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7刑终5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九生，绰号“老九”，男，汉族，1975年10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住东至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6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黎托派出所抓获归案，6月7日被临时羁押在长沙市第二看守所。2018年6月8日由东至县公安局押回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东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齐桃红，安徽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辉，曾用名金四，男，汉族，1975年6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住东至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9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青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开发，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斌，男，汉族，1991年9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住安徽省东至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3月5日被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11月26日被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东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江家琪，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查建武，男，汉族，1985年8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鄱阳县，羁押前暂住安徽省东至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8月9日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东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玉琢，安徽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的根，绰号“花子”，男，汉族，1969年1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住东至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东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照发，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项建军，小名“的妹”，男，汉族，1982年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住东至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东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培会，安徽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碧海，曾用名方必海，绰号“的孬”，男，汉族，1971年5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小学文化，大客车驾驶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住东至县。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东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东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斌，安徽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文才，绰号“奶猪”，男，汉族，1995年10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住鄱阳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东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宁，安徽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东明，绰号“孬子”、“李孬子”，男，汉族，1973年4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小学文化，个体经商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西市区，住东至县。曾因犯抢劫罪、流氓罪，于1992年12月26日被东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曾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9月12日被蚌埠市西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雪君，安徽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审理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九生、金辉、杨斌、查建武、张的根、项建军、方碧海、李东明、丁文才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皖1721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九生、金辉、杨斌、查建武、张的根、项建军、方碧海、丁文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陈海兵（已另案起诉）自1998年踏入社会一直从事汽车修理行业，2000年独自创办汽车修理部，招收学徒，承接事故车施救和车辆维修业务。为扩大业务规模，陈海兵于2006年将修理部搬迁至位于S222省道东至县公安局交警四中队对面，取名“东至县昭潭镇综合汽车修理厂”（后更名为“东至县昭潭中合汽修”），购买拖车、吊车主营事故车施救、维修。自2013年开始，陈海兵与段又训（绰号“的妹”，已另案起诉）经常打牌喝酒，关系走得很近。为谋取经济利益、扩大势力范围，陈海兵对段又训提供人脉支持和资金帮助，段又训对陈海兵提供武力上支持，两人共同以师徒、朋友关系为纽带，网罗徐刚平、徐刚权、石善风、曹兵（四人已另案起诉）等人，在社会上无端滋事，打架斗殴、为非作歹，欺压百姓，干扰企业正常的生产经营，采取暴力、软暴力等手段打压竞争对手，非法垄断以昭潭镇为中心的南部山区事故车施救业务。通过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逐步树立强势地位。 该犯罪组织人数较多，在一定时期内持续存在，组织者、领导者明确，骨干成员基本固定。陈海兵作为该犯罪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其在该组织的地位得到其他成员认同，组织成员尊称陈海兵为“陈总”、“海哥”、“师父”，对其指令绝对服从，是该犯罪组织的核心；段又训按陈海兵指示和要求，为该犯罪组织运行、发展、坐大成势发挥了重要作用，是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徐刚平、徐刚权、石善风、曹兵在陈海兵、段又训的组织、指挥下，积极参与该犯罪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系该组织骨干成员。被告人程九生、金辉、杨斌、查建武、张的根、李东明、项建军、方碧海、丁文才以及苏玉田、洪志强等人是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该犯罪组织成员出于贪慕虚荣、寻求刺激、寻找靠山、追逐经济利益等目的追随于陈海兵、段又训，对犯罪组织有认识上的明知。陈海兵为维护其权威和该组织稳定，通过提供资金、合伙做生意、吃喝玩乐、出面平事等方式拉拢、控制组织成员为组织效力，并要求组织成员“不得吸毒”，组织成员自发形成对陈海兵、段又训忠诚，互相帮助、互相关心等不成文规定。段又训在东至县看守所羁押期间，徐刚平于2018年3月19日到东至县看守所给段又训上了1500元的帐；在石台县看守所羁押期间，石善风于2018年5月8日到石台县看守所给段又训上了500元的帐。 该犯罪组织为确立强势地位，树立非法权威、扩大非法影响，有组织地实施犯罪。2015年2月3日晚，陈海兵在东至县昭潭中心卫生院路口与徐光照发生争执，电话召集组织成员段又训带人前来殴打徐光照，组织成员徐刚权与洪志强紧随其后到场架势助威。陈海兵与段又训亲自动手将徐光照殴打致伤，慑于陈海兵等人淫威，徐光照不敢报案。从此陈海兵与段又训名声大噪，有恃无恐，基本形成以陈海兵、段又训为首的较为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在昭潭地区确立强势地位。此案，成为该犯罪组织形成非法影响的标志性事件。 该犯罪组织确立强势地位后，为维系组织的生存和发展，陈海兵、段又训与组织成员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攫取非法利益，通过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不择手段打击竞争对手，大肆敛财。对事故车施救行业非法垄断；无视国家法律，非法销售柴油；纠集组织成员徐刚平、石善风、苏玉田、洪志强等人开设赌场，抽头盈利，放高利贷，非法讨债；又纠集组织成员实施暴力威胁手段抢劫他人巨额钱财。徐刚平、徐刚权为了向东至县龙腾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系昭潭镇招商引资企业）销售砂石，在陈海兵、段又训支持下，召集组织成员多次寻衅滋事，强迫交易，严重破坏了当地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非法获取暴利后，陈海兵还在多地投资入股，和徐刚平、徐刚权一起合伙卖黄沙、与江西人一起投资“青山搅拌站”、又在江苏张家港投资货运车队、在广东东莞法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不断壮大组织经济实力。陈海兵购买汽艇供团伙成员享乐，在经济上经常接济组织成员，联络感情、笼络人心。 该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和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逞强斗狠、树立权威，获取非法利益，在昭潭中心卫生院路口、昭潭“音皇KTV”路口等地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寻衅滋事。通过暴力、软暴力等手段，打压同行，对昭潭镇周边地区的事故车施救行业非法垄断，强行向事故车主提供施救服务并索要高额施救费；为向龙腾公司销售黄沙和石子，多次滋事，破坏生产。通过殴打、捆绑等暴力手段，抢劫他人巨额钱财。段又训召集组织成员徐刚平、石善风、苏玉田、洪志强、曹兵等人在昭潭镇“8+1商务酒店”、“梦心园宾馆”、昭潭镇综合汽车修理厂等地公然开设赌场，纠集刘衍胜暴力索取赌债。 多年来，该犯罪组织称霸一方，有组织的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抢劫、赌博、开设赌场、非法经营、非法拘禁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打压同行，对昭潭镇、泥溪镇、龙泉镇、青山的事故车施救行业形成非法控制和心理强制，致使事故车车主和其它施救企业的合法利益遭受侵害，迫于该组织的势力、恶名，不敢报案。强行推销黄沙和石子，严重干扰破坏龙腾公司等建材企业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该犯罪组织无视民警执法权威，充当地下执法队，插手民间纠纷，帮助组织成员摆平事端，挑战公权，肆意践踏法律尊严。该组织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引起群众心理恐慌；开设赌场，严重败坏社会风气，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以陈海兵、段又训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严重破坏了东至县南部山区人民群众正常的经济、生活秩序，造成重大、恶劣社会影响。 被告人程九生、金辉、杨斌、查建武、张的根、李东明、项建军、方碧海、丁文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陈海兵、段又训等人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该组织实施严重的抢劫犯罪，应当认定九被告人具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依法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婚姻登记档案记录证明证实：陈海兵（陈海彬）与查某系夫妻关系。 （2）东国用（2006）第1042号土地使用权证、宗地图、宅基地转让协议、征地协议、购田款收条等证实：陈海兵为将修理部搬迁至东至县公安局交警四中队对面，从朱云龙、陶明松、张登榜等户购得土地使用权。 （3）东至县昭潭中合汽修营业执照、东至县昭潭镇综合汽车修理厂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2017年3月9日，陈海兵登记成立了东至县昭潭中合汽修，经营者查某（陈海兵妻子），经营范围为：钣金、喷漆、洗车、拖车、服务；同年5月5日，东至县昭潭镇综合汽车修理厂经东至县道路运输管理部门许可，可以经营三类（发动机维修）、三类机动车维修、三类（车身维修）、三类（汽车综合小修）。 （4）企业基本信息证实：2012年6月15日，陈海兵在东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从事餐饮服务；2016年6月8日，陈海兵登记成立了东至县昭潭镇综合汽车修理厂；2016年12月8日，陈海兵在东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从事建筑材料加工、销售；2017年8月29日，段又训在东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了东至县的妹沙场；2017年8月23日，徐刚平在东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了东至县刚平沙场；2016年9月26日，石善风在东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了东至县诚信寄售行，并于次日登记成立了东至永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5）东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昭潭市场监督管理所证明证实：未发现段又训在昭潭镇辖区注册××任何酒庄或寄售行。 （6）彭泽县杨梓王屋建材加工站（经营者江某2）营业执照、青山搅拌站股东协议书、内部承包协议、设备清单、交易明细、股金记录、分红记录等证实：陈海兵于2017年1月30日投资26万元到青山搅拌站，占股11.69%，于2018年3月4日分得该搅拌站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间的盈利35085元，截至2018年6月1日，青山搅拌站总投资额为370万元，陈海兵持股353060元、占股比例为9.542%。 （7）东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附件证实：2013年5月23日至2018年6月30日，东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四中队接交通事故类报警2118条，需要进行道路施救的事故警情为245条，由昭潭中合汽修厂施救234条，占比95.51%，涉及总施救费用653900余元。 （8）邓某1手机相册徐刚权写给陈海兵的信件证实：徐刚权看到陈海兵给他打电话却不能接听，感到无助、无奈。 （9）东至县看守所、石台县看守所出具的票据证实：2018年3月19日，徐刚平到东至县看守所给段又训上了1500元的帐；2018年5月8日，石善风到石台县看守所给段又训上了500元的帐。 （10）同案犯陈海兵的供述证实：徐刚权和程兵曾经跟他学过徒，对他很尊敬。徐刚权买货车他也借过钱，与孙某发生纠纷，他出面带徐刚权一起向孙某道歉；程兵搞机修他也介绍业务给他做。徐刚平是徐刚权的哥哥，有时随徐刚权也喊他师父，他看徐刚平人还不错，对他也很尊敬，所以他对徐刚平也很好，2017年初，他在江西桥头街承包一块沙场，带徐刚平合伙了。徐刚平和段又训从小一起长大，他们关系真的很好，基本形影不离。石善风、苏玉田、洪志强他们三个人平时和段又训关系比较好，经常在一起玩。曹兵一看就是混世的，发型梳理的很特别，他也经常到昭潭××××段又训玩。段又训没有正儿八经的产业，经济条件不好，在社会上干混，段又训主动与他接触也是抱有目的的。他毕竟开厂这么多年，方方面面关系都还不错。平时他和段又训谁要是有朋友回来了，请客吃饭也喊上对方，陪酒买单撑面子。与徐光照发生矛盾后，打电话给段又训，主要是他俩关系好，段又训在外面跑得多，见多识广，处理这样的事情有经验。有段时间他确实和段又训走得近，连家人都说他俩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段又训性格暴躁，经常在外边惹事，为段又训的事情他曾出面帮忙“擦屁股”，段又训缺钱时找他借他也借了。他不吸毒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说过毒品这个东西不能碰。2016年，他用自己一台铲车还有十几万现金等入股，在青山与江西人在一起办了搅拌站（法人代表是江西人江某2），占11%的股份；在江苏与程华等人合伙搞个运输车队，他花了70多万买了两台工程车；在广东与人合伙投资办了饮料厂。 （11）同案犯段又训的供述证实：他与徐刚平、石善风、曹兵、苏玉田等人是朋友关系。和徐刚平、徐刚权、洪志强都是一个村的，从小在一起玩到大，和徐刚平走得最近。苏玉田也很喜欢赌博。2013年，他和苏玉田在一起赌博被东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处理过，之后，他们关系就走的很近。石善风以前在温州打工，回到昭潭后也没有什么正当职业，以放高利贷为生，其实就是在赌场放高利贷。曹兵是江西人，在家也不做正经事，他们之间关系很好，平时有事时大家都互相帮忙给面子，曹兵到他开设的赌场玩，他也会拿点喜钱给曹兵，没事也会喊曹兵在一起吃吃饭。徐刚平和他关系很好，没事和陈海兵、苏玉田等人到他的宜信寄售行坐坐，喝喝茶聊聊天。他有什么事喊徐刚平一起去，徐刚平从不推脱。徐刚权和“黄牛”（程兵）都是陈海兵的徒弟，他俩之间的感情非常好，陈海兵讲什么话，他俩都听。他跟陈海兵是好兄弟，不跟陈海兵一起做生意，也不在一起打牌，怕到时候因为钱的事情，伤害了彼此之间的感情，做不成兄弟了。陈海兵如果有朋友来需要招待，会喊他去陪陪酒，他有朋友来，陈海兵也会过来捧场，有时还帮他买单。陈海兵对他特别照顾，急需用钱找陈海兵借，陈海兵都会借给他。陈海兵在社会上比他混得有档次些，和政府工作人员，包括公安部门都有接触，关系很好，他有什么事，陈海兵会帮忙出面解决。但陈海兵愿意和他一起玩，也是有私心的，比如做些违法的事就想到他了，知道他在社会上混，有些朋友，有什么事能喊到人去撑撑势子、助助威。陈海兵买了一个小汽艇，没事的时候就喊他去坐汽艇玩。 （12）同案犯徐刚平的供述证实：他和段又训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2000年左右他和段又训、洪志强还在同一家酒吧待过一段时间。曾经和洪志强一起跟着候忠祥学过泥瓦匠，是师兄弟。陈海兵是他弟弟徐刚权的师父，他们是朋友关系，相处的也不错。正因为与段又训关系不错，每次段又训有事需要帮忙喊他去他就去了，但段又训没有告诉他这些事情就是违法犯罪。 （13）另案被告人徐刚权的供述证实：段又训很听他师父的话，见面都是喊“陈总”、“海哥”、“兵哥”，说白了也是看他师父在昭潭有点势力，不然他师父每次有什么事情不会一喊段又训就到。另外段又训这个人没什么正经工作，他师父也经常借点钱给段又训。他师父跟段又训关系走得近也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他能把东至南片的事故车生意做下来，肯定要跟其他同行起冲突，他也需要像段又训这样的人在身边。他哥哥徐刚平、程兵、徐汉斌、苏玉田还有江西那边的一些人跟陈海兵、段又训经常一起玩。在这些人里面，他师父说话应该是最有分量的。自从他哥哥从温州回来之后，段又训经常喊他哥哥出去玩，段又训经常开车到他家门口，在门口按几下喇叭，然后他哥哥就跟段又训出去了。 （14）同案犯石善风的供述证实：平时一起玩的有段又训、陈海兵、徐刚平、徐刚权、苏玉田、程兵、程某一伙人，还有江西一伙人和段又训也在一起玩，他们都在一起吃过饭。段又训和陈海兵关系非常好，昭潭街上人都知道，段又训比较听陈海兵的话。2018年5月8日左右，他跟他女朋友、昭潭的蒋红燕、李团结、昭潭曾晚霞的妹妹一共5个人开着蒋红燕的宝马轿车到池州市石台县牯牛降玩，顺带到石台县看守所给段又训上了500元的账。 （15）同案犯曹兵的供述证实：“的妹”在安徽那边混的很好，他也是在江西这边混的，他们都熟悉。陈海兵比段又训有钱的多，而且关系网比段又训广，陈海兵在昭潭××队对面开了一个修理厂，交警队那边也很熟，陈海兵比段又训高的不止一个档次，但是他们俩关系很好。段又训没钱的时候找陈海兵借钱，陈海兵都借给他。他一个江西人在昭潭人生地不熟，多个朋友多条路，所以他平时跟段又训、陈海兵走的比较近，有他们俩在，他在昭潭也能混得开。段又训对他确实不错，所以段又训有什么事情喊他帮忙他都会去。 （16）同案犯苏玉田的供述证实：2013年、2014年期间，他因赌博将积蓄基本上输光，在赌博场上认识了段又训，和他认识后，平时没事在一起吃吃饭、打打牌就慢慢熟悉了。他曾经在陈海兵的修理厂修过两次车，知道陈海兵不但经营修理厂，还和人合伙卖柴油。他和段又训交往的多，和陈海兵、徐刚平交往不多。陈海兵和段又训、徐刚平、石善风他们关系很好，在他们这帮人中，陈海兵说话分量重些，基本都听陈海兵的。 （17）另案被告人洪志强的供述证实：他和徐刚平、徐刚权、段又训都是一个村民组的，从小一起玩到大，关系非常好，平时没事在一起吃吃饭、打打牌玩玩。2012年，他父亲骑电瓶车发生事故后，车子被拖到陈海兵修理厂修理，他找好兄弟徐刚权出面，陈海兵很照顾，只收了200元的停车费。陈海兵是搞修理厂的，他的修理厂在昭潭街是最大的，平时开辆凯迪拉克越野车，听说那辆车四十多万，他的生意应该做的很好，他在社会上混的很好，昭潭街上的都认识他，并且他的徒弟也很多，像徐刚权、“黄牛”都是他徒弟，徐刚权、“黄牛”对陈海兵非常尊重。陈海兵对段又训、徐刚平、徐刚权、“黄牛”都很好，平时没事在一起喝喝酒、打打牌，有时在一起喝多酒也吵嘴，但吵吵就好了，所以说他们都是真兄弟、真朋友的关系。他平时看陈海兵和段又训、徐刚平、徐刚权、“黄牛”等人说话，他们对陈海兵都很尊重，没有不听的；他和陈海兵接触相对段又训、徐刚平、徐刚权、“黄牛”等人要少些，但陈海兵平时为人不错，对他也很好，陈海兵说话他也还听。苏玉田在段又训开的红酒店旁边经营“梦心园”宾馆，他和徐刚平、徐刚权、陈海兵、苏玉田等人经常到段又训的红酒店里喝茶聊天玩。他和石善风是打麻将的时候认识的，没有什么交集，段又训只要开设赌场，石善风都会在赌场放高利贷。 （18）另案被告人程兵的供述证实：陈海兵在昭潭镇、龙泉镇、青山等南部山区乡镇混得非常好，和当地的政府机关、交警部门工作人员关系处理的都很好，并且和街上混世的段又训、徐刚平、徐刚权、洪志强、石善风等人关系也都很好，他们平时都听陈海兵的话；和江西周边乡镇上的政府机关、交警部门关系也都处理的很好，和那边乡镇上混世的关系也都很好。陈海兵最厉害，陈海兵就是“老大”，混的最好，不光政府关系好，还有一帮人都听他的，连徐刚平、段又训这么厉害的都听他的。他们这帮人除了陈海兵，也就服段又训。徐刚平平时和陈海兵、段又训关系很好，听陈海兵、段又训的，他和洪志强说不上话。他还要依靠陈海兵，出什么事了，还要找陈海兵帮忙摆平。陈海兵也会介绍些修理的业务给他做。 （19）另案被告人李志芳的供述证实：陈海兵是开汽车修理厂的，在昭潭应该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他这个人为人处世很厉害，社会上的朋友很多，各种关系也都处理的很好。昭潭街上的段又训跟陈海兵关系很好，他经常看到段又训在陈海兵修理厂里玩，而且他们也经常在一起吃吃喝喝的。程兵是他的徒弟，陈海兵有什么事情也会把程兵喊上。 （20）另案被告人唐海螺的供述证实：段又训和陈海兵、徐刚平、徐刚权、石善风关系好，和曹兵的关系也好，他们在一起玩的多，因为他吸毒他们都知道，都不想和他玩。段又训还叫他不要吸毒，说不想和吸毒的人一起玩。段又训、徐刚平很听陈海兵的，比如陈海兵那次打徐光照，段又训去帮忙了，这个事昭潭的人都知道。他想和他们玩也玩不上，他们根本不带他，就是因为他吸毒的原因。 （21）被告人方碧海的供述证实：“的妹”（段又训）、苏玉田、“孬子”（李东明）、“花子”（张的根）、“老九”（程九生）、石善风、徐刚平等人都是昭潭街上混世的，“的妹”在昭潭街上混的比较好，平时经常召集一班混世的在一起吃饭喝酒，笼络人心，平时以老大自居，欺行霸市。“老九”、石善风、徐刚平平时都跟“的妹”后面混的比较近，苏玉田、“孬子”、“花子”也跟“的妹”后面混，但不是经常在一起。另外，“的妹”和江西石门上的混子也有交流。陈海兵经济条件还好，平时说话，“的妹”还听。 （22）被告人李东明的供述证实：段又训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人，自己没有什么正当的职业，平时就跟着陈海兵后面混。段又训在昭潭的名声不好，喜欢逞强斗狠，平时就带着石善风、徐刚平等人在昭潭和江西一带搞赌场，平时也帮陈海兵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23）被告人丁文才的供述证实：他跟“的妹”之间互不认识，不知道“的妹”的大名，在龙泉的时候他听曹兵提过昭潭“的妹”的名号，曹兵在石门就混的很好，身后也跟了一帮人。 （24）被告人杨斌的供述证实：听说昭潭还有一个叫陈海兵的人，名气比“的妹”还要大，昭潭、龙泉、江西石门这边很多人都认识陈海兵，陈海兵方方面面都有关系，很有钱，“的妹”是他的头号打手。 （25）被告人张的根的供述证实：段又训之前在温州那边做事，也没挣到什么钱，他是在2012年前后回到昭潭的，那时候他没钱也没势力，天天就跟着陈海兵后面，喊陈海兵“海哥”，陈海兵也经常带他到饭店里来吃饭，因为那个时候段又训没钱，又没有什么正当的职业，只有靠着陈海兵才能搞点钱，跟陈海兵小弟一样，帮陈海兵在外面逞强斗狠，慢慢的段又训就在昭潭混起来了。 （26）被告人程九生的供述证实：段又训在东至昭潭以及江西一块都混得很好，在社会上很有面子。 （27）被害人徐某1及妻子张蔷薇的陈述证实：徐某1被段又训用菜刀砍伤手指后，陈海兵带段又训到他家里给他赔礼道歉。张蔷薇劝徐某1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接受陈海兵的调解，把这件事私了。 （28）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徐刚权将信寄给他，让他将信转交给陈海兵，陈海兵是徐刚权的师父，徐刚权一直都很尊敬陈海兵，有一些心里话也想和陈海兵说说。 （29）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在陈海兵、段又训、徐刚平三个人中，陈海兵说话最算数，段又训、徐刚平很听陈海兵的话。段又训比较横，比较狂，喜欢打架，在昭潭很有名气，许多人都怕他。 （30）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陈海兵在昭潭镇混得很好，黑白通吃，后面还有像段又训、徐刚平在街上混的一伙人，在昭潭街上关于陈海兵、段又训逞强霸道殴打他人的传闻也很多。 （31）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洪志强跟段又训是同村的，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俩走得比较近。陈海兵和段又训的关系非常好，段又训比较听陈海兵的话。 （3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陈海兵在昭潭一带很有名气，不仅和政府各部门关系好，还有徐刚权、徐刚平、“的妹”等一帮人跟在他后面混。之后，陈海兵带着徐刚权找到他，要徐刚权向他赔礼道歉，徐刚权还给了他一条中华香烟。考虑到陈海兵出面了，他接受了道歉，并表示不再追究徐刚权的责任。 （33）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他们把公司搬到徐千红（东至县青山人，和陈海兵是同学）的公司里去了，当时定好他以“法牛”的商标作价150万，其中他占40%股份，陈胜强（东至县昭潭镇人）出45万现金，占30%股份，陈海兵和徐千红共同出资45万现金，占30%的股份，至于陈海兵和徐千红分别出资多少他不清楚。陈胜强、陈海兵和徐千红三个股东出资的90万元现金作为流动资金，用于公司的运营。 （34）证人查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张的根做手术时，陈海兵借给他3000元，这个钱到现在还没有还。2016年，段又训母亲在安庆住院做手术时，陈海兵也借过钱给段又训，这个钱现在也没有还，没打欠条。2016年下半年，陈海兵跟几个江西人在青山那里办了一个搅拌站。2017年9月陈海兵投入50多万到江苏张家港跟人合伙买了4辆大货车给沙钢集团拉货。2018年5月份陈海兵跟一个合伙人在广东签合同投资搞一个饮料厂，按照合同陈海兵要出资45万，但前期只出了15万就被关起来了。 （35）证人江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左右，“彭泽县杨梓王屋建材加工站”（即青山搅拌站）开始筹建，地点就在彭泽县，主要业务就是加工混凝土并向周边销售，2017年4月份在工商部门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他是法人代表。刚开始筹建的时候，有王德阳、徐可义、戴某、胡军、陈子文、王小涛（王克先）和他一共七个人共同出资组建。后来陈海兵因为向他们加工站提供柴油，欠陈海兵十几万元柴油费，陈海兵通过戴某表示想入股。2017年元月陈海兵用之前的柴油款加上后来出资的钱，共计26万元入了股，占股11.69%。2018年4月3日搅拌站分红，陈海兵分得35085元。陈海兵现在持股9.542%。2018年7月4日，搅拌站分红给陈海兵14000元，这笔钱由厂里财务直接打到陈海兵老婆账户。 （36）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陈海兵入股青山搅拌站、所持股份及占比等情况同证人江某2证言。 （37）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陈海兵在青山水泥砖厂附近和别人合伙搞了一个混凝土搅拌站；2017年，陈海兵在张家港；2018年又和别人合伙在广东搞了一个饮料厂。另外，2017年上半年，陈海兵花了2万元从浙江买了一个汽艇，在昭潭河里带他老婆孩子、“的妹”、徐刚权、徐刚平、石善风，还有交警四中队的人玩过几回。 （38）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陈海兵各方面关系都处的很好，另外像昭潭的“的妹”一帮混世的跟陈海兵走得很近，徐刚权的哥哥有时候也到厂里玩。其他修理厂不做施救业务都是因为怕陈海兵，都不敢得罪他。 （3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陈海兵就是想垄断救援施救、汽车维修的业务，而且还高收费，别人到龙泉来拖车还带一帮人把人家打跑了，逼着事故车辆必须找他来维修。这个事情传出去以后，其他同行的拖车都不敢来龙泉、昭潭一带拖车子了，其他的修理行业也不敢插手事故车修理、施救业务。 （4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泥溪镇、昭潭镇、龙泉镇、青山四个乡镇的事故车施救都被陈海兵垄断了。他的修理厂就开在交警队对面，交警队有事故都通知他到场施救，其它修理厂就算想做事故车施救业务也做不进去。 （41）证人徐某4的证言证实：龙泉茶厂那次事故施救，外面的吊车来了都给陈海兵打跑掉了，这事陈海兵一个人做不成，他不敢到陈海兵的地盘上抢生意，一些到手的生意也只能无奈的推掉。 （4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陈海兵跟交警的关系处得好，他的修理厂就开在交警队对面，事故车主在青山这边发生事故报警了，交警到场之后都是直接通知陈海兵来，根本不会通知其他修理厂，另外陈海兵跟保险公司的关系处得也好，其他人想做事故车施救业务根本插不进去。 （4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陈海兵和交警四中队的关系很好，只要是交警队到现场，不说百分之百，起码百分之八九十的事故车都搞到陈海兵的修理厂去了。 （4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交通事故只要打电话报警了，这些事故车都是被昭潭××队对面的陈海兵修理厂做去了。陈海兵搞事故车施救赚了不少钱，就有一帮没事干的人天天跟着他后面。 （4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陈海兵用他的越野车将他们的施救车堵住，就是给他们下马威，杀鸡给猴看，无非想告诉他们在陈海兵的修理厂里把车拖走是不可能的事情。 （4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有一次，陈海兵在江西看到他，专门给他打过招呼，叫他以后不要去东至那边吊车子。 （47）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因为他们公司一开始到东至县昭潭镇开展事故救援业务的时候，被陈海兵阻拦、威胁、恐吓过，后来干脆不过去做了。 （48）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段又训、徐刚平、洪志强几个人平时就在一起混，他代表政府处理事情，洪志强不听，还说听段又训的。段又训他们连警察都不怕，他也只好忍气吞声了。 （4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徐家兄弟带人到他们工地，无事生非，村里领导和派出所民警在场，他们照样打人闹事，警察拉他们都拉不开，在群众中造成很坏影响，也有损警察形象。 （50）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段又训在昭潭街上喜欢到处惹事，逞强斗狠。 （5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段又训直接到他厨房里拿菜刀砍徐某1，根本不把他这个饭店老板放在眼里，也不把法律放在眼里，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刀砍人，影响太恶劣了。 关于以陈海兵、段又训为组织者、领导者的组织是否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同时具备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首先，组织特征方面：该犯罪组织稳定，人数较多，层级明显，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该犯罪组织从2013年开始，陈海兵与段又训勾连一起，两人共同以师徒、朋友关系为纽带，网罗徐刚平、徐刚权、石善风、曹兵等人，形成组织。２０１３年首次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犯罪，陈海兵指使段又训、徐刚平二人殴打苗良宇，阻止苗良宇到昭潭地区拖事故车，其目的是为了垄断昭潭地区事故车辆施救业务。直至2018年，持续时间超过五年，期间不断壮大强势。其次，经济特征方面：陈海兵等人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支持该组织的活动：①用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手段控制以昭潭为中心的东至县南部山区的事故车辆施救业务，攫取经济利益；②用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手段向龙腾公司销售砂石获取经济利益；③用非法经营柴油的利润投资搅拌站，销售黄沙生意；④用赌博、开设赌场、抢劫等违法手段牟取经济利益，然后又用于放高利贷，为了非法讨债又催生非法拘禁等犯罪；⑤用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手段攫取经济利益继而扩张到其他经济领域。由以上不难看出该犯罪组织在经济方面以暴力牟取暴利，因追逐暴利催生暴力的经济特征。第三，行为特征方面：以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第四，社会危害性方面：称霸一方，在车辆施救行业在以昭潭为中心的东至县南部山区形成非法控制，造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综上，以陈海兵、段又训为首的犯罪集团具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该犯罪组织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 关于九被告人是否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18]1号）规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本院认为，被告人是否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不是依据被告人自己的主观判断来决定，而是依靠事实、证据，并结合法律规定来作出法律上的判断。根据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办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件座谈会纪要》（法[2009]382号）规定：在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时，并不要求其主观上认为自己参加的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只要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组织具有一定规模，且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的即可认定。本案中，从各被告人供述可以看出，他们都知道陈海兵、段又训一伙人在昭潭地区形成规模，经常实施寻衅滋事、打架斗殴、开设赌场、非法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而他们一叫就应，聚拢成势，参加违法犯罪活动。九名被告人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关于部分组织成员与领导者之间、成员相互之间不认识的问题。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发展中吸纳新成员，扩大声势是组织发展的客观实际情况，随着组织的发展，作为组织者、领导者，不可能与每名组织成员直接接触。组织成员加入组织的时间有先后，每次参加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的人员不固定，组织人员之间有互不认识的情形存在亦属正常。组织成员与领导者之间、成员相互之间认识不是认定组织成员的必要条件。有被告人和辩护人以不认识为由主张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抢劫事实 2016年7月19日，苏玉田（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金辉、项建军在得知当晚有人在东至县昭潭镇的“莲花寺”山上挖掘当地传说中的“宝藏”，经商量由苏玉田帮忙找人抓贼。苏玉田遂联系了段又训（另案处理），让段又训带人过来帮忙。当晚21时许，段又训邀集徐刚平、石善风、程九生、张的根、李东明（前二人均另案处理），同时邀集江西省鄱阳县石门镇的曹兵（另案处理）及曹兵召集来的被告人杨斌、查建武、丁文才共十人，在昭潭街傅某经营的“金赞百货”商店购买一捆木棍（4-5公分粗、1米多长）后，分乘三辆汽车赶至昭潭镇××××组金辉家门前与金辉、苏玉田及项建军喊来的被告人方碧海会合。段又训在与金辉、苏玉田商量后，将人员分成两路携带购买的木棍上山围堵“挖宝”人。项建军因要到昭潭街接妻子回家暂未跟随段又训、金辉等人上山。约22时许，段又训、徐刚平、石善风、苏玉田、曹兵、金辉、程九生、杨斌、查建武、张的根、方碧海、李东明、丁文才包抄到“莲花寺”山上“钟秀亭”下方的大石壁处，发现有人正在挖山随即手持木棍合围上去，当场抓获黄某1、王某1、江某1、陈某2四人（另参与挖宝的金某、祁伯林逃走）。段又训、徐刚平、程九生等人持木棍上前对被抓四人进行殴打，其中有人将手中木棍打断，其他手持木棍在旁围堵并让四人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然后段又训安排程九生等人拿绳索将四人双手反捆绑并连在一起，押至山下“莲花寺”和“莲花庵”的岔路口一块平地处。段又训、徐刚平、程九生、杨斌等人继续对四人进行殴打、逼迫下跪，逼问其他人下落，江某1等人被打迫于无奈，说出在山下还有一个望风的叫陈某1。金辉打电话给项建军让他负责盯住在山下为“挖宝”人员放风坐在一辆面包车上的陈某1。段又训立即安排徐刚平、苏玉田、程九生、方碧海等人下山抓陈某1。在昭潭敬老院附近，苏玉田、程九生、方碧海与之前在此处盯着陈某1的项建军以及从昭潭赶来的陈海兵（另案处理）会合，而后几人分乘三辆汽车在昭潭镇“生家坡”附近，将陈某1拦住并押至“莲花寺”和“莲花庵”的岔路口。段又训等人将陈某1用绳索捆住并殴打陈某1等人，并将被抓的五人分开看守。陈某1、江某1等人在多次被打后提出让段又训等人不要打他们了，他们拿出点钱来给段又训等人买烟抽，段又训等人则要挟每人拿5万元了事，并威胁没钱就将他们腿打断后送到派出所。期间陈某1、江某1等人不断哀求钱能不能少点又多次遭到殴打，其中江某1的左脚部位被人用木棍猛击一棍。后经段又训等人同意，陈某1、黄某1、王某1三名外地人每人交2万元，江某1和陈某2每人交5000元。接着陈某1、王某1、江某1在段又训等人逼迫下连夜打电话筹集资金，在凑钱期间陈某1、王某1两人又遭到殴打。至20日凌晨3时许，江某1联系其妻子筹集1万元现金交给祁伯林，再由祁伯林通过东至县农业银行ＡＴＭ机存入段又训的农业银行卡账户。在陈某1、王某1分别联系各自的朋友共筹集到6万元并转账至陈某1的银行卡账户后，段又训带领石善风等人押着陈某1到昭潭农业银行ＡＴＭ机取钱，金辉等其他人则在现场继续看管王某1、江某1等4人。陈某1在银行ＡＴＭ机分6次共取出2万元（ＡＴＭ机每日只能取2万元）现金交给段又训、在向段又训求情留下5000元作为路费后又通过ＡＴＭ机向段又训的农业银行卡账户转账3.5万元。而后段又训等人将陈某1带回昭潭永丰后将被抓的5人放走。事后，段又训将6.5万元分给曹兵、杨斌、查建武、丁文才、苏玉田、金辉、项建军、方碧海、张的根、李东明、程九生、石善风、徐刚平各4000元，分给陈海兵3000元。 2018年4月份，金辉得知公安机关在调查上述事情后害怕被查，和项建军商量每人拿出3000元交到本组出纳邓某2处，并要求邓某2将收据时间提前至2017年7月19日。 2018年6月19日，项建军退缴违法所得1000元；2018年7月9日，邓某2代金辉、项建军退缴违法所得6000元；2018年7月31日，徐逢春代李东明退缴违法所得4000元；2018年9月12日，封仙云代方碧海退缴违法所得4000元、刘晶代杨斌退缴违法所得4000元、丁四清代丁文才退缴违法所得3700元、李某代查建武退缴违法所得4000元、张君代张的根退缴违法所得4000元。2018年11月16日，程九生向东至县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3000元，2019年3月14日，金辉向东至县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1000元。 2018年9月8日，经东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江某1的左足第一趾骨末节骨折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宁波银行客户名为屠某（账号：6223160026650747000000）的客户业务回单证实：2016年7月20日屠某转账支取人民币20000元，汇入62×××28账户（收款人是陈某1）。 （2）陈某1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8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及中国农业银行东至昭潭分理处ＮＯ：13060062ＡＴＭ机2016年7月20日凌晨2时至5时交易明细记录证实：2016年7月20日通过银联转账入账2万（对方账号：6223160026650747000000）、现存4万；2016年7月20日3时48分至3时54分该卡共提现20000元（6次3000元，1次2000元）、转账35000元（对方账户：62×××76，持有人段又训）。 （3）邓某2开具的收条复印件一份（收条落款的时间为2017年7月19日）及帐页复印件一张证实：收到金辉人民币6000元。 （4）东至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扣押项建军人民币1000元、邓某2人民币6000元、徐逢春人民币4000元（李东明）、封仙云人民币4000元（方碧海）、刘晶人民币4000元（杨斌）、丁四清人民币3700元（丁文才）、李某人民币4000元（查建武）、张君人民币4000元（张的根）、石善风人民币3000元。 （5）2016年7月20日东至县中医院放射科Ｘ线检查报告单证实：江某1左足踇趾末节骨折。 （6）2016年7月20日东至县中医院医务科出具的“医务证明书”证实：经临床初步诊断，江某1左第一趾骨骨折。 （7）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大约下半夜3点多，他拿着江某1老婆给的1万元到团结菜市场对面的农行ＡＴＭ机将钱转到江某1事先发给他的卡上了。江某1被打得严重些，走路一瘸一拐的；陈某2身上有淤青，腿上和手上都有，应该是被棍子打的。 （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他看到有人上山来抓他们就赶紧往山上跑，在一个草丛里面躲了起来不敢动，听到山下有打斗和叫骂的声音。后来和江某1、陈某1碰面时，听说陈某1他们被捆起来打，陈某1他们身上都有被打的伤痕，江某1脚的大拇指都被打肿了，都是淤青，走路一瘸一拐的。 （9）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的一天凌晨，具体日期他记不清了，陈某1打电话给他（讲话的声音都在发抖），让他赶紧凑4万元救命钱，当时他身上只有2万元现金，就从信用卡里套现2万元，凑齐4万元后打到陈某1的银行卡上了。 （10）证人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的一天下半夜，他接到王某1的电话，王某1说在安徽那边挖宝被当地人抓到了，让他赶紧打两万元过去，要是不赶紧打钱过去就要被打残废。之后，他就按王某1提供的银行卡号将2万元打过去了。 （1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的一天夜里，在她家楼下给了祁伯林1万元。江某1回来之后，她发现江某1走路有点跛就带江某1去东至县中医院做了Ｘ光检查，检查结果是脚大拇指头骨裂。 （12）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的妹”抓“挖宝”人携带的棍棒是从他开的“金赞”百货店中买的。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昭潭“的妹”的事情发作后，杨斌和曹兵到她开的“鑫源宾馆”找查建武商量，杨斌和查建武说是曹兵喊他们过去的，辛苦费也是曹兵给的，有事也是曹兵的事情。后来她追问查建武到底拿了多少钱，查建武说曹兵给了他4000元。 （14）证人余某、舒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的一个白天，他俩到昭潭镇的山上准备盗一个古墓的时候被当地一个姓金的开农用车的人带一帮群众抓了并报了警。昭潭派出所出警了。 （15）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项建军因为抓挖宝人的事情分了4000元。金辉找到项建军，说公安已经在查这个事情了，提议拿出3000元交到村民组。2018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和金辉一起到村民组出纳邓某2家，金辉将6000元钱给了邓某2。金辉让邓某2把收款的日期写成2017年7月份的一天。 （16）证人邓某2（村民组出纳）、徐某5（村民组会计）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0日左右，金辉给了邓某26000元，告诉邓某2是别人挖村民组山的赔款金。邓某2按照金辉的要求将收款日期写在2017年7月份。后金辉拿着这张收据交给徐某5，让徐某5把6000元钱记到村民组帐上。 （17）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他被押到王某1、黄某1身边，看到王某1、黄某1被当地人用粗麻绳反背捆着跪在地上，江某1和另外一个人也被麻绳捆着站在离王某1、黄某1大概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人上来将他也用麻绳捆住，逼他下跪他不肯，遭到了“的妹”一帮人的殴打。他和王某1、黄某1被打的时候，江某1讲不要这样，有人就用木棍打江某1的腿和背部。前前后后他们被打了好几次。最后“的妹”让他、王某1、黄某1三个外地人每人出2万，江某1先交1万。在筹钱的过程中，“的妹”他们当中一个胖胖的，个子高高的看他长时间没筹到钱，就用手推他，并一脚踢在他的脸上。王某1和他被打的部位主要是背部、手臂，都是被木棍殴打淤血的，江某1走路一跛一跛的，脚趾头被打伤了，黄某1在挨打的时候说他是江西人，后来挨打少点。王某1的2万元赎金先打到他银行卡，之后他和黄某1的4万元赎金是他女朋友汪某打到他银行卡上的。钱到账后，“的妹”带三个人把他押上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轿车带到银行里面的ＡＴＭ机旁边，他取了2万元现金给“的妹”，通过转账转了3.5万元到“的妹”的银行卡上。他央求“的妹”给他留点路费，“的妹”答应了，留给他5000元。他们当中的老大是“的妹”。 （18）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这些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木棍，上来就用木棍打江某1，用绳子将他们全部捆住带到山下寺庙处，让他们跪在地上；可能因为他是江西德兴人，他们就没怎么打他，把陈某1、王某1、江某1及江某1带来的人打狠了，江某1的脚趾头被打骨裂了。他们同意拿钱也是被打怕了。私了的钱商量好后，他们纷纷打电话筹钱。王某1的2万元钱先到陈某1银行卡上。他实在筹不到钱，陈某1答应帮他筹。凌晨3点钟左右，陈某1和他的4万元也到账了。筹钱期间，由于他和陈某1的钱迟迟没有筹到，有个本地人就把陈某1又打了一顿。钱全部到账后，“的妹”带了几个人将陈某1押上车去取钱了。天快亮的时候，“的妹”一伙又开车将陈某1带回了那个寺庙下面，“的妹”对看守他们的人说把他们放了。当时现场的人都很听“的妹”的话，“的妹”叫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妹”决定的事没人反对。 （19）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有人拿了他们吊土用的绳子将他们四个人（江某1、黄某1、陈某2、王某1）的双手都反捆在背后，串成一串押到莲花寺下面一点的三岔路口处。“的妹”大声的呵斥让他们跪下来，还拿棍子挨个戳他们的头，问他们是哪里人，谁是老板，他们都说自己不是老板。“的妹”说他们不老实，就跟几个人上来打他们。“的妹”说让他们每人拿5万出来，不然把他们打残废然后送到派出所去。“的妹”逼他们把老板交出来，他就打电话给了山下的陈某1。大概十几分钟后，陈某1就被几个人拿着棍子带到山上来了，他们开来的面包车也被开上来了。陈某1被带上来之后，“的妹”带人直接上来就打他，让他赶紧拿钱出来了事，山上被抓的每人5万，全部要他掏钱。陈某1说他没有这么多钱，“的妹”就让他打电话去搞钱。陈某1打了很多电话，也没把钱搞到，“的妹”看他搞不到钱，又上前去打他。这时候江某1上前求情，说真的没有这么多钱，不行给点钱意思意思。对方有个人听江某1这么说，上来就用棍子朝他头上和腿上打，江某1被打之后也就不敢再说话了。谈了好长时间，最终陈某1跟对方谈好三个外地的每人交2万元，二个东至的每人交5000元。然后他让他姐夫屠某将2万元钱打到陈某1银行卡上。大概凌晨3点多，其他人的钱全部凑齐了，“的妹”就开车带人将陈某1押到山下的银行里去取钱了。“的妹”是为首的，在山上声音最大，气势很足，当地人都很听他的话，除了那个打人打得最凶的胖子外，“的妹”好像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20）被害人江某1的陈述证实：江某1和王某1、黄某1、陈某2被抓后，段又训下令将他们的手捆住串成一串，带到莲花寺旁边比较平坦一点的地方。段又训用棍子指着他们命令他们下跪，有人还用棍子挨个打他们，打完之后段又训就跟老大一样，上来用棍子挨个戳他们的头，问谁是老板。过了一会儿陈某1也被带到山上来了，段又训指使人开始打陈某1，让陈某1赶紧搞钱来，段又训的人一听陈某1搞不到钱就又拿棍子打他。江某1说情被一个江西人打了。最后商量好陈某1、王某1、黄某1每人出2万元，江某1和陈某2加一起1万元。之后，江某1打电话给他老婆和祁伯林，让他老婆把1万元给祁伯林，让祁伯林把钱先打过来。有一个个子高，长得壮，颈上戴个金项链的人，是段又训的心腹，动不动就打人，在山上打得最凶。 （2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抓他们的人先是将他们一顿暴打，然后把他们捆起来押到山下，押到山下后，又用棍子打他们。没过一会，其中一个望风的外地人也被捉住了，被带过来一起押在庙后面的空地上，遭到一顿猛打。这些人打几个外地人的时候，江某1上前讲好话说情被打了一顿。后来谈好外地每人2万元，他和江某1每人1万元，后来江某1向那个为头的小伙子求情，他和江某1只出了1万元，江某1没让他出钱。 （22）同案犯段又训的供述证实：接苏玉田电话时，他刚好在“金赞百货”商店门口玩，“老九”（程九生）也在，于是他叫“老九”一起去抓贼，“老九”同意了。然后他打电话给曹兵，让曹兵带几个人到昭潭永丰来抓贼，曹兵答应了；接着打电话叫石善风跟他一起去，石善风也同意了。之后，他开车去接徐刚平，在昭潭镇的青山路口时，遇到“花子”（张的根），就喊张的根一起去抓贼，还让张的根把“李孬子”（李东明）喊着一起。他开车去徐刚平家把徐刚平接着一起返回到“金赞百货”商店门口，在商店买了一捆圆形木头拖把棍子，等张的根面包车到后放在张的根的车上带到永丰。江西鄱阳谢家滩镇的“耀武”（查建武，受曹兵邀集前来）开一部江西牌照的白色轿车带了1－2个人也赶了过来。他们一起十几个人在金四家门口会合。他和苏玉田、金四商量后决定将人安排成2路，包抄上山抓挖宝的人。抓到四个人后，将他们的双手拽到背后绑起来，并用一根绳子将四人串着押到下面“莲花寺”和“莲花庵”的岔路口位置。后来苏玉田和“老九”、“花子”等人下山将陈某1带到这个地方来了。徐刚平就用木棍打了陈某1身上好多下，还把棍子打断了。江某1帮小陈求情，也被打了。徐刚平打得很凶，他和“老九”、一个江西人也动手打了。最终，三个外地人每人出2万元，江某1和另外一个东至人每人5000元，到账的一共是7万元，但最后他给陈某1免掉了5000元。当晚参加的共14个人，都是每人4000元平分的。江西四个人的16000元（因曹兵欠他1000元，实付15000元）是给曹兵的；永丰人的钱是给苏玉田的，由苏玉田去分给金四他们；昭潭这边，张的根和“孬子”的钱是他送到张的根家给他们的，徐刚平的钱是他给的，石善风、“老九”的钱是他打电话，他们自己来拿的。上山抓“挖宝”人之前，他打电话给陈海兵了，事后陈海兵要分钱，他拿了三千元给陈海兵，他本身欠陈海兵的钱，但那三千元是从“挖宝”人给的钱当中拿的。 （23）同案犯苏玉田的供述证实：2016年夏天的一天晚上8点多钟，金辉打电话给他说看到车子往莲花寺方向去了，肯定是挖墓人上山了。过了半个多小时，他到了金辉家，“白毛饭店”的“的妹”（项建军）已经在金辉家了，他们三个人，不敢上山抓贼。金辉和项建军问他有没有熟人，他就打电话给了段又训。后来，段又训带着十来个人开着三四台车到了金辉家门口。在场的人都拿了圆木棍，分成两路上山。在山上抓到了四个盗墓贼，有人上前用盗墓贼带上山的绳子把他们的双手捆在背后串在一起，押到山下莲花寺和莲花庵的岔路口的平地上。段又训让人把东至人跟外地人分开，相距有十几米远。被抓的人说带他们来的人在山下路上望风，然后段又训就让他下山沿路找，找到人就抓上山来。于是他和“花子”、程九生一起坐车下山，在生家坡的位置发现望风的人（福建人陈某1）将他带上山。钱到账后，段又训开车带着一个人押着福建人下山去银行转账，等段又训把钱拿到之后，他们就把山上的盗墓贼放掉。 （24）同案犯石善风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到莲花山上抓“盗宝”的人有段又训、徐刚平、程九生、苏玉田、张的根、李东明、陈海兵、金辉、项建军、方碧海和他，以及石门镇的3-4个人。那天晚上10点多，他接到段又训的电话，说去永丰抓贼，他就同意了。段又训在“金赞百货”店里买了十几根木棍，到永丰金辉家附近时，段又训将木棍拿出来，招呼每个人拿一根，当时段又训跟苏玉田和金辉商量说将人分成两班，一班人由段又训带着从莲花寺这边上山，另外一班人由金辉带着从永丰中学那边从后山包抄，防止山上“挖宝”的人跑掉。在山上抓住四个人，用绳子将他们的手捆住带到莲花寺旁边的平地上，程九生参与绑人了。后来在山下又抓到一个福建人，听讲是陈海兵抓到的。因为两个外地人钱迟迟没到账，他们这边的人把两个外地人又打了一遍。钱打到福建那个人的银行卡上后，段又训就喊他，还有另外几个人一起带着福建人去昭潭街上的农行取钱，福建人说留点路费回家，段又训就留了5000元给他做路费。拿到钱之后，他们就将人放了。他确定段又训、徐刚平、1-2个江西人动手打了被抓的人。 （25）同案犯曹兵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的一天晚上9点左右，他接到段又训（绰号“的妹”）的电话，段又训在电话里称昭潭永丰山上来了一帮挖墓的，有十几个人，叫他带几个人过去，他就找到石门镇的杨斌、查建武、“奶猪”三个人一起到昭潭去抓贼。抓贼的人在永丰一个本地人家门口集合，人员、上山路线安排好以后，段又训从车子里面拿出一捆木头拖把柄叫他们带上。当他赶到挖墓的现场时，看到被抓的四个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他拿着手机还拍了小视频。接着段又训叫人拿绳子把被抓的人绑起来带下山，被抓的人被带下来以后，段又训叫他们跪着，这些人没跪就蹲在地上。段又训问他们谁是老板，这些人都不讲，段又训开始打他们，还有另外二三个人也拿棍子打了，说他们不老实，后来他们才说老板在山下。段又训便安排二三个人下山去追，过了一会山下的人被抓上山。段又训等几个人拿着棍子打这个老板，有一个本地人为老板求情也被打了。他看见段又训和一个胖一点的男子打得最凶。段又训在昭潭街上的“8＋1”商务宾馆路口给了他12000元现金，在回去的路上他给杨斌、查建武、“奶猪”每人分了3300元。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子，段又训给他微信转了3000元，他再给杨斌、查建武、“奶猪”每个人的微信转了700元。他看见段又训和一个胖一点的男子打得最凶。 （26）同案犯徐刚平供述证实：“的妹”喊他到昭潭永丰山上抓过贼。 （27）同案犯陈海兵的供述证实：徐刚平第一个打电话给他问他是否到永丰抓贼，在去永丰之前，段又训也打电话给他了。当晚他开车帮忙送“的孬”和另外一个人去抓那个望风的人。 （28）被告人金辉的供述证实：2016年夏天的一天，苏玉田、项建军到他家玩，谈及莲花山上有人盗墓的事，苏玉田说他来联系人去抓盗墓贼。大概晚上10点钟左右，苏玉田联系的人到了他家门口，后来他们就上山抓贼。事后二三天，苏玉田找到他跟项建军，给了他们8000元。 （29）被告人程九生的供述证实：他是段又训喊的，棍棒是段又训买的，分路上山是段又训和永丰人商量的，捆人带人下山、安排人抓望风的挖宝人是段又训指挥的，和挖宝的人谈判是段又训为主谈的，取钱是段又训带人取的，分钱是段又训分的，段又训就是为头的，他们都听段又训的。第二天早上段又训给了他3000元。 （30）被告人杨斌的供述证实：2016年夏天的一天晚上，他在“奶猪”上班的饭店碰到了曹兵，曹兵说他在昭潭的朋友让他从江西这边带几个人过去抓贼，然后“奶猪”开着一辆白色轿车带着他、曹兵、查建武到昭潭和昭潭这边的人会合一起上山抓盗墓贼。在山上抓到四个人，“的妹”让人用绳子将他们的双手都反捆在背后，然后将他们带到山下一块平地上，为了将他们的老板找出来，“的妹”和昭潭几个人还动手打了他们，有用棍子打的，也有上前拳打脚踢的。之后在山下又抓到一个人。“的妹”逼他们拿钱出来了事，钱筹到之后，“的妹”带人押着最后那个被带上山的人去银行取钱。在回龙泉的路上，曹兵给他、查建武、奶猪每人分了3300元，到家之后曹兵又通过微信转给他700元。 （31）被告人查建武的供述证实的内容同杨斌供述证实的内容。 （32）被告人张的根的供述证实：他和李东明寻声赶过去，看到前面有他们这边三个人走在前面，紧跟后面的有四个人被粗绳子从背后捆绑住双手系成一串，挨个往前走，这四个人被押到莲花寺××××岔路口的空地处停下。段又训大声叫他们跪下，他们都不跪，段又训、徐刚平、程九生和江西人都上去用木棍朝他们身上打，挖宝的人都被打得蹲在地上，接着段又训又逼问他们谁是老板、到山上来了几个人、跑掉了几个，那四个人都说自己不是老板，段又训、徐刚平、程九生和江西人拿木棍又朝他们身上打，把他们打得鬼唏鬼叫的。其中徐刚平、程九生和江西的一个小伙子打得最凶。段又训得知山下有望风的人便安排徐刚平、程九生、苏玉田开他的面包车下山去抓望风的人。过了二、三十分钟，徐刚平、程九生、苏玉田三人开了两部面包车上山，望风人到了后，段又训、徐刚平、程九生、江西的一个小伙子先拿木棍将其打了一顿，口头上说是把腿打断了后才送派出所，实际上并不是真的把被抓的挖宝人送派出所，意思是逼福建人拿赎金出来。在交多少赎金的数额上，福建人还多次受到徐刚平、程九生、江西人的打。第二天中午，段又训开车带着陈海兵、石善风、徐刚平、程九生到他家门口喊他，李东明正好也在他家，他和李东明出来，段又训说分钱的时候将“陈总”（陈海兵）的那份忘了，提议他们拿500元出来给陈总。当段又训告诉他江西人每人分4000元时，他拒绝了段又训的提议，段又训便给了他和李东明每人4000元。 （33）被告人项建军的供述证实：他上山之后，看到5个被抓的挖墓贼有的蹲在地上，有的坐在地上，手都是被绳子反捆在后面的。在谈钱的时候有个人上前打了一个东至口音的挖墓贼，是用棍子朝他腿上打的，边打边说他不老实，徐刚平还用棍子打了一个外地挖墓贼，让这个人蹲好。凌晨4点多钟，等段又训把钱取到之后，他就跟金辉、方碧海一起下山去了。过了二三天，苏玉田到他家给了他4000元。 （34）被告人方碧海的供述证实：2016年6、7月份的一个晚上9点左右，他遇到隔壁的项建军，项建军跟他说永丰的老庙（莲花寺）那边有人在挖墓，让他一起去抓挖墓的人。抓到山上的四个盗墓贼后，“的妹”（段又训）吩咐人将他们都绑起来，“老九”马上找到一根很长的用来吊土的粗麻绳子，徐刚平、金辉等人就上前和“老九”一起拿着这根绳子将四个挖墓人的双手别到背后绑起来，再用一根绳子串成一串。然后，“的妹”指挥他们拿着木棍把四个挖墓人押着往山下走，走到莲花庵和莲花寺的平地上停下，“的妹”大声地对挖墓人喊：“都跪下”，有两个人马上蹲下来，还有两个人站着，其中有一个东至人。徐刚平和“老九”、还有几个江西人看到后，立马上前拿着木棍朝这两个站着的人背部、腿部打，“老九”拿棍子使劲朝东至人的腿部打了一下，把这个人直接打蹲在地上，另外一名男子接着也被徐刚平、“老九”等人打蹲下来。陈海兵参与抓获山下望风的人。山下望风的人被抓到山上后，“的妹”、徐刚平、“老九”、江西人等上前用木棍朝其身上打。到了凌晨4点左右，苏玉田打电话给金辉让他、金辉、项建军先回去，他开的车是最后一个离开现场的。一个小时之后苏玉田和金辉到他家里来找他，苏玉田给了他4000元，说他们去参与的人每个人都分了4000元。 （35）被告人李东明供述证实：张的根打电话喊他去抓贼，开自己的面包车到他家接他一起来到昭潭街××与段又训他们会合。山下望风的人被带上山之后，段又训就认定他是老板，逼他拿钱出来，要钱的期间还动手打了这个人。以段又训为主，徐刚平和程九生在现场也搞得很凶。另外张的根说陈海兵当晚也参与了山下抓人。 （36）被告人丁文才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份的一天大概8点钟，曹兵到他工作的饭店里找到他，喊他、杨斌和查建武一起去昭潭抓盗墓贼。山上抓住四个盗墓贼，山下抓住一个盗墓贼，五个盗墓贼都挨打了。有个胖子个子高高的，很壮，戴个金项链，打人下手最狠，把人往死里打。他手机相册里有13段在抓盗墓人现场拍的视频，其中10段是他自己拍的，3段是曹兵微信转给他的，视频内容包括在山上抓到时的殴打捆绑视频，还有山下的殴打视频和要赎金的视频。事后，曹兵给了他3700元，其中3000元现金、700元微信转账。 （37）2018年9月8日东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伤）字〔2018〕第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被鉴定人江某1伤情照片3张证实：被鉴定人江某1的左足第一趾骨末节骨折属于轻微伤。 （38）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以及石善风、丁文才、江某1、陈某2所作的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集合、购买木棍、商量上山路线、抓获被害人、逼迫被害人拿赎金、支取赃款的具体地点、现场概貌等情况。 （39）陈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段又训就是叫“的妹”的人，徐刚平就是当晚殴打他们最凶的胖子，苏玉田就是抓他们的个子不高的人，江某1、黄某1、王某1、金某就是和他一起去挖宝的人。 （40）王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段又训就是绰号叫“的妹”的人，徐刚平就是打人打得最凶的那名胖胖的男子。 （41）黄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段又训就是叫“的妹”的人，是组织指挥者，王某1、江某1、金某、陈某1就是和他一起去挖宝的人。 （42）江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苏玉田、段又训、徐刚平参与了当晚抓人逼钱，陈某1、黄某1、王某1、金某就是和他一起去挖宝的人。 （43）陈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段又训就是那天晚上打人最凶，说话管用算数的组织领导者。 （44）段又训的辨认笔录证实：当晚被抓获的人中有江某1、陈某1、黄某1。 （45）苏玉田的辨认笔录证实：项建军就是永丰的“的妹”。 （46）金辉的辨认笔录证实：方碧海就是在永丰街上跑温州班线的“的孬”。 （47）张的根的辨认笔录证实：金辉就是带路上山抓贼的永丰人。 （48）丁文才的辨认笔录证实：查建武、曹兵、杨斌就是坐他车去昭潭永丰山上抓盗墓贼的江西人；段又训是那天晚上的指挥者，徐刚平就是打人打得很凶、戴金项链的胖子，程九生就是从四个被抓的挖墓人身上拿下手机的“老九”，石善风就是和段又训一起押对方老板下山取款的人之一。 （49）方碧海的辨认笔录证实：李东明就是“孬子”，程九生就是用木棍打人很凶的“老九”。 （50）曹兵的辨认笔录证实：徐刚平就是他所说的打人最凶的那个胖胖的人。 （51）丁文才手机相册内保存的13段视频证实：2016年7月19日晚上10时至2016年7月20日凌晨2时，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捆绑殴打催逼赎金。 （52）查建武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6月11日，查建武在与妻子聊天时提到“挖坟的事情”。 关于此节事实的定性及相关问题，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关于此节犯罪行为的定性问题。一方面，段又训、徐刚平、石善风、曹兵、苏玉田伙同本案九名被告人对被害人采取捆绑、棍棒殴打，并以“将腿打断”这种更严重的伤害相威胁，段又训等人实施的行为所达到的暴力、胁迫程度足以压制被害人的反抗。另一方面，虽然从表面来看，段又训等人的暴力、胁迫与取财行为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时间与空间变换，被害人给付财物有害怕被送到派出所的因素存在，但从整个过程来看，被害人陈某1等五人的人身始终处于段又训等人的非法控制之下，被告人一方实施的暴力、胁迫对被害人造成了强制，虽然时间延续较长，空间也发生了一定的转换，但强制一直持续，并没有因为陈某1离开第一犯罪现场而终结，整个暴力、胁迫系持续性地自然连贯着，同样符合抢劫罪中“当场”的本质要求。另外不能因为被害人交付财物有害怕被送到派出所的因素存在，而忽略或错误理解暴力、威胁在整个事件中的作用。本案中，被告人对被害人当场使用暴力、以不交付财物即当场兑现更为严重的暴力相威胁，是被告人劫取被害人钱财的主要手段，起关键性作用。综上，本案九名被告人的此节行为应当认定为构成抢劫罪。 关于被害人的过错问题。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不仅要求被害人出于故意实施了错误或不当的行为，侵犯了被告人的合法权利或者正当利益，而且要求客观上导致了犯罪行为的发生。本案中，江某1、陈某1等五名被害人的“挖宝”行为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伦理规范、法律，但被害人被抓获后，违法行为已停止。本案九名被告人伙同段又训、徐刚平、苏玉田、曹兵、石善风等人基于新的犯罪故意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恐吓，并劫取被害人钱财，在这个过程中，五名被害人没有也不能实施错误或不当行为来侵犯各被告人的合法权利或者正当利益。五名被害人前期的错误行为与各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发生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即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五名被害人在抢劫犯罪中存在过错。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6月6日，被告人程九生在长沙市雨花区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坦白；2018年6月8日，被告人金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8年6月19日、6月25日、7月9日、8月13日，被告人项建军、方碧海、李东明、张的根、杨斌分别主动到东至县公安局投案，归案后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018年6月21日，被告人查建武经东至县公安局龙泉派出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018年6月24日，被告人丁文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坦白。 被告人杨斌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3月5日被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11月26日被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2013年4月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查建武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8月9日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李东明曾因犯抢劫罪、流氓罪，于1992年12月26日被东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曾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9月12日被蚌埠市西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方碧海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东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被告人程九生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6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黎托派出所抓获归案，6月7日被临时羁押在长沙市第二看守所；2018年6月8日由东至县公安局押回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经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被告人金辉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9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依法逮捕。被告人杨斌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依法逮捕。被告人查建武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依法逮捕。被告人张的根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依法逮捕。被告人李东明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依法逮捕。被告人项建军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依法逮捕。被告人方碧海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依法逮捕。被告人丁文才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依法逮捕。 被告人项建军、方碧海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下列的证据证实： （1）东至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黎托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实：九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09）温乐少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0）嘉平刑初字第516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06）龙刑初字第439号刑事判决书，东至县人民法院[2013]东刑初字第0074号刑事判决书及2013年11月23日东至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东至县人民法院（1992）东法刑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书及1993年1月16日东至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蚌埠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01）西刑初字第123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长湖监狱狱政支队释放证明书存根等证实：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 （3）东至县公安局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异地羁押审批表、临时羁押证明等材料证实：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4）监管场所犯罪线索转递函、看守所工作人员对项建军、方碧海的讯问笔录、东至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项建军、方碧海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一审法院认为：陈海兵、段又训自2013年以来先后纠集徐刚平、徐刚权、石善风、曹兵、苏玉田、洪志强、程兵、胡德宽等人在东至县南部几个乡镇进行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陈海兵、段又训为组织者、领导者，徐刚平、徐刚权、石善风、曹兵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程九生、金辉、杨斌、查建武、张的根、李东明、项建军、方碧海、丁文才以及苏玉田、洪志强、程兵、胡德宽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应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本案九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该组织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称霸一方，对当地群众造成心里强制，在一定区域造成了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被告人程九生、金辉、杨斌、查建武、张的根、李东明、项建军、方碧海、丁文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段又训等人采取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人民币6.5万元，数额巨大，应当以抢劫罪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九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金辉、杨斌、查建武、张的根、李东明、项建军、方碧海、丁文才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程九生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金辉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斌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查建武，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的根，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东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项建军，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碧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丁文才，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九名被告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原判决定对被告人金辉、杨斌、查建武、张的根、项建军、方碧海、李东明、丁文才减轻处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程九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金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杨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查建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的根、李东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项建军、方碧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丁文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程九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认定被告人金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认定被告人杨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认定被告人查建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认定被告人张的根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认定被告人李东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认定被告人项建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认定被告人方碧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认定被告人丁文才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九名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三万四千七百元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程九生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丁文才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元，返还给被害人。 上诉人程九生上诉称：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其行为应属于敲诈勒索，不应认定为抢劫罪。其在敲诈勒索中不属于主犯。 上诉人金辉、杨斌、查建武、张的根、项建军、方碧海、丁文才均上诉称：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其行为应属于敲诈勒索，不应认定为抢劫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程九生、金辉、杨斌、查建武、张的根、李东明、项建军、方碧海、丁文才参加以陈海兵、段又训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劫他人人民币6.5万元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九生、金辉、杨斌、查建武、张的根、项建军、方碧海、丁文才及原审被告人李东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当场使用暴力和胁迫的方式，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又已构成抢劫罪。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各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段又训等人在昭潭地区经常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称霸一方，而在段又训的召集下，上诉人程九生、杨斌、查建武、张的根、丁文才、原审被告人李东明一呼就应，参与抢劫犯罪，上诉人金辉、项建军、方碧海明知段又训实施犯罪行为，为贪图私利仍参与其中，接受段又训的指挥和安排，各被告人均属于以段又训、陈海兵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其行为均应认定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而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害人交付财物有害怕被送到派出所的因素存在，但各被告人当场使用暴力和以暴力相威胁是劫取被害人钱财的主要原因，且系当场劫取财物，故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抢劫罪，故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程九生提出其在抢劫犯罪中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程九生在抢劫犯罪中，使用暴力殴打并捆绑被害人，事后参与分赃，积极参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和柳 审判员  吴 剑 审判员  叶光氢 审判员  徐学明 审判员  李郑传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王群 书记员胡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