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柏天，男，194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柏年，男，194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柏天，基本情况如上。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莉，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坚，女，195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岳，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柏天、许柏年因与被上诉人黄永坚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2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柏天及其与许柏年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莉，被上诉人黄永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柏天、许柏年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802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黄永坚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永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三层楼房属许柏天、许柏年按份共有，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1.涉案三层楼房是由许柏年发包给庞木胜承建的，全部资金均由许柏年出资，承建商庞木胜对此事实一清二楚，许柏天、许柏年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庞木胜出具的《收据》证明了这一事实，庞木胜作为经手人所出具的《收据》及证言客观公正、合法有效，应予采信。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及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由于涉案三层楼房至今未办理相关权属登记手续，涉案三层楼房的权属至今处于不确定状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目前无法认定涉案三层楼房的权属，更不能认定涉案三层楼房归许柏天、许柏年共有。二、一审程序错误。1.作为共有物分割纠纷案件，第一步应先确定涉案标的物的权属，第二步再确定涉案标的物的共有人及其份额，最后再对涉案标的物依法进行分割。结合本案，黄永坚应先提出确认涉案楼房的权属及该楼房的共有人、共有人份额的确认之诉，之后才能提出涉案楼房的分割之诉。但本案中，黄永坚一审的诉讼请求是直接要求对涉案楼房进行分割，并没有先提出确认之诉，一审法院没有审理确认之诉的前置程序就直接审理共有物分割并作出判决，其程序严重违法。2.退一步说，即使涉案楼房为共有物，那么对于共有物有三种分割方法，分别是实物分割，变价分割和作价分割。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进行分割时应先征求许柏天、许柏年与黄永坚的意见以哪种形式进行分割，而不能在未征求许柏天是否愿意接受共有物权属的情况下，就将共有物权属判归许柏天，而由许柏天支付折价款。如法院认定涉案楼房为共有物，许柏天不愿意取得该楼房，可由黄永坚取得楼房，再由黄永坚支付折价款给许柏天、许柏年。显然，一审法院在庭审时未询问各方共有人对共有物的处分方法就直接判决，其程序错误。三、一审判决违反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从许柏天、许柏年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知，建造涉案三层楼房的资金全部由许柏年承担，经计算共428832.97元，没有证据显示许柏天及黄永坚承担了承建费用。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如果一审法院判决许柏天与黄永坚两人享有涉案三层楼房的二分之一，那么许柏天与黄永坚就应承担二分之一的承建费用，黄永坚应承担四分之一的承建费，即黄永坚应支付107208.2425元（428832.97÷4）给许柏天、许柏年。一审法院只判决黄永坚享受权利，却不判决黄永坚承担相应的义务，显然不公平，损害了许柏年的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作出正确的处理。被上诉人黄永坚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令许柏天向黄永坚支付房屋折价款合法合理，依法应予维持。涉案湛江市××区××路××号的土地，是许柏天、许柏年家族的祖屋地，虽然该土地早年登记在许柏年一人的名下，但实际上属于两户人共有。后来许柏年以赠与的方式将土地的一半权属过户给许柏天时，许柏天因为有婚外情已经打算与黄永坚离婚，所以许柏天、许柏年才办理了一份明显损害黄永坚合法权益的公证书。涉案房屋是许柏年一家和许柏天一家共同出资将祖屋拆除重建的，根据湛江市赤坎区建设局颁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440802101205230101)所记载的内容，该房屋的建造者是许柏年和许柏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虽然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但足以证实许柏天、许柏年对房屋权属共有的事实。而由于该房屋建造的时间是许柏天和黄永坚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永坚依法可以享有许柏天对于涉案房屋财产份额的一半，即整个涉案房屋份额的25%。因此，一审判令许柏天按照涉案房屋总价值（445200元）的25%向黄永坚支付折价款合法合理。二、一审法院没有对涉案房屋的评估费进行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处理。在本案一审程序中，由于许柏天、许柏年没有在答辩期限内向提交（2010）湛证内字第4107号《公证书》和《土地使用权赠与合同》作为证据，黄永坚依照法律规定判断涉案土地和房屋均属于可折价分割的范围，故向法院申请对涉案土地及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并垫付了相应的鉴定费用。鉴定机构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湛方正房评（2018）第02005号《房地产评估报告》，认定涉案土地价值36.6万元，涉案房屋价值44.52万元后，许柏天、许柏年才向法庭提交上述公证书和赠与合同，导致法院驳回黄永坚对于涉案土地的折价分割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三款“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证人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的规定，由于许柏天、许柏年逾期举证存在明显过错，按照公平原则，许柏天、许柏年应当承担大部分甚至全部评估费用。一审法院没有对评估费的承担作出处理存在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许柏天、许柏年的上诉理由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请求二审法院在维持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对本案的评估费用的承担问题作出处理。黄永坚起诉请求：1.对位于湛江市××区××路××号的土地及地上房屋进行折价分割，由许柏天与许柏年向黄永坚支付21万元折价款；2.本案诉讼费由许柏天与许柏年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黄永坚与许柏天原为夫妻关系。许柏天于2012年4月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后申请撤诉。许柏天又于2014年7月8日起诉离婚，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湛赤法民一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夫妻感情破裂，许柏天自愿同意支付20万元经济帮助费给黄永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判决：一、准许柏天与黄永坚离婚；二、限许柏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经济帮助费200000元给黄永坚。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许柏天承担。该判决已生效。又查明，许柏天与许柏年为兄弟。位于湛江市××区××路××号土地使用权原登记使用权人为许柏年，土地使用权面积为76.69平方米。2010年11月23日，许柏年及其妻子王玉林公证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一半份额无偿赠与给许柏天个人所有。2011年2月15日办理登记，《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湛国用（2011）第00064号、湛国用（2011）第00065号]，记载许柏天与许柏年两兄弟各占有一半即38.34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涉案土地上原来的砖木平房登记权属人为许柏年，为起建新楼房，许柏年将其拆除。2012年5月23日，湛江市赤坎区建设局向许柏天、许柏年颁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440802201205230101），准予施工。2012年，涉案土地上建好一幢三层的框架楼房，建筑面积为233.45平方米。该楼房至今未有办理产权证。许柏天与许柏年提供庞木胜出具的《收据》证明建房的费用均为许柏年出资。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黄永坚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湛江方正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位于湛江市××区××路××号土地及地上三层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编号：湛方正房评[2018]第02005号），评估结果为：房地产市场价值为81.12万元，其中建筑物价格为44.52万元，土地价格为36.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位于湛江市××区××路××号土地使用权的共有情况。涉案土地原使用权人为许柏年，2010年11月23日，许柏年及其妻子王玉林公证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一半份额赠与给许柏天个人所有，并进行了变更登记。根据《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湛国用（2011）第00064号、湛国用（2011）第00065号]的登记情况，许柏天占有涉案土地一半的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的规定，涉案土地一半的土地使用权属于许柏天个人财产，黄永坚主张作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涉案土地上的三层楼房的共有情况。该楼房至今未有办理产权证，但从许柏天与许柏年各占有一半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情况，结合湛江市赤坎区建设局于2012年5月23日向许柏天、许柏年颁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楼房应当属于许柏天与许柏年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的规定，涉案土地上的三层楼房应当属于许柏天与许柏年按份共有。许柏天与许柏年单凭案外人庞木胜出具的《收据》不足以确定建房的出资额，因此，涉案楼房应当视为由许柏天与许柏年等额享有。涉案楼房在黄永坚与许柏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好，许柏天所享有楼房的份额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鉴于涉案楼房使用的实际情况，以及黄永坚与许柏天已于2014年9月25日经一审法院判决离婚，黄永坚请求许柏天支付房屋折价款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因此，参照湛江方正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三层房屋价格为44.52万元的评估意见，确认许柏天支付房屋折价款11.13万元（44.52万元÷4）给黄永坚。黄永坚请求许柏年支付房屋折价款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许柏天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房屋折价款11.13万元给黄永坚；二、驳回黄永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黄永坚对许柏年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财产保全费1570元，合计6020元。由黄永坚负担2830元，许柏天负担3190元。二审期间，许柏天、许柏年与黄永坚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许柏天、许柏年明确表示不同意支付房屋折价补偿款给黄永坚，并表示如果涉案房屋被认定为许柏天、许柏年与黄永坚共有的房屋，要求变价分割涉案房屋。黄永坚亦明确表示不愿意由其取得涉案房屋，可由法院依法确定是由许柏天支付折价补偿款给黄永坚，还是变价分割涉案房屋。本院认为：本案是共有物分割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许柏天、许柏年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许柏天、许柏年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黄永坚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黄永坚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份额。虽然许柏天、许柏年提供了承包建造涉案房屋的包工头庞木胜出具的《收据》，但是该《收据》只能证明许柏年向庞木胜交付工程款，而不能证明许柏年向庞木胜交付的工程款全部来源于许柏年。故在许柏年未能提交其向庞木胜交付工程款资金来源情况的有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许柏天、许柏年关于建造涉案房屋的资金全部是由许柏年出资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涉案房屋所使用的土地是由许柏天与许柏年共有，且建造涉案房屋时是由许柏天、许柏年共同向湛江市赤坎区建设局申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许柏天与许柏年对涉案房屋各享有50%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又因上述房屋是在黄永坚与许柏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修建的，故一审判决认定许柏天对涉案楼房所享有的50%份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即黄永坚与许柏天对涉案房屋各享有25%的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许柏天、许柏年关于涉案房屋归许柏天个人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虽然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但并不影响本案对黄永坚所享有的涉案房屋份额进行确认，故许柏天、许柏年以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为由，主张本案不能确认黄永坚所享有的涉案房屋份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房屋应如何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的规定，共有物分割有实物分割、作价补偿、变价分割三种方式。本案中，因涉案房屋是一幢三层楼房，而黄永坚、许柏天、许柏年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份额分别是25%、25%、50%，故涉案房屋不适宜实物分割。而采用作价补偿的分割方式，必须是共有人中有一人愿意取得共有物，由愿意取得共有物的一方折价补偿其他共有人。本案一审过程中，许柏天并未表示愿意受让黄永坚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份额，故一审判决判令许柏天支付折价补偿款给黄永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涉案房屋不适宜实物分割，而黄永坚与许柏天、许柏年在二审庭审中又均明确表示不愿意取得共有物，故涉案房屋应按变价分割的方式予以分割，即将涉案房屋进行拍卖或者变卖，由许柏天、许柏年、黄永坚按各自享有的份额对所得价款进行分割。综上所述，许柏天、许柏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2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二、许柏天、许柏年与黄永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变价分割坐落于湛江市赤坎区前进路二巷47号土地上的三层房屋，拍卖、变卖所取得的房屋价款由黄永坚分得25%的款项，许柏天分得25%的款项，许柏年分得50%的款项；三、驳回黄永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财产保全费1570元，合计6020元，由黄永坚负担3010元，许柏天、许柏年负担3010元；评估鉴定费4056元，由黄永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26元，由黄永坚负担1263元，许柏天、许柏年负担12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红审判员  郑玉莲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莫晶莹书记员李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