门负责对济钢的钢材采购业务。夏某某是天铭物资公司常驻济钢的发货员，程某某是夏某某的直接业务上级。龚佩芳是天铭物资公司和天铭集团财务部的负责人，龚佩芳负责与资金使用相关的工作、沈某负责跑银行业务。从2008年左右开始，天铭物资公司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济钢三方开展“厂商银”业务。自2012年年初开始，济钢供给天铭物资公司的钢材数量越来越少，导致公司资金周转紧张。其系程某某的直接上级，程某某对济钢开展的业务工作都要向其汇报。2012年8月中旬，济钢通知其公司热连轧厂准备停产检修，无法再向其公司供货。其让程某某去济钢谈代购拿货。其问程某某货拿不回来怎么办，程某某说拿不到货，就把钱拿回来。同年9月份，济南热连轧厂停产，无法继续供货。为了确保其公司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厂商银”业务正常周转，保证资金链不断裂，弥补公司在民生银行的资金敞口。其公司继续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开给济钢的承兑汇票。程某某告知其他自济钢拿回涉案汇票的事。龚佩芳具体负责汇票贴现，贴现后的资金再回到天铭物资公司账户，沈某也参与。龚佩芳根据其公司在各家银行的贷款到期及敞口情况进行偿还周转工作。其公司未告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2012年9月起因济钢停产无法供货的事情。 47．被告人龚佩芳供述，其在天铭物资公司任出纳，负责公司资金的进出工作，包括联系贴现、回流到公司的资金管理及偿还各家银行的贷款及承兑敞口，但涉及公司资金的使用情况都是老板陈雪明决定，其按陈雪明的安排开展工作，并及时将资金的使用情况向陈雪明汇报。2010年左右，天铭物资公司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济钢开展“厂商银”业务。沈某负责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开出承兑汇票，期间其负责打款给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作为开票的保证金。2011年之后陈雪明开始炒期货，都是使用天铭物资公司的资金。2012年下半年，天铭物资公司经营状态不断恶化，资金周转十分困难。后夏某某不断将给济钢的银行承兑汇票“裸票”拿回公司，由沈某用伪造的济钢印章在银行承兑汇票第一背书处盖上印章，然后由其联系贴现公司做贴现工作，联系好之后把贴现对方的信息、联系方式告诉沈某，安排沈某具体去完成贴现。所有贴现工作都是其本人确认贴现款收到后再通知沈某。每张汇票的票额都是1000万，出票人都是天铭物资公司，收款人都是济钢。其记得在济南贴现过二三次，其中一次是其到济南办理的贴现，还有一次是沈某办理的。其他汇票很多都是在常熟当地贴现的。跑票贴现取得的资金，大部分用于偿还天铭物资公司在各家银行的贷款及承兑敞口了。其在天铭物资公司做贴现业务时，经常找孙某1帮忙。2012年自济钢拿回的汇票找孙某1贴现过二三次，江阴、张家港做后续背书的票是通过孙某1完成的。关于银行到期贷款或资金敞口的弥补，其根据公司资金的周转情况，安排出纳宋某某通过网上转账完成。因“裸票”不好贴现，其曾让沈某去各小区看一下，有没有刻章的广告，几天后，沈某就将山钢济南分公司的章刻好了，其为沈某报销了300元刻章的费用。自山钢济南分公司取回的承兑汇票都是用伪造的山钢济南分公司印章贴现的。取回汇票并贴现使用于天铭物资公司的事是陈雪明决定的，别人没有这个权力。 针对被告人陈雪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龚佩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针对被告人陈雪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陈雪明的辩护人关于山东省银山公安局对本案无管辖权的辩护意见。经查，山东省公安厅出具的指定管辖文书中包含有天铭物资公司有关人员涉嫌犯罪的立案查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关于管辖的规定，山东省公安厅有权管辖，并有权指定管辖，本案侦查机关山东省银山公安局根据相关指定管辖文书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侦查机关对本案立案查处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被告人陈雪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陈雪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供货合同的真实性、山钢济南分公司及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天铭物资公司的涉案行为是明知的、天铭物资公司与山钢济南分公司在案发期间存在购销业务及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山钢济南分公司均已收到等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共同作案人程某某、夏某某及沈某的供述、证人赵某1的证言，同时结合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的约定可以认定，天铭物资公司在“厂商银”业务中，申请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承兑汇票时，应以双方存在真实的购销业务为前提，汇票的出具并非仅基于双方存在购销法律关系，而是存在真实具体的购销业务。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所出具的承兑汇票用途为天铭物资公司与山钢济南分公司之间的钢材购销业务进行结算。被告人陈雪明的辩护人提交的民生银行冶金事业部南京分部的回执，无供货合同、发票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不能证实天铭物资公司与山钢济南分公司之间在2012年9、10月存在与涉案汇票金额相对应的购销业务及涉案汇票款项进入山钢济南分公司账户。根据山钢济南分公司提供的合同明细表、出库单、发票、山钢济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等书证，共同作案人程某某、夏某某、沈某的供述，证人马某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2012年9、10月份期间天铭物资公司与山钢济南分公司之间仅签订四次供货合同，天铭物资公司所购物品为冷成型用热轧钢带、碳结板、低合金板。涉案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山钢济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收据、收款明细表、收款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于2012年9、10月份开出的银行承兑汇票，除其中8000万元转入山钢济南分公司财务外，其余票面金额为4.9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均经背书、贴现，贴现款均转入天铭物资公司在中国银行开立的银行账户中。天铭物资公司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出具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时所提交的供货合同所记载的购销业务内容并不真实存在，这与案发前后天铭物资公司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时所提交的供货合同的形式是否相同及承兑汇票的申请流程是否相同并无关联。陈某2虽签署了银行承兑汇票确认函，但其依照工作惯例将涉案承兑汇票交给了夏某某，目的在于让夏某某将汇票交至山钢济南分公司财务部门，而夏某某利用其工作便利将承兑汇票拿回了天铭物资公司，故不能因陈某2签署了承兑汇票确认函而认定山钢济南分公司收到了涉案汇票。证人赵某1、李某2的证言、共同作案人沈某、夏某某的供述均可证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于天铭物资公司申请其出具涉案承兑汇票时天铭物资公司与山钢济南分公司并不存在真实的购销业务并不知情。综上，本院对被告人陈雪明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陈雪明及其辩护人主张本案系经济纠纷，并非刑事犯罪案件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天铭物资公司虚构其与山钢济南分公司存在购销业务，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供记载虚假购货业务内容的供货合同，欺骗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涉案承兑汇票金额达4.9亿元。天铭物资公司的犯罪行为符合骗取票据承兑罪的构成要件。天铭物资公司、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及山钢济南分公司之间签订借款合同或担保合同的行为，并不影响天铭物资公司于2012年9、10月份期间使用欺骗手段自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取得票据承兑这一犯罪行为的成立。故本院对被告人陈雪明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陈雪明及其辩护人主张陈雪明未授意他人实施犯罪行为，陈雪明并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共同作案人程某某、夏某某、沈某及被告人龚佩芳的供述，可以认定被告人陈雪明授意、安排程某某将涉案承兑汇票自山钢济南分公司取回，安排龚佩芳等人将汇票贴现，并将贴现款项用于天铭物资公司偿还各银行的敞口等。其在天铭物资公司实施的犯罪中起决定、批准、授意等作用，其行为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故本院对被告人陈雪明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对被告人龚佩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经查，被告人龚佩芳的当庭部分供述与其此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一致，其对前后供述不一致之处并无合理解释，其此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较为稳定，且有共同作案人程某某、夏某某及沈某的供述、证人宋某某、黄某的证言等予以印证，故本院对被告人龚佩芳的此前相关供述予以采信。根据共同作案人程某某、夏某某、沈某及被告人龚佩芳的供述，证人宋某某、黄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龚佩芳作为天铭物资公司的财务人员，在明知天铭物资公司与山钢济南分公司并无真实购销业务仍申请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涉案承兑汇票用于天铭物资公司贴现自用的情况下，仍根据被告人陈雪明的授意与安排积极参与实施了涉案承兑汇票的申请出票、贴现及贴现款项的使用等行为。其主观上具有伙同他人共同实施骗取票据承兑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为申请票据承兑交纳保证金及联系涉案承兑汇票的贴现事宜及贴现款的使用等犯罪行为，被告人龚佩芳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其并非受单位领导指派或奉命实施一定犯罪行为的人员。结合本案查明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作用判处刑罚。综上，本院对被告人龚佩芳及辩护人关于龚佩芳不构成犯罪，系从犯、系受单位领导指派或奉命实施一定犯罪行为的人员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雪明作为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龚佩芳作为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共同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破坏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公诉机关对本案的定性及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龚佩芳虽自动投案，但其当庭未如实供述其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亦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本院对其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雪明、龚佩芳系初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陈雪明、龚佩芳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等，对被告人陈雪明、龚佩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雪明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21年4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龚佩芳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常 颖 人民陪审员 薛 蕾 人民陪审员 邢爱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豫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