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刑初3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金，男，40岁（197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临湘市，初中文化，北京市某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住湖南省临湘市。2012年4月27日，因赌博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雷娜，湖南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爱民，男，45岁（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吉林省吉林市，大学文化，某北京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郑祥，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魏飞，北京友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公诉刑诉（2018）1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金、李爱民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建臣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黄某、被告人何金及其辩护人雷娜、被告人李爱民及其辩护人郑祥、魏飞到庭参加诉讼，证人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何金以帮助黄某“捞人”为由，在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物资学院附近的某酒店内骗取黄某人民币59万元；被告人李爱民帮助何金实施诈骗行为，并收取人民币20万元；2018年9月10日18时许，被告人何金在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李庄村被抓获；次日1时许，被告人李爱民在其家中被抓获（赃款已全部退还）。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何金、李爱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同时认定被告人何金系主犯，被告人李爱民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何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承认收取被害人钱款，但辩称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爱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承认参与诈骗并收取20万元钱款，但辩称其不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何金之辩护人雷娜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何金主观上不具有诈骗犯罪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诈骗犯罪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同时认为证人王某1、王某2于2018年8月27日在公安机关所作证言属于非法证据，申请对上述证据予以排除，且本案存在办案民警相互间代替签名的情况，并申请调取2018年8月25日王某1在恒豪酒店客房内录制的录像，申请被害人黄某、证人王某1、王某2出庭。被告人李爱民之辩护人郑祥、魏飞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爱民没有实施诈骗的帮助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爱民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李爱民的行为构成诈骗罪，那么被告人李爱民不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其诈骗犯罪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20万元，属于数额巨大，被告人李爱民无犯罪记录，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还赃款，当庭认罪、悔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爱民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何金谎称认识公安机关领导，以帮助黄某“捞人”为由，在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物资学院附近的某酒店内骗取黄某人民币59万元；被告人李爱民帮助被告人何金实施诈骗行为，并收取被告人何金给其的人民币20万元；2018年9月10日18时许，被告人何金在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李庄村被抓获；次日1时许，被告人李爱民在其家中被抓获（赃款已全部退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黄某当庭陈述证明：王某2知道其儿子王某、儿媳刘某出事后，说何金能帮忙，其跟何金联系后，何金说捞人需要花钱，一个人20万，钱给了人就能出来，其同意了，后何金问其先放谁，其说让其儿子、儿媳先出来，因为儿子有公司要经营，儿媳有孩子要照顾，何金同意了，其一直在打听，派出所的人说其丈夫没什么事，很快就会回去了，后来其丈夫王某某先出来了，其就不愿意了，其感觉不是何金帮忙放出来的，第二天早上，其先给何金转了30万元，何金说那个账户就是帮忙的人的账户，之后其跟何金说不想办这件事了，何金就不愿意了，先退了10万元，后来何金威胁其，说他有人，不给钱就让其儿子判个十年八年的，其害怕了，就把剩余的钱给他了，其中给了现金29万元，包括王某2垫付的1万元，何金说他肯定不会打条的；其儿子、儿媳被拘留之后，其给何金打电话，何金让其关机，不要跟公安机关联系，王某某也给何金打电话，两个人在电话里对骂，之后其给何金打电话，就联系不上他了，发微信他也不回，其家人就报警了；其不知道何金把钱给谁了，其不认识李爱民。2、证人王某1在审查起诉阶段和当庭证言证明：王某2是其堂兄，王某等人被抓后，其家人通过王某2联系到何金的当天晚上，何金就给其母亲回电话说能帮忙，一个人20万，能让其弟弟、弟媳、父亲不被拘留，何金没说他找谁帮忙，就说那个人背景大，何金还说让其家人挑两个人先放出来，其家人就说让其弟弟、弟媳先出来，但是后来是其父亲先被放出来了，其父亲被放出来后，其家人给何金指定的账户转了30万，何金说那个账户就是对方办事的人的账户，但是其父亲说他跟王某的案子没有关系，所以没有被拘留，并不是因为何金找人了，其当时想让何金退一部分钱，其父亲那20万元就不要了，何金同意了，退了10万元，但是退钱的时候不是很痛快，说了很多话，后来他又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骂骂咧咧的，还吓唬其家人，说人家把其父亲放了，给其办事了，如果不继续给钱就判其弟弟十年八年的，于是其家人害怕了，又给了何金现金28万元，其不知道何金把钱给谁了；期间，民警带着其弟弟王某回家指认过一次，何金说是因为其家人不给钱，对方生气了，吓唬其家人；王某被拘留后，其家人给何金打电话，何金说王某并没有被拘留，还在骗其父母，其父母说已经收到拘留通知书了，何金就说对方生气了之类的话，后来其找何金让他退钱，何金说钱都给领导了，其觉得被骗了，就报警了；其不认识李爱民，没有见过李爱民；案发后，何金、李爱民将钱都退还了。3、证人王某2在审查起诉阶段和当庭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其通过何金认识了李爱民，听何金说李爱民是朝阳公安分局的副局长，何金知道王某这件事之后明确跟其说一个人20万，其没有跟何金、李爱民一起商量过一个人20万元的事；2018年8月23日晚上，其和何金、李爱民一起吃饭，吃饭时李爱民就说帮忙问问，没有人说钱的事，吃完饭之后，其几人到某酒店的一个房间休息，何金让其去买烟酒给李爱民，让李爱民送给领导，当时没有具体说捞人的事；后王某1给何金指定的名叫石某某的人的银行账户转了30万元，何金说那是李爱民的账户，8月25日上午，在某酒店的一个房间，何金说不给办事了，就退了10万元，后来又同意办事了，当时何金还给李爱民打过电话，电话具体内容记不清了，但是没有提到钱的事，当晚给李爱民送钱时，其记得当时给何金送了29万元，何金说那些钱全是给李爱民的，何金自己上楼去送钱，其当时没有见到李爱民；事发之后，其在派出所见到李爱民，李爱民与何金视频通话，其才知道何金只给了李爱民20万元，李爱民说其他钱在何金那，他还让何金退钱给被害人；其不知道李爱民是否去办了捞人的事。4、被告人李爱民的供述证明：2013年，其被开除公职，2015年，其通过朋友认识了何金，何金知道其的身份，何金说他的一个远房亲戚出事了，做假酒的包装材料被派出所抓了，还把被抓的人的身份信息发给其，其说帮忙问问，当时并没有说捞人的具体细节，之后的一天晚上，王某的父亲被释放了，何金说要感谢其，到其家给了其20万元，当时只有何金一个人，其一时起了贪念就收了这20万元；事后王某2找到其让其退钱，其给何金打电话才知道他收了人家钱；王某的父亲被释放跟其没有关系，其没有说过先放哪个人，没有见过被害人或被害人的家属，不知道捞一个人20万元的事，不知道何金给其的钱是怎么来的，不知道何金收了对方多少钱。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何金与李爱民微信聊天时向李爱民提供王某、刘某案办案机关、身份信息，要求李爱民帮忙捞人并称王某、刘某家属有一定经济能力；何金将李爱民的微信名备注为“朝阳公安李局”。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手机短信息证明：石某某尾号501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8年8月25日收到黄某通过后某某尾号8902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当日石某某转回给后永典10万元，后又于当日收到王某2尾号7334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8月26日收到后某某尾号8902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王某1尾号2294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8年8月27日收到石某某银行账户转账25万元。7、视听资料证明：黄某、王某1、王某2、何金等人于2018年8月25日在某酒店客房商谈交付钱款事宜的情况以及当晚何金前往李爱民居住地的情况。8、手机交易记录、谅解书、收款条证明：何金、李爱民于案发后将钱款退还给被害人家属，被害人一方对何金、李爱民表示谅解。9、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中共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委员会文件证明：李爱民因违纪于2013年1月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开除、于2013年12月被开除党籍。10、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王某1于2018年8月27日14时35分报警称其母亲被骗的情况、何金、李爱民被民警抓获的情况及案件侦破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何金、李爱民的出生日期、民族、住址等自然情况。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何金曾因赌博被行政处罚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何金之辩护人雷娜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以及认为“本案存在办案民警相互间代替签名情况”的质证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制作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存在取证瑕疵的可能性，但不属于以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据，且公诉机关未将上述存在取证瑕疵可能性的证据予以当庭举证、出示，故上述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爱民伙同被告人何金实施诈骗行为，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李爱民的诈骗犯罪数额，经查，现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李爱民事前预谋诈骗并且不明知被告人何金的诈骗具体方式和诈骗钱款总数额，因此应以其实际取得的钱款数额认定其诈骗犯罪数额，故本院认定被告人李爱民的诈骗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0万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李爱民及其辩护人郑祥、魏飞提出的关于诈骗犯罪数额的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爱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爱民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金、李爱民案发后积极退还违法所得，已经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何金及其辩护人雷娜提出的无罪意见以及被告人李爱民之辩护人郑祥、魏飞提出的无罪意见，经查，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何金、李爱民虚构事实，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后骗取被害人钱款的犯罪事实，且能够排除合理怀疑，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上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爱民之辩护人郑祥、魏飞提出的“被告人李爱民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爱民系在家中被民警抓获，属于被动到案，故不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爱民之辩护人郑祥、魏飞提出的“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爱民之辩护人郑祥、魏飞提出的“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爱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具体情节，不宜对被告人李爱民适用缓刑，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爱民之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何金、李爱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被告人何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李爱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8年11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爱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3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赵程宇人民陪审员  龙 立人民陪审员  雷瑞芬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