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93号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陈和群，男，汉族，1962年8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环林，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龚建明，男，汉族，1972年10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孟辉，湖南理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李承，男，汉族，1974年8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申诉人陈和群因与被申诉人龚建明、李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4日作出（2012）资民一初字第603号民事判决，陈和群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3）益法民二终字第2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5日作出（2013）资民一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陈和群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益法民一终字第24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4）资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陈和群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益法民一终字第520号民事判决。陈和群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湘民申469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湘09民再7号民事判决。陈和群仍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7）湘民监1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诉人陈和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环林、被申诉人龚建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孟辉到庭参加诉讼，李承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诉人陈和群申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申诉人与龚建明、李承之间具有合伙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再审认定李承清理地皮所得实物变卖后的收益款项证据不足。3.再审对于陈和群提交的龚建明的《承诺书》、向放中对李承的《调查笔录》、湖南宏远锑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及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湖南宏远锑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宪章的《询问笔录》没有组织质证，程序违法。4.陈和群有新的证据证明龚建明不是合伙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龚建明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龚建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龚建明与李承、陈和群系合伙关系，原再审客观公正地查实了龚建明应得利益的金额，陈和群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被申诉人李承提交了书面意见，其意见与一、二、再审一致。龚建明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判令陈和群、李承退还地皮清理所得的收益20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偿付利息。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陈和群在益阳经商时与李承、龚建明相识并有经济往来。2010年2月，陈和群得知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地皮清理拟对外发包的消息后，告知李承、龚建明，3人口头上达成了合伙协议。2010年2月18日，李承、龚建明共同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经双方多次协商同意与陈和群三人一起清理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地皮，由陈和群负责同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联系并签订合同，不管亏损、利润多少，均三人平分”等内容。在外省的陈和群委托谢林忠以陈和群的名义于2010年3月14日与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签订《清地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将厂区的老稀贵车间中的银电解车间、铋精炼车间、反射炉车间、银转炉车间的地皮承包给陈和群清理，陈和群清理后享有除铁和耐火砖外的废料的支配权；合同工期为2010年4月14日至4月17日共4天；合同价款为55000元，由陈和群在合同签订后进场施工前一次性支付给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李承参加了签合同的过程并用龚建明先交的出资款10万元向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交纳合同价款55000元，余款用于合伙清理的公共开支。2010年4月14日起李承、龚建明、陈和群雇员完成地皮清理工作，其中李承的父亲李清和参加了全过程并负责合伙帐款，谢林忠受陈和群的委托亦参加了全过程。将挖得的约340吨带有金属的泥渣运到永兴县柏林镇陈和群老家，经过初步筛选得到约96吨金属含量较高的金属泥土。之后这96吨金属泥土分成了含量和分量差不多的3份，并通过抽签的方式进行了分配。李承分得1份，另2份被运送至陈和群弟弟陈和军的厂房（陈和群陈述其中1份被谢林忠拿走了，谢林忠陈述拿了约11或12吨）。之后龚建明从外省回来去找陈和群索要合伙分配收益。在此过程中陈和群于2010年12月10日向龚建明出具欠条1份，欠条载明“今欠龚建明现金30万元，2011年7月还清，桂阳炉子分配利润”。2011年4月1日陈和群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龚建明汇款10万元。另查明，2010年4月15日，龚建明通过朋友崔某介绍向其亲戚吴某、李某分别借款15万元、10万元，其中吴某的15万是通过汉寿军山铺信用社转帐到李承的个人帐户，李某的10万元是现金存入李承的个人帐户。李承收到上述款后于同日通过卡转帐将25万汇入陈和群弟弟陈和军的妻子龙燕芳的个人银行户头，上述款项用于合伙开支。三人对投入的合伙资金即成本经清算共计57万元并无争议，三人合伙清算至将96吨金属泥土抽签分配止。再查明，李承将分配的约32吨金属含量较高的金属泥土进行加工后分三次分别销售得款883710元、944295元、185496元，合计2013501元。李承为此花费开支194240元。李承将合伙分配的金属泥土经再加工后销售除去开支获取收益1819261元。龚建明得知李承上述获利后找陈和群索要合伙收益未果，遂提起诉讼。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由陈和群偿付龚建明合伙收益1719261元及利息损失283678.07元，二者合计为2002939.07元（欠条30万元不另发生法律效力），付款期限：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李承对上述款项负补充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元，共计16400元，由陈和群负担。陈和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驳回龚建明的诉讼请求。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一、关于龚建明是否系合伙人的问题。李承与龚建明于2010年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陈和群与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于2010年3月14日签订的《清地皮承包合同》及陈和群于2010年12月10日向龚建明出具的30万元欠条，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证实龚建明、李承、陈和群三人系合伙关系。二、关于龚建明应分得多少合伙利润的问题。合伙所得的金属泥土被分成重量无很大区别的三份，李承提供证据证实其分得的金属泥土变卖，扣除相应的支出后获得的收益为1819261元，陈和群提出其获利仅60万元，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参照李承的收益计算龚建明的合伙收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和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和群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请求：改判驳回龚建明的诉讼请求。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1.龚建明是否系合伙人；2.如果龚建明是合伙人之一，则龚建明应分得多少合伙利润。1.有如下证据能证实龚建明、陈和群、李承三人系合伙人关系。（1）2010年2月18日，李承、龚建明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经双方多次协商同意与陈和群三人一起清理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地皮，由陈和群负责同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联系并签订合同，不管亏损、利润多少，均三人平分”等内容。证明龚建明与李承、陈和群合伙清理地皮之事实。（2）陈和群委托谢林忠以陈和群的名义于2010年3月14日与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签订《清地皮承包合同》。李承参加了签合同的过程并用龚建明先交的出资款10万元向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交纳合同价款55000元。（3）陈和群于2010年12月10日向龚建明出具欠条1份，欠条载明“今欠龚建明现金30万元，2011年7月还清，桂阳炉子分配利润”。（4）2011年4月1日陈和群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龚建明汇款10万元。（5）李承、证人崔某的当庭陈述、证人吴某、李某、崔某的证言及法院调取的龚建明出资用于合伙的证据。关于谢林忠是否为合伙人之一的问题：（1）合伙人之一李承并不认可。（2）在原庭审中，谢林忠承认没有合伙意向和协议，陈和群特别授权代理人亦陈述：陈和群委托谢林忠以陈和群的名义签订《清地皮承包合同》和代理陈和群参加合伙事务。（3）谢林忠虽出庭陈述自己系合伙人之一，但他陈述仅分得11吨金属泥土，这与查明的三合伙人平分90多吨金属泥土的事实不符。（4）谢林忠没有合伙出资的事实。综上，谢林忠不是合伙人之一，只是陈和群的代理人。2.龚建明应分得多少合伙利润。合伙所得的金属泥土被均分成三份抽签分配，陈和群、李承各分得一份无争议。另一份应属龚建明的，根据陈和群、谢林忠陈述是谢林忠拿了，陈和群作为委托人应对代理人谢林忠的行为负责。因此，龚建明的那份应认定已被陈和群占有。陈和群占有的本应属于龚建明的那堆金属泥土已处理变卖，实物返还或鉴定其价值已不可能，在陈和群拒不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所得利润具体数额的情况下，可参照另一合伙人李承所得的实物变卖后的收益计算龚建明的合伙收益。李承将抽签分配的约32吨金属含量较高的金属泥土进行加工后得合金属22.876吨，分三次分别销售得款883710元、944295元、185496元，合计2013501元，扣除相应的开支194240元后，李承的合伙收益为1819261元，即陈和群应偿还龚建明合伙收益为1819261元。再扣除陈和群于2011年4月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龚建明汇款10万元，陈和群还应偿还龚建明合伙收益1719261元。再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和群的再审请求，维持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4）资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和该院（2015）益法民一终字第520号民事判决。本院审理期间，陈和群提交了8份证据，证据一是郴州兴城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陈君出具的证言，内容是2011年5月以前李承与郴州兴城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有粗铅买卖生意往来。拟证明李承在原审提供的证明自己收益的证据不能证明是桂阳清理地皮获得的。证据二、三为中国工商银行收款凭证，拟证明陈和群已经向龚建明支付了30万元了难费。证据四、五为中国农业银行的取款凭条，拟证明陈和群向龚建明支付了10万元。证据六是肖定荣（肖定荣在2010年3月至5月任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厂长）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2010年3月14日经领导同意，将地皮清理对外承包。拟证明在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还没有决定将地皮清理对外承包时，2010年2月李承与龚建明就签订了合伙协议，该协议缺乏签订基础，有伪造嫌疑。证据七为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清单，拟证明25万元是陈和群先行支付的。证据八为向放中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龚建明和李承恶意串通。龚建明质证认为，证据一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证人证言不应采信。证据二、三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陈和群与龚建明一直有经济往来。证据四、五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证据六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应采信。证据七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钱确实是陈和群先垫付的，后来还是龚建明出的。证据八原审笔录中已经有记载，对该份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证人应该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对证人未出庭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故对证据一、六、八不予采信。证据二、三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四、五因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七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陈和群、龚建明和李承是否构成合伙。二、原审判决陈和群支付龚建明合伙收益1719261元是否妥当。焦点一，陈和群、龚建明和李承构成合伙。理由是：陈和群承认其与李承存在合伙关系，而李承、龚建明于2010年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李承、龚建明与陈和群三人合伙清理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地皮，由陈和群负责同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联系并签订合同。陈和群虽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但实际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合伙义务，委托谢林忠以其名义于2010年3月14日与郴州市康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签订《清地皮承包合同》，李承参加了签合同的过程。2010年4月15日龚建明通过崔某介绍向亲戚吴某、李某共借款25万元转入李承账户作为合伙出资。后陈和群于2010年12月10日向龚建明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欠龚建明现金30万元，2011年7月还清，桂阳炉子分配利润”，并于2011年4月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龚建明汇款10万元。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陈和群认可龚建明的合伙身份，并承诺向龚建明分配利润，故李承、龚建明、陈和群存在合伙关系。焦点二，原审判决陈和群支付龚建明合伙收益1719261元是否妥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龚建明诉请陈和群支付合伙利润，龚建明应对合伙利润为多少承担举证责任。但综合本案事实，龚建明在合伙清理地皮事务中，并未参与具体清理，且陈和群认可分配金属泥土时龚建明并未在场也并未拖走分得的泥土，因此，对于合伙利润为多少陈和群和李承更具有举证优势，龚建明客观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应得利润，举证责任由陈和群承担更公平合理。且李承已经提供了自己通过合伙所获收益的证据，在案件多次审理中，法庭均要求陈和群提供证明自己所获收益的证据，陈和群均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参照李承的合伙收益确定龚建明应得的合伙利益并无不当。陈和群申诉称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再审时对于陈和群提交的龚建明的《承诺书》、向放中对李承的《调查笔录》、湖南宏远锑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及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湖南宏远锑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宪章的《询问笔录》没有组织质证，程序违法。经查原审案卷，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在重审时已经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陈和群的该项申诉理由与事实不符。综上，陈和群的申诉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9民再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春梅审判员  刘 程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申昇书记员旷豪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