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2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县支公司，住所地：黔西县金凤大道孙家坝安置区。负责人：甘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东涛，男，199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周口市人，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雄，贵州水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绍新，贵州水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百里杜鹃旅游开发投资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百里杜鹃管理区普底乡大荒村大荒组。法定代表人：陈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恩著，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国彬，男，1953年2月1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住贵州省百里杜鹃管理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黔西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百里杜鹃旅游开发投资公司（以下简称百里杜鹃旅投公司）、姚东涛、祝国彬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2民初2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黔西县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对于未载入本保险单而属于被保险人的或其所占有的或以其名义使用的任何牲畜、车辆、火车头、各类船只、飞机、电梯、升降机、自动梯、起重机、吊车或其他升降装置造成的损失。”百里杜鹃旅投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时并未明确骑马项目，未载入保单的特别约定处，故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骑马从马背上摔下受伤，该马匹属于祝国彬所有，在一审时，祝国彬与百里杜鹃旅投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资料证明祝国彬与百里杜鹃旅投公司有劳务关系，以此可得出祝国彬不属于百里杜鹃旅投公司的员工，其所有的马匹就不是百里杜鹃旅投公司的，故此次事故应由马匹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既已计算了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就不应再重复计算其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姚东涛答辩称，答辩人作为游客到百里杜鹃旅投公司旅游，在骑马项目中受伤，百里杜鹃旅投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但百里杜鹃旅投公司购买了保险，应由保险公司优先赔偿。上诉人就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上诉人关于精神抚慰金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百里杜鹃旅投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准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祝国彬答辩称，一、答辩人与百里杜鹃旅投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二、事故发生时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三、此次事故应由百里杜鹃旅投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原告姚东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3286.80元（诉状请求7786.80元，庭审中增加为23286.80元）；二、残疾赔偿金58160元；三、被扶养人生活费18313.20元；四、误工费23916.98元；五、护理费6339.94元；六、营养费9000元；七、鉴定费1900元；八、交通费3682元；九、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十、后续治疗费10000元；十一、精神抚慰金10000元；十二、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元。并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归纳的案件争议焦点是：一、被告人寿黔西县支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二、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三、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是否支持；四、交通费、后续治疗费应为多少；五、残疾赔偿金按何种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8日，原告姚东涛在被告百里杜鹃旅投公司经营的奢香军营山地公园游玩，在乘骑奢香军营山地公园跑马场的被告祝国彬家的马匹（由被告百里杜鹃旅投公司经营管理）时从马匹上摔下来受伤。原告受伤后，先在贵州省百里杜鹃管理区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支付费用323元。之后原告被送到黔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锁骨中段粉碎性骨折；2、T4、5、7、8右侧横突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右侧多发肋骨骨折；5、右下肺挫伤；6、右侧胸腔少量积液。原告住院28天，支付医疗费22963.8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鉴定，2018年7月23日，本院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对原告伤残等进行鉴定，2018年8月28日，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姚东涛胸部因损伤致右侧第1肋、6-10后肋骨折属十级伤残，右锁骨骨折内固定取出相关费用为9000-10000元，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为了鉴定，原告从河南自己驾车到贵州，之后再回河南，花费油费及过路费共计3255元。被告祝国彬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7000元。被告百里杜鹃旅投公司在被告人寿黔西县支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30万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原告在旅游的过程中受伤，旅游经营服务者被告百里杜鹃旅投公司对原告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人寿黔西县支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百里杜鹃旅投公司为了降低旅投公司赔偿风险，在被告人寿黔西县支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该合同约定因意外事故造成被告百里杜鹃旅投公司的游客人身伤亡应由被告人寿黔西县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姚东涛系被告百里杜鹃旅投公司的游客，因意外受伤，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承担需要由被告百里杜鹃旅投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告姚东涛受伤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人寿黔西县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被告人寿黔西县支公司辩称原告受伤属于免责情形，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虽然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对未载入本保险单而属于被保险人的或其所占有的以其名义使用的任何牲畜、车辆…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时，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本保险合同的内容。对本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人寿黔西县支公司提供的保单系格式条款，其未在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的提示，也无证据证明保险公司作出明确说明，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被告人寿黔西县支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营养费根据本地实际情况，按3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公报》的统计数据，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100元/天。关于争议焦点：三、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是否支持。原告为十级伤残，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元。关于争议焦点：四、交通费、后续治疗费应为多少。根据原告提交的过路费发票和加油发票，与原告去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作鉴定时间、地点吻合的发票金额为3255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为了公平起见，后续治疗费取鉴定中间值，即为（9000元＋10000元）÷2＝9500元。五、残疾赔偿金按何种标准计算。按照户籍改革，将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区分，实施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不再区分城镇和农村标准。对于原告要求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无相关依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祝国彬垫付的17000元，由被告人寿黔西县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祝国彬。综上所述，参照《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公报》的统计数据，原告姚东涛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23286.80元；2、残疾赔偿金58160元（29080元/年×20年×10%）；3、误工费23916.98元（按农、林、牧、渔业58198元/年÷365天/年×150天）；4、护理费6339.94元（按居民服务业38568元/年÷365天×60天）；5、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6、鉴定费1900元；7、交通费3255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100元/天×28天）；9、后续治疗费9500元；10、精神抚慰金2000元。以上共计133858.72元，由被告人寿黔西县支公司予以赔偿。其中被告祝国彬垫付的1700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祝国彬。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姚东涛受伤造成的损失116858.72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被告祝国彬为原告姚东涛垫付的医疗费17000元；三、驳回原告姚东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8元，减半收取1669元，由原告姚东涛负担201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县支公司负担1468元。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就上诉人的上诉人理由一，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免责条款无效，该条款对百里杜鹃旅投公司没有约束力，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二,骑马项目属于百里杜鹃旅投公司经营项目之一，故姚东涛骑马受伤属于保险赔付范围。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分属不同的赔偿项目，两者不重复，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8元由上诉人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代珊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