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529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柳桥镇上屯村南庆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佟礼秋。 委托代理人李太生，湖南方缔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威，广东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孙国梁。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何良军。 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西长华侨林场。 法定代表人陆能飞。 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柳桥镇上屯村岜模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吴国丰。 再审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柳桥镇上屯村南庆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南庆村民小组）与被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扶绥县政府）、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崇左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西长华侨林场（以下简称西长林场）、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柳桥镇上屯村岜模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岜模村民小组）土地行政确权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行终5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 南庆村民小组申请再审称:1.1964年11月8日申请人等与原县光华西林场签订的《山权地界协议》划给林场造林用地是“门前岭”、“大岭”以及60亩高坡半山腰以上荒山荒地，而不是现争议地“石山渌”“车路渌”“车路边”“石山顶”；2.1966年2月28日再审申请人与原国营光西林场签订《山权地界统一区划协议书》，西至界线南庆界，从文义上理解应是原国营光西林场与南庆交界的界线（该交界处是南庆村民小组几百亩耕地），而再审被申请人却武断的认定“江州区板利乡那抗屯与扶绥县柳桥镇上屯村南庆屯的分界线，即南庆界”，明显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逻辑；3.争议地大部分是旱地、熟土，由再审申请人多年进行耕种，且再审申请人解放以来陆续建房30余栋居住，而再审被申请人却没有查明这一事实；4.西长华侨林场持有的7331号《山界林权证》并未包括现争议地，一审判决认为7331号《山界林权证》记载的林地四至与1966年协议相符错误，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土地承包证》《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被申请人未予核实认定；5.一审判决采纳证据11、12林班图，证明西长林场争议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扶绥县政府作出的扶政决字（2017）3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以下简称3号处理决定）和崇左市政府作出的崇政复决字（2017）24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24号复议决定），并判令扶绥县政府限期重新做出行政行为。 扶绥县政府答辩称：3号处理决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964年协议和1966年协议书明确划定了国家造林地的土地范围。本案争议焦点是争议双方对于“西至南庆界”的指认不一致，如果认可申请人对南庆界的指认，则该宗土地将与岜模村民小组土地相邻，没有必要与南庆村民小组签订协议。结合第三人对争议地长期管理的事实，县政府按7331号《山界林权证》的西边边界对南庆界的认定是正确的。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西长华侨农场答辩称：1964年、1966年、1976年协议和1987年补充协议明确将争议地认定为西长华侨农场造林地，扶绥县人民法院（2010）扶民初字第299号和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崇民终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也认定争议地为农场造林地，申请人对“南庆界”的认定站不住脚，若依其认定，则“岜猫”、“谷苦”、“叫汪”、“板麻疯”、“叫巨章”、“岜力”、“丁禾独”等地均不复存在，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以下简称《调处条例》）第四条规定，调解、处理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实行属地管理、分级负责、先行调解、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本案中，南庆村民小组请求确权的林地为“石山渌”、“车路渌”、“车路边”、“石山顶”、“岜模路”、“龙陈庙”等（西长华侨林场称“叫汪”、“叫巨章”、“丁禾独”、“岜仂”等），面积约900亩，其中高程165.66米低洼处的水田、畲地面积约136亩，其余争议的林地面积764亩。双方对争议地名的称法不同，在扶绥县政府组织争议现场勘查时，经双方签字的地形图对争议范围进行了确认，因此，双方指认的争议地范围一致。在高程165.66米低洼处的水田、畲地，南庆村民小组称为“车路渌”，西长华侨林场对于该地不主张土地所有权属。 根据《调处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达成的协议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本案中，西长华侨林场持有的7331号《山界林权证》于1989年颁发，其四至明确、附图清晰，包含高程165.66米低洼处的水田、畲地外全部争议地。同时，该《山界林权证》与1964年《山权地界协议》、1966年《山权地界统一区划协议书》划归国营光西林场的国家造林用地四至范围相互印证，明确将争议地“叫汪”、“叫巨章”、“丁禾独”、“岜仂”等地名的荒山荒地划为国家造林地。扶绥县政府据此对争议地进行确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关于申请人主张1964年《山权地界协议》和7331号《山界林权证》范围不包括争议地的问题。《山权地界协议》第3、4条明确将高岭、60亩高坡半山腰以下保留为南庆牧场，屋背岭保留为南庆造林地。同时约定国家造林地范围包含“南庆的前面岭、大岭（中间塘以东）60亩高坡的半山腰以上，……以及除牧场和农作物等非林地外的一切荒山荒地均作国家造林地。”因此，国家造林地并不局限于申请人所述“前面岭、大岭（中间塘以东）60亩高坡的半山腰以上”的范围，申请人据此认为1964年协议不包括本案争议地，没有事实依据。对于上屯河和派关河的位置，一、二审判决的分析正确，本院不再赘述，结合1964年协议第2条约定和山界林权证附图看，西长华侨林场指认的1966年协议书西至“南庆界”界线较为合理，证据较为充分。综上可以确认，本案争议地在1964年《山权地界协议》和7331号《山界林权证》范围之内。 关于申请人主张其对争议地进行了多年耕种且已经建成房屋30余栋的问题。经查，申请人用以证明其管业事实的《土地承包证》所记载的承包地“石山渌”、“车路渌”、“车路边”、“大坡”、“公路边”、“石山根”、“车路尾”等承包地均在高程165.66米低洼处的水田、畬地范围内，并不在扶绥县政府确权为国有的争议林地范围内，扶绥县政府已将此部分的水田、畬地确认权属归南庆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故不能作为南庆村民小组主张全部争议地权属的依据。扶绥县政府作出3号处理决定和崇左市政府作出2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驳回申请人诉讼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并无不当。 综上，南庆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柳桥镇上屯村南庆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杨志华 审判员  宋楚潇 审判员  熊俊勇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徐超 书记员谈蕾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3.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四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 前款所称依法申请使用的国有土地包括国家所有的土地和国家征收的原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 4.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 第四条调解、处理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实行属地管理、分级负责、先行调解、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 第三十四条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 （一）土地改革时期依法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或者登记发证的档案清册或者林木、林地等权属登记的档案清册； （二）农业合作化时期或者实行劳力、土地、耕畜、农具四固定时期，确定土地、林地权属归农民集体所有或者归农民个人使用的决议、决定和其他文件材料； （三）国有农、林场设立或者国有水利工程建设时经依法批准的确定经营管理范围的总体设计书、规划书、说明书及其附图； （四）1966年前划定的国家建设用地，按照自治区人民政府规定不再办理征用手续，用地单位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文件、资料；（五）依法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人民政府已经明确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一级经营管理的文件； （六）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核发的取水许可证； （七）当事人达成的协议； （八）依法没收、征收、征购、征用土地和依法批准使用、划拨土地（含林地）的文件、规划书及其附图，依法出让、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出让、转让合同； （九）各级人民政府在职权范围内作出的处理决定、调解协议； （十）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 （十一）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可以作为证据的书面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