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78100号原告（反诉被告）：刘晓茉，女，198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懿锌，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鸣飞，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茉资（北京）餐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刘晓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懿锌，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鸣飞，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花生世家（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杨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北京市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广军，北京市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刘晓茉、茉资（北京）餐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茉资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花生世家（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生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晓茉以及茉资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懿锌、高鸣飞，花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茉、茉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花生公司于2016年8月3日签订的《SnoopyBakery史努比亲子餐厅加盟合同》及《史努比亲子餐厅（SnoopyBakery）商标许可使用合同》；2.判令花生公司退还刘晓茉已支付的503,673.2元；3.判令花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82,414.94元。事实及理由：2016年8月3日，刘晓茉与花生公司签订《SnoopyBakery史努比亲子餐厅加盟合同》（以下简称《加盟合同》）及《史努比亲子餐厅（SnoopyBakery）商标许可使用合同》（以下简称《商标许可合同》）。后刘晓茉成立自然人独资企业茉资公司继续履行上述两合同。根据《加盟合同》《商标许可合同》的约定，花生公司许可刘晓茉开设史努比亲子餐厅，并在加盟期间使用第6256561号“SNOOPYBakery”商标，许可期限为2016年8月3日至2021年8月2日止。随后，刘晓茉依约向花生公司支付503,673.2元，其中包括加盟意向金5000元、咨询费20万元、广告宣传费2万元、中央服务费和商标版权使用金2.7万元、备案金6673.2元、经营保证金及展业费共24.5万元。随后，刘晓茉在北京市亦庄文化园东路6号亦庄创意生活广场四层开设史努比童趣餐厅。在涉案两合同履行过程中，花生公司存在如下违约行为：一是未提供其具有“SNOOPYBakery”商标的合法授权文件，仅有花生公司自行出具的授权声明；二是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八条的规定进行备案；三是未提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等信息；四是隐瞒其不具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的至少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2个直营店的事实；五是宣传资料上存在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包括授权材料不完整引人误解，缺乏会员管理系统、实时监控、会员管理系统等高科技经营管理手段；六是花生公司未依据《加盟合同》的约定不定期输出店内装饰等设计方案、未提供经营管理培训，包括提供设计方案不合格、不及时，具体为2017年营销活动缺乏父亲节、万圣节等重要节日，节日海报出现错误，选址不当导致客流量少。花生公司的上述情况导致刘晓茉对花生公司经营实力、市场前景作出错误判断和认知，花生公司根本违约，给刘晓茉及茉资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损失金额包括承租铺面的房租、管理费、装修费共计1,582,414.94元。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花生公司辩称，首先，茉资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涉案两合同签订主体是刘晓茉，与茉资公司无关。其次，我公司依照涉案两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刘晓茉经营不善是餐厅经营困难的原因，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同意刘晓茉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第三，我公司拥有合法授权手续，刘晓茉经营的两年多来未收到任何第三方的侵权主张；第四，刘晓茉在经营中店铺存在无专人经营管理、人员流动大、擅自购买食材、改动菜品、拒绝我公司提供的培训和菜品更新服务的违约行为，并且拖欠了广告宣传费等费用。综上，请求驳回刘晓茉、茉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花生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刘晓茉继续履行涉案《加盟合同》《商标许可合同》；2.判令刘晓茉支付拖欠的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商标特许使用金94,500元、2017年和2018年的中央服务费98,564元及2018年广告宣传费2万元，以及上述前两项费用的截止2018年9月30日的迟延支付违约金129,467元、142,431元；3.判令刘晓茉支付云端服务费（XPOS）3380元及截止2018年9月30日的迟延支付违约金355元；4.判令刘晓茉支付因违反《加盟合同》的约定未经备案使用玩偶及私自开发菜品、购入食材的违约行为的违约金3万元。事实与理由：首先，刘晓茉从2016年12月开始欠缴中央服务费、商标特许使用金和广告宣传费，经我公司多次催告仍不支付，应按合同约定缴纳费用并支付违约金；其次，2016年8月3日，北京高雅海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雅公司）与刘晓茉签订《专项物资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刘晓茉从2017年12月起欠缴云端服务费，高雅公司已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我公司，由我公司一并主张权利；第三，刘晓茉未经许可使用人偶服装进行宣传，并且擅自购入食材、增加菜品进行销售，违反了《加盟合同》的约定。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我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刘晓茉、茉资公司针对花生公司的反诉辩称，首先，因为花生公司存在未备案、未提供会计报告等前述6项违约行为，也没有向刘晓茉提供合同约定的指导、培训、管理等服务，故刘晓茉不应向花生公司支付中央服务费。因花生公司不具有在餐厅服务上的“SNOOPYBakery”商标，故无权向刘晓茉收取商标许可使用费。因花生公司未提供任何广告服务，故其要求刘晓茉支付广告费2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其次，《采购合同》是刘晓茉与第三方的行为，且高雅公司的客服告诉刘晓茉POS机是不收取终端服务费的，所以花生公司向刘晓茉主张相关费用于法无据。第三，刘晓茉在淘宝网上采购了一个人偶用来宣传，因花生公司不具有相应商标权，故无权就刘晓茉使用人偶的行为要求违约金。第四，刘晓茉自行开发菜品、采购食材具有合理理由，刘晓茉多次向花生公司反映菜品太少，但花生公司一直未解决，所以出于无奈才请厨师开发了一些菜品。综上，请求驳回花生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查明如下事实：一、涉案两合同的主要约定内容（一）关于涉案《加盟合同》2016年8月3日，花生公司（甲方）与刘晓茉（乙方）签订涉案《加盟合同》，双方主要约定如下：第一条加盟店经甲方同意，甲方特许乙方在北京市大兴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东路6号开设史努比餐厅（SnoopyBakery），加盟者须在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支付甲方30万元作为甲方基于乙方提供项目咨询服务费。后经双方协商，因刘晓茉系第一家史努比餐厅的加盟商，故项目咨询服务费为20万元。第二条商品质量加盟方必须完全依据甲方《史努比亲子餐厅（SnoopyBakery）标准菜牌》中列明的产品内容执行，如需添加标准菜牌外的产品，必须经过甲方书面许可方可进行。加盟商本地采购的供应商均需要甲方书面承认其供应资质后方可采购。第三条中央服务费1.中央服务指提供加盟商整体项目的培训服务、联合营销服务（包括群体广告）、中央企划服务、新产品开发、技术指导与提升培训、远程经营管理咨询及辅导、店铺督导管理。此项费用以店铺营业额的3%收取，保底金额180万元/年。在缔结加盟合同时，加盟方需向甲方支付第一季度的最低中央服务费。每次缴款金额均为预付一个季度的保底金额。此中央服务费，加盟商不得因自身经营不利或其他自身原因要求甲方返还。加盟商应于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第一季度的中央服务费，共计1.35万元。加盟商在本协议规定的期限内未履行支付义务，由甲方下发财务函提醒，财务函规定的期限内仍未履行支付义务，构成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加盟商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未支付金额总数的千分之五/天作为利息赔付。第五条开业备案金每个店铺为1000美金，在缔结加盟合同时向机房支付。此开店备案金不返还。第六条经营保证金根据的店铺类型进行收取，本店铺类型为旗舰，收取经营保证金10万元。当《加盟合同》《采购合同》《商标许可合同》全部终止时，经审核无违反上述合同约定行为，一次性无息退还。如有违约，概不退还。第八条广告宣传费1.甲方有义务对品牌或店铺进行各类媒体宣传，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电视、杂志、行业展览、推广会等各类媒介。甲方不定期向加盟商输出海报、店内装饰等设计方案。2.加盟方每年向甲方缴纳2万元的广告宣传费。3.加盟商应于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第一年度的广告宣传费2万元。4.加盟商在本协议规定的期限内未履行支付义务，由甲方下发财务函提醒，财务函规定的期限内仍未履行支付义务，构成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加盟商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未支付金额总数的千分之五/天作为利息赔付。第十条工程费用加盟商的装修可以选择由总部进行装修，也可以选择自己装修。如选择自行装修，费用由加盟商自己承担。设计施工图纸由甲方有偿提供。基于史努比亲子餐厅系主题动漫元素较多的餐厅，在软装设计及人偶的装饰应用方面必须按照甲方要求进行施工和采购。第十一条建店时期约定事项3.加盟方所加盟的店铺类型为旗舰店，展业费用为15万元。该笔费用在该合同缔结时一次性支付，不予返还。该费用系建店初期的：1）投资预算与资金规划；2）店址评估；3）室内规划设计；4）店面形象设计及施工图纸；5）协同人员招聘与培训；6）设置配备统筹；7）产品制作技术培训；8）原料供应；9）开业筹备与策划；10）展业期间公司所排出人员的差旅费及薪酬；11）经营管理培训。4.本合同签订后，加盟商合同所约定款项到账之日起60天内为建店期，建店期间，甲方为加盟商提供上述展业服务。在上述期限内，因乙方原因无法完成建店工作，则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展业服务，甲方免责，所缴全部费用不予返还。因特殊情况乙方确需延迟建店时，经甲方审核同意后可延迟建店，但延期最长不得超过三个月。第十四条违约责任1.加盟商在本协议第四条规定的期限内未履行支付义务，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加盟商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未支付金额总数的千分之五/天作为利息赔付。加盟商如连续两次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缴纳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全部金额，则视为加盟商单方面违约，甲方有权扣除其经营保证金。2.加盟商由下列违约行为的，除按照商标法的规定赔偿损失外，并应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2.1将许可使用的商标用于本协议规定范围以外的产品的，偿付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每次1-5万元；2.9加盟商未经授权商书面许可擅自购入视频材料用于店内销售的行为。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每次2万元。合同期限内累计出现两次上述行为，则甲方有权扣除其全部经营保证金。3.在本合同期限内，因乙方或其他客观原因致使关店闭店的，乙方需在3个月内重新开店，最迟不得超过6个月，否则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合同中的全部权利，所缴纳全部费用不予返还。第二十一条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为缔结之日起的第4年。合同期满时，若双方都没有书面表示任何反对意见时，本合同视为自动延长一年。（二）关于涉案《商标许可合同》2016年8月3日，花生公司（甲方）与刘晓茉（乙方）签订《商标许可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为：第一条许可使用的商标甲方许可乙方在加盟期间使用商标为第6256561号“SNOOPBakery”商标，商标持有人地址为美国纽约州，双方确认甲方已取得上述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再授权或在许可的权利。第二条许可使用范围1.甲方许可乙方使用的商标限于史努比亲子餐厅内外的装潢、销售的定型包装食品、消耗品等甲方许可的商品或服务上，并按照甲方指定的商品品种使用，且甲方保留对使用的商品品种进行调整的权利。第三条使用许可的区域限于北京大兴亦庄加盟店。第四条许可使用的期限与加盟合同的期限一致，为2016年8月3日至2021年8月2日止。第八条商标特许使用金本店铺为旗舰店，收取商标特许使用金为每年度最低保底营业额180万的3%，即5.4万元，每次交款金额均为预付一个季度的保底金额。加盟商不得因本身的经营不利或其他自身原因要求甲方返还。加盟商应于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第一季度的商标特许使用金1.35万元。第十条违约责任加盟商在本协议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内未履行支付义务，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加盟商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未支付金额总数的千分之五/天作为利息赔付。（三）关于涉案《采购合同》2016年8月3日，高雅公司（甲方）与刘晓茉（乙方）签订《采购合同》，内容为鉴于乙方与花生公司签订了《加盟合同》，高雅公司为花生公司指定中国大陆地区史努比亲子餐厅专项物资供货方。《采购合同》第七条第六项显示“乙方需要每年预交该软件远端存储费即云端服务费，具体标准为每年3120元”。其中该金额为手填。2018年10月12日，高雅公司与花生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高雅公司拥有对刘晓茉3735元的债权，该债权系刘晓茉不履行与高雅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第七条第六项的约定，未及时足额缴纳云端服务费而产生的，高雅公司将该笔债务转让给花生公司。2018年10月15日，高雅公司向刘晓茉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但花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晓茉的签收情况。2017年2月，刘晓茉多次发送微信联系高雅公司员工，询问“客如云有对终端用户收取每月300元的维护服务费吗”？花生公司表示“没有。”2017年3月20日，花生公司向邮箱为aoweier@163.com、名为“史努比餐厅亦庄刘晓茉”发送邮件显示“因为涉及云端数据的维护和门店终端软件的日常升级维护，我司对终端客户收取300/月的维护服务费用，合计3600元/年/店，分销合作的服务费按折后260元/月折算，每次收取一年的费用是3120元。”对此花生公司表示，已经在2017年3月20日的邮件里解释过了，是因为花生公司内部交接的问题导致高雅公司员工做出了错误回答。随后花生公司已发邮件予以解释了安装本身免费，使用需要服务费。上述三个合同签订主体之一均为刘晓茉，而非茉资公司。刘晓茉表示系上述三个合同签订时茉资公司尚未核准注册，后期合同履行主体是刘晓茉。对此，花生公司表示刘晓茉曾联系花生公司就上述《加盟合同》《商标许可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变更合同主体为茉资公司，但双方均未实际予以变更。二、涉案合同履行情况（一）关于费用支付情况2016年7月13日，刘晓茉向花生公司签订加盟意向协议，并向花生公司支付“加盟意向定金”5000元。2016年8月8日，刘晓茉向花生公司支付24.7万元，其主张包括项目咨询费20万元、广告宣传费2万元，第一季度的中央服务费、商标版权使用金共2.7万元。同日，刘晓茉向花生公司另支付6673.2元，其主张为备案金1000美元。2016年8月31日，刘晓茉向花生公司支付24.5万元，其主张包括经营保证金10万元及展业费15万元，其中刘晓茉于2016年7月13日支付的“加盟意向定金”予以折抵。（二）关于花生公司取得授权的情况刘晓茉、茉资公司提交加盖花生公司公章的《史努比亲子餐厅授权声明》《SNOOPYBAKERY授权声明》，内容为花生公司系由霁霁企业（BVI）有限公司即RMEnterprises(BVI)Ltd.授权在中国区域内开设及管理史努比亲子餐厅。花生公司为“史努比亲子餐厅的文字及图形商标之中国及亚太区代表。花生公司现正式声明授权刘晓茉开设及管理史努比亲子餐厅。”刘晓茉、茉资公司认为花生公司未就开设和管理史努比餐厅取得授权，致使刘晓茉、茉资公司处于侵犯他人注册商标权的违法状态。对此，花生公司提交第6256561号商标证复印件一份，显示第6256561号“SNOOPYBakery及图”商标由联合菲彻辛迪加公司（UNITEDFEATURESYNDICATE,INC.）获准注册，核定使用的服务为“主营面包、蛋糕和糖果的快餐店”。该标专用期限自2010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7日。2011年9月2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核准转让证明，显示第6256561号商标转让至花生漫画公司（PEANUTSWORLDWIDELLC）。花生公司提交经公证认证的授权文件，显示花生漫画公司的高级法律顾问出具声明“花生漫画公司是联合菲彻辛迪加公司的利益继承者，已委托RM企业（BVI）有限公司作为其花生动漫/史努比/查理布朗人物产权的授权代理商，授权自2010年7月27日起生效。”2012年12月11日，RMENTERPRISES(BVI)LTD公司出具版权声明，显示“花生漫画公司是花生漫画/史努比及查理布朗的文字及图形的商标专用权人和著作权人，我公司是花生漫画公司之中国及亚太区代表，现正式声明花生公司亦获授权开设SNOOPYBAKERY史努比面包烘焙及查理布朗咖啡店，有效期至2016年6月30日。”2014年9月29日，花生漫画公司出具声明，显示其授权利标品牌亚洲有限公司作为PEANUTS/SNOOPY/CHARLIEBROWN卡通形象的代理公司，授权地区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2017年3月6日，利标品牌亚洲有限公司向花生公司出具授权，授权其开设及管理SNOOPYBAKERY史努比面包烘焙及查理布朗咖啡店，有效期至2021年6月30日。2018年10月24日，花生漫画公司出具声明，授权花生公司于2009年9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期间在花生漫画公司的监管下，拥有其在中国运营的咖啡店和售卖窗口非专属使用“CHARLIEBROWNCAFE”“SNOOPYBAKERY”商标的权利。花生公司主张上述文件已在涉案三合同签订时向刘晓茉展示，不存在未向其告知授权情况；且其经授权的第6256561号商标的核定范围即为快餐店，与授权材料并不冲突。且刘晓茉开设餐厅的材料已经报送许可人审批，不存在超范围授权的情况。对此刘晓茉、茉资公司表示，上述授权材料中授权链条不完整，授权内容不具体，且范围仅为“面包烘焙、咖啡店”，而非包括披萨、意大利面等的餐厅，而刘晓茉、茉资公司经营的餐厅范围远超过花生公司取得的授权范围；花生公司向刘晓茉展示的项目介绍中授权内容不完整。另外，刘晓茉曾向花生公司要求提供开业宣传视频，花生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发邮件给刘晓茉称“未经官方授权，仅限于影院播放，不能对外传播”。就此刘晓茉主张因花生公司其存在侵权的风险。（三）关于花生公司备案与否及开设直营店的情况刘晓茉、茉资公司在商务部的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系统中，未能查询到花生公司的备案信息。对此花生公司表示其就备案多方努力，因其属于再授权情况，故无法进行备案。刘晓茉、茉资公司还提交其官方网站、搜狐网新闻截图打印件，显示花生公司“查理布朗咖啡”各店自2010年1月1日开始营业，但史努比童趣餐厅系全国首家史努比主题餐厅。花生公司提交其开设的史努比餐厅、史努比烘培店、查理布朗咖啡店的列表及相关说明，显示其开设的“史努比烘培店”直营店开业时间分别为2018年8月、2018年9月。刘晓茉、茉资公司认为花生公司隐瞒了其不具有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2个直营店的情况，刘晓茉、茉资公司经营状况不利系因花生公司经营实力和经验不足所导致。庭审中，花生公司表示，因刘晓茉开设的史努比餐厅是全国首家，故已在咨询费上由30万元降为20万元，刘晓茉对此亦予以知晓。（四）关于花生公司提供服务的情况刘晓茉、茉资公司提交花生公司宣传手册，显示“我们所能提供的服务”包括“自身行业团队定期新品研发，产品革新，技术升级”。刘晓茉提交其参与的微信聊天群“史努比建店设计群”自2016年10月17日至10月22日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花生公司缺乏资深团队，经营经验匮乏。餐厅设计方案不合格不及时，导致刘晓茉餐厅于2016年12月15日开业，晚于原定的2016年10月30日的《加盟合同》约定时间。聊天记录显示，刘晓茉质疑“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有变啊，你们没有确定后，为什么就发给施工方，人家现在都做了，还得改。之前还问你们确定能不能用这个图，你们说确定可以用。而且现在这个图改成什么样，我都没看见过。”花生公司表示“看邮件你就明白了，报审，没办法。最终审核方在美国，规则就是这样，我们都做了6年了，我们做错的东西不能销售的还在仓库里”。刘晓茉“那我这装修马上就要完了，这个图到现在还确定不了，我就只能等，那我开业就遥遥无期了”。花生公司“这里面的图片现在可以做了，之前的不行”。刘晓茉“好”。期间，刘晓茉通过微信多次询问“11月22号完工，设备什么时候调试？什么时候培训？周二送桌椅板凳吧……”“24号培训到底可不可以啊？”“什么时候地踩啊”。2016年11月26日至12月13日，刘晓茉表示桌椅味道太大、餐牌黑色不好看、公仔脏旧、开水机漏、水槽接不上来回换、菜牌两个产品没有标注、未经商量写折扣、等着培训做披萨和冰淇淋等。花生公司表示“我已经和刘总通过电话了……”“了解了刘总”“快到了”等。花生公司提交若干邮件打印件，显示花生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11月陆续向向邮箱为aoweier@163.com、名为“史努比餐厅亦庄刘晓茉”发送邮件，内容包括门店选址要求及调查表、招聘方案、平面方案、店内设计图纸装修材料、设计文稿等。期间花生公司与刘晓茉就开店细节进行持续沟通。花生公司提交培训报告显示，2016年12月14日花生公司对亦庄创意生活广场店的培训内容，该培训报告显示有刘晓茉签字。花生公司还提交2017年7月5日的邮件打印件，花生公司培训部员工表示“亦庄店甜品师离职，对加盟商的甜品培训已经完成，培训时间1天（11个小时），培训8款现售产品”，该邮件另附培训报告，显示有加盟商刘晓茉的签字。花生公司提交其与北京传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媒体传播服务合同，显示合同期间为2016年11月16日至2016年12月15日，合同内容为对2016年11月史努比新店宣传。花生公司提交网页打印件显示关于亦庄史努比餐厅的宣传文章及显示金额共3万元的发票。花生公司提交若干往来邮件打印件，显示向邮箱为aoweier@163.com、名为“史努比餐厅亦庄刘晓茉”发送邮件若干。花生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发送邮件正文显示“附件部分文件为门店在2017年度的节日营销活动方案”。针对关于门店运营状况，提出关于完成管理组建制、安排网络平台合作等建议以及门店POS系统升级的提示。如2016年11月11日发送邮件显示“开业活动营销方案”，2017年2月16日发送邮件显示“关于门店生日蛋糕画册的设计和史努比的家设计文件已经完成”，2017年2月22日发送邮件显示“附件为调整和完善以后的史努比狗屋设计文件”，2017年4月27日发送“五一活动海报设计”，2017年5月11日发送“2017年度夏季新品研发展示”，2017年6月16日发送“史努比杯子新品报价”，2017年8月21日发送“史努比月饼预售海报和宣传图片”，2017年11月10日发送“2017年度吧台冬季新品标准手册和产品图片”，2017年12月1日发送“2017年度西点甜品新品标准手册”，2017年12月25日发送“2018年元旦海报设计文件”，2018年1月2日发送“史努比新年礼盒套装正式开启订货”的邮件，2018年1月10日发送名为“2018狗年春节海报（史努比）等”的邮件，邮件正文为：“现将情人节活动的海报模板和春节节日海报设计文件一并下发”等。对此，刘晓茉、茉资公司认为其营销方案缺少父亲节、母亲节等重要节日，资深团队不会忽略上述重要节日。另外，根据花生公司提交证据显示，其向刘晓茉发送设计文件等资料时间至2018年1月10日。刘晓茉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0月21日，刘晓茉“上面这张图的二维码怎么是查理布朗的啊”。花生公司：“这个发给你的设计文件，是原始文件，除了主题元素外，其余信息可以替换，比如电话和二维码，等下给你发最终的文件”刘晓茉：“那就把查理的二维码去掉，不能发给我一个有别人家二维码的图，这让我看着都挺郁闷的”。2016年10月24日，刘晓茉：“您今天晚上给我发的广告图，怎么什么都没改啊，4F！要是不明白我说的话，就让那个设计到现场来看看别人家是怎么做的！弄个图怎么这么费劲啊。”花生公司表示“等下改完了，发给你截图你先确定。”刘晓茉、茉资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可以佐证花生公司缺乏资深团队管理，资深团队不会犯此类错误。刘晓茉、茉资公司提供签约前花生公司提供的宣传手册，其中显示“高科技的经营管理手段、全屏实时监控、实时的店铺营业信息、软件信息系统，介绍体现全智能实时掌握店铺营运状况，会员卡管理系统、多序列式会员管理平台”。刘晓茉、茉资公司表示实际经营中店内监控视频是其自行购买的，缺乏会员管理系统，收银系统是最普通的系统。对此，花生公司表示上述系统指向的是XPOS系统。（五）关于增加菜品、使用人偶的相关事实2016年11月25日，刘晓茉曾向花生公司员工发送微信称，希望这次培训时加上蔬菜米饭类的套餐。花生公司提交往来邮件打印件，花生公司向邮箱为aoweier@163.com、名为“史努比餐厅亦庄刘晓茉”发送邮件。2017年1月16日，花生公司邮件显示“关于贵店在2017年1月15日门店进行的活动中，擅自使用非法盗版的史努比人偶服装事宜特致函予您。”2017年1月16日，花生公司发送邮件显示“在2017年1月14日巡店过程中发现门店在销售非标准菜单中的米饭产品，在此提醒门店在标准菜单之外自主产品上市销售时需要进行提前审核备案。”刘晓茉微信回复称“我今天收到了两封公司的邮件，一封是运营部的，关于餐厅自主新品上市的申报表格！一封是法务部的，人偶服装侵权公函！我想跟您说明一下原因，并说一些我的想法！我们餐厅在试营业期间，有大量客人反映菜品太傻，餐厅不能在餐品上提供更多选择，同时大多数客人都建议增添米饭！我和运营部也沟通过，得到的答复是开春再加新品，我尊重公司的建议，按原有的菜品进行销售，但是发现很多客人在第二次来店里就餐时，看完菜牌后都觉得没有什么可点的，导致餐厅留不住客人，营业额不能提升！我作为餐厅的老板，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每天200多的营业额不采取措施，我也有员工要养，有房租要交，我不能因为店里生意不好，拖欠员工工资和商场的房租！同时在试营业的这段时间，我察觉到了餐厅的餐品结构是有问题的，这些餐品更像是咖啡厅的。我们餐厅现在最受欢迎的三款餐品是米饭牛肉沙拉套餐，意面和蛋糕！所以前两天伊总突然来店里时，我提出什么时候可以再添新品时，得到的答复又是等五一以后了，我认为研发菜品的事本应就是公司分内事，应该具备成熟的菜品结构的菜牌提供给加盟商，而不应是现在这种情况。对于人偶服装的公函，我们生意在不好的情况下，一直在想办法怎么能招揽客人。由于我们门头餐厅字样太小，所以我们想出有人偶服装招引应该会有效果。结果和我们想的一样，客人都很喜欢。那天伊总来看到这个人偶招揽生意，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阻止什么。所以想向您寻求帮助，在不影响版权的情况下，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保住我们来之不易的这一点点的营业额。”2017年2月14日，刘晓茉发送邮件给花生公司表示“由于本店生意极差，我店需向公司免费借用史努比人偶服装作为宣传引流。”刘晓茉提交网页打印件显示在深圳的店铺使用了史努比人偶服装，花生公司无故未协助其借用。对此，刘晓茉提供“大众点评网”中网页打印件，显示若干网络用户评论：“吃的东西品种不多，意面、披萨、甜品、饮料……所以孩子要吃饱足够了。至于价位、品质，别要求太高就好。”网页打印件显示推荐菜品为“烤猪肋排”，刘晓茉、茉资公司表示该菜品即其自行开发，但很受欢迎。（六）其他被控违约行为刘晓茉另提交花生公司涉诉情况列表，据此主张上述情形花生公司未向其披露。为证明其所受经济损失，刘晓茉、茉资公司提交损益表若干，显示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5月31日，茉资公司净利润分别为-138,829.07元、-135,437.13元、20.12元，用以证明其开设史努比餐厅艰难。刘晓茉、茉资公司提供宣传手册、店铺租赁解除协议等，用以证明选址是花生公司应有服务，其店铺经营状况不佳系因花生公司缺乏资深团队选址、管理导致。对此，花生公司主张经营状况欠佳系刘晓茉不善经营、服务态度不好所致，并提交“大众点评网”网页打印件，显示若干网络用户评论：“取餐时候没有人，我们包场了，宝宝餐做的太咸了”“以前总在这家餐厅吃，虽然贵点味道一般，但是孩子喜欢他家的布置，但是以后再也不会去了，老板服务态度极差”“这个餐厅服务员就一个，爱搭不理，而且满嘴都是理由和借口，整个大厦唯独它家一个人没有，也真是够差劲的”“味道实在一般，服务态度不好”“很奇怪，菜品很好吃，环境也不错，人很少，下次再来”“真的很难吃，服务员一个个都黑着脸，难怪满屋一个客人都没有”。2017年3月16日，花生公司向上述邮箱发送“加盟店财务告知函史努比亦庄店”，邮件正文为“附件为贵店未缴纳的版权金及中央服务费财务告知函”；”2017年6月16日、2017年12月15日、2018年3月28日，分别发送“加盟店财务告知函史努比亦庄店”，邮件正文为“附件为贵店版权金告知函，请查收并尽快付款。”为此，刘晓茉于2017年3月20日回复邮件主要内容为“中央服务费和商标特许使用金的收取是根据我店每年保底营业额180万的3%收取的，但我店开业到现在每月营业额与15万相差很远。在我与贵司贾经理签署合同前，贾经理明确说明，如贵司没有协助我司达到每月15万元保底金额，贵司是不收取这两项费用而且我司有权要求贵司拿出解决方案，帮助我司达到每月15万元的保底营业额。另外，我司于2017年2月27日发送要求贵司提供营销方案等服务，贵司未给出任何回应。第三，我司于2016年8月8日打给贵司的第一批款项中已经预付以上两项一个季度的费用，但我司并没有得到贵司相应的服务（联合营销服务、中央企划服务、新品开发等），所以我司需要知道4月至6月此季度的服务费，贵司会为我司提供什么服务，并且如何协助我司达到每月15万的保底营业额。”2018年4月27日，花生公司向刘晓茉发送律师函，催要2016年12月18日至2018年6月的商品特许使用金及中央服务费，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的XPOS使用费。花生公司提交网页打印件显示该邮件已于2018年4月28日被签收。三、其他涉案相关事实刘晓茉提交其于2018年8月3日与案外人北京汇正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餐厅《租赁合同》及银行付款凭证，显示刘晓茉一方共支付884,415.42元。刘晓茉主张其中包括管理费、履约保证金及2016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9日的餐厅租金。刘晓茉另提交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工程装修合同一份及支付凭证，用以证明其支付装修费共69.8万元，用以证明刘晓茉、茉资公司因花生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另查一，刘晓茉、茉资公司经营的餐厅于2016年12月16日开业，庭审中刘晓茉、茉资公司提交与涉案餐厅大厦物业的解除租赁合同，表示将于2018年11月30日关闭餐厅。另查二，花生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收到刘晓茉、茉资公司的本诉起诉状。上述事实，有涉案合同、各方当事人聊天记录、公证书、银行转账记录、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基于刘晓茉与花生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商标许可合同》等约定，刘晓茉、茉资公司提起本诉请求，花生公司提出反诉请求。经审查，花生公司的反诉的行为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合并审理。结合各方当事人本诉及反诉的诉辩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茉资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刘晓茉关于花生公司根本违约的事由及确认解除《加盟合同》《商标许可合同》的主张能否成立；三、花生公司关于刘晓茉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能否成立；四、法律责任应如何承担。一、茉资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刘晓茉与花生公司于2016年8月3日分别签订的《加盟合同》《商标许可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我国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庭审中，刘晓茉认可其为上述两合同履行主体，且之后支付合同价款、签订店铺租赁合同等的主体均为刘晓茉，故茉资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茉资公司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根据判决吸收裁定的方式，本院裁定驳回茉资公司对花生公司的起诉，不再另行送达书面裁定书。二、刘晓茉关于花生公司根本违约的事由及确认解除《加盟合同》《商标许可合同》的主张能否成立《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两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一年。该条例第八条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该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但是，并非特许人隐瞒的任何信息或提供的任何虚假信息都可以成为被特许人解除合同的充分理由，还应综合考虑特许人隐瞒的信息、提供或夸大的虚假信息与合同目的的关联性、与真实信息的背离程度及其对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和履行的影响程度等因素，判断特许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是否隐瞒、提供或夸大了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的相关信息或经营资源，是否足以导致被特许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是否足以影响合同目的实现。本案中，花生公司提交的其经花生漫画公司等主体授权，可以证明其有权许可他人开设及管理史努比主题的咖啡店和售卖窗口，有权授权使用“SNOOPYBAKERY”商标。考虑到第6256561号商标核准使用的快餐店的范围，以及刘晓茉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期间使用史努比图形、商标的实际情况，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花生公司就商标授权情况对刘晓茉进行刻意隐瞒，花生公司是否向刘晓茉提供完整授权资料亦不影响涉案《加盟合同》《商标许可合同》的实际履行。另外，花生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发邮件给刘晓茉称“开业视频未经官方授权，仅限于影院播放，不能对外传播”。刘晓茉就此主张其因花生公司的行为而存在侵权的风险。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情况不能证明花生公司不具有授权他人使用商标、整体营业形象等经营资源的资质。因此，刘晓茉以上述理由主张花生公司构成违约并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经本院询问，花生公司认可其未在商务部进行特许经营备案的信息；根据在案证据，花生公司与刘晓茉签订涉案《加盟合同》《商标许可合同》时，花生公司尚未拥有两个直营店；花生公司亦未提交其向刘晓茉公布财务及审计信息的任何证据。因此，本案审查的重点是花生公司的上述行为是否足以导致刘晓茉有权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对此本院认为，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是被特许人在特许人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相关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特许人如不具备两家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直营店、未履行备案程序、披露财务状况，属于行政违法行为，一定程度上会影响特许经营的质量，增加被特许人的经营风险。虽然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刘晓茉知悉其系花生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首家旗舰店，但花生公司未予备案、缺乏直营店、未予进行必要的财务披露的情况，易对刘晓茉作为被特许人的订约意愿产生影响，进而影响到刘晓茉签订《加盟合同》《商标许可合同》的合同目的实现。故刘晓茉主张解除《加盟合同》《商标许可合同》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刘晓茉主张的其他违约行为。其一，花生公司未向刘晓茉提交涉诉情况、其他门店经营情况等的说明，确系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属于违法行为，结合合同订立的目的，花生公司的相关行为构成违约。其二，结合刘晓茉自行购买监控的情况，花生公司主张其提供的XPOS服务可实现其多序列式会员管理平台等功能缺乏证据证明，但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花生公司提供的系统具有会员管理、店面监控、收银信息的基础管理功能，花生公司的相关行为未违反合同的约定。其三，结合花生公司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向刘晓茉发送的关于新品研发、海报、培训等内容的邮件，花生公司在宣传手册中“定期研发、产品革新、技术升级”的描述不属于虚假宣传，亦未违反涉案合同的约定；其四，《加盟合同》未约定花生公司营销活动的数量，实际经营中存在海报二维码错误、修改设计等的情况并非故意且花生公司及时予以纠正或回应，刘晓茉主张上述行为属于违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五，经营情况往往由多种因素决定，包括店铺位置、服务态度、卫生状况、行业整体状况等，在案证据尚不能证明花生公司在选址上存在违约，故花生公司的相关行为未违反合同的约定。合同解除发生效力均应当以通知对方为要件。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花生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收到刘晓茉关于解除《加盟合同》《商标许可合同》的起诉状，故本院认为涉案《加盟合同》《商标许可合同》自2018年9月13日予以解除。三、花生公司关于刘晓茉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能否成立根据涉案《加盟合同》《商标许可合同》的约定及在案证据，刘晓茉逾期未支付商标特许使用金、中央服务费、广告宣传费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刘晓茉虽主张花生公司曾许诺其未达到每月15万元营业额可不用交钱，但除其向花生公司发送邮件外，在案证据未能证明花生公司与刘晓茉就此达成新的意思表示一致；刘晓茉关于因花生公司缺乏经营经验而行使不安抗辩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加盟合同》未就花生公司广告宣传的程度和强度作出约定，结合花生公司提交的宣传合同、网页打印件、发票以及向刘晓茉发送设计方案电子邮件等证据，可以证明花生公司已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结合涉案《加盟合同》的约定，刘晓茉未经备案使用玩偶及私自开发菜品、购入食材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刘晓茉提出其已请求增加菜品但未获同意，花生公司据此给出了统一品牌形象的合理理由，刘晓茉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采购合同》在签约主体、权利义务内容上与《加盟合同》《商标许可合同》并不一致，并非本案反诉范围，花生公司可予以另案解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四、法律责任应如何承担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尚未履行的义务，终止履行。对于双方已经履行的部分，本院结合合同性质、花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2018年1月10日后未就设计、节日营销、菜品开发等向刘晓茉提供服务的情况、刘晓茉使用涉案经营资源直至2018年11月18日等事实，综合予以酌定。对于刘晓茉已经向花生公司支付的503,673.2元，其中备案金6673.2元依照合同约定不予退还，2016年8月3日至2017年8月2日的第一年广告费2万元花生公司不予返还，第一季度的中央服务费和商标版权使用金2.7万元花生公司亦不予返还，对于经营保证金花生公司返还10万元，加盟意向金已计入展业费15万之中，故展业费及咨询费两项，花生公司酌情返还20万元。根据涉案《加盟合同》《商标许可合同》的约定，考虑到刘晓茉使用涉案经营资源及花生公司提供服务至2018年1月的情况，本院酌定刘晓茉应向花生公司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18日期间的商标特许使用金87,750元，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的中央服务费44,564元。因花生公司未提交其于2018年提供广告宣传的任何证据，故其主张刘晓茉支付2018年广告宣传费2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综合花生公司及刘晓茉前述已认定的违约情节、涉案合同属性、餐厅经营等因素予以考量，确定双方违约行为相当，在损害赔偿数额上予以抵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刘晓茉与被告（反诉原告）花生世家（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3日签订的《SnoopyBakery史努比亲子餐厅加盟合同》及《史努比亲子餐厅（SnoopyBakery）商标许可使用合同》于2018年9月13日予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花生世家（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刘晓茉返还30万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刘晓茉向被告（反诉原告）花生世家（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32,314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晓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花生世家（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8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刘晓茉负担10,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花生世家（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4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49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花生世家（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已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刘晓茉负担14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案件上诉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谭乃文人民陪审员  黄士华人民陪审员  张 林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谢雨佳书 记 员  任竞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