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刑初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窦伯显，男，44岁（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郓城县，硕士研究生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2017年12月29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解回再审。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彩慧，北京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安峰,北京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8]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窦伯显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赵鹏、代理检察员马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窦伯显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彩慧、安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窦伯显于2012年至2014年间，在与钟某等人交往过程中，虚构身份背景等信息，骗取钟某等人的信任。2014年4月,窦伯显在本市海淀区等地谎称有能力办理格尔木盐田租赁事宜，指使钟某签订《委托工作服务合同》，骗取被害人马某1通过刘某、姚某等人支付的合同款项人民币400万元。上述款项大部分被窦伯显用于偿还债务及个人消费。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窦伯显犯合同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窦伯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利用他人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支付的合同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窦伯显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其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窦伯显在法庭审理中辩解称：其被解回再审后，在侦查人员的提示下做出不实供述。在帮助马某2办理格尔木三岔河玉石矿废渣回收项目时，其仅介绍钟某与曹某认识，未要求钟某向曹某支付人民币240万元。其向马某2出具的人民币371万元的承诺书系替曹某担保还款，其本人不应承担向马某2的还款责任。在姚某办理承包格尔木钾盐地项目时，其既未虚构身份，也未承诺帮助钟某承包该项目，更未指使钟某与姚某签订协议或收取姚某人民币400万元。钟某使用姚某支付钱款中的人民币290万元归还马某2与其无关，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窦伯显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本案是马某1被诈骗案中的一个环节，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无管辖权。在姚某办理承包格尔木钾盐地项目时，窦伯显既未虚构身份，也未承诺帮助钟某承包该项目，更未指使钟某与姚某签订协议或收取姚某人民币人民币400万元。钟某使用姚某支付钱款中的人民币290万元归还马某2与窦伯显无关，窦伯显不具备合同诈骗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即使窦伯显的行为构成诈骗犯罪，其骗取钱款的数额应为收到钟某转款的人民币22万元。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窦伯显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窦伯显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窦伯显的任命书、菏泽市人民检察院颁发给窦伯显的荣誉证书、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颁发给窦伯显的荣誉证书，拟证明：窦伯显曾在菏泽市人民检察院、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担任检察员，未虚构身份。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窦伯显在与钟某等人交往过程中虚构身份背景等信息，骗取钟某等人的信任。2014年4月,窦伯显向钟某谎称其有能力帮助姚某办理承包格尔木钾盐地项目（以下简称钾盐地项目），后指使钟某与姚某洽谈签订委托工作服务合同，并收取被害人马某1通过刘某、姚某向钟某的银行账户转款支付的合同款项人民币400万元。此后，被告人窦伯显指使钟某向其本人及马某2先后转款人民币22万元及人民币29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及偿还对马某2的欠款。钟某另向葛某支付人民币22万元中介费，并以折抵其曾为窦伯显垫付的资金人民币33万元等为由留存使用剩余资金。案发前后，葛某及钟某通过公安机关分别向被害人马某1退还人民币22万元及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窦伯显于2018年3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从江苏省龙潭监狱解回再审。被告人窦伯显占有使用的涉案赃款共计人民币345万元尚未退缴（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及马某1、刘某提交的委托承诺书、承诺书、银行交易凭证证明：马某1通过司机付某的介绍认识了刘某，此人自称是中央机关的一个主任。2012年，马某1委托刘某办理格尔木永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玮工程公司）与青海盐湖集团钾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湖钾肥公司）的合同续租事宜，但未办成。此后，刘某承诺找关系为永玮工程公司在青海省格尔木市运作一个钾盐矿用于开发。2014年1月，刘某称找到一个在北京姓姚的主任办理，即将办成，需要600万元的办事费用。2014年1月15日，马某1向刘某转款600万元。在此过程中，马军平、马某1先后代表永玮工程公司、格尔木永玮镁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玮镁钾公司）向刘某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刘某帮助永玮镁钾公司与盐湖钾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一次性给予刘某居间服务费9000万元，并先支付600万元。2、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其提交的委托工作服务合同、银行交易凭证证明：2012年10月，刘某在受永玮工程公司的委托办理盐湖集团的承包盐地事宜时，经人介绍认识了姚某。姚某自称有关系可以办成永玮工程公司承包盐地事宜。2013年底，姚某安排马某1、付某与其找的关系见面。见面时，刘某按照姚某的要求提供了永玮工程公司的相关材料。2014年春节，姚某以给领导送礼为由向刘某索要30万元。2014年1月15日，刘某向姚某转款30万元。2014年4月20日，刘某按照姚某的要求代表永玮镁钾公司与姚某签订委托工作服务合同，主要内容为永玮镁钾公司委托姚某承包15平方公里盐田，姚某承诺在40日内完成委托事宜，刘某支付1000万元服务费，首付400万元。但姚某未在该合同上签字。2014年4月21日，刘某向姚某转款400万元。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到期后，事情没有任何进展，姚某也以各种理由推拖不与刘某见面。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前后，马某1委托刘某办理承包盐地事宜。2014年2月至3月，马某1说刘某介绍了一个姓姚的人，让其替他去北京市考察。其和刘某到北京市与姚某见面。刘某说姚某和他找的关系正在办理盐湖集团批地一事。吃饭过程中，姚某和他找的关系均表态称没问题。马某1向刘某支付了600万元办事费用，刘某将其中400万元支付给姚某。4、证人姚某的证言及其提交的委托工作服务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3月，葛某对姚某说她的朋友钟某与青海盐湖集团总经理是朋友，能够在青海盐湖集团承包到土地，提炼镁钾原料。2014年4月，葛某起草了委托工作服务合同，主要内容为姚某委托钟某办理承包开发15平方公里盐田事宜，承诺向钟某支付1000万元劳务服务费，首先支付400万元，钟某承诺在40日内完成委托事项，否则全额退款。姚某作为甲方、钟某作为乙方、葛某作为担保人分别在该合同上签字。2014年4月23日至4月27日，姚某分8次向钟某转款共计400万元。2014年6月，姚某、葛某与钟某一起到西宁，住在青海省国土资源厅旁边的宾馆。钟某告诉葛某，他找的关系已经到西宁市专门办理租地事项，肯定能办成。但过了一个月，事情没有实质进展。姚某和葛某回到北京后，钟某带着窦伯显与姚某见面，承认此事一直由窦伯显指挥办理。窦伯显称国土资源部的部长秘书是他的同学，保证事情没有问题。但是过了40天后，姚某仍未获得承包使用权，后到青海省国土资源厅了解情况，发现被骗。5、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与钟某通过一个姓葛的女子介绍认识窦伯显，此人自称有很高的身份级别。当时，其在青海省格尔木市有个废玉石矿需要找关系承包。窦伯显承诺只要其支付劳务费就可以让其承包玉石矿。于是其和钟某合作，钟某负责在北京市与窦伯显的关系，其负责在格尔木市筹款。其陆续给窦伯显汇款数百万元，但事情没有办成。此后，其一直要求窦伯显退款。窦伯显先退还了一部分欠款，后于2014年4月将剩余的290万元归还。6、证人钟某的证言及其提交的承诺书、劳动服务协议以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钟某经葛某介绍认识窦伯显，窦伯显自称自己先后在检察机关和国家安全机关工作。2012年，马某2通过其找到窦伯显办理格尔木三岔河玉石矿废渣回收项目（以下简称玉石矿项目）。2012年4月17日，钟某和窦伯显介绍的顾屹签订合同，委托顾屹协调青海省格尔木昆仑宝玉石公司的关系，签署承包矿石废渣合同，承诺向顾屹支付1000万元的劳动服务费用，第一次支付100万元，剩余部分在承包合同签订当日支付。2013年1月16日，窦伯显出具承诺书，承诺在遵守前协议的基础上，于2013年1月19日前，履行前协议内容，否则按照协议退回现金。2012年4月18日，马某2向窦伯显转款100万元。此后，钟某向马某2转回15万元，窦伯显向钟某转款20万元，钟某将其中19万元转给马某2。2013年6月3日，钟兴福、马某2分别向钟某转款29.3万元、21万元，钟某按照窦伯显的要求向曹某转款50万元。2013年6月21日，马某2向钟某的银行账户现存200万元，同日提现100万元。2013年6月23日，马某2向钟某转款100万元，钟某按照窦伯显的要求再次向曹某转款190万元。此后，由于窦伯显没有办成委托事项，马某2一直找窦伯显索要退款。2014年3月15日，窦伯显向钟某、马某2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4年3月19日前退还371万元。2014年初,葛某打电话问钟某能否帮助办理承包格尔木钾盐地项目（以下简称钾盐地项目），并提出三个备选地块。钟某把上述情况告诉了窦伯显。由于钟某和窦伯显需要资金归还马某2的欠款，窦伯显就和钟某商量，先把姚某的事情答应下来，拿到钱后先偿还马某2的欠款，他在青海的关系可以帮助姚某办理租地的事情。2014年4月，葛某代表姚某与钟某签订协议，委托钟某在青海省格尔木市办理承包盐地事项，期限为45个工作日，前期办理费用为400万元，办成后支付余款600万元。签订协议后，姚某给钟某转款400万元。钟某按照窦伯显的要求给马某2转款290万元用于归还欠款。同时，钟某还和窦伯显商量，向葛某支付中介费25万元，其个人收取中介费25万元以及归还其个人在窦伯显办理玉石矿项目时垫付的21万元和15万元，窦伯显同意了。2014年4月29日，窦伯显还向钟某索要20万元用于办理钾盐地项目。钟某先后给窦伯显转款共计22万元。钟某和姚某、葛某到西宁市时，窦伯显称已经向青海省国土资源厅提交了申请钾盐矿的报告，并和姚某、葛某通电话再次确认能够办成此事。回北京市的次日，钟某带着姚某、葛某与窦伯显在亚运村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见面，窦伯显仍然承诺事情肯定能办成。7、证人曹某的证言及其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证明：窦伯显曾介绍钟某与曹某认识，称钟某可以帮助曹某介绍工程，但曹某和钟某之间没有业务往来。窦伯显曾对曹某说有一个玉石矿准备找他安装中央空调，向他索要了20万元。同时，窦伯显还要求使用曹某的银行账户过账一笔资金。曹某同意后，他的银行账户先后转入50万元和190万元。曹某按照窦伯显的要求于2013年6月3日给李佳佳转款20万元，于同年9月11日给窦伯显转款35万元，于同年10月30日给赵洪鹰转款30万元，于同年11月24日给刘俊阳转款10万元，于同年12月12日和12月13日给窦伯显转款共计200万元。上述转款中，还包括窦伯显答应找曹某安装中央空调索要的前期费用。8、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在一个饭局中认识了钟某，他自称做玉石生意和钾盐生意。2014年2月，姚某问其有无做钾盐生意的朋友，他需要找这方面的关系。其就想到了钟某，后让姚某和钟某联系，二人在网上交流了钾盐生意的文件和材料。2014年4月初，姚某回国后和钟某见面，决定双方合作在青海省开发盐地，姚某委托钟某找关系办理青海钾盐开发手续，并向他支付400万元。姚某还委托其打印了委托工作服务合同。钟某签字后，姚某作为委托方签字。钟某收取400万元后，委托事项一直没有进展。2014年6月，其和姚某、钟某一起到西宁市，催促钟某尽快办理开发事宜，但仍没有进展。即将离开西宁时，钟某告诉其，委托事项系窦伯显在办理。回北京后，钟某约了其、姚某和窦伯显见面。其和姚某一共与窦伯显见面五六次。窦伯显在前几次见面时一直承诺能够办理，在后两次见面时承诺不能办理就退款。钟某给其转款25万元，其按照他的要求替他归还欠款3万元，已将剩余的22万元退缴公安机关。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钟某打电话问其能否运作办理盐湖集团的钾盐矿。其答复盐湖集团是国有企业，个人不能承包钾盐矿。此后，其和他未再联系。10、青海省自然资源厅出具的关于有关调查情况的函、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青海中信国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侦查人员出具的工作说明等证明：没有相关人员向青海省自然资源厅沟通格尔木盐湖集团钾盐矿续租一事；委托服务合同涉及到的备选地未对外承包，窦伯显亦未与相关单位沟通承包事宜；窦伯显提到的卢主任、杨书记因没有具体联系方式和完整姓名而无法取证。2018年3月19日，侦查人员将窦伯显押解回京，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后，对其进行了讯问并制作讯问笔录。由于看守所录像设备损坏，故讯问过程没有留存视频资料。11、马某1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和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证明：马某1的自然情况和永玮工程公司与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盐田租赁民事纠纷的判决情况以及马某1因犯非法采矿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2、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交易凭证等证明：马某2、钟某、曹某、窦伯显、马某1、刘某、姚某、葛某等人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13、侦查人员出具的工作说明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证明：2015年7月及2018年11月，葛某、钟某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22万元、6万元，已发还马某1。1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解回再审通知书、入所健康检查表等证明：姚某、刘某前往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报案及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后将窦伯显解回再审的情况。15、窦伯显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2017）苏0205刑初18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窦伯显的自然情况，其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6年1月14日止）。对于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的被告人窦伯显的供述以及窦伯显关于其在侦查人员的提示下做出不实供述的辩解，经查：为了确认窦伯显的此项辩解是否属实，法庭在审理期间要求公诉机关调取侦查人员讯问窦伯显的同步录音录像，但侦查人员以设备故障为由一直未向法庭提供，且无法进一步提供证明讯问合法性的证据。法庭认为，被告人窦伯显在侦查期间供述的自愿性有待进一步查证，该证据不符合我国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合法性的规定。故对公诉机关宣读的被告人窦伯显的供述，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人窦伯显的辩护人关于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对于本案没有管辖权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姚某签订合同、向钟某转款等案件事实发生在北京市海淀区。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故窦伯显的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窦伯显及其辩护人关于窦伯显未虚构身份，对马某2不负有还款责任，钟某向马某2还款290万元与窦伯显无关，窦伯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窦伯显骗取钱款的数额应为22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以及窦伯显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的任命书、荣誉证书和拟证明的内容，经查：2012年，马某2经钟某介绍，委托窦伯显办理玉石矿项目，并为此通过钟某向窦伯显及窦伯显指定的曹某支付数百万元资金。在此过程中，窦伯显不仅以顾屹的名义与钟某签订劳动服务协议，并在之后书面承诺履行协议。由于窦伯显未完成马某2的委托事项，马某2多次向窦伯显追索退款。窦伯显于2014年3月书面承诺向马某2退款371万元。2014年4月，在钟某向窦伯显提及姚某正在寻找关系运作钾盐地项目时，窦伯显迫于对马某2的还款压力，主动与钟某商议，由钟某与姚某签订委托服务合同，先将姚某支付的钱款用于归还马某2的欠款。同时，窦伯显向钟某承诺其在青海省的关系可以花费很少的费用办理姚某的委托事项，以取得钟某的信任。钟某在窦伯显的要求或同意下，将姚某支付400万元中的290万元转款给马某2用于归还欠款，同时向窦伯显转款22万元，另向葛某转款25万元用于支付中介费。此后，窦伯显不仅未履行承诺办理姚某委托的钾盐地项目，且拒不退还姚某支付的办事费用。在上述事实中，窦伯显不仅在与钟某等人交往的过程中虚构身份，且在钟某介绍姚某委托的钾盐地项目时虚构夸大办事能力，诱使姚某向钟某支付400万元办事费用，并将其中的345万元用于个人占有、归还个人欠款或他人垫付资金。其不仅具有非法占有马某1通过姚某支付办事费用的主观故意，且实施了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钱款的行为，符合我国刑法规定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并应对马某1通过姚某支付办事费用的全部损失承担刑事责任。故窦伯显的此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窦伯显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的任命书等书证亦与案件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窦伯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窦伯显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窦伯显所犯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窦伯显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在前罪的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据此，根据窦伯显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窦伯显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与前罪所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35年7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窦伯显退赔人民币三百四十五万元，发还被害人马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 伟审 判 员  王 岩人民陪审员  霍秀萍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 之书 记 员  张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