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圣国，男，1975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彬，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常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娄葑街道南区娄葑文体中心内。法定代表人：潘国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基业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书院巷111号。法定代表人：蔡志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现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孙圣国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常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大公司）、苏州基业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业公司）建设工程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6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圣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基业公司支付孙圣国欠付工程款2046280.17元、利息（以2046280.17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以及承兑贴息费用114080.48元；常大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基业公司、常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系固定总价合同，孙圣国作为实际施工人独立完成了合同施工内容，并经过竣工验收合格，结算时不应再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2.工程增项签证完整，不应再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即便鉴定，也应按照签证所载明的数量参照合同价格进行计算。增加工程量的签证载明了数量、单价、总价，共计1128962.86元，签证单由常大公司、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基业公司签字盖章，不应再进行增加工程的司法鉴定。3.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基业公司、常大公司并未提出工程存在未做或减少的情况，现在现场未有的部分，并不等于孙圣国未做，鉴定机构根据图纸和现在的工程现场作对比，将现场未有的部分认定为未做进行扣除，缺乏依据。4.常大公司已付工程款3802682.69元，基业公司收取了8%费用304214.62元，孙圣国实际领款为3498486.07元，一审法院计算应付工程款时重复扣除了管理费。5.基业公司非法转包涉案工程，对未付的工程款，法院不应再支持基业公司继续收取管理费。6.汇票贴息114080.48元应由汇票支付方承担。孙圣国系通过汇票方式收取工程款，产生了贴息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基业公司、常大公司应当按照交易习惯支付贴息费用114080.48元。基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孙圣国认为工程款系2046280.17元缺乏依据。基业公司与常大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审定价4567428元对孙圣国具有法律效力。司法审计认定涉案工程审定价（不含无法确认部分）未4424674.89元，与基业公司自行审定价4567428元接近，故工程款不应再计算无法确认的996769.96元。2.一审中孙圣国认可已经收到3802682.69元，二审中其认为已收款为3498468.07元，违背诚信，法院不应采信。3.基业公司进行涉案工程的招投标管理、施工管理、审计结算等工作，实际进行了管理工作，一审法院认定应当支付管理费并无不当，且双方约定的8%管理费中包含孙圣国应当承担的税费。4.汇票贴息费用应由孙圣国自行负担。常大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孙圣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常大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2046280.17元及延迟付款利息暂计47064.44元，实际以2046280.1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基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常大公司支付工程款承兑贴息费用114080.48元；3.常大公司、基业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业公司原名苏州基业景观营造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业景观），于2014年10月16日变更登记为基业公司。2014年6月6日，常大公司（甲方）与基业公司（乙方）签订《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由甲方将苏州工业园区香堤澜湾四期一标景观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建，承包范围为图纸所有内容，包括不限于绿化工程、硬质景观工程、安装工程及土方工程。合同价款为4720000元，其中硬景总金额2830000元，软景总金额1890000元，均为固定总价。工期为按照甲方要求时间进场，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工程竣工须一次性验收合格，承包内容中任何一部分分项工程在规定时间内未完成的，经甲方组织的验收评定不合格，乙方承担质量不合格的违约责任。苗木成活率必须达到100%，如果施工质量达不到甲方要求，乙方需要负责整改直至达到甲方满意为止。硬质景观工程付款节点为：完成工程量的50%并验收合格支付30%，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支付30%，工程竣工备案完成并验收合格支付10%，审计完毕支付25%，质保金（景观保修、苗木养护）5%按约支付；软质景观付款节点为：完成工程量50%并验收合格支付30%，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支付20%，审计完毕支付20%，质保金（景观保修、苗木养护）30%按约支付。景观保修、苗木养护未审定总价的30%，质保期为两年，景观从竣工合格起满一年后付15%，满两年后无息付清苗木养护满一年，存活率为100%时，甲方支付双方确认的决算总价的15%；养护期满两年，存活率为100%时，甲方无息支付全部余款。若成活率达不到100%，则乙方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更换同类型、同规格苗木，若放弃补植树种，则按该树种价格的2倍扣除该树种款项。甲方指定李静为负责人，乙方指定杨建权为负责人，分别负责项目实施与协调。违约责任部分，约定本工程严禁分包、转包，如乙方将工程转包或分包，甲方有权采取勒令停工、驱逐出现场或者解除合同等行为，同时，乙方须向甲方缴纳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额。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更换项目经理或项目经理兼任其他项目职务，一经发现，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次，并保证原项目经理常驻施工现场。项目经理如离开工地一天以上，应向总监及甲方代表请假并批准，否则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元/次。2014年8月15日，基业景观（甲方）与孙圣国（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与建设单位签订的上述工程合同的全部工程内容交由乙方施工，工期及工程质量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的总包合同执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施工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工程质量，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同价款暂定为4342400元，由甲方按照建设单位实际付款进度扣除甲方应收取款项后按比例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款项支付时间为建设单位向甲方支付的款项到账后十个工作日。乙方缴纳全部税收及行政管理部门收取的其他费用，需要将最终审定价的8%交给甲方。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认可后，乙方按甲方决算部门的要求向甲方递交工程结算报告及完整的计算资料，由甲方予以核定工程价款。工程结算审价（审核）时，由乙方配合建设范围方进行审价（审计），最终的审定价款以建设单位方出具的结算审价表由第三方核算中心复核确定的数额为准。甲方项目经理或项目部出具的结算单或类似的结算资料不作为甲方付款的依据。本项目工程最终造价的核减率考虑在15%以内，如超出此下浮率比例均按违约处理，后果由乙方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由孙圣国实际进场并完成景观工程施工。因存在设计变更，工程量有部分增加，各方形成签证申报单。讼争工程于2015年1月8日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11月26日，各方盖章向接收单位江苏常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移交上述绿化景观工程。各方按照5848962.86元形成结算汇总表，作为报价提交业主。2016年12月26日，常大公司委托江苏安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厦公司）对讼争施工景观工程进行工程结算审核，安厦公司按照施工图纸及送审资料，根据线性工程造价计价规范及委托方相关要求，在常大公司及基业公司配合下完成审核，审定价款为4567428元。一审诉讼中，基业公司提交一份《竣工结算项目审定有争议明细表》（下称明细表），上有常大公司人员唐金龙签字，以及“孙亮”签字并确认“年前工程款按合同金额支付到位”。就该明细表，孙圣国诉称：未参与常大公司与基业公司的审计过程，对上述明细表不知情。江苏环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景公司）有员工名为“孙胜亮”，不能确认孙亮是否为孙胜亮，即便为孙胜亮，本工程为孙圣国个人而非环景公司承接，孙胜亮也无权代表本人或环景公司；常大公司辩称：该明细表为本公司内部审批表，唐金龙为常大公司总经理，该情况不需要唐金龙签字，付款需要唐金龙最后确认；基业公司辩称：该明细表在常大公司内部形成，不知道具体过程，但没有证据证明孙亮在签字时得到孙圣国授权。一审诉讼中，基业公司申请对于内部承包协议范围内的工程款进行审计，孙圣国申请对新增工程进行审计，一审法院一并依法委托苏州建维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维公司）进行司法审计。该所出具苏建维价签函（2018）008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明确合同范围内为固定总价合同，但实际现场与施工图纸相差较大，经结合现场实际情况，扣除明显未做部分（其中登高位变更签证但与实际测量数量不符，以实际现场为准），以此确定鉴定金额为3994135.93元，无法确定鉴定金额为486629.23元。新增工程含绿化、土建，工程量主要根据签证单、图纸及现场实际测量数量，参照原合同价及市场价得出，因竣工年限较长，绿化破坏严重，无法还原当时实际情况，对绿化工程量无法鉴定，以此认定新增部分确定金额为430538.96元(后鉴定机构表示计算方面有误，其中一项“刺槐”误写为“乌柏”，应予扣减，故实际金额应为420381.3元)，无法确定金额为510140.73元。因双方对于鉴定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但对于部分数据有争议，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咨询，鉴定人员针对各方提出的异议当庭予以答复。关于已付款。一审庭审中，孙圣国与常大公司确认，由常大公司支付给孙圣国的工程款为3802682.69元。孙圣国诉称其中3%贴息费计114080.48元需要另行支付。另常大公司与基业公司确认，由常大公司支付给基业公司的款项为3802682.38元，欠付款项为764745.62元。以上事实，由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一审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基业公司将其从常大公司处承接的景观工程以收取管理费的形式整体转包给孙圣国，但孙圣国明显不具备施工资质，上述转包行为违反了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归于无效。但孙圣国完成景观工程，且上述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并移交使用，孙圣国参照约定及施工事实主张工程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基业公司与常大公司基于双方签订的《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及结算承担享有权利及承担义务，孙圣国基于施工事实以及其与基业公司之间《内部承包协议》对结算的约定享有权利及承担义务，各自的主张具有相对性。并无证据表明孙圣国为《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约方或基业公司在签约时已向常大公司披露己方为实际施工人并取得常大公司认可，孙圣国主张按照《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直接主张权利缺乏依据。关于应付工程款。孙圣国与基业公司在《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价款暂定为4342400元。因上述价款约定并非最终结算价，且基于设计变更出现新增工程，故应当通过审计确定应付款项。基业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其与常大公司对工程的审计价款作为向孙圣国的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基业公司整体转包工程，孙圣国实际施工范围包括合同内工程及签证单所载新增工程，且均已通过竣工验收并移交使用。常大公司与基业公司《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为固定总价4720000元，加上新增工程量，而双方自行审计价款金额为4567428元。首先，常大公司、基业公司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为固定总价，并不必然需要另行审计变更结算方式，二者对结算方式的变更调整不能及于孙圣国；其次，常大公司、基业公司虽主张合同内工程量存在减项，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在相关时间向孙圣国提出主张，表明其所施工景观工程存在数量缺陷或质量瑕疵；再次，明细表上虽有“孙亮”字样，但“孙亮”是否即为环景公司人员“孙胜亮”无法明确，即便为孙胜亮签字，因本工程为孙圣国个人名义承接，常大公司、基业公司也未能举证证实相关签字行为取得孙圣国授权或追认。另外，常大公司也解释签署“孙亮”字样的明细表仅为该公司内部审批表，从功能看无法确定即为三方确认结算金额。综合上述考量，常大公司、基业公司自行审计的价款不能必然直接约束孙圣国，应当以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审计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建维公司根据法院委托，依法、独立审计所得审计金额，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其当庭答疑后表示因计算失误调整的数据，无关鉴定主体资质及鉴定程序，故应属笔误而非属鉴定错误，也不在当事人持有异议的范围，一审法院根据实事求是的原则据实采纳调整后的金额。审计报告金额所载的无法确定部分，鉴于工程竣工验收且移交使用，常大公司、基业公司未能在质保期内举证存在质量缺陷或数量缺失，应由其依法承担无法举证的相关不利后果。合同范围内的款项依法核算为4480765.16元，合同外新增工程核算为930522.03元，故审计价款认定为5411287.19元。关于已付款。各方确认已付款为3802682.69元，孙圣国诉称需要扣减汇票贴息费，一方面，各方对于贴息费并未约定由谁承担，另一方面，孙圣国接受汇票形式支付且未提出异议，而汇票是否必然贴息使用并遭受利息损失也不能确认，该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孙圣国概括承接上述景观工程，其与基业公司之间约定将最终审定价的8%作为管理费支付给基业公司，上述结算方式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各方签约的预期，而基业公司实际上也从事招标、结算等管理行为，故应当按照结算条款，在最终审定价中扣除管理费。经由核算，欠付款项为1175701.52元。关于利息，孙圣国主张从2017年1月9日起算，标准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基业公司基于内部承包协议，承担向孙圣国支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常大公司依法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常大公司与基业公司自行审计确定的给付金额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证据表明该结算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之嫌，故常大公司在欠付款项764745.62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基业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圣国欠付工程款1175701.52元及利息（以1175701.52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二、苏州常大置业有限公司在764745.62元限额内对苏州基业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孙圣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24459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6964元，合计86423元，由孙圣国负担4359元，苏州基业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2046元。二审中，孙圣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银行的POS机消费凭证以及收款收据、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孙圣国向基业公司支付管理费7594.84元。2.付款申请单、付款电子回单打印件，证明孙圣国在2017年1月24日向基业公司支付管理费10870.19元。3.工程资金申请单和交易受理打印件，证明孙圣国在2015年4月1日向基业公司支付13131.20元管理费。4.工程资金申请单、银联POS机消费凭证、170万元的发票复印件，证明2015年5月26日孙圣国向基业公司支付管理费57120元；税收缴款复印件以及农行网银流水打印件，证明该日孙圣国还以代基业公司交税的形式向基业公司支付管理费57120元。5.工程资金申请单、银联POS机消费凭证、税收缴款书复印件，证明孙圣国于2015年的1月28日以代基业公司交税的形式向基业公司支付管理费9508.8元。6.工程资金申请单、三份银联POS机消费凭证以及银行网银流水打印件、三份税收缴款复印件，孙圣国以代基业公司交税的形式向基业公司支付管理费19051.20元、28526.40元、28526.40元，总计76104元。7.工程资金申请单、交易受理单打印件，证明2014年12月23日孙圣国向基业公司支付管理费39393.60元。8.工程资金申请单、交易受理单打印件，证明2015年9月1日孙圣国向基业公司支付管理费17540元。9.共同项目请款单，说明在其他的项目当中，基业公司是暂扣了5万元，基业公司在另外工程中暂扣孙圣国5万元，该5万元中以内部调账的形式认定孙圣国支付管理费15832.79元，加上前面的八份证据总数是288381.83元，孙圣国共支付管理费304214.62元。10.职工参加社会保险情况的证明，证明徐园系孙圣国的会计。11.环景公司工商公信信息，证明孙圣国是环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远芳是监事。12.孙圣国和胡远芳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明胡远芳和孙圣国是夫妻关系。13.姑苏区智融顺建材经营部营业执照，经营者是胡远芳即孙圣国妻子。证据10-13共同证明徐园、姑苏区智融顺建材经营部、环景公司向基业公司的付款系代孙圣国支付。以上证据经质证，基业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付款方与收款方，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均不予以认可。付款申请单是由孙圣国单方面制作，没有经过基业公司确认。电子回单付款方是姑苏区智融顺建材经营部，与孙圣国无关。附言单纯载明是税金，但体现不出具体是哪个项目。证据3申请书不予认可，对交易流水不予认可，没有相应证据佐证徐园是替孙圣国缴纳，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4，工程资金申请单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孙圣国单方制作；对于消费小票，无法确认收款方和付款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对于170万的发票复印件，只能证明是基业公司向常大公司开具的发票，与孙圣国没有任何关联；对于税收缴款书，纳税人也是苏州基业公司，与孙圣国没有任何关联。对于农行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基业公司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同证据4。证据6，工程资金申请单、三份消费小票以及银行网银流水打印件和三份税收缴款复印件，是孙圣国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与基业公司也不具有关联性，小票体现不出来汇款方，收款方虽然是园区地税，但是无法证明与该项目的关联性，不能证明是这个项目上的税收交付，更体现不出与孙圣国的关系。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4。证据7，工程资金申请单真实性不认可，交易受理单打印件无法体现出和该工程的关系。证据8，工程资金申请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交易受理单打印件，同证据4的质证意见。证据9，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且该证据无法达到孙圣国的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证据10无法证明徐园是孙圣国的会计，即使徐园是其公司员工，无法证明转账时是否是员工，徐园向基业公司汇款也没有出具相应的授权证明。证据11记载的胡远芳和孙圣国提供的结婚证上的胡远芳是否同一个人，无法确认。证据12结婚证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姑苏区智融顺建材经营部向基业公司支付费用，没有相应的授权委托书证明是替孙圣国支付。证据13对于姑苏区智融顺建材经营部营业执照上面记载的经营者胡远芳和孙圣国提供的结婚证上的胡远芳以及环景公司的记载的胡远芳是否同一个人无法确认。常大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证据1，承兑汇票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定，建设银行的POS机消费凭证无法确认付款人或收款人，收款收据单位盖章为常大公司，不能体现与孙圣国的关联，无法证明系孙圣国向基业公司付款。证据2，付款申请单系孙圣国单方提供，无法证明与孙圣国或基业公司的关联，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付款电子回单打印件虽有银行盖章但无原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工程资金申请单为孙圣国单方提供，无法证明与孙圣国或基业公司的关联，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交易受理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4，工程资金申请单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银联POS机消费凭证无法证明付款人，关联性不予认定，170万元的发票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定；税收缴款复印件以及农行网银流水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5，工程资金申请单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银联POS机消费凭证无法确认付款人，关联性不予认定，税收缴款书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6，工程资金申请单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三份银联POS机消费凭证无法确认付款方，关联性不予认定，银行网银流水打印件、三份税收缴款复印件真实性均不予认定。证据7，工程资金申请单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交易受理单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8，工程资金申请单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交易受理单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9，共同项目请款单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10，职工参保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无法证明徐园支付款项系代孙圣国向基业公司交纳管理费。11.环景公司工商信息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12.孙圣国和胡远芳的结婚证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定。13.姑苏区智融顺建材经营部营业执照，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基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内部承包协议》（厦门），证明厦门四桥中心景观工程，协议第八页乙方签字孙圣国名字下方有“孙亮”签字，证明孙亮与孙圣国之间的合作关系，本案基业公司与常大公司竣工结算争议明细表上的签字人员孙亮为孙圣国代表，故基业公司与常大公司的工程审定金额4567428元对孙圣国具有约束力。孙圣国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工程与本案工程无关，且孙亮不能代表环景公司，也无法代表孙圣国。常大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份证据作如下认定：《内部承包协议》（厦门）真实性双方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合同内容与本案诉争工程并非同一工程，且《内部承包协议》（厦门）上孙亮签字字迹与基业公司、常大公司竣工结算争议明细表上孙亮字迹明显不同，故对基业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孙圣国与基业公司在《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孙圣国支付的工程审定价8%的管理费实际包含3.01%的工程管理费和4.99%的税金。二审中，基业公司陈述其未向本案工程派驻管理人员，认可收到孙圣国支付的部分管理费款项，但对孙圣国主张的付款金额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基业公司欠付孙圣国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二、基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孙圣国承兑汇票的贴息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基业公司欠付孙圣国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一）基业公司应付孙圣国的工程款总额。本案工程包括《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转包协议《内部承包协议》涉及的合同内工程部分，以及后续施工增加工程部分，对该两部分工程的工程价款，本院作如下认定：1.关于合同内工程部分工程价款。本院认为，基业公司承接苏州工业园区香堤澜湾四期一标景观工程后，与孙圣国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孙圣国个人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内部承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因孙圣国已经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且相应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使用，孙圣国有权参照《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请求基业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内部承包协议》合同内工程部分的工程款，孙圣国认为应当按照常大公司与基业公司之间《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即472万元进行认定，又因基业公司无权收取管理费，故就合同内工程基业公司应付孙圣国472万元。本院认为，《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合同价款暂定为4342400元，最终的审定价款以建设单位方出具的结算审价表由第三方核算中心符合确定为准。《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4342400元并非最终结算价款，孙圣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基业公司就合同约定的工程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完成结算，且孙圣国并非《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当事人，其要求按照该合同中工程价款的约定主张权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基业公司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结构对该部分工程进行鉴定后，认定基业公司应付孙圣国合同内工程部分工程款为4480765.16元，本院予以确认。孙圣国上诉认为鉴定机构计算结果时擅自扣除部分未做工程缺乏依据。建维公司认为实际工程现场与施工图纸相差较大，故在出具鉴定咨询报告时扣除了明显未做的部分。本院认为，建维公司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将明显未做的部分直接扣除，而非将该部分列入咨询报告中无法确定鉴定金额部分，系基于其鉴定资质、专业能力作出的判断，在此情况下，孙圣国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就工程现状与施工图纸不符的部分其已经实际施工，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2.关于增加工程部分工程价款。一审法院根据建维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增加工程部分的工程价款为930522.03元。孙圣国上诉认为，增加工程部分均有签证予以佐证，签证上已经载明增加工程的单价、数量和总价，应当直接根据签证认定增加工程价款为1128962.86元。本院认为，首先，孙圣国认可增加工程签证上有常大公司、基业公司及工程设计方、监理方的签章确认，但相应签证上并无孙圣国签章，孙圣国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孙圣国参与签证的制作、审批或确认；其次，增加工程的单价、数量和总价均载于《工程预算书》，属于施工单位签证申报单的附件，并不得当然作为最终结算的确定价款；最后，增加工程的审计鉴定系孙圣国提起，其在鉴定公司出具对其不利的相应鉴定意见后认为无需鉴定，有违诚信。综上，孙圣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基业公司将上述签证所涉工程的预算直接作为结算依据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认定增加工程部分的工程价款为930522.03元，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案所涉工程价款共计5411287.19元。（二）基业公司已付孙圣国的工程款数额。孙圣国上诉认为，扣除孙圣国支付给基业公司的管理费304214.62元，其实际收取工程款为3498468.07元，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且根据法律规定，基业公司无权收取涉案工程的管理费。本院认为，孙圣国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其已收基业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项为3802682.69元，其主张另行向基业公司支付管理费304214.62元，虽然基业公司认可收到部分管理费，但对收取管理费的金额存在异议。孙圣国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基业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及具体金额，故本院对孙圣国支付基业公司304214.62元的主张，不予采信。鉴于基业公司仅对收到孙圣国款项的金额予以否定，相关权利人（付款方）对此部分款项可另行主张。（三）孙圣国是否应向基业公司支付工程总价款8%的费用。本院认为，孙圣国与基业公司约定由孙圣国支付基业公司工程总价8%的费用，其中包含工程总价款3.01%的工程管理费和4.99%的税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基业公司无权收取涉案工程的管理费，且基业公司二审中确认其未向涉案工程派驻管理人员，故一审法院在基业公司应付孙圣国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虽然《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但是双方约定的税金比例及负担应包括在工程价款范畴，应参照合同约定处理，故本院对孙圣国应负担的税金在基业公司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经核算，基业公司还应向孙圣国支付5411287.19-3802682.69-5411287.194.99%共计1338581.27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基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孙圣国承兑汇票的贴息费用。本院认为，基业公司与孙圣国未约定工程款的具体支付方式，孙圣国已经接受基业公司以承兑汇票的形式付款，又因其未举证证明就汇票贴息费用的承担与基业公司达成过一致意见，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另，孙圣国上诉还对常大公司欠付基业公司的工程款金额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常大公司与基业公司就本案工程委托安厦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审核，最终确认工程审定价款为4567428元，对此常大公司、基业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两公司同时确认常大公司已付基业公司工程款3802682.69元，虽孙圣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该金额与基业公司在与孙圣国形成的工程转包关系中付款情况相一致，本院对此亦予以采信。因此，孙圣国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孙圣国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本院调取常大公司支付给基业公司27157.53元承兑背书信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存在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情况，不属于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应当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故本院对该调查申请不予准许。孙圣国还向本院申请徐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孙圣国向基业公司支付8%管理费及《内部承包协议》（厦门）上的“徐园”并非其本人签署，同时向本院提交对《内部承包协议》（厦门）上“徐园”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首先，孙圣国于2019年7月10日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已经远超举证期限，且关于徐园是否向基业公司付款以及付款是否系代孙圣国支付管理费，本院已经说明相关权利人（付款方）可组织证据后另行主张，故对其证人出庭作证不予准许；其次，本院对基业公司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厦门）的关联性已经不予认定，“徐园”签字是否系其本人签署，与本案处理并无实质关联，故本院对相应的笔迹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孙圣国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6632号民事判决；二、苏州基业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圣国欠付工程款1338581.27元及利息（以1338581.27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三、苏州常大置业有限公司在764745.62元限额内对苏州基业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孙圣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59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6964元，合计86423元，由孙圣国负担31210元，苏州基业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8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7元，由孙圣国负担13647元，苏州基业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57元。关于二审案件受理费部分，孙圣国已预交24459元，由本院退还10812元；其他应由双方各自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经孙圣国同意自行结算，本院不再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军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沈维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 玮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