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飞，男，汉族，1976年7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澎桦，男，汉族，1967年9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彩云，广东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燕，广东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云浮市鹏飞光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法定代表人：黄建飞。上诉人黄建飞因与被上诉人刘澎桦，原审被告云浮市鹏飞光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飞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建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收取加盟费的款项有合法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汉能用户薄膜发电系统分销商协议》合法有效，收取的款项虽书写的是“加盟费”，但该费用实际上只是分销商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的体现，协议中上诉人并不仅提供产品，还包含了各种培训等上诉人义务的约定，收取的相应费用体现了权利义务的对等。因此，虽然协议中写的是加盟费，但不能因此否定上诉人收取相关费用的合法性。二、上诉人实际上只收取了5万元的加盟费。被上诉人并非实际投资及经营者，其为了骗取投资方的款项，在只支付了10万元给上诉人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虚开了15万元加盟费的金额。上诉人是通过其朋友黄木荣介绍给被上诉人认识，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支付了10万元中的5万元作为介绍费支付给了黄木荣，因此，上诉人实际收取的加盟费为5万元。三、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收据并非属于格式条款。收据中的“此款不能退”是手写形成，被上诉人清楚知道该条款的存在，也明白该条款的意思。上诉人依合同的约定，通知被上诉人到鹏飞科技公司进行了培训。即使上诉人没有通知被上诉人培训，也是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没有依约在上诉人处下单备货和销售，上诉人可享有后履行抗辩权，无需继续履行上诉人后期依约应尽的义务，因此，收据中收取的加盟费更无需退还上诉人。四、案外人杨金泉收取的费用应视为被上诉人收取的费用。杨金泉是被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认为不属于其员工，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补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至今未采取书面形式结束双方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刘澎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收取15万元加盟费没有事实、法律及合同依据，应当退还给被上诉人。二、加盟费是独特的商业经营形式，是品牌持有人将企业的无形资产，例如知识产权、组织管理资产等以合同形式授予加盟商使用，加盟商按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从事业务活动，并向品牌持有人支付一定的费用。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是分销商协议，协议内容均为经销商和分销商之间关于买卖汉能户用电发电系统这一产品的内容。在一审中，上诉人并不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其自身有特许经营资质，可以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的相关规定收取加盟费，也没有提供其运作需要收取加盟费的合理依据。三、协议条款仅约定了保证金，并没有关于加盟费的约定。上诉人认为协议中上诉人不但提供产品，还包含其他培训，所以收取加盟费合法，但合同已明确约定上诉人提供培训的义务，并没有约定收取保证金以外的其他费用，上诉人在合同约定外收取被上诉人其他费用，明显超出协议约定的范围，同时加重了被上诉人的义务。四、在没有约定的条件下，上诉人收取加盟费后，单方书写和出具的收据备注“此款不能退还”，明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上诉人并没有采取书面合同形式明确约定加盟费的收取及收取后不予退还的条款，在上诉人排除了自己违约导致协议未履行、提前解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可要求返还加盟费，该收据应为无效，上诉人应当返还15万元加盟费给被上诉人。五、上诉人已经收取被上诉人15万元的加盟费和10万元的保证金，有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和转账凭证、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予以证实。六、协议已经约定有效期为一年，自2015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6日止，协议期限已经届满，故无需采取书面形式结束合同关系。刘澎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黄建飞、鹏飞科技公司向刘澎桦返还保证金100000元以及加盟费150000元，合计25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日止，利息暂计至2018年9月21日为35822.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建飞、鹏飞科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6日，刘澎桦（乙方，抬头处手写为云浮市鹏飞光能科技都杨有限公司）与鹏飞科技公司（甲方）就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经销地域范围内经销甲方户用薄膜发电系统事宜签订《汉能户用薄膜发电系统分销商协议》一份，载明：1、经销地域范围：1.1乙方经销甲方产品的地域范围为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2、分销产品。甲方授权乙方分销产品为甲方“汉能”品牌的户用薄膜发电系统，具体的系统配置及其规格型号，以甲方产品手册或产品宣传册的规定为准。3、协议期限。本协议有效期为1年，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2016年9月26日止，次年保证优先续约，提前三个月续约。在本协议期限届满前，乙方要求对本协议进行续期的，应在本协议期满前3个月前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如甲方同意，双方应另行签订经销协议。4、经销商资质。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应当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持续具备甲方分销制度中所要求的分销商资质，这些资质根据本协议签订时现行有效的分销商制度的规定：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注册资金10万元以上；具有独立经营场所，可进行产品的他储，展示和销售的功能；拥有相应的市场销售人员、服务人员和办公设备；具有一定的销售网络和成熟销售渠道，拥有较好的营销管理及市场开拓能力；认同本公司的经营理念，创造互信、互赢的合作平台；需进行提前备货，用于产品展示及销售开展；不得同时经营与甲方产品存在竞争关系的其他品牌的同类产品；乙方如果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丧失上述任何一项资质的，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限期补救，到期仍不能补救的，甲方有权取消乙方分销商资格，并解除协议。分销商的经营范围中如没有“销售太阳能光伏组件及产品”字样的，请于签署协议后1个月内办理变更经营范围工商登记手续，增加“销售太阳能光伏组件及产品”字样。5、市场保证金。为加强市场管理，保护甲方的品牌形象、商标及其经营制度和规范不受侵犯，乙方自愿向甲方缴纳人民币贰万元作为信誉及市场保证金。乙方在签订合同后7个工作日内需将保证金存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如无违反本协议、具体销售合同（及其组成文件）或者造成甲方财产或声誉损害等的行为的，在本协议有效期满三个月后甲方将合作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若乙方有违反本协议、具体销售合同（及其组成文件）或者造成甲方财产或声誉损害等的行为，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乙方应当承担的违约赔偿金、且根据乙方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的影响程度扣除全部或部分合作保证金…。6、市场统一零售价格。乙方应当按照甲方规定的产品市场统一零售价格对外分销产品，不得以收取额外费用，或者打折等方式高于或低于市场统一零售价格销售。…7、返利政策。甲方根据分销制度的规定，针对乙方相应的季度和年度提货数量、金额，给予乙方季度和年度返利。具体返利比例详见甲方分销制商管理制度的规定。…8、提货政策。提货价格及付款方式：乙方按照市场统一零售价格的8.8折扣向甲方提货。双方采用全款预付，款到发货的方式进行货款结算。乙方应当于甲方书面确认订货单后3日内支付货款。乙方向甲方支付全款后，甲方应当向乙方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首批订货：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签署生效后15工作日内，向甲方首批下达价值大约5万元货量的订单进行备货和销售。…物流配送：甲方负责将乙方订货产品运输至乙方仓库，并承担相应的运输费用…，乙方对外销售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负责配送。验收：乙方应当在收货当日完成验收，如发现货物有损害、丢失现场，最迟须在货品到达3天内向甲方反馈，以便甲方及时处理…。9、安装及售后服务。甲方负责乙方对第三方客户销售产品的统一安装及售后服务。乙方应当及时将销售详情及客户信息书面通知甲方，由甲方与客户预约上门安装服务。乙方应当提供必要的协助…。10、退换货政策。除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退换货外，甲方对于已销售给乙方的产品原则上不接受乙方其他任何理由的退换货申请…。11、违约责任。乙方若违反本协议、具体销售合同（及其组成文件）等，甲方有权采取警告（限期改正）、降低分销级别、部分或全额扣除合作保证金、解除本协议等措施（不分先后顺序，且可合并使用）。双方还对协议解除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乙方落款处手写为云浮市鹏飞光能都杨公司，刘澎桦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按捺指模，甲方处加盖鹏飞科技公司公章，黄建飞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确认。同日，双方签订附件二《分销商违约行为及责任条款》，其中第8条约定，经销商季度销售小于6套，解除合同取消分销商的分销资格，甲方有权在乙方交纳的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如保证金不足的，甲方还可以向乙方追偿。同日，刘澎桦还以云浮市鹏飞光能科技安塘分公司、六都分公司、河口分公司、思劳分公司的名义分别与鹏飞科技公司签订了四份《汉能户用薄膜发电系统分销商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为1年，其中与安塘分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1日止，其余三份协议均约定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2016年9月26日止。上述四份协议的内容与本案载明的第一份协议的内容一致。2015年9月29日，刘澎桦按照合同约定向黄建飞转账支付了200000元，另外向黄建飞支付现金50000元，其中100000元属上述五份协议的保证金，150000元是应鹏飞科技公司要求支付的加盟费。鹏飞科技公司出具了编号为0036742的《收据》交由刘澎桦收执，载明“刘澎桦交来都杨镇分公司、河口分公司、思劳分公司、安塘分公司、六都分公司按金共100000元正。备注：此款不能退还”。同时，鹏飞科技公司出具了编号为0036743的《收据》交由刘澎桦收执，载明“刘澎桦交来都杨镇分公司、河口分公司、思劳分公司、安塘分公司、六都分公司加盟费共150000元正。备注：此款不能退还”。之后，刘澎桦主张黄建飞从未对其进行过指导或培训，对刘澎桦不予理睬，导致协议无法履行。黄建飞主张系刘澎桦未按协议约定下单，故导致无法对刘澎桦进行更好的培训和指导，刘澎桦构成违约，且黄建飞安排了刘澎桦到广州和河源进行培训，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刘澎桦遂要求黄建飞、鹏飞科技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0元和加盟费150000元，双方遂产生纠纷。2018年2月7日，鹏飞科技公司返还了保证金20000元给刘澎桦；2017年1月27日，黄建飞返还了保证金30000元给刘澎桦。另查明：鹏飞科技公司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黄建飞，公司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和批发、零售、安装太阳能光伏组件及产品。云浮市鹏飞光能科技都杨分公司、安塘分公司、六都分公司、河口分公司、思劳分公司均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均未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刘澎桦与鹏飞科技公司之间签订的五份分销商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行使各自的权利、履行各自的义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澎桦和黄建飞、鹏飞科技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2、涉案加盟费的收取是否有合法依据，加盟费在单方出具的《收据》中备注“此款不能退还”条款是否合法有效；3、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刘澎桦收到黄建飞、鹏飞科技公司返还的保证金数额如何认定问题。（一）刘澎桦和黄建飞、鹏飞科技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虽然分销商协议均以云浮市鹏飞光能科技都杨分公司、安塘分公司、六都分公司、河口分公司、思劳分公司的名义签订，但是上述主体均未进行注册成立，均不具备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分销商协议的主体是刘澎桦。鹏飞科技公司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本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但由于黄建飞收取了涉案保证金及加盟费250000元，依法应由鹏飞科技公司账户收取，二者财产明显发生混同，且亦未提供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编制的财务会计报告或其他任何证据到庭证实二者财产相互独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黄建飞应对鹏飞科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涉案加盟费的收取是否有合法依据，加盟费在单方出具的《收据》中备注“此款不能退还”条款是否合法有效。首先，特许经营是指通过签订合同，特许人将有权授予他人使用的商标、商号、经营模式等经营资源，授予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经营体系下从事经营活动，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经销商是指在某一区域和领域只拥有销售或服务的单位或个人，具有独立的经营机构，拥有商品的所有权（买断制造商的产品/服务），获得经营利润，经营活动过程不受或很少受供货商限制，关注的是利差而不是实际的价格，其上级是厂家，下级是分销商，本质是买卖关系。分销商指的是专门从事将商品从生产者转移到消费者的活动的机构和人员，分销商与制造商、经销商之间的关系是买者和卖者的关系，分销商是完全独立的商人，不受分销企业和个人约束，分销商用自己的钱买进产品，并承担能否从销售中得到足够盈利的全部风险。本案中，当事人签订的是分销商协议，协议内容均为经销商与分销商之间关于买卖汉能户用发电系统这一产品的内容，并无半点特许经营的内容，故鹏飞科技公司收取刘澎桦加盟费并无合同依据。其次，鹏飞科技公司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和批发、零售、安装太阳能光伏组件及产品，且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汉能户用发电系统享有商标、专利等所有权，故鹏飞科技公司并不具备收取所谓加盟费的资质和条件。再次，即使加盟费能视作分销商协议的补充协议，但《收据》及备注内容备注“此款不能退还”均由鹏飞科技公司单方出具和书写，刘澎桦并未签名予以确认，且刘澎桦要成为鹏飞科技公司分销商就只能按鹏飞科技公司要求支付加盟费，无法提出异议，可见“此款不能退还”属格式条款，不容商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上述条款没有考虑协议是否履行、协议是否提前解除、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等情形，而一律规定“不能退还”，排除了在鹏飞科技公司违约导致协议未履行、提前解除的情形下，刘澎桦要求返还加盟费的权利。上述约定是鹏飞科技公司未与刘澎桦协商的条款，系格式条款，且免除了鹏飞科技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加重了刘澎桦的责任，排除了刘澎桦的主要权利，应属无效条款。实际上，黄建飞、鹏飞科技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对刘澎桦履行培训、指导业务等。综上所述，黄建飞、鹏飞科技公司收取刘澎桦加盟费150000元并无事实依据、合同依据、法律依据，现刘澎桦要求黄建飞、鹏飞科技公司返还，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澎桦要求黄建飞、鹏飞科技公司支付加盟费150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0月2日起以1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返还之日止），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刘澎桦收到黄建飞、鹏飞科技公司返还的保证金数额如何认定问题。分销商协议本质上是买卖合同，涉案分销商协议虽已因期限届满而终止，对双方当事人丧失了拘束力，但这并不影响对当事人在合同期限内的违约行为进行认定，并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根据每份分销商协议的约定，刘澎桦应当在协议签订生效后15工作日内向鹏飞科技公司首批下达价值大约50000元货量的订单进行备货和销售。本案中，刘澎桦并未按协议约定进行下单进行备货和销售，已构成违约，黄建飞、鹏飞科技公司主张扣取100000元保证金中的10000元，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黄建飞、鹏飞科技公司主张已经返还保证金90000元给刘澎桦，刘澎桦只确认其中转账至刘澎桦账户的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至于黄建飞转账至案外人杨金泉账户的40000元，刘澎桦不予确认，黄建飞、鹏飞科技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款系杨金泉由刘澎桦授权收取，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至于黄建飞、鹏飞科技公司与杨金泉之间的问题，黄建飞、鹏飞科技公司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黄建飞、鹏飞科技公司仍需返还保证金40000元给刘澎桦。涉案协议期限分别于2016年9月26日、2016年10月1日截止，刘澎桦请求从2016年10月2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保证金返还之日止，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又因黄建飞于2017年1月27日返还了保证金30000元，鹏飞科技公司于2018年2月7日返还了保证金20000元给刘澎桦，故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从2016年10月2日起以90000元为本金计付至2017年1月27日止；从2017年1月28日起以60000元为本金计付至2018年2月7日止；从2018年2月8日起以40000元为本金计付至返还之日止；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鹏飞科技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加盟费150000元和支付利息（从2016年10月2日起以1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返还之日止）给刘澎桦；二、鹏飞科技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保证金40000元及支付利息（从2016年10月2日起以90000元为本金计付至2017年1月27日止；从2017年1月28日起以60000元为本金计付至2018年2月7日止；从2018年2月8日起以40000元为本金计付至返还之日止；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刘澎桦；三、黄建飞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4元，由刘澎桦负担644元，由鹏飞科技公司、黄建飞负担2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建飞及鹏飞科技公司提供的黄建飞账户的银行流水显示，黄建飞于2016年4月15日转款4万元给杨金泉。一审诉讼期间，黄建飞及鹏飞科技公司均确认，已收取被上诉人缴纳的保证金10万元及加盟费1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建飞及鹏飞科技公司是否已退还了9万元保证金给刘澎桦；二、黄建飞及鹏飞科技公司收取了多少加盟费；三、黄建飞是否应退还加盟费给刘澎桦。关于黄建飞及鹏飞科技公司是否已退还了9万元保证金给被上诉人的问题。黄建飞认为，其分别转款5万元给被上诉人，转款4万元给杨金泉，故其已退还了9万元保证金给刘澎桦。刘澎桦承认其已收到黄建飞退还的5万元保证金，本院予以确认。黄建飞认为其于2016年4月15日转款4万元给杨金泉，该款用于退还保证金给刘澎桦。因黄建飞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刘澎桦委托杨金泉代其收款，且刘澎桦对黄建飞的陈述予以否认，故本院对黄建飞该陈述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判令黄建飞与鹏飞科技公司连带返还保证金4万元给刘澎桦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建飞及鹏飞科技公司收取了多少加盟费的问题。黄建飞认为，刘澎桦只给付了10万元，且收取10万元后其支付了5万元给介绍人，即其实际上只收到了5万元加盟费。因刘澎桦提供了由鹏飞科技公司出具的收据，证实鹏飞科技公司收取了加盟费15万元，且黄建飞及鹏飞科技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已承认收到15万元加盟费，现黄建飞又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其自认的事实及刘澎桦提供的证据，故本院对黄建飞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黄建飞是否应退还加盟费给刘澎桦的问题。黄建飞认为，鹏飞科技公司出具的收据已注明“此款不能退”，故其无需退还加盟费。虽然鹏飞科技公司出具的收据已注明“此款不能退”，但因该收据为鹏飞科技公司单方出具，未经刘澎桦的同意，即双方未达成合意，黄建飞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建飞认为，其已通知刘澎桦到汉能公司进行了培训，故其无需退还加盟费给刘澎桦。因黄建飞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故黄建飞该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黄建飞认为，即使其没有通知刘澎桦参加培训，但因刘澎桦违约在先，其可行使后履行抗辩权，无需继续履行后期依约应尽的义务，故无需退还加盟费。因刘澎桦与鹏飞科技公司签订的合同均没有约定刘澎桦需支付加盟费，且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鹏飞科技公司收取加盟费的用途，故黄建飞认为其可行使后履行抗辩权而无需退还加盟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黄建飞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取加盟费后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且黄建飞提出上述上诉的理由均不成立，故一审判决判令黄建飞与鹏飞科技公司连带返还加盟费15万元给刘澎桦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建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8元，由上诉人黄建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建勇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俊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