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民终10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薛昭华，男，192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陶家菊，女，193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原告薛昭华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汪菊先，女，196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原告薛昭华儿媳。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薛红梅，女，197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安徽省明光市，原告薛昭华孙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薛红兵，男，197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原告薛昭华之孙，住苍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晓菊，女，1985年7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原告薛昭华孙女。 上列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夏，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波，男，196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住所地苍溪县陵江镇红军路中段401号。 法定代表人：韩正茂，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斌，男，198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淳亚伯，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住所地苍溪县陵江镇人民东路133号。 负责人：冉晓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理赔分部经理。 上诉人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与上诉人王波、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4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松夏、上诉人王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明、上诉人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淳亚伯、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梓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薛映文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薛映文的户口登记为家庭户口而非农村户口，且长其居住于城镇务工的工地，收入来源于城镇。 王波、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上诉人的损失少计算16768元，应予改判。一审诉讼费计算错误。事实和理由：一审责任认定错误，应维持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即使是主次责任也应只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的损失6000元应在死亡赔偿金中赔付，而不是遗产中赔偿。上诉人的停运损失一审认定过低，因薛昭化家人上访而发生费用2000元和鉴定费49000元，应予赔偿。一审诉讼费计算过高。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汪菊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计算。 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辩称，一审认定王波承担次要责任是正确的，车辆在转弯时不能超过30公里，且未确保安全情况下，发现了死者没有及时采取减速措施。对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王波、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是死者越线撞上客车，客车不应承担责任，事发地段是没有限速标识的。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辩称，赞同王波的答辩意见，本案相关损失标准不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 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就薛映文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90558.93元，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后，再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的由王波和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赔偿。 王波和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称，判令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对王波、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返还垫支款24370元，赔偿车辆维修费5656元及营运损失24768元，以及租车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映文为农村居民，男，生于1953年5月18日，有一弟薛映明，而薛昭华、陶家菊是其父母，汪菊先为其1993年2月结婚的配偶，薛红梅、薛红兵系其亲生子女，谢晓菊系其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其中薛红梅未与汪菊先共同生活形成继子女关系。薛映文于2014年2月17日登记川Ｈ×××××二轮普通摩托车，并为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投保了自2017年2月25日0时起至2018年2月24日24时止的交强险。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为于2015年11月26日登记川Ｈ×××××大型普通客车，并为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投保了自2016年11月24日0时起至2017年11月23日24时止的交强险和37842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15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并不计免赔条款等。薛映文于2017年7月28日未戴安全帽，持Ｅ型驾驶证驾驶其川Ｈ×××××摩托车，从苍溪县白鹤乡新店村6组家中出发沿苍旺公路往苍溪县岳东镇方向行驶；王波持Ａ1驾驶证驾驶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的川Ｈ×××××客车，从广元客运站载客沿苍旺公路往苍溪县白驿镇方向行驶。在苍旺公路51ｋｍ＋600ｍ处，由于薛映文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违反交通信号规定与相对方向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与对向王波所驾驶的进入弯道未将车速降至30公里以内行驶的川Ｈ×××××客车相撞，造成川Ｈ×××××摩托车倒地，致薛映文从摩托车上摔下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薛映文当即被送到苍溪县人民医院抢救，用去医疗费470.7元，由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垫支。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随即参加薛映文的后事，花去交通费、住宿费3500余元，支付了薛映文死亡鉴定费2000元，川Ｈ×××××摩托车用维修费1355元。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车检费4900元，川Ｈ×××××客车用维修费5656元外，王波向薛红兵预支了薛映文丧葬费等30000元。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与亲友2017年8月20日去广元市长途洗车客运站上访，经当地公安派出所调解，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用川Ｈ×××××客车将上访人员送回。苍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薛映文承担全部责任，王波无责任。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不服申请复核，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7年9月22日维持了苍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认定。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仍不服，于2018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裁决对其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包括薛映文丧葬费27212.5元、死亡赔偿金4916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9910.01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车辆损失费1355元、参加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5000元在内的经济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再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作出赔偿。在诉讼过程中，王波、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退还垫支的抢救医疗费470元、车辆检测费4900元、预支的丧葬等费用30000元，赔偿川Ｈ×××××客车维修费5656元、营运损失24768元、在广元市长途客运站滋事所产生的租车费2000元，除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以外的5679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侵害生命、身体和财产权利的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责任，被侵权人死亡则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保险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虽然公安交警部门是对道路交通事故作出认定的法定行政管理机关，但行政管理与民事审判的性质各有不同，公安交警部门和人民法院基于行政管理和民事诉讼对道路交通事故作出的认定具有兼容性而非排它性，二者没有替代关系，也就是说一方面公安交警部门确为法定认定道路交通事故的唯一行政机关，另一方面即便是公安交警部门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且认定在交通行政管理活动中是适当的，仍不妨碍人民法院独立行使审判权，在确定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民事诉讼中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就道路交通事故独立行使审判权而作出不同的认定。苍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案涉道路交通事故的认定系行政管理角度作出的认定，即便认定适宜也仅为民事诉讼的一种证据，不影响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案件中对涉案证据的认定。在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中，薛映文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戴安全头盔，违反交通信号规定，与相对方向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是发生案涉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主要责任；王波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交通信号，在进入转弯的道路上超过限速，也都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应负次要责任。基于薛映文对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应当就给王波、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按60%进行赔偿；王波对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负一定的责任，就给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按40%的赔偿的民事责任，王波所驾川Ｈ×××××客车的法定车主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对王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薛映文为其川Ｈ×××××摩托车、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为其川Ｈ×××××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为其川Ｈ×××××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投保了15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和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并不计免赔率，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后，再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就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车辆损失费、参加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车辆营运损失等进行赔偿，不属保险赔偿范围或者超出保险金限额的部分再分别由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以薛映文的全部遗产为限向王波、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赔偿，王波和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向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赔偿。薛映文的医疗费应按医嘱和医疗机构收费票据为准，在苍溪县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为470.7元；丧葬费按2017年度职工的月平均工资标准4889.25元计6个月的总额为29335.5元；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227元计至80岁的16年为195632元；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按农村居民薛昭华、陶家菊已年满75岁按5年各为21369.38元，汪菊先前5年和后15年分别为14246.25元和56985元，合计11397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参加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住宿费按整数3500元，误工费按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工资37401元计算为1天102.47元取整为每天100元计5人3天为1500元；车辆维修费1355元；鉴定费2000元；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因薛映文在案涉道路交通事故中的经济损失共计为377763.2元。王波、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的车辆维修费5656元；车检费4900元；车辆停运损失无确切依据，以酌定10000元为宜；王波、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在案涉道路交通事故中的经济损失合计为2055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应在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川Ｈ×××××客车的交强险范围10000元的限额内赔付医疗费用470.7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中的110000元；财产损失中赔偿川Ｈ×××××摩托车维修费1355元；1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和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中赔偿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以及参加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住宿、误工费中所超出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部分263937.5元的40%即105575元；四项共计217400.7元。由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在保险赔偿金中能够足额赔偿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的全部经济损失，王波和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不用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应在薛映文川Ｈ×××××摩托车的交强险范围赔付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川Ｈ×××××客车维修费5656元中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2000元；王波、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的车辆维修费超出限额的36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在川Ｈ×××××客车的机动车损失保险范围内赔付王波、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车辆停运损失10000元的60%即6000元，由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在继承薛映文的遗产的范围内偿付王波、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王波、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请求判令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返还垫付的薛映文抢救医疗费470元和付给薛红兵的30000元，应当在给付款中品迭处理。至于王波、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所提出的用川Ｈ×××××客车将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的上访亲属送回苍溪的租车费2000元，既无证据证明被送回人员，也与上述车检费、鉴定费在内的费用一样，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赔偿范畴，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的判令王波和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以及王波和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的判令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而遭受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经济损失的计算方法应予纠正，且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的赔偿应以薛映文的遗产为限。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第二项、第五十一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条、第九条第二项、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应赔付原告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因道路交通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217400.7元，减去被告王波、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的垫支和预付款30470元，所余186930.7元限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应赔付被告王波、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因道路交通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5656元，加上为原告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的垫支和预付款30470元，合计36126元限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付清。三、反诉被告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用薛映文的遗产偿付反诉原告王波、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因道路交通事故所遭受的财产损失6000元，限于继承薛映文遗产时立即付清。四、驳回原告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的其它诉讼请求和反诉原告王波、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薛映文虽为农村户籍，但长期在外务工，只是在农忙时在家。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安机关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证据之一，人民法院应当综合全案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划分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大队勘验和鉴定，事发地点处于一处急弯，川Ｈ×××××号客车在事发时的时速为43-50Ｋｍ／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机动车行驶中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最高行驶速度不得超过每小时30公里，其中拖拉机、电瓶车、轮式专用机械车不得超过每小时15公里：（一）进出非机动车道，通过铁路道口、急弯路、窄路、窄桥时；”的规定，川Ｈ×××××号客车存在超速行驶。同时驾驶员王波在交警队的询问中承认，已经在较远处发现摩托车在连续占道超车，却未及时采取避让措施其临危措施不当。川Ｈ×××××号客车的不当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和损害后果的扩大，均是原因之一，一审认定其承担次要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认定赔偿40%过高，本案中主要责任仍是死者薛映文造成，川Ｈ×××××号客车的赔偿责任应以20%为宜。上诉人王波及广运集团上诉认为停运损失计算过少，且应从死亡赔偿金中赔付，本院认为，停运损失因无确切证据，一审法院酌情进行认定10000元，并无不当，该款应由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侵权责任人薛映文赔偿，薛映文已经死亡则从其遗产中支付，而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近亲属的赔偿，并非薛映文的财产，故二上诉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另提出的处理上访费用和鉴定费与本案交通事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 原审原告上诉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提供了村委会的证明，相关工友的证言、银行流水等证据，能够证明其长期在外从事道路施工，虽因施工地点不同而居住地点不定，但是在相应的施工企业务工，应当按城镇务工人员对待，对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汪菊先与薛映文并未领取结婚证，仅因其已年满58岁而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并无证据证明有特殊原因失去劳动能力，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470.7元；丧葬费29335.5元；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7元计至80岁的16年为491632元；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按农村居民薛昭华、陶家菊已年满75岁按5年计算，为43982元；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参加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住宿费按整数3500元，误工费为1500元；车辆维修费1355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603275.2元。此款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赔付财产损失1355元，下余491920.2元的20%即98384.0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合计赔付209739.04元。广运集团的停运损失10000元中的80%，应由四原审原告在继承薛映文的遗产内赔付。 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第二项、第五十一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4民初7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4民初7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应赔付上诉人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因道路交通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209739.04元，减去被告王波、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的垫支和预付款30470元，所余179269.04元限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付清。 四、上诉人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用薛映文的遗产偿付上诉人王波、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因道路交通事故所遭受的财产损失8000元，限于继承薛映文遗产时立即付清。 五、驳回上诉人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上诉人王波、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42元和反诉费540元，合计2882元，上诉人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负担1442元，上诉人王波、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负担14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29.37元，由上诉人薛昭华、陶家菊、汪菊先、薛红梅、薛红兵、谢晓菊负担900元，上诉人王波、四川广运集团苍溪有限公司负担4987.37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负担23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卫东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李 林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