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淑文，女，1965年2月28日出生，现住农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密双，男，195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安县农安镇平安种业和平种子经销处。住所：农安县隆达商业街18号楼1-501室。经营者：初某，男，195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房产经营公司17号楼3门5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杰，吉林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淑文、张密双因与被上诉人农安县农安镇平安种业和平种子经销处（以下简称平安种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8）吉0122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淑文，张密双，被上诉人农安县农安镇平安种业和平种子经销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王会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种业在原审诉称：要求徐淑文、张密双向平安种业支付化肥、种子款110145元；事实及理由：平安种业系经营种子、化肥的个体工商户，徐淑文、张密双系夫妻关系，2013年，徐淑文、张密双在平安种业购买种子化肥共计欠款110145元。徐淑文、张密双为平安种业出具了欠据。平安种业多次催要，徐淑文、张密双以种种理由推脱，迟迟未还款，故诉至原审法院。徐淑文、张密双在原审辩称：我当时是主管，种子送到柴岗造成绝收，当时是我和初某，钱某，薛某一起去的农户家看的，苗的问题我们解决不了，初某报请的长春总公司经理看过后拍照取样，带回总公司，总公司将补偿款发给初某，初某没有给农户赔偿，龙王有7、8垧地也是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张密双、徐淑文经营赊销平安种业种子、化肥。其中销售各种品牌化肥及叶面肥，核货款76660元。并出具了欠据5张，赊销各种品牌种子和货款33485元，并出具欠据7张。另查，张密双、徐淑文共给平安种业回款31780元，尚欠赊销种子、化肥款78365元没有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张密双、徐淑文在平安种业赊购种子、化肥，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应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履行各自义务。平安种业将种子、化肥赊给张密双、徐淑文，徐淑文、张密双应当给付货款而没有给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平安种业要求张密双、徐淑文给付货款110145元应扣除已给付的货款3178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张密双、徐淑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农安县农安镇平安种业和平种子经销处货款78365元。案件受理费2528元由张密双负担。宣判后，张密双、徐淑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会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张密双是平安种业的业务主管，徐淑文是平安种业的化肥主管，按照初某的指令，张密双、徐淑文用单位的车将种子、化肥送到农户家中，送货时在出库单上签字，写明种子、化肥数量及去向，故我方与平安种业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是雇佣关系。“欠条”中欠条两个字是在我方填写的出库单上被后添加上去的，其中2013年3月29日、2013年5月4日两枚欠条不是徐淑文所写，2014年3月14日欠条被涂改。2.按照平安种业的规定，谁送出的货由谁负责收款。张密双送的种子、化肥款项已经全部收回并交给平安种业，双方之间种子、化肥款账已经全部结清，因徐淑文、张密双房屋拆迁，我方一审时请求延期举证，法庭准许，但并未再次开庭就直接作出了判决，导致我方另有三张收条未能提交法庭。一审程序违法。3.因种子质量问题导致农民绝收，初某上报长春总公司，长春总公司派主管农安区经理苏某到现场拍照取样待会总公司，经专家鉴定种子质量不合格，2014年长春总公司已经给初某补偿款，但是初某没有给农户赔偿，导致徐淑文部分款项收不回来，农户不给种子、化肥款，平安种业与农户之间的买卖关系与张密双、徐淑文无关。平安种业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淑文、张密双平安种业赊购化肥种子，自行加价卖给农户，一审判决中化肥种子款系徐淑文、张密双在平安种业欠款，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徐淑文、张密双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徐淑文、张密双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3年6月15日、2013年7月7日、2013年7月9日加油费发票三枚（各100元）；证据2：电话费发票两枚（各100元，时间分别为2013年7月4日、2013年9月4日），交费小票一枚（100元）；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加油费及电话费是我自己垫付的，按照单位的规定加油费、电话费是应由单位报销的，但是单位没有给报销；证据3：收条三枚（时间分别为2013年7月7日、2013年7月9日、2013年7月9日）；证明：我曾经给平安种业交纳种子款2400元、3150元、4500元，由公司的钱昱含为我出具的收条，此款应扣除；证据4：苏某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一份；证明种子出现质量问题后平安种业答应给实际用种子的农户进行补偿，该补偿款由初某实际领取没有发放给农户，所以农户拒绝给我种子款；证据5：自行书写的书面材料一份；证明：平安种业购买秋菜、张某用13袋种子等产生的款项是我垫付，合计1500元，此款也应扣除。平安种业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是由徐淑文、张密双垫付，同时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交费小票有异议无法看清数额，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意扣除此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总公司并没有给平安种业补偿，总公司也未认定销售的种子有质量问题；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经与老板初某电话核实，老板称未发生此事。证据6：证人乔某证言：我在2013年在徐淑文、张密双买了100多袋玉米种子，没出多少苗，我去农安县农业局去反映情况，种子的老板也去了，到现场拍照了，当时种子老板承诺包赔我的损失，老板的具体姓名记不清了，我有当时购买种子的凭证两张提供给法院。证据7：证人吴某到证言：2013年我在徐淑文、张密双处购买过种子。我买的玉米种子，有的出苗，有的不出苗，种子公司派人去检测了，最后确定是玉米种子的问题，承诺给我补偿让我种些别的，后期一直没有给我补偿。我手里有购种凭证，款项4000多元，钱没有给徐淑文、张密双。证据8：证人崔某证言：2013年我在徐淑文、张密双处购买过种子。我买的玉米种子，有的出苗，有的不出苗，种子公司派人去检测了，最后确定是玉米种子的问题，承诺给我补偿，后期一直没有给我补偿。我手里有购种凭证，款项4000多元，钱没有给上诉人因为种子出了问题。证据9：证人徐某到庭后证实：2013年我在上诉人处购买过种子。我买的玉米种子，有的出苗，有的不出苗，种子公司派人去检测了，最后确定是玉米种子的问题，承诺给我补偿，后期一直没有给我补偿。我手里有购种凭证，款项4000多元，钱给上诉人了。徐淑文、张密双对证人乔某、吴某、崔某、徐某的证言质证认为：证人均没有给我种子款，其他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对证人乔某、吴某、崔某、徐某的证言质证认为：当时汇报到市公司，经检测发现是由于农药导致的，并不是种子导致，所以市公司没有进行赔偿。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3年，平安种业经由徐淑文、张密双向农户销售种子、化肥，并由徐淑文、张密双负责向平安种业支付货款。在2013年3月至5月期间，徐淑文、张密双从平安种业提走化肥“美二安”318袋（单价138元/袋）、“住商”42袋（单价163元/袋）、“英联”140袋（单价180元/袋）、尿素4袋（单价115元/袋）销售给农户，合计76390元；从平安种业提走种子“美地优”171袋（单价40元/袋）、“吉平1”297袋（单价40元/袋）、“白山7”2袋（单价40元/袋）、“白山8”115袋（单价40元/袋）销售给农户，合计23400元，以上共计99790元。张密双、徐淑文共给平安种业回款38108元，尚欠61682元。二审中，徐淑文、张密双称因平安种业销售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给农户造成了损失，故农户未向徐淑文、张密双支付货款，徐淑文、张密双无法向平安种业给付剩余货款，平安种业对此不予认可。复查明：二审中，徐淑文、张密双主张三枚加油费发票及两枚电话费发票共涉及的500元，应在其欠付的货款中予以抵扣，平安种业对此表示同意。本院认为:关于徐淑文、张密双应否向平安种业给付货款及货款金额的问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徐淑文、张密双主张案涉“欠条”中欠条的字样是平安种业后添加上的，不应作为欠付平安种业钱款的凭据，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徐淑文、张密双对2013年3月29日及2013年5月4日欠条“徐淑文”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应视为对签字的真实性的予以认可，故原审对欠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再次，徐淑文、张密双主张货款已经全部结清，并提供相应交费凭证及收条欲证明其主张。经核算，其提交的交费凭证及收条所载明的金额合计为38108元，故其关于货款已经全部结清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平安种业同意在前述欠付的货款中扣除加油费及电话费共50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徐淑文、张密双主张其垫付的秋菜款1500元亦应予以扣除，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款项已经实际发生且平安种业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徐淑文、张密双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此，徐淑文、张密双还应向平安种业给付货款61182元。2.徐淑文、张密双主张因案涉种子质量存在问题，给农户造成损失，故不应再支付货款。因平安种业本次诉请的款项性质为化肥款及种子款，一审时徐淑文、张密双对其所主张的遭受的损失并未提出反诉，二审中，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判定农户所种植的农作物减产是否因平安种业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所导致，以及徐淑文、张密双是否亦因此遭受损失及损失的具体金额，故本案中对徐淑文、张密双所主张的损失问题不予处理，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由于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审认定事实发生变化，上诉人徐淑文、张密双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8）吉0122民初89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徐淑文、张密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被上诉人农安县农安镇平安种业和平种子经销处给付化肥、种子款合计61182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农安县农安镇平安种业和平种子经销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9元，合计4287元，由上诉人徐淑文、张密双负担2560元，被上诉人农安县农安镇平安种业和平种子经销处负担17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王 博审判员  张兴冬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