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1民再67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广军,男,196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彭村路缤纷苑小区15-3-12号。身份证号:×××。委托代理人:韩翔,山西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武兰秀,女,197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彭村路缤纷苑小区15-3-12号身份证号:×××。委托代理人:韩翔,山西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徐慧,女,197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太原市迎泽区经园路五龙湾山水庭院小区9号楼1单元2201室,身份证号:×××。委托代理人:张卫东,山西允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广军、武兰秀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徐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9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秀兰及其李广军、武兰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翔、被上诉人徐慧及委托代理人张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慧在再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李广军、武兰秀立即归还徐慧欠款2176000元;2、判令由李广军、武兰秀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李广军以企业经营资金困难为由于2014年3月4日向我借款5000000元;2014年6月14日借款100000元;2014年10月8日李广军向我借款53000元;2014年12月31日又向我借款200000元。后李广军又以山西汇洋房地产有限公司临汾分公司交纳配套费为由,向我借款846000元,2015年9月23日李广军向我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欠款金额为2176000元。李广军、武兰秀系夫妻关系,武兰秀以短信形式向徐慧承诺偿还债务,如不能偿还债务愿以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彭村路缤纷苑区15-3-12号(产权证号: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位于太原市府东街82号君临天厦第C座7层4号(合同编号:第00001444号)两套房屋过户给徐慧。李广军、武兰秀辩称,1、双方形成的是欠条,不是借条。部分借款及一部分所谓欠款组成。2、关于还款期限及利息都在欠条中未进行约定,徐慧赶诉时也未主张利息。3、李广军、武兰秀再审申请称:徐慧的借款,再审申请人李广军已偿还。李广军向徐慧借款用于山西汇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汾分公司的项目开发,在项目开发完成后,向徐慧以房抵债的形式偿还2284213万元。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定如下事实:1、李广军向徐慧多次借款,经双方核对截止双方确认之时(2015.9.23),借款额为2176000元李广军出具欠条予以确认:“今欠到徐慧贰佰壹拾柒万陆仟元整”;2、武兰秀以短信形式向徐慧承诺偿还债务,如不能偿还债务愿以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彭村路缤纷苑小区15-3-12号(产权证号: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位于太原市府东街82号君临天厦第C座7层4号(合同编号:第0001444号)两套房屋过户给徐慧,并将上述两套房屋相关证照手续原件交付徐慧进行保管。3、李广军与武兰秀系夫妻关系。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认为，(一)当事人的合法杈益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徐慧提供由李广军出具《欠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欠条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欠条中未载明还款时间,故李广军应当在徐慧催告还款后的合理期限内偿还欠款2176000元。（二）武兰秀与李广军系夫妻关系,武兰秀未能兑现在短信中承诺偿还上述欠款,该欠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武兰秀应当对上述债务进行偿还。(三)由于李广军、武兰秀未能提供以房抵债的形式偿还徐慧2284213元债务的手续原件,且徐慧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对于李广军、武兰秀提出债务已经抵顶完毕的观点,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徐慧提出要求李广军、被告武兰秀偿还欠款217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交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维持该院作出的(2016)晋0109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李广军、武秀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判决书认定欠款事实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徐慧诉请的欠款数额与事实不符，李广军的实际欠款额为133万元。被上诉人徐慧诉请金额217.6万元,有133万元是银行汇款,其中113万元系汇入上诉人李广军账户或李广军指定人员账户,上诉人李广军予以认可;另有20万元汇入指定人施汶江账户，上诉人不予认可。另外84.6万元,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李广军以山西汇洋房地产有限公司临汾分公司交纳配套费为由,又向徐慧借款84.6万元，并出具山西汇洋房地产有限公司临汾分公司证明一份,“徐慧为李广军垫付公司相关费用893232元。”经上诉人李广军向临汾市规划局配套费大厅咨询,山西汇洋房地产有限公司临汾分公司在临汾市唯一开发的项目“临汾尧都区康汇苑小区”并没有交纳任何配套费。被上诉人徐慧声称交纳了配套费,骗取李广军的信任，让李广军相信了徐慧为其垫付配套费，才出具了相关欠条。上诉人李广军认可出具欠条的事实,是在借贷徐慧113万元的基础上,徐慧声称其他款项是为山西汇洋房地产有限公司临汾分公司垫付的配套费，李广军出于对徐慧的信任(徐慧在2012年至2015年底,在山西汇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汾分公司担任财务负责人。李广军及汇洋临汾分公司的资金往来工作均交由徐慧负责,因此对徐慧声称配套费已交纳没有怀疑),向徐慧出具了217.6万元的欠条。因此,李广军实际欠款数额为113万元。二、被上诉人徐慧的借款,上诉人李广军已偿还。临汾市尧都区法院尧庙法庭,调取了抵债给徐慧的七套房屋中的五套房屋的销售情况，证明徐慧已收到相应的房款用于抵债。上诉人李广军系山西汇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汾分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徐慧在2012年至2015年底，在山西汇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汾分公司担任财务负责人。李广军向徐慧借款用于山西汇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汾分公司的项目开发,在项目开发完成后,在2015年12月29日,李广军与徐慧协商一致采用以房抵债的方式，向徐慧共计偿还2284213万元。徐慧收到山西汇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汾分公司开好的七套房屋购房合同及收据后自行将七套房屋中六套出售,徐慧个人获得房款及配套费用，一套自己留存,徐慧向李广军出具了收款收据。上述事实,有徐慧在2015年12月29日出具的四份手书收据为证。三、关于2016年2月22日由李广军和武兰秀签署的房产抵押合同及其后2016年7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不能否认欠款已经偿还的事实。该房产抵押合同的本质,也是被上诉人徐慧要求归还欠款。从徐慧收到七套房屋合同和七套收款收据,直至徐慧出售时间可以看出,徐慧在2016年2月22日,只是拿到了七套房屋的合同和收据,还没有出卖获得现金(出卖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4月,不含徐慧自持房屋),因此又再次要求李广军出具房产抵押合同,获得现金，在事实上并没有根本冲突,其本质还是欠款是否归还。而随着徐慧持续出售七套房屋获得现金,欠款就不再需要使用太原房产清偿。武兰秀2016年3月17日出具的短信,也是在上述情况下出具的,即徐慧没有及时获得欠款现金,逼迫李广军偿还欠款的情况下出具的。代理人对徐慧出售康汇苑七套房产情况进行了整理:（1)徐慧将1-1-601出售给高跃荣、黄占梅(收据时间2017年4月10日)。(2)徐慧将1-2-802出售给王青松（收据时间2016年3月31日)。(3）徐慧将3-2-1001出售给苏双庆（收据时间2017年4月6日)。(4)徐慧将1-1-302出售给陈俊贝(陈宝先）(购买时间2017年4月)。(5)1-2-1001徐慧自持未出售。(6）1-2-901出售给高峰(购买时间2016年12月1日)。(7)1-3-902出售给吕国旺,出售时间暂不明。从上面可以看出,除了2套房屋收款时间暂不明之外，其余五套房屋房款的收到时间,均为2016年2月2卫日李广军和武兰秀出具房产抵押合同，以及2016年3月17日武兰秀出具短信之后。2016年3月31日起徐慧陆续出售了康汇苑的七套房屋,其欠款已经偿还，而且是超额取得款项,被上诉人将保留追索超额部分款项的权利。2016年7月24日李广军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在原一审庭审中,徐慧并未出具,原因在于:(1)一审法院在2016年6月6日立案后,合议庭采取公告方式合法送达了各项法律文件,但是作为被上诉人的徐慧，在明明能够充分联系到李广军的情况下,却向一审合议庭隐瞒李广军的联系方式,任由一审合议庭采取公告送达方式通知李广军开庭。这本身就是恶意不愿李广军、武兰秀出庭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也恰恰说明徐慧不敢让李广军和武兰秀当庭质证欠款的事实,所以向原一审合议庭谎称无法联系被上诉人李广军,也间接证明了李广军已经抵偿了徐慧欠款的事实。(2)李广军是被胁迫出具该证明的。在2016年7月24日,徐慧及其丈夫张立志(徐慧声称是其丈夫，所相识的人也都这样认为的),带领不明身份人员数十人,在临汾尧都区康汇苑小区李广军的办公室，围堵、殴打、暴力胁迫李广军写下该证明,李广军的下属及康汇苑小区住户数十人在场并拨打临汾市110报警电话十多次,康汇苑片区贾得乡派出所多次出警,多位在场当事人均向警方出具书面证言。因此，该份在暴力胁迫下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述出警记录及在场当事人证言,现仍存档于临汾市尧都区贾得乡派出所。四、山西汇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正常办公经营、无法正常联系、法定代表人失踪,该公司出具的各项证明无法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山西汇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在的注册办公地址在上诉人李广军家中,即太原市万柏林区彭村路8号15-3-12号,该房屋已长期空置，无人办公及使用。该公司已无法正常工作和正常联系,但山西汇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财章及账户均掌握在被上诉人徐慧手中,因此徐慧以山西汇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随意出具各项文件。因此对于不能正常办公经营、无法正常联系、法定代表人失踪的山西汇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各项证明,不能在庭审中质证，不应认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上诉人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徐慧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状中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本身就是矛盾的，在第一部分中其主张实际欠款只有133万元，但第二部分又主张还了2284213元。有关七套房屋并非是李广军的个人财产，其不能擅自决定用该七套房屋抵偿欠款，该房屋是违章建筑，不可以用来抵款。李广军启动再审的证据为无效证据。我方所举相关证据证实用上述房屋抵欠款的口头协议已撤销，双方形成了新的抵顶欠款的书面协议。通过再审，李广军、武秀兰欠徐慧217.6万元的事实已很清楚，证据也确实充分，其主张已经以房抵款的事实不存在，请求维持再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欠款金额以及欠款是否已偿还。关于欠款金额，被上诉人徐慧以上诉人李广军出具的欠条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其偿还欠款2176000元，上诉人李广军虽然主张欠款金额非欠条上确认的金额，其只认可其中银行汇款113万，但李广军又主张其已用以房抵款的形式偿还了徐慧2284213元，因其辩解自相矛盾，且其主张的已还款金额大于徐慧主张的欠款金额，故在李广军无其他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徐慧以李广军出具的欠条上的金额作为主张债权的金额应予支持。关于欠款是否偿还，从李广军所举徐慧出具的收到“购房合同及收款收据”的收条来看，双方的确有过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但之后李广军又和武秀兰作为甲方与徐慧（乙方）签订抵押合同，约定甲方以自有两套房屋作抵押，并在三十日内以向银行贷款或者卖房的等渠道用于偿还向乙方的借款，且徐慧出具的收条原件现亦由徐慧持有，结合双方的短信往来等证据，徐慧所持双方已以新的协议取代之前以房抵债协议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李广军所主张的以房抵债协议已履行，因山西汇洋房地产开发公司临汾分公司于2017年8月2日的公告中及所附明细中称已将包括案涉部分抵款房屋的2号楼三十四涛住宅卖给王玉兰，与李广军的主张相矛盾，而又印证了徐慧主张的以房抵债协议被之后的协议所取代，且徐慧还举证原定以房抵债七套房屋中有的被司法拍卖，有的被查封，有的系其卖房后用于缴纳个税应付款项，故对李广军的该项抗辩也不予支持。如李广军认为徐慧确有处置案涉相关房屋获利的情形可以另案主张。综上所述，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9民再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晓宇审判员 邢如灏审判员 陆智维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鲜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