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17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建军，男，1977年8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贺州市。于2004年8月25日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2年10月22日被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钟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达坤，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江舟，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信河，男，1976年7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贺州市。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翟建军、赖信河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桂11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翟建军、赖信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13日下午，被告人翟建军、赖信河在广西百色市靖西市购买毒品后，驾驶一辆车牌号为K2Z931的银灰色沃尔沃小轿车返回贺州。当日20时许，二被告人途经德保南高速路口收费站时，遇公安人员设卡拦截检查，翟建军强行驾车冲撞公安民警车辆，欲冲卡逃跑，被公安人员开枪击伤左手后停车，当场在其所驾驶的小轿车副驾驶室内查获净重350.02克的疑似毒品一块，在小轿车驾驶室内查获净重共5.97克疑似毒品三小包，经检验，在以上疑似毒品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73.5%。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毒品称量照片，证实2018年9月13日20时许，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禁毒大队民警在广西百色市德保县收费站抓获赖信河、翟建军,在副驾驶室内缴获一块疑似毒品海洛因毛重388.3克，净重352.02克，在驾驶室门上缴获3小包疑似毒品海洛因：1号毛重2.23克，净重0.08克；2号毛重5.75克，净重5.46克；3号毛重0.79克，净重0.43克。 2.扣押物品、文件笔录,证实公安民警扣押赖信河的一块疑似毒品海洛因和三小包疑似毒品海洛因以及两台涉案手机、一台电子秤、两张高速路票据；扣押翟建军的粤Ｋ×××××沃尔沃小车一辆和两台涉案手机。 3.贺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贺公（刑）鉴（理化）字[2018]176号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从副驾驶上的白色固体状物体及驾驶室门上的1、2、3号白色固体状物体均检出海洛因。 4.贺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贺公（刑）鉴（理化）字[2018]180号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副驾驶上的白色固体状物体中检出海洛因含量为73.5%。 5.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13日19时许，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禁毒大队民警在广西百色市德保县高速收费站将涉嫌运输毒品罪的翟建军、赖信河抓获。因抓捕过程中翟建军驾车拒捕，并多次撞击民警侦查车辆，危及周边民警及群众的人身安全，办案民警遂开枪将其击伤后抓捕成功。 6.被告人翟建军的供述及辩解，2018年9月13日17时左右，我和赖信河从德保县武周大酒店退房后，开着一辆沃尔沃小车去靖西市。我在路边等候，赖信河去买海洛因，赖信河之前跟我说过他要到靖西市买海洛因。赖信河回来后，我开车和赖信河往德保县德保南收费站上高速准备回贺州，我开车到德保南高速收费站时被民警开车前后拦截下来，我以为是交警拦车，因我没有驾驶证，所以驾车撞击民警车辆想逃跑，民警在警告无效并鸣枪示警后对我开了枪，击中我左手臂。当时车上有本人的两台手机以及驾驶室门上4克或5克左右供自己吸食的海洛因，这些海洛因是十多天前在靖西烧烤街里向一个外号叫“祖师爷”的人购买的，以每克400元向“祖师爷”购买了15克海洛因，共6000元。我以需生活费用名义向姐姐翟某借5000元。在贺州的时候，我跟赖信河说想去百色画画，他就说想去那边买点毒品回来，我借了一部车和他一起开车去百色，去百色的费用和住宿费都是我出的，我不知副驾驶座位下的海洛因是赖信河从哪里买来的。 7.被告人赖信河的供述，2018年9月5日10许，“旺哥”（翟建军）打电话说让我跟他去广西百色市靖西市拿海洛因，一路上他可以免费给我吸食海洛因并包吃喝玩乐。当晚12时左右到达靖西后，“旺哥”在当地买了海洛因供两人吸食。一路上的开销都是“旺哥”出钱，是“旺哥”联系当地人帮开的房间。在靖西住了三四天后又在德保县，在德保县“旺哥”通过微信联系到一名卖海洛因的人，对方叫我们到靖西拿海洛因，于是2018年9月13日17时左右，我们便从德保县出发去靖西拿海洛因。当天18时左右，到达靖西市电影院宾馆附近的路边，“旺哥”将我放下车后开车去到不远处的交易点，我在远处看着有一名男子拿着一包用黄色塑料袋包着的东西给“旺哥”，“旺哥”拿到货后开车过来接我，我看到副驾驶座位底下有一包用黄色塑料袋包着的东西，就知道这包东西是海洛因。之后在车上“旺哥”拿出用一元钱纸币包住的零散海洛因供两人吸食，“旺哥”把没有吸完的零散海洛因用纸巾包着放在驾驶座车门储物箱，之后我们开车从靖西返回贺州。当晚七八时，行驶到德保南高速收费站的时候，公安民警叫我们停车，“旺哥”怕被抓便开车连续撞击民警车辆，“旺哥”看到撞不开就在车上跟我说：“你帮我顶这个毒品海洛因，就说这些海洛因是你的。”当时我答应了，这时民警就开了几枪，接着“旺哥”就中枪了。当时民警问我副驾驶的那块东西是什么，我说是海洛因，民警问是谁的，因我答应帮“旺哥”扛，就说是我的。后来经过民警的思想教育后，才说出这些海洛因是“旺哥”的，包括一块放在副驾驶脚垫上的用黄色塑料袋装着的毒品和三小包放在驾驶室车门储物槽内的三小包毒品。那一块海洛因是“旺哥”拿回去卖的，那三小包海洛因是“旺哥”买来在回去的路上吸食的。 8.辨认笔录证实，赖信河辨认出一组照片中7号是“旺哥”，经核实该男子为翟建军。 9.证人翟某证言，证实翟建军是其弟弟，其在2018年9月7日下午通过微信转账了5000元给翟建军。其的微信昵称是“心想事成”，翟建军的微信号是“黑蚂蚁自画自卖17878996778”，微信号是“QQA19988”。 10.证人黎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13日19时许，我站在收费站入口1旁边的栅栏内，看到四辆小车行驶到入口1处停下后，第一、第二、第四辆车上分别下来几名男子，并对第三辆车的挡风玻璃和车窗进行敲击，第三辆车开始对前后的第二、第四辆车进行猛烈撞击，撞击了两三次后，我就听见了三四声枪声，我回到了收费站的房子里，出来后看见第三辆车里的两名男子被警察控制了，驾驶座上的男子中了枪。 11．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现场检测，赖信河的检测样本吗啡结果呈阳性。 原判认为，被告人翟建军、赖信河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予以运输，数量达355.99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翟建军、赖信河犯运输毒品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翟建军、赖信河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翟建军提供车辆和食宿费用，是作用较大的主犯，赖信河属于作用较轻的主犯。被告人翟建军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处以刑罚，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赖信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翟建军、赖信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翟建军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赖信河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 翟建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查获的毒品是赖信河的，翟建军不知赖信河何时拿毒品到车上，翟建军不是明知毒品而运输，翟建军的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还提出翟建军归案后稳定供述其不知道车上的毒品，赖信河虽然供述车上毒品是翟建军的，但供述前后矛盾，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赖信河上诉提出本案查获的毒品不是其所有，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对上诉人翟建军、赖信河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翟建军是否明知毒品而运输以及原判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翟建军的行为是否构成运输毒品罪的问题。经查，翟建军、赖信河于2018年9月13日在百色市靖西市购买海洛因后开车返回贺州途中，在德保南收费站翟建军驾车冲撞民警车辆拒捕，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归案，在翟建军驾驶的车上当场查获海洛因355.99克的事实，有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扣押物品笔录、鉴定意见、证人黎某证言、翟建军、赖信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翟建军还供述其去靖西市前知道赖信河要到靖西市买毒品。在案发当天，其在路边等，赖信河去购买毒品的事实。翟建军驾车冲撞民警抗拒检查，公安机关当场在其驾驶的车上查获毒品，综上分析，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翟建军明知毒品而运输，依法应以运输毒品罪对翟建军定罪处罚。 关于赖信河上诉提出本案查获的毒品不是其所有，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原判没有认定本案查获的毒品是赖信河所有，赖信河运输毒品数量大，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在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幅度内量刑。赖信河运输海洛因355.99克，原判综合考虑赖信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等对赖信河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翟建军、赖信河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毒品而运输，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翟建军、赖信河共同故意运输毒品，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翟建军、赖信河相互配合，积极将毒品从靖西运输回贺州市，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本案中翟建军提供车辆和食宿费用，是作用较大的主犯，赖信河属于作用较轻的主犯。翟建军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处以刑罚，又实施毒品犯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赖信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翟建军、赖信河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植勇建 审 判 员 李俊思 审 判 员 黄秀军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雷 敏 书 记 员 陈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