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皖行赔终8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文化，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委托代理人李丹阳，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龙，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砀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政务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1752950906K。法定代表人陶广宏，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孟凡光，该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卢玉振，安徽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文化诉砀山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双方均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行赔初5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文化及委托代理人李丹阳、王龙，上诉人砀山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孟凡光、卢玉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化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在砀山县城关镇文化街拥有合法住宅一处，2016年砀山县老三中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该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内。2018年9月26日，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3行初48号行政判决，判决砀山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25日对其房屋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但砀山县人民政府并未对强拆其房屋进行赔偿。请求判令：砀山县人民政府赔偿其房屋损失16647400元、土地赔偿387600元、房屋附属物损失774450元、屋内物品损失780940元、装修费564240元、租房费30000元、拆迁补助费15134元、安置补助费15134元、停产停业损失1967420元、赔偿金利息损失220000元、律师费15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0元及电话费、打印费、交通费、伙食费25000元，共计22078318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文化在砀山县城关镇梨花路西端南侧拥有房屋一处，用于经营梨花浴池。该房屋于2016年10月25日被拆除。王文化对砀山县人民政府房屋强制拆除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7）皖13行初48号行政判决，认定“2016年7月8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砀山县2016年第4批次城镇建设用地批复》（皖政地[2016]722号），同意在该批次申报的砀山县砀城镇砀城社区、土山村、双里庙村用地范围内，征收集体建设用地12.7602公顷，按呈报的土地开发利用规划用途，用于城镇建设。2016年7月11日，砀山县人民政府发布（2016）第14号征地方案公告，将建设用地项目名称、征收土地位置、土地补偿和安置补助标准、被征收土地所涉及的农业人员安置办法等相关事项予以公告。同日，砀山县国土资源局公布（2016）第14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王文化的房屋位于上述征地范围之内。”判决确认砀山县人民政府对王文化房屋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该判决现已生效。2016年10月25日，砀山县国土资源局与王朋飞、王洪飞（毛四巧代签）就争议房屋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主要内容为，认定房屋未经登记建筑面积623.64平方米、奖励面积31.19平方米，合计654.82平方米；土地用途为住宅，土地使用面积为808.5平方米；违建面积440.41平方米不予安置；安置房屋两套位于帝景水岸小区74幢1507号、1603号，共计213.34平方米，货币补偿人民币1820137.9元。协议签订后，王文化之妻毛四巧领取了补偿款1820137.72元。王文化对该协议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予以撤销。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皖1323行初70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2016年10月25日砀山县国土资源局与王朋飞、王洪飞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砀山县国土资源局不服，提起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皖13行终116号行政判决，认定该补偿安置协议将王文化享有权利的房屋认定为王朋飞、王洪飞所有并予以补偿，侵害了王文化的合法权益，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月20日，砀山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王文化下发行政处罚案件限期拆除通知，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限你于2016年10月24日前，将违法建筑自行拆除完毕，逾期将依法予以拆除。”该通知及附图同时载明违建面积为583.32平方米。砀山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该通知的依据是2016年10月19日砀山县规划局对其协助调查作出的回复。该回复认定王文化经营的浴池为违章建筑。王文化对砀山县城乡规划局违法建筑认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皖1323行初69号行政判决，撤销砀山县城乡规划局于2016年10月19日对王文化所有的梨花浴池作出违章建筑认定的行为。砀山县规划局不服，提起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皖13行终11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砀山县老三中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方案》规定：关于房屋面积认定，被征收房屋有产权证的，合法建筑以产权证记载结合实际丈量的面积为准；无产权证，但2008年航测影像图上有标注的房屋，被征收人积极配合征收工作，在规定的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按期腾出房屋的，可参照合法建筑予以补偿，但2008年1月1日后未经合法批准建设的房屋除外。关于房屋用途，有有效权属证明载明用途的，按载明的用途进行认定；无有效权属证明的，按照《砀山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有关规定进行认定。关于补偿原则，住宅按照住宅标准安置补偿，商业全部实行货币补偿。关于补偿方式及标准，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的，安置选定的房地产评估机构所评的市场价格结合认定面积予以补偿；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的，根据认定结果，在安置区内按照“征一安一、互补差价”的原则结合选定的评估机构所评定的市场价格进行结算。关于安置地点，为御都星城、帝景水岸。关于奖励措施，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凡在该方案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约并在约定时间内交房的，根据认定面积，按照评估机构提供的评估价格结算，同时在第一时间段签约的奖励10%，有房屋产权证或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另奖励2%，在第二时间段签约的奖励5%，有房屋产权证或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不再享受奖励；商业房屋按照评估机构提供的房屋评估价格结算，同时在第一时间段签约的奖励5%，有房屋产权证或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另奖励2%，在第二时间段签约的奖励2%，有房屋产权证或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不再享受奖励。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的，被征收房屋在第一时间段签约的奖励5%，有房屋产权证或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另奖励2%，在第二时间段签约的奖励2%，有房屋产权证或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不再享受奖励。关于搬家奖励，第一时段签约并按时腾空房屋交征收部门的，给予每平方米20元搬家奖励；第二时段签约并按时腾空房屋交征收部门的，给予每平方米10元搬家奖励。关于违法违章建筑的处理，经认定为违法违章建筑的，砖混结构给予每平方米300元旧料回购费，砖木结构给予每平方200元旧料回购费，低于砖木三等结构以下给予每平方米100元旧料回购费。关于土地的补偿，规定一层违法建筑，如自行拆除，基底占地土地可按照评估机构评估的土地价格补偿。不自行拆除，但在规定的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按照上述结构房屋给予旧料回购费，土地不再补偿。2016年8月27日，宿州置业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作出土地征收价格评估单，显示砀山县老三中地块住宅土地的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300元。2016年9月5日，砀城大建设指挥部向砀城镇老三中地块土山项目部作出砀建指（2016）27号《关于原砀丰路部分沿街房屋“住改非”征收补偿标准的批复》，载明，原砀丰路北段沿街房屋“住改非”认定问题，请参照《宿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宿政发[2013]24号）第二章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执行。《宿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载明用途的，按载明的用途进行认定；沿街底层房屋（住改商），确属历史形成，2008年1月1日连续经营至今，能提供有效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及纳税凭证的，沿街第一自然间面积按住宅的1.3倍认定；沿街底层房屋（住改商），确属历史形成，2003年1月1日连续经营至今，能提供有效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及纳税凭证的，沿街第一自然间按商业用房认定；沿街底层房屋改作生产办公及仓储用房的，认定为住宅；沿街二层（含二层）以上房屋，除有合法产权证照载明外，一律认定为住宅。”2016年8月27日，宿州置业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对帝景水岸小区安置房评估单价，显示该小区安置房住宅单价为每平方米3105元至3310元不等；该评估所对王文化房屋作出房屋征收价格评估分户报告，载明住宅房屋的评估价为2297元、2345元、2392元。《砀山县被征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宿政秘（2015）221号]对房屋装潢及各类附属物补偿费规定，搬迁补助费表标准为，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元计算；临时安置补助费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元每月计算；实行产权调换的非住宅房屋停产、停业补偿费，商业用房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15-25元每平方米每月计算。庭审中，王文化认可其房屋及土地位于砀山县老三中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同意按照《砀山县老三中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补偿。王文化对砀山县征收办原与王朋飞、王洪飞签订的补偿协议中认定房屋可予补偿的面积654.82平方米表示认可，但对该协议中所载的违建面积为440.41平方米不认可，其称该未予补偿部分房屋在砀山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原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中被认定为违建面积的583.32平方米，该部分房屋亦属合法权属，应予补偿；该限期拆除通知书所附房屋平面图中对一层锅炉房39.56平方米、仓库40.37平方米未予认定；故王文化认为其房屋总面积应为1316平方米（654.82平方米＋583.32平方米＋39.56平方米＋40.37平方米），且均应按照商业面积予以补偿。关于其宅基地面积，征收部门认定王文化宅基地为808.5平方米，王文化认为其宅基地为1292平方米。王文化称其房屋于2012年装修用于开设浴池。2012年3月27日，砀山县梨花洗浴服务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文化之妻毛四巧，并办理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开户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文化的起诉是否符合起诉条件；二、砀山县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王文化的赔偿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一、关于王文化的起诉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本案中，砀山县人民政府强拆王文化房屋的行为，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7）皖13行初48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该判决已生效，王文化于判决生效后知道该强拆行为违法、侵犯其合法权益，其于2018年11月15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并未超过国家赔偿时效。且王文化已通过行政诉讼程序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其再行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无需经过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程序。故王文化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二、关于砀山县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实施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砀山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王文化房屋的行为，已被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7）皖13行初48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砀山县人民政府应当向王文化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王文化的赔偿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鉴于本案系征收过程中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强拆引发的纠纷，砀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砀山县老三中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方案》，已作为该征收区域被征收户的补偿标准予以适用，王文化亦表示对该补偿方案予以认可，为体现公平原则，对王文化的赔偿标准亦应参照该补偿方案予以确认。（一）关于房屋赔偿的请求1、房屋面积的认定砀山县征收办原与王朋飞、王洪飞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中，征收部门认定房屋可予补偿面积为654.82平方米。本案审理中，王文化认可此部分面积属于可予补偿面积。经查，在该协议中，该654.82平方米系包含可予补偿房屋面积623.64平方米，及另加的5%奖励31.19平方米，因此，该协议显示对王文化房屋可予补偿的面积认定为623.64平方米。该院调取的2008年航拍图所未显示的房屋部分，砀山县人民政府提交的测量图显示认定王文化不予补偿房屋的面积为440.1平方米，但该测量图未经王文化本人予以确认，故对该面积不予认可。王文化提交的砀山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显示该局认定王文化违建房屋面积为583.32平方米，王文化对此面积予以认可，且该面积得到砀山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认定，故该院对该部分面积予以确认。另，王文化提出，砀山县人民政府对其锅炉房39.56平方米、仓库40.37平方米未予认定。经查，该院调取的2008年航拍图中显示该房屋在2008年航拍时并无锅炉房及仓库，故该部分面积应属2008年航拍之后所建设的房屋；在王文化提交的砀山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所附房屋测量图中显示，该违建面积583.32平方米，已经包含了锅炉房39.56平方米、仓库40.37平方米，故该院认定王文化的583.32平方米房屋均系2008年航拍之后所建。因此，王文化的房屋总面积为1206.96平方米（623.64平方米＋583.32平方米）。2、可予补偿房屋面积的认定砀山县人民政府认定王文化可予补偿面积为623.64平方米，但其提交的2008年航拍图及房屋测绘图显示为114.4平方米、267.52平方米、76.8平方米、14.4平方米及沿砀丰路的34.2平方米、68.6平方米，合计575.92平方米，小于砀山县人民政府认定的可予补偿面积，对此砀山县人民政府称是因按照2009年地籍图对王文化房屋多认定了面积。虽然砀山县人民政府并未提交其所称地籍图予以佐证，但为充分保障被征收人合法权益，该院对该部分面积予以确认，即认定王文化可予补偿房屋面积为623.64平方米。3、对可予补偿房屋性质的认定《宿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规定“沿街底层房屋（住改商），确属历史形成，2003年1月1日连续经营至今，能提供有效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及纳税凭证的，沿街第一自然间按商业用房认定；沿街二层（含二层）以上房屋，除有合法产权证照载明外，一律认定为住宅”。本案中，王文化的房屋临砀丰路，系建于其所分的宅基地之上，王文化就该房屋的使用情况提供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开户许可证等证明房屋作为浴池经营用房使用的证据，结合房屋实际使用情况，可对王文化房屋沿砀丰路第一层第一自然间102.8平方米（34.2平方米＋68.6平方米）认定为商业用房，其余房屋认定为住宅。故认定王文化可予补偿的面积623.64平方米之中，一层商业用房面积为102.8平方米，其余的520.84平方米房屋为住宅。《砀山县老三中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方案》中载明，关于奖励措施，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凡在该方案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约并在约定时间内交房的，根据认定面积，按照评估机构提供的评估价格结算，同时在第一时间段签约的奖励10%，有房屋产权证或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另奖励2%；商业房屋按照评估机构提供的房屋评估价格结算，同时在第一时间段签约的奖励5%，有房屋产权证或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另奖励2%。王文化虽未在签约时段内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但砀山县人民政府已强拆了王文化的房屋，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为体现公平原则，应按照砀山县老三中项目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视为王文化已在第一时段内签约，按照第一时段签约的条件享受征收补偿的奖励，且王文化系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对王文化可予补偿房屋应当加算相应奖励。砀山县人民政府应当向王文化安置的应予补偿面积为，商业面积110平方米[102.8平方米×（1＋5%＋2%）]，住宅面积583.34平方米[520.84平方米×（1＋10%＋2%）]，合计693.34平方米。4、关于不予补偿房屋的认定根据《砀山县老三中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方案》中载明，对2008年航拍图中无标注的房屋不予补偿的规定，故2008年航拍之后所建583.32平方米房屋均为不予补偿房屋。5、关于赔偿方式《砀山县老三中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方案》中载明，“关于补偿原则，住宅按照住宅标准安置补偿，商业全部实行货币补偿”。该补偿方案中规定对商业用房全部实行货币补偿，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中“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规定，侵犯了王文化对征收补偿方式的选择权。但因砀山县人民政府未提供商业用房安置房源，王文化亦表示若不能安置房屋则愿接受货币补偿的方式、不愿选择安置房屋，故该院仅对王文化房屋的货币补偿事项予以确认。（1）对可予补偿房屋的赔偿宿州置业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对帝景水岸小区安置房评估单价，显示该小区安置房住宅的评估单价为3105元至3310元，但该评估单系2016年8月27日作出，距今已经两年有余，已不能反映帝景水岸小区安置房屋的市场价值，故不能作为认定王文化住宅房屋的补偿标准。关于一层商业用房的赔偿标准，王文化认为在其原宅基地上现已建设的帝景水岸项目中的一层商业门面房价格为每平方米11000元；双方均认可帝景水岸小区现为帝景公馆小区。经该院调查，砀山县房地产管理局向该院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载明帝景公馆小区2018年6月至今商业用房交易均价为每平方米8147元、住宅交易均价为每平方米4119元；2017年1月1日至今该小区商业用房交易均价为每平方米10549元。为充分保障王文化合法权益，应以该小区2017年1月1日以来的商业用房交易均价每平方米10549元、2018年6月以来住宅交易均价每平方米4119元作为对王文化商业用房及住宅的补偿标准予以认定。因此，砀山县人民政府应赔偿王文化可予补偿房屋价值为，一层商业用房价值1160390元(10549元×110平方米)、住宅价值2402777.46元(4119元×583.34平方米)，共计3563167.46元（1160390元＋2402777.46元）。（2）对不予补偿房屋的赔偿《砀山县老三中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方案》规定，关于违法违章建筑的处理，经认定为违法违章建筑的，砖混结构给予每平方米300元旧料回购费，砖木结构给予每平方200元旧料回购费，低于砖木三等结构以下给予每平方米100元旧料回购费。本案中，王文化不予补偿房屋的面积为583.32平方米，因砀山县人民政府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涉案房屋已被强制拆除，该部分房屋的结构无从审查，为充分保障王文化合法权益，对该部分房屋的赔偿应按每平方米300元的标准予以计算。砀山县人民政府应对该583.32平方米房屋支付赔偿金174996元（300元×583.32平方米）。综上，砀山县人民政府应当赔偿王文化被拆房屋损失3738163.46元（3563167.46元＋174996元）。（二）关于土地赔偿的请求王文化举证的其自行绘制的宅基地平面图，显示其主张涉案征收项目占用其宅基地面积为1292平方米，砀山县人民政府征收部门认定王文化宅基地为808.5平方米。因征收部门对王文化宅基地面积的测量数据未经王文化签字确认，故该院对王文化所主张的宅基地面积予以认定，即1292平方米。宿州置业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作出的土地征收价格评估单显示砀山县老三中地块住宅土地的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300元，因此，砀山县人民政府应赔偿王文化土地赔偿金387600元（300元×1292平方米）。（三）关于王文化物品损失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王文化提供了损失清单，载明其主张房屋附属物损失774450元、屋内物品损失780940元、装修损失564240元，共计2119630元。因砀山县人民政府强拆王文化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该强拆行为导致王文化无法证明其房屋装修、附属物及屋内物品损失情况，砀山县人民政府在强制拆除前也未以妥善方式对物品进行登记、交接等证据留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王文化要求赔偿房屋装修、附属物及屋内物品损失情况2119630元，基本符合其浴池经营基本情况，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被拆房屋面积、该浴池于2012年3月装修的实际情况及相关物品的市场价值并考虑成新、折旧等情况，该院酌定砀山县人民政府应赔偿王文化房屋装修、附属物及屋内物品损失50万元。（四）关于租房费的赔偿王文化称其浴池一直用于经营，从未用于居住，该浴池房屋被强拆并未影响其居住权，王文化认为强拆行为导致其需租房居住，要求赔偿其租房费30000元无事实依据，其此项赔偿请求不能成立。（五）关于搬迁补助费的赔偿《砀山县被征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规定，搬迁补助费标准为每平方米4元计算；《砀山县老三中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方案》规定，选择货币补偿的，搬家费按照一次计算。王文化可予补偿房屋面积为623.64平方米，故砀山县人民政府应当向王文化支付搬迁补助费2494.56元（4元×623.64平方米）。王文化要求赔偿搬迁补助费15134元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六）关于安置补助费的赔偿《砀山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规定，征收住宅和其他非经营性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本案中，因王文化的房屋用于经营浴池，并非用于住宅，故对其房屋不应支付临时安置费即安置补助费。王文化要求赔偿其安置补助费15134元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七）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赔偿征收过程中的停产停业损失，是补偿因征收给房屋所有权人经营造成的临时性经营困难，具有过渡费性质。且房屋所有权人在房屋被强拆后的适当期间，亦应寻找合适地址重新经营，不应将未开展经营的损失，全部要求由行政机关承担。《砀山县被征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规定，实行产权调换的非住宅房屋停产、停业补偿费，商业用房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15-25元每平方米每月计算。《砀山县老三中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方案》规定，选择货币补偿的，过渡费按照3个月计算。本案中，系对王文化房屋的货币赔偿事项予以认定，王文化可予补偿房屋623.64平方米其停产停业损失应按每平方米25元计算3个月，故砀山县人民政府应向王文化支付停产停业损失46773元（25元×623.64平方米×3个月）。王文化要求砀山县人民政府赔偿其停产停业损失196742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八）关于赔偿金利息损失的赔偿王文化要求支付赔偿金利息损失220000元，在庭审中变更为要求计算从强拆之日计算至交付赔偿金之日止。本案中，对王文化房屋赔偿事项，该院已经以判决时的最新房屋交易均价作为赔偿标准予以认定，故对于王文化不存在因逾期支付而产生利息损失的情形。故王文化要求赔偿利息损失220000元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九）关于精神损失费、电话费、打印费、交通费、伙食费、律师费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支付精神抚慰金情形限于行政机关侵犯公民人身权造成侵害，王文化因未提供砀山县人民政府侵犯其人身权的相关证据，对其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王文化要求砀山县人民政府赔偿其电话费、打印费、交通费、伙食费25000元及律师费150000元的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此项赔偿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砀山县人民政府应当向王文化赔偿强拆房屋的损失4675031.02元（3738163.46元＋387600元＋500000元＋2494.56元＋46773元）。因王文化之妻毛四巧已经领取了补偿款1820137.72元，该金额应在砀山县人民政府需支付的赔偿金中予以扣除。故，砀山县人民政府应向王文化支付强拆房屋的赔偿金为2854893.30元（4675031.02元－1820137.7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第三十六条（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砀山县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王文化支付其房屋被强拆导致损失的赔偿金2854893.30元；二、驳回原告王文化的其他赔偿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赔偿金利息。王文化上诉称，1、现行法律中并没有规定航拍图作为是否给予补偿的规定，且砀山县城乡规划局违法建筑的认定已被生效判决撤销，一审认定2008年航拍图未显示的违建面积583.32平方米为不予补偿面积，锅炉房、仓库面积109.04平方米未予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其房屋用于经营浴池，应对1316平方米全部面积按商业用房给予赔偿，而不是按102.80平方米给予补偿；3、关于宅基地面积应按村委会实际丈量面积1800平方米计算，赔偿标准应按砀山县人民政府土地出让价每亩1952元计算，而不能按评估单价每平方米300元计算；4、房屋附属物及室内物品酌定50万元过低，应以实际损失2119630元按30%折旧，赔偿635889元；5、停产停业损失应自强拆之日起计算到现在即26个月，不能按3个月计算；6、一审对其房租、搬迁和安置补助费、利息、电话交通等费用、精神损失抚慰金等赔偿请求未予支持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砀山县人民政府答辩称，房屋面积应依据砀山县国土资源局实际测量面积进行认定，该测量面积有航拍图佐证；王文化的房屋是住宅，不是经营性的；原判附属物及室内物品损失无依据，只能按协议约定的数额来认定；王文化未提供洗浴中心被拆除前仍在经营的证据，原判停产停业损失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王文化的上诉，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砀山县人民政府上诉称，1、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王文化的妻子毛四巧与砀山县国土资源局已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并已领取补偿款，证明其家庭成员是知晓的，本案不存在行政赔偿问题。且因王文化在另案中提供虚假证据，导致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3行初48号行政判决确认其强拆行为违法，对该判决其已申请再审。2、一审判决对房屋合法面积的认定错误，当时是工作人员按照救济和奖励增加面积170.11平方米，根据补偿安置方案王文化不符合救济和奖励政策，该170.11平方米应在可予补偿的合法面积中予以扣除。3、一审判决对合法面积不按照经过评估的房屋原有价值赔偿，而是参照开发商一手房市场价格赔偿，以及对违法建筑也予赔偿，显失公正，造成国有资产流失。4、《宿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规定“沿街底层房屋（住改商），确属历史形成，2003年1月1日连续经营至今，能提供有效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及纳税凭证的，沿街第一自然间按商业用房认定；沿街二层（含二层）以上房屋，除有合法产权证照载明外，一律认定为住宅”。本案中，王文化的房屋临砀丰路，周围仅为散落自建房，2001年此路即已不再通行，成为村内生活便道而非商业文化街道，且王文化经营浴池系从2012年才开始，不符合住改商的认定。5、关于附属物和室内物品损失一审酌定50万元无依据。作为家庭成员、同室居住的妻子毛四巧、儿子王朋飞、王洪飞签订补偿协议，对附属物和室内物品的现状和价值是认可的，虽然协议被撤销，该项损失的价值应以协议为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文化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王文化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皖13行初4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房屋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王文化有权获得赔偿；2、房屋平面图；3、宅基地平面图；4、农村居民宅基地申报表；证据2-4证明王文化拥有合法房屋面积1316平方米，宅基地面积1513.4平方米；5、房屋附属物损失、装修装潢损失、室内物品清单；证明强拆房屋时造成房屋附属物、装修装潢损失、室内物品孙清情况；6、房屋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条，证明涉案房屋被强拆后，王文化租房居住，两年的租房费3万元；7、洗浴中心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开户许可证、服装厂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证明涉案房屋先后开办过服装厂、洗浴中心，一直作为经营用房使用；8、土山村委会证明，证明王文化宅基地面积有1800平方米；9、照片一组，证明洗浴中心室内物品情况；10、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明房屋面积情况，协议认定的合法面积是654.83平方米王文化予以认可，违建面积440.41平方米不认可；11、限期拆除通知书及附图，证明涉案房屋被认定违建面积是583.32平方米，另外，一层的仓库39.56平方米、锅炉房40.37平方米没有予以计算；证据10、11，可以证明王文化房屋面积共计1316平方米。砀山县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丈量图两份；2、账单三张；3、房屋征收价格评估分户报告单、资产评估明细表；4、领款签字单；5、王文化户籍证明；证据1-5证明王文化与领款人毛四巧系夫妻关系，与王朋飞、王洪飞系父子关系，补偿事项经过评估并经王文化家人确定，补偿款已被王文化家人领取；6、关于王文化被征土地有关情况的说明；7、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据6-7证明王朋飞、王洪飞是王文化之子，毛四巧、王朋飞、王洪飞在王文化的授权下代其签订补偿协议，领取了补偿款和安置房；8、（2017）皖1323行初70号行政判决书；9、（2018）皖13行终116号行政判决书；证据8-9证明王文化房屋占地为集体土地，其对砀山县国土资源局与其家属签订的协议不服，引起纠纷起诉至法院；10、砀山县人民政府关于金利工业园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及征收补偿方案，证明王文化房屋占地是集体土地，砀山县政府仅对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了征收，没有对王文化的房屋进行征收。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1、关于砀山县2016年第4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2、砀山县人民政府2016年第4批次城镇建设用地征地勘测定界图（二）；3、砀山县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6）第14号；4、砀山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6）第14号；5、砀山县国土资源局砀城老三中地块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示（2016）第002号；6、砀山县老三中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方案；7、房屋征收价格评估分户报告单；8、土地征收价格评估单；9、帝景水岸46幢、47幢、48幢安置楼分层安置单价；10、航拍图；11、砀城大建设指挥部关于原砀丰路部分沿街房屋“住改非”征收补偿标准的批复；12、会议纪要；13、关于公布砀山县被征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通知及《砀山县被征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虽然2016年10月25日砀山县国土资源局与王文化之子王朋飞、王洪飞（王文化之妻毛四巧代签）就争议房屋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毛四巧已领取了补偿款1820137.72元，但该协议已被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行终116号生效行政判决予以撤销，双方之后并未重新达成补偿安置协议。2018年9月26日，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3行初48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砀山县人民政府对王文化的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故对王文化因此而受到的损失砀山县人民政府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砀山县人民政府上诉称其已对（2017）皖13行初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查询，截止本案作出判决之日本院尚未立案审查，故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判决已对王文化的赔偿请求进行了全面审查，本院针对王文化和砀山县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房屋面积的认定。王文化房屋所占土地虽为集体土地，因该房屋位于城市规划区，砀山县人民政府针对该地块拆迁均是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标准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中明确规定了被征收人系房屋所有权人，房屋和用途以产权登记为准。通常征收补偿是以产权登记面积作为合法面积。但在实践中有些房屋年代久远，没有登记，准建手续不全，是否属于合法建筑就要进行调查取证，也没有违章建筑认定手续，对这类房屋征收时要尊重历史客观事实，征收部门认可某个时点前建成的房屋可以作为合法面积给予补偿，目的是为了保护被征收人的利益。故砀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以2008年的航拍图作为房屋补偿范围及认定时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合法房屋面积。2008年航拍图及房屋测绘图显示为575.92平方米，砀山县国土资源局原与王文化之妻毛四巧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中显示为可予补偿面积623.64平方米，一审从有利于被征收人角度考虑认定可予补偿面积623.64平方米并无不当。砀山县人民政府上诉认为，该623.64平方米中已包含救济和奖励面积应予以扣除，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建房屋面积。2008年航拍图未显示，砀山县人民政府提交的测量图显示为440.1平方米，但该测量图未经王文化确认，王文化提交的砀山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显示违建房屋面积为583.32平方米，故一审认定不予补偿的房屋面积为583.32平方米，符合证据认定规则。王文化提出的尚有锅炉房39.56平方米、仓库40.37平方米未予认定问题，因2008年航拍图未显示存在锅炉房、仓库，且砀山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所附房屋测量图中显示该583.32平方米中，包含了锅炉房39.56平方米、仓库40.37平方米，故王文化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房屋性质的认定。《宿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规定“沿街底层房屋（住改商），确属历史形成，2003年1月1日连续经营至今，能提供有效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及纳税凭证的，沿街第一自然间按商业用房认定；沿街二层（含二层）以上房屋，除有合法产权证照载明外，一律认定为住宅”。本案中，王文化在一审中提供其妻毛四巧2012年3月27日成立砀山县梨花洗浴服务有限公司办理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开户许可证；并提供了1994年负责人为毛秀丽的砀山县陇海永青服装厂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地址砀城北关土山村、经营性质个体、经营范围服装加工培训、经营期限四年；以及1998年9月2日王文化从事个体经营汽车修理、经营地址为陇海的税务登记证（副本）。上述证据虽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王文化的房屋沿街底层房屋符合“2003年1月1日连续经营至今，能提供有效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及纳税凭证”的住改商认定条件，但基本可以认定王文化的沿街底层房屋住改商确属历史形成，且砀山县国土资源局在与王文化之妻毛四巧签订的补偿协议及所列清单中认可有“商业面积”补偿款、“门面102.8平方米”，砀山县人民政府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可予补偿的623.64平方米、违建440.41平方米也补偿了，其中门面102.8平方米、住宅520.84平方米。门面是沿砀丰路一层沿街自然间认定的”。故一审认定102.8平方米（34.2平方米＋68.6平方米）为商业用房，其余房屋认定为住宅，较为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亦予以认可。砀山县人民政府上诉认为，王文化的房屋仅邻村内生活便道并不邻街，不符合认定住改商的条件，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其一审庭审中的自认相违背，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文化上诉认为其房屋均为商业用房，因房屋的性质是以登记作为依据，其房屋不但未经登记且系集体土地上自建，也无合法的审批手续，故其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砀山县老三中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方案》中关于奖励措施的规定，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凡在该方案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约并在约定时间内交房的，奖励一定比例的房屋面积。王文化虽未在签约时段内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因砀山县人民政府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为体现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参照该方案规定，在上述认定可补偿房屋面积的基础上给予王文化一定比例的奖励面积，并无不当。砀山县人民政府上诉认为王文化不符合救济和奖励政策，因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一审法院按照第一时间段搬迁给予奖励也是为了体现公平和赔偿不低于补偿的原则，属于一审法院自由裁量的范围，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王文化应予补偿面积为，商业面积110平方米[102.8平方米×（1＋5%＋2%）]，住宅面积583.34平方米[520.84平方米×（1＋10%＋2%）]。三、关于房屋赔偿方式和价格的认定。王文化在一审起诉状中仅要求货币赔偿，一审庭审笔录中陈述“可以安置房屋，也可以货币补偿”，二审上诉状中对一审判决货币赔偿的方式也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仅对王文化可获得货币赔偿作出判决，并不违背王文化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王文化被拆除房屋所占土地为集体土地，砀山县人民政府在被征土地范围内的房屋均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予以补偿，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可予补偿的房屋价格，一审法院参照帝景水岸小区2017年1月1日以来的商业用房交易均价每平方米10549元、2018年6月以来住宅交易均价每平方米4119元作为赔偿标准，认定砀山县人民政府赔偿王文化可予补偿房屋价值为，一层商业用房价值1160390元(10549元×110平方米)、住宅价值2402777.46元(4119元×583.34平方米)，共计3563167.46元，并无不当。砀山县人民政府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合法面积不按照经过评估的房屋原有价值赔偿，而是参照开发商一手房市场价格赔偿，不符合规定。因王文化起诉未要求房屋安置仅要求货币赔偿，货币赔偿应当满足被征迁人在相同或相近地段能够买得起同等合法面积房屋，一审以安置房的市场价格作为赔偿标准，也是为了保障被征迁人的居住权，并无不当。故砀山县人民政府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不予补偿的房屋赔偿，《砀山县老三中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经认定为违法违章建筑的，砖混结构给予每平方米300元旧料回购费，砖木结构给予每平方200元旧料回购费，低于砖木三等结构以下给予每平方米100元旧料回购费。本案中，王文化不予补偿房屋的面积为583.32平方米，因强制拆除房屋结构无从审查，按每平方米300元的标准计算旧料回购费，判决砀山县人民政府支付赔偿金174996元（300元×583.32平方米），依据充分，切实保障了王文化合法权益，也较为公平合理。砀山县人民政府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违法建筑也予赔偿显失公正，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因违法建筑也具有可保护的合法利益，强拆造成违法建筑的材料损失客观存在，一审也仅是判决给付旧料回购费，符合补偿方案的规定，不存在造成国有资产流失问题，故其此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空地面积及赔偿标准的认定。一审判决按王文化一审诉讼中主张的1292平方米来认定宅基地面积，砀山县人民政府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砀山县人民政府在被征土地范围内对空地均按国有土地的征收标准，即按宿州置业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作出的土地征收价格评估单显示砀山县老三中地块住宅土地的评估单价每平方米300元给予补偿，本院亦予认可。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审：你主张的土地面积1292平方米，是全部空地还是包含建房的面积？原告：包含洗浴中心建房占地。审：你的宅基地面积是1800平方米，为什么主张1292平方米？原告：我算错了”。故王文化二审上诉中主张应按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1800平方米来认定宅基地面积，违背自认规则，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土地赔偿款387600元（300元×1292平方米），未扣除洗浴中心建房占地，亦与王文化有关“该1292平方米包含洗浴中心建房占地”的陈述不相符合，明显错误。参照测量图及王文化之妻毛四巧在补偿协议中已签字认可洗浴中心占地面积360.5平方米，本院认定空地赔偿中应扣除洗浴中心占地面积360.5平方米。据此，本院认定砀山县人民政府应支付王文化空地赔偿款为279450元[300元×（1292平方米-360.5平方米）]。五、关于附属物及室内物品损失的认定。因违法强拆导致王文化无法证明其有关附属物和屋内物品损失情况，砀山县人民政府在强制拆除前也未以妥善方式对物品进行登记、交接等证据留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结合王文化列举的损失清单、被拆房屋面积和实际经营需要、当地生产生活水平、物品折旧、日常生活经验等因素综合考量，也是为了体现赔偿不应低于补偿的原则，酌定砀山县人民政府赔偿王文化附属物及屋内物品损失50万元，并无不当。虽然砀山县国土资源局与王文化之妻毛四巧就争议房屋签订的协议中约定附属物补偿数额为199971.10元，但该协议中未对屋内物品损失进行约定，且协议签订的当天房屋即被拆除，砀山县人民政府在拆除房屋前对室内物品是否已搬空亦未留存证据，故其认为应按照协议约定的199971.10元来认定附属物和屋内物品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搬迁费、停产停业损失的认定。征收过程中的搬迁费是一次性补助费用，停产停业损失是补偿因征收给房屋所有权人经营造成的临时性经营困难，具有过渡费性质。《砀山县被征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规定，实行产权调换的非住宅房屋停产、停业补偿费，商业用房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15-25元每平方米每月计算。搬迁补助费标准为每平方米4元计算。《砀山县老三中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方案》规定，选择货币补偿的，过渡费按照3个月计算。搬家费按照一次计算。虽然停产停业补偿费仅针对非住宅房屋，考虑到王文化可予补偿房屋623.64平方米实际用于洗浴经营。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可予补偿房屋623.64平方米搬迁补助费2494.56元（4元×623.64平方米）、停产停业损失46773元（25元×623.64平方米×3个月），依据充分。七、王文化关于租房费、利息损失、精神损失费、电话费、打印费、交通费、伙食费、律师费等赔偿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砀山县人民政府应当赔偿王文化房屋损失3738163.46元、空地损失279450元、附属物及室内物品损失50万元、搬迁费损失2494.56元、停产停业损失46773元，共计4566881.02元，扣除王文化之妻毛四巧已经领取的补偿款1820137.72元，砀山县人民政府应当赔偿王文化因房屋被强拆造成的损失2746743.30元。王文化及砀山县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行赔初50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文化的其他赔偿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行赔初50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即“砀山县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王文化支付其房屋被强拆导致损失的赔偿金2854893.30元”为：砀山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王文化因房屋被强拆造成的损失274674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圣审判员  宋 鑫审判员  蒋春晖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戴红书记员奚雨杭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