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37985号原告：剑维软件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万世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兆炯，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鹏宇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院5号楼6层605。法定代表人：丁树勇，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德金，北京鹏宇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务总监。被告：北京鹏宇成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6号锦秋国际大厦6幢16层16A02室。法定代表人：刘彤芃，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飞，北京鹏宇成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第三人：清水湾（北京）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傅宇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军，北京市康达律所事务所律师。原告剑维软件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维软件公司）与被告北京鹏宇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宇成科技公司）、北京鹏宇成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宇成软件公司）、第三人清水湾（北京）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水湾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剑维软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兆炯、被告鹏宇成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德金、被告鹏宇成软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飞、第三人清水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剑维软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鹏宇成科技公司代第三人清水湾公司向剑维软件公司支付5431050.32元；2.判令鹏宇成科技公司代第三人清水湾公司向剑维软件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431050.3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鹏宇成软件公司就上述鹏宇成科技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鹏宇成科技公司、鹏宇成软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剑维软件公司与清水湾公司自2016年6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26日累计签订了11份经销协议（以下简称：全部协议），约定由剑维软件公司向最终客户提供协议附件A项下之软件及软件许可等服务，前述全部协议价款由清水湾公司承担，共计5431050.32元的债权。鹏宇成科技公司与清水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清水湾公司对鹏宇成科技公司享有5434459.45元的债权。2016年9月30日，鹏宇成科技公司向剑维软件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将于2016年10月20日向清水湾公司清偿债务。2016年10月8日，清水湾公司向剑维软件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将于2016年10月22日之前向剑维软件公司支付全部欠款，即5431050.32元。鉴于上述情形，剑维软件公司对清水湾公司享有的债权及清水湾公司对鹏宇成科技公司享有的债权均已到期，但截至2016年10月26日，清水湾公司始终未向剑维软件公司支付欠款也未向鹏宇成科技公司主张债权，其既不向剑维软件公司支付全部价款又怠于向鹏宇成科技公司主张到期债权的行为已对剑维软件公司造成了损害。鹏宇成科技公司辩称：不同意剑维软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鹏宇成科技公司与清水湾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只是鉴于剑维软件公司开发票的要求，代位权不成立。鹏宇成软件公司辩称：不同意剑维软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鹏宇成软件公司与鹏宇成科技公司是独立经营的，不存在财务混同。清水湾公司辩称：同意剑维软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与鹏宇成科技公司的合同是双方合意的结果，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8日，中国电力规划设计协会计划开展下属会员单位现有AVEVA软件升级工作，同时各会员单位可根据需要新购E3D等系列软件，电力规划设计协会拟定了《2015-2017年AVEVA软件电力行业集体采购方案》，确认集体采购内容分为软件升级服务与新购软件两部分。电力规划设计协会统计了各会员单位预期软件升级数量及软件新购数量，同时指定鹏宇成科技公司作为软件升级服务和新购软件项目采购服务商。基于以上需求，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鹏宇成科技公司与贵州电力设计研究院等11家电力协会成员签订了11份AVEVA软件采购合同/协议，约定11家电力协会成员向鹏宇成科技公司购买软件升级服务与新购软件项目，对于其中软件升级服务部分，鹏宇成科技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向11家电力协会成员提供的邮箱发送软件升级电子授权，鹏宇成科技公司有义务派遣技术人员上门安装及培训。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鹏宇成科技公司与剑维软件公司签订了11份《DistributorAgreement》（《经销协议》），约定由剑维软件公司向11家电力协会成员提供软件升级服务及新购软件项目等内容。其中，3份《经销协议》仅包含软件升级服务。其附件A为升级至2015年3月31日版本的软件，附件B为升级至2013年7月31日版本的软件；剩余8份《经销协议》，其附件A为提供软件升级服务，附件B为提供新购软件项目。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3月31日，11家电力协会成员出具《接收单》声明：“上述协议项下的所有约定软件和/或软件定期维护，已经以电子方式由剑维软件公司交付并由客户验收。”由此可以确认，2016年3月31日之前，11份《经销协议》项下的软件升级服务内容已提供给11家电力协会成员并由其验收通过，即剑维软件公司已经向鹏宇成科技公司履行了11份《经销协议》项下的全部软件升级服务义务。2016年6月29日，针对11份《经销协议》，剑维软件公司、鹏宇成科技公司与清水湾公司签订了11份三方《补充协议》，其中8份《补充协议》将剑维软件公司在《经销协议》中附件A项下提供软件升级服务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清水湾公司；3份《补充协议》将剑维软件公司在3份《经销协议》项下附件A、附件B中提供软件升级服务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清水湾公司。其后由清水湾公司向鹏宇成科技公司再履行其受让的权利义务。同日，为履行11份《补充协议》，剑维软件公司与清水湾公司签订11份新的《经销协议》，约定剑维软件公司向清水湾公司提供软件升级服务，其中：8份新的《经销协议》转让的内容为XXXXX等8份《经销协议》中附件A项下软件升级服务；3份《经销协议》中附件A和附件B项下软件升级服务，合同总金额：9267694元；清水湾公司亦与鹏宇成科技公司签订了11份《软件采购协议》，约定清水湾公司向鹏宇成科技公司提供软件升级服务，被转让的软件升级服务版本、软件池节点等要求与11份新的《经销协议》项下的标的物描述一致，合同总金额为9365249元。2016年8月11日至2016年9月27日，清水湾公司通过电汇方式向剑维软件公司支付价款3836643.68元。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26日，鹏宇成科技公司通过电汇方式向清水湾公司支付价款3896549.39元。上述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剑维软件公司与清水湾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鹏宇成科技公司与清水湾公司签订的《软件采购协议》均没有最终用户的约定。北京市朝阳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以下简称朝阳国税局）处罚决定书认定清水湾公司进销不符，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也没有提供应税服务，在剑维公司授意下，虚构整个经济业务，最终只是帮助剑维公司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清水湾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遂对清水湾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清水湾公司存在为他人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虚开发票行为，但认为剑维软件公司与清水湾公司存在真实的软件升级服务交易，撤消了朝阳国税局的部分处罚决定。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国际仲裁中心）作出的（2017）沪贸仲裁字第176号裁决书未对鹏宇成科技公司与清水湾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产品交易作出认定。（2018）京01民初29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鹏宇成科技公司与鹏宇成软件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清水湾公司在庭审笔录中称“剑维软件公司与鹏宇成科技公司签署了协议，包含了采购升级服务。鹏宇成科技公司和剑维软件公司因为开具增值税发票和付款争议，剑维软件公司找到清水湾公司，经剑维软件公司、鹏宇成科技公司、清水湾公司相互协商，最终决定将剑维软件公司和鹏宇成科技公司签署的11份协议中的升级服务剥离出来，清水湾公司作为经销商分别和剑维软件公司、鹏宇成科技公司签署协议，同时解决了发票问题和付款问题。但是本案中，因剑维软件公司事先已经向鹏宇成科技公司指定的最终用户交付了所有软件和软件升级服务，当清水湾公司向剑维软件公司出具代为交付委托书以后，剑维软件公司为了避免软件重复升级没有再次提供软件升级服务，这就可以解释为何软件接收单在之前签署。”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鹏宇成科技公司与清水湾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剑维软件公司已于2016年3月31日之前将其与鹏宇成科技公司之间签署的11份《经销协议》项下的软件升级服务内容提供给11家电力协会成员并由其验收通过，即剑维软件公司已经向鹏宇成科技公司履行了11份《经销协议》项下的全部软件升级服务义务，鹏宇成科技公司与清水湾公司于2019年6月29日签订的11份新的《经销协议》不可能存在真实的产品交易，系剑维软件公司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构鹏宇成科技公司与清水湾公司买卖合同的事实，鹏宇成科技公司与清水湾公司并不存在基于该买卖合同所产生的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至于剑维软件公司所称货款未支付问题，可通过另案直接以买卖合同关系向鹏宇成科技公司追索。本院认为，债权人的代位权是指债务人应当行使却不行使对次债务人享有的权利而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时，债权人为保全自己的债权，可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的权利。具体到本案，鹏宇成科技公司与清水湾公司并不存在基于该买卖合同所产生的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剑维软件公司的代位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剑维软件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817元、保全费5000元（剑维软件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已预交29909元），由剑维软件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雷刚人民陪审员  任军鹰人民陪审员  张淑萍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文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