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2788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Ｊ77。法定代表人：黎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旺，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梦幻岛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东华村华盛路1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Ａ3Ｍ。法定代表人：胡博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江苏森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韵，江苏森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梦幻岛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以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唐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独占许可使用《海底小纵队》及其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7800元（合计317800元）；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理由：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取得了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海底小纵队第二部》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分别于2015年8月6日、2016年3月14日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I-00208355、国作登字-2016-I-00246455。2016年5月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创作完成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三部》，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于2017年2月4日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54745。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5日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授权原告行使如下权利：授权作品名称为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等，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人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行使著作权的财产权为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方式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因此，原告享有《海底小纵队》及其角色形象著作权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海底小纵队》是为3-6岁儿童所创作的绿色动画，极具教育和美善意义。动画于2010年起在全球100多个国家播出，播出平台包括BBC少儿台、美国迪士尼幼儿频道、澳大利亚ABC电视台等。在中国，于2014年7月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首播，央视少儿频道已进行两轮播出，其他卫视和少儿频道也在火热播出中。同时也在各大主流视频、音频播放平台热播，长期占据相关排行榜的前列。2017年全网播放量达150亿次，是一部极具人气与口碑的儿童电视作品。在全国已开业近300座万达广场中，近200家宝贝王乐园已开业，每个宝贝王乐园均开设海底小纵队角色形象的大型游乐设施，覆盖全国近三分之一的城市。在未取得原告许可的情况下，被告擅自大量制造、销售侵犯原告涉案著作权的游乐设备。其在阿里巴巴网（××）开设的网店，上传大量侵犯涉案著作权的图片，并大量销售涉案被诉侵权产品。原告购买被告涉案被诉侵权产品，2018年10月29日，被告将加盖其公章的买卖合同快递至佛山市禅城区，原告代理人签收了该合同书并在合同上签字。买卖被诉侵权产品的合同签订地为佛山市禅城区。合同还约定了佛山市禅城区作为收货地，合同履行地也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此后，被告将涉案被诉侵权产品运输至佛山市禅城区，原告代理人签收了涉案被诉侵权产品。被告主观上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涉案侵权产品每套的售价高达15000元，被告通过上述侵权行为非法获取大量经济利益，同时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其应承担停止侵害并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买卖合同的签订地与履行地均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即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侵权行为实施地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工商公示信息。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授权书、公证认证文件中文译本、作品登记证书、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证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是《海底小纵队》及相关角色形象的著作权人、原告享有《海底小纵队》及相关角色形象著作权的独占使用权；4.买卖合同、公证书。证明被告实施侵权行为；5.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辩称：一、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原告并非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海底小纵队第二部》以及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在中国境内的著作权独占许可使用权人。二、被告并不存在侵权事实。被告生产的充气滑梯是被告设计并生产的游乐设备，具有独创性，与在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在美观上区别明显。三、即使被告构成侵权，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被告的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所获得的利润。事实上，被告生产的充气滑梯价值较低，销售数量也很少，被告也并没有获得相应的利润，因此被告认为原告要求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原告认为被告侵犯了海底小纵队的形象著作权，被告认为海底小纵队的角色不属于著作权法的保护类型，我国的著作权法仅规定了文字作品、美术作品在内的9种作品，并未规定角色形象作品这一类型，因此海底小纵队作为角色形象不能得到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只能作为美术作品予以保护。但原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海底小纵队的著作权人在使用海底小纵队美术作品时是否与该美术作品的作者进行了约定，即使进行了约定，也不能排除海底小纵队美术作品的作者享有其他的权利。另外被告是从事加工承揽工作的，生产的充气滑梯是根据订单制作的，价值非常低，数量也很少，被告获利也很少，不能达到行业平均利润。综上，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为证明其抗辩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充气滑梯城堡成本计算。证明被告获利小，盈利比例不足10%。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在下面作综合评述。依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并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海底小纵队第二部》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2015年8月6日、2016年3月14日中国国家版权局分别对上述作品予以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I-00208355、国作登字-2016-I-00246455。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系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三部》的原始著作权人。2017年2月4日，中国国家版权局对该作品予以登记，著作权人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54745，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中国国家版权局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5日对上述作品予以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原告作出《授权书》，授权原告独占享有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等，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人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2018年10月29日，廖倩倩以何小姐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广州梦幻岛游乐设备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书》（合同号：MHD201810第58号）。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采购充气滑梯一座，尺寸为9*7*7米，价格为15000元。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两日内向甲方指定账号预付产品总价的约30%作为定金，计人民币4500元；收到乙方定金后，甲方投入生产，生产周期约为10天，生产完毕后由甲方通知乙方，乙方付清余款10500元。运输由甲方代办托运，到货地点为佛山市禅城区澜石营业部佛山禅城区澜石镇塘头商贸城前排20号。合同签订后，廖倩倩依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款项。2018年10月29日，被告向廖倩倩出具内容为：今收到何小姐充气城堡滑梯项目货款30%定金（合同号MHD201810）第58号4500元的《收款收据》一份。2018年11月13日，被告又向廖倩倩出具内容为，今收到何小姐充气城堡滑梯项目货款70%尾款（合同号MHD201810）第58号10500元的《收款收据》一份。广东省佛山市岭南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佛岭南第148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5日，佛山市岭南公证处应原告委托代理人廖倩倩的申请，对廖倩倩在佛山市禅城区一标识有“德邦”字样的店铺（该店铺附近立有标有“佛山大道南站”的公交车站标识牌）前停有的一辆车牌号为粤Ａ×××××的货车提取货物三件，并将所提货物带至佛山市顺德区一仓库内（该仓库附近有标有“家居驿站”的招牌）展开拍照等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庭审中，对公证实物进行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为充气滑梯游乐设备，在被诉侵权产品的显著位置印有“熊”、“猫”、“企鹅”三个形象的卡通人物图案，分别与原告提交的《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美术作品的整体形象、局部细节均基本相同。其头顶上的帽子的章鱼标识与原告提交的《海底小纵队标识》整体上也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被告广州梦幻岛游乐设备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露天游乐场所游乐设备制造；游艺用品及室内游艺器材制造；体育器材及配件制造；其他皮革制品制造；玩具制造；人造纤维编织工艺品制造；皮箱、包（袋）制造；露天游乐场所游乐设施批发；体育用品及器材批发；游艺及娱乐用品批发；玩具批发；塑料制品批发；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货物进出口（专营专控商品除外）；技术进出口，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为胡博文。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案件。第一、关于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海底小纵队第二部》、《海底小纵队第三部》、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著作权归属问题。据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I-00208355、国作登字-2016-I-00246455《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海底小纵队第二部》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据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54745《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于2016年5月1日创作完成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三部》，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系该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据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作品登记证书》记载，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另据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89号《公证书》及佛山市禅城区小原外文翻译社出具的《翻译件》记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将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等，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人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许可的形式，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给原告，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院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原告系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独占许可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及发行权，并且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故被告关于原告不是适格主体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第二、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首先，被告工商登记中具有露天游乐场所游乐设备制造等经营范围，且根据原告提交的向被告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购销合同书》，以及被告向本院提交的《答辩意见》中承认被诉侵权产品为其生产，可以认定被告制造、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其次，被诉侵权产品中的卡通人物形象与涉案《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相比构成实质性相同，被告主张的被诉侵权产品和原告主张权利作品的区别，是不为公众注意的细节，卡通人物形象的不同比例、神态、颜色，不足以影响相关形象构成实质性相同的判断。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使用了《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综上，被告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原告著作权中复制权、发行权的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通过许可使用、转让的方式获得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报酬，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获得原告的许可或向原告支付报酬。因此，被告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关于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海底小纵队》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第三，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原告无法向本院提供其实际损失的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亦不能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酌情判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200000元,上述赔偿额已包含了维权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梦幻岛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广州梦幻岛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200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067元，财产保全费用2109元，合共8176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告广州梦幻岛游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1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展宏人民陪审员  何少莉人民陪审员  张球玲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昀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