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9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洪合，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商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永强，商河天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德俊，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垦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泓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西郊现代服务区（北二路15号）润都大厦7楼708室。 法定代表人：巴美佳，执行董事。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岗，山东岐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洪合因与被上诉人巴德俊、东营泓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淦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8）鲁0521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洪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涉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巴德俊认可上诉人郭洪合作为代表带领劳务人员在工地上为其提供劳务：2014年劳务费为329249元、2015年劳务费为84347元、2016年劳务费为16960元，三年劳务费共计430556元。2.一审法院认定巴德俊给付的劳务费包括给郭洪合报销的医疗费用1033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郭洪合在巴德俊的工地施工过程中脑出血，故巴德俊应承担上诉人的全部医疗费。郭洪合住院期间的部分费用是巴德俊个人垫付，即2015年4月25日之前，巴德俊分多次给付上诉人现金50000元；2015年4月25日办理出院时，巴德俊通知其财务给上诉人妻子转款50000元作为上诉人医疗费；后巴德俊又给上诉人3300元现金，并取出一本制式“借据”要求郭洪合填写用于公司报销。郭洪合之子郭连峰按巴德俊说法进行填写，用途：“医药费（脑出血），金额103300元，落款人：郭连峰。”注明转账和现金各付50000元。后又补充“今收到医药费用拾万叁仟叁佰元整，时间2015.4.25。”故该103300元为巴德俊支付给郭洪合医疗费，而非劳务费。3.一审判决认定郭洪合未提交住院病历和收费票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是错误的。涉案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医疗费用纠纷，郭洪合没有责任提交住院病例及收费票据。4.巴德俊的会计张振英的录音可以证明，巴德俊尚有50000元欠款未支付。5.巴德俊的项目经理范云军证实，巴德俊接活并挂靠泓淦公司；泓淦公司与郭洪合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泓淦公司与郭洪合之间具有关联性和真实性，故泓淦公司对郭洪合的劳务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郭洪合对自己主张，已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将医疗纠纷涉入此案，并要求郭洪合举证，属适用法律错误。 巴德俊辩称，郭洪合从巴德俊处领取的103300元系劳务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一、郭洪合在巴德俊处领取劳务费都是以借据方式提前支取，借款凭证中用途是由郭洪合自己书写，至于是否用作该用途，巴德俊无权干涉。二、郭洪合虽在涉案103300元借据用途处书写为医药费，但不能推定巴德俊认可承担医药费。郭洪合与巴德俊之间虽存在承包关系，但郭洪合系因自身脑溢血疾病导致医疗费用支出，巴德俊无义务为郭洪合支付医疗费用。三、在郭洪合提起本次诉讼前，郭洪合及其儿子郭连峰曾就本案问题向垦利区信访局反映问题。后经双方在信访局对账，查实巴德俊并不拖欠上诉人劳务费。四、郭洪合曾到巴德俊会计处对账并进行录音，该通话录音中巴德俊会计明确表示该103300元系劳务费，且最后经过郭洪合与会计对账，巴德俊确实不拖欠郭洪合劳务费，郭洪合在录音中对该结果未表示异议。 泓淦公司辩称，同巴德俊答辩意见。 郭洪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巴德俊支付劳务费123056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涉案费用；2.判令泓淦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6年郭洪合作为代表带领劳务人员在巴德俊的工地上干活，三年劳务费累计为：2014年329249元、2015年84347元、2016年16960元，合计430556元；已支付的劳务费为：2014年支付14300元，2015年2月13日支付150000元、4月6日支付5000元、6月6日支付15000元，2016年2月6日支付50000元、5月12日支付200元，6月17日支付50000元，2017年4月30日支付23000元，共计支付307500元。2014年12月29日，巴德俊以其女儿巴美佳银行账号向郭洪合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了20000元劳务费。2015年4月25日，郭洪合之子郭连峰收到巴德俊支付的103300元后，以《借据》的形式出具了收到该款项的凭证，该款项郭连峰在《借据》上注明的是“医药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庭审中，巴德俊认可与郭洪合之间有劳务关系，并称劳务费已超额结清，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首先确定债务是否已清偿，再确定责任主体。郭洪合主张劳务费数额为123056元，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6年劳务费总额为430556元，其中郭洪合已收到327500元（不包含郭洪合不认可的2014年12月29日巴德俊主张的现金2000元）。据此，2015年4月25日，郭洪合之子郭连峰收到的巴德俊支付的103300元系劳务费还是医药费是本案债务是否已清偿的关键。经审理认为，该103300元应为劳务费，理由如下：1.郭洪合在巴德俊处领取劳务费，均以《借据》的形式作为收到凭证，用途均为郭洪合方人员自己书写，故该103300元郭洪合虽在《借据》用途处书写为医药费，并不能直接推定巴德俊认可承担医疗费用，庭审中，巴德俊明确否认并称系劳务费，结合郭洪合提交的其主张的与巴德俊会计的通话录音，会计也称该103300元当时巴德俊并未告知其系医药费，当时记账时会计记录的也是劳务费；2.庭审中，郭洪合一直主张其住院治疗共花费20多万元，但未提交任何住院病历和收费票据予以证实，而且既然郭洪合主张其受伤应由巴德俊承担医疗费，为什么只要求其承担103300元，而不主张全部医疗及其他相应误工、护理等费用，与常理不符；3.因巴德俊不认可应承担郭洪合的医疗费，郭洪合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病情的发生及医疗费的承担，有双方的约定或法定的事由，且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郭洪合可另行主张以保护其合法权益；4.郭洪合提交的代理词中，称“郭洪合属弱势群体并多次上访”，那么相关单位必然有相应的调查和处理结果，但郭洪合在庭审中并未提交或申请法院调取其多次上访的处理结果予以佐证其诉讼主张及依据的事实，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郭洪合诉求的劳务费巴德俊已全部付清，郭洪合的诉讼请求因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郭洪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1.12元，减半收取1380.56元，由郭洪合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郭洪合与被上诉人巴德俊、泓淦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郭洪合要求巴德俊、泓淦公司支付劳务费有无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至2016年郭洪合带领工人在巴德俊工地施工，施工劳务费共计430556元，巴德俊共向其支付劳务费327500元（不含下文借支医疗费的数额）。2015年4月25日，郭洪合之子郭连峰收到巴德俊支付的103300元后，向巴德俊出具借据一张，用途载明为“医疗费（脑出血）”。本院认为，根据巴德俊一审中提供的其他借据，能够证实，郭洪合在为巴德俊提供劳务期间，经常向巴德俊借款用于生活费、人工工资等。该借款往往与巴德俊应当支付的劳务费相互冲抵，也可视为以借款形式支付的劳务费。巴德俊主张郭洪合有义务向其支付脑溢血医疗费缺乏法律依据。结合郭洪合一审提交的谈话录音中张振英“每年都结清了”的表述，能够认定郭洪合的劳务费已经全部结清，郭洪合要求巴德俊、泓淦公司支付劳务费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郭洪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1.12元，由上诉人郭洪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文强 审判员  童玉海 审判员  王 辉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兰 书记员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