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1刑初18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雪峰，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台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简福就，系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9］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雪峰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2019年4月29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莹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雪峰及其辩护人简福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至11月8日，被告人冯雪峰经营台山市xx厂，负责该厂的经营管理工作，期间其将生产污水直接倾倒在该厂的地面，后通过厂界围墙渗漏口直接排到外环境。2018年11月8日，台山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对台山市xx厂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厂的三级沉淀池已闲置使用，未按规定设置规范化的废水排放口，该厂五金件加工生产项目生产期间产生的生产废水未经有效收集处理，未经三级沉淀池处理就直接通过厂区内的地面经厂界围墙渗漏口排至外环境，最后排入水步镇河涌。经监测，该厂厂界围墙渗漏口附近残留的排放废水中含镍浓度为7.9mg/L，超过广东省地方标准《电镀水污染物排放标准（DB44/1597-2015）》78倍。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物证及查封现场笔录、搜查证、搜查及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相关书证、视听资料及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雪峰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镍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雪峰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冯雪峰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冯雪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提出以下意见：其厂每日的生产污水都倾倒在地面任由它渗漏，在生产过程中污水排放量是22至24升左右，于2018年11月8日停产。其记不清环保局相关工作人员去其厂取样时有无冲洗取样瓶。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17日打其电话通知其，说有事找其，其就去派出所，其大概知道是关于其厂污染环境的事情。被告人冯雪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的有罪指控无异议。2.根据相关规范，用样品容器直接取样时，必须用水样冲洗三次后再取样，其认为环保部门没有做到这一点。3.其认为冯雪峰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马上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具有自首情节。4.冯雪峰的工厂在事发后，及时停止生产、停止污水排放，及时改正错误、停止犯罪。5.本案刑事立案之前，环保局已对冯雪峰和他的工厂作出了相应行政处罚。综上所述，请求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范围内，对冯雪峰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同年11月8日，被告人冯雪峰负责台山市xx厂的经营管理工作期间，将生产污水直接倾倒在该厂的地面，后通过厂界围墙渗漏口直接排到外环境。2018年11月8日，台山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对台山市xx厂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厂的三级沉淀池已闲置使用，该厂未按规定设置规范化的废水排放口，该厂五金件加工生产项目生产期间产生的生产废水未经有效收集处理，未经三级沉淀池处理就直接通过厂区内的地面经厂界围墙渗漏口排至外环境，最后排入水步镇x河涌。经监测，该厂厂界围墙渗漏口附近残留的排放废水中含镍浓度为7.9mg/L，超过广东省地方标准《电镀水污染物排放标准》（DB44/1597-2015）78倍。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冯雪峰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一）物证、书证、视听资料1.公安机关提供的搜查证，搜查、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会议记录、培训档案证明，2019年3月4日，台山市公安局民警对台山市xx厂进行搜查，在该厂办公室内发现了会议记录2份（2018年第三、第四季度会议记录，主持人处记载姓名为温某）、培训记录9份（姓名为冯雪峰、温某等9人的三级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档案，档案记载冯雪峰的职位是xx），并予以扣押（已随案附卷）。2.台山市环境保护局提供的查封决定书、查封现场笔录及清单等材料证明，因台山市xx厂通过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台山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11月22日决定对台山市xx厂造成污染物排放的设施、设备（生产用电三箱用电1个，喷粉生产线1条）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30日（时间从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3.冯雪峰提供的营业执照证明，台山市xx厂的类型是个体户，登记经营者是温某，注册日期是2016年10月14日，经营范围是加工、销售五金制品（不含电镀）。4.台山市环境保护局提供的情况说明、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相关调查图片等材料证明，台山市xx厂设有防腐膜的金属表面处理工序，台山市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8月3日对该厂没有办理环评审批和竣工验收手续擅自投入生产的行为进行立案查处，因该厂在法定期限内既不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也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相关义务，台山市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6月3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申请执行内容为立即停止该厂金属制品加工制造建设项目的生产。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行政裁决书，准予强制执行。台山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6月20日对台山市xx厂进行后督察，发现该厂未办理环评审批验收手续、未配套有效的治理设施擅自投入生产，金属表面处理工序正在生产，金属表面前处理废水未经配套有效治理设施处理通过厂内沙井流入地埋式三级沉淀池。台山市环境保护局根据现场检查情况责令该厂拆除产生污染的金属表面处理工序生产线，以防止金属表面处理工序废水直接排向外环境，对周边水体造成污染。2018年7月9日，台山市环境保护局会同水步镇人民政府对该厂现场进行核实，该厂已自行拆除产生污染的金属表面处理工序生产线。5.台山市环境保护局提供的相关视听资料、调查图片证明，2018年11月8日，台山市xx厂有进行生产；当日17时许，一名身穿条纹衣服的男子（经冯雪峰辨认是其本人）在用扫把将地面废水扫向一边。同日，台山市环境监测站工作人员对该厂的废水清洗池、除油除锈池、厂界围墙渗漏口残留的排放废水及该位置上游、厂外排入农田灌溉渠的废水进行采样监测。6.台山市环境监测站提供的监测报告及送达回证、废水采样记录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广东省环境监测人员上岗合格证等材料证明，台山市环境监测站（业务范围为负责环境质量要素的监测和污染源的监督监测，已经批准可以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工作人员于2018年11月8日对台山市xx厂的除油除锈池、清水池、废水渗漏口附近残留的排放废水及厂上游xx电器对面、厂下游xxxx排污口采样（两名采样人员均持有废水水样采集上岗合格证）后经过监测，按《电镀水污染物排放标准》（DB44/1597-2015）表2珠三角排放标准，该厂废水渗漏口附近残留的排放废水样品pH值超标3.7、CODcr超标12.4倍、总磷超标15.5倍、镍（7.9mg/L）超标78倍、铜（1.33mg/L）超标3.4倍；该厂上游xx电器对面、下游xxxx排污口样品均未检出镍、铜。该监测报告已于2018年11月13日送达给冯雪峰。7.台山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有关上述监测报告的说明材料证明，上述监督监测从取样到样品化验的每一环节都能依照监测规范进行。8.台山市环境监测站提供的相关监测技术规范等材料，证明相关监测技术规范情况。9.台山市环境保护局提供的调查报告、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证明，2018年11月8日，根据群众投诉，台山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对台山市xx厂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厂五金件加工生产项目设置有1个三级沉淀池但已闲置使用，该厂未按规定设置规范化的废水排放口，该厂五金件加工生产项目生产期间产生的生产废水未经有效收集处理，未经三级沉淀池处理就直接通过厂区内的地面经厂界围墙渗漏口排至外环境，最后排入水步镇x河涌，厂区地面有废水排放的痕迹，渗漏口位于该厂的一个废弃车间厂界围墙，该废弃车间地面残留有乳白色的废水。根据上述监测报告，该厂厂界围墙渗漏口附近残留的排放废水中含镍浓度超过广东省地方标准《电镀水污染物排放标准》（DB44/1597-2015）78倍。1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台山市公安局民警对台山市xx厂的外环境进行了现场勘查发现，该厂排放出来的污水会流入一条灌溉用河，沿途经过步溪松岗村、步溪扬边村等村庄，最后流入潭江河。1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台山市环境保护局将本案移送台山市公安局水步派出所作进一步处理。据调查，台山市xx厂的实际经营者为冯雪峰。水步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1月17日将冯雪峰传唤回派出所接受调查。（二）勘验、检查笔录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本案现场位于台山市xx厂，其东边是空置厂房，南边是厂房，西边是空地，北边是树林。该厂的生产车间位于厂内中间位置，生产车间内的东南墙角地面上有一个塑料箱，塑料箱内有铁笼等物品；车间的东边是堆放区，西边有两间房，其中靠南边房间的西墙上有一个管口，该管口被砖头和水泥封住。（三）证人证言证人刘某于2015年7月30日的证言证明，台山市水步镇xx厂于2010年9月投入生产。该厂主要是对铁件产品加工处理。该厂的生产工艺流程是：来料→五金表面处理→喷粉→烘干→包装。该厂在生产期间金属表面处理工序产生的废水是经三级沉淀池过滤后就向外排放。喷粉过程产生粉末未经收集房收集回用，烘干工序产生的废气未经配套废气治理设施进行收集处理。该厂没有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审批手续，没有办理环保竣工验收手续，没有取得环保部门的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冯雪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台山市xx厂的实际经营者是其本人。其是该厂的xx，平时负责接单和生产，刘某负责工厂财务工作，于2016年用温某的名字办理了营业执照，但温某没有参与过实际经营。该厂内主要是其和工人们一起开会，但有时为了应付检查，其等人会在会议记录上写上温某的名字，但事实上温某没有参加会议。该厂主要经营五金件加工生产，主要生产流程是五金加工件、除油除锈、清洗、磷化、挂件、喷粉、成品包装，该厂的生产污水是在除油除锈环节产生。该厂五金件加工生产项目没有办理环评文件报批手续，没有通过环保竣工验收，没有人负责环保方面工作，也没有取得环保部门的污染物排放许可证。该厂在2018年11月8日及之前没有按规定设置规范化的废水排放口。该厂设置了一个三级过滤池，作用是让污水经过沉淀处理，之后让处理过得污水再排放到外环境。该厂生产的污水在2018年7月之前是用三级过滤池来处理的。环保局工作人员于2018年7月检查时发现该厂的三级过滤池过滤效果不好，让其停止生产污水环节，其就直接将三级过滤池废弃了。从2018年7月之后至2018年11月8日环保局工作人员来检查的这段期间，该厂的生产废水是未经过有效收集处理、未经三级沉淀池处理就直接倾倒在厂区地面，通过厂区地面经厂界围墙渗漏口排到外环境，每天的生产废水及倾倒在厂区地面的废水大约都在24升左右，是其要求工人直接将生产污水倾倒在地面，其用扫把直接将生产污水排放到厂界围墙渗漏口（这里连接着水渠），和工人无关（因为大多数是下班的时候，所以大多数是其自己清扫的，少数时候工人还在，他们也会帮忙扫一下）。在2018年11月8日之前，其知道该厂所排放的生产污水是超过环保标准。2018年11月8日，该厂有在生产，其于当日有将该厂的生产废水排放到外环境的行为，环保局工作人员于当日在该厂的废水渗漏口附近所提取的残留排放污水是其在当日倾倒的。其知道在2018年11月8日台山市环境监测站工作人员已对该厂的废水清洗池、除油除锈池、废水渗漏口附近残留的排放废水位置进行采样监测。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冯雪峰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镍的污染物，超过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冯雪峰犯罪后有自首情节，依法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雪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冯雪峰的辩护人所提冯雪峰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冯雪峰的辩护人所提有关环保部门取样的意见，经查，本案采样工作系由具有相关资质的人员进行，台山市环境监测站亦已出具说明材料证明相关监督监测的每一环节都能依照监测规范进行，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冯雪峰的辩护人所提对冯雪峰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根据冯雪峰的犯罪情节，其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冯雪峰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冯雪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立湛人民陪审员  蔡浩祥人民陪审员  刘国衡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弯弯书记员杨丽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