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晓东，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南岸区人，住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勤，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梓县渝兴煤矿，住所地桐梓县松坎镇三元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MA6GGGXH2T。负责人：赵学文，该矿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琴，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桐梓县狮溪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70730352M。法定代表人：林广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纹宇，女，1985年4月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万盛区人，住万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琴，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学文，男，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綦江区人，住綦江区。上诉人梅晓东、桐梓县渝兴煤矿（以下简称渝兴煤矿）因与被上诉人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溪公司）、赵学文、郭纹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渝兴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琴，上诉人梅晓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勤，被上诉人狮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被上诉人郭纹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学文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晓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主张;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30日，郭明木、渝兴煤矿向梅晓东出具10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作为债权凭证，该借条已将双方权利义务固定为借贷的法律关系。一审中，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了100万元借款的来源及债务存在的真实性，法律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并保障该借贷关系权利义务的落实。上诉人已明确要求狮溪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述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导致裁判不当，应予以改判。渝兴煤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梅晓东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梅晓东并未提交流水佐证上诉人收到涉案借款，其东拼西凑的流水记录均是文某向上诉人支付的煤款；二是罗开容出具的《关于委托汇款说明》与上诉人提交的会计账务记录内容不吻合；三是罗开容、文某夫妻二人与上诉人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业务资金往来与梅晓东无关。因此，梅晓东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郭纹宇辩称，同意渝兴煤矿的上诉意见，本人没有继承父亲郭明木的遗产，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狮溪公司辨称，同意渝兴煤矿的上诉意见，即使渝兴煤矿与梅晓东之间有借贷关系，因狮溪公司在整合过程中没有达到吸收合并的条件，故也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梅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明木、渝兴煤矿、赵学文共同偿还梅晓东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从欠款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狮溪公司对渝兴煤矿债务承担责任；2.诉讼费由郭纹宇、渝兴煤矿、赵学文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渝兴煤矿是2008年11月27日核准登记的普通合伙企业，赵学文是执行事务合伙人，郭明木作为合伙人实际经营煤矿。2010年6月28日，郭明木与殷仕兰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对子女郭纹宇的生活安排进行约定。梅晓东于2017年11月29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作出（2017）黔0322财保379号裁定书将渝兴煤矿的270万元财产予以保全。诉讼中，郭明木亡故，梅晓东申请追加其继承人为，原审法院联系其继承人郭纹宇，郭纹宇于2018年9月10日明确表示郭明木的遗产先行清偿债务，此后有剩余才继承。梅晓东提供《借条》两张，郭纹宇、狮溪公司、渝兴煤矿、赵学文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但不认可有借贷关系。两张《借条》加盖了渝兴煤矿印章，证明郭明木和渝兴煤矿两次向梅晓东借款金额分别为100万元、50万元，2010年4月3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梅晓东个人现金计壹佰万元正（100万元）资金使用时间为两个月，每月资金利率叁万元（3万元），起止时间2010年5月1日至2010年7月1日，此据，借款单位渝兴煤矿，借款人郭明木，担保人文某，落款时间2010年4月30日。截止于2013年11月30日，本息合计贰佰贰拾玖万元正，从2013年12月1日重新计息，郭明木2013年11月7日。”2010年6月7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梅晓东现金计伍拾万元正（50万元），借款利率月息壹万伍仟元（1.5万元），起止时间2010年6月7日至2010年8月7日，此据，借款单位渝兴煤矿，借款人郭明木，担保人文某，落款时间2010年6月7日。截止2013年11月7日，本息合计壹佰壹拾壹万伍仟元（1115000元），从2013年11月8日重新计息，郭明木2013年11月7日。”梅晓东提交罗开容（文某之妻）向殷仕兰转账票据4张，分别为2009年5月9日60万元、5月15日10万元、6月10日30万元、2010年6月21日49万元；2016年5月9日，郭明木出具给梅晓东《借条补充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截止2016年5月9日，本息合计6421410元。（具体明细详见附表）”，郭明木在附表上签名并签批“金额核对无误”，该附表以2010年5月1日的100万元和2010年6月7日的50万元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6年5月9日，其中2013年后的借款本金增加此前计算的利息；罗开容于2018年3月23日出具《关于受托汇款的说明》，载明“我与梅晓东（身份证号）系朋友关系。受其委托，我曾于2009年5月8日、5月15日、6月10日、2010年6月21日，向郭明木妻子殷仕兰账户累计汇款149万元。上述款项属梅晓东个人所有，债权亦归其所有。”郭纹宇和渝兴煤矿否认与梅晓东有借贷关系，提交郭明木的记账本，载明2009年5月8日收到文某煤矿60万元、5月15日收到文某现金10万元、6月10日收到文某煤款40万元，共计110万元。梅晓东认可上述款项是文某预付给郭明木的煤矿，因文某对梅晓东有债务，因此，文某将该债权转让给梅晓东，形成郭明木书写给借条给梅晓东，仍然是民间借贷关系。文某陈述其转移债务时在《借条》上签名担保人。郭纹宇、狮溪公司、渝兴煤矿、赵学文认可存在先预付煤款后运煤的事实，本案不应当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予以释明，坚持其诉讼请求。渝兴煤矿于2010年后生产不正常，后来处于歇业状态。2013年11月18日和19日，渝兴煤矿向狮溪公司出具两份《承诺书》，载明由狮溪公司为兼并主体公司，按黔府办发电（2013）107号文件进行兼并重组，由狮溪公司代替渝兴煤矿偿还在信用社借款。2013年11月25日，狮溪公司（甲方）、桐梓县华山煤矿（文德全）（乙方）、渝兴煤矿（丙方）签订《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载明通过兼并重组以成立新公司（新公司为甲方分公司或全资子公司）的形式进行合作经营，三方通过新公司来共同管理、经营整合后的新建矿井（年产45万吨）。2014年1月21日，渝兴煤矿（甲方转让人）与狮溪公司（乙方受让人）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以800万元将采矿权转让给狮溪公司，转让后，渝兴煤矿占该矿权的49%。双方后来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载明“……根据本次兼并重组的工作要求，甲、乙双方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并办理了登记备案，现双方就条款签订补充协议如下：一、……乙方不再履行上述第五条、第六条约定的需向甲方支付采矿权转让价款的义务；二、甲、乙双方确认，双方在本次兼并重组的各项权利义务，均以甲、乙双方签订的《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桐梓县华山煤矿桐梓县渝兴煤矿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为准。”签署日期为2013年11月18日。2014年8月19日，狮溪公司（甲方）、桐梓县华山煤矿（乙方）、桐梓县渝兴煤矿（丙方）、桐梓县松坎煤矿（丁方）签订《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内容与前一份基本一致。上述协议代表渝兴煤矿签字的是赵学文，加盖了渝兴煤矿印章。2014年2月20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是“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矿山名称“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桐梓县松坎镇渝兴煤矿”。2015年1月12日，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和贵州省能源局以黔煤兼并重组办（2014）119号发“关于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主体企业煤矿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批复”，载明“……3.保留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桐梓县松坎煤矿，关闭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桐梓县松坎镇渝兴煤矿。……”经现场查看，渝兴煤矿处于停产状态，而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渝兴煤矿至今未注销。贵州省财政厅于2017年6月27日以黔财工（2017）79号文件下达给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桐梓县松坎镇渝兴煤矿“贵州省2017年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专项奖补资金”270万元，梅晓东申请诉前保全，原审法院将该款予以保全，郭纹宇、狮溪公司、渝兴煤矿、赵学文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解除了保全。2018年3月29日，狮溪公司（甲方）、桐梓县华山煤矿（乙方）、桐梓县渝兴煤矿（丙方）、桐梓县松坎煤矿（丁方）签订《协议书》，载明“……四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所有煤炭企业合作协议、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前述协议在本协议书签订前未实际履行，今后不再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梅晓东证明郭明木和渝兴煤矿向其借款150万元，提交了《借条》两张、《借条补充协议》及转款依据，郭纹宇、狮溪公司、渝兴煤矿、赵学文对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主张双方没有借贷关系，对《借条》、《借款补充协议》及转款依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梅晓东主张案外人罗开容受委托向郭明木账户转入借款，郭纹宇、狮溪公司、渝兴煤矿、赵学文提交账本予以否认，认定郭明木收到罗开容于2009年5月8日、5月15日、6月10日交付的煤款共计110万元，郭明木于2010年4月30日书写《借条》给梅晓东，是文某将对郭明木所享有的债权转移给梅晓东。2010年4月30日100万元的借条，产生于郭明木、渝兴煤矿与文某的买卖关系，发生了债权转移，基础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不适用民间借贷的法律规范调整，一审法院向梅晓东释明，郭纹宇、狮溪公司、渝兴煤矿、赵学文不予变更诉讼请求，故对梅晓东的该项请求予以驳回，梅晓东可另行主张。2010年6月7日，郭明木、渝兴煤矿出具借条给梅晓东，有2010年6月21日罗开容转款给殷仕兰49万元的依据，郭纹宇、狮溪公司、渝兴煤矿、赵学文没有证据否定该借贷关系的存在，结合郭明木反复确认借贷关系的事实认定梅晓东与郭明木、渝兴煤矿之间于2010年6月21日借贷关系成立，没有证据证明该借贷关系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支持梅晓东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郭明木已亡故，其继承人郭纹宇主张先以遗产清偿债务，故郭纹宇不承担清偿借款的责任。渝兴煤矿虽已关闭，采矿权已转移登记，但主体仍存在，故渝兴煤矿是借款人，应承担清偿责任。渝兴煤矿是普通合伙企业，应先以企业财产清偿债务，梅晓东主张合伙人赵学文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梅晓东在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狮溪公司承担责任，但在事实和理由部分明确要求该公司承担渝兴煤矿的责任，而渝兴煤矿主张本案与狮溪公司无关。狮溪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是本案的其中一个焦点。黔府发电（2013）107号通知和黔府办发电【2013】46号文件规定，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由政府引导，煤矿企业通过兼并重组形成上规模的企业，由煤矿企业通过市场运作自主选择决定。2013年11月25日和2014年8月19日狮溪公司与渝兴煤矿签订了《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2014年1月21日，狮溪公司与渝兴煤矿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将采矿权变更登记在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桐梓县松坎镇渝兴煤矿名下，狮溪公司以狮煤总字（2014）96号向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和贵州省能源局上报了《关于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报批的申请》，并获得批准，将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桐梓县松坎镇渝兴煤矿予以关闭，渝兴煤矿现处于关闭状态，郭明木于2016年5月9日签订《借条补充协议》时已无印章可用，渝兴煤矿印章已交由狮溪公司掌管，原审法院认定整合已经完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和第三十四条“企业吸收合并或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应当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被兼并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兼并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狮溪公司应对渝兴煤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渝兴煤矿于2018年3月29日参与签订《协议书》，解除此前的整合协议及合同，原审法院认定《协议书》仅是内部约定，该协议并未引起采矿权的重新变更，亦未逆转整合过程，故对外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桐梓县渝兴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梅晓东借款500000元，并从2010年6月22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赵学文对桐梓县渝兴煤矿未清偿第一项判决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中桐梓县渝兴煤矿的义务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梅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原告梅晓东负担27000元，由被告桐梓县渝兴煤矿负担13400元。本院二审期间，梅晓东申请证人文某出庭作证，并提交2019年5月23日出具的《关于债权债务转移及形成的说明》，以证明涉案两笔借款的产生情况。文某称：我因差欠梅晓东债务一时不能偿还。经商议，决定用我在渝兴煤矿预付未收回的部分煤款作为我差欠债务的抵销。郭明木亦答应按这种方式了结三方的债权债务关系。2010年4月30日，梅晓东与我、郭明木三方达成了债权债务转移的协议。郭明木差欠我100万元的预付煤款，转化为借款，由其书立借条给梅晓东，并约定了三分的月息，梅晓东为保障其债权安全，让我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我和郭明木、渝兴煤矿签字盖章后，郭明木差我的借条撕毁，我差梅晓东的借条也随之撕毁。转化为借款的100万元具体怎样构成的记不清楚，因为三方都认可我预付的煤款超过100万元，所以就转了其中的100万元给梅晓东。同年6月初，郭明木以煤矿即将复产差欠流动资金为由又找梅晓东借款，梅晓东为保住此前的借款及利息，决定再支持渝兴煤矿一把。郭明木是由我介绍认识，故梅晓东要求我再作担保，并委托我妻子罗开容汇款给渝兴煤矿，因此形成第二笔50万元的借贷关系。渝兴煤矿提交以下证据：1.笔记簿现金日记账复印件，以证明2010年1月10日至2010年6月22日期间，文某向渝兴煤矿出借五笔借款共164万元，由文某之妻罗开容转账给郭明木之妻殷仕兰，其中仅有2010年6月22日所借的49万元约定利息，梅晓东主张的第二笔借款系文某出借给郭明木，与梅晓东无关；2.会计记账凭证、银行转款凭证复印件，以证明渝兴煤矿或郭明木向文某借得款项已还清，共计还本息172万元，梅晓东所列举的银行流水均系文某支付的煤款或借款，并非其本人的借款；3.2009年2-7月销售清单复印件，证明截至2009年8月31日，文某尚欠渝兴煤矿煤款1922074元，梅晓东所称其借款系渝兴煤矿不能向文某供煤而产生的欠款结转而来不是事实，其主张罗开容转账100万元系出借款亦不是事实。证人文某出庭作证期间，法庭向文某出示了渝兴煤矿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文某认可收到郭明木还款172万元和2009年7月与渝兴煤矿结算煤款的事实。经质证，梅晓东对证人证言不持异议，认为债权转移不违反法律规定，借款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受借款协议约定；对渝兴煤矿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均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以认可，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渝兴煤矿质证表示对文某的证言不予认可，一审中文某之妻罗开容出具情况说明表示案涉借款是受梅晓东的委托支付给郭明木，我方已证明该款项为罗开容支付的煤款，且从2009年7月的结算单可以看出文某尚欠我方煤款近200万元，因此文某所称在2010年4月将持有对我方的债权转让给梅晓东不是事实。关于第二笔借款，文某称由梅晓东借给他后再转入我方或郭明木，我们虽收到过49万元借款，但已清偿，至于文某与梅晓东的借贷关系与我方无关联。郭纹宇质证称，对文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其妻所作书面证言也不属实。狮溪煤矿质证称，同意渝兴煤矿的质证意见。补充，罗开容的证言与文某的证言所述款项产生的事实相互矛盾，渝兴煤矿与文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已清偿。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当事人之间就案涉150万元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关于案涉第一笔借款。梅晓东主张该笔100万元的借款由案外人文某转让债权取得，并提供了2010年4月30日郭明木和渝兴煤矿共同出具的《借条》、2016年5月9日郭明木签字确认的《借条补充协议》及附表、罗开容向殷仕兰转款三笔共100万元的凭证、罗开容于2018年3月23日出具的《关于受托汇款的说明》等证据，以证明该笔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二审中，原债权人文某出庭作证称，将其预付给渝兴煤矿尚未收回煤款中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梅晓东，以抵偿其所欠梅晓东的债务，郭明木答应后，三方达成一致意见，并由文某作为担保人，郭明木作为借款人，向梅晓东出具了案涉100万元的借条，双方持有的原借条均已撕毁。经法庭询问，文某对转让该100万元债权的产生时间和具体构成情况不能进行明确说明，并表示与渝兴煤矿有多年煤矿买卖业务往来，无法提供在该笔借款产生前已向渝兴煤矿预付煤款取得债权的相关凭证。渝兴煤矿抗辩否认差欠文某煤款，并出示煤款核算单，证明反而是文某尚欠渝兴煤矿煤款。经查，文某之妻罗开容出具的书面证言称2019年5月8日、5月15日和6月10日的三笔转账系受梅晓东委托向郭明木之妻殷仕兰所转，款项属于梅晓东个人所有。就该笔100万元借款的来源，证人文某与罗开容的陈述不一致。同时，经核对，文某认可截至2009年7月其尚欠渝兴煤矿1922074元煤款，而罗开容向殷仕兰转账100万元又发生在文某与渝兴煤矿结算之前，既然在2009年7月结算时文某尚欠有渝兴煤矿煤款，则结算前其所支付的100万元亦不能够形成文某预付煤款取得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梅晓东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第一笔借款系通过文某合法向其转让债权而取得，故梅晓东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其主张的此事实不予以认定。关于案涉第二笔借款。梅晓东为证明该笔50万元的借款事实已实际发生，提供了2010年6月7日郭明木和渝兴煤矿共同出具的《借条》、2016年5月9日郭明木签字确认的《借条补充协议》及附表、罗开容向殷仕兰转账49万元的凭证、罗开容于2018年3月23日出具的《关于受托汇款的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文某陈述称，郭明木找梅晓东借款，为让其提供担保，梅晓东通过罗开容将49万元转账给郭明木，并向郭明木支付现金1万元，该款实际出借人为梅晓东。渝兴煤矿认可与文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抗辩称2010年1月至6月向文某借款五笔共计164万元，其中包括2010年6月22日约定利息的借款49万元，上述借款已分两笔于2010年8月全部清偿完毕。本院认为，在卷证据中罗开容的转账凭证、渝兴煤矿的记账本及罗开容和文某就该笔借款事实所作陈述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渝兴煤矿于2010年6月22日收到文某支付49万元的事实，文某、罗开容均认可该笔款项为代出借人梅晓东支付给郭明木的借款，虽渝兴煤矿辩称已向文某进行了清偿，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渝兴煤矿支付文某172万元系用于清偿此笔借款，本院结合郭明木两次对该笔借款进行确认的事实，认定梅晓东与郭明木、渝兴煤矿之间的该笔借贷关系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渝兴煤矿向梅晓东偿还该笔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由狮溪公司对渝兴煤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由赵学文负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桐梓县渝兴煤矿、梅晓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桐梓县渝兴煤矿负担13400元、梅晓东负担40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张 荣审判员 陈文玉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蓝可昕书记员夏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