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民终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玉坤，男，197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由思强，男，195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海东，男，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炜，黑龙江省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玉坤因与被上诉人于海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9）黑120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玉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由思强、被上诉人于海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玉坤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于海东起诉主体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事故的第一责任人、第二责任人；2、认定被上诉人于海东为事故的第一责任人或第二责任人；3、请求追加货车主关国江为本案第三人；4、被上诉人于海东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康玉坤因被上诉人于海东产生间接费用3,000元，请求判入赔偿额内；5、原审认定医疗费数额不当，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没有法医鉴定和医院证明，鉴定费系被上诉人于海东单方做司法鉴定所产生的费用，上诉人康玉坤不予认可。事实和理由：1、本起事故的焦点发生在货车和被上诉人于海东之间，被上诉人于海东诉讼主体错误。2、车主关国江应为本案第一责任人，而被上诉人于海东是上诉人康玉坤找来工作的，上诉人康玉坤承担10％－20％的责任公正合理。3、被上诉人于海东在货车上同另外一人一块抬筐往货车水箱里倒鱼，工作结束后另外一人下车，被上诉人于海东没有下车，故被上诉人于海东应承担责任。4、被上诉人于海东称货车行驶过程中被货车甩出，这种说法不能成立。货车车主关国江陈述，车因停在水坑里久了怕车开不出水坑，货车开动后车倾斜，被上诉人于海东误认为车翻，自行跳下车，符合客观事实。5、被上诉人于海东与关国江骗保失败后对上诉人康玉坤提起诉讼，因被上诉人于海东骗保行为和关国江出现矛盾导致上诉人康玉坤找关国江协商赔偿事宜遭到拒绝，被上诉人于海东应承担责任。6、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康玉坤将被上诉人于海东送至北安就诊，又从北安连夜送至绥化人民医院，第二天在绥化吃完饭后回到缸窑林场。四个人每人每日工资200元，合计800元。三顿饭支出近400元，加油200元及司机工资等，合计近3,000元。另外，上诉人康玉坤前后三次开车去北安找关国江协商被上诉人于海东赔偿事宜，并请关国江吃饭所花费用均是因被上诉人于海东采取不正当手段骗保造成的，给上诉人康玉坤造成间接损失2,000元。故上诉人康玉坤有理由要求被上诉人于海东承担其支出的间接经济损失5,000元。7、被上诉人于海东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住院费等相关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于海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康玉坤的上诉请求。于海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47,733.2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海东与被告康玉坤均是绥化市北林区西长发镇居民，被告康玉坤经营养鱼、卖鱼的生意。2017年11月份，被告康玉坤来到和平村，以每天人民币150元的雇佣费用，雇佣了原告于海东及和平村的其他村民起鱼及装车等工作。2017年11月13日晚上8时许，经被告康玉坤安排，原告与被告雇佣的其他雇员一同在北安市缸窑林场水库起鱼及装车等工作，原告于海东与证人路某及关老八在货车上装鱼，原告在装鱼车上装鱼过程中，因装鱼货车移动，原告于海东从装鱼车上摔下，造成原告于海东肢体多处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被告康玉坤紧急送往北安医院治疗，被告康玉坤垫付治疗费800元。因该医院医疗水平有限，在原告要求下，被告连夜将原告送往绥化市人民医院急诊治疗，被告康玉坤又为原告垫付3,000元医疗费。经绥化市人民医院诊治，原告急需进行左股骨胫骨骨折复位内固定手术，绥化市人民医院建议原告于海东转院治疗。故原告于2017年11月14日转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左腕关节骨折，并在该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及住院12天。原告出院后，原告伤情经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为：1、于海东左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后期评残。2、误工365日。3、护理15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余一人护理。4、营养150日。5、后续治疗费用8,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原告于海东认为，其与被告康玉坤系雇佣关系，原告在从事雇佣劳动中受伤，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于海东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康玉坤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47,733.20元，一、医疗费34,458.68元；二、营养费15,000元（100元/天×150天）；三、误工费54,750元（150元/天×365天）根据当时干活的雇佣费用每天150元计算；四、护理费26,184.32元（162天（住院期间护理2人，余1人）×160.64元/天）根据居民服务业标准；五、住院伙食补助1,200元（12天×100元/天）；六、后期治疗费用8,000元（根据司法鉴定）；七、鉴定费3,330元；八、精神抚慰金5,000元，同时要求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庭审中，被告康玉坤及其代理人在法庭辩解理由如下：此次事故发生的真实原因不是原告起诉状中所述的被货车甩下，而是车辆在移动过程中失去平衡倾斜后，原告判断失误，误以为要翻车，故原告从货车上跳下，导致原告摔伤。此次事故的发生被告没有直接责任，原告是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人。事故发生后，被告主动将原告送到当地医院救治，并在原告要求下连夜将原告送到绥化市人民医院治疗，并主动为原告交纳3,800元住院费，足可证实被告承担了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原告与货车车主合谋骗保，错上加错，败坏社会风气，造成不良影响，原告应当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不走正常索赔程序，不向主要责任人索赔，反而与货车司机合谋骗保，错失了最佳索赔良机以及解决此次事故的最正确的方法，原告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原告起诉被告的另一个原因是造成此次事故的货车车主拒绝赔偿原告损失，原告心理不平衡，所以在事故发生一年后来起诉被告。同时在庭审中，被告康玉坤对原告诉求中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等其他费用的主张均有异议，称原告诉讼请求中误工费计算365天不合理，应参照2016年黑龙江省农村工资平均标准计算，营养费15,000元不存在或应出具医院证明，护理费亦应该有医院证明，后期治疗费及精神抚慰金不应给付。被告康玉坤及代理人表示，虽然其不应是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人，但作为雇主，出于人道，其可以赔偿原告人民币20,000元。庭审中，原告于海东对被告康玉坤的答辩有异议，对被告辩称原告从车上跳下的意见不认同，原告表示自己受伤是装鱼的货车移动造成的。对于被告辩称原告报假案、骗保的意见也不认同，原告称不知道保险报案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在保险公司报的案。其在哈尔滨手术住院的时候，是被告康玉坤给原告打电话告诉原告在保险公司报案的事情。原告于海东表示在住院期间，确实有保险公司和交警队的工作人员先后到医院找原告调查，原告承认在调查笔录中签了字，并对调查笔录的内容负责，原告不是在保险公司报的假案。同时原告对被告在北安医院及绥化市人民医院为原告代付医疗费3,800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康玉坤以每天人民币150元雇佣费，雇佣原告于海东干起鱼及装车等工作，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以口头的形式约定，雇用人被告康玉坤接受受雇人原告于海东提供的劳动，并依约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庭审中有证人证明被告康玉坤是雇主，被告康玉坤对雇佣原告起鱼及装车等工作亦无异议，故本院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本案中受雇人原告于海东听从雇用人被告康玉坤的安排，到北安地区缸窑林场水库起鱼及装车，原告于海东在完成雇主康玉坤所交付的装车工作任务中，因装鱼车移动导致原告摔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康玉坤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原告在从事雇佣劳动中受伤，原告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被告康玉坤，是原告自主选择的请求权，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及本案性质，本案中可以确认被告康玉坤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康玉坤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关系明确，主体适格，对原告诉求合理部分，本院应予支持。庭审中，被告康玉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由思强辩称，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人是原告及货车司机和车主，被告在此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的辩解理由。因本案系雇佣关系纠纷，雇佣关系纠纷中的损害民事赔偿责任系特殊侵权行为责任，其损害赔偿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只需原告举出雇佣关系存在的证据和自己受损害的事实，而无须证明雇主是否对原告的损害有无过错，即可让雇主承担民事责任，这符合《劳动法》和《合同法》立法精神，也符合社会公平正义和有效保护受害人利益的要求。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故被告康玉坤以无过错为由，不同意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康玉坤对原告医疗费的主张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因本院对原告上述赔偿要求的认定系以医院的票据、收款凭证及司法鉴定结论为准，被告康玉坤无法提供同等效力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康玉坤对原告主张误工费的天数及计算金额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本院对原告误工费赔偿天数要求的认定系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被告康玉坤无法提供同等效力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赔偿误工费金额计算错误，应以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行业工资（年工资30,638元，日工资83.94元）标准计算。被告康玉坤对原告主张护理费的天数及计算金额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因原告上述赔偿要求系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并依法按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本院应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书写有误，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日工资标准应为160.46元/日。被告康玉坤对原告主张伙食补助费的天数及计算金额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因本院对原告上述赔偿要求的认定系以法律法规及司法鉴定结论为准，被告康玉坤无法提供同等效力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赔偿伙食补助费的天数及数额予以支持。被告康玉坤对原告要求赔偿营养费的天数及计算金额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本院对原告上述赔偿要求的认定系以法律法规及司法鉴定结论为准，被告康玉坤无法提供同等效力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赔偿营养费的天数及数额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因原告伤情的司法鉴定结论中并未评残，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后续治疗费的主张，因原告的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暂不予支持，原告可在后续治疗后，按实际发生的费用另案诉讼。被告辩称原告伙同他人报假案、骗保，要求原告承担责任的主张，因本院立案审理的系原、被告之间雇主与雇员的民事法律关系，与被告辩称的报假案、骗保无关联性。如原告确实存在报假案、骗保等法律事实，被告可申请公安机关侦查处理，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受伤后，被告康玉昆给原告垫付3,800元医疗费，应在总赔偿额中扣除。被告提出追加装鱼车车主为第三人的申请，因本案是雇主与雇员之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告要求追加的第三人与本案进行的民事诉讼的法律关系主体不适格。并且被告是在开庭之后提出该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根据该规定，被告亦超出了申请的合理期限，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被告认为车主及司机对原告的受伤负有一定责任，在本案中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他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告于海东在雇佣活动中受伤，被告及原告均应当预见在货车上工作存在的危险性，在可能发生危险情况下，双方均没有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致使原告从货车上摔下受伤，原告自身亦存在一定忽视安全的过错，故原告对本身伤害亦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故依据《民法通则》第106条第3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康玉坤赔偿原告于海东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4,697.04元：即一、医疗费34,458.68元；二、营养费15,000元（150天×100元/天）；三、误工费30,638.1元（365天×83.94元/天）；四、护理费25,994.52元（162天×160.46元/天）；五、住院伙食补助1,200元（12天×100元/天）；六、鉴定费3,330元。上述各项合计人民币110,621.3元的80%-3,8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6元，由被告康玉坤负担1,300元，由原告于海东负担326元。权利人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履行期限届满后，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将不予受理。二审中，依上诉人康玉坤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北安市缸窑林场水库案卷材料、关国江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的放弃索赔声明，并制作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安支公司总经理于海波询问笔录。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康玉坤质证称，以上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于海东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车主关国江当时报交通肇事为虚假案件。被上诉人于海东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以上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因果关系。因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其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康玉坤应否对被上诉人于海东所受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雇佣关系中，雇主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所受的损害应当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而且是无过错责任。也就是说，雇员仅需举示存在雇佣关系的证据以及自己受损害的事实即可。雇员无须证明雇主对损害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即可由雇主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康亚坤与被上诉人于海东系雇佣关系，原审时于海东亦举证证实了其受损害的事实，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康亚坤应当对被上诉人于海东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于海东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应该预见在货车上工作存在危险性，但被上诉人于海东并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于海东对其自身所受损害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康亚坤虽主张被上诉人于海东系自己从车上跳下摔伤，但本院依上诉人康亚坤申请调取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诉讼主张，且本院依上诉人康玉坤申请调取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上诉人康玉坤所称被上诉于海东系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的诉讼主张，故上诉人康亚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康玉坤提出追加货车车主关国江为第三人的上诉请求，因本案是雇主与雇员之间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康玉坤要求追加的第三人与本案进行的民事诉讼法律关系主体不适格。上诉人康玉坤如认为货车车主应对被上诉人于海东所受损伤负有一定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康玉坤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他人追偿。另外，关于上诉人康玉坤称被上诉人于海东与他人报假案、骗保，因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理涉。如被上诉人于海东确实存在报假案、骗保等法律事实，上诉人康玉坤可申请公安机关侦查处理。综上，上诉人康亚坤提出其不应对被上诉人于海东所受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康玉坤赔偿被上诉人于海东医疗费及医疗费数额、上诉人康玉坤赔偿被上诉人于海东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是否得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于海东原审时提交的证据，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基本案情虽载明为“2017年11月13日，于海东交通事故中受伤”，但因2017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于海东受伤之日仅发生案涉一起事故，且原审时上诉人康玉坤对被上诉人于海东所受伤害并未申请司法鉴定，上诉人康玉坤未能提供同等效力的证据反驳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故原审依据于海东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判决上诉人康玉坤赔偿被上诉人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康亚坤虽主张原审判决认定其赔偿被上诉人于海东医疗费及医疗费数额不当，但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上诉人康亚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原审判决鉴定费由上诉人康玉坤负担，并无不当。上诉人康亚坤提出原审判决其赔偿被上诉人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医疗费及医疗费数额不当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康玉坤虽主张因被上诉人于海东受伤支出经济损失5,00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玉坤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00元，由上诉人康玉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孟审判员 付振铎审判员 葛久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