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5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群生，男，195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培，河北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仲群，男，194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云格，女，194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霞、张妍慧，石家庄市新华诚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杨会昌，男，195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王群生因与被上诉人王仲群、白云格，原审被告杨会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群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改判驳回王仲群、白云格对王群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王仲群诉请的280万元，属于王仲群与杨会昌等人之间的纠纷，与王群生无关，王群生不应承担责任。王群生曾是杨会昌、杨会因、李彦军等工程合伙雇佣的人员，干的会计工作，所以工程合伙使用了王群生的账户。王仲群在2009年12月27日转账280万，是王仲群与杨会昌等人要一起竞拍曲周一块地，只是使用王群生的账户汇集筹资人的钱，竞拍不成后王仲群的280万元也是王仲群与杨会昌等人之间协商处理的事项，王群生只是雇佣人员并不参与。王仲群、杨会昌都是亲戚关系，以上事实王仲群都知情，对王仲群的280万，杨会昌等人也认可是他们工程合伙的债务。二、王群生只是雇佣人员，杨会昌等工程合伙用王群生的名义开立的、供工程合伙使用的账户以及当中款项流动，并不受王群生控制。王群生在不干工程合伙会计后早将有关的银行卡折、账务资料全部交给了工程合伙，账户及当中款项流动，王群生既不知情也不控制。从王仲群2009年12月转款280万至今，这么多年而且工程合伙使用的银行账户不止一个而且款项流动不受王群生控制，王群生无法查证。交账事实，王仲群也知情并提交了证据，杨会昌也认可和说明了。 王仲群、白云格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仲群、白云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退还二原告投资款项280万元，并赔偿二原告损失(以28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截止到2018年4月27日，利息为4760000元，共75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王仲群在2009年12月27日通过原告白云格转给王群生280万元。原、被告均认可事实如下：原告王仲群、被告杨会昌及其余人准备共同竞拍曲周一块地，原告将竞拍担保金280万元转入被告杨会昌等人雇佣的会计被告王群生名下账户，后因曲周地未竞拍成功，原告出资的280万元竞拍担保金于2009年12月31日退回至被告王群生名下账户。原告称，经其询问被告王群生，王群生说该280万元转给了被告杨会昌。被告王群生称，王群生只是工程合伙雇的会计，只是使用了王群生的账户，该280万元与王群生无关。被告杨会昌称，王群生只是负责工程合伙的会计之一，因为工程项目问题王群生不再负责曲周的会计账目，王群生把卡留下了，后来这张卡交给我父亲管，但是后来我父亲因事故去世了，这些钱就分散在杨会昌、杨会因、李彦军、杨玉清手中；现在王群生的卡上没有钱了，本来是想给原告退钱，但是原告没有来领，到2016年的时候王仲群把公司卖了，工程合伙人与原告产生纠纷，需要到法院起诉，就把这笔钱用于诉讼了。(2017)冀0105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书（杨会昌起诉河北恒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仲群合同纠纷）本院认为部分显示：“三、关于原告主张670万元中的280万元是否属于王仲群所有的问题。该670万元由杨会昌在2010年4月12日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给王仲群，结合前述认定的事实，该款项已用于恒晟源公司开发项目。王仲群主张其中的280万元为其所有，经查，王仲群在2009年12月27日通过白云格转给王群生280万元，该款项涉及案外人，案外人及杨会昌与王仲群之间尚有纠纷未决，王仲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对此，王仲群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另案处理为宜”。河北恒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书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法院作出(2018)冀01民终14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被告均提交2017年8月7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复印件，该复印件显示杨会昌称，杨会昌670万元中并不包含王仲群个人的280万元，280万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王仲群打款280万元打到合伙的会计王群生账户上了，2009年12月份280万元是他通过白云格账户转到王群生账户上，现在该280万元款项还在会计王群生账户。被告提交系列证据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杨会昌、案外人杨会因、李彦军、杨玉清等工程合伙人有欠款纠纷，数额暂定810616元。原告称，被告提供的证据有的是侵权，有的是工程款的纠纷，还有工人工资劳务纠纷，与本案投资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如果被告的确产生此款项需要相关责任方承担责任，应当另案起诉，从被告提供的证据中能够看出各个法律关系中所涉及的当事人并非本案的原告，所以被告提供证据与本案无关，从证据中看不应当扣除80万元。被告杨会昌陈述，如果原告同意扣除，我同意退这200万元，我们合伙人和原告也都是亲戚。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原告与被告杨会昌约定共同竞拍土地未果后，原告出资的280万元应予以返还。被告杨会昌辩称，竞拍未成功后，已经将其他人的出资款从王群生账户退回他人，因为王仲群欠我们工程合伙人的钱，我们想扣除之后再退还给王仲群，王仲群未明确表态，双方对账未果后，因王仲群的个人问题又给工程合伙人造成了很大的损失，现在同意退还给王仲群200万元（暂定）。鉴于被告杨会昌所陈述的原告王仲群与被告杨会昌等人的其他民事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告不同意债务抵销，故被告杨会昌所陈述的其他民事纠纷，双方可以另案诉讼。被告王群生收到280万元后未向原告退回该款项。2017年8月7日调查笔录中杨会昌称，现在该280万元款项还在会计王群生账户。本次庭审被告杨会昌称该款项已经用于诉讼。鉴于二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王群生收到280万元后该款项的流动情况，故二被告均负有返还280万元的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以28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长期未还280万元确给二原告造成一定损失，原告主张按24%计算无依据，本院酌定二被告向二原告支付自2009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2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为宜。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会昌、王群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仲群、白云格人民币280万元及其损失（自2009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2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王仲群、白云格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60元，由被告杨会昌、王群生负担17973元，由原告王仲群、白云格负担1438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杨会昌、王群生负担5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原审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的陈述、各方对上诉人王群生是杨会昌以及案外人雇佣的会计并无争议。上诉人王群生提交的2016年9月22日另案纠纷的开庭笔录中，王仲群也陈述了关于本案所涉28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王群生只是杨会昌等人雇佣的会计人员，以上诉人名义开立的供工程合伙使用的账户，该账户以及当中款项流动并不受上诉人控制，且杨会昌也证实上诉人早已将有关银行卡折、账务资料交了个工程合伙。案涉280万元是王仲群与杨会昌以及其他人之间共同竞拍土地的筹资款，与上诉人王群生无关，因此上诉人王群生并不应当承担返还款项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群生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杨会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王仲群、白云格人民币280万元及其损失（自2009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2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王仲群、白云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360元，由原审被告杨会昌负担17973元，被上诉人王仲群、白云格负担1438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杨会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720元由被山输入王仲群、白云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 玉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薛凯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