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2民初481号 原告：武夷山市鑫源建材经销部，住所地武夷山市文山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782MA2Y49D78W。 经营者：王素珍，女，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夷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和，男，由武夷山市崇安街道百花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告：福建省中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北关街城保巷土木公司住宅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777527418C。 法定代表人：杨嘉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为民，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久旺，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夷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绍华，福建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夷山市鑫源建材经销部（以下简称“鑫源经销部”）与被告福建省中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嘉公司）、甘久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鑫源经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和，中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为民，甘久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绍华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2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源经销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拖欠的钢材款1291380元及利息374500元，并以129138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欠款全部付清止。法庭辩论终结前，鑫源经销部增加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50000元违约金。事实与理由：位于武夷山市北城新区高铁站站前广场工程系中嘉公司承包施工，该项目部负责人及实际施工人系甘久旺，该项目的钢材系鑫源经销部供货。2014年5月12日，双方签订了一份物质供应合同，约定了权利义务。2016年3月20日，鑫源经销部与甘久旺结算后，甘久旺出具欠条确认尚欠货款1291380元及利息374500元（2015年1月6日-2016年3月20日期间月利率2%的利息），合计1665880元，根据合同约定款到先付利息再付货款，产生利息根据双方供货合同条款约定支付。2018年5月3日，甘久旺再次在欠条上备注对欠货款1291380元及利息计算进行确认。该项目工程款往来都是由中嘉公司收支结算，武夷山市住房保障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在2019年3月初已将工程款4763059元支付给中嘉公司账户，但两被告至今拒不支付给鑫源经销部。 中嘉公司辩称：一、鑫源经销部请求中嘉公司与甘久旺共同支付拖欠的钢材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鑫源经销部与邱建欣个人签订《物质供应合同》对中嘉公司没有约束力，即使存在拖欠钢材款，也与中嘉公司无关。从鑫源经销部提供的证据《物质供应合同》来看，签订的乙方（买方）主体是邱建欣个人与鑫源经销部，并非中嘉公司，也非甘久旺，故该合同与中嘉公司及甘久旺均无任何关联性。鑫源经销部没有证据证明邱建欣系中嘉公司的业务代表、项目经理或合法授权人，故该合同对中嘉公司没有约束力，鑫源经销部没有与中嘉公司形成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中嘉公司不是鑫源经销部的货物供应的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鑫源经销部无权向中嘉公司主张权利。鑫源经销部依据《物质供应合同》的首部及尾部打印的“福建省中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邱建欣）”等字眼，推测邱建欣作为中嘉公司代表或项目负责人，完全没有事实依据。2.鑫源经销部主张甘久旺为中嘉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没有事实依据，中嘉公司不予认可。3.退一步，假设认定无资质的个人甘久旺与中嘉公司存在挂靠施工关系，系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民事诉讼法解释第54条，也仅表明原告可以列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该条解决的是程序问题，被挂靠人中嘉公司是否要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必须依据实体法的规定并结合查明的事实进行判断。本案中，甘久旺在《货款欠条》中以自己的名义签字对拖欠的货款进行确认，中嘉公司没有加盖公章，假设甘久旺作为挂靠的实际施工人，签署上述货款欠条，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三条：“挂靠人以自己的名义将工程转包与材料设备供应商签订购销合同，实际施工人或者材料设备供应商起诉要求被挂靠单位承担合同责任的，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假设该《物质供应合同》或《货款欠条》项下存在付款责任或债务，鑫源经销部要求被挂靠单位中嘉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4.从钢材供货和履行货款支付义务的情况来看，供货和付款往来的前后时间将近两年，没有一笔货款是从中嘉公司账户或是中嘉公司指定的人员给鑫源经销部的，实际履行支付货款的付款人均为甘久旺或甘久旺指定的财务人员姚某，可见，货物买卖关系的主体并非中嘉公司。二、鑫源经销部请求支付钢材货款本金1291380元及利息374500元，数额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嘉公司不予认可。根据甘久旺举证的全部完整的货物交接清单，及货款支付银行流水所证明的事实，即使甘久旺拖欠货款的事实存在，也仅欠鑫源经销部货款本金713040.87元。三、鑫源经销部所谓货款利息的计算既无合同依据中，也违背法律规定，且明显过高，应予调整。 甘久旺辩称：一、鑫源经销部的诉请与事实严重不符。双方从2014年4月22日开始，至2014年11月4日止，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甘久旺共向鑫源经销部购买了16笔钢材,货款价值为3863040.87元.甘久旺从2014年6月11日始,到2016年3月23日止,共向鑫源经销部支付了315万元的货款,实际拖欠的货款为713040.87元。鑫源经销部诉请的拖欠其钢材款1293180元，系鑫源经销部以月息2%的高利率，又以利滚利方式计算所得的金额，然后要求甘久旺抄写的数据。因此，该金额包含了实际所欠货款713040.87元和鑫源经销部经利滚利的形成计算所得的利息相加之和，并非实际拖欠的货款。鑫源经销部主张的利息374500元，是鑫源经销部自己计算的包含货款和高利率所得利息相加的金额所形成的数据1291380元为基数，再以月息2%的高利率计算所得的数据。二、鑫源经销部提供的《物质供应合同》对甘久旺没有约定力，甘久旺不是合同签约主体，也没有授权邱建欣与鑫源经销部签订购销合同。三、鑫源经销部主张的违约金既无合同依据，也违背法律规定，且明显过高。鑫源经销部依法只能就甘久旺拖欠的713949.87元货款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按逾期罚款利率标准计付违约赔偿金。综上，甘久旺实际拖欠货款713040.87元，请求法院驳回超出实际欠款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营业执照、《武夷山市北城新区站前广场工程中标公示》、供货结算单、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汇款说明》、《北城工地钢材货款及利息清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货物供应合同》，因鑫源经销部没有提供原件，中嘉公司及甘久旺均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对《货款欠条》，二被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所载内容，予以采信；对于鑫源经销部补充提供的发票、借条、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回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证；对于证人姚某的证言，对于姚某所陈述的其以个人名义分7次向王素珍汇款共计300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对该陈述予以采信。对于姚某关于汇款人为甘久旺的另外15万元的记账是钢材款的陈述，因未得到鑫源经销部的认可，且与《北城工地钢材货款及利息清单》载明的不相符，故对该陈述，不予采信。对中嘉公司提供的《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有社保机构的盖章，鑫源经销部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位于武夷山市北城新区高铁站站前广场工程由中嘉公司中标施工，实际施工人为甘久旺。甘久旺向鑫源经销部购买钢材，共计货款3863040.87元。2016年3月20日，甘久旺向鑫源经销部出具《货款欠条》一张，载明：“武夷山北城广场工地由武夷山鑫源建材供货，尚欠货款计人民币1291380元整（壹佰贰拾玖万壹仟叁佰捌拾元整），根据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条款产生利息计人民币374500元（叁拾柒万肆仟伍佰元整），两项合计金额计人民币1665880元。根据合同约定款到先支付利息，在（再）支付货款，产生利息是根据双方供货合同条款约定支付。项目欠款人：甘久旺。”2018年5月3日，甘久旺在上述欠条上备注：“货款计人民币1291380元，于2016年3月20日产生利息按实际产生日期计算（按供货合同约定，附件：货款欠条），项目负责人、欠款人：甘久旺”。 本院认为，甘久旺虽然没有与以王素珍为经营者的鑫源经销部签订书面购货合同，但其以项目欠款人的身份向鑫源经销部出具货款欠条，该欠条载明具体的尚欠货款金额1291380元、利息374500元及还款方式，可以认定甘久旺与鑫源经销部成立钢材买卖关系。甘久旺应当按照货款欠条载明的数额向鑫源建材支付尚欠的货款及利息。故对鑫源经销部要求甘久旺支付拖欠的钢材款1291380元及截止2016年3月20日的利息3745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甘久旺提供的《北城钢材货款及利息清单》（截止2016年3月20日），充分体现了双方对货款的支付及利息的计算过程，与《货款欠条》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鑫源经销部与甘久旺就逾期欠付钢材款有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事实，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鑫源经销部主张自2016年3月2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拖欠的货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甘久旺认为其实际只欠鑫源经销部钢材款713040.8元，鑫源经销部主张的其余货款系以月息2%的高利率，又以利滚利方式计算所得。但该主张与甘久旺向鑫源经销部出具的货款欠条及向本院提供的货款及利息清单载明的内容并不相符，且货款欠条中明确载明了双方约定“款到先支付利息，再支付货款”的事实，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货款及利息清单中，双方亦按该约定进行了结算，而并未如甘久旺所谓的以利滚利的方式进行结算。况且甘久旺自2016年3月20日结算后，又于2018年5月3日再次在货款欠条以备注的方式对货款及利息的计算进行确认，又在持有货款及利息清单的情况下一直未提出异议，足以证明甘久旺自愿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及按“款到先付利息后付货款”的事实。甘久旺认为，鑫源经销部以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按逾期罚款利率标准计付违约赔偿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因此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而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调整。在确定是否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以及如何调整时，应全面、正确地适用上述规定，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保护合同自由，维护交易秩序稳定，倡导诚实守信的价值，公平合理地进行衡量。确定是否过高的基本依据应当是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依约履行的可得利益。在现实经济活动中，借款成本或贷款收益常常要高于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故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并非计算损失的唯一标准，甚至可以说该基准利率未必是在各种情况下最合理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付。”可见，年利率24%以内的民间借贷收益是合法的、受保护的。据此，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约定迟延付款违约金未超过年利率24%的，可以不认定为“过高”。故对甘久旺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鑫源经销部主张要求中嘉公司对甘久旺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买卖合同的双方应该按约履行义务。本案中，鑫源经销部以《物质供应合同》为供货依据，认为该合同的抬头乙方明确写明系中嘉公司，落款也是写明中嘉公司，邱建欣是以代表身份签字，足以证明鑫源经销部是与中嘉公司发生钢材供货关系，具体履行职务行为的系甘久旺等人。且甘久旺在货款欠条中以项目负责人名义出具，这些行为足以使鑫源经销部有理由相信甘久旺结算行为是代表中嘉公司。但鑫源经销部《物质供应合同》中抬头及落款“福建省中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均为电脑打印，并没有中嘉公司的盖章，也没有甘久旺本人的签字，也未得到中嘉公司的认可。该《物质供应合同》并不能证明甘久旺为中嘉公司的员工或其代表中嘉公司与鑫源经销部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也不能仅凭甘久旺在货款欠条上自认为系中嘉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就认定甘久旺系代表中嘉公司与鑫源经销部进行结算，也不能得出甘久旺的行为足以使鑫源经销部客观上有充分正当理由相信甘久旺有代理中嘉公司的结论。综上，鑫源建材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中嘉公司系涉案钢材的实际买受人，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要求中嘉公司与甘久旺承担共同清偿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 对于鑫源经销部要求二被告支付5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鑫源经销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买卖合同约定50000元违约金的事实，况且其已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无权再要求合同相对方承担50000元违约金。故对鑫源经销部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甘久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夷山市鑫源建材经销部支付钢材款1291380元、利息374500元（计至2016年3月20日止的利息），2016年3月21日起的利息以129138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3月21日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武夷山市鑫源建材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243元，减半收取10121.5元，由武夷山市鑫源建材经销部负担295元，甘久旺负担9826.5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姜欢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慧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