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负责人：朱俞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加列，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斌，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有科，男，197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靖翀,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士满，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斌，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小玲，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有科、阮士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8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嘉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减少31484.18元、误工费减少36751元、扣除非医保费用20327.74元，改判人保财险嘉兴公司赔偿包有科各项损失共计220274.32元；二、上诉费用由包有科、阮士满承担。事实和理由：1.包有科的父母领取了养老金，故不应当计算包有科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经鉴定，包有科的误工期限为8个月，但是包有科的工作证明载明了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近一年期间的收入情况，其中维稳奖、学期考核奖、重点工作推进、重点工作增量考核以及多项“绩效考核”，不属于包有科必然取得的收入，是一项可期待利益，并非包有科的实际损失。故包有科的误工费应当通过核实其工资卡银行交易明细，确认实际损失；3.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明确告知投保人阮士满所有的免责条款，且阮士满已经签字，故非医保费用20327.24元应当予以扣除。包有科、阮士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包有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包有科因交通事故损失502341.60元，由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交强险限额外部分的80%，由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阮士满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阮士满、人保财险嘉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5日16时56分，阮士满驾驶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海宁市区海昌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海昌路育才路路口地方时，与包有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并碾压，造成车辆损坏、包有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阮士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包有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治疗终结后，包有科自行委托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鉴定。经鉴定，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认为包有科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一个九级和两个十级伤残，误工期为24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诉讼中，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就包有科的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对包有科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所认为，包有科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评定为三个十级伤残。另查明，阮士满驾驶的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阮士满垫付医疗费119975.54元，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该10000元垫付于阮士满支付的医疗费中）。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各方在庭审中举证和陈述，一审法院确定包有科的各项财产性损失确定为：医疗费18917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60天×15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交通费500元(酌定)、误工费36751元（按包有科提供的证据确定）、护理费11880元（132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155607.20元（55574元/年×20年×14%）、被抚养人生活费79921.38元（其父应计算13年、其母应计算16年、其子应计算3年和17年，已超限额）、配眼镜675元，合计47810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阮士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包有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由此产生的损害，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包有科由于交通事故受伤致残，身心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包有科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和包有科的伤残等级，确认包有科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600元。阮士满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包有科因本起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包有科120675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6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财产限额675元]。其余损失363031元，因阮士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阮士满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由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该款的80%，计290424.80元。因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已垫付10000元，阮士满已垫付109975.54元，上述垫款应在人保财险嘉兴公司的赔款中予以扣除，故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应赔偿包有科291124.26元。阮士满已支付的109975.54元，由其与人保财险嘉兴公司自行结算。对人保财险嘉兴公司诉请的交通费，包有科虽未提交交通费用票据，但包有科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必然花费交通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包有科诉请交通费500元在合理的范围之内，予以确认。对包有科诉请的鉴定费，因该费用属于包有科诉前自行委托鉴定机构确认伤残情况而支出的取证费用，列入赔偿范围没有法律依据，故对该鉴定费,不予支持。对包有科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包有科的诉请已超过其应承担的限额，故予以调整。对人保财险嘉兴公司提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意见，10000元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应在交强险中先行赔偿，其余部分根据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的约定处理。人保财险嘉兴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交投保单、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但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对免责条款未设定显著标志，而是将多个商业险免责条款印制在一起，不能认为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已向阮士满履行了提示、告知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包有科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包有科的伤残等级经重新鉴定已发生改变，故一审法院以重新鉴定后的伤残等级确定包有科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对包有科诉请的误工损失，包有科已提交由其工作单位出具的扣款情况汇总，该汇总详细罗列了扣款项目、时间、金额，人保财险嘉兴公司虽表示有异议，但并无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以此确认包有科的误工损失。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嘉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包有科291124.26元；二、驳回包有科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4元，减半收取1547元，由包有科负担309元，阮士满负担1238元。重新鉴定申请费1560元，由人保财险嘉兴公司负担。二审中，除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外，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江苏省弋阳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工资明细两份，用以证明包有科的父母有社会养老保险金；2.包有科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在工商银行账户的明细清单，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后，包有科仍有收入。包有科质证意见，证据1不属于新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包有科父母的确领取了养老金；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误工费是指收入减少的情况，包有科的工作单位已经出具证明，确定了包有科在事故发生后的收入减少情况。阮士满质证意见，上述两份证据均与包有科有关，无法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其证明力，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中予以阐述。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包有科的父亲包亦飞2015年每月领取养老金2513.88元，2016年每月领取养老金2703.88元，2017年和2018年每月领取养老金2871.88元。包有科的母亲邓秋英2015年每月领取养老金2140.38元，2016年每月领取养老金2315.38元，2017年和2018年每月领取养老金2468.38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对包有科在一审中所主张的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非医保费用是否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伤残，如果受害人还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或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近亲属需要赡养的，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应按照一定标准进行赔偿。另外，被扶养人如果具备少量劳动能力或者有少量其他生活来源，但明显低于赔偿标准的，则以先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然后扣除该被扶养人领取的养老金或退休金，再结合其伤残程度、可供扶养人数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包有科父母每月领取的养老金与当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相近，故对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有误，应调整为48437.20元。关于误工费。误工费属于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侵害而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无法获得或者无法完满得到的利益，属于一种期待利益。大多数情况下工资是误工损失的主要方面，但也不能完全等同，否则不符合劳动者收入的真实情况，也不利于受害人合法权益的保护。本案中，包有科所主张的误工损失包括病假工资损失、开学奖、维稳奖、学期考核奖、课时费、绩效考核等各类工资性收入和奖金。考虑到包有科历经四次手术，时间分别为2016年1月26日、2016年5月10日、2016年12月23日和2018年4月16日，即后两次手术时间已经超过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限，现包有科提供了其供职单位出具的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扣款情况表，该误工损失尚在合理范围内，已经能够基本证明其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遭受的误工损失，人保财险嘉兴公司未提供证据推翻该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包有科的误工费为36751元，并无不当。关于非医保费用的问题。本案中，包有科的医疗费均因交通事故而产生，并非其自行选择，该费用属于合理损失，且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中并未载明非医保费用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范围，即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就不赔偿非医保用药的免责条款向阮士满作了明确说明，因此，人保财险嘉兴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结合一审中所确认的未上诉部分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包有科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8917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36751元、护理费11880元（132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155607.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8437.20元、配眼镜675元，合计446621.82元，另精神损害抚慰金5600元。对上述损失，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包有科120675元，其余损失331546.82元，由人保财险嘉兴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265237.45元。因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已垫付10000元、阮士满已垫付109975.54元，故上述垫付款在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向包有科支付的赔偿款中扣除，故包有科实得赔偿款265936.91元。阮士满已支付的109975.54元，由其与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另行结算。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因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新证据，致本院对一审判决的实体处理作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814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包有科各项损失265936.91元；三、驳回包有科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4元，减半收取1547元，由包有科负担309元，阮士满负担1238元。重新鉴定申请费15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9元，由包有科负担2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负担3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黎明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