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02民初889号原告：孟祥伟，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创业农场农业种植户，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河南建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长春，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肇东市东发乡鑫滨米业加工厂业主，住黑龙江省绥化市肇东市。被告：依兰县江湾镇坤宇绿色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230123578065118H,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兰县江湾镇江湾村龙湾屯。法定代表人：黄宗萍，该合作社社长。原告孟祥伟与被告李长春、依兰县江湾镇坤宇绿色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种植回收合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原告提出对黑粘香水稻市场收购价格鉴定申请，经委托，该申请为非鉴定事项。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祥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被告依兰县江湾镇坤宇绿色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黄宗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长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孟祥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购买种子款17600元；3.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为处理该纠纷交通费损失500元；4.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8年3月22日与被告依兰县江湾镇坤宇绿色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坤宇合作社）签订了黑粘香水稻回收种植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二必须按约定提供订单种植所需的已经审定符合相关标准的水稻大田用种，由被告二于2018年11月10日收购原告种植的符合质量要求标准的订单稻谷，收购价1.8元/斤。后被告二坤宇合作社让不具备种子经营资质的被告一肇东市东发乡鑫滨米业加工厂业主李长春为原告提供水稻种子，被告一李长春向原告提供2200斤水稻种子，8元/斤，原告共付种子款17600元，在被告一李长春给原告送水稻种子时全部是白袋子包装，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原告当时发现水稻种子有杂质、秕子，提出种子不符合规格，但被告一李长春称没有问题，收获后照样收购。后原告将被告一李长春提供的种子播种种植180亩，期间精心管理。到收获收购时间，被告以市场行情低落为由不予收购，原告无奈，为避免更大损失，将水稻收割装仓，市场估值仅1元/斤，远低于合同收购价1.8元/斤，原告遭到了巨大损失。被告二在不具有种子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经销种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黑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有关规定，系违法经营；被告一明知被告二不具有种子经营资质，仍然让被告二为原告提供种子，二被告明显存在过错，应当共同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补充称，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127800元。按现在的1.18元/斤价格每斤差0.62元，直接损失差价是111600元；减产损失，每亩减产50斤，1.8元/斤，180亩地，减产损失16200元，合计127800元。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应该是127800元。依兰县江湾镇坤宇绿色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坤宇合作社）辩称：1.坤宇合作社是按照正规合同签订的，签好后放在陆云峰处，陆云峰跟谁签的合同坤宇合作社不知道；2.所有的种植户没按照合同约定使用坤宇合作社的物资（种子农药化肥），合同上也体现了如果不用合作社的物资，合作社有权不回收水稻；3.农户使用的都是他人的种子和化肥，收购合同自动终止。坤宇合作社不承担任何责任。坤宇合作社补充辩称，她的个人及对公账户没有进任何农户的资金。李长春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长春未提交证据。原告证据1即证人证言。其中陆云峰出庭证明，2018年春天，刘国柱、关某介绍有米厂开展黑粘香订单业务，种子和化肥（底肥、返青肥）由李长春提供、现金结账，化肥赊给种植户，每斤1.8元回收。3月中旬，刘国柱、关某、尼伟刚来到创业农场与经证人宣传有种植意向的种植户见面，带来的种子样品和宣传单，基本内容是黑粘香种子每斤8元、现金结账，底肥、返青肥由回收米厂提供，回收价每斤1.8元；黑粘香水稻为11片叶，亩产1000多斤。几天后刘国柱、关某、尼伟刚带李长春来创业农场与证人见面，洽谈黑粘香种植回收事宜，基本内容就是种子（现金结算）、化肥（农户可以赊欠）必须由李长春提供，农药由关某提供（现金结算），秋收后由李长春按每斤1.8元回收黑粘香水稻。3月22日，关某领着黄宗萍到创业农场签订回收合同，说黄宗萍是他媳妇，有法人资格。李长春坚持必须他供种、供肥。几天后，李长春派人送来了是白色包装袋的406袋黑粘香稻籽，每袋60斤，有点瘪，纯度不够，当时就联系李长春了，李长春说没事，黑粘香种子就这样，按出米率算，说纯度够不够无所谓，秋天他回收就行了。当时也给关某打电话，他说种子纯度不够，留下视频为证。李长春提供的化肥农户不认，李长春没有肥钱，证人就跟李长春、关某、尼伟刚联系，最终他们商定由尼伟刚到厂家赊肥，李长春、关某为担保人，李长春保证回收水稻，否则农户不给肥钱，和农户的回收合同由关某负责签订，证人负责把肥分给农户。种子款证人合作社没有收好处费，就等着收粮的时候收点好处费。关某、黄宗萍提供的农药不好使，春季结束就退货了。期间关某承诺和李长春签订黑粘香水稻回收合同，直到最后也未签成。6月、7月，刘国柱、关某、黄宗萍多次来创业农场查看黑粘香长势，9月李长春去浓江农场还说能回收黑粘香，到了10月黑粘香收割后李长春就推托，派一个业务员取完样品后答复低于回收价收购。后期市场价格下滑，李长春就拒绝收购。原告对该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认为李长春出种子，被告坤宇合作社出化肥，他们共同回收农户的水稻。被告坤宇合作社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其合作社为销售种子农药化肥，通过关某介绍到创业农场龙翔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当时接待她的人是徐连龙，签了几份空白的合同盖的章，还没等坤宇合作社履行合同，李长春他们把种子就拉回来了，坤宇合作社以为这个合同已经作废了；其中徐连龙出庭证明，2019年3月29日，按照李长春的要求，将其代收的黑粘香稻籽款196900元中的62100元转给李长春，4月6日转冯振忠104800元，4月15日转黄宗萍30000元，多转了2000多元。原告对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坤宇合作社对30000元转款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这30000元不是种子款，其与证人有其他业务往来，是证人转给她的水肥款。证人认可与黄宗萍存在业务往来；其中付经海出庭证明，2018年3月为陆云峰卸过400多袋无标识的水稻种子，并进行了包衣。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坤宇合作社不予质证，认为与其无关;证据2即录音5份、录像2份（卸种子的情形）。证明水稻种子是由无种子经营许可证的李长春提供的，收获时李长春因市场行情不好不愿收购。录音均是陆云峰、徐连龙与李长春（录音中的斌哥即是李长春）的电话通话。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坤宇合作社不予质证，认为与其无关；证据3即银行交易流水1份、刘佰英证明1份、孙伟春证明1份，证明原告已将黑粘香水稻出售96.05吨，价格1.18元/斤，时间是2019年4月22日，转款人孙伟春。被告坤宇合作社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质证；原告证据4即种植回收合同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二达成黑粘香水稻订单回收种植的具体内容。被告坤宇合作社认为，格式合同存在，没有当面签。因所有的物资款没到被告的账上，所以合同没有履行；证据5即李长春、关某出具的欠条1份。证明李长春和被告合作社为原告种植黑粘香水稻所需化肥提供赊销担保。被告坤宇合作社认为，关某不是坤宇合作社的工作人员，黄宗萍与李长春不认识，这个欠条与其无关；证据6即银行交易明细3份。证明包括原告在内的7名农户共同向被告支付的种子款。被告坤宇合作社认为，种子款与其无关，这30000元是在其这批发的农药款，是其与徐连龙个人的账。被告坤宇合作社证据1即离婚证1份（照片），证明坤宇合作社法人黄宗萍与关某已经离婚，也不存在事实婚姻。原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离婚证非原件，复制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并且在签订种植回收合同时，被告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黄宗萍与关某同时到场，当时两人均未向原告表示已经解除婚姻关系。且关某称黄宗萍为其媳妇，要用被告坤宇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关某介绍黄宗萍是他媳妇，黄宗萍并未反对，原告有理由认为关某代表黄宗萍，原告与被告二坤宇合作社签订了种植回收合同，而且是先签订的合同，后盖的坤宇合作社公章（时间是2018年3月22日）。黄宗萍在法庭及原告认可的时间内提交了离婚证原件，经本院核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要求证人关某出庭作证陈述其所知道的事实。关某证明：种植回收是刘国柱找其联系的，说李长春有个米业能收黑粘香水稻，让他落实黑水稻的种植面积，刘国柱发到朋友圈，然后陆云峰跟他打电话联系说要种，刘国柱没有时间，让他和陆云峰联系，并签黑粘香订单，回收价每斤1.8元，联系成了给他每斤1.9元，他挣差价。种子化肥农药让他找人给农户提供，他就通知黄宗萍问她能不能做，跟她讲的利润，去佳木斯采购黑粘香稻种，每斤4.6元采购，连运费得五块多，种子有二到三块钱的利润。化肥能有500元/吨的利润，农药利润不大。黄宗萍看有利润就来签字了。最后由李长春提供种子，如果不是他提供种子他不回收。这些事情农户不知道，陆云峰、刘国柱、尼伟刚、徐连龙他们都知道这个事情。陆云峰让证人帮他赊化肥，证人就去给赊的化肥，证人和李长春做的担保，证人和尼伟刚熟悉。李长春派人来陆云峰的合作社测量黑粘香水稻说出米率不好，就是推托不想收。到庭当事人对关某证言均无异议。综上，对到庭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即原告证据1中陆云峰出庭证言及证词，本院依职权要求证人关某出庭所做证言。被告坤宇合作社对原告证据1中徐云龙证言中给付黄宗萍30000元种子款提出异议，认为其与徐云龙有其他业务往来，其与李长春不认识，不是种子款，而是徐云龙应该给付她的水肥款。证人认可与黄宗萍存在业务往来。本院认为，徐云龙与黄宗萍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徐云龙给付李长春、冯振忠的种子款分别为62100元、104800元，连同所谓给付黄宗萍的30000元，已经超出种子款总收入（194880元）2020元，不符合交易规律，且该30000元汇款存在其他可能即不具备排他性和唯一性。故本院对证言的该项内容不予采信，其他证言予以采信；被告坤宇合作社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合同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已经终止。本院认为，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坤宇合作社均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其他证据到庭被告均不予质证，但结合被告坤宇合作社对原告无异议的证据，以上证据与本院采信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李长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证据的认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春天，刘国柱、关某在朋友圈为李长春宣传黑粘香订单业务，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龙翔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业主陆云峰邀请刘国柱、关某、尼伟刚来到创业农场与经陆云峰宣传有种植意向的种植户见面，包括本案原告，并带来种子样品和宣传单，基本内容是黑粘香种子每斤8元、现金结账，底肥、返青肥由回收米厂李长春提供，回收价每斤1.8元；黑粘香水稻为11片叶，亩产1000斤左右。几天后刘国柱、关某、尼伟刚带李长春来创业农场与陆云峰见面，洽谈黑粘香种植回收事宜，种子、化肥由李长春提供，种子款农户必须现金结算，化肥农户可以赊欠，农药由关某提供，现金结算，秋收后由李长春按每斤1.8元回收黑粘香水稻。2018年3月22日，关某带领其前妻黄宗萍到陆云峰经营的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龙翔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由该社成员徐云龙负责接待，关某对徐云龙介绍称黄宗萍是他媳妇，具有法人资格，由黄宗萍负责签订回收合同。合同第九条约定，此合同生效以坤宇合作社收到款项为生效期。黄宗萍在格式合同上签字盖章后交给徐云龙，后由陆云峰负责与原告签字，并将土地面积180亩、所需稻种2200斤进行填充。黄宗萍签订合同后李长春坚持种子、化肥必须由其提供，否则不予回收，并派人送给陆云峰白色包装的406袋黑粘香稻籽，每袋60斤。陆云峰及原告认为稻籽不纯，分别向李长春、关某打电话质询。李长春承诺保证回收水稻，稻种没问题；关某则建议录像保留证据。原告向陆云峰合作社缴纳稻种款17600元。2018年3月29日，徐连龙根据李长春要求，将稻籽款62100元汇入其62×××16账户内，4月6日将稻籽款104800元汇入冯振忠62×××61账户内。李长春提供的化肥原告及其他种植户不认可，李长春、关某、尼伟刚商定，由尼伟刚提供化肥赊给黑粘香种植户，李长春、关某为担保人，李长春如果不回收农户黑粘香水稻，由李长春、关某负责偿还化肥款，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22日。2018年10月黑粘香水稻收割后，市场价格下跌，李长春以各种理由推托，最后拒绝回收。2019年4月22日，原告将所收获的黑粘香水稻192100斤以市场价1.18元/斤的价格卖给孙伟春，收入226678元。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与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李长春之间的种植回收合同是否成立；2.原告与李长春之间的稻种买卖合同是否有效；3.原告与坤宇合作社之间的种植回收合同是否有效；关于原告与李长春之间的种植回收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与李长春已经形成事实上的种植回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未履行回收义务，构成违约。故李长春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告与李长春之间的稻种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六条“种子经营实行许可制度”的规定，李长春及其经营的肇东市东发乡鑫滨米业加工厂均不具备种子销售的资质。故原告与李长春之间的稻种买卖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原告购买的稻籽已经投入使用，属于不能返还和没有必要的返还。故原告要求李长春返还稻种款1760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与坤宇合作社之间的种植回收合同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后，原告接受了李长春的供种、供肥，亦未向坤宇合作社主张权利和义务，双方当事人均未实际履行。根据双方“此合同生效以坤宇合作社收到款项为生效期”的约定，该合同为附条件生效的合同，因原告未购买坤宇合作社种子、化肥款，坤宇合作社未收到款项而未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要求坤宇合作社承担回收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原告种植黑粘香水稻180亩，期望值亩产1000斤，回收价1.8元/斤，总收入324000元。原告出售水稻192100斤，平均亩产1067斤。平均亩产已经超出期望值亩产1000斤，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实际亩产与1000斤之间的减产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种植的水稻实际产量为192100斤，按与被告李长春约定的回收价为345780元，原告实际变卖价为226678元，实际损失为119102元。该损失应由李长春赔偿；原告主张500元交通费的请求，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李长春、关某承担的化肥款有权另寻法律途径向原告主张。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李长春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119102元。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长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长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孟祥伟损失119102元；二、依兰县江湾镇坤宇绿色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孟祥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2元，减半收取计2131元，由孟祥伟负担850元，李长春负担12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判员 佟 德 臣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加佳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