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181刑初52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金娣，江苏圣迪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团队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强、蔡军，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贺玉芬，江苏圣迪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团队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亦民，北京运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玉俊，江苏维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诉刑诉（2018）5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金娣、贺玉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年8月24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同日决定延期审理，次月21日恢复审理。同年12月21日，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再次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1月21日恢复审理。2019年4月8日，本院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至2019年7月21日。同年6月5日，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诉刑变诉［2019］1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对被告人吕金娣、贺玉芬团队吸收集资参与人人数、投资金额和无法偿还的本金数额的指控。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晓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金娣、贺玉芬及辩护人何强、蔡军、张亦民(第二次开庭未到庭)、王玉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以来，被告人史洁军（已另行起诉）等人经事先预谋，以代理委托销售名义推出承诺投资13000元/单（首单15000元，涉案币种均为人民币），60周返利24000元的模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该模式简称“130”模式），并先后注册成立江苏圣迪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迪雅公司”)等数家公司。为推进非法集资活动，吸收张承竹、陈文华（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吕金娣等人成为公司一级团队长，以团队集资款的10%-20%不等作为团队长的业绩提成，并用集资款在江苏、安徽等20余个省市设立200余家圣迪雅超市，定制日用品、化妆品等商品，供投资会员兑换商品。被告人吕金娣为获取提成，在介绍他人投资的同时，分别将被告人贺玉芬及周某、陆某、许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发展作为其下线团队长，并分别许诺按各自团队投资款的8%至13%不等作为团队长的业绩提成。被告人贺玉芬为获取提成，在介绍他人投资的同时，分别将蔡某、姜某、谢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发展作为其下线团队长，并分别许诺按各自团队投资款的8%至11%不等作为团队长的业绩提成。后通过广告、网络、口口相传等宣传方式向社会公众大量吸收资金。至2016年9、10月份，“130”模式不再接受新的报单后，又推出投资18800元/单，60周返利24000元的模式(简称“188”模式)。截止2017年初资金链断裂，被告人吕金娣团队共吸收3028名集资参与人投资，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45235.34万元，造成2352名集资参与人14933.98余万元本金无法偿还。被告人贺玉芬团队共吸收1303名集资参与人投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9051.76万元，造成1031名集资参与人6188.66余万元本金无法偿还。被告人吕金娣、贺玉芬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两被告人均部分退赔投资人损失。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笔录，二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审计报告，户籍信息、案件侦破经过、银行交易明细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吕金娣、贺玉芬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扰乱国家金融秩序，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两被告人系从犯，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少量退赔了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且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吕金娣四年以上六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贺玉芬三年六个月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吕金娣、贺玉芬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吕金娣、贺玉芬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吕金娣、贺玉芬系从犯，退赔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自愿认罪认罚，已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真诚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以来，被告人史洁军等人经事先预谋，以代理委托销售名义推出承诺投资13000元/单（首单15000元），60周返利24000元（同时赠送一张圣迪雅超市1300元的现金卡，可至圣迪雅超市兑换商品）的模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简称“130”模式），并先后注册成立圣迪雅公司等数家公司。为推进非法集资活动，吸收张承竹、陈文华及被告人吕金娣等人成为公司一级团队长，以团队集资款的10%-20%不等作为团队长的业绩提成，并用集资款在江苏、安徽、上海、浙江、河南、宁夏等20余个省市设立200余家圣迪雅超市，定制日用品、化妆品、生活用品等商品，供投资会员兑换商品。通过广告、宣传册、网络、媒体、口口相传等宣传方式向社会公众大量吸收资金。至2016年9、10月份，“130”模式不再接受新的报单后，又推出投资18800元/单，60周返利24000元的模式(简称“188”模式)，同时，投资该模式可“一拖三”，即投资一单18800元可带三单原先投资的“130”模式的返利，每单每周返利260元。此外，还有“5800”模式。“188”模式即“130”模式和“5800”模式的结合体。 史洁军等人通过集资参与人直接打款至其指定银行账户内，或者团队长收款后转而存入指定银行账户内，或者通过POS机等第三方平台等方式收取会员投单款；通过圣迪雅公司控制使用的个人银行账户向集资参与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发放返利和奖金；通过圣迪雅公司控制使用的个人银行账户将团队长的提成发放至团队长指定银行账户内，或者直接向团队长现金发放提成，或者团队长直接从其收取的下线集资参与人的投单款中扣下团队提成(因后二种形式无相应的确定的资料，审计报告中的提成统计不包括现金发放和直接扣下这两种形式的部分)。 被告人吕金娣于2014年10月经由上一级团队长发展至圣迪雅公司，初始自己投单，后为获取提成而做市场，获得上一级团队长发放的360元/单、700元/单不等的提成。2015年5、6月起，被告人吕金娣直接跟着史洁军做市场，成为一级团队长，每单获14%的提成，即按13000元/单×14%=1820元/单获得团队提成。在介绍他人投资的同时，被告人吕金娣分别将被告人贺玉芬及周某、陆某、许某甲等人发展作为其下线团队长，并分别许诺按各自团队投资款的8%至13%不等作为团队长的业绩提成。 被告人贺玉芬于2014年10月左右由被告人吕金娣发展至圣迪雅公司。为获取提成，被告人贺玉芬在介绍他人投资的同时，分别将蔡某、姜某、谢某等人发展作为其下线团队长，并分别许诺按各自团队投资款的8%至11%不等作为团队长的业绩提成。 经审计，截止2017年初资金链断裂，被告人吕金娣团队共吸收3028名集资参与人投资，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45235.34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14933.98余万元本金无法偿还。被告人吕金娣通过自己以及近亲属的银行账户共计收取圣迪雅公司发放的提成3390.3681万元、返利和奖金930.2436万元。被告人贺玉芬团队共吸收1303名集资参与人投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9051.76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6188.66余万元本金无法偿还。被告人贺玉芬收取圣迪雅公司发放的提成40.5万元、通过自己及近亲属收取圣迪雅公司发放的返利和奖金383.96685万元，收取吕金娣银行转账的提成911.9358万元。被告人吕金娣、贺玉芬将收取的团队提成按照一定比例向其下级团队长发放提成。 案发后，被告人吕金娣退赔给集资参与人张文祥、袁林生、王国良近20万元，通过陆某退赔给集资参与人陈某、莫逸萍各13万元，退赔给集资参与人许某甲20万元(通过其丈夫吉某的账户转账至许某甲丈夫范某的账户)。被告人贺玉芬退赔给集资参与人丁某11.7762万元，退赔给通过史某投单的常州卜弋桥的一名男集资参与人5.8万元，退赔给通过谢某投单的集资参与人匡某2.444万元，转账给赵某11.858万元用于退赔给其下面的集资参与人姚某。被告人贺玉芬的丈夫姜某甲退赔给集资参与人孙某甲3万元。被告人贺玉芬借款1万元给谢某用于投单，该款被告人贺玉芬确认不要谢某偿还。 此外，经审计，截止2017年初资金链断裂，挂名在贺玉芬团队的集资参与人姜某乙尚有33.773万元本金未收回。姜某乙陈述，其于2016年10月经蒋某乙介绍投单65万元，此前，其经贺玉芬介绍投单的本金均已收回。经查，蒋某乙在圣迪雅台帐系统内未查找到投单信息。 综上，被告人吕金娣团队共吸收3028名集资参与人投资，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45170.34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14798.3288万元本金无法偿还。被告人贺玉芬团队共吸收1303名集资参与人投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8986.76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6119.0088万元本金无法偿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甲、黄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圣迪雅公司的运行模式、集资参与人报单交款、发放返利及团队长提成、团队长人员等事实情况。 2、集资参与人姜某丙、王某甲、姜某乙、丁某、张某甲、张某乙、马某甲、祝某、张某丙、刘某、贺某、蔡某甲、张某丁等人的笔录及其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商品经营供销协议、圣迪雅商城产品目录、消费分红协议、圣迪雅营业执照、网站页面、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圣迪雅公司的宣传方式、投资模式、所属团队及其投资时间、金额、收返利和亏损情况、所属团队等事实，两被告人向集资参与人退赔的情况，以及姜某乙最后通过蒋某乙投单及其损失等事实。 3、审计报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勘验记录，证明圣迪雅公司向公众吸收资金的收款方式、资金数额、投资人数、资金进出、返利和奖金及提成发放和造成损失等情况，证明被告人吕金娣、贺玉芬团队吸收集资参与人人数、投资金额和无法偿还的本金数额等事实，以及两被告人收取提成、返利和奖金、其向下一级团队长发放提成等事实。上述事实尚有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报告书、情况说明、贺玉芬银行流水摘要等证据相印证，该证据同时证实姜某乙投单均挂在贺玉芬名下，在圣迪雅台帐系统内未查找到蒋某乙投单情况的事实。 4、被告人吕金娣、贺玉芬和同案犯史洁军、陈梅等人的供述、张承竹的笔录，证明圣迪雅公司资金盘的运行模式、投单方式、投单款支付方式、资金运行、被告人吕金娣、贺玉芬团队规模、提成比例、提成支付方式、被告人银行账户提供给公司使用等事实，与前述各证据的证明内容相吻合，互相印证。 5、圣迪雅公司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证明该公司设立时间、名称、经营范围等事实。 6、户籍信息、案件侦破过程、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吕金娣、贺玉芬的身份信息及其到案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且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吕金娣、贺玉芬对上述证据和事实当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金娣、贺玉芬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扰乱国家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以刑罚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吕金娣、贺玉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吕金娣、贺玉芬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圣迪雅公司案发前支付给各集资参与人的款项，视为归还各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对已归还部分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根据上述法定、酌定情节提出的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对于资金兑付问题，因被告人吕金娣、贺玉芬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后均直接交由圣迪雅公司，由该公司负责资金的统一管理及支配，故本案追缴的涉案款项应在圣迪雅公司或相关人员涉嫌犯罪案件中统一处置。 根据被告人吕金娣、贺玉芬具体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金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22年9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贺玉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日起至2021年8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继续向被告人吕金娣、贺玉芬追缴其所在团队集资参与人的损失，纳入圣迪雅资金盘统一按比例退赔给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素琴 人民陪审员  朱国英 人民陪审员  刘建瑛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荆 晶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