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民申60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饶长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伟，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菱湖大道288号A1-504、505。负责人：卜广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楠溪江东街68号二楼。法定代表人：范广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一帆，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无锡禾健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前洲配套区惠澄大道1001号。再审申请人饶长生因与被申请人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金陵无锡分公司）、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公司）、无锡禾健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2民终3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饶长生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对于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2012年9月22日的60万元，请款单上印有“上列请款事项已领收无误”的字样，系金陵无锡分公司自己制作的格式条款，在金陵无锡分公司不能提供付款凭证的情况下，不应当认定饶长生实际领取该笔款项。（二）2012年12月10日《报销通知单》的借款，转账凭证只有2535000元，65000元是直接在本金中预扣的当月利息。借款本金及利息不应当以260万元计算。（三）2012年9月3日，饶长生在借款人为林林的430万元借条上签字，仅代表同意该笔借款在工程款中扣除。但金陵无锡分公司未按照约定向林林提供款项，该笔款项不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四）饶长生向金陵无锡分公司还款107万元，其中30万元系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其余的77万元汇给了金陵无锡分公司的会计许敏，前述两笔款项应当在本案中抵扣。（五）金陵无锡分公司和金陵公司直接向分包单位、供应商支付款项3056万余元，其有义务向前述单位收取发票，饶长生只需支付5500万元减去前述款项后剩余2444万余元的成本发票。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对本案再审。金陵无锡分公司、金陵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2012年9月22日的60万元系饶长生以支付油漆工程款为由向金陵无锡分公司借款，有饶长生签字的请款单、《油漆涂料施工分包协议书》、银行取款记录为证。（二）2012年12月10日《报销通知单》的借款260万元，其中转账2535000元，现金交付为65000元，由饶长生出具借条，并注明“借条作废，仅作凭证参考”。后由金陵无锡分公司会计许敏申请报销，对前述借款本金260万元及利息26万元进行了入账。（三）2012年9月3日借条载明的430万元，系饶长生的业务伙伴林林之前分多笔向金陵无锡分公司借款，之前款项即已交付。饶长生于2012年12月10日在借条上林林的签名旁签字，同意用涉案工程款予以抵扣。（四）30万元保证金系由金陵无锡分公司代饶长生垫付，由金陵无锡分公司的汇款凭证为证。107万元实际是饶长生通过其会计林金宏向许敏汇款2万元，通过其本人账户向许敏汇款105万元，后由许敏向林燕支付的饶长生购买翡翠款。前述事实有个人业务凭证、许敏、林金宏、王国庆说明可以证明。（五）涉案项目总价款为1.4亿元，双方约定由饶长生提供70%的发票，减去分包单位和材料商已经开具的4000多万元的发票，饶长生应当开具5500万元的发票。综上，请求驳回饶长生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2012年9月22日请款单项下的60万元问题。金陵无锡分公司称饶长生以支付油漆工程款为由向其借款，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并提供了饶长生签字的请款单、饶长生代表项目部与吴国胜签订的《油漆涂料施工分包协议书》、取款凭证等证据。依据前述请款单载明的内容，请款方式为现金，请款事项已领收无误。饶长生主张未收到前述款项与请款单载明已收款内容不符。饶长生亦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对于油漆涂料的分包款是由其自行支付，而非由无锡金陵分公司支付。况且，饶长生在2012年9月29日和10月15日还向金陵无锡分公司请款30万元和25万元。如果饶长生未收到之前的60万元，完全可以在后期请款时提出，无需再出具请款单。但是，饶长生在后期请款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而是另行向金陵无锡分公司出具了请款单。一、二审法院结合前述事实，未支持饶长生未收到60万元请款单项下款项的主张，并无不当。二、关于2012年12月10日《报销通知单》中载明的借款260万元和利息26万元问题。饶长生在2012年8月21日的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金额为260万元。饶长生并在借条中注明“借条作废，仅作凭证参考”。《报销通知单》中亦载明借款260万元和利息26万元合计286万元转工程款，与前述借条及饶长生签字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饶长生现主张65000元本金被作为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依据不足。三、关于2012年9月3日借条载明的430万元问题。金陵无锡分公司主张饶长生的合作伙伴林林自2011年10月16日起分多笔向其借款430万元，用于支付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金陵公司的管理费、诉讼罚款等。金陵无锡分公司向人民法院提供了林林向王国庆、蔡飞鹏出具的借条、部分转账凭证、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以及扣划款项凭证、《报销通知单》等证据。如饶长生对于林林之前的借款是否交付持有异议，不同意抵扣，其可以收回该借条或明确借条作废，而不是在借条上签字作为凭证使用，与前述260万元借款一同在工程款报销冲抵。一、二审法院结合金陵无锡分公司的陈述和举证，认定前述款项系对前期林林债务的汇总，未支持饶长生关于该笔款未交付且不应当在工程款中抵扣的主张，并无不当。四、关于饶长生主张的107万元还款抵扣问题。饶长生在一、二审中主张该笔款项系归还金陵无锡分公司的借款，但是具体归还哪几笔款项无法明确。从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上来看，均发生在金陵无锡分公司在本案中向饶长生主张的借款之前，无法认定为本案借款的还款。一、二审法院结合金陵无锡分公司的抗辩主张及举证，未支持饶长生关于该笔款项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的主张，并无不当。一、二审中，饶长生主张30万元工程款保证金系其交付金陵公司再由金陵公司支付无锡市惠山区建设局。但是，饶长生未能提供支付凭证，其主张支付凭证被金陵无锡分公司扣留没有任何依据。饶长生在申请再审中又主张107万元款项中有30万元系工程保证金，与之前主张明显不一致，且与其签字的请款单和金陵无锡分公司持有的保证金汇款凭证相矛盾，一、二审法院认定该笔费用系金陵无锡分公司垫付，并无不当。五、关于5500万元发票问题。饶长生与金陵无锡分公司在《施工承包协议》第3条及《补充协议》中约定，饶长生在金陵无锡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同时，应当提供不少于70%决算额的用于本工程的材料、设备及分包项目正式发票。现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金陵无锡分公司在支付工程款后，参照合同约定要求饶长生开具5500万元的发票，应予支持。金陵无锡分公司代替饶长生向分包单位和材料供应商履行付款义务，并不能免除饶长生按照约定向金陵无锡分公司提供发票的义务。金陵无锡分公司抗辩分包单位和材料商的发票已经计算在已经开具的4000多万元发票中。饶长生在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已经提供的发票未包括分包单位和材料商发票的情况下，其关于仅需支付2444万余元发票的主张，一、二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饶长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罗有才审判员  史承豪审判员  王 强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李 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