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刑终9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78年1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家住玉溪市江川区。系被害人王某4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1980年7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家住玉溪市江川区。系被害人王某4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2007年6月30日生，汉族，学生，家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系被害人王某4次女。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69年2月2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居民，家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系王某1母亲。原审被告人陈浩，男，1995年4月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系中机国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出生地及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家住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现暂住玉溪市江川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经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决定，于2018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经玉溪市江川区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机国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206223796XP，公司地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中路035（原**）**。法定代表人王金青，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理人周一杰，男，汉族，1990年10月18日生，系中机公司法务顾问。特别授权代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685001654E，公，公司地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段一段**华创国际广场********及**24、25、26/div>负责人吴刘泸，系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江旭斌、艾良苍，云南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浩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云0421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1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及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8日晚，被告人陈浩驾驶湘Ａ×××**号轻型普通货车从江川区江城镇龙街村沿环湖线驶往中机公司星云湖环湖截污治污工程搅拌场。19时50分许，其行驶至江川区环湖线K10+0米处时未查明前方道路交通情况减速慢行与前方同向步行的被害人王某4相撞，造成王某4受伤送医院途中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浩未保护现场、抢救伤员而是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将肇事车辆藏匿于中机公司星云湖环湖截污治污工程搅拌场，后驾驶一辆二轮电动车返回事故现场。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陈浩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4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经云南省交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肇事车辆湘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转向系、制动系主要性能合格、前照灯及转向灯功能有效，肇事时车速无法计算，未发现该车存在突发性的机械故障。该车在检验有效期内。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对车辆痕迹鉴定：1.湘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前保险杆右中部、号牌板表面、中网右中部擦痕系与相应高度表面为纺织品的软质物体相碰撞形成。2.湘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引擎盖前端碰撞痕系与相应高度表面为纺织品的软质物体相碰撞形成。陈浩具有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具备相应驾驶资格。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4符合交通事故机械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并窒息死亡。被害人王某4受伤后被送往玉溪市江川区人民医院抢救，在送医院途中死亡，开支医疗费363.21元。中机公司预付了王某48万元预付款。被害人王某4与前妻秦小双生育了长女王某2、长子王某3，二人于2004年7月12日登记离婚。被害人王某4与李某生育了次女王某1，二人没有进行结婚登记。经云南现代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4、李某为王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肇事车辆湘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中机公司，该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人陈浩系中机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办理个人事宜。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告人陈浩的供述、证人叶某1、陈某、叶某2、徐某、王某3、刘某、王某5的证言、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车辆检验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酒精检测单、尸检鉴定意见书、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车辆技术检验鉴定、亲生血缘关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机动车驾驶人查询结果单、驾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返还物品凭证、死亡医学证明、收据、离婚证复印件、生育证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门诊费单据复印件、火化证复印件、荒山承包协议、户籍证明、户口册、身份证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浩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事故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浩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浩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陈浩驾驶的湘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人陈浩在事故发生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而是驾驶车辆逃离，属于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约定的免责情形，且保险人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故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其对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的主张，予以采纳。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人陈浩虽属于中机公司员工，但陈浩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执行职务，工作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中机公司是肇事车辆湘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辆所有人，其对肇事车辆负有管理、保护的责任，其没有尽到管理责任致使机动车被他人擅自驾驶肇事，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的损失，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人陈浩和中机公司共同赔偿，其中中机公司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管理义务，仅应当在其相应的范围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1的损失范围为：医疗费363.21元、王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28094.50元、死亡赔偿金157792元、丧葬费47844元，共计234093.71元。上述费用，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363.21元，剩余123730.50元，由被告人陈浩赔偿80%，即98984.4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机公司赔偿20%，即24746.1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浩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于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1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含王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共计110363.21元。三、由被告人陈浩于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1死亡赔偿金（含王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共计98984.40元。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机国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1死亡赔偿金（含王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共计24746.10元（已支付）。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1提出：1、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系格式条款，没有做特殊的标记或加黑字体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一审法院认定已经尽到提示义务系事实认定错误；《投保人声明》、《投保单》均只有投保人中机公司的签章，没有投保人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工作人员的签字，该两份证据也不能证明保险人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陈浩驾驶车辆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只有陈浩本人的供述，且事发时公司的专职驾驶员叶某1也在车上，在案并无确实的证据证实陈浩的行为是否是执行职务，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中机公司作为车辆管理者，未对雇员进行有效管理、未妥善保管车辆，应与陈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王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4、被害人王某4生前一直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故王某4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5、一审法院未支持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系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人陈浩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认为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王某4的死亡赔偿金、王某1的抚养费，认定及适用标准正确；被害人方收到的8万元赔偿款系其垫付的赔偿款，并不是中机公司的赔偿款，请求二审法院在判决的第三项中予以抵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机国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中机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王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未支持误工费系法律适用准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原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认为保险公司对责任免除已进行了明确提示和告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审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预付给被害人王某4的8万元赔偿款系陈浩支付。二审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提交的曲靖市陆良县板桥镇板桥社区居委会的证明、原审被告人陈浩提交的中机国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经相关人员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浩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事故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陈浩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陈浩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所作判处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浩和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出上诉或抗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部分，原审被告人陈浩因其犯罪行为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陈浩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1所提人寿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陈浩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并未执行职务，中机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未尽到管理、监督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中机公司在相应的责任范围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1所提中机公司应与陈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受害人王某4系农村居民，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受害人王某4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虽然二审期间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提交的曲靖市陆良县板桥镇板桥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王某1系城镇户口，但是根据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受害人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的个人情况确定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本案受害人王某4系农村居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赔偿范围包括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院支持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二审中，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要求对方支付其交通费4862元、餐饮费1600元、鉴定费4900元，经审查，王某1对上述费用的主张并未包含在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中，调解不成，二审不予处理。综上，本院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1的损失范围为：医疗费363.21元、王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28094.5元、死亡赔偿金157792元、丧葬费47844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共计234993.71元。上述费用，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363.21元，剩余124630.5元，由原审被告人陈浩赔偿80%，即99704.4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机公司赔偿20%，即24926.1元。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处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即一、被告人陈浩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1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含王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共计110363.21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由被告人陈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1死亡赔偿金（含王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共计98984.40元。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机国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1死亡赔偿金（含王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共计24746.10元（已支付）；三、由原审被告人陈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1死亡赔偿金（含王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等共计99704.4元（扣除陈浩先行支付的8万元，尚欠19704.4元）；四、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机国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1死亡赔偿金（含王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等共计2492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萍审判员 倪海燕审判员 崔智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