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坤，男，1963年4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林，男，1979年5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娟，女，1979年12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楠，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胡明书，女，1970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常莉莎，女，1969年8月3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上诉人杨志坤因与被上诉人张世林、张娟及原审被告胡明书、常莉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志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上诉人杨志坤与被上诉人张世林存在合作关系，双方为经营公司而共同借款，一审判决在内部关系上没有认定双方为共同借款人，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015年8月，张世林、李红林、孙涛三人邀杨志坤、施江红、施永明、李昊洋合作，共同在深圳设立公司经营电子网络期货交易业务，并于2016年5月注册成立了深圳颐德商贸有限公司和深圳元亨得利（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两家公司。2017年1月16日，各合伙人还专门签署过《合伙企业出资确认书》。2016年8月，因在深圳组建公司期间投资过大、资金短缺，经全体出资人共同协商，由李红林、张世林协调贷款解决融资事宜。2016年8月8日，张世林等协调到了玉溪红塔区兴和村镇银行70万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的贷款，遂以杨志坤为借款主体、张世林为担保人，向该银行申请获批了该笔贷款。贷款发放后，全部款项均被用于深圳两家公司的相关费用和开支，杨志坤没有私自占有和使用该笔贷款。虽然本案在名义上杨志坤和张世林一人作为借款人、一人作为担保人共同向银行为合伙经营的公司贷款，但所借款项均全部用于合伙经营的公司，在内部关系上双方实际上系共同借款关系，而不是担保关系。被上诉人张世林、张娟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胡明书、常莉莎未作陈述。张世林、张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志坤、胡明书连带归还张世林、张娟代偿的借款本金630000元及利息25682.27元，本息合计655682.27元，同时以前述655682.2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79%向张世林、张娟支付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归还全部代偿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杨志坤、胡明书连带赔偿张世林、张娟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6000元；3、判令常莉莎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50%的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世林、张娟系夫妻关系，杨志坤、胡明书系夫妻关系。2017年9月30日，杨志坤、胡明书向玉溪红塔区兴和村镇银行申请贷款630000元，期限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525%，若逾期，在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张世林、张娟及常莉莎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贷款期满后，杨志坤、胡明书未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11月5日，玉溪红塔区兴和村镇银行向张世林、张娟发出“贷款逾期通知书”，张世林、张娟遂催促杨志坤、胡明书进行还款，但杨志坤、胡明书未向银行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12月3日，张世林、张娟向玉溪红塔区兴和村镇银行代偿了借款本息30000元；2018年12月8日，张世林、张娟向玉溪红塔区兴和村镇银行代偿了借款本息80000元；2018年12月24日，张世林、张娟向玉溪红塔区兴和村镇银行代偿了借款本息545682.27元。至此，张世林、张娟归还了杨志坤、胡明书欠玉溪红塔区兴和村镇银行全部借款本息，玉溪红塔区兴和村镇银行营业部向张世林、张娟出具了“代偿证明”。张世林、张娟向杨志坤、胡明书、常莉莎催要无果后，遂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张世林、张娟与杨志坤、胡明书是否是共同借款人，该笔借款是否用于双方的合伙事务以及本案是否存在错列或漏列当事人的情况。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杨志坤认为，本案张世林与杨志坤系合伙关系，由杨志坤联系贷款渠道，张世林提供担保，是共同贷款，借款用于双方共同在深圳的公司。张娟是在深圳公司的出纳，对于款项的流转和合伙的事实是知情的。本案中张世林、张娟主张的63万元的借款合同是杨志坤借款之后就清偿了的。张世林、张娟认可续贷的事实，后面续贷合同已经还清，担保人发生了变化，本案遗漏了当事人或者错列了当事人。书面材料和客观情况可能存在差异，本案中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借款系共同贷款且用于共同经营。张世林、张娟认为，杨志坤陈述张世林、张娟主张的款项已经清偿的观点不认可，2017年9月30日的贷款是用于归还2016年8月8日的贷款，张世林、张娟代偿的是2017年9月30日的贷款，正是因为该笔贷款才变更了担保人，不存在错列和漏列当事人的情况，张世林、张娟起诉的合同依据是2017年9月30日的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杨志坤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杨志坤与张世林、张娟系共同借款人，至于张世林、张娟与杨志坤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不作评述。2017年9月30日的贷款虽然是续贷，该63万元贷款归还了2016年8月8日的贷款，是杨志坤、胡明书自己的权利；归还了之前的贷款，产生新的贷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系担保人代履行了保证责任后依据相关法律行使追偿权的法律关系，基于的是2017年9月3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中不存在遗漏或者错列当事人的情况。故张世林、张娟认为与杨志坤不是共同借款人，不存在错列和漏列当事人的情况的意见成立，予以采信。杨志坤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依据上述规定，张世林、张娟作为杨志坤、胡明书与玉溪红塔区兴和村镇银行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在杨志坤、胡明书未履行还款义务时，有义务替杨志坤、胡明书向玉溪红塔区兴和村镇银行偿还贷款本息，张世林、张娟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志坤、胡明书追偿。因此，对张世林、张娟要求杨志坤、胡明书支付其代偿给玉溪红塔区兴和村镇银行的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志坤、胡明书长期占用张世林、张娟替其代偿的款项不支付，其行为损害了张世林、张娟的合法权益，给张世林、张娟造成了损失，张世林、张娟主张由杨志坤、胡明书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张世林、张娟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并无合同约定，是否委托律师进行诉讼是张世林、张娟的单方行为，故杨志坤的抗辩意见成立，予以采信，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世林、张娟主张要求常莉莎承担50%的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张世林、张娟与常莉莎均属于保证人，现张世林、张娟履行了全部代偿义务，常莉莎应承担的保证份额为全部代偿额的三分之一，因此，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常莉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志坤、胡明书追偿。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志坤、胡明书于本判决生效后九十天内支付原告张世林、张娟代偿给玉溪红塔区兴和村镇银行的借款本息655682.27元及自2018年12月24日起，以655682.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79%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随本清；二、由被告常莉莎对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三分之一的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杨志坤、胡明书追偿；三、驳回原告张世林、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费10516元，减半收取5258元，由二原告负担126元，三被告负担5132元。”本院二审期间，杨志坤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关于深圳颐德商贸有限公司委托杨志坤借款70万元的情况说明》，以证明本案涉及的借款其是借款人，张世林和张娟夫妇是担保人，但借款之前双方已经商量好，该笔借款是用于深圳颐德商贸有限公司投资项目专用款，其与张世林、张娟是共同借款人。经质证，张世林、张娟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张世林、张娟不予认可，故不予采纳。杨志坤、张世林、张娟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胡明书、常莉莎也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杨志坤、胡明书与玉溪红塔区兴和村镇银行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还款期限届满后，杨志坤、胡明书未按时还款。张世林、张娟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代杨志坤、胡明书向玉溪红塔区兴和村镇银行履行了还款义务，张世林、张娟有权向杨志坤、胡明书追偿。现杨志坤虽然主张张世林、张娟系共同借款人，但其未能提供其与张世林、张娟之间就本案所涉及的借款达成过共同借款合意或张世林、张娟系本案所涉及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的有效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杨志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世林、张娟主张按年利率9.79%计算利息损失，超过了其实际损失的30%，故本院对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予以调整，以一年期贷款利率4.35%上浮30%，即5.655%计算，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常莉莎只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既已认定“本案中，张世林、张娟与常莉莎均属于保证人，现张世林、张娟履行了全部代偿义务，常莉莎应承担的保证份额为全部代偿额的三分之一”，又判决常莉莎对杨志坤、胡明书逾期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承担三分之一的保证责任，处理错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杨志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80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杨志坤、原审被告胡明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张世林、张娟代偿款655682.27元；三、由原审被告常莉莎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在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被告常莉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杨志坤、原审被告胡明书追偿；四、由上诉人杨志坤、原审被告胡明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世林、张娟利息损失（以代偿款655682.2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5.655%计算）；五、驳回被上诉人张世林、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16元，减半收取5258元，由被上诉人张世林、张娟负担390元，由上诉人杨志坤、原审被告胡明书、原审被告常莉莎负担48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6元，由上诉人杨志坤负担10036元，被上诉人张世林、张娟负担5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东审判员  刘惠审判员  方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杨航颖书记员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