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1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洞支公司。负责人：赵新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负责人：王抗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强某，女，汉族，山西省交口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1，男，汉族，山西省交口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2，男，汉族，山西省交口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3，女，汉族，山西省交口县人。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男，汉族，山西省交口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久德通汽贸有限公司。负责人：李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汉族，山西省洪洞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州市聚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闫全兴，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洞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强某、白某2、白某1、白某3、马某、太原市久德通汽贸有限公司、刘某、霍州市聚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18）晋1130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被上诉人强某、白某1、白某2、白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马某、太原市久德通汽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某、霍州市聚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强某四人147084.725元。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强某等四人一审诉讼代理人应当在本案中回避。二、一审认定事故责任比例错误，使上诉人权益受损。上诉人应承担15%的责任。三、受害人白泉生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认定赔偿标准畸高。四、鉴定费并不应由保险人承担，且本案的鉴定费并不是受害人白泉生产生，上诉人不予承担。四、诉讼费用应当由侵权人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法院多判决我司承担的109167.37元。２、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被告马某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保险条款第二十四约定的免除责任内容，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故主次责任比例按四六分有误，根据一般惯例主次责任为三七分。三、鉴定费、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有误。强某、白某2、白某1、白某3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回避的问题无法律依据，关于责任比例一审认定主次责任正确。一审中提供证据证明白泉生生前是在双池镇居住，在恒通通讯部工作。事故发生时强某患有疾病，一审认定抚养费按80%计算正确。鉴定费、诉讼费是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马某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太原市久德通汽贸有限公司答辩称，作为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卖主对此不承担民事责任。刘某、霍州市聚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未提供书面答辩状。强某、白某2、白某1、白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太原市久德通汽贸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霍州市聚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洞支公司共同赔偿四原告436391．8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6日13时50分，白泉生无证驾驶无牌五羊牌二轮摩托车沿桃临线由西向东行驶，在行至桃临线15km＋20m处路段，穿插缓慢行驶的车辆时，与相对方向刘某驾驶停放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刮蹭倒地后，被同车道由马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碾压，造成白泉生当场死亡、无牌二轮摩托车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坏的一起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经交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第14113020180000027号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白泉生应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马某应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刘某应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经查，被告马某是×××·×××号车驾驶人及实际所有人。其持有A2驾驶证，实习期至2018年7月10日。被告太原市久德通汽贸有限公司是×××号牵引车行车证所有人及被保险人。怀来友顺运输有限公司是×××号车的行车证所有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是×××号牵引车保险人。被保险人在保险人处为×××号牵引车投入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1000000元。且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期内。被告刘某是×××·×××号车驾驶人。被告霍州市聚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是×××号牵引车行车证所有人及被保险人。张朝旭是×××号车的行车证所有人。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洞支公司是×××号牵引车保险人，被保险人在保险人处为×××号牵引车投入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1000000元，且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经交口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支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马某、刘某自愿各承担本起事故的20％责任，马某自愿出于人道主义一次补偿原告生活困难补助金40000元，刘某自愿出于人道主义一次补偿原告生活困难补助金16000元。白泉生系交口县桃红坡镇齐家庄村人，其一家自2015年8月20日起在交口县双池镇租房居住，其本人自2016年7月起在交口县双池镇恒通通讯部工作。原告强某系白泉生妻子，1962年12月1日出生。经山西有德律师事务所委托，太原市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对强某劳动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强某因多种疾病导致的后果评定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白泉生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驾车穿插拥堵、缓慢行驶的车辆时未确保行车安全，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马某驾驶机动车驾车行经该路段时未确保行车安全，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刘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靠右侧通行，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交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白泉生的死亡结果是由三辆车发生的连环交通事故共同造成的，应当按照其各自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受害人白泉生应当自负60％的事故责任，被告马某应当承担20％的事故责任，被告刘某应当承担20％的事故责任。因被告马某、刘某各自所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和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有相应保险，因此其各自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公司辩称马某增驾A2驾驶资格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尚处于实习期，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执行任务警车、载有危险物品机动车及牵引挂车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被告马某负本起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其驾驶证实习期未满并非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主因，该行为与白泉生的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对于人保公司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请求582640元（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32元×20年）。死者白泉生虽系农业人口，但其一家自15年8起一直在双池镇居住，且其自16年7月起即在双池镇内打工为生。其经常居住地及生活来源地均为城镇，所以各项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因此原告本项诉请计算标准及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丧葬费，原告请求30773.5元（山西省2017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61547元÷12月×6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给付50000元，请求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丧葬事宜支出费，原告请求给付23950元，请求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确认10000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请求73616元，请求数额及计算方式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1500元，属于原告为查明事实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且有正规票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费用合计748529.5元，由被告人保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各自机动车强制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各赔偿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110000元；由被告人保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各自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各赔偿四原告剩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105705.9元；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1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洞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1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四原告剩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105705.9元；四、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四原告剩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105705.9元；五、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922.9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洞支公司各负担1961.4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１、马某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免责；2、本案事故责任应如何划分；3、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城镇还是农村居民标准；4、被抚养人强某生活费是应予以支持；5、一审对鉴定费、诉讼费认定是否正确。关于马某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免责。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并不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免责条款中对实习期是否包含增驾实习期存在理解歧义，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免责条款是否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主张免责的事由不能成立。关于事故责任划分，经交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被上诉人强某之夫白泉生驾驶车辆负事故主要责任，二上诉人承保车辆分别负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法判定由白泉生自负60%的事故责任，二上诉人分别承保的车辆各自承担20%的事故责任，属合理合法区分主次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一审中被上诉人强某提供交口县双方镇人民政府、交口县双池镇双池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可证实受害人白泉生事故前于2015年起居住在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强某事故时已满55周岁，且为家庭妇女，无其他生活来源，白泉生为其实际抚养人，故一审法院依法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鉴定费，属查明事故原因及承担责任之必要支出，应由保险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关于诉讼费，属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由败诉方负担。另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洞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一审诉讼代理人赵某以人民调解员身份曾参与过本起事故的调解，应当在本案中回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洞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洞支公司15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负担24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潘 文审判员 张晓玮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冯 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