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2刑初31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云福，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浙江格鲁斯新材料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浙江省永康市。2018年2月13日因犯诈骗罪被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2015年5月17日起至2030年5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同年6月27日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解回再审。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捷，浙江柳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刑诉（2019）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云福犯骗取贷款、金融票证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判处被告人曹云福四至六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素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云福及其辩护人陈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被告人曹云福经他人介绍认识了夏某（已判刑）。因曹云福资金紧张，夏某遂与曹云福合谋，由夏某向曹云福提供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只能质押，不能贴现），用于向银行质押贷款。2013年3月至5月期间，曹云福为骗取银行贷款，在明知银行承兑汇票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多次以票面金额约11%的价格从夏某处购得上述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并在此基础上虚构贷款资料，用于向中国工商银行衢州南区支行申请质押贷款。分述如下： 1、2013年3月中下旬某日，被告人曹云福为骗取银行贷款，以53万元的价格从夏某处购得票号为3090005325236192（票面金额为500万元）的变造银行承兑汇票。曹云福获取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后，虚构浙江格鲁斯新材料有限公司与永康市洲捷电器有限公司的贸易合同，伪造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系因收取货款而得；虚构浙江格鲁斯新材料有限公司与浙江吉某贸易有限公司、武义县桐琴镇凌鹰尼龙改性加工厂的贸易合同，以该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质押，向中国工商银行衢州南区支行申请45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用于采购原材料。后曹云福将中国工商银行衢州南区支行发放的450万元贷款用于偿还公司借款及个人借款。 2、2013年4月下旬某日，被告人曹云福为骗取银行贷款，以50万元的价格从夏某处购得票号为3080005392261563（出票人为江苏万海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南京扩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450万元）的变造银行承兑汇票。曹云福获取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后，虚构浙江格鲁斯新材料有限公司与浙江艾科新型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贸易合同，伪造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系因收取货款而得；虚构浙江格鲁斯新材料有限公司与武义县桐琴镇凌鹰尼龙改性加工厂的贸易合同，以该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质押，向中国工商银行衢州南区支行申请405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用于采购原材料。后曹云福将中国工商银行衢州南区支行发放的405万元贷款挪作他用。 3、2013年5月，被告人曹云福为骗取银行贷款，以票面金额约11%的费用从夏某处购得票号为3090005325238514、3090005325238515、3090005325238516、3090005325238517、3090005325238521（票面金额均为490万元）的变造银行承兑汇票。曹云福获取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后，虚构浙江格鲁斯新材料有限公司与浙江艾科新型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贸易合同，伪造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系因收取货款而得；虚构浙江格鲁斯新材料有限公司与武义县桐琴镇凌鹰尼龙改性加工厂、浙江吉某贸易有限公司的贸易合同，以票号分别为3090005325238514、3090005325238515、3090005325238516、3090005325238517（票面金额均为490万元）的变造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质押，向中国工商银行衢州南区支行申请76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用于采购原材料。后曹云福将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衢州南区支行发放的流动资金贷款以及票号为1020005221308999（出票人为浙江格鲁斯新材料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浙江吉某贸易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用于偿还公司借款及个人借款。 4、2013年5月左右，被告人曹云福为骗取银行贷款，从他人处购得票号为31000021846870、31000021846871（票面金额均为500万元）的变造银行承兑汇票。曹云福获取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后，虚构浙江格鲁斯新材料有限公司与浙江艾科新型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贸易合同，伪造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系因收取货款而得；虚构浙江格鲁斯新材料有限公司与浙江万海投资有限公司、永康市洲捷电器有限公司的贸易合同，以该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质押，向中国工商银行衢州南区支行申请9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用于采购原材料。后曹云福将中国工商银行衢州南区支行发放的票号分别为1020005221308992（出票人为浙江格鲁斯新材料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永康市洲捷电器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300万）、1020005221308993（出票人为浙江格鲁斯新材料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浙江万海投资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6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用于偿还公司借款及个人借款。 经鉴定，涉案票号分别为3090005325236192、3090005325238514、3090005325238515、3090005325238516、3090005325238517、3090005325238521、3080005392261563、31000021846870、31000021846871的九张银行承兑汇票均为局部伪造文件。 综上，被告人曹云福骗取银行贷款3515万元，案发后，曹云福归还中国工商银行衢州南区支行部分贷款，造成银行本金损失2024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曹云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被告人被判刑罚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同案犯梁海明、夏某被判刑罚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的浙江格鲁斯新材料有限公司、浙江万海投资有限公司、浙江吉某贸易有限公司、浙江艾科新型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永康市洲捷电器有限公司、永康市东城飞虹塑料店工商登记资料；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质押合同；本外币单位定期存款存单；煤炭购销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山东泗水水晶淀粉制品有限公司资料；银行交易明细；托收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及背书；证明；证人韩某、王某1、蔡某、马某、吴某1、谭某、刘某1、陈某1、王某2、舒某、邓某、徐某、吴某2、汪某、陈某2、赵某、胡某、王某3、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公示催告申请书、银行承兑汇票明细表，民事判决书、通知、请求付款确认书、止付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原件、承兑申请书、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工商银行关于银行承兑汇票的查询凭证，衢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借款申请书、股东会决议、企业基本信用信息报告、流动资金贷款调查表、质押核实书、信贷审批书、申请人贷款违约风险信息查询结果、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款通知书、最高额质押合同、借款借据、贷款电子许可证、自主支付贷款用款计划、贷款资金支付调查表、质押银行承兑汇票单，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购销合同复印件，提款通知书，订购合同复印件，订购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书、个人客户信用报告、质押变更协议、质押清单、银行承兑汇票准贷证，买卖合同，银行承兑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接受证据清单、销售合同、记账凭证、交通银行汇款凭证，发货明细单、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支付凭证、销售清单、入库单，合同附件、增值税应税货物或劳务销货清单，应收账款明细账、银行承兑列表，买卖合同、明细账，银行承兑汇票调查表，购销合同，承兑汇票开票费用资金流向单表、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单，贷款资金流向及附件，协查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借条，银行卡信息，付款委托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上海浦发银行贷记通知，银行流水记录，民事调解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品照片、发还清单，关于印发票据池业务管理办法的通知，处理情况的通报、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涉案票据信贷业务情况说明、核销许可证，人员档案、身份信息，行程、航班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原始证据使用记录被告人曹云福及同案犯夏某、汪灯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云福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银行承兑汇票，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金融票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曹云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云福不宜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曹云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云福有自首情节，经审理后认为2013年6月13日被告人尽管和工商银行工作人员一起去报案，但当时并未做如实供述，不宜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曹云福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我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云福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00万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7日起至2035年5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30万元（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尚未追回的赃款人民币2024万元继续予以追缴，退赔中国工商银行衢州南区支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毛益民 人民陪审员  胡天姿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师浩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规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