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13550号原告：李峥，男，汉族，1977年3月3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东，广东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方燕，广东耀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渤海汇金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路1号A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CWOF32。法定代表人：徐海军。被告：渤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大街42号写字楼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1030645762。法定代表人：王春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天津共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娟，天津共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峥诉被告渤海汇金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汇金）、渤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证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于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东、郑方燕、被告渤海汇金、渤海证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曹文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刻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删除被告渤海证券管理系统oa.bhzq.com内“渤资[2018]10号”公告；2.二被告在被告渤海证券的管理系统oa.bhzq.com内以公告或通知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公告或通知的可见范围包括被告渤海证券及其子公司、分公司全体员工，发布持续时间不少于六个月；3.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证券从业人员，自2016年4月起在被告渤海汇金处担任总经理办公室主任一职，在职期间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证券从业人员行为准则。被告渤海汇金为享受深圳优惠政策而将公司注册在深圳，实际深圳办公人员仅4人（全司128人），几乎全部业务人员及管理人员都分散在上海、北京以及天津等多个营业场所。依照《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证券公司分支机构监管规定》对证券公司的监管要求，涉嫌违法违规经营。2016年，被告渤海汇金现任董事长徐海军在担任合规总监（兼首席风险官）期间，公司启动了向深圳证监局申设北京、天津分公司的工作。申请过程中，经总经理、合规总监（兼首席风险官）审签的外报申请材料存有不真实、不准确和不完整的虚假记载和误导性陈述。被告渤海汇金于2017年4月领取了北京分公司营业执照，在随后进行经营许可证申请准备过程中，因原告无法按被告渤海汇金的意志伪造相关申报资料，导致被告渤海汇金未能实现其目的。被告渤海汇金在2017年12月以原告未按公司意志进行京、津分公司的批复延期申请为由，对原告免职和逼迫离职。在原告发出维权警告后，被告渤海汇金于2018年1月31日以对原告处分的名义，捏造了原告存在重大疏漏及差错的事实，将其违法行为归咎于原告，并由被告渤海证券在其管理的oa.bhzq.com系统内进行公告，可见范围包括被告渤海证券及其子公司、全国范围内的分支机构全体员工。原告作为证券从业人员，在被告渤海汇金涉嫌违法违规的情况下，不配合其制作虚假申报材料欺骗行政机关，无任何过错。被告渤海证券发布的公告内容严重失实，且其超越被告渤海汇金公司范围，向被告渤海汇金以外的不特定多数员工散布不实内容，对原告名誉造成巨大损害。被告渤海证券与原告并无劳动合同关系，在其管理系统内向其全体员工发布该不实内容，存在明显的侵权恶意。故原告诉至本院。二被告辩称，一、渤海汇金并不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事业单位等部门对其管理的人员作出的结论或者处理决定，当事人以其侵害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渤海汇金因原告的工作出现重大疏漏，依据公司员工手册的有关规定给予原告严重警告的处分，在内部系统、OA系统发布《关于给予原告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渤资2018（10）号）的公告属于渤海汇金正常的用工管理行为和处分决定，并不存在捏造事实、侮辱、诽谤，降低其社会评价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且渤海汇金对原告处分所依据的员工手册依法经过民主公示程序，渤海汇金的处分行为依法有据。二、渤海汇金并不存在其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原告要求渤海汇金赔礼道歉及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6年4月8日入职被告渤海证券处，职务为资产管理部办公室主任。2016年8月15日，原告与被告渤海证券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6年8月16日，与被告渤海汇金订立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5日。2018年1月31日，被告渤海汇金使用被告渤海证券管理系统oa.bhzq.com发布了“渤资[2018]10号关于给予李峥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公告，载明“根据公司总经理办公会会议决议，由于原总经理办公室主任李峥存在工作出现重大疏漏及差错，导致公司2017年1月18日取得的《深圳证监局关于核准渤海汇金公司设立2家分支机构的批复》（深证局许可字【2017】8号）过期、北京分公司未能取得经营许可证、天津分公司未能成立，给公司的业务发展及管理带来了重大影响和损失。根据公司《员工手册》及《员工奖惩条例》的有关规定，给予李峥严重警告处分”。原告主张：1、原告是设立北京、天津分公司的执行人员，并非推动人员。2、设立分公司的流程是先拿到证监局批复，再申请工商营业执照，之后申请经营许可证。北京分公司已获得批复及工商营业执照，但没有获得经营许可证。分公司只能招揽业务，不能开展业务，但实际上被告渤海汇金成立分公司的目的是既要招揽业务，又要开展业务，这样是不符合证券管理制度的。一旦成立分支机构后，分支机构就要接受监管，这会对异地执业造成麻烦。原告于2017年4月20日将上述风险上报决策层。此外，原告还通过电话沟通、现场沟通等方式多次提请决策层答复，但一直没有收到明确回复。原告因没有授权，无法申请经营许可证。3、天津分公司拟定的办公地址系被告渤海证券的办公地址，但被告渤海证券因故不提供办公地址租赁合同，导致天津分公司无法申请营业执照。4、批复过期后，被告渤海汇金一直未重新申请分公司营业许可证，证明被告渤海汇金改变经营策略，取消设立分公司的决定。5、渤资[2018]10号公告是被告渤海汇金面向被告渤海证券，包括渤海证券61家分公司及子公司发布，给原告职业生涯造成重大影响。原告提交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1、(2018)深证字第26394号公证书，证明两被告虚构原告存在重大疏漏和过错的事实，在被告渤海证券的管理系统上向不特定多数人发布严重损害原告名誉的渤资[2018]10号公告。2、bhzq.com网站备案信息，证明发布上述不实信息的网站系由被告渤海证券经营管理，而被告渤海证券与原告并无劳动合同关系，对原告无管理权，二被告在被告渤海证券系统内发布的消息，可见范围包括被告渤海证券的全国范围内员工，还包括各子公司、分公司、分支机构员工。3、证券从业人员基本信息查询页，证明原告是证券从业人员。4、渤海汇金工会会费申请、渤海汇金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信息公示及从业人员名单，证明被告渤海汇金因其自身存在明显违规行为，未能实现骗取证券监管机构审批的非法目的，原告无过错。被告渤海汇金在未取得经营证券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经营证券业务，违反法律规定，直接导致被告渤海汇金无法通过深圳证监局的审批。5、关于申请设立北京、天津分公司的请示、关于渤海汇金设立北京办事处的备案申请报告、被告渤海汇金北京分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被告渤海汇金申请设立北京、天津分公司的提案是由其人力资源部提出，主要为解决北京、天津两地工作人员的社保问题，而非基于合法合规经营业务的目的。6、渤海汇金关于设立北京公司、天津分公司的申请、深圳市证监局关于核准渤海汇金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设立2家分支机构的批复，证明被告渤海汇金以欺骗监管机关的方式取得了深圳证监局的核准，但由于在后续许可证申报过程中需进一步编造，公司管理层未给出具体决策而导致无法申请批复延期。7、微信聊天记录及关于京、津分公司之组织设置的说明，证明原告在工作过程中已经向被告渤海汇金的核心高管汇报分公司许可证问题，但由于被告渤海汇金的主要经营场所不在深圳，无法取得证监部门的行政审批，公司高管并未决策出切实可行的方案，负有管理失职和领导责任。8、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制止二被告的侵权行为所支付的维权成本。9、（2018）粤03民终1472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被告渤海汇金是否超出用人单位的正常自主用工管理权限，造成不当传播，属于名誉权纠纷的审理范围，被告渤海证券允许被告渤海汇金将侵犯原告名誉权的信息在其管理系统中传播，亦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10、（2018）粤0305民初1441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生效判决确认，本案被告渤海汇金违法解除了其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本案涉案“警告处分”是被告渤海汇金用于制造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一种手段，其处分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但给原告的名誉造成巨大损害。二被告对上述证据4、渤海汇金工会会费申请、渤海汇金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信息公示及从业人员名单；证据5、关于申请设立北京、天津分公司的请示；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及关于京、津分公司之组织设置的说明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余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二被告辩称，原告作为被告渤海汇金的员工，应遵守渤海汇金的规章制度接受管理，因原告工作中的重大过错和疏漏，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渤海汇金根据《员工手册》有关规定作出涉案公告，正常行使用工管理职能，无违法或不当之处。涉案公告文件的发文方是渤海汇金，渤海证券并非发布上述处分决定的主体；发送范围为仅为渤海汇金全员，不涉及被告渤海证券的员工，也不会让其他无关的人员知晓，不会给原告的社会评价造成影响。被告渤海汇金愿意在异地成立分公司接受当地证监局的监管和深圳证监局的双重监管，深圳证监局并没有认为被告渤海汇金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批复明确要求在6个月内完成分支机构的设立及工商登记事宜，不能按时完成的，应在30个工作日内申请延长批复有效期，但原告作为办公室主任，一直负责执行此事，因其工作疏漏未能及时申请延期，导致批复过期失效，分公司不能够设立和运营，原告无法胜任工作，由此给被告渤海汇金带来巨额的损失及合规的风险。（2018）粤03民终14725号民事裁定书第四页说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仅适用法律错误才发回重审。被告渤海汇金免去原告办公室主任职务并给予原告严重警告处分系正常行使用工管理职能，无违法或明显不当之处。被告渤海汇金主张，因原告工作疏漏，导致天津分公司无法正常设立、北京分公司无法正常营业，2017年12月26日，被告渤海汇金免去原告办公室主任的职位。且在oa.bhzq.com发布的渤资[2018]10号公告，其收文范围仅包括渤海汇金公司员工及渤海证券内部几个与渤海汇金有交叉工作的员工。被告渤海汇金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劳动合同书，证明被告渤海汇金与原告之间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对原告的警告处分是基于公司内部管理的需要。2、员工手册，证明被告渤海汇金对原告的处分严格遵循公司规章制度，并不存在侵害他人名誉权的恶意，没有不实言论，也不存在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的行为。3、员工手册职工大会意见建议征询表，证明被告渤海汇金员工手册的制度遵循了法定的民主程序，程序制定合法，员工手册有效；且员工知悉员工手册的相关内容，认可被处于严重警告处分的依据。4、董事会专项决议、微信记录及视频光盘、关于京、津分公司之设置情况说明，证明被告渤海汇金2016年9月14日董事会决议明确设立北京、天津分公司为重点工作内容；被告渤海汇金向原告发邮件确认其岗位工作内容包括董事会决议的的落实与执行，原告一直负责设立分公司事宜，但因原告工作出现重大疏漏，导致被告渤海汇金分公司无法取得经营许可证，被告渤海汇金给予其严重警告处分。7、公证书，证明渤海汇金虽使用渤海证券的管理系统，但不同公司所能看的内容均不同。渤海汇金的员工仅能看到与自己相关的公司的内容。[渤资(2018)10号]公告的分发范围为被告渤海汇金员工，不涉及被告渤海证券的员工，不会让无关人员知晓，不会影响原告名誉权。8、(2018)粤0305民初1441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渤海汇金免去原告办公室主任职务并给予原告严重处分，系正常行使用工管理职能，无违法或明显不当之处。9、(2018)粤0305民初591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曾起诉二被告名誉权纠纷，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驳回了原告的起诉。10、深劳人仲案[2018]1842号庭审笔录，证明因原告工作疏漏及差错，导致批复过期，才被免去办公室主任职位，以及原告一直负责设立北京和天津分公司的事宜。11、关于公司领导层调整分工的通知、关于渤海汇金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任职决定的通知、关于渤海汇金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规总监任免决定的通知、关于曹伟等人职务任免的决定、证明，证明被告渤海汇金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的“已查看用户”及“未查看用户”的人员名单中，除了渤海汇金的工作人员外，还有渤海证券人力资源总部的井蕊、曹伟分别同时负责渤海汇金的人力资源事务，渤海证券总裁办公室的徐海军、刘嫣分别为渤海汇金的董事长、合规总监，李颖同时分管渤海汇金的风险控制部。涉案公告仅有渤海汇金公司员工及与几个负责渤海汇金业务的渤海证券员工可见，不涉及其他人员。原告对证据2员工手册、证据3员工手册职工大会意见建议征询表；证据4董事会专项决议、微信记录及视频光盘、证据11关于公司领导层调整分工的通知、关于渤海汇金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任职决定的通知、关于渤海汇金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规总监任免决定的通知、关于曹伟等人职务任免的决定、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即使被告渤海汇金是基于内部管理发布公告，也不应当恶意在被告渤海证券的OA系统中进行肆意传播，其传播行为才是给原告名誉权造成巨大损害的直接行为，而且被告渤海证券与原告并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员工手册回执页，无任何人签字也没有签署日期，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主要是意见征询表，部分人员在这些意见或建议的位置提出建议，并不是签收员工手册以及员工手册送达的证据。原告作为行政人员无权参与公司设立分、子公司的任何事项，被告随时有权决定设立或不设立，不能将责任归责于原告。总经办文件的署名是总经理办公室，不是原告本人署名，原告作为当时总经理办公室的人员，根据领导要求，反复修改形成的一份文件。被告渤海证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渤海证券提交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证明原告与被告渤海证券于2016年8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原告2018年1月31日被给予严重警告处分，被告渤海证券与此事没有任何关系，无需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主张被告渤海证券在明知与原告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对原告无用工管理权的情况下，仍在其管理系统中向全员发布对原告的处分决定，远超出被告渤海汇金对原告的用工管理范围，而且该处分决定同时表述为原告存在重大疏漏及差错，被告渤海证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渤海汇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为题的解答》第六条，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联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情况说明系原告本人撰写的材料，原告虽主张该文件内容不属实，系被迫撰写，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被告渤海汇金提交的微信记录载明上级领导要求原告实事求是，进一步印证不存在强迫原告进行虚假陈述的事实。因此，本院认定该情况说明系应系原告个人真实意思表示，对情况说明予以采纳。被告渤海汇金免去原告办公室主任职务并于给予原告严重警告处分，系正常行使用工管理职能，无违法或明显不当之处。关于被告渤海汇金在被告渤海证券oa.bhzq.com发布的渤资[2018]10号公告，是否超出用人单位的正常自主用工管理权限，造成不当传播；及被告渤海证券在其管理的系统中将无劳动关系的原告予以公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本院认为，被告渤海汇金是渤海证券的子公司，使用母公司的内部管理系统系工作管理的需要。渤海汇金提交的公证书显示渤海汇金虽使用渤海证券的管理系统，但不同分、子公司所能看的内容均不同。渤海汇金的员工仅能看到与自己相关的公司的内容。渤海汇金虽使用渤海证券的管理系统，但管理系统上与渤海汇金有关的内容仅有渤海汇金自己公司员工可见，从使用上与使用渤海汇金自己的管理系统无异。涉案公告仅有渤海汇金公司员工及与几个负责渤海汇金业务的渤海证券员工可见，可见范围并不涉及其他公司人员，未造成不当传播。原告对此虽不予认可，主张涉案公告可见范围包括被告渤海证券在内的子公司、分公司、分支机构员工，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渤海汇金发布的涉案公告并未造成不当传播。被告渤海证券在其管理系统中发布渤资[2018]10号公告，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峥的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涉港澳台和涉外的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丁  佳  佳人民陪审员 胡    卫人民陪审员 周  艾  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查沛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