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29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亮，男，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在职研究生学历，桂林市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原副主任，原桂林市发改委副主任、广西兴安县人民政府县长。户籍所在地广西桂林市秀峰区，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麒麟湾小区32栋。因涉嫌受贿罪，于2017年6月30日经资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资源县公安局执行拘留，于2017年7月14日经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资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资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莫芝清，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刑诉（201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亮犯受贿罪，于2018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资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健、蒋委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亮及辩护人莫芝清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资源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经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资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高亮先后担任桂林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桂林市发改委”）副主任，兴安县人民政府县长。在此期间，被告人高亮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与其妻吕某共同收受他人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38.6万元，6.05万美元。 1、个人受贿 2010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高亮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桂林分公司总经理唐某乙、桂林市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主任孔某人民币33万元、桂林信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符某人民币58万元、广西金源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丙人民币48万元、广西龙光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郑某乙人民币10万元、兴安县大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唐某丙人民币30万元、桂林盛和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胡某人民币9万元、广西桂林市联益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侯某4.15万美元好处费、桂林市贤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刘某乙10万元好处费、桂林电子科技大学教授王某乙1.9万美元好处费。被告人高亮单独收受他人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98万元，6.05万美元。 2、共同受贿 2013年被告人高亮利用职务便利，在桂林市西二环路电力管道建设项目招标中帮助桂林市泰境电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境公司）中标。中标后泰境公司按照事先与高亮妻子吕某的约定，将保证金20万元、工程进度款的12%共320.6万元人民币，通过郑某甲交给吕某或其指定代收人陆某。被告人高亮与吕某共同收受他人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40.6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高亮辩称：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个人受贿中部分事实、定性是不符合真实情况及法律规定，并且没有与吕某共同受贿。具体是：1、收受信科公司总经理符某只有48万元、广西金源信息公司法人刘某丙的钱财只有42万元，并将收受钱财用于工作接待，所以不应将这两笔钱认定为个人受贿；2、收受兴安县大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唐某丙30万元、广西桂林市联益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侯某4.15万美元、桂林市贤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刘某乙10万元，皆不存在占有的故意，且前两笔明确表示会还给唐某丙、侯某，收受刘某乙10万元已退回纪委廉政账户，故亦不能将这三笔钱认定为个人受贿；3、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高亮与吕某共同受贿是与事实不符的。被告人高亮不存在与吕某共谋，改变直接代建模式是依法履行职务的行为，且没有收受好处费，也就是没有与吕某共同受贿的行为。 辩护人莫芝清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高亮个人受贿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关于收受桂林市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主任孔某33万元的证人证词相互矛盾；第二、关于收受信科公司总经理符某在乐群路送的10万元，被告人高亮对此笔钱毫无印象；第三，被告人高亮收受金源信息公司法人代表刘某丙钱财并非48万元，被告人高亮供述为42万元；第四、起诉中指控收受王某乙、侯某、唐某丙的钱财应当属于是借贷关系；第五、指控被告人高亮收受贤达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乙的10万元，在案发之前被告人高亮已经将这笔钱退给了桂林市廉政账户，不属于受贿。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亮与吕某共同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公诉机关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高亮与吕某商量了这个项目，故被告人高亮与吕某不存在共同故意。并且根据招投标法，西二环路是必须进行公开招投标的，被告人高亮要求公开招投标完全合法。其次，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被告人高亮知道吕某参与桂林市西二环路电力管道项目并从中收取好处费，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吕某从中收了财物或者收受了多少财物。3、被告人高亮在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就主动到办案机关反映事实，甚至还反映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一些事实，可认定其行为为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4、在被告人高亮到案之后，举报了赖某某的犯罪线索，并经查证属实，赖某某的犯罪事实具有重大社会影响，可认定被告人高亮重大立功，应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高亮归案后始终如实供述，虽然有些时间有出入，但是并不影响被告人认罪的态度。被告人高亮在被办案机关约谈时已退赃57.7万元，可谓积极退赃，故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0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高亮先后担任桂林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副主任，兴安县人民政府县长。在此期间，被告人高亮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收受和与其妻吕某（另案处理）共同收受他人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38.6万元，4.15万美元。 一、个人受贿 2010年7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高亮担任桂林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副主任，分管固定资产投资、重大项目建设、筹融资等工作，2015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高亮担任兴安县人民政府县长。期间，被告人高亮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收受他人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98万元，4.15万美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桂林分公司总经理唐某乙、桂林市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主任孔某为了争取更多评审业务，希望被告人高亮给予业务上的关照，送给被告人高亮人民币3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 （1）孔某证言证实：2010年初在西山公园将30万元现金送给被告人高亮，2010年中秋在被告人高亮办公室将3万元送给被告人高亮。 （2）唐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初将30万元现金给孔某，后孔某再给高亮，2010年中秋将3万元给孔某，孔某再给高亮。 （3）高亮供述证实：2010年初孔某将30万元现金放高亮私家车内，2010年中秋孔某将3万元现金放高亮办公桌。 （4）高亮自书材料证实：收受孔某33万元现金。 2、2013年初，被告人高亮因组织桂林市发改委、财政、国土、武警等部门协调广西龙光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武警桂林市支队的矛盾，在2014年初收受广西龙光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郑某乙人民币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 （1）高亮供述证实：2014年上半年郑某乙将10万元现金放到高亮黑色本田车内，以感谢高亮帮忙协调与武警之间的矛盾。 （2）高亮自书材料证实：2014年上半年郑某乙将10万元现金放到高亮黑色本田车内，以感谢高亮帮忙协调与武警之间的矛盾。 （3）郑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初在桂林市榕湖附近叫司机送了10万元现金给高亮。 3、2013年至2015年，桂林信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符某为在桂林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前期编制工作请被告人高亮给予照顾，送给被告人高亮好处费人民币5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 （1）符某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间，先后从银行转账至高亮私人账户30万元，另分两次将18万元现金、10万元现金由杨某交给高亮。 （2）杨某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曾将一次18万元现金，一次10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高亮。 （3）高亮供述证实：2013年1月6日信科公司转账30万元至高亮银行卡；2014年初符某将18万元现金于西山公园给高亮；2014年符某将10万元现金于乐群路口交给高亮。第二、三次的钱与桂林棚户区改造项目有关。 （4）高亮自书材料证实：2013年初符某转账30万元至高亮账户，2014年上半年将一次18万元、一次10万元现金交给高亮。 4、2013年至2015年期间，广西金源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丙为了广西金源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桂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服务合同继续存续，金源信息公司可以继续盈利，通过桂林市发改委工作人员李某乙，送给被告人高亮人民币48万元回扣。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 （1）高亮供述证实：收受刘某丙的回扣，由李某乙转交给高亮。 （2）高亮自书材料证实：收受刘某丙的回扣，由李某乙转交给高亮。 （3）刘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开始每季度回扣10万元给李某乙，在刘某丙所住小区地下室或者李某乙所住桃园山庄将每季度回扣以现金给付。 （4）李某乙证言证实：2013至2015刘某丙累计送钱给李某乙100万元，其中分给高亮60万元，李某乙在其所住桃花山庄将钱给高亮。 （5）张某乙、刘某丙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证实：送给被告人高亮的金钱流转。 5、2016年期间，兴安县大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唐某丙为了谋取利益，送给被告人高亮人民币3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 （1）高亮供述自书材料证实：2016年“5.1黄金周”在百色考察项目时唐某丙将5万元现金给高亮；2016年6月初在云南楚雄市考察项目时将5万元现金交给高亮；2016年7月唐某丙将10万元现金放入高亮公务车内；2016年中秋将10万元现金于高亮兴安宿舍楼下交给高亮。 （2）唐某丙证言证实：2015年5月1日在田阳考察项目时在高亮房间将5万元现金交给高亮；2015年国庆期间在云南楚雄考察项目时就在高亮房间将5万元现金交给高亮；2016年5月在唐某丙家门口将10万元现金交给高亮；2016年中秋在高亮兴安宿舍楼下将10万元现金交给高亮。 （3）李某丙（总经理）证言证实：2016年4月唐某丙在考察时给高亮送了5万元现金，并说到公司报账；2016年6月考察时将5万元现金送给高亮，以唐某丙的名义向公司以业务费报销的；2016年5月在公司股东会议上向股东提到给高亮送钱10万元，两次都是以餐费及其他消费发票把账做平。 （4）张某丙（出纳）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3日唐某丙从张某丙处支取20万元现金备用金；2016年6月4日李某丙从张某丙处支取10万元现金备用金。 （5）2016年6月4日取款记录证实：张某丙取款30万元交给唐某丙。 6、2016年6月，桂林市贤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刘某乙为了所投资的湘商物流园项目征地及以后的政策扶持上被告人高亮能给予帮助，送给被告人高亮人民币10万元好处费。2016年9月20日，高亮通过吕某将该笔好处费退至市纪委廉政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 （1）刘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将10万元现金装袋放进高亮车内。 （2）高亮供述自书材料证实：2016年7月刘某乙将10万元现金放在高亮车内。 7、2016年7月，被告人高亮收受广西桂林市联益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侯某感谢其为侯某公司介绍兴安湘江环境综合治理项目中的钢结构人形桥项目好处费4.15万美元。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 （1）高亮供述自书材料证实：2016年8月侯某将4.15万美金在高亮所住的小区门口交给高亮以感谢高亮帮介绍项目。 （2）侯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在高亮所住小区门口将4.15万美元送给高亮。 8、2016年中秋节，桂林盛和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胡某为了尽快启动兴安盛和旅游文化项目的征地程序，送给被告人高亮人民币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 （1）高亮供述证实：2016年中秋节前胡某将9万元现金放在高亮家中茶几上以关照胡某在兴安的项目。 （2）高亮自书材料证实收受胡某9万元。 （3）胡某证言证实：2016中秋在高亮家中送给高亮9万元现金。 二、共同受贿 2010年7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高亮担任桂林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副主任，分管固定资产投资、重大项目建设等工作。2013年3月，被告人高亮利用职务便利，在桂林市西二环路电力管道项目招标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与其妻吕某共同收受他人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40.6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3年5月，被告人高亮将西二环路拟建电力管道的情况告诉了其妻吕某，吕某遂与郑某甲、殷某商量后，即通过郑某甲、殷某与泰境公司总经理张某甲沟通，表示可以为泰境公司承揽桂林市西二环路电力管道项目工程提供帮助，张某甲答应只要其公司能够承揽到该工程，愿意给帮忙的人按工程项目进度款的10%作为好处费。 郑某甲通过殷某将该情况告知吕某，提出要其帮忙将该项目放到桂林市供电局下属招标公司进行招投标，吕某同意但亦提出要人民币20万元作为保证金，且只要该工程安排在桂林市供电局下属招投标公司进行招投标，无论泰境公司是否中标，该20万元归吕某所有，不再退还。 之后，被告人高亮不按照桂林市西二环路建设总指挥部关于西二环路电力管道项目不走招投标程序、直接委托桂林市供电局下属电力施工企业施工的工作决定，于2013年6月18日在其主持召开的有相关部门人员参加的“西二环、南溪河治理工程建设工作推进会议”会上，作为主管部门参加会议的最高领导，首先发表意见将该项目走招投标程序，并在市住建委下属的桂林市建设工程招标站站长在场的情况下，建议由桂林市供电局下属的招投标公司进行招投标，参会人员没有异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下发。 上述会议纪要下发后，泰境公司的张某甲于2013年6月20日通过殷某将20万元“保证金”送给了吕某。 2013年7月23日上午，广西源泰电力物资工程招标有限公司对桂林市西二环路电力管道项目工程评标。当天，被告人高亮指派桂林市发改委投资科科长文某去源泰招标公司现场监督评标、定标，并交代其要“关照”泰境公司。在当天评标中，因泰境公司得分不是最高，按规定不能中标，郑某甲即通过殷某致电吕某要求干预结果，吕某表示等一下答复，过后吕某电话回复殷某、郑某甲，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当天下午，招标公司业务人员打电话给文某，请示业主方是否同意重新评审打分，文某当场打电话请示被告人高亮，被告人高亮同意招标公司重新评审打分，并指示文某要配合好招标公司。此后源泰招标公司启动二次评标程序，评标前源泰招标公司业务员何某对评标专家表示业主倾向于把项目给泰境公司，在场的文某根据被告人高亮上午和下午的交代对评标专家也做了同样的表态，于是，经过评标专家第二次评审打分，泰境公司获最高分。2013年7月24日，招标公司定标会议上，得分第一的泰境公司被宣布中标。 泰境公司中标后，吕某向殷某提出电力工程利润很高要求增加好处费，为此殷某经与泰境公司总经理张某甲沟通，张某甲答应给予的好处费从工程项目进度款的10%提高至12%，吕某同意。 工程项目进度款下拨后，按照事先约定，泰境公司将工程项目进度款的22%共计574.6万元通过转账和给付现金的方式给郑某甲。后郑某甲按事先约定12%的比例先将28万元现金交给吕某，后又将140万元现金分两次（每次70万元）交给吕某指定的接收人陆某，陆某按吕某的要求将收到的140万元存入其桂林银行账户（账户名：陆某，卡号：62×××80），之后转入苏某炒股账户；2014年2月19日、2014年6月5日高亮在项目资金支取审批表上审批签字同意支取资金155万元、350万元，两次共505万元，泰境公司分别于3月13日、7月4日收到上述款项，并按约定分别于3月31日、4月10日、7月10日将15万元、22.6万元、76万元共计113.6万元转入郑某甲光大银行账户，郑某甲按约定将64.6万元现金分两次给陆某，其中的一笔22.6万元按吕某的指示于2014年5月12日存入苏某工商银行账户（账户名：苏某，卡号：95×××48），另一笔42万元陆某按吕某的指示于2014年7月12日将其中的40万元存入自己桂林银行个人账户（账户名：陆某，卡号：62×××19），另2万元现金交给吕某；2015年2月15日、5月7日，泰境公司收到工程款300万元、101万元，并按约定于2月16日、5月7日将66万元、22万元共88万元转入郑某甲光大银行个人账户，郑某甲按约定于2015年2月17日、5月15日将36万元、13万元共49万元现金给陆某，陆某将这49万元交给了吕某；2017年1月26日，泰境公司收到工程款359万元，并按约定于2月17日将65万元转入郑毅斌光大银行个人账户，次日郑某甲按约定将39万元现金给陆某，陆某将这39万元交给了吕某。 综上，2013年至2017年期间，吕某按事先约定的12%比例自己收受或者指使陆某收受泰境公司交郑某甲给予的好处费共计340.6万元，其中162.6万元存入苏某工商银行炒股账户，吕某用苏某股票账户进行股票交易，40万元存入陆某桂林银行炒股账户，吕某与陆某共同使用该账户进行股票交易，剩余138万元直接由吕某控制。2017年4月11日，吕某获悉高亮被调查后，将个人银行账户中的93万元转入陆某建设银行账户（账户名：陆某，卡号：62×××18），但该卡被吕某控制使用。 吕某收取上述好处费共计340.6万元后，将之用于个人消费、投资及日常生活开支。 在被办案机关约谈期间，被告人高亮主动退缴违法所得45.3万元。 被告人高亮在调查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其收受符某58万元、刘某乙10万元、唐某丙30万元和孔某、唐某乙33万元的问题，并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刘某丙48万元、郑某乙10万元、胡某9万元、侯某4.15万美元、与吕某共同收受泰境公司340.6万元好处费的问题。 被告人高亮在被办案机关调查期间实名举报赖某某涉嫌受贿、滥用职权。被告人高亮举报称，赖某某在其任职期间，利用职权谋取私利。赖某某通过行政手段，只准许三家企业实施桂林市人防工程，并高报工程价格，以此收受企业钱财，谋取私利。后赖某某被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高亮举报赖某某犯罪的行为构成立功。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案件线索交办函，证实本案的来源。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亮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被告人高亮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桂林市发改委文件等书证，证实2010年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高亮任桂林市发改委副主任，协助主任负责固定资产投资、重大项目建设、融资、分管固定资产投资科、重大项目建设科、联系市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市经济建设投资总公司。2015年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高亮任兴安县人民政府县长。 4、桂林市西二环路建设电力管道实施专题会议纪要证实，2013年5月20日西二环路建设指挥长周卉召集会议，会议决定参照桂林市其他重点工程惯例，以直接委托形式，由桂林市供电局下属电力施工企业对西二环电力管线进行施工。 5、桂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西二环、南溪河治理工程建设工作推进会议纪要证实，2013年6月18日市发改委副主任高亮主持召开会议，会议决定西二环电力管道建设项目业主经投公司与桂林供电局签订西二环电力管道管理协议进行实施。即由供电局下属工程招标公司进行招投标。 6、广西源泰电力物资工程招标有限公司招标文件等存档文件证实，桂林市西二环电力管道工程是由广西源泰电力物资工程招标有限公司负责招投标的，总共有广西广能公司、桂林市泰境公司、广西漓昇公司、桂林利源公司、广西天力公司五家公司参加投标，最后是桂林市泰境公司中标。 7、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吕某家吃饭时听被告人高亮和吕某谈及桂林市西二环电力管道工程，泰境公司中标后，吕某叫其帮她去郑某甲处拿好处费，其先后七次从郑某甲处为吕某收受好处费292.6万元。 8、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吕某答应帮泰境公司中标，并约定只要将西二环电力管道工程放到供电局下属的招投标公司招标就支付20万元的保证金给吕某。在西二环电力管道工程放到源泰招标公司招标时，其将20万元保证金交给了吕某。通过吕某的协调，第二次评标打分泰境公司得第一名顺利中标。西二环电力工程中标后，吕某认为10%的好处费太少了，是否能增加二个百分点，经殷某协调后，泰境公司答应给吕某12%好处费。 9、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通过吕某协调，评标当天下午进行二次评标打分，泰境公司最后得分变为第一名，顺利中标。西二环电力管道工程项目中标之后，泰境公司得工程进度款后按比例将好处费打到其银行卡上，然后其按照约定将工程进度款的12%转交给吕某和陆某，其中给吕某现金28万元、按吕某的指示分七次给陆某现金292.6万元。 1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郑某甲曾经找到其说一起做西二环电力管道工程项目，当时两人约定只要郑某甲想办法帮他的泰境公司做到这个项目，他就给郑某甲工程进度款的20%作为好处费。该项目中标后，郑某甲提出再增加两个百分点的好处费，他答应了。吕某曾经找过他要求他以后把12%的好处费直接给吕某，但他没有答应。他按照与郑某甲约定将西二环电力管道工程进度款的22%共计574.6万元好处费给了郑某甲。在泰境公司中标前，郑某甲向他借款20万元，说是招标前期开支，他同意了，并交代财务将这20万元交给了郑某甲。 11、证人申某、唐某甲、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6月18日的推进会上，被告人高亮作为参加会议的最高领导首先发言，要求西二环电力管道工程项目走招投标的程序，最后会议决定将西二环电力管道工程项目放到供电局下属的招投标站进行招投标。 12、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高亮叫他去参加西二环电力管道工程项目的评标会议并监标、并告知他要关照泰境公司。第一次评标打分后他打电话向被告人高亮汇报情况，请示是否同意第二次评标，高亮表示同意，过后不久，他就接到吕某的电话。当天下午进行第二次评标打分，评标前他向评标委员表示业主方希望泰境公司中标，而后，泰境公司获评标打分第一名，顺利中标。 1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西二环电力管道工程项目第一次评标打分后她向段某汇报，当时殷某、郑某甲、文某都在场，段总说这个评标的打分有问题，且业主倾向于泰境公司来做这个项目，叫她通知专家下午过来核对一下，她就按照段某的意思通知专家过来重新打分。下午第二次评标打分前，她向评标委员表示业主方希望泰境公司中标，而后，泰境公司获评标打分第一名，顺利中标。 1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郑某甲、殷某违规在他的办公室听取何某汇报的评标结果，当得知泰境公司评分为第二名后，郑某甲就跟他说“我是代表泰境公司的，这个项目的真正业主单位是桂林市发改委，发改委的领导也希望泰境公司中标，希望能关照一下”，他看了一下评审打分材料觉得打分也有不合理的地方，他就讲只要业主方提出异议就可以进行第二次评标打分。当天下午三点左右，评标委员、业主及监督人员到后，他就和大家讲，上午评审打分有些地方有问题，且业主倾向于泰境公司中标，现征求大家意见是否进行第二次打分，大家同意对西二环路电力管道工程项目进行第二次打分。 15、证人李某甲、肖某、王某丙、陈某、熊某的证言证实：第二次评标时主持人提出第一次评分有问题，业主方也不满意，业主方希望泰境公司中标。经过第二次评标打分，泰境公司为第一名，顺利中标。 1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吕某介绍苏某认识陆某，陆某是理发师。苏某把她的炒股账户借给吕某后，就再也没有操作过这个账户，都是由吕某操作该炒股账户。 17、被告人高亮的供述证实：在召开西二环电力管道工程项目推进会前，高亮曾经和吕某、陆某在高亮家中吃饭聊天时谈到过西二环电力管道工程项目。该项目泰境公司中标后，陆某跟高亮说过项目赚钱了，可以分到200多万元，但是都拿去炒股和买房了。 18、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郑某甲的光大银行尾号1491、0838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夏某建设银行尾号0759银行卡交易明细，陆某的桂林银行尾号8419、7880的银行卡交易明细，陆某的建设银行尾号为1218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苏某的工商银行尾号为0048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了泰境公司转出的资金及流向。 19、司法会计鉴定证实：泰境公司通过转账及现金支付郑某甲材料款、工程款等合计574.6万元，郑某甲转账至殷某70.932万元，郑某甲以提取现金共320.6万元。陆某162.6万元转至苏某银行账户，40万元存入陆某自己的银行账户。 20、中共桂林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高亮在办案机关调查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收受符某58万元、刘某乙10万元、唐某丙30万元以及孔某、唐某乙共同送其33万元的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刘某丙、郑某乙、胡某、侯某等人好处费的事实。 21、高亮举报材料：举报原桂林市人防办主任赖某某任职期间，存在高报工程价格、只准许三家公司在桂林实施人防工程现象，并疑似赖某某通过人防项目帮助公司谋利从而收受钱财。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高亮收受刘某乙钱财不应认定为受贿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高亮主动退回收受刘某乙10万元现金是在刘某乙被办案机关调查谈话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二款“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的规定，故辩护意见与法律相关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但可因为其主动上缴酌情从轻处罚。 2、关于被告人高亮及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与吕某合谋，没有共同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高亮与吕某是夫妻关系，高亮的供述和陆某的证言都证实高亮在2013年当陆某在其家中吃饭时就把西二环电力管道工程项目的事情告诉了吕某；殷某、郑某甲、张某甲三人的证言证实是吕某在操控西二环电力管道工程项目，其三人请托让吕某将该项目协调至桂林市供电局下属的招投标公司进行招投标，此后高亮不顾指挥部“电力管道实施专题会议”关于走直接委托代建的决定，利用发改委副主任的身份召开会议，确定由桂林市供电局下属的招投标公司进行招投标。三人虽没有向高亮请托，但高亮特意而为之的行为，证明被告人吕某和高亮是有共谋的；在招投标过程中，高亮利用职务之便指派文某监标并让其关照泰境公司，评标过程中吕某又与文某、殷某、郑某甲等人通话协调，帮助泰境公司通过第二次评标打分，并顺利中标；郑某甲、陆某等人证实好处费是给吕某的，但高亮主动交代可分200多万元，钱主要用于炒股、购买商铺和房产等，这也证明吕某将收受好处费及用途告知了高亮。故高亮及其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亮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是利用职务之便、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依照法律规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即利用本人职务上主管、负责、承办某项公共事务的职权。国家工作人员通过自己主管的下级部门的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首先高亮不顾指挥部“电力管道实施专题会议”关于走直接委托代建的决定，利用发改委副主任的身份召开会议，确定由桂林市供电局下属的招投标公司进行招投标，其次高亮要求下属文某监标并让其关照泰境公司，最后泰境公司通过第二次评标打分，并顺利中标。应认定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关于“为他人谋取利益”的问题，“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和实现三个阶段的行为，只要具有其中一个阶段成立，就具备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高亮通过会议将直接委托代建的方式改成招投标的方式，以合法的方式掩盖其非法的目的；高亮指派下属国家工作人员文某监标并要求对泰境公司予以照顾，事实上泰境公司顺利中标及工程款结算时，均得到了高亮职务上的帮助。故被告人高亮及其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亮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高亮知道吕某从中收取财物的意见，经查：殷某、郑某甲均证实殷某将20万元“保证金”送给了被告人吕某；殷某、郑某甲证实他们约定给吕某工程进度款的12%作为好处费，陆某证实吕某从郑某甲处分得工程进度款的12%的好处费；张某甲证实吕某曾经找过他要求他以后把12%的好处费直接给吕某；郑某甲证实直接给吕某现金28万元，郑某甲、陆某证实按照吕某指示陆某先后七次从郑某甲处为吕某拿好处费292.6万元。其中162.6万元按吕某的指示存入苏沛沛的工商银行炒股账户，40万元按吕某的指示存入陆某的桂林银行炒股账户，90万元按吕某指示直接交现金给了吕某。2017年4月11日，在陆某接受调查前，吕某将个人银行账户中的93万元转入陆某尾号为1218的建设银行账户，但该卡一直被吕某控制使用。以上每一笔款项都有泰境公司、郑某甲、陆某、苏某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郑某甲、陆某等人证实好处费是给吕某的，但高亮主动获悉分得200多万元，钱主要用于炒股、购买商铺和房产等，这也证明被告人吕某将收受好处费及用途告知了高亮。故被告人高亮及其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亮主动到办案机关交代事实，甚至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一些事实，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亮在办案机关调查期间，如实交代收受符某、刘某乙、唐某丙、孔某、唐某乙贿赂的事实，系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不应认定自首。同时，高亮主动交代的办案机关尚未掌握收受刘某丙、郑某乙、胡某、侯某贿赂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的规定，对于没有自动投案的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须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不同种才能认定自首。而高亮交代的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是同种罪行，故辩护人的此条辩护意见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但高亮当时如实供述个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可以认定坦白。高亮在办案机关调查期间，虽然主动向办案机关交代其与吕某共同受贿罪行，但在两次庭审中，又对此予以否认，故对其在案发前交代与吕某共同受贿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坦白。 4、对于起诉指控被告人高亮举报他人犯罪行为构成立功，辩护人提出高亮举报行为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据以立功的他人罪行材料应当指明具体犯罪事实；据以立功的线索或者协助行为对于侦破案件或者抓捕犯罪嫌疑人要有实际作用。犯罪分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时没有指明具体犯罪事实的；揭发的犯罪事实与查实的犯罪事实不具有关联性的；提供的线索或者协助行为对于其他案件的侦破或者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抓捕不具有实际作用的，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审查是否构成立功，不仅要审查办案机关的说明材料，还要审查有关事实和证据以及与案件定性处罚相关的法律文书，如立案决定书、逮捕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起诉意见书、起诉书或者判决书等。”的规定，认定高亮揭发检举的行为是否构成立功，既要审查高亮的揭发材料是否指明具体的犯罪事实，也要审查办案机关对被举报揭发人立案查办等情况的说明材料，以确认其揭发的有无具体的犯罪事实，对其他案件的侦破有无实际作用。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行为符合上述规定，所以高亮的行为本院不认定立功。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5、至于被告人高亮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其个人及共同受贿的其他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上述查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故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谋利。个人收受和与吕某共同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共计538.6万元，4.15万美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亮所犯之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因此，公诉机关对其犯受贿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并应当对被告人高亮予以惩处。 根据被告人高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28年6月2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逾期不交的，依法强制缴纳。） 二、涉案赃款人民币538.6万元，4.15万美元，已经退缴在案的赃款55.3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并上缴国库，不足部分个人受贿142.7万元、4.15万美元继续追缴；共同受贿340.6万元对高亮、吕某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苏 革 审判员 吴太光 审判员 孟昭晖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罗珊璐 书记员莫丽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立功】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3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若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3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若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20万元以上犯罪数额2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50万元以上犯罪数额2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10万元以上犯罪数额2倍以下判处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 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 二、关于立功的认定和处理 据以立功的他人罪行材料应当指明具体犯罪事实；据以立功的线索或者协助行为对于侦破案件或者抓捕犯罪嫌疑人要有实际作用。犯罪分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时没有指明具体犯罪事实的；揭发的犯罪事实与查实的犯罪事实不具有关联性的；提供的线索或者协助行为对于其他案件的侦破或者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抓捕不具有实际作用的，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 犯罪分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提供侦破其他案件重要线索的，必须经查证属实，才能认定为立功。审查是否构成立功，不仅要审查办案机关的说明材料，还要审查有关事实和证据以及与案件定性处罚相关的法律文书，如立案决定书、逮捕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起诉意见书、起诉书或者判决书等。 据以立功的线索、材料来源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能认定为立功：（1）本人通过非法手段或者非法途径获取的；（2）本人因原担任的查禁犯罪等职务获取的；（3）他人违反监管规定向犯罪分子提供的；（4）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或者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提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