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92民初700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号楼1303室。代表人：郑波，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维成，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兴-沈阳商业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北街86号。法定代表人：徐晓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峰，男，198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云鹏，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兴-沈阳商业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兴超市于洪店，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黑山路10-4号。负责人：王毅，该公司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峰，男，198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云鹏，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中兴-沈阳商业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中兴-沈阳商业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兴超市于洪店（以下简称中兴超市）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被告中兴公司、中兴超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峰、丁云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大嘴猴”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共计人民币5万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所有相关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公司）于1995年12月31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经长期使用，“大嘴猴”已成为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原告作为上述作品的被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原告经调查发现二被告未经许可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拖鞋，侵犯了“大嘴猴”作品发行权。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中兴公司：中兴超市是中兴公司的分公司，中兴公司并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不应承担责任。中兴超市共同辩称：中兴超市不是具体侵权人，没有侵犯作品的发行权。中兴公司在2016年1月与案外人沈阳莱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恩公司）签订联合销售合同，约定由二被告提供场地，莱恩公司负责商品的销售。莱恩公司保证不侵害任何第三人合法权益，出现质量及侵权问题，由莱恩公司应诉并承担责任。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原、被告无异议的原告提交的（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2019号公证书、（2016）大中证经字第1178号公证书及译文、（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2016）沈恒证经字第8118号公证书及实物、律师费发票证据，二被告共同提交的联合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企业信息报告，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日，保罗公司作为作者和著作权人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名称为“大嘴猴（Julius）”的美术作品版权登记，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形象特征主要体现为：美术作品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猴子头部的卡通图案，两只耳朵呈现半圆形，分布在头部的左右两侧。两只眼睛呈现椭圆形，竖立在面部上且呈现对称排列，上宽下窄。鼻孔呈现圆形位于卡通图案的中心位置，与两只眼睛相互对应。嘴巴夸张巨大，呈现椭圆形，横跨整个脸部。其中头部、耳廓的轮廓及眼睛、鼻孔呈黑色，嘴巴呈红色，其他部分呈淡黄色。2016年8月23日，保罗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宏联公司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并且宏联公司经授权经营网上零售店、咖啡店、餐厅和实体零售店。此外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授权书附件为保罗弗兰克公司在我国境内登记注册的商标和著作权清单，其中包括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中的“大嘴猴”形象。2016年12月1日，保罗公司发现中兴超市销售的拖鞋印制有被诉侵作品，遂以公证的方式购买拖鞋1双，支付人民币26.9元。拖鞋整体呈红色，鞋面织有一个大的猴头形像并印制有若干小的猴头形像。大猴头与涉案美术作品基本相同，区别在于猴子的嘴增加了黑色的轮廓、猴子面部颜色呈粉色。小猴头与涉案美术作品基本相同，区别在于猴子的嘴唇略厚，猴子的面部呈白色。另查，宏联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人民币0.5万元。再查，中兴超市为中兴公司的分公司。2016年1月1日，中兴公司与莱恩公司签订联合销售合同，合同履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双方约定，莱恩公司在中兴公司商场内设置专门的销售柜台，销售商品为拖鞋。中兴公司与莱恩公司协商确定全年销售计划，按月分劈。如未完成销售计划，中兴公司有权提出终止合同。中兴公司按照每月实际销售金额的20%结算。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莱恩公司的销售范围包括中兴超市在内的两家超市。本院认为：原告宏联公司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法人，其主张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故本案为涉港民事纠纷，审理程序应当参照涉外民事审判程序。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宏联公司选择我国境内作为保护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内容和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规定。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保罗公司的“大嘴猴”形象，在动物猴子形象的基础上，以线条、色彩的组合方式，采用卡通的创作手法，夸张的大嘴巴，对猴头作出富有美感的创作，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的规定，受到我国法律的保护。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以独占的方式使用涉案作品，其合法权利应当受到保护，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被诉侵权作品亦属于卡通猴头的形象，大猴头、小猴头虽然在整体颜色、嘴的轮廓存在差异，但猴头的线条、颜色、形象、神态均构成近似，且都采用了夸大嘴巴的创作手法。因此，被诉侵权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的抄袭。中兴公司、中兴超市销售带有该图案的拖鞋，侵害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中兴超市系中兴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中兴公司承担。中兴公司、中兴超市抗辩载有“大嘴猴”图案的拖鞋系由案外人提供，应由其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兴公司与莱恩公司合同约定，莱恩公司与中兴公司共同销售，并按一定的比例分配销售利润，故双方共同实施了销售行为。虽然双方对侵权责任的承担主体作出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现宏联公司要求中兴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中兴公司、中兴超市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宏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中兴公司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中兴公司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在综合考虑“大嘴猴”形象的作品类型、中兴超市的经营规模、中兴公司的销售区域、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中兴公司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2.5万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兴-沈阳商业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大嘴猴”作品发行权的行为，即停止销售印有“大嘴猴”的拖鞋；二、被告中兴-沈阳商业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1.5万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00元，被告中兴-沈阳商业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兴-沈阳商业大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松人民陪审员  孟力人民陪审员  李楠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何岩书记员潘润博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