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刑终125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萍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敬伏，男，195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人，初中文化，住江西省。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江西省公安局安源分局监视居住，2018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毛斌，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敬伏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赣03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敬伏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敬伏，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周敬伏与被害人彭某1（女，殁年49岁）系萍乡市同事，大约从2016年开始关系密切。2018年5月20日6时许，被告人周敬伏搭乘出租车时看见彭某1坐在李某1驾驶的摩托车后面,对此很生气并打电话质问彭某1。周敬伏跟随彭某1、李某1到萍乡市一面馆并与李某1发生肢体冲突，周敬伏被李某1用拳头击中头面部等部位。 同日7点左右，被告人周敬伏从青山矿到彭某1家找彭某1，被彭某1挡在门外，之后二人一前一后往青山矿方向离开。当日上午被告人周敬伏再次来到彭某1的工作岗位附近问彭某1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态度，未果。 2018年5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周敬伏又到彭某1家想问彭某1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态度。双方在客厅右边的主卧室门口发生争吵，并发生打斗。周敬伏随即拿起客厅左侧卧室靠大门墙角一把锄头打彭某1，彭某1围绕客厅方桌躲避，因锄头打到方桌上，铁质锄头脱落到地上。周敬伏继续持木质锄头柄追打彭某1额头顶部、头后脑部等部位。后彭某1躲进厨房并拉住门把手，周敬伏用力拉门并将门拉破。之后周敬伏进入厨房内持木质锄头柄继续击打彭某1的头部、躯干、四肢等部位，彭某1往前扑倒在厨房地上。周敬伏误以为彭某1已经死亡，之后将彭某1推入厨房内的水井中并致彭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彭某1系溺水死亡，其头部共九处创口，均为挫裂创，头皮下广泛出血，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所致，头部损伤非致命伤，但可以致人昏迷。 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周敬伏回到萍乡市的家中服用农药自杀，后被送至萍乡市中医院救治。同日下午，公安机关在萍乡市中医院将被告人周敬伏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刘某报案而案发，侦查人员通过现场勘查发现被害人彭某1的尸体，通过走访调查锁定被告人周敬伏的身份，进而将被告人周敬伏抓获。 2、周敬伏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周敬伏在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彭某1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彭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 4、提取笔录、物证照片，证实2018年5月21日，侦查人员在急诊科垃圾篓内提取了周敬伏的衣物，并提取了周敬伏的左右手指甲、口腔拭子、血样。2018年5月22日15时40分至15时45分，侦查人员在萍乡市宿舍提取了周敬伏的黑色T恤和绿色防晒衣。 5、物证及物证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5月21日16时52分至17时1分，侦查人员在周敬伏家附近提取了一双棕色凉鞋。 6、周敬伏书写的纸条、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22日16时10分至17时10分，侦查人员提取了彭某3、林某从周敬伏宿舍床上找到的纸条。纸条上书写的内容为“该个表子你们说该死不该死根了我两年多用了我25000元，还背判我，偷斗老李，坐天早点在萍乡等我看见了，两人还打我，他该死”。 7、指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的照片，证实2018年7月10日15时45分至15时55分，周敬伏带着民警来到彭某1家中，指认了其杀害彭某1的地点。具体指认的地点：（1）彭某1家大门；（2）彭某1居住的卧室；（3）周敬伏指认拿取作案工具锄头的位置；（4）周敬伏指认其将彭某1打倒在地的位置；（5）彭某1往楼梯逃跑的位置；（6）彭某1家的厨房；（7）周敬伏将彭某1打倒并扔入井中的位置。 2018年7月10日16时至16时5分，按照周敬伏所描述，民警将周敬伏带至萍乡市，周敬伏带着民警来到萍乡市的员工宿舍，指认出其作案后，写下纸条的地点。 8、辨认涉案物品照片，证实被告人周敬伏辨认出在其家附近的草丛中发现的一双棕黄色鞋子是其案发时所穿的鞋子；侦查人员依法提取的衣服和裤子是其案发时所穿的；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发现的一根锄头把和一把火钳是其案发时打彭某1所用的；侦查人员在萍乡市青山镇久久水泥厂其宿舍床上发现并提取的一张写有文字的纸是其案发后所写。 9、豪爵男式摩托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5月24日，侦查人员在萍乡市周敬伏家找到周敬伏的男式摩托车，予以扣押。该摩托车为豪爵男式摩托车，颜色为红色，牌照为赣Ｊ×××××。 10、赣Ｊ×××××摩托车行车轨迹，证实：（1）2018年5月20日9时25分，赣Ｊ×××××摩托车位于萍乡市××××对面；（2）2018年5月20日13时20分，赣Ｊ×××××摩托车位于萍乡市××××对面；（3）2018年5月20日18时01分，赣Ｊ×××××摩托车位于萍乡市××××对面；（4）2018年5月20日18时04分，赣Ｊ×××××摩托车位于萍乡市××××门口；（5）2018年5月20日18时06分，赣Ｊ×××××摩托车位于萍乡市××××门口；（6）2018年5月20日18时43分，赣Ｊ×××××摩托车位于萍乡市××××门口；（7）2018年5月20日18时52分至23时18分，赣Ｊ×××××摩托车在萍乡市××××路段来回行驶。（8）2018年5月20日23时26分位于萍乡市××××门口；（9)2018年5月21日3时44分位于萍乡市××××门口；（10）2018年5月21日4时39分位于萍乡市××××。 11、手机通话详单，证实2018年5月20日6时12分，周敬伏的132××××6813手机拨打彭某1的157××××1355手机，双方通话时长142秒；2018年5月20日7时53分至2018年5月20日16时42分，周敬伏的手机与彭某1手机通话6次，期间最长通话256秒。 12、萍乡市中医院住院病历、病程记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出院记录，证实周敬伏于2018年5月21日在萍乡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有机磷农药乐果中毒。 二、现场勘查检查材料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地点萍乡市刘某私宅，现场依法提取锄头柄1根、穿鞋足迹1个、血迹等痕迹、物品共计63个；现场厨房水井外直径100cm、内直径80cm、深300cm,将水井中井水抽取完毕后，见一女性尸体。 2、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刘某、彭某1住宅与证人石某私宅隔村道相邻，与××××有村道相通。刘某、彭某1住宅一楼平面图，证明刘某、彭某1家的房间布局，以及现场提取物证所在位置。 3、现场照片，证实：（1）一楼大厅疑似血迹分布情形及具体编号1-18号疑似血迹情形，与现场勘查笔录记录及提取血迹记录的情形一致；（2）一楼大厅北面木门破损情形、一楼厨房过道情形，与现场勘查笔录记录情形一致；（3）一楼厨房情形以及厨房内火钳、厨房灶台上菜刀、厨房地面无柄锄头、厨房地上红色拖鞋情形，与现场勘查笔录记录情形一致；（4）一楼厨房西北角水井情形，与现场勘查笔录记录情形一致；（5）水井内尸体情形，与现场勘查笔录记录情形一致；（6）水井内尸体下方水缸情形，与现场勘查笔录记录情形一致；（7）厨房内分布的19-32号疑似血迹情形，与现场勘查笔录记录及提取血迹记录的情形一致；（8）一楼楼梯间地面、墙面及楼梯间转角处34-38号疑似血迹情形，与现场勘查笔录记录及提取血迹记录的情形一致；（9）楼梯上木头锄头柄情形，与现场勘查笔录记录情形一致；（10）大厅北面木门破损复原情形，以及木板上穿鞋足迹情形、木门上破损情形，与勘验检查笔录记录情形及提取该足迹的记录一致。 三、鉴定意见 1、法医物证鉴定书（萍）公（司）鉴（DNA）字【2018】221号、鉴定聘请书安公（刑）聘字【2018】021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安公（刑)鉴通字【2018】0207号，证实：第一，根据现场勘验检查在案发现场提取的1--38号疑似血迹检见人血成分，其STR分型与“死者彭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为3.1759X10。第二，在萍乡市旺财天使美容公司提取的编注为52A物证的周敬伏短袖胸部可疑斑迹、在案发现场楼梯间转角处台阶上提取的锄头柄上的三处棉签擦拭物检见人血成分，其STR分型与“死者彭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为3.1759X10。第三，物证鉴定意见,在萍乡市旺财天使美容公司提取的编注为52B物证的周敬伏短袖胸部可疑斑迹检见人血成分，检出混合分型，包含死者彭某1血样和周敬伏血样的DNA分型。 2、足迹鉴定书（萍）公（司）鉴（痕）字【2018】48号、鉴定聘请书安公（刑）聘【2018】0219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安公（刑）鉴通字【2018】0209号，证实现场厨房过道木板上拍照提取的灰尘加层鞋印与周敬伏宅旁草地上的棕色男士拖鞋是同种类鞋所留。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萍）公（法医）鉴（尸检）字【2018】029号、尸检照片、鉴定聘请书、解剖尸体通知书、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病理学检验报告书昌大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0524342号、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萍）公（司）鉴（理化检验）字【2018】080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尸体检验情形与尸体照片记载的情形一致，（1）尸检见尸体右手2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符合锐器作用特征；（2）尸检见尸体头部共9处创口，该9处创口均为挫裂创，形状不规则，创缘不整齐，创周肿胀及伴有表皮剥脱，以上特征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3）尸检见尸体头面部，颈胸部、腰背部、四肢多处大面积青紫挫伤区，左侧4、5、6、7肋骨骨折，以上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其中双上肢多处青紫挫伤符合抵抗伤。（4）尸检见尸体头部头皮下广泛出血，左侧颞肌出血，颅骨未见骨折，脑组织未见损伤，结合头皮九处创口的情况综合分析，死者头部损伤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所致，头部损伤非致命伤，但可以致人昏迷。（5）根据毒化报告，送检检材中都未检出敌敌畏等毒物成分，可排除上述常见毒物中毒死亡。（6）尸检见尸体口鼻腔少许泥沙，双肺水肿明显，切面有溺液流出，胃内见泡沫状粘液，病历检验系水性肺气肿、心、肺、肝、脾、肾、脑等器官淤血、水肿，结合现场勘验、毒化检验综合分析，死者符合溺水死亡。鉴定意见为彭某1符合溺水死亡。 4、办案说明，证实物证及生物检材的提取人、提取时间，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明效力。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周敬伏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周敬伏在青山萍乡市青山镇久久水泥厂上班，我是在博昌家具城旁边的旺财天使美容汽车店上班，我们两个人长期在我单位宿舍里。2018年5月20日的情况：5月20日周敬伏是上晚班，晚上7点上班，当天上午就到湘东区我大女儿家中去了。我大女儿是跟我说周敬伏一天都在她们家，一直到晚上6时左右，吃了晚饭喝了一瓶啤酒后就离开了她们家说去上班。到了晚上20时左右，当时我在旺财天使美容店宿舍内，周敬伏回来了。因为他今天是上晚班，现在是上班期间，并且当时他身上到处都是水，很多泥巴，并且有血迹，所以我就问他怎么回事。当时他的神情很疲惫，他说今天水泥厂没有水泥停工了，今天放假，回来的时候骑摩托车又摔了一跤，摔到一个水坑内。当时听他说完后我也没有多想，就把他的衣服裤子都拿去洗掉了，过了一会儿周敬伏就说水泥厂又打电话过来，还是要去上班，之后他就一个人走了，过了20分钟左右他就打了个电话给我说到了水泥厂，之后我就去睡觉了，然后5月20日我们就没有联系了。5月21日的情况：2018年5月21日早上9时左右，当时周敬伏水泥厂的一个同事高某（音）打电话给我说周敬伏昨天一个晚上都没有来上班，当时我一听就有点慌张了，我一直打周敬伏电话都联系不上，处于关机的状态。之后我就跟我二女婿邓某1一起到了久久水泥厂找了彭厂长，证实了周敬伏确实5月20日晚上没有来上班。之后我因为要上班回去了。因为周敬伏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二女婿邓某1和其他亲戚到处去找他。大概早上10点左右，当时我二女婿邓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在我们自家门口的一个菜地里找到了周敬伏，当时他服了农药，人已经送到萍乡市中医院去了。我到萍乡市中医院后，医院一直在对周敬伏进行救治，到了5月21日将近傍晚时分周敬伏才在医院里醒过来，之后我才从周敬伏口中得知他是杀了人。在医院周敬伏清醒后，我问了他，当时他告诉我说他跟他们厂里一个叫“小彭”的中年妇女有不正当的情人关系，并且持续了几年，但是现在这个“小彭”又跟别人好上了。因为头一天他没有把摩托车骑回来，2018年5月20日早上，他就自己坐车去上班，在路上碰到“小彭”的新情夫，他们一起打了周敬伏，周敬伏气不过，之后才去找这个“小彭”要个说法，至于为何后面将这个“小彭”杀害我就不清楚了。之后我还问了周敬伏5月20日晚上他没去上班是到哪里去了。周敬伏是说他当天晚上骑着摩托车在320国道上从萍乡到青山来回跑，跑了一整个晚上。2018年5月20日周敬伏穿深蓝色的牛仔裤、黑色的短袖、绿色的防晒衣。当天晚上7点多周敬伏回到我公司宿舍时，他当时就换了衣服和裤子。周敬伏有一辆男士摩托车，车牌赣Ｊ×××××。 2、证人刘某（被害人彭某1的丈夫）的证言，证实青山镇的房子只有我和我妻子两人住，儿子在校住宿。2018年5月20日中午，我和我妻子在五一村的快餐店一起吃的午餐，吃完饭我就骑摩托车送她去久久水泥厂上班了，送她上班后我就骑摩托车去了父母家休息并吃了晚餐，晚上上班。2018年5月21日早上大约6:40分下班回到彭家湾家里，我用钥匙打开自家的大门后发现大厅、厨房地面上有大量血迹，大多呈点状血迹，而且我发现我妻子彭某1不见了。由于昨晚井下工作劳累，一直想打瞌睡，就进卧室睡了一会，我当时以为我妻子上班去了。大约上午9点钟左右，我就醒了。我醒了以后就去了我妻子上班的久久水泥厂找她没有找到，后来我就到派出所报案了。2018年5月22日上午，公安机关决定对彭某1的尸体进行解剖，我到现场确认过尸体是我老婆彭某1。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0日早上6点钟左右，我和彭某1在萍乡金三角附近一个宾馆出来，然后我骑着摩托车带着彭某1到安源公安分局对面的一个面馆吃面。在快到面馆，我们还在骑车的时候，我看到姓周的坐在一辆的士跟在我们摩托车旁边。我把摩托车停在面馆门口并下了车，我走进面馆点了两碗面条，当时我看到彭某1下了我的摩托车并没有走进面馆而是在外面接了一个电话。点完面条我走出面馆叫彭某1吃面的时候，彭某1告诉我刚才电话是姓周的打过来的，并问我们在哪里吃面。过了几分钟，姓周的气冲冲走进了面馆，我不记得他说了什么，当时我觉得他是想和我打架，我们互相骂了几句，就打了起来了。我用一只手抓他的头发，另一只手用拳头打了他几下他的面部，而他一直用拳头打我。这个过程中彭某1一直劝架，叫我们住手。面馆的老板就对我们说，让我们别在面馆打架，要打就出去打，否则报警。出了面馆后我们互相松了手。接着彭某1拉着姓周的走到边上，我听到彭某1对姓周的说有什么事等会讲，现在不讲了。然后我和彭某1又进了面馆吃了几口面，我买完单后带着彭某1骑着摩托车离开，当时我看到姓周的还站在面馆门口。大概早上7点钟，我骑着摩托车把彭某1直接送到了彭某1的家门口。我看到姓周的左手手背一点点破皮，右下嘴唇有一点点血。我只记得姓周的当时穿的是短袖上衣。5月20日上午在彭某1上班的地方，彭某1告诉我说姓周的早上7点左右去彭某1家里找彭某1，他们俩就吵了起来，姓周的还打了彭某1一个巴掌。5月20日晚上6点左右，彭某1发微信给我要我去她家陪她散步，但又说她家门口有人在装玻璃，让我晚一点去。我说“可以”。因为昨天渣滓山煤矿上面好多事情，我走不开，于是我就六点多钟给她回了一个微信，告诉她我没有空。我发微信给她没有空之后，她就没有回我的微信。再后来7点多至今我都打了好多次她的手机，她的电话一直没有接。 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两个月前左右的一天早上6点多钟，我记得当时好像是星期天，当时店里还没人，有一男一女进店点了两碗面。吃到一半的时候就进来了一个男的，这个男的一进来就指着先进来的那个男的说“你好大的胆”，接着两个男的就准备搬起我店里的凳子打架。我一看情况不对，就说不要在这里打，要打去外面打，不然我报警了。当时那个女的也在拦着两个男的，听我一说，他们三个人就出门去了。接着先来的一男一女又回来吃面，而另外那个男的在外面等，吃完面后这一男一女就骑着摩托车先走了，另外那个男的也走了。先来的一男一女是骑着男式摩托车来的，男的年龄大概50多岁，身高1米6多，中等身材，女的年龄大概50岁，身高1米65左右，偏瘦。后来进来的那个男的大概50多岁，身高1米6左后，身材偏瘦，这个男的当天好像穿的黑色T恤。 5、证人石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我家是一栋两层的私房，我家二层楼顶和小彭家的一层地面持平（我家挨着小彭家，她家在我家旁边，隔了一个岸，我家在岸下，她家在岸上）。2018年5月20日早上6时30分许，我和我老婆在我家2楼楼顶清洗储水桶。看到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从青山矿方向步行一直走到小彭家里门口，然后就用右手敲门，敲开了之后这个男的就进去了，然后门就关上了。没两分钟小彭就把这个男的从屋里推了出来，边推边要这个男的走，推到门口的时候这个男的就说“我又不怕”。小彭可能有点无奈，就进了屋里，这个男的又跟到进了屋里。大概就一分钟的时间，这个男的就从屋里出来了，小彭也提了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子出来了，两人一前一后相隔大概10米的距离，男的走到前面，小彭走后面，往青山矿方向那条大路走了。这个男的我从来没有看过，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大概40多岁，身高1米7左右，体型中等，穿着情况我没注意。5月20日17时许，我从家里拿了几块玻璃到我旁边的店里去修一下店里的玻璃。我家店面就在小彭家斜对面。大概到了下午18时多的时候，我把店里坏掉的八块玻璃都换完了，我离开店往自己家方向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就看到早上到小彭家的那个男的骑着一辆摩托车（6成新的男士摩托车）来了。这个男的把摩托车停在我家店面口，然后就步行到了小彭家门口，用右手朝门推了一掌，门就开了，不清楚屋内是否有人，这个男的进入屋内之后就把门关上了，然后我就回家了。从身形上看起来就是早上小彭带走的那个男子，但是这个男子这次是骑摩托车来的，也是从青山矿方向过来的。 辨认笔录，证实石某辨认出周敬伏就是2018年5月20日两次到彭某1家中的男子。 6、证人罗某（系石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我现在住的房子是一栋二层的私房，我家建在坪下，我家的二楼与小彭家的一楼持平。2018年5月20日早上6点多，我和我丈夫石某在我家二楼清洗储水桶。我看见一个男子从青山矿方向往我家这边走来。这名男子来到小彭家门口敲门，小彭开门后将身体堵住门，并用手将这名男子挡在门外。当时还说了什么，但是没有听清楚。我只听到这个男子说“我又不怕”。这个过程大概一分钟，这个男子就进到小彭家里去了。又过了2、3分钟，这个男子又出来了，出来后向小彭招了一下手。然后往青山矿方向走，然后小彭从家里出来，手里提了一个塑料袋往青山矿方向走了。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彭某1是萍乡市青山镇久久水泥厂同事，我和她在同一个仓库上班，彭某1负责发放水泥编织带。彭某1是上日班，就是早上8点上班，下午5点下班。不需要上晚班。2018年5月20日早上8点左右，我从工作的仓库出来，看见彭某1和我们厂里一个叫周敬伏的男子在我们厂里面的路上聊天，当时他们聊的什么内容我没有听见，之后走了一会儿又回到仓库内继续做事了。我做了一会儿事就发现彭某1和周敬伏来到了我们仓库里面聊天，当时他们具体聊的什么我没有听见，他们两人聊了有一会之后，周敬伏就离开了。 周敬伏离开我们仓库后，我就和彭某1一起在仓库里面核对编织袋，没过多久彭某1就接到一个电话，彭某1接电话的时候就听见彭某1说了一句“我在有事”，然后彭某1就将电话挂了。彭某1接完电话后又做了一会儿事，然后就起身出去了，她出去了一会儿就又进来继续做事了。我想应该是周敬伏打电话给彭某1的，因为开始我看周敬伏跟彭某1聊了两次，之后我也出去了一下，我就看见周敬伏的摩托车停在厂里面的路上。我们厂里的摩托车都是集中停放的，但是周敬伏的摩托车从场内的停放处骑出来了，停放在场内的路上，我觉得应该是周敬伏还在附近。周敬伏20日白天是休息的，当天是上晚班，也就是当日晚上七点到第二天早上八点。 8、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周敬伏、彭某1同在一个厂里上班。2018年5月20日晚上7点40分左右，我接到厂里磅房刘某1电话说周敬伏到现在还没有来交班。周敬伏当天应该是晚上七点钟上班的。我就打电话给和周敬伏一起也是温盘叫高某的人，叫他去周敬伏家里面看看周敬伏有没有在家，叫他赶紧过来上班。高某告诉我说周敬伏现在没在家里，他在当天晚上六点左右在厂里上班的地方看见过周敬伏，后面又看见周敬伏骑摩托车走了。第二天（5月21日）早上八点钟左右，周敬伏的老婆到厂里找周敬伏，他老婆说周敬伏昨天晚上七点钟左右骑摩托车回了下家，当时看见他裤子都湿掉了，而且身上还有伤，他老婆就问他怎么回事，周敬伏说骑摩托车摔的，周敬伏换了衣服又出门上班了。 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周敬伏同在萍乡市青山镇久久水泥厂工作，而且是一个村的人。5月20日晚上我下班回家后，我们厂负责生产管理的彭厂长打电话问我周敬伏没有上班叫我去找他。但周敬伏位于温盘的家里没有人。我打电话告诉彭厂长说在他家里也没看见周敬伏，不过我在当天晚六点左右，当时我还在厂里上班，看见他进了他在厂里自己的一个房间后又出去骑摩托车走了。 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周敬伏是我们久久水泥厂装包的一个班长，我和他是一个班。我最近一次看到周敬伏上班的时候是2018年5月19日，当时我们两人一起上的日班。2018年5月22日，当时我和彭某3吃完中饭，然后看到周敬伏没有来上班就想着去周敬伏休息的宿舍里面休息下（他宿舍里面有风扇），恰好看到他的宿舍没有锁门，于是我们就打开了门进去了他的宿舍，一进去就看到宿舍床上放着这张纸条，纸条上面写着“婊子用了他25000元钱，还背叛了他，偷斗老李，并且还打了他，他们该死”，内容差不多是这样的，我现在记不全了，纸条应该是周敬伏写的，因为纸条是在他宿舍里面发现的。 11、证人彭某3的证言，证实我和周敬伏都是久久水泥厂的职工，我最近一次见到周敬伏是在2018年5月20日18时许在久久水泥厂见到他了，当时他一个人骑摩托车到了水泥厂，没呆多久就离开了厂里。2018年5月22日16时许，公安机关到水泥厂来进行调查，我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纸条是我从周敬伏休息的宿舍里面的床上找到的，因为我和林某看到周敬伏没有来，所以就想去他宿舍里面休息，恰好我们看到周敬伏的房间门没有锁，于是我和林某两人一起进去了周敬伏的宿舍里面，一进去就看到宿舍的床上放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好像是写着“那个婊子用了他25000元钱，并且背叛了他，还偷到老李，他们该死”，我只记得大概了。 1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我现在住地旁边的一个房子就是彭某1老公的哥哥的房子，由于他哥哥长期在外，所以房子一直是彭某1两夫妻居住。 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1日上午9点多，我婶婶王某打电话给我说叔叔周敬伏不见了，昨晚没有上班，问我他在不在家。10点半左右，我和我叔叔的女婿邓某1在离周敬伏家30-40米左右的菜园里发现了我叔叔周敬伏喝了农药，躺在地上，没有意识了。之后我就和邓某1打了120急救送到了萍乡市中医院。他当时平躺在菜园里，衣着完整，脚上穿了一双凉皮鞋，脚上凉鞋在上急救车过程中掉在地上，被公安机关提取了。 14、证人闻某的证言，证实周敬伏是我的岳父，2018年5月20日上午9点左右，我岳父过来帮我们杀鸡，当时只有我老婆周某1在家，上午我岳父就把鸡杀了。中午，我岳父和我老婆一起在家里吃饭。下午1点左右，我和我老婆、岳父一起到了湘东新街去买空调。下午4点左右，我们就买完空调回家，6点左右，我们三个人一起在家吃晚饭后，他就骑着自己的摩托车说自己去上班了，接着就离开了。2018年5月20日我岳父精神状态还好，只是不太说话。他左额头破了皮，下嘴唇破了，也在出血，身上其他地方我没注意。我还问了他怎么回事，他说是骑摩托车摔的。 六、视听资料 同步录音录像讯问光盘、指认现场光盘，证实侦查机关讯问周敬伏及周敬伏指认现场的情况。 七、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周敬伏供述：我大概是2014年左右开始在久久水泥厂工作的，彭某1已经在那里工作了，我们就成为了同事。2016年左右我们发展成为了情人关系，但从2018年2月份开始，我们关系就没有以前这么好了。我发现彭某1和水泥厂附近的一个煤场负责清点装煤车辆的“老李”走得比较近，我怀疑彭某1和老李是情人关系，但没有证据，我问过彭某1，但彭某1不承认和老李的情人关系。 2018年5月19日晚上，我当时和老婆一起住在博昌附近的旺财天使汽车美容员工宿舍，因为我女儿怀孕了，我老婆就跟我说要我去帮女儿家杀鸡。5月20日早上5点多我就起来了，想着去水泥厂骑着我的摩托车再去女儿家帮他们杀鸡。 我从博昌附近步行出门，走到光丰铁桥附近大概6点钟，我就打了一辆的士去久久水泥厂，当时我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士司机就先走公园路到万龙湾，然后右拐走建设路。的士走到登岸小学和保险公司之间的时候，我就看到老李骑着一辆男士摩托车带着彭某1。彭某1当时坐在后面双手向前抱着老李的腰，我当时一看到就很生气，我就想打彭某1的电话质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到了秋收起义广场附近一个红灯路口时，彭某1和老李停下摩托车，我也下了的士，彭某1就看到我了。我打了电话给彭某1，问她在哪里，彭某1就说在停摩托车这里吃面，接着电话就被老李接过去了，老李在电话里对我说“你过来就是，有本事就来是个”。听到老李这么说，我当时很生气，也不服气，就想过去打老李，我就朝他们停摩托车的地方走过去。老李和彭某1正好在吃面，我一进面馆，就准备用拳头去打老李。老李见我过去就拿起面馆的塑料凳子来打我，彭某1见状就赶紧用双手握住我的双手腕，老李就用一只手抓了我的头发，并用另一只手握拳朝我嘴巴、额头、脖子打了几拳。而我当时被彭某1抓住了双手，根本就打不到老李，而且彭某1也是站在我和老李之间，我也不好打。打了大概1分钟，面馆的老板看见我们打架就叫我们不要在面馆里面打，接着彭某1和老李就把我从面馆推了出来，出来之后我和老李两个人就分开了，彭某1就骂了我两句，跟我说不要打了，并说有什么事等下讲。因为我也打不赢老李，就没有再和老李纠缠了，老李和彭某1就骑摩托车先走了，接着我就打的士到了久久水泥厂去骑摩托车。我基本上没有打到老李，他应该没有伤，我嘴巴这里挨了一拳，嘴巴附近都肿了，下嘴唇出血了，左额头部被打破了皮，右脖子的位置被打比较痛。当天我穿的是一件黑色的T恤，下身穿牛仔短裤，脚上穿的黄色的凉拖鞋。 老李和彭某1骑摩托车走了之后，我就打的士到青山矿。我当时就想着去彭某1家里找她，当时大概7点左右，之后我从青山矿步行到了彭某1家门口。我过去敲彭某1的门，敲了几下之后，彭某1就过来开了门，我就想挤进门去，但我刚迈进客厅，彭某1就挡住我，不让我再进去了，并指了指主卧室（进门右边房间）示意她老公在房间里，并使劲推我出门。我当时就说了句“我又不怕”，接着我又想进屋里去。因为彭某18点要上班，她就跟我说有什么到厂里去讲，我就答应了她，之后我们两个就一前一后出门往青山矿方向走。到了厂里之后，我们就在彭某1的岗位附近说话，彭某1就对我说拿钱给我去医院看下伤，我当时就说不要紧，可以不要去医院，我当时就问彭某1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问她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态度）。因为彭某1正好在忙，彭某1就对我说，要就等她，要就等下班再说，并要我到宿舍里去睡一下，我说我不会等。接着到我的宿舍里拿了我的帽子衣服等物品，我当时就在宿舍里坐了一会，大概8点多，我骑车到湘东镇五里村我女儿家。 因为我晚上7点要上晚班，吃过晚饭后，当时大概6点左右，我就骑着自己的摩托车去久久水泥厂。在去水泥厂的路上，我就想着继续去找彭某1问个清楚，我就骑着摩托车往彭某1家去。我从我女儿家出来先是走320国道往青山走，到了大城之后就往右走去青山镇政府这条路，到了青山街上时，就往青山镇政府斜对面的一条小隧道过铁路，过了铁路后就左转上坡一直到青山矿的正门口，再往青山矿对面的一条小路往下走100到200米就到了彭某1家，她家就在路边上。 当时大概晚上6时10分左右，我把摩托车停在了她家门口的路边上，当时她家的大门是关着了，但没有锁，我一推就把门推开了。进入大门后，我就往右走到主卧室门口，看到她在卧室里，我就叫了一声“老彭”。当时彭某1坐在卧室书桌面前，听到我叫她，她就有点生气地说“你怎么这么大胆，还敢到我家来找我，万一我男子在家呢”并还说了些骂我的话。我就说“你还怕你男子啊，你昨天都不怕”（指昨天晚上和老李在一起的事）。彭某1就叫我出去并站了起来，站起来的同时，彭某1从书桌上拿了一把小剪刀，并拿在右手上。当时我站在主卧室门口就不想走，就想问清楚她我们之间的事情，彭某1就用双手推我。因为我看到她右手拿了一把小剪刀，我就问她说“你还敢拿剪刀杀我不是”。彭某1也没说话，就继续推我，我也用手挡她的手，不让她推我出去。因为彭某1右手拿了一把小剪刀，在这个推搡的过程中，她手上的小剪刀就划破了我左手手腕背部的皮肤，有一个比较小的伤口。彭某1继续把我推到了大门处，当时大门是紧闭着的，我们是面对面，我的右边身子挨着大门，她的左边身子挨着大门。彭某1见推不动我，就用右脚往我裤裆处踢了一脚，踢到了我的左大腿处，我当时本来心里就有气，来找她问清楚，她还打我。我当时正好看到她家左卧室门口（挨着大门角落）有一把锄头立在那里，我就往后转身拿起了锄头，想用锄头带铁的一端去打她。当时我们还是面对面相隔大概半米左右，拿到锄头后，我就先朝她脚上打了一锄头，我印象中是打中了她右小腿外侧附近的部位。她见我拿锄头打她就往客厅中间的方桌方向躲，边躲边拿起一张长凳来挡我的锄头，她当时正好走到方桌边上。我就双手抬起锄头去打她，但是没有打中，锄头打到方桌的边上，因为锄头把（指锄头柄）比较松，铁锄头和锄头把就分离了，铁锄头就掉在了桌子旁边。我就继续拿着锄头把去打彭某1，这时彭某1就拿着凳子边往厨房的方向跑，跑到方桌靠厨房这一侧的时候她就把长凳往我的方向扔了过来，并打到了我右脚的小腿前侧（破了皮）。我就追过去，继续双手拿锄头把去打彭某1，追上以后，我就拿锄头把朝彭某1打去。我主要朝她头部打，当时我也比较生气，就打得比较重，我记得是朝彭某1额头、头顶部和后脑部都打了3、4下。我用锄头把打到彭某1头部第一下的时候，彭某1额头部就开始出血了，我就接着继续打，当我用锄头把打到她头上最后一下时，可能是因为疼痛，彭某1就一屁股坐在方桌边上，头部还在不停的流血。 接着彭某1站起来就往厨房门的方向跑，厨房门开始是开着的，彭某1过了厨房门之后就把门关上了，并用手拉住了门把手，想把我挡在客厅。我就伸手想拉开门，因为这个门本身也比较旧了，我用力一拉，这个厨房门就破了。接着彭某1就往左边想上楼梯，我就追上去，当她走到楼梯的转角处的时候，我就追上了她，并一手抓住了她的衣服，接着用力一拉，她就倒退了几步，被我拉了下来，她就使劲挣扎。因为当时我是一手拿锄头把、一手抓她的衣服，就让她挣脱了，她就往厨房这边跑了。厨房这边有一个灶台，灶台的案板上有一把菜刀，她就跑去拿着菜刀，之后将菜刀往我扔了过来，我就拿着锄头把一挡，正好打中了她扔过来的菜刀，菜刀没有扔中我掉在地上了。我见她还拿菜刀扔我更加生气了，因为她当时是背对着我跑，我就拿起锄头把又朝她后脑勺部和后颈部又重重打了几下，这几下可能打中了她的要害，之前都还有力气反抗的她就往前一扑，倒地之后就没动了。她倒的这个位置正好是井的旁边（离井1米左右），也离厕所门不远了（大概也是1米左右），倒地是正面朝下，脸也是朝地面，双手向前伸出，两脚伸直的状态。因为还不解气，我就又拿起了灶台上的一把火钳，朝彭某1的头上后脑勺上又打了几下，我印象中大概打了2、3下，接着我就没有再打了。当时彭某1的头部已经全部是血了，也没有动弹了，我就喊了她两声，没有回应，我就用手指靠近她的鼻孔看还有没有气，发现断了气。 当时我意识到我是打死人了，当时心里比较怕，也很乱，不知道怎么办。正好旁边有一口井，我就想着把彭某1扔进井里面，好让别人不容易发现。之后我就把井盖子拿开，先把彭某1的身体翻过来，并把她的脚从朝灶台的位置转到朝井口，接着我从后面用双手托住彭某1的腋下，把她往前提起来，然后再一放，顺势就把彭某1扔入井中（井口直径大概1米多）了。因为旁边正好有一口直径约1米的瓦缸（缸中是空的），我就用脚踢了一下瓦缸，瓦缸就掉入了井中。当时我知道自己杀死了人，心里也吓到了，就赶紧从彭某1家中跑出来了。我所穿的衣服还是和早上一样，上身穿一件黑色的T恤，下身穿牛仔短裤，脚上穿的黄色的凉拖鞋。 从彭某1家中跑出来之后，我骑着自己的摩托车经青山矿门口过，又到了厂里宿舍里。当时我自己也是慌了，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在宿舍里待了几分钟，拿了自己的钱包后，我就骑摩托车回到了博昌附近我老婆的公司宿舍。当时我老婆在宿舍里，看我脸色不好，就问我怎么回事。我谎称说我自己骑摩托车摔一跤，她也没说什么。之后我就在房子里把自己的上衣和裤子换了，并向我老婆谎称去上班，之后就骑摩托车出门了。当时我是慌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于是自己骑着摩托车来回在320国道上跑，从博昌到硖石反复跑了很多趟，都平复不了心慌。大概跑到凌晨0点左右，我就没有再来回跑了，骑摩托车回到了厂里的宿舍，当时就想自己杀了人，也想找个办法自杀。但是自杀之前还是要让别人知道我是为什么要杀人，于是我在厂里的宿舍里拿出笔和白纸，并在纸上写了“这个婊子，用了二万五，还去偷老李，她该死”等文字。我只记得这几句，具体还写了什么要看那张纸才清楚。写完后，我就把这张纸放在床上，接着我在床上睡了1、2个小时。当时大概凌晨3点，我就骑着自己的摩托车回到青山镇温盘村老家，想回去喝农药自杀，在家里我先睡了一会，睡到早上6点多。我就步行到家附近的农药化肥店里，买了一瓶农药乐果，之后我步行到了我自家的菜园里，因为我哥哥的坟在那里，我就想和我哥哥死在一起，我就把农药喝了下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中医院被抢救过来了，当天上午，公安机关就来找到了我，等我意识清醒后，我就向公安机关供述了我杀彭某1的事实。 原判还认定，被告人周敬伏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丧葬费损失31534.5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敬伏因情感纠纷与被害人彭某1争吵后，用棍棒击打被害人致其昏迷后将其推入井中溺水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了被害人彭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周敬伏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告人周敬伏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死刑缓期执行限制减刑案件审理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敬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周敬伏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周敬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丧葬费人民币31534.5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周敬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周敬伏是临时起意的激情杀人；2、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周敬伏与被害人保持情人关系期间，被害人与他人又有不正当来往，导致本案的发生；3、周敬伏的女婿发现周敬伏服农药自杀后，打120急救送医院抢救，系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应视为被告人主动投案，系自首；4、周敬伏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周敬伏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周敬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周敬伏是临时起意的激情杀人。经查，案发前，周敬伏与被害人彭某1因感情问题曾发生争执，同日下午6时许，周敬伏来到被害人住处，再次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后拿起现场的锄头追打被害人，并持木质锄头柄（锄头脱落）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部，被害人被打倒地后昏迷。为掩盖罪行，周敬伏将被害人丢入厨房水井，致被害人溺水死亡。故周敬伏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周敬伏与被害人彭某1均有配偶，两人发生婚外情有违社会公序良俗。在两人保持情人关系期间，被害人与他人交往并未违法。故周敬伏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 周敬伏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经查，周敬伏作案后服农药自杀，其女婿邓某1等人发现后，即拨打120将周敬伏送医院救治。侦查人员于同日下午赶往萍乡市中医院对周敬伏进行控制。周敬伏并非自动投案，依法不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敬伏因感情纠纷，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周敬伏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周敬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周敬伏系激情杀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周敬伏上诉提出，其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的情况属实。一审法院对其量刑时已考虑了该情节，故周敬伏上诉再要求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周敬伏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周敬伏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郭志成 审 判 员 陈向群 审 判 员 吴 敏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谢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