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8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66264645XF，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日新中路广福城****。法定代表人：李云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琦琴，女，汉族，1994年4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俊平，女，1962号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炜，男，196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璐，女，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婷，云南新征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泊江，云南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顺忠，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婷，云南新征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俊平、窦炜、樊璐、李顺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尊园公司的代理人罗琦琴、被上诉人樊璐及被上诉人李顺忠、樊璐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刘梦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邵俊平、窦炜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尊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佣金30000元及违约金；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合同落款的签署日期2017年11月14日系上诉人工作人员笔误造成，涉案合同的实际签署日期为2017年10月14日。在签署涉案合同当日，被上诉人樊璐与上诉人还签署了一份《佣金确认书》，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4日。《佣金确认书》与《房屋买卖暨居间合同》关联适用，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涉案合同落款日期错误系上诉人工作人员失误造成，但这并不足以造成对事实的错误判断，四被上诉人在2017年11月6日办理完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按常理不可能在2017年11月14日再与上诉人就该房屋签订居间合同；3、被上诉人李顺忠一审陈述与事实相悖，也与其在合同签署后与上诉人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内容自相矛盾。在通话录音中李顺忠认可上诉人为其提供房源及签署三方协议，此与其在一审中陈述的上诉人未进行居间撮合互相矛盾。合同签署后，我方也协助四被上诉人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期间李顺忠提出将二套房当作首套房以及办理大小公证来解决多贷款与少纳税问题，上诉人认为李顺忠的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法办理，李顺忠因此提出不再通过上诉人办理手续；4、根据法律规定，居间人只要促成合同成立，即可以收取约定的居间报酬。本案中，上诉人在2017年10月14日促成了四被上诉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在后续协助其办理权属转移登记，因上诉人拒绝了李顺忠提出的要求并告知其不能操作，四被上诉人才通过其他中介公司办理了权属转移登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四被上诉人应连带向上诉人支付佣金30000元及逾期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樊璐、李顺忠答辩称：涉案合同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双方办理过户的时间是2017年11月7日，而涉案合同签订的实际是2017年11月14日，足以证明上诉人未对我方当事人提供过居间服务，无权主张居间服务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邵俊平、窦炜未发表答辩意见。尊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立即共同连带向原告支付30000元；2、四被告立即共同连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800元）；3、四被告共同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4日，樊璐（乙方、买方）与邵俊平（甲方、卖方）达成房屋买卖合同，乙方自愿购买呈贡区众和东苑31栋1单元102室房屋（不动产权证××号），成交价为260万元。双方预约在2017年11月30日办理过户，过户当日由乙方付给尊园公司中介费30000元，若双方中任何一方违约则由违约方支付中介费给尊园公司。另查明，邵俊平、窦炜与樊璐、李顺忠于2017年11月6日经公证处公证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李顺忠、樊璐于2017年11月7日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合同为有偿合同，居间人只有在有居间成果即促成合同成立时才可主张报酬请求权，且居间人负有如实向委托人报告有关订立合同事项的义务。原告未能向一审法院举证证实诉争房屋仅仅挂在尊园公司出售，本案双方基于案外人中介公司的居间行为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实被告之间的买卖系利用其居间服务，尊园公司以已经促成合同订立为由要求支付居间报酬，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尊园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元，由原告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有异议，主张合同实际签订时间是2017年10月14日，合同落款处写的2017年11月14日系工作人员的笔误。被上诉人樊璐、李顺忠不认可上诉人所提异议，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佣金确认书，欲证明樊璐于2017年10月14日签署了一份购买涉案房屋的的佣金确认书，确认向上诉人支付佣金30000元；2、上诉人工作人员与李顺忠的通话录音一份，欲证明李顺忠认可上诉人为其提供了涉案房源信息，合同签订后李顺忠提出了避税等一些违反法律规定的要求，上诉人一方表明无法满足其要求后，其自行办理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经质证，樊璐、李顺忠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佣金确认书上樊璐的名字并非樊璐所签，通话录音的通话人身份无法核实，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樊璐申请鉴定佣金确认书上“樊璐”二字并非其亲笔所签，尊园公司申请鉴定佣金确认书上“樊璐”二字系樊璐之夫李顺忠所签。经鉴定，佣金确认书上“樊璐”二字不是樊璐所书写。同时，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因李顺忠拒不配合鉴定中心提取其笔迹样本，故无法对佣金确认书上“樊璐”二字是否系李顺忠所签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佣金确认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因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述鉴定意见及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形式及来源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作为定案证据适用。对于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因涉及法律适用，本院在文书说理部分一并评述。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事实：李顺忠与樊璐系夫妻关系。邵俊平（甲方、卖方）、樊璐（乙方、买方）与尊园公司（经纪方、丙方）签订《房屋买卖暨居间合同》（编号：0046895），约定：甲乙双方通过丙方出售及购买位于昆明市呈贡区众和东苑31幢1单元1层102室房屋（产权证号：昆房权证呈贡字第**），甲乙双方约定于2017年11月30日前办理该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等相关手续；还约定：甲乙双方确认，甲乙双方委托丙方提供的居间服务为：向双方报告订立该物业买卖合同的机会和提供订立买卖合同的媒介服务，现丙方已促成双方签署本合同，则丙方有权收取居间报酬（佣金）；基于丙方签署本合同之前已提供之服务，乙方同意向丙方支付佣金人民币叁万元，佣金支付时间为过户当日；本合同签署后，买卖双方直接或者另行通过其他居间方另行签订合同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仍视为双方利用了本合同居间方提供的信息、条件、机会等，买卖双方应共同连带向居间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全部佣金。逾期支付的，以应付金额为基数按日加付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该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4日，李顺忠在合同落款处作为乙方签名，邵俊平在合同落款处作为甲方签名。二审期间尊园公司提交的佣金确认单载明：付款方：樊璐，成交物业：众和东苑31栋1单元102室，交易类型：购买，成交金额260万元，佣金金额：3万元，佣金支付日期：过户当日；现付款方经乙方居间服务就上述物业已与其他方签署了买卖合同，即乙方已促成付款方相关买卖合同的成立，甲方承诺按本《佣金确认书》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佣金），本《佣金确认书》与《房屋买卖暨居间合同》（合同编号：0046895）关联使用，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尊园公司作为乙方在佣金确认单落款处盖章，合同落款处甲方签名为“樊璐”，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4日。经鉴定，佣金确认书上“樊璐”不是樊璐所书写。尊园公司申请鉴定佣金确认书上“樊璐”二字为樊璐之夫李顺忠所代签，因李顺忠拒不配合鉴定中心提取其笔迹样本，无法对佣金确认书上“樊璐”二字是否系李顺忠所签进行鉴定。另查明，昆明市呈贡区众和东苑31幢1单元1层102室房屋于2017年11月7日登记到李顺忠名下，樊璐系房屋同有人。樊璐、李顺忠在二审庭审期间当庭陈述：因尊园公司处约定的房价过高，故其未要求尊园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尊园公司是否有权依据在案合同收取佣金。本院认为：其一、尊园公司申请鉴定佣金确认书上“樊璐”二字为李顺忠所签，因李顺忠拒不配合鉴定中心提取其笔迹样本，故无法对佣金确认书上“樊璐”二字是否系李顺忠所签进行鉴定，故应推定上述“樊璐”二字为李顺忠所签。该佣金确认单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4日。另外，涉案房屋已于2017年11月7日登记到李顺忠、樊璐名下，按照常理，樊璐、李顺忠不可能就已经登记到自己名下的房产与卖方及中介机构再次签订房屋买卖暨居间合同约定购买该房屋。综上，对尊园公司所提涉案《房屋买卖暨居间合同》的落款日期2017年11月14日系笔误，该合同的实际签订日期为2017年10月14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本案中，《房屋买卖暨居间合同》及《佣金确认书》表明，尊园公司已向买卖双方报告订立该物业买卖合同的机会和提供订立买卖合同的媒介服务，并促成双方签署了买卖合同，尊园公司基于合同签署之前已提供之服务，有权收取佣金人民币叁万元，故被上诉人樊璐、李顺忠关于尊园公司未提供居间服务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合同签订后，买卖双方直接或者另行通过其他居间方另行签订合同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买卖双方应共同连带向居间方支付约定的全部佣金，故卖方邵俊平与买方李顺忠应连带向尊园公司支付佣金30000元。因樊璐、李顺忠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共同购买涉案房屋过程中，李顺忠代樊璐在《佣金确认单》上签名，应视为有权代理，故樊璐亦应对涉案佣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另外，合同约定的佣金支付时间为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之日，因尊园公司未实际协助办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故对逾期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尊园公司关于判令邵俊平、樊璐、李顺忠连带支付佣金3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邵俊平、窦炜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二、由樊璐、李顺忠、邵俊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向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报酬30000元；三、驳回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受理费5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5元及鉴定费5000元，由樊璐、李顺忠、邵俊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艳审判员 杨 茜审判员 李蔚然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韩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