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万达广场南塔写字楼19、20、21楼。负责人：曹志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玲，女，199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绍明，男，彝族，1982年11月28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飞，男，汉族，1976年5月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绍明、张红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8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云0103民初8348号判决第一、二条并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安绍明残疾赔偿金82840.8元及被抚养人生活费152756.52元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后应当赔偿安绍明76231.8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安绍明于2017年2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诊断:右下肢毁损伤、开放性胫腓骨骨折，经治疗行右侧胫腓骨骨折复位外固定架固定术，于2018年l月15日到镇雄镇通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鉴定中心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7.6.2一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七级伤残。本案审理过程中保险公司提出申请，请求对伤残重新鉴定，经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安绍明交通事故损伤，现右小腿需继续治疗，临床治疗完成后方能进行伤残评定。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不清，未达伤残鉴定时机的情况下认可镇雄镇通司法鉴定所伤残鉴定结论，支持了安绍明七级伤残赔偿金82840.8元，并在此伤残等级基础上支持安绍明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52756.52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核定损失不当，错误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安绍明不实损失。上诉人认为，需在评残时机合理后评定伤残才能计算伤残赔偿金。2.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即使在伤残等级确定的情况下，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自始至终都是属于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一部分，因而是与受害人的实际情况相关联，与被扶养人的个人情况无关，在具体赔偿时应以受害人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的个人情况来确定是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予以计算。本案中安绍明主要收入来源于农村，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起诉，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明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安瑞及被抚养人安旭的抚养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安绍明答辩称：一审法院依据的鉴定意见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采纳属于适用法律正确，针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确定的金额以及适用的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红飞答辩称，一、二审的诉讼费应当三方共同承担。原审原告安绍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二、原告各项损失中（其中残疾赔偿金8284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2756.52元、医疗费104000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轮椅费12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用56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5647.67元、误工费43397.5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部分的60%即198102.99元，判令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张红飞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2日20时30分，被告张红飞驾驶云Ａ×××××号“东南”牌小型轿车由昆明市东部汽车客运站前往昆明市黄土坡村。途中，被告张红飞驾车沿昆明市二环快速A线东向西方向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金星立交桥附近路段时，恰遇行人原告由其前左至右横过机动车道，被告张红飞发现避让不及，所驾车车身左侧前部及前挡风玻璃左侧立柱与原告身体相碰撞，致原告被撞跌倒地受重伤二级，车辆部分损坏，造成人员受伤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昆公交认字（2017）第00024号，认定此次事故由被告张红飞、原告承担同等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至云南新新华住院治疗56天，用去医疗费104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垫付55000元），出院诊断：1、失血性休克（失代偿期）;2、右胫前动脉及伴行静脉断裂，右侧胫后动脉及伴行静脉断裂，右侧大隐脉断裂，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骨折缺损，右侧小腿胫前肌断裂；3、右股骨颈粉碎性骨折；4、右侧尺骨鹰嘴骨折；5、右侧颞骨、枕骨骨折；6、颅内少量积液；7、双侧颞部、颞部硬膜下出血。出院建议：1、出院静养，避免重体力劳动；2、建议行择期植骨手术治疗；3、不适随诊。2017年4月19日,原告在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轮椅，花费1257元。经镇雄镇通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17000元。云Ａ×××××号车系被告张红飞所有，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保险责任限额为20万元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另查明，原告的被抚养人有父亲王应富（1955年7月12日出生）、母亲安顺美（1957年3月18日出生）、女儿安瑞（2001年8月15日出生）、儿子安旭（2003年8月8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红飞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加之行人原告未在底层人行道内行走，共同导致原告身体损害，对此，被告张红飞应当在事故责任范围内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由于被告张红飞驾驶的云Ａ×××××号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保险责任限额为20万元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按被告张红飞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超出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由被告张红飞承担。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1、残疾赔偿金82840.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安顺美的生活费67426.8元，被扶养人王应富的生活费60684.12元，被扶养人安瑞的生活费8215.2元，被扶养人安旭的生活费16430.4元，共计152756.52元；3、医疗费，一审法院支持49000元；4、后期医疗费17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轮椅费125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营养费，休息证明书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400元；8、护理费，考虑到原告伤情，一审法院支持原告住院56天及出院后30天的护理费，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460元”，护理费为14952.22元；9、误工费，原告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2018年1月18日）前一天329天，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862元”，一审法院支持8889.31元；10、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鉴定费，一审法院支持伤残等级及后期医疗费评估鉴定费用1733.33元；12、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支持4000元。以上费用共计341429.18元，其中残疾赔偿金8284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159.2元，共计110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其余费用231429.18元，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由原告、被告张红飞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参照《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由原告自行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92571.67元，被告张红飞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38857.51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鉴于原告的损失未超出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被告张红飞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55000元，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应承担的10000元，剩余45000元，由原告承担40%即18000元,原告退还给被告保险公司，被告保险公司承担60%即27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以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安绍明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安绍明138857.51元；三、原告安绍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80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使用指南，欲证明因为安绍明第一次鉴定以及第二次重新鉴定都是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鉴定，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274页，第二条有对于伤残等级认定的标准，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认定踝关节丧失功能75%以上应当是评定九级伤残，所以上诉人认为安绍明的伤残等级应当认定为九级伤残。被上诉人安绍明无证据提交并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案已经有专业鉴定资质的机构和持有相应资质证书的鉴定人做出的鉴定意见，所以应当依据该鉴定意见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该书只是个人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伤残等级情况。被上诉人张红飞未提交证据且对该证据无异议。镇雄镇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经质证，上诉人对右肩伤残评定为十级无异议，但鉴定部门在情况说明中明确安绍明右小腿伤残导致功能丧失但肢体完整，故安绍明的伤情与右小腿踝关节以上缺失有本质区别，但情况说明未记载其中的区别在哪，故鉴定部门评定为七级伤残，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安绍明、张红飞无异议。另，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原告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事实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各项费用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欲证明的观点，与在卷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及人员作出的鉴定结论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镇雄镇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其出具的鉴定意见的结论相符，故本院予以采信。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各项费用的意见，本院在说理部分综合评判。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金额如何确定？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后期治疗费、轮椅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异议，故本院仅针对有异议的费用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经鉴定，安绍明的伤残等级为七级，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78896元（9862元×20年×40%）。至于上诉人主张应以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准，认为被上诉人安绍明尚不能进行伤残评定，但其一，镇雄镇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虽系被上诉人安绍明单方委托的鉴定，但是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及人员作出，上诉人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其二，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也是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及人员作出，在出现两份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不能得出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优于镇雄镇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的结论；其三，经本院释明，上诉人申请两家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出庭对质，但明确表示不缴纳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应自行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综上，上诉人所提应采纳该份鉴定意见的主张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由此可见，被扶养人生活费与受害人情况密切相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并非被扶养人实际生活需要，而是因受害人伤残或死亡后导致的受害人个人收入中用于家庭成员消费需要的减少的部分，所以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性质应为受害人未来损失的一部分，与受害人实际情况相关联，在具体赔偿时应依受害人的情况确定采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故上诉人主张应以安绍明的情况，即按农村标准计算安瑞、安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本案被扶养人有数人，安瑞需扶养2年，安旭需扶养4年，安顺美需扶养20年，王应富需扶养18年，本院采用分段计算的方法：1、前2年有四人需要扶养，年赔偿总额为19264.8元：被扶养人安瑞、安旭的生活费6421.6元（8027元×2年÷2×40%×2）加上安顺美、王应富的生活费12843.2元（8027元×2年×40%×2），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即8027元×2，故前2年的年赔偿总额应为16054元。2、接下来的2年有三人需要扶养，年赔偿总额为16054元：安旭的生活费3210.8元（8027元×2年÷2×40%）加上安顺美、王应富的生活费12843.2元（8027元×2年×40%×2），与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致，即8027元×2，故此段的年赔偿总额为16054元。3、再接下来的14年，有两人需要扶养，年赔偿总额为：安顺美、王应富的生活费89902.4元（8027元×14年×40%×2），未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即8027元×14，故此段的年赔偿总额为89902.4元。4、最后的2年，有一人需要扶养，年赔偿总额为：安顺美的生活费6421.6元（8027元×2年×40%），未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即8027元×2，故此段的年赔偿总额为6421.6元。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累计计算为128432元。一审法院对此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其他费用及责任比例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并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安绍明的损失共计313159.86元，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203159.86元，被上诉人张红飞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21895.92元，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计算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834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安绍明110000元；三、原告安绍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8000元”；二、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83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安绍明138857.51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安绍明121895.92元；四、驳回安绍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0元，由被上诉人张红飞负担6546元，被上诉人安绍明负担43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袁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