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经营者：杨铁成，男，汉族，1951年7月14日生，山西省交城县下关街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1968年11月2日生，汉族，海口市美兰区人，现住山西省交城县新东街9号。系该单位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男，汉族，山西省交城县人，现住交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周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2民初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2民初8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既然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出库单上签字确认的事实，那么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收到货物的去向，原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案件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周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在出库单上签字是职务行为，收货人为上诉人交易的对象山西新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山西新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签字的行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占有了货物，且钢板属于笨重的物品，被上诉人没有占有的可能性。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审分配举证责任正确，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占有转移了这些货物。3、从上诉人起诉交城县新华冶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索要货款的情况来看，上诉人交付货物的对象是交城县新华冶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其一直认为自己是与交城县新华冶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有经济纠纷，败诉后认为是交城县新华冶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职工周某私自占有了该部分货物，显然是认识错误。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30毫米厚中板23.655吨、40毫米厚中板12.24吨，60毫米厚中板6.15吨，65毫米厚中板6.89吨，10毫米厚中板4.041吨，价值210063.85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原告与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口头订立供应钢材协议向其供货。8月20日，原告为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送货两车，第一车40板两块，重量12.24吨，第二车30板四块，重量23.655吨。8月24日，原告为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送货一车，重量17.081吨。分别为10板4.041吨、60板6.15吨、65板6.89吨。被告周某作为当时原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职工在原告的出库单上签字确认。后来，被告周某离开该厂。2009年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变更为山西新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2012年，原告曾经起诉山西新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要求偿还欠款324709元，其中就包括本案所争议的货物。当时一审法院以（2012）交民初字第00182号判决书判决由山西新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给付原告324709元。判决后，山西新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还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以（2013）交民初字第00405号判决书判决由山西新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给付原告274046.85元。判决后，山西新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仍不服，又上诉至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吕民一终字第6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山西新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给付原告2812.06元。2016年，原告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2016年9月，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民申7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的再审申请。该裁定认为：“再审申请人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对自己提出的再审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而再审申请人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再审申请人华东物贸中心主张山西新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应支付其324709元货款的请求，依法不能支持。”审理中，原告称由于被告周某未将过磅的出库单交回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才使原告在诉山西新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债务纠纷中被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因此，被告周某理应对此货物欠款承担偿还责任。而被告则称，被告没有占有这些货物，而且也不可能转移这些货物。原告诉山西新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债务纠纷败诉的原因是因原告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山西新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欠其所主张的款项，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均认为依据原告所提供的便条、出库单、增值税票不能判断出未结算货物的数量和价格。所以法院的生效判决得不出山西新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不认可被告所签的三份出库单。也无法证明周某占有了诉请的货物。原告称其未与山西新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会计对过账，只与山西新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采购大概对过款。另外，原告称8月24日送的钢材中，10板4.041吨钢材已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卖给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钢材，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将货物送到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过磅后，被告周某作为当时原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职工在原告的出库单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周某是否将本案争议的出库单入账，是否占有转移了这批货物，是否应当返还。首先，原告称货物送到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被告周某签收后，未将出库单入账。但在庭审中，原告称其并未与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财务对过账。因此，这三份出库单是否入账，原告并不知晓。其次，原告称8月24日的一车钢材中，10板4.041吨已经结算，与该车出库单未入账自相矛盾。第三，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和裁定也并未否定此三份出库单未入账。只是认为：原告未能提供当时的完整账册来反映与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之间的结算情况，其所提供的便条、过磅单、出库单、增值税票也不能判断出未结算货物部分的数量、价格。才驳回了原告的诉请。基于以上理由，原告所称被告未将出库单入账，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原告所称被告占有转移了这些货物，但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原告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卖给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钢材，原告所称被告未将出库单入账、占有转移了这些货物，证据不力。原告要求被告周某返还货物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1元，由原告负担。原告已预交445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周某是否占有了上诉人诉请的货物，举证责任应当如何分配。本案上诉人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行使的权利为返还原物请求权，该权利的构成要件包括：1.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权利人为物权人；2.须有他人无权占有动产或者不动产的事实；3.相对人须为现在占有该物之人。本案中，上诉人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主张被上诉人周某返还案涉货物，则应当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周某现时无权占有案涉货物的事实，对此上诉人的理由及依据仅为由周某签字的三份出库单，而周某作为当时山西华冶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员工，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同时该行为系案涉货物销售过程中流转的一个步骤，依此认定周某占有案涉货物，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由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上诉人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1元，由交城县华东物贸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张晓玮审判员 穆沛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芮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