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9民初6945号 原告：王道满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宇豪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魏 被告：董士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勇玺 被告：秦新尚 被告：吴江精通纺织厂 投资人：朱卫林 被告：朱卫林 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娟 原告王道满与被告董士军、秦新尚、吴江精通纺织厂（以下简称精通厂）、朱卫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道满及其委托代理人陆宇豪，被告董士军，被告秦新尚，被告吴江精通纺织厂、朱卫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道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赔偿原告医疗费127906.91元（截至2019年3月7日）、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91.5元，误工费169376元、护理费216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330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5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790263.41元;2、判令被告三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四对被告三上述债务清偿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含鉴定费）。事实和理由：由于被告精通厂的厂房屋顶需要更换维修，因此需要将被告精通厂的厂房屋顶进行拆除作业。2016年12月8日，被告董士军、被告秦新尚与被告精通厂签订《拆迁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精通厂将厂房屋顶的拆除作业发包给被告董士军、被告秦新尚，需要拆除的面积大约1000平方米。后被告董士军、被告秦新尚又找到原告，雇请原告及其他人员进行拆除作业。2017年1月13日上午，原告在拆除作业过程中从高处跌落，臀部着地，当即原告感觉腰背部剧烈疼痛，双下肢不能活动，不能站立行走。后原告被送往医院救治，诊断为多发伤，L3爆裂性骨折，骶骨骨折，耻骨上下支骨折，肺挫裂伤”。接受腰椎骨折后路椎板切除减压、椎弓根内固定术(L3）后，于2017年1月25日出院。原告因本次受伤在身体上造成严重残疾，精神上也造成巨大痛苦。原告受雇于被告董士军、被告秦新尚在作业过程中受伤，被告董士军、被告秦新尚作为雇主应该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精通厂作为发包人聘请没有资质的被告董士军、被告秦新尚进行厂房屋顶拆除作业，应当与被告董士军、被告秦新尚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朱卫林作为被告精通厂的投资人，对被告精通厂上述债务清偿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 被告董士军辩称：原告的事情与我是没关系的，第一次的工人（扈昌雄）是我叫的，他摔下来后我们就不干了。之后这个工程不知道谁继续做下去了，第二次的工人不是我叫的，我和原告认都不认识的。 被告秦新尚辩称：第一次的活工人是被告董士军叫的，后来第一次（扈昌雄）摔下来之后，过了四天厂里老板找被告董士军，被告董士军叫我去继续干的，然后我去叫了原告来干活，之后原告就摔下来了。当时我在家里睡觉，没有看到这个过程。 被告吴江精通纺织厂和朱卫林辩称：精通厂将该工程发包给董士军和秦新尚，根据2016年12月8日拆房协议书第五条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在乙方签字处董士军、秦新尚签字确认，故本案发生的人身损害赔偿应当由承包人承担全部责任，与精通厂无关。2017年1月1日拆房工人扈昌雄摔伤后几乎处于停止拆房状态，原告在1月17日未注意安全，高空作业也没有拆房资质，擅自拆房，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原因，应当承担30％的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8日，吴江精通纺织厂作为甲方与乙方签订拆迁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拆除厂房约1000平方米，于元旦开工，瓦、椽子、钢梁归乙方所有，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等。杨伯明代表甲方签字，乙方落款处，由秦新尚签署了“秦新尚、董士军”两个名字。2017年1月3日，董士军出面雇佣的工人扈昌雄在屋顶揭瓦时横梁突然断裂，扈昌雄从屋顶摔落受伤。董士军向精通厂表示不再继续拆房工程，且不再插手相关事务。此时秦新尚雇佣原告等工人继续拆除房顶。2017年1月13日，原告在拆屋顶过程中从高处摔下，被送往医院。诊断为多发伤，L3爆裂性骨折，骶骨骨折，耻骨上下支骨折，肺挫裂伤”。接受腰椎骨折后路椎板切除减压、椎弓根内固定术(L3）后，于2017年1月25日出院。2018年3月11日，王道满入院接受椎骨内固定物取出术（L2-4），于2018年3月17日出院。2019年3月6日王道满再次入院，于次日出院。2019年4月22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王道满此次外伤致其目前遗留左下肢单瘫评为八级残疾；致其L3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评为九级残疾；致其骨盆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评为十级残疾。王道满伤后120日可给予营养支持，伤后180日于一人护理为宜，其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二年可视为合理。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鉴定意见书、（2017）苏0509民初第10298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5民终5350号民事判决书、拆迁协议书，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董士军是否是雇主。 原告认为，秦新尚告诉他董士军是老板，以前不认识董士军的。原告是董士军和秦新尚雇佣的。董士军认为，扈昌雄摔伤后，他已经向朱卫林表明不再继续拆屋顶了，之后也不再参与，提供了与朱卫林的两段电话录音为证。秦新尚认为，精通纺织厂找的是董士军，董士军还垫付了费用，并且秦新尚为工人提供了竹梯等以保障安全。提供银行流水和事发后朱卫林的短信、照片为证。精通厂和朱卫林认为，拆屋顶是包给董士军和秦新尚的，虽然扈昌雄摔伤后，董士军表示不再继续，但秦新尚表示仍要继续，而且事实上工程还在继续进行，故协议没有解除。本院认为，（2017）苏0509民初第10298号案件中认定拆屋顶工程是由董士军和秦新尚承包的。董士军联系工人、秦新尚现场指挥，故扈昌雄提供劳务的对象为董士军和秦新尚两人。被告吴江精通纺织厂与董士军、秦新尚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该案中，朱卫林称：“扈昌雄摔下来后董士军打电话来说不要弄了，但是秦新尚说他要做的”，与董士军提交的电话录音相印证，本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秦新尚提交的短信中朱卫林表示“你还有资格说不来闹。工程不让你负责算好了。”“这个房子我没有让你来拆的。”“我不认识你，我叫小董做的”等。在（2017）苏0509民初第10298号案件中朱卫林称“后来又摔了个人，摔得比较重，秦新尚就出面来厂里面闹事，我就报警了。”因短信发生于王道满摔伤后，短信内容亦体现出朱卫林欲摆脱秦新尚纠缠的意思，故秦新尚认为短信的内容可以证明工程自始至终是由董士军和秦新尚一起承揽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7年1月14日董士军向秦新尚转账交付的10000元，董士军解释为事发后，秦新尚以需要接受转账却没有银行卡为由向其借用的，考虑董士军、秦新尚在事发前后的良好关系，本院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故不能确认此10000元系董士军交给秦新尚要求其转交给王道满的赔偿款。董士军表示不再继续工程之后，没有证据证明其仍继续参与，此后的工人等均由秦新尚联系、安排，工钱亦由秦新尚支付，王道满自己也表示之前不认识董士军。故与王道满建立雇佣关系的是秦新尚。秦新尚与董士军并不是固定的合伙体，秦新尚的行为效力并不能必然及于董士军。董士军未经精通厂同意，不再履行与精通厂之间的拆迁协议，存在违约可能；与秦新尚继续履行协议，雇佣王道满等工人从事拆除作业，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因为董士军存在拆房的合同义务就认定其必然履行了该义务。故原告认为其雇主是董士军和秦新尚两人，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原告王道满与被告秦新尚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精通厂系该拆除工程的发包人。 事发后，秦新尚称垫付了100000元余，王道满自认秦新尚垫付了10703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王道满因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到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核如下： 一、医疗费 原告主张127906.91元，提交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门诊病历、费用清单、陪护结算发票、药品发票为证。董士军认为与其无关。秦新尚表示不知道。精通厂和朱卫林对于外购药部分不予认可，因为既没有处方单也没有在病历上记载，甚至部分连药名都没有，康奈陪护费不予认可，康奈陪护费结算发票上没有任何签章，且原告提供的一份证明是由原告妻子在陪护，并没有请陪护的必要。另外，住院发票中包含了伙食费。庭后，原告补充提交了部分处方单。本院认为，陪护费用和伙食费不属于医疗费的范畴，应当予以剔除。关于外购药，没有医嘱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原告的医疗费用为123564.3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 原告主张19天，按50元/天计算。被告董士军认为与其无关。秦新尚表示不懂。被告精通厂和朱卫林不认可。经审查，本院对原告王道满的住院期限为19天予以确认，参照相关伙食补助标准，本院酌定按50元/天计算。本院确认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50元。 三、营养费 原告主张营养期限为120天，按照50元/天计算，提交了鉴定意见书为证。被告吴江精通纺织厂、朱卫林无异议。被告董士军、秦新尚认为与己方无关。本院对原告的营养期予以确认。根据原告的伤情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告的主张较为合理，因此原告营养费为6000元。 四、护理费 原告主张护理期限为180天，按照120元/天计算，提交了鉴定意见书为证。被告吴江精通纺织厂、朱卫林认为应当按照每天100元计算。被告董士军、秦新尚认为与己方无关。本院认为，按照原告的伤情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的平均工资水平，原告的主张较为合理，因此，原告的护理费为21600元。 五、误工费 原告主张169376元，按照2018年江苏省城镇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两年，提交鉴定意见为证。被告吴江精通纺织厂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认为应当按照农业平均工资39463元/年计算。被告董士军、秦新尚认为与己方无关。关于误工期限，本院采纳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期限为二年。关于标准，因审理查明原告从事建筑物拆除工作，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受伤前二年的平均收入，根据相关规定，可以参照上一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因此，参照2016年江苏省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年平均工资57272元/年，本院确认故原告的误工费为114544元。 六、残疾赔偿金 原告主张330400元，并提供了居住清单和鉴定意见书为证，原告的伤构成一个八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要求按江苏省城镇标准47200元/年计算。被告董士军、秦新尚认为与己方无关。被告吴江精通纺织厂、朱卫林认为伤残系数应当为33%，且应适用农村标准。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伤构成一个八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原告的收入非来源于农业生产，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311520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 原告主张从2017年1月13日事故发生时起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其女儿事发时是13周岁，抚养年限5年，有两个扶养人是29462*5/2*0.35=25779.25元，儿子事发时是9周岁，抚养年限是9年，有两个扶养人是29462*9/2*0.35=46402.65元，因为原告是入赘的，还有一个丈母娘，事发时是64周岁，抚养年限11年，赡养人数是4个人，29462*11/4*0.35=28357元，抚养费总计100539元。被告董士军、秦新尚认为与己方无关。被告精通厂、朱卫林认为，计算标准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计算系数应为0.33，其丈母娘不是法定的被扶养人不应当计算在内，两个孩子的抚养费应当从定残日起算。本院认为，原告配偶的母亲不应计算在原告的被扶养人范畴内，故对原告配偶母亲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残疾赔偿金范畴，应当自定残之日起算。原告的定残日在2019年3月30日。原告的女儿刘巧出生于2004年1月12日，原告定残时刘巧十五周岁，原告的儿子刘妙出生于2007年3月9日，原告定残时刘妙十二周岁，均为二人扶养。本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3751.07元。 综上，根据侵权责任法计算的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355271.07元。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 原告主张30000元。被告董士军、秦新尚认为与己方无关。被告吴江精通纺织厂、朱卫林认为应当按照伤残等级计算即50000*0.33=16500元。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确认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6500元。 八、交通费 原告主张3000元，提供了五张收据为证。被告董士军、秦新尚认为与己方无关。被告吴江精通纺织厂、朱卫林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酌情认可交通费400元。根据原告的就医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交通费为1200元。 九、残疾辅助器具费 原告主张491.5元，提交三张票据为证。被告董士军、秦新尚认为与己方无关。被告吴江精通纺织厂、朱卫林对80元的发票打印件不予认可，器械、助行器都没有明确项目，不能证明具体是什么，是否与本案有关。本院认为，原告受伤，行动不便，确有助行的必要。结合原告提交的药店小票，本院对2018年5月26日王道满购买了铝合金可调拐138元，予以确认。关于另外两份票据，因购买方名称为个人，因为无法确认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确认。 综上，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12356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21600元、误工费114544元、残疾赔偿金355271.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500元、交通费1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8元，合计639767.37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秦新尚作为雇主，未对原告进行必要的安全培训，也未提供高空作业时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王道满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没有明显的过错。本案涉及拆卸的厂房屋顶高约5米多，拆卸工作属于高空作业，而被告吴江精通纺织厂将该工程发包给了缺乏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本院确定被告秦新尚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吴江精通纺织厂承担30%的赔偿责任，相应的金额分别为447837.16元、191930.21元。秦新尚已经垫付的107030元，应当予以抵充。被告精通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根据法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被告朱卫林应在被告精通厂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依法应承担无限偿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秦新尚应赔偿原告王道满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447837.16元，扣去其垫付的107030元，余340807.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账号：62×××61）。 二、被告吴江精通纺织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道满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91930.21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账号：62×××61）。 三、如被告吴江精通纺织厂的财产不足以偿付前述债务，由被告朱卫林对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账号：62×××61）。 四、驳回原告王道满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51元、鉴定费6120元，合计10471元，由被告秦新尚负担6288元，吴江精通纺织厂、朱卫林共同负担3096元，由原告王道满负担1087元。原、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缴纳至本院(户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62×××68，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 蕾 人民陪审员 徐 艳 人民陪审员 金晓峰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李秋阳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做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对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