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28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毕节市长越沥青道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海子街镇陈家院村毕节市长越沥青道路建设有限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朱建新,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桂吉,女,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某1,女,201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某2,女,201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杨某1、杨某2法定代理人：赵桂吉，系杨某1、杨某2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吉全,男,194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定秀，女，196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原审被告:吴传海,男,198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毕节市,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清毕南路五龙公寓8楼。 负责人:尹刚,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毕节市长越沥青道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节长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桂吉、杨某1、杨某2、杨吉全、胡定秀及原审被告吴传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毕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5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毕节长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确定赔偿比例不当。2017年12月7日21时43分许，驾驶人杨昌达驾驶贵Ｆ×××××号小型轿车，沿小瓦路由金海湖新区小坝镇往双山镇归化村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小瓦路××开发大道）5KM+100M（小地名：郑家湾隧道出口）处时，与前方由原审被告吴传海驾驶正在施工的贵Ｆ×××××号中型专项作业车及正在施工的吴某发生碰撞，造成施工工人吴某、驾驶人杨昌达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毕节市公安局金海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黔公交认定字（2017）第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杨昌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传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施工人吴某不承担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达成对贵Ｆ×××××号小型轿车定损损失为85800.00元的《定损协议》，并将其作为证据向原审法院提交。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表示对该《定损协议》不予认可。理由是：1、《定损协议》系被上诉人与保险公司双方达成的协议，上诉人并未参与签订，《定损协议》不能约束上诉人；2、确定一项财产损失具体金额为多少，应由人民法院出具委托书，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评估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予以认定。所以，该《定损协议》不能证实贵Ｆ×××××号小型轿车的实际损失。然而，原审法院当庭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释明是否对贵Ｆ×××××号小型轿车的损失申请鉴定，双方均表示不予申请后，原审法院竟然以上诉人未对贵Ｆ×××××号小型轿车的损失申请鉴定而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意见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贵Ｆ×××××号小型轿车的损失，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定损协议》系其与保险公司双方私下签订的，在《定损协议》不能证明贵Ｆ×××××号小型轿车的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上诉人当庭提出异议。此时，申请鉴定的义务应当归于被上诉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据此而承担不利后果，显然是认定贵Ｆ×××××号小型轿车的损失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所有损失，上诉人只应承担不超过20%的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杨昌达醉酒后严重超速驾驶贵Ｆ×××××号小型轿车所致。根据贵州省毕节市汽车运输公司通安汽车综合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对原审被告吴传海驾驶的贵Ｆ×××××号中型专业作业车性能进行鉴定，证实贵Ｆ×××××号中型专业作业车的后部反光标识的技术性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规定要求，此现象将使该车后部反光标识不能清晰体现车辆后部的高度与宽度。毕节市金海湖分局依据以上因素认定驾驶人杨昌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吴传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并无明显不当之处，但是一审法院依据该认定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有失公正。首先，交通事故认定书在庭审中仅作为一项证据使用，其划分责任比例之后，审判人员仍然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关于过错原则的规定结合具体案件的情形予以划分当事人的责任。然而，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当交管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的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之后，审判人员竟毫无例外地采信。这样一来，在很大程度上《交通事故认定书》就等同于法院作出的《判决书》。如果是这样，那么审判人员自由载量权的存在便没有任何价值。其次，具体到本案中，原审被告吴传海驾驶的贵Ｆ×××××号中型专业作业车仅仅是因为后部反光标识的技术性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规定要求，上诉人就要承担数十万元的赔偿责任。这不仅违背了《侵权责任法》的过错归责原则的立法精神，也是在鼓励广大机动车驾驶员醉驾、超速。再次，醉驾、严重超速驾驶行为不仅为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禁止，而且醉驾已被我们《刑法》确定为犯罪行为。行为人杨昌达的醉驾行为在事发前已构成危险驾驶罪。杨昌达将自己置入如此高度危险的境地，其事故的发生是必然的。不应当判决上诉人承担数十万元的巨额赔偿。本案属一般侵权案件，应根据侵权责任过错归责原则确定双方的赔偿比例，上诉人只应当承担本案交通事故不超过20%的责任。需要说明的是，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另一被害人吴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亦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生效判决确定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比例为百分之二十，故本案亦应当按照百分之二十予以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划分赔偿比例失当，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所有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二审均未作答辩。 一审原告赵桂吉、杨某1、杨某2、杨吉全、胡定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杨昌达死亡导致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共计484103.00元,其中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毕节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22000.00元,剩余362103.00元由其余被告承担赔偿责任；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贵Ｆ×××××号小型轿车车辆损失4472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被告毕节长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维修费、配件费、吊车费、拖车费共计258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7日21时43分许,杨昌达驾驶贵Ｆ×××××号小型轿车,沿小瓦路由金海湖新区小坝镇往双山镇归化村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小瓦路××开发大道）5KM+100M(小地名:郑家湾隧道出口)处时,与前方由被告吴传海驾驶正在施工的贵Ｆ×××××号中型专项作业车及正在施工的工人吴某发生碰撞,造成施工工人吴某、驾驶人杨昌达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毕节市公安局金海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黔公交认字(2017第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杨昌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吴传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施工人吴某不承担责任。原告方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并申请复核,毕节市公安局经复核后作出维持的结论。贵Ｆ×××××号中型专项作业车的登记所有人××××区卓越沥青搅拌厂,该单位注销后变更为本案被告毕节长越公司,车辆实际由该公司使用和保管。被告毕节长越公司是一家从事沥青砼加工及沥青路面施工等业务的企业,死者吴某和被告吴传海是被告毕节长越公司的职工,本次事故发生之时,二人正在事发地点喷洒沥青作业。贵Ｆ×××××号小型轿车系被告赵桂吉所有,杨昌达系赵桂吉丈夫,二人共生育了被告杨某1、杨某2二女,杨吉全、胡定秀系杨昌达父母，二人共生育子女杨昌达及杨昌贵。事故发生后，被告毕节长越公司先行向原告垫付了50000.00元。 贵Ｆ×××××号小型轿车及贵Ｆ×××××号中型专项作业车均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毕节支公司购买了保险,其中贵Ｆ×××××号小型轿车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5000000元,贵Ｆ×××××号车只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之时，两车均在保险期限内。经被告太平洋保险毕节支公司对贵Ｆ×××××号小型轿车定损，该车因本次事故受损损失共计85800.00元。庭审中，被告吴传海及毕节长越公司对该定损价格持异议，经一审法院向其询问，其表示不申请对该车辆损失进行评估。被告毕节长越公司支付了贵Ｆ×××××号中型专项作业车维修费及配件费共计25800.00元。受害者吴某亲属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经一审法院（2018）黔0502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贵Ｆ×××××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保险已全部用于赔偿吴某亲属，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系杨昌达与吴传海的混合过错造成,交警职能部门认定杨昌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传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吴某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该认定结论及责任划分客观实际、公平合理,予以认定。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杨昌达承担70%的责任，由吴传海承担30%的责任。被告毕节长越公司虽然辩称根据（2018）黔0502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书，杨昌达承担80%的责任，吴传海承担20%的责任，故本案应按照该责任比例进行责任划分，但（2018）黔0502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吴某属于行人，与杨昌达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事故，杨昌达承担主要责任即80%，吴传海承担次要责任即20%，本案中杨昌达与吴传海双方均系驾驶机动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故责任比例因按照由杨昌达承担70%的责任，由吴传海承担30%的责任较为公平合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受害者杨昌达因本次事故当场死亡,其近亲属原告赵桂吉等有对权要求被告吴传海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合理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吴传海系被告毕节长越公司职工,本次事故发生之时,吴传海正在履行职务行为,故吴传海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毕节长越公司承担。因肇事车辆贵Ｆ×××××号中型专项作业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毕节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毕节长越公司赔偿。原告对其诉请的交通费及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未提供相应证据,对该两项诉请不予支持。被告吴传海及毕节长越公司虽然对被告太平洋保险毕节支公司对贵Ｆ×××××号小型轿车定损损失85800.00元持异议，认为应当由鉴定机构进行评估，但二被告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定损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及合法性，且经询问，二被告也未申请对该项损失进行鉴定，故对其反驳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参照《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结合原告诉讼请求,本案赔偿项目分项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支配收入计算为581600.00元(29080元/年×20年);此外,该费用还应包含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发生本次事故之时,杨某1、杨某2、杨吉全被抚养年限分别为11年、13年、11年，杨昌达均承担三个被扶养人1/2抚养义务,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48.00元计算。因前11年三个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已超过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额，故前11年该费用计算为223828.00元（20348.00元/年x11年），最后2年的计算为20348.00元（20348.00元/年×2年×1/2），故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计算为244176.00元。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共计825776.00元(581600.00元+244176.00元);2、丧葬费,按贵州省2016年度城镇职工月平均工资的六倍计算为29199.00元(58398.00元÷12×6)；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杨昌达当场死亡,给原告带来较大的精神痛苦，应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但原告诉请的50000.00过高，本院酌定支持30000.00元;4、车辆损失，根据被告太平洋保险毕节支公司对贵Ｆ×××××号小型轿车定损损失计算为85800.00元。以上项目合计人民币970775.00元，首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毕节支公司在贵Ｆ×××××号中型专项作业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2000.00元，剩余848775.00元，由被告毕节长越公司承担30%的责任赔偿254632.50元，扣除被告毕节长越公司先行支付给原告的50000.00元，被告毕节长越公司还应赔偿204632.50元。对被告毕节长越公司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其贵Ｆ×××××号中型专项作业车修理费及配件费25800.00元的请求，因该项费用系在本次交事故中实际产生，侵权人杨昌达已经死亡，且贵Ｆ×××××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保险已全部用于赔偿吴某亲属，故应由其继承人原告赵桂吉、杨某1、杨某2、杨吉全、胡定秀赔偿给被告毕节长越公司，因杨昌达承担主要责任，故原告赵桂吉、杨某1、杨某2、杨吉全、胡定秀实际需向被告毕节长越公司赔偿18060.00元（25800.00元×70%）。原告赵桂吉、杨某1、杨某2、杨吉全、胡定秀辩称该项诉讼请求应在原告继承杨昌达的遗产范围内进行赔偿，不应由原告直接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当事人有平等的诉讼权利，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被告毕节长越公司基于侵权人吴传海过错造成杨昌达死亡需对原告进行赔偿，故侵权人杨昌达因过错造成被告毕节长越公司所有的贵Ｆ×××××号中型专项作业车受损产生的损失也应在长越公司向原告的赔偿款项中予以抵扣，故被告毕节长越公司实际应赔偿原告186572.50元（204632.50元-1806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中型专项作业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桂吉、杨某1、杨某2、杨吉全、胡定秀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车辆损失、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22000.00元，限判决生效10日内履行；二、由被告毕节市长越沥青道路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赵桂吉、杨某1、杨某2、杨吉全、胡定秀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车辆损失、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86572.50元，限判决生效10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赵桂吉、杨某1、杨某2、杨吉全、胡定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毕节市长越沥青道路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本诉人民币4544.00元，由原告赵桂吉、杨某1、杨某2、杨吉全、胡定秀负担3180.00元，由被告毕节市长越沥青道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64.00元；反诉费人民币222.50元，由原告赵桂吉、杨某1、杨某2、杨吉全、胡定秀负担155.00元，由被告毕节市长越沥青道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7.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益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应围绕上诉人毕节长越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上诉人毕节长越公司认为对贵Ｆ×××××号小型轿车的损失，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对贵Ｆ×××××号小型轿车的损失申请鉴定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显然是认定贵Ｆ×××××号小型轿车的损失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定损协议》实际上是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毕节支公司对受损车辆（贵Ｆ×××××号车）受损价值的估损单，该估损单系太平洋保险毕节支公司根据车辆的实际受损情况作出，且对车辆受损项目、修理项目、更换项目、施救项目及相关费用等情况进行了详细说明，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对该估损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更何况，太平洋保险毕节支公司也是该受损车辆的赔偿义务主体之一，其作出的车辆损失评估可信度较高，故该估损单待证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同时，根据保险公司定损情况确定受损车辆的赔偿金额也符合日常生活中处理交通事故车辆损害赔偿的习惯。因此，被上诉人根据该估损单确定的损失情况主张受损车辆的损害赔偿，其已对自己提出的诉请所依据的事实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该估损单证明的案件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将对贵Ｆ×××××号小型轿车的损失申请鉴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在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对贵Ｆ×××××号小型轿车的损失申请鉴定，也未提供其他任何相反证据推翻被上诉人提供的估损单证明的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根据该估损单确定的损失金额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毕节长越公司认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所有损失，上诉人只应承担不超过20%的责任的上诉主张，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已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的过错及责任作出认定，明确驾驶人杨昌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吴传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施工人吴某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交警部门依职权作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在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一审采信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毫无例外的采信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划分确定上诉人方承担30%的责任，已体现主次责任之分，属一审法院自由载量权的范围，且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一审法院在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另一被害人吴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提起诉讼的案件中确定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比例为百分之二十，但该案涉及的另一责任主体是行人吴某，与本案的责任主体有所区别，故一审法院在该案中确定的责任比例与本案中确定的责任比例不一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毕节市长越沥青道路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88元，由上诉人毕节市长越沥青道路建设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刘光全 审 判 员 徐 洪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法官助理 张园园 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