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1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山，男，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平，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萍，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旭森涂层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高平村进源路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864370622。法定代表人：林森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文，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清涛（曾用名郑健清），男，196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洁玲，女，196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中南路8号二楼之一。主要负责人：陈书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望城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1630D。法定代表人：何永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卓耐，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红山、中山市旭森涂层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清涛、李洁玲、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四建中山分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四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0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红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陈红山一审主张的由郑清涛、李洁玲向陈红山支付工程款12万元的诉讼请求；2.改判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中山分公司对郑清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李洁玲是郑清涛的妻子，本案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应由双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贵州四建公司与贵州四建中山分公司应对郑清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涉案工程系由旭森公司发包给贵州四建公司，再由贵州四建中山分公司与郑清涛签订《项目工程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涉案工程项目以郑清涛为主组织项目经理。另外，《项目工程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还约定了公司具有对工程管理、监督、验收等权利；郑清涛对公司负责，接受公司对项目的财务管理和财务监督，执行公司对资金管理的有关规定；郑清涛必须上交一定的管理费及税金等内容。由此可见，郑清涛与贵州四建中山分公司之间并非简单的分包关系。贵州四建中山分公司实际在该工程项目的具体实施上获得较大的独立自主权，对该工程施工过程及质量等进行管理。虽然郑清涛是以其名义与陈红山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建分包合同书》，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其是以贵州四建公司的名义办事，此从陈红山一审提交的收款收据所载明的收款内容可以印证。所以，贵州四建中山分公司应对郑清涛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贵州四建中山分公司是贵州四建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所以对贵州四建中山分公司对外所产生的责任，由其总公司贵州四建公司承担责任。所以，贵州四建公司与贵州四建中山分公司共同对郑清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未能准确认定各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针对陈红山的上诉，旭森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针对陈红山的上诉，贵州四建公司辩称：一、陈红山系与郑清涛签订合同，其并未与贵州四建公司签订合同，陈红山主张贵州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二、郑清涛与贵州四建公司签订的内部管理协议与陈红山无关。三、陈红山提供的收款收据不能证明贵州四建公司直接向陈红山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四、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清偿责任。但贵州四建公司在本案中并不是建设工程项目的发包人，陈红山主张贵州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陈红山主张贵州四建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旭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旭森公司无须在欠付贵州四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工程款12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系郑清涛代表贵州四建公司与陈红山签订的，责任理应由贵州四建公司承担，与旭森公司无关。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此法律条款的适用包括两个前提条件：一是发包人知悉或同意分包工程分包给实际施工人；二是承包人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属于合法分包。2.已生效的（2014）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郑清涛为工程的负责人，对外代表贵州四建公司履行职权。在本案中，一审判决也已认定陈红山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其与郑清涛就涉案的3号厂房、锅炉房、4号厂房主体工程签订的合同无效。由此可知，涉案工程系郑清涛代表贵州四建公司将钢结构工程违法分包给陈红山，所以合同的责任主体系贵州四建公司，而非旭森公司。郑清涛代表贵州四建公司将钢结构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陈红山的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理应由贵州四建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此与旭森公司无关。二、关于旭森公司是否欠付贵州四建公司工程款的问题。贵州四建公司违反《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导致工程未能结算。一审法院基于合同总价与已付工程价款之间存在差额便认定旭森公司欠付贵州四建公司工程价款，存在逻辑错误。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存在增减，其中4号厂房更未进行验收。贵州四建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均不包含4号厂房。一审庭审时，陈红山提交的4号厂房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11月2日，陈红山亦确认4号厂房的工程系签订合同后才进行施工。由此可见，贵州四建公司所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均形成于4号厂房进场施工前。因此，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资料只是对3号厂房、锅炉房的竣工验收，并未包含4号厂房。事实上，4号厂房根本未通过验收，且目前根本无法正常使用。三、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旭森公司存在拖欠贵州四建公司工程款的事实。陈红山、贵州四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首先，鉴于贵州四建公司未为旭森公司就4号厂房进行竣工验收，更未与旭森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因此，陈红山、贵州四建公司根本无法证明旭森公司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其次，贵州四建公司与旭森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计划竣工时间为2010年10月30日，且合同第三部分约定了逾期竣工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事实上，贵州四建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迟延竣工等违约行为，其中3号厂房的竣工时间为2011年7月15日，4号厂房的竣工时间为2012年2月28日，贵州四建公司应支付赔偿款2720000元给旭森公司。综上，陈红山主张的涉案工程欠款系因贵州四建公司违法分包造成的，相关责任应由贵州四建公司自行承担。同时，贵州四建公司存在逾期竣工等违约行为，其应向旭森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旭森公司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旭森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旭森公司的上诉，陈红山辩称：对贵州四建公司与旭森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相关的判决书及证据证明郑清涛代表了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公司在一审中也承认了郑清涛是其项目经理。对于贵州四建公司与旭森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是否已结算、支付，陈红山无法举证，法院亦不能据此判决贵州四建公司、旭森公司不向陈红山承担清偿责任。针对旭森公司的上诉，贵州四建公司辩称：一、旭森公司主张贵州四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与本案陈红山的诉请无关。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旭森公司主张其不存在拖欠贵州四建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责任。郑清涛、李洁玲以及贵州四建中山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陈红山于2016年9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郑清涛、李洁玲向陈红山支付工程款12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25760元）；2.贵州四建中山分公司、贵州四建公司、旭森公司在郑清涛、李洁玲拖欠的工程款本金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清涛与李洁玲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92年8月15日在中山市登记结婚。2010年4月20日，贵州四建公司（承包方）与旭森公司（发包方）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旭森公司将“中山市旭森涂层材料有限公司一期厂区工程”发包给贵州四建公司，工期为180天（开工日期以监理单位签发的开工令日期为准），合同总价18200000元。2010年4月13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上述工程的付款条件为2010年4月20日支付300万元，于5月30日支付246万元，做好砖砌体后付工程款的10%，总体工程完工后支付工程款的10%，总体验收合格后分十期付余款的45%。每期付工程款款项的4.5%，房产证的办理如因承建方的原因在完工验收后90天（三个月）内未办理好，工程款按合同顺延，剩余5%计91万元一年后10天内付清。2010年4月22日，郑清涛与贵州四建中山分公司就上述工程签订《项目工程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涉案工程项目以郑清涛为主组织项目经理，内部项目管理责任方按1.2%的比例向公司上交管理费。此外，贵州四建公司与旭森公司就上述厂区工程还签订了补充合同（二）-补充合同（八），其中锅炉房和4号厂房工程在补充合同（三）中进行了约定。2010年12月30日，郑清涛（甲方）与陈红山（乙方）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建分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建旭森公司厂区工程3号厂房钢结构屋面工程，工程款39万元。合同签订后，甲方应于2010年12月30日前支付12万元；工程开工后按进度付款，工程安装完工7天内付款至34万元；整体工程验收后，甲方于10天内支付4万元；工程验收之日起，一年内付清余款（保修款）1万元。2011年7月19日，郑清涛要求陈红山对锅炉房钢结构工程按图进行施工，工程款5万元。2011年11月2日，郑清涛（甲方）与陈红山（乙方）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建分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建旭森公司厂区工程4号厂房钢结构屋面工程，工程款42万元。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在乙方进场预埋前支付12万元，檩条进场后甲方3天内支付10万元，彩板进场后3天内支付8万元，整体工程完工验收后10天内支付11万元，工程验收之日起，一年内付清余款（保修款）1万元。2011年11月25日，郑清涛与陈红山签订工程结算单，确认3号厂房及锅炉房已完工，工程款合计44万元。陈红山确认，郑清涛已支付3号厂房及锅炉房的工程款41万元，尚欠3万元；另，2011年11月2日签订4号厂房的合同后进场施工，该厂房于2011年12月底竣工，郑清涛于2011年12月5日和12月29日支付4号厂房工程款18万元和15万元，合计33万元，尚欠4号厂房工程款9万元；至此，郑清涛合计欠款12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旭森公司与贵州四建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含补充合同）总价为26606825.98元，双方至今未结算。贵州四建公司确认，已收旭森公司工程款23388000元，旭森公司为贵州四建公司垫付款189885.94元，合计收款23577885.9元，故旭森公司尚欠贵州四建公司工程款300多万元。旭森公司则认为，因实际工程存在增减，且4号厂房未验收，所以工程款未结算；旭森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2500多万元，因贵州四建公司拖延交付工程，应向旭森公司支付赔偿款，工程款与赔偿款相抵扣后，贵州四建公司还欠旭森公司赔偿款37万余元，而非贵州四建公司所称旭森公司欠其工程款300多万元。贵州四建公司为证实工程已验收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验收时间为2011年7月15日。旭森公司认为，陈红山提交的4号厂房合同签订时间是2011年11月2日，在上述验收时间之后，由此可见，上述验收不包括4号厂房。贵州四建公司则认为，4号厂房在签订合同前已进行建设且验收，合同是补签的，但陈红山称是签订合同后才进行施工。此外，贵州四建公司认为，其实际收款23577885.98元，已向郑清涛支付工程款23258604.92元，另根据《项目工程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按合同总价26606825.98元扣取1.2%即319281元的管理费后，郑清涛已经多收工程款329455.06元，故贵州四建公司已向郑清涛付清工程款。陈红山、旭森公司表示对贵州四建公司的付款情况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陈红山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其与郑清涛就涉案3号厂房、锅炉房、4号厂房工程签订的合同无效，但鉴于陈红山已实际施工并竣工，故郑清涛应向陈红山支付工程款。陈红山主张郑清涛尚欠工程款12万元，郑清涛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郑清涛未依约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陈红山起诉要求郑清涛支付工程款12万元及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李洁玲与郑清涛虽为夫妻，且涉案债务发生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债务由郑清涛个人所负，且陈红山未举证证实上述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故陈红山要求李洁玲对郑清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中山分公司的责任问题。虽然贵州四建中山分公司是贵州四建公司的分支机构，贵州四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但其与陈红山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陈红山要求贵州四建中山分公司、贵州四建公司对郑清涛的涉案债务在拖欠工程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旭森公司的责任问题。旭森公司作为涉诉工程的发包方，应举证证明就其发包的工程已向贵州四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根据旭森公司与贵州四建公司签订的合同总价，贵州四建公司确认旭森公司已付款项，涉案工程款尚未支付完毕。旭森公司主张实际工程有增减、4号厂房未验收，故未与贵州四建公司进行结算，且贵州四建公司延期交付工程，应支付赔偿款，贵州四建公司对此持有异议，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核实旭森公司是否尚欠贵州四建公司工程款，旭森公司对其主张所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工程款已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旭森公司就陈红山主张的涉诉债权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旭森公司认为工程款已付清，无需支付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清涛、李洁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缺席判决：一、郑清涛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陈红山支付工程款12万元及利息（以实欠工程款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旭森公司在欠付贵州四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12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红山超出上述判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6元，由郑清涛负担，旭森公司对其中2648元负连带责任。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陈红山提交的部分收据载明的收款内容为其收到贵州四建公司交来的旭森公司厂区工程钢结构工程款。2.二审庭审时，旭森公司主张：其已向贵州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5280959.94元，因贵州四建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加工程，四建公司未向其提供增加工程量的相关资料，导致双方无法进行最终的结算。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陈红山、旭森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李洁玲、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中山分公司以及旭森公司是否需对陈红山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关于李洁玲是否需要就涉案工程欠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虽然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郑清涛与李洁玲在1992年即已登记结婚，现无证据证明两人已解除婚姻关系。故本院认定陈红山主张的涉案工程欠款发生在郑清涛与李洁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根据郑清涛与陈红山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建分包合同书》以及工程结算单可知，陈红山承建的涉案工程所涉工程价款高达86万元（44万元+42万元），该债务显然超出了郑清涛与李洁玲的日常生活所需。同时，上述相关协议均系郑清涛以其个人名义与陈红山所签订，陈红山亦无证据证明郑清涛与其签订上述协议系郑清涛与李洁玲的共同意思表示或郑清涛已将其就上述协议所负之债务用于其与李洁玲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李洁玲无需就陈红山主张的涉案欠款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中山分公司是否需要就涉案工程欠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虽然根据郑清涛与贵州四建中山分公司所签订的《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公司项目工程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以及贵州四建公司与旭森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的内容可知，郑清涛借用了贵州四建公司的资质与名义承建了涉案的旭森公司厂区的建设工程项目，郑清涛与贵州四建公司就该涉案建设工程项目存在挂靠关系。但郑清涛并未以贵州四建公司或贵州四建中山分公司的名义对外与陈红山签订涉案的相关分包合同。陈红山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郑清涛签订涉案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时已确信郑清涛系作为贵州四建公司或贵州四建中山分公司的代表人与其签订相关合同。因此，虽然陈红山提交的部分收据载明的收款内容为其收到贵州四建公司交来的旭森公司厂区工程钢结构工程款，但该部分内容为陈红山出具收据时所写，不能证明相关款项确由贵州四建公司所支付，更不能证明贵州四建公司与陈红山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所以，陈红山主张贵州四建公司或贵州四建中山分公司对其主张的涉案工程价款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三，关于旭森公司是否需要就涉案工程欠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旭森公司与贵州四建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含补充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共计26606825.98元。虽然旭森公司与贵州四建公司就涉案建设工程未进行最终的结算，但旭森公司在二审庭审时亦主张其已向贵州四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5280959.94元，同时涉案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加工程。因此，虽然旭森公司与贵州四建公司就涉案工程未进行最终的结算，但在涉案工程存在增加工程的情况下，旭森公司已向贵州四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数额尚有差距。旭森公司主张贵州四建公司逾期完工，需向其支付逾期完工的违约金，但因涉案工程存在增加工程，故贵州四建公司是否有权据此顺延工期以及如何顺延，均有待双方进一步举证明确。但旭森公司与贵州四建公司均未举证证明上述事宜。故根据旭森公司与贵州四建公司签订合同所约定的价款以及双方已实际收付的价款，旭森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作为发包人已向贵州四建公司付清涉案建设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应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旭森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陈红山主张的涉案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红山与旭森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2元，由上诉人陈红山负担3216元（上诉人陈红山已预交），由中山市旭森涂层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216元（上诉人中山市旭森涂层材料有限公司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庆利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魏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