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董容清，女，196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原普洱市思茅区云龙南洋塑料制管厂经营者，重庆市江津区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元树，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系董容清丈夫。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标，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罗海芳，女，196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原澜沧团田华洋红砖厂经营者，住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云彩，男，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系罗海芳丈夫。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董容清与被上诉人罗海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8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7日、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容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元树、李家标，被上诉人罗海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云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报请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容清上诉请求：一、撤销澜沧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8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予以改判；二、由被上诉人罗海芳承担本案诉讼的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确认的事实”部分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罗海芳与澜沧县林业局签订的《澜沧团田华洋红砖厂拆除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拆除补偿协议》）中，由澜沧县林业局支付给罗海芳补偿费280万元，罗海芳拆除砖厂内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完成生态恢复和土地复垦的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280万元补偿款的依据是澜沧县林业局委托云南鼎丰鉴定中心对澜沧团田华洋红砖厂（以下简称华洋砖厂）附着的建筑物、构筑物及机器设备的鉴定。而该鉴定意见书对砖厂附着的建筑物、构筑物及机器设备的价值作了详细的评估并列出了《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建筑物构筑物评估明细表》。结合《澜沧县环境保护局责令停止生产通知书》（以下简称《停产通知书》）的内容，该建厂行为违法了《云南省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缓冲区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的规定。因此，280万元补偿费是对砖厂附着的建筑物、构筑物及机器设备补偿，而非罗海芳拆除砖厂生态恢复和土地复垦的费用。二、一审法院认为澜沧县环境保护局下文责令关停华洋砖厂，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是不可抗力的政府行为即国家征用导致，并非罗海芳隐瞒欺骗造成，一审法院对不可抗力（国家征用）理解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物权法》第四十四条“因抢险、救灾等紧急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用单位、个人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征用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使用后，应当返还被征用人。单位、个人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征用或者征用后毁损、灭失的，应当给予补偿。”该规定已明确了国家征用的先决条件是因抢险、救灾等紧急需要，且要按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才构成征用。本案中，罗海芳并未举证政府对华洋砖厂征用的相关文件，因此华洋砖厂的关停是因违反了法律规定建厂导致，而非因抢险、救灾等需要，故本案不涉及国家征用。其次，《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云政复[1996]144号文件显示，云南省糯扎渡省级自然保护区于1996就已成立，而在2016年3月董容清在与罗海芳签订《砖厂租赁协议》时，罗海芳并未告知董容清华洋砖厂位于云南省糯扎渡省级自然保护区内这一事实。且在庭审中罗海芳也自认在2016年3月将华洋砖厂租赁给董容清时，华洋砖厂已停产两年。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澜沧县环境保护局下文责令关停的原因董容清是可以预见的，只是罗海芳未将事实告知董容清而已。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关于董容清是否投入的问题：2013年华洋砖厂与周边老百姓因污染就停止生产，董容清为了能继续生产，与周边老百姓协调污染进行了投入，董容清投入建设的财产损失应该由罗海芳赔偿，280万的停业损失补偿也应该是董容清；罗海芳主张的拆除补偿是不正确的，应是对拆除董容清财产所有权的补偿，该部分补偿应该归董容清；关于租金问题：租赁期间的租金也应该补偿给董容清，一审支持罗海芳的反诉是不正确的。罗海芳辩称，华洋砖厂承包给陈元树时不知道在自然保护区内，澜沧县政府支付的280万元补偿款是对其开垦的补偿。陈元树到相关部门调查了解后才签的合同付了租金，其没有欺骗隐瞒对方。至2017年7月7日，国家巡查组巡查才发现华洋砖厂在保护区内，政府之前也不知道。拆除停止经营是国家环保巡查组督促澜沧县政府作出的，是国家行为还是个人行为由法庭裁定，其只有配合拆除的义务，拆除有政府的文件，其没有违背合同。2017年1月至停产以前的租金应当支付。合同第五条已明确，乙方只能将投入的车辆开走，其没有义务和责任给予董容清赔偿和补偿；合同已写清楚，周边问题也是自行调解。其未参加陈元树与周边老百姓土地协商，对村民的补偿与其无关。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董容清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董容清与罗海芳签订的《砖厂租赁协议书》；2、由罗海芳赔偿董容清损失40万元；3、由罗海芳承担本案诉讼的一切费用。罗海芳一审反诉请求：1、请求驳回董容清本诉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董容清支付租金105205元（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7日共计96天租金105205元=400000元÷365天×96天）；3、由董容清支付105205元租金占用费（自2017年4月1日起以银行同期利息计算至该租金支付完毕之日止）；4、由董容清支付违约金31561元（合同约定50%过高，以法定30%计算，105205元×30%）；5、律师费10000元以及诉讼费由董容清负担。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4月1日，经董容清配偶陈元树与罗海芳协商签订《砖厂租赁协议书》，甲方为华洋红砖厂罗海芳、乙方为普洱市思茅区云龙南洋塑料制管厂（以下简称南洋制管厂）陈元树（2018年7月24日立案时甲方华洋红砖厂、乙方南洋制管厂均已注销工商登记，甲方登记经营者为罗海芳，乙方登记经营者为董容清）。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澜沧县的华洋砖厂转租给乙方进行生产经营有偿使用，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止，租赁费每年40万元，租金提前三个月一次交清，先交后用，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随意改变，否则支付对方50%的违约金（除国家政策因素影响），甲方不参与干预乙方经营管理事务及机器设备改造维修，若砖厂在租赁期间被国家征用，房屋、土地、机械设备所有的赔偿归甲方所有，除乙方所投入的车辆除外；乙方在用地过程中必须合规合法经营，不得从事违法乱纪行业，因此产生的责任由乙方自行负责（自行调解周边的土地纠纷和其他事务），乙方自行负责所需水、电费、资源费税收及其他费用。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董容清按约向罗海芳缴纳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一年租金40万元。2017年7月10日，澜沧县环境保护局作出澜环责停通[2017]1号责令停止生产通知书，决定华洋砖厂停止生产。2018年6月19日，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华洋砖厂所在地上附着的建筑物、构建物及机械设备进行评估，出具云鼎（2018）鉴司字第7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华洋砖厂补偿提供价值参考依据。2018年7月18日，澜沧县林业局与罗海芳签订《拆除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由澜沧县林业局支付罗海芳拆除补偿费280万元，由罗海芳负责涉案砖厂内建筑物及其他设施拆除并完成生态恢复和土地复垦，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澜沧县林业局依协议向罗海芳支付100万元补偿款，罗海芳组织人员对涉案砖厂进行拆除恢复。2018年7月24日，董容清以罗海芳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答辩期内罗海芳以董容清未按双方约定支付砖厂租赁费为由提起反诉。另查明，2005年7月2日，罗海芳向澜沧县环保局申请在澜沧县新建红砖厂，先后经澜沧县发展和改革局、澜沧县环境保护局、澜沧县糯扎渡乡人民政府等部门批准，罗海芳以个人经营形式新建华洋砖厂。一审法院认为：一、董容清、罗海芳签订的《砖厂租赁协议书》是双方对转让租赁权利义务进行的约定，该种约定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的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依法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因澜沧县环境保护局责令华洋砖厂停止生产，导致双方签订的《砖厂租赁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予以解除，董容清主张解除其与罗海芳签订的《砖厂租赁协议》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二、协议签订后，罗海芳在董容清缴纳一年租赁费后将砖厂交付董容清经营，双方均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致使《砖厂租赁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结果并非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董容清主张罗海芳将国家不允许生产的砖厂租赁给其经营导致损失，经查明，罗海芳自2005年始申请并经过各相关部门批准完成涉案砖厂的新建，在双方签订《砖厂租赁协议》前，并未收到相关部门停产的通知，双方签订协议亦是平等自愿的行为，并不存在隐瞒欺骗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结合双方签订的《砖厂租赁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若因砖厂在租赁期间被国家征用，房屋、土地、机械设备所有的赔偿归甲方所有，除乙方所投入的车辆除外”，《砖厂租赁协议》的解除，罗海芳对董容清并无赔偿责任。董容清诉请罗海芳赔偿损失40万元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三、依据《砖厂租赁协议书》约定，董容清应于2017年4月1日前向罗海芳缴纳下一年度租金40万元，故董容清应向罗海芳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10日涉案砖厂收到停产通知期间的租赁费用，现罗海芳诉请董容清支付租金105205元（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7日共计96天，400000元÷365天×96天=105205元）未超出双方约定，予以支持。针对罗海芳主张的租金占用费，因双方在《砖厂租赁协议书》中并未对迟延交付租金约定支付租金占用费，故罗海芳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针对罗海芳主张的违约金31561元，因双方在《砖厂租赁协议书》中并未对迟延交付租金约定相应违约金，协议中第三条“合同协议一经签订，任何一方不得随意改变，否则支付对方50%的违约金（除国家政策因素影响）”，该条约定应认定为对双方随意解除合同或改变合同实质性内容而设立的违约金支付条款，并非对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约定，故罗海芳诉请董容清支付违约金31561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罗海芳主张董容清支付其律师费10000元，因双方协议并未约定该项费用，且罗海芳并无证据证明实际支出律师费10000元，故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董容清与被告（反诉原告）罗海芳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砖厂租赁协议书》；二、原告（反诉被告）董容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四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罗海芳砖厂租赁费105205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董容清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罗海芳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本院依职权对澜沧县林业局副局长傅某进行调查，上诉人董容清依法申请证人万某、李某、龙某、曹某、王某（身份证姓名王安荣）出庭作证并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法庭调查，举证和质证。本院认为，证人傅某关于280万元补偿费包含地上附着物、厂房、机器设备、复垦费等费用的陈述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具有政策法律依据，董容清的代理人及罗海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亦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证人关于涉案砖场租赁给董容清时是处于停产状态，董容清为恢复生产建盖了厂房和购置设备的证明内容与查明的事实相符，罗海芳也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人关于陈元树与涉案砖厂相邻土地的村民因土地纠纷、污染等问题支付相关协调费的内容与本案诉争的事实无关，本院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罗海芳未提交新证据。经审阅卷宗材料、开庭审理，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澜沧县林业局与罗海芳签订《拆除补偿协议》约定，由澜沧县林业局支付罗海芳280万元拆除补偿费，由罗海芳包干完成涉案砖厂内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拆除，并完成涉案砖厂生态恢复和土地复垦。该补偿费包含地上附着物、厂房、机器设备、复垦费等费用，云鼎（2018）鉴司字第7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涉案砖厂其中经营性损失评估为20万元。经组织董容清、罗海芳对澜沧县环境保护局作出补偿的依据云鼎（2018）鉴司字第7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附《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建筑物构筑物评估明细表》中列明的资产进行核对，双方确认董容清添附的财物为：《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10-2项给料机：36894元；15项破碎机：45408元；16项柴油机：14663元；17项脱硫风机：5203元；18项不锈钢水箱：614.9元；19项地磅：9460元；21项油罐：3600元；24项电力线路：82020元；《建筑物构筑物评估明细表》：1项烟囱：177840元；30项地磅基础：1075元。共计376777.9元。除前述新查明的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砖厂租赁协议》、《拆除补偿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董容清是否应当获得涉案砖厂矿业权被收回后国家给予的补偿款。本院认为，罗海芳与董容清签订的《砖厂租赁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具有合同的效力，双方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双方协议履行过程中，澜沧县环境保护局依法对华洋砖厂作出责令停产通知，华洋砖厂退出采矿权，对华洋砖厂退出矿业权遭受的损失，澜沧县环境保护局已依法给以补偿。为此，双方签订的《砖厂租赁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当事人董容清、罗海芳虽均无过错，但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双方协议应当解除。一审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董容清是否应当获得补偿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承租方添附的资产留予出租房使用的，出租方应当予以补偿。本案协议签订后，董容清对处于停产状态的华洋砖厂投入资金进行维修、改造，添附部分厂房、机器设备重新恢复生产，对此，罗海芳也予以认可，双方均无异议。协议不能履行致使董容清添附的财产及未能履行合同期限的预期收益均受到损失，故罗海芳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对董容清添附的资产进行补偿。同时，本案属国家行政机关基于对环境保护的需要，对环境污染企业强制关停，并对矿业权退出的企业受到的损失进行补偿，华洋砖厂亦获得280万元的补偿费，该补偿费中含有董容清添附资产的补偿，该部分补偿应当由董容清享有。另外，该矿业权退出并非国家征用，与《砖厂租赁协议书》约定的“国家征用”非同一概念，故罗海芳依照合同“国家征用”的约定主张董容清不应当获得补偿的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补偿费为生态恢复和复垦费的依据不充分，罗海芳对董容清无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关于董容清获得补偿费的计算问题。本院认为，作为涉案砖厂补偿依据的《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建筑物构筑物评估明细表》中，双方无争议的董容清添附部分的资产价值376777.9元，董容清应当据此获得相应的补偿金额。另，涉案砖厂系在合同租赁期间被停产，董容清因停产造成经营性损失，应当获得20万元的经营性损失费。其他判处理由一审已充分阐述说明，不再累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理由及法律适用不当，董容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8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8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由被上诉人罗海芳支付上诉人董容清补偿费共计人民币576777.9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驳回上诉人董容清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董容清负担30000元，被上诉人罗海芳负担8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35元，由上诉人董容清负担2305元，被上诉人罗海芳负担1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董容清负担30000元，被上诉人罗海芳负担8800元。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刘 德审判员 张椿苑审判员 李正松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速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