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仲兴，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仲云，男，1971年7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男，1957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源，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罗仲兴、罗仲云与被上诉人黄明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景东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3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经阅卷和调查，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仲兴、罗仲云上诉请求：一、撤销景东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3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是罗仲兴、罗仲云的父亲与黄明口头协议互换。一审判决认定：“1987年，二原告父母与被告协商，达成口头协议”，与事实不符，判决错误，应当依法纠正。2、罗仲兴、罗仲云的父亲不是农村土地经营承包人，无权参与农村土地经营权承包，无权与他人互换土地，互换口头协议无效。3、第0105030xx号《农村集体土地顺延承包合同书》为罗仲兴、罗仲云的母亲李德芳与木厂田村民小组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归罗仲兴、罗仲云所有，黄明将承包地涂改为罗仲兴、罗仲云的父亲与其互换的地块，导致双方均持同块地的承包经营权，互换给罗仲兴户的地块就没有人持证。4、罗仲兴、罗仲云要求终止互换口头协议，经司法、村组多次调解未达成协议，纠纷一直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6号）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农业部令第47号）第十一条“承包方与受让方达成流转意向后，以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承包方应当及时向发包方备案；以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事先向发包方提出转让申请。”的规定，本案采取互换的方式进行流转，应当事先取得发包方同意。罗仲兴、罗仲云的父亲与黄明的口头互换土地行为既缺乏实体要件又缺乏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受到法律保护。5、在承包期内，黄明擅自改变耕地性质，违法建造建筑物违反了口头互换协议，侵害了罗仲兴户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故在此情况下，罗仲兴、罗仲云有权要求黄明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土地。黄明辩称：罗仲兴、罗仲云之诉毫无理由，请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双方当事人的承包田相邻，1987年I2月，罗仲兴、罗仲云的父亲罗成龙、母亲李德芳和黄明调换承包田。1999年顺延承包后，双方均按户主黄明、李德芳的名义签订互换协议后经营承包田至今。2004年6月，黄明在与互换相邻李德芳户的界线上挖鱼塘，修建围墙等构筑物。2008年6月，罗仲兴、罗仲云提出异议，经小组、村委会、司法所调解无果。2015年因黄明儿媳刘桂香分户另立，故申请建房，已经合法审批，建至基本完工时罗仲兴、罗仲云人提出起诉，实属无理。2、罗仲兴、罗仲云的父亲罗成龙当时不是本小组成员，但母亲李德芳参与达成了口头协议。1999年6月20日顺延承包时，李德芳在调换后的承包合同上亲笔签字并指印，有承包合同为据。3、1.224亩地承包经营权双方自调换后各自经营管理至今,且均在各自权属范围内行使相应权利，双方所持的承包合同对各自四至的描述无任何重叠和交错的情况，承包合同被涂改的问题，仅是罗仲兴、罗仲云的认为，无事实依据。4、如果刘桂香的建房用地系侵权，是不可能得到合法审批的，反之则应改变案件性质，即存在主体资格是否合格的问题。罗仲兴、罗仲云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解除罗仲兴户与黄明户之间的互换耕地管理的口头协议；判令黄明将坐落于景东县地名为西山脚下，面积为1.224亩，四至界限东至谢顺福家田埂，南至中沟，西至黄明家田埂，北至黄明家田埂的顺延承包土地恢复原状后返还罗仲兴、罗仲云管理耕种；案件受理费由黄明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仲兴、罗仲云与黄明系同一小组村民，双方在景东县有地名为西山脚下且相连的承包土地，1987年，罗仲兴、罗仲云的父母与黄明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将承包土地中的部分土地进行调换。2004年黄明在与罗仲兴、罗仲云家调换来的土地上建盖鸡圈、建造鱼塘。2015年黄明的儿媳刘桂香申请宅基地建房，在建房时将黄明与罗仲兴、罗仲云户调换而来的部分土地占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罗仲兴、罗仲云与黄明双方均认可有调换土地的事实，且双方在调换土地后，就开始履行，至今已经有三十多年。景东县锦屏镇景川路村委会及木厂田小组均认可两户调换承包地的事实。现罗仲兴、罗仲云主张解除换地协议，返还调换的土地。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黄明与罗仲兴、罗仲云父母调换土地时是否约定过调换的期限及调换的土地能否转让，亦不能证明黄明将土地转让给了黄绍刚。故对罗仲兴、罗仲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仲兴、罗仲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罗仲兴、罗仲云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罗仲兴、罗仲云在本院组织法庭调查时提交了：一、李德芳户《农村集体土地顺延承包合同书》、罗仲兴户《农村土地包合同经营权证》，欲证明坐落于景东县名称西山脚下，面积为1.224亩的土地系罗仲兴、罗仲云的承包地；二、锦鉴字（1999）29号《鉴证书》，欲证明锦屏镇司法所对李德芳的承包合同予以见证；三、黄明户《景东彝族自治县农村集体土地顺延承包合同书》及锦鉴字（1999）28号《鉴证书》，欲证明罗仲兴、罗仲云户的《鉴证书》、黄明户《农村集体土地顺延承包合同书》及《鉴证书》与其他的不一致；四、李晓红、李德芳、黄明、李长勇、谢顺祥、谢顺福六户的《承包土地登记明细表》，欲证明罗仲兴、罗仲云与黄明等相邻户相邻四至界限被黄明私自更改过；五、锦屏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锦屏镇景川路村人民调解委员会、景东彝族自治县景川路村木厂田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欲证明罗仲兴、罗仲云与黄明的纠纷经三部门调解过，一直未达成协议；六、景东彝族自治县景川路村木厂田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欲证明罗仲兴、罗仲云的父亲罗成龙属城镇户口，非涉案土地木厂田村民小组农业户口的承包人，无权与黄明互换土地，与黄明达成的口头互换协议无效。经质证，本院认为，锦鉴字（1999）28、29号《鉴证书》系锦屏镇司法所对黄明户、李德芳户《农村集体土地顺延承包合同书》的鉴证，与一审认定的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可；景东县景川路村木厂田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对罗仲兴父亲身份的证实，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罗仲兴、罗仲云的证明目的。其余证据已在一审时予以提交，已经一审质证、认证，本院不再作评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并补充认定以下事实，1983年，第一轮土地联产承包时，罗仲兴、罗仲云和罗仲铭（已故）的母亲李德芳、黄明均为景东县锦屏镇景川路村民委员会木厂田村民小组的承包经营户。1987年I2月，罗仲兴、罗仲云的父亲罗成龙、母亲李德芳与黄明经协商将各自位于木厂田村民小组西山脚的承包田予以互换经营管理，并达成口头协议予以履行。1999年6月24日，第二轮农村土地顺延承包时，黄明户、李德芳户分别与原景屏镇景川办事处木厂田合作社签订了合同编号为第0105030xx号、第0105030xx号《景东彝族自治县农村集体土地顺延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顺延承包合同书》）。黄明户持有第0105030xx号《顺延承包合同书》，登记的承包地块为：西山脚下二等水田1.469亩、西山脚下三等水田1.051亩；李德芳户持有第0105030xx号《顺延承包合同书》，登记的承包地块为：西山脚下二等水田1.224亩、西山脚下三等水田2.331亩、旱地0.245亩。核发经营权证时，景东县人民政府向黄明户颁发农地承包权证（农权）第0105030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向李德芳之子罗仲兴户颁发农地承包权证（农权）第0105030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下简称《承包经营权证》）。互换的承包地为：李德芳户西山脚下二等水田1.224亩和黄明户西山脚下三等水田1.051亩。李德芳户换予黄明户的西山脚下二等水田1.224亩已登记为黄明户西山脚下二等水田的1.469亩，黄明户换予李德芳户的西山脚下三等水田1.051亩未登记在罗仲兴户的《顺延承包合同书》和《承包经营权证》上。另查明，2009年10月15日，锦屏镇司法所、景川路村调解委员会、木厂田村民小组对罗仲兴三兄弟与黄明互换承包田地纠纷案进行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李德芳户与黄明户就承包土地经营权互换达成的口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具有合同的效力，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遵循诚实守信严则，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李德芳、黄明两承包户就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达成的口头协议已实际履行，互换承包土地的事实已成立，黄明户已取得互换承包地《顺延承包合同书》和《承包经营权证》。土地的发包方景川路村委会及木厂田小组也予以认可双方互换承包土地的事实，且罗仲兴、罗仲云对李德芳与黄明互换承包土地的合法性亦予以认可。故罗仲兴、罗仲云主张其父亲不是农村土地经营承包人，无权与他人互换承包土地，互换口头协议无效，互换承包土地应经村民集体同意的理由不成立；其次，罗仲兴、罗仲云未能提供互换协议对互换期限、违约情形予以约定，黄明对相关承包土地权属登记材料进行了更改的证据，故二人关于黄明在承包期内擅自改变耕地性质，违法将土地出让给第三人，违反了口头互换协议，具有违约情形的主张不具有事实依据，请求黄明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不成立。罗仲兴、罗仲云主张争议的承包土地双方均持有相应权属登记的问题，不属本案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罗仲兴、罗仲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罗仲兴、罗仲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德审判员 张椿苑审判员 李正松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杨蕙嘉书记员速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