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再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兴旺，男，个体经营者，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林，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万华，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郭遂臣，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玲（与郭遂臣系夫妻关系），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内蒙古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兴旺因与再审申请人张万华、郭遂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内07民终77号民事判决书，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内民申275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兴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林、再审申请人郭遂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玲、再审申请人张万华和郭遂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兴旺申请再审称，1.撤销一、二审判决；2.请求支持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由张万华、郭遂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一、二审判决对张万华、张兴旺、郭遂臣三人的投资比例认定有误，虽然双方原始投资比例为：张万华42.69%,张兴旺37.02%，郭遂臣20.28%，但在原始投资完成后，张兴旺又向银行贷款170000元支付给了张万华，原审提交的证据《明细账》可证明此事实，故原投资比例已经发生变化。（二）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涉案无证房屋权属归三人共同所有错误。首先，张兴旺原审提供的证据现场照片及证人王某1的证言足以证明涉案无证房屋系于2002年建造，且建造房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亦是由张兴旺独立出资，因涉案房屋属无证房屋，权属应为谁出资产权归谁，故涉案无证房屋应确认归张兴旺所有。其次，三人合伙行为始于1999年，而房屋建设时间为2002年，房屋建设时间发生于三人合伙完成之后，而本案中又无证据证明1999年三人合伙完成投资后又有新的资金投入，结合兴华汽车修配厂一直由张兴旺经营管理的事实，显然推定无证房屋系张兴旺所建的盖然性更高。（三）原审判决认定搬迁费及营业损失费为合伙可分配资产错误。兴华汽车修配厂的经营人是张兴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搬迁费和营业损失补偿费是补偿给经营人损失的费用，故本案所涉补偿费应归属张兴旺。张万华、郭遂臣辩称，张兴旺的再审请求事项、理由和主张均不成立。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合伙投资比例、利润分配比例、财产分割比例问题。1999年4月，张万华、郭遂臣与张兴旺达成口头协议，共同投资301871.1元，购买设备和建设用地，兴建厂房726㎡，成立兴华汽车修配厂。2001年3月15日合伙人内部签订租期为5年的《兴华汽车修配厂承租协议书》，由张兴旺以承租的方式经营修配厂。张兴旺以支付租金的方式，"每1万元投资每年2千元"即20%，给付张万华、郭遂臣股东本利，每年分两次支付。5年租期到期后，张兴旺继续经营5年到2011年3月，是原承租协议租期的延长，租金计算方式应执行原来的承租协议。2011年3月21日，双方又签订的《兴华汽车修配厂租赁合同》中明确张万华、郭遂臣、张兴旺三人的投资占比为42.68%、20.28%、37.02%。后来在修配厂拆迁时，与拆迁人富豪公司签订的两次协议上均有张万华、郭遂臣、张兴旺三人的共同签字，但并没有更正投资比例或重新约定分配比例。因此，三人的原始投资比例分别为42.68%、20.28%、37.02%，是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故前13年内部租赁期间"租金"方式的分配，以及修配厂拆迁后各种补偿的分割比例，必然应当按照上述比例执行。（二）张兴旺关于170000元财产转化为投资比例的主张不成立。所谓的170000元财产是2001年开始经营过程中以厂房作抵押而发生的银行贷款，并且早在2004年已经全部偿还。合伙人在共同经营过程中，没有所谓共同债务转化为投资比例的约定，尤其在2011年3月21日双方合伙人确认投资比例后，再没有对该投资比例进行变更或消灭。因此该170000元贷款只能认定为经营过程中的融资，该融资的收益，已经进入生产经营的收益中，贷款的偿还也是共同债务的偿还。（三）案涉512㎡产权房屋及214㎡无产权房屋均是全体合伙人按份共有房屋，其拆迁置换的全部房屋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按份分割，张兴旺所谓无产权房屋权属归其一人所有的主张不成立。早在2001年3月15日的《兴华汽车修配厂承租协议书》第九条明确约定："在外包期间原则上厂内不搞扩建、添置设备"。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张兴旺在厂内以个人资本自建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之前，即使存在张兴旺建房行为，也应认定为合伙人的共同扩大厂房规模的经营行为、职务行为，而不是其个人行为。本案中，所谓租赁关系只是内部经营行为和利润分配方式的特别约定，因此每一个合伙人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在厂房内包括扩建房屋的所有经营行为，均应是个人对合伙企业的职务行为，由全体合伙人共担风险，共享利益。（四）案涉500000元搬迁费、营业损失补偿费也应当按投资比例分割，张兴旺认为应归其独享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万华、郭遂臣申请再审称，1.请求改判张兴旺给付张万华2001年3月15日至2011年3月17日租金210560元及利息58459.06元（自2011年3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6月19日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共计269019.06元；2．改判张兴旺给付郭遂臣2001年3月15日至2011年3月17日租金108538元及利息30133.24元（自2011年3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6月19日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共计138671.24元；3.改判富豪家园二期17号楼107号门市、5单元202室、附属楼车库1至7号归张万华所有；4.改判富豪家园二期17号楼106号门市、5单元302室、附属楼车库8、9号归郭遂臣所有；5.一、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由张兴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予撤销。（一）首先2001年签订的租赁协议和2011年签订的租赁合同前后具有一致性，虽然2001年签订的租赁协议在2006年到期，但双方在协议到期后仍按该协议履行，后在2011年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第九条予以确认，即君子协议是指2006年到2011年期间的租金金额及给付方式仍按2001年签订的租赁协议履行。且证人李某的证明书中也明确陈述张兴旺每年按期给合伙投资人支付投资数额的百分之二十租金。因此，两份租赁合同证实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一直存续到2014年3月17日。其次，两份租赁合同中均未注明张兴旺已经履行完租金给付义务，而张兴旺仅当庭陈述并表示2011年3月17日续签租赁经营合同前的租金已经全部结清，既然张兴旺能够出示五张收条证实其给付了第二份租赁合同的部分租金，却不能出示2011年3月17日续签租赁经营合同前的租金已经全部结清的收条。故一、二审法院既认定张兴旺应给付2011年至2014年期间的剩余租金，又认定张兴旺称君子协定为2011年之前的租金已履行完毕，张兴旺的抗辩及理由与合同约定相悖。而一、二审判决又以二申请人未能完成未付租金及租金金额的举证责任驳回张万华、郭遂臣的该项诉讼请求并在二审判决中予以维持，前后矛盾。（二）一、二审判决中已确认双方的投资比例及房屋价格，应按照上述确认的事实分配双方房屋财产并相互补齐差价，但一、二审判决张万华、郭遂臣与张兴旺自行分配并相互补齐差价并没有实际解决双方关于房屋分配的矛盾。另，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已进入执行程序，执行过程中张兴旺拒不配合执行此判项，双方就该判决事项无法协商一致完成自行分配，同时导致该判项无执行依据，未解决双方争议。张兴旺辩称，张万华与郭遂臣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事实与理由与上述再审请求中一致。张万华、郭遂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张万华、郭遂臣与张兴旺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令张兴旺给付张万华2001年3月17日至2014年3月17日租金及利息333595.23元；3.判令张兴旺给付郭遂臣2001年3月17日至2014年3月17日租金及利息170959.32元；4.依法对合伙期间共同财产（合伙财产60000元、设备价值8000元、房屋补偿金550000元）及回迁安置的门市、车库、住宅按照投资比例进行清算和分割（详见回迁房屋分配方案）；5.案件受理费由张兴旺承担。张兴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张兴旺给付张万华的170000元为合伙股份；2.责令张万华、郭遂臣依法承担回迁房屋相应的费用177257元（其中：张万华为120189元；郭遂臣为57068元）；3.责令张万华、郭遂臣支付利息31906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张万华、郭遂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4月，张万华、郭遂臣与张兴旺达成口头合伙协议，三人共同投资301871.1元，购买相应设备及建设用地2112㎡，在满洲里市××区兴建厂房，成立兴华汽车修配厂，该厂有产权厂房建筑面积512㎡，无产权厂房建筑面积214㎡，该厂房房地产证为满房地字第2006016**，登记在被告张兴旺名下，企业性质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张兴旺。2000年初兴华汽车修配厂开始试运营，至2000年11月20日止，兴华汽车修配厂设备、厂房都已齐备。2001年3月15日，张万华、郭遂臣与张兴旺签订《兴华汽车修配厂承租协议书》，协议约定张兴旺承租双方合伙经营的兴华汽车修配厂厂房及设备，租赁期限为5年，自2001年3月15日起至2006年3月14日止；厂房产权抵押向银行贷款170000元，由张兴旺按照银行要求还本付息，5年还请；租金给付方式为张兴旺每年给付张万华、郭遂臣股东本利，每10000元一年支付2000元，分上下半年两次支付，不能兑现部分由张兴旺从本厂的股份中扣补，待其股份被扣除完后，承租协议自行废止；协议第九条约定："在外包期间原则上厂内不搞扩建、添置设备。"该承租协议到期后，双方未再重新签订租赁协议，但张兴旺继续承租经营该汽车修配厂。2011年3月21日，张万华、郭遂臣又与张兴旺签订了《兴华汽车修配厂租赁合同》，合同确认兴华汽车修配厂系张万华、郭遂臣与张兴旺共同投资建成，其中张万华出资135281.4元、郭遂臣出资64269.6元、张兴旺出资117320.1元，张万华投资所占比例为42.69%、郭遂臣投资所占比例为20.28%、张兴旺投资所占比例为37.02%。合同同时约定由张兴旺继续承租兴华汽车修配厂，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1年3月17日起至2014年3月17日止，租金每年为30000元，其中给付张万华20000元，给付郭遂臣10000元，付款方式为每半年现金支付；修配厂在2011年3月份之前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张兴旺负责；该合同第九条约定"2011年3月之前的租金按当时的君子协议执行"。张兴旺、张万华、郭遂臣对租金的给付情况存在异议，张兴旺提供的5份数据证实已给付张万华租金17000元，已给付郭遂臣租金8000元。2014年4月27日，富豪公司与兴华汽车修配厂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张兴旺、张万华、郭遂臣均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约定："因建设满洲里市富豪家园二期工程，需要对兴华汽车修配厂进行拆迁安置，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置换协议：（一）有产权部分，门市152㎡置换原地门市190㎡，车间360㎡置换车库460㎡......（二）无产权部分，折合214㎡，置换约107㎡两户，合计214㎡，2、3层各壹户；以上房产均为建筑面积，置换也为建筑面积......（三）院落其他财产折合50000元人民币；（四）其他补偿（含搬迁费、躲迁费、营业补偿等）500000元人民币。（五）富豪公司还给付兴华汽车修配厂院落其他财产和其他补偿（含搬迁费、躲迁费、营业补偿等）共计550000元，该款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两日内打入兴华汽车修配厂指定账户，兴华汽车修配厂出具收款收据......（七）富豪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将新房交付给兴华汽车修配厂......"。2014年5月31日，张兴旺、张万华、郭遂臣与富豪公司又共同签订《拆迁安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张兴旺、张万华、郭遂臣选定满洲里市富豪家园二期新建17号楼西侧一层门市从南向北依次选四户，除在协议约定的附属二层小楼中一层以外二原告和被告又选定：17号楼一层12号、13号车库，住宅选定17号楼5单元202、302两户。2014年4月27日张兴旺代表兴华汽车修配厂领取了富豪公司给付的550000元补偿款。富豪公司安置给兴华汽车修配厂的房屋全部在满洲里市富豪家园二期，车库价格每㎡7280元、门市价格每㎡8800元、住宅价格每㎡3580元，具体有：17号楼12号车库（面积48.42㎡）、17号楼13号车库（面积24.94㎡）、附属楼一层1至12号车库（每个车库面积除6号和7号为33.52㎡外，其他均为32.19㎡）、17号楼104号至××门面积为46.05㎡、105号面积为46.6㎡、106号为47.86㎡、107号为59.2㎡）、17号楼5单元202号和302住宅各1套（面积均为110.42㎡）。上述安置房屋存在面积差，兴华汽车修配厂共计需补交差价款126679.2元，已由张兴旺将此款全部交给富豪公司。张兴旺同时代表兴华汽车修配厂向富豪公司补交了置换楼房契税、公积金、取暖费、印花税、物业费等共计305656.01元。原兴华修配厂厂房拆迁后，张兴旺又重新租赁场所开了汽车修配厂，张万华、郭遂臣认为该修配厂系被告个人经营，与二原告没有关系。兴华修配厂的现有全部设备在张兴旺处保管，双方认可价值200元，可全部归张万华、郭遂臣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其诉辩，归纳如下争议焦点：1.张万华、郭遂臣与张兴旺三名合伙人的投资和财产利润分配比例各是多少；2.兴华汽车修配厂214㎡无产权房屋由谁兴建，该无产权房屋置换后如何进行分配；3.20户回迁门市房、车库、住宅如何分配；4.张兴旺承租兴华汽车修配厂经营期间，拖欠二原告的租金数额。（一）张万华、郭遂臣、张兴旺之间口头合伙协议合法有效，三人合伙关系成立，兴华汽车修配厂合伙财产属于三人共同所有，因三人在2011年3月21日三人签订的《兴华汽车修配厂租赁合同》明确写明，张万华投资135281.4元、张兴旺投资117320.1元、郭遂臣投资64269.6元。以此为依据，三人的资产分配比例分别为：张万华42.69%、张兴旺37.02%、郭遂臣20.28%；财产分配应该按照三人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张兴旺所称偿还贷款170000元应计入投资作为股金的抗辩主张及其反诉请求，因三人没有约定将其计入合伙投资，该170000元贷款的偿还应为被告在修配厂租赁期间的经营行为，故张兴旺该项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兴华汽车修配厂的固定资产分配问题。兴华汽车修配厂的现有全部设备在张兴旺处保管（详见汽车维修企业设备登记表两页），双方均认可价值200元，张兴旺同意归张万华、郭遂臣所有，故该资产归张万华、郭遂臣所有。双方对有产权登记的512㎡房产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214㎡无产权房屋部分，张万华、郭遂臣主张系三人共同所建，而张兴旺主张系其租赁经营期间自建，在两份租赁经营合同中均没有写明兴华汽车修配厂房产情况，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本院认为，上述无产权房系在三人合伙的兴华汽车修配厂院内所建，三位合伙人在共同与富豪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对无产权部分房屋均未确认系张兴旺个人投资扩建，说明兴华汽车修配厂214㎡无产权房屋为三人共建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无产权房财产权益亦应为三位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共同共有，分割上述财产权益应按合伙人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张兴旺主张无产权房为自建，应独自分割的抗辩主张举证不能，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搬迁费、躲迁费、营业补偿等共计500000元及其他财产补偿款50000元如何分配问题。张兴旺声称兴华汽车修配厂一直由其生产经营，故该500000元应归其所有，但张万华、郭遂臣与张兴旺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于2014年3月17日到期，到期后三人没有续签租赁经营合同，兴华汽车修配厂与富豪公司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于2014年4月27日签订，故上述500000元补偿款属于兴华修配厂共同财产，三人应按投资比例进行分割。安置补偿协议中的院落其他财产补偿款50000元，三人均同意按照兴华汽车修配厂共同财产按投资比例分割，该院予以准许。（四）关于张万华、郭遂臣要求张兴旺给付张万华2001年3月17日至2014年3月17日租金及利息333595.23元、给付郭遂臣该期间的租金及利息170959.32元问题。该院认为，张兴旺称2011年3月17日续签租赁经营合同前的租金已经全部结清，而张兴旺提交的五张收条，其中张万华妻子宋玉敏出具的收条一张没有书写时间外，其他四张出具时间均在2012年，收条中没有写明具体系哪一年的租金。双方于2001年3月17日签订了5年租赁合同，但租赁一直延续到2011年3月21日，双方才重新签订了一份租期为3年的租赁合同，在新的租赁合同中，写明对2011年之前的租金，按照"君子协定"执行，张万华、郭遂臣称"君子协定"是双方2001年3月签订的租赁协议，但根据文意理解，"君子协定"显然与书面合同不是同一意思，张兴旺称"君子协定"的意思是2011年之前的租金已经履行完毕，张兴旺的抗辩显然也与该条合同约定的文字意思相悖。根据该条合同约定的通常理解，双方在签署新的租赁协议时，张兴旺应当仍然欠付张万华、郭遂臣租金，但是张万华、郭遂臣称张兴旺2011年3月之前的租金拖欠319098元，张万华、郭遂臣在长达10年的租赁期间内容忍张兴旺一直欠付巨额租金，既无证据表明曾向张兴旺追索过该租金，又不选择向法院起诉，并且仍然与张兴旺续约3年租赁合同，在续签的租赁协议中还没有写明欠付租金的数额，有违生活常理。张万华、郭遂臣负有举证证明"君子协议"内容的举证义务，张万华、郭遂臣未能完成上述证明义务，无法确定张兴旺欠付租金的具体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法官应当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进行判断，故对张万华、郭遂臣主张的欠付2011年3月之前的租金319098元的主张不予支持。该院确认五张租金收条为张兴旺向张万华、郭遂臣支付2011年3月17日以后的租金，张兴旺已给付张万华17000元，尚欠43000元租金；已给付郭遂臣租金8000元，尚欠22000元租金。（五）关于张万华、郭遂臣主张的合伙财产60000元应该予以分配的问题。除机器设备双方认可价值200元外，其余张万华、郭遂臣未提交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张兴旺要求张万华、郭遂臣依法承担回迁房屋相应的费用及支付相应利息问题。张兴旺代表兴华汽车修配厂支付了各项税费、房屋差价款等共计432335.21元，应从张兴旺代表兴华汽车修配厂领取的财产补偿款、搬迁费、躲迁费等550000元中予以冲减，剩余的117664.79元应作为共同财产，三人按投资比例分割，故本院对张兴旺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七）三人合伙的兴华汽车修配厂原厂址已经动迁，三人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该院予以准许。兴华汽车修配厂拆迁安置补偿房屋有门市、住宅及车库三种类型，原、被告应当按照投资比例，参考各方当事人需求，从有利于生产生活，本着互谅互让、合理分割的原则进行自行分配，差价互补。当庭双方当事人从各自有利的角度，提出了分割方案，要求本院直接分割房产的主张，剥夺了当事人自由选择权，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兴旺、张万华、郭遂臣合伙关系予以解除，确定张兴旺、张万华、郭遂臣投资比例：张万华为42.69%、郭遂臣为20.28%、张兴旺为37.02%；兴华修配厂原有机器设备张兴旺、张万华、郭遂臣议价为200元，全部归张万华、郭遂臣所有；20户置换房产及张兴旺持有的剩余拆迁款117664.79元，三人按投资比例分割；张兴旺欠付张万华、郭遂臣的租金应予以给付。张万华、郭遂臣其他诉讼请求及张兴旺反诉请求予以驳回。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谈论决定，判决：一、原告张万华、郭遂臣与被告张兴旺在本判决生效后解除合伙关系；二、满洲里合作区兴华修配厂原有机器设备（详见汽车维修企业设备登记表，原、被告议价为200元）全部归原告张万华、郭遂臣所有；三、被告张兴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给付原告张万华2011年3月17日至2014年3月17日租赁期间租赁费43000元，给付郭遂臣2011年3月17日至2014年3月17日租赁期间租赁费22000元；四、满洲里合作区兴华修配厂领取的满洲里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财产补偿款、搬迁费、躲迁费等117664.79元（550000元-432335.21元=117664.79元），原、被告按照张万华42.69%、郭遂臣20.28%、张兴旺37.02%投资比例分配，即原告张万华分得50231.10元、原告郭遂臣分得23874.18元、被告张兴旺分得43559.51元。由被告张兴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给付原告张万华、郭遂臣上述各自应得款项；五、满洲里市富豪家园二期17号楼12号车库（建筑面积48.42㎡）、17号楼13号车库（建筑面积24.94㎡）、附属楼一层1至12号车库（车库建筑面积除6号和7号为33.52㎡外，其他均为32.19㎡）、17号楼104号至××门建筑面积为46.05㎡、105号建筑面积为46.6㎡、106号为建筑面积为47.86㎡、107号建筑面积为59.2㎡）、17号楼5单元202号和302住宅各1套（建筑面积均为110.42㎡），原、被告按照张万华42.69%、郭遂臣20.28%、张兴旺37.02%投资比例自行分配，原、被告按照车库价格每㎡7280元、门市房价格每㎡8800元、住宅价格每㎡3580元，相互补齐房屋面积差价；六、驳回原告张万华、郭遂臣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反诉原告张兴旺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0166元，张万华、郭遂臣负担8793元，张兴旺负担51373元；反诉案件收费3494元，由张兴旺负担。张万华、郭遂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张兴旺支付张万华2001年3月15日至2011年3月17日租赁费210560元及利息58459.06元（自2011年3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6月19日，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共计269019.06元；2.依法改判张兴旺支付郭遂臣2001年3月15日至2011年3月17日租金108538元及利息30133.24元（自2011年3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6月19日，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共计138671.2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兴旺负担。张兴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判决；2.依法确认张兴旺追加股金170000元，共投入合伙股金为287321元，占合伙投资比例为59%；3.依法确认满洲里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满洲里经济合作区兴华汽车修配厂所签订的《协议书》中第四条"其补偿（含搬迁费、躲迁费、营业补偿等）500000元人民币"为张兴旺所有；4.依法确认满洲里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满洲里经济合作区兴华汽车修配厂所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二条"无产权部分折合214平方米，置换约107平方米两户，合计214平方米，2、3层各壹户"为张兴旺所有；5.依法确认张万华、郭遂臣承担回迁房屋各项费用177257元（张万华120189元，郭遂臣57068元）并承担利息72675.36元（张万华49277.44元，郭遂臣23397.92元）；6.张万华、郭遂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万华、郭遂臣、张兴旺的投资比例应如何确定；2.涉案无产权房屋应如何认定；3.关于搬迁费、躲迁费、营业补偿等共计500000元应如何分配；4.张兴旺欠付张万华、郭遂臣的租金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张万华、郭遂臣、张兴旺的投资比例应如何认定。张兴旺上诉认为其向银行偿还的170000元，应作为其合伙投入资金，后张兴旺在庭审中认为应计算合伙投入资金的数额为130000元，但通过庭审调查核实，张兴旺自认该银行贷款于2004年偿还完毕，同时根据张万华、郭遂臣、张兴旺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兴华汽车修配厂租赁合同》中，已经明确三合伙人各自的投资比例，未体现张兴旺又后续投入130000元等内容，而张兴旺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投资数额，且张万华、郭遂臣、张兴旺于2001年3月17日签订的《兴华汽车修配厂承租协议书》中，也约定了该银行贷款由张兴旺付清，但并未约定该款计入张兴旺投资，故张兴旺的该项上诉请求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无产权房屋应如何认定。张兴旺称该涉案无产权房屋系张兴旺单独建设，并向法庭提交了照片、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予以佐证，但因仅凭照片不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且证人王某1的证言与王某2的证言对建设房屋的时间等关键问题陈述均不一致，故张兴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且在满洲里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满洲里经济合作区兴华汽车修配厂签订的《协议书》中，对无产权部分也进行了补偿核算，该协议书上张兴旺、郭遂臣、张万华也代表兴华汽车修配厂进行签字确认，在张兴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房屋系其单独承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该无产权房屋认定为合伙财产并无不当。关于搬迁费、躲迁费、营业补偿等共计500000元应如何分配，张兴旺认为，该修配厂系张兴旺单独经营，故关于搬迁费、躲迁费、营业补偿等均应归其个人所有，首先，各方当事人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个人合伙关系，2011年签订的《兴华汽车修配厂租赁合同》并非典型的租赁或承包合同，而是通过承包的方式开展合伙事务，并以租金的方式分配合伙利润。同时根据该租赁合同关于"自2011年3月17日起在张兴旺承租期间兴华汽车修配厂如遇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洪水、地震、暴风雪）或者因政府性施工（修路、上下水道）造成的停业、停电所造成的损失，除国家赔偿外，如有缺额由所有股东按投资数额的多少出资，或从股东应获得的租金中扣除"的约定，如在承租期间遭遇不可抗力等损失，各合伙人应按比例负担损失，根据公平原则及权责一致原则，因拆迁发生的搬迁费、躲迁费、营业补偿等补偿款，也应由各股东按照各自投资比例进行分配。且如前所述，在满洲里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满洲里经济合作区兴华汽车修配厂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了搬迁费、躲迁费、营业补偿等相关约定内容，张兴旺、郭遂臣、张万华也代表兴华汽车修配厂进行签字确认，也应视为该补偿款应作为三合伙人的合伙财产予以分配，故本院对张兴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兴旺欠付张万华、郭遂臣的租金数额应如何确定。因各方当事人仅于2001年3月17日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该协议于2006年3月14日终止；后又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一份租赁合同，在该租赁合同上，明确载明"2011年3月之前的租金按当时的君子协议执行"，而在此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租金是否进行清算或是否履行完毕的证据，张万华、郭遂臣认为该君子协议系履行2001年签订的租赁协议，但从"君子协议"的字面理解，张万华、郭遂臣所作解释与通常理解并不一致，因张万华、郭遂臣一审起诉要求张兴旺支付2001年度以来所拖欠的租金，故张万华、郭遂臣应当举证证明张兴旺所拖欠租金的具体数额，但仅凭"君子协议"，无法确认张兴旺是否拖欠2001年度至2011年度的租金及租金的具体数额，故张万华、郭遂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确认张兴旺已给付张万华17000元，尚欠43000元租金；张兴旺已给付郭遂臣租金8000元，尚欠22000元租金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57.24元，由上诉人张万华、郭遂臣负担7415元，由上诉人张兴旺负担41642.24元。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一致，证据如原审判决所列。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包含的法律关系为合伙协议纠纷、租赁合同纠纷及共有物分割纠纷，能否合并审理；2.张万华、郭遂臣、张兴旺的投资比例应如何确定以及张兴旺负责偿还的170000元贷款是否应计入合伙投入资金；3.涉案无产权房屋应如何认定；4.关于搬迁费、躲迁费、营业补偿等共计500000元应如何分配；5.张兴旺欠付张万华、郭遂臣的租金数额应如何确定。本案包含的法律关系为合伙协议纠纷、租赁合同纠纷及共有物分割纠纷，能否合并审理的问题。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个人合伙关系，双方于2011年签订的《兴华汽车修配厂租赁合同》并非典型的租赁合同，其实质是修配厂内部经营管理方式的约定，系通过租赁的方式开展合伙事务，并以租金的方式分配合伙利润。故合并审理合伙协议纠纷、租赁合同纠纷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并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并无不当。兴华汽车修配厂拆迁安置补偿房屋有门市、住宅及车库三种类型，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投资比例，参考各方当事人需求，从有利于生产生活，本着互谅互让、合理分割的原则进行自行分配，差价互补。双方当事人从各自有利的角度，提出了分割方案，要求本院直接分割房产的主张，剥夺了当事人自由选择权，本院不予支持。张万华、郭遂臣、张兴旺的投资比例应如何确定以及张兴旺负责偿还的170000元贷款是否应计入合伙投入资金的问题。本案主要争议的是170000元款项的性质。申请人张兴旺认为该款系追加的合伙投资款；而申请人张万华、郭遂臣则认为该款系张兴旺经营中的融资款，不是追加投资款。对此，双方当事人在2001年3月17日签订的《兴华汽车修配厂承租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上述170000元贷款由张兴旺负责偿还，且张兴旺也自认早在2004年已偿还完毕。双方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兴华汽车修配厂租赁合同》中，明确载明三合伙人各自的投资比例，即原始股份比例未变。现张兴旺认为该170000元系追加的合伙投资款，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张兴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一、二审中确定张万华、郭遂臣、张兴旺投资比例：张万华为42.69%、郭遂臣为20.28%、张兴旺为37.02%，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无产权房屋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张兴旺称该涉案无产权房屋系张兴旺单独建设，并向法庭提交了照片、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予以佐证，但因仅凭照片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且证人王某1的证言与王某2的证言对建设房屋的时间等关键问题陈述均不一致，故张兴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支持其再审主张，且在满洲里市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满洲里经济合作区兴华汽车修配厂签订的《协议书》中，对无产权房屋也进行了补偿核算，该协议书上，张兴旺、郭遂臣、张万华共同代表兴华汽车修配厂进行签字确认，在张兴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房屋系其单独承建的前提下，一、二审中将该无产权房屋认定为合伙财产并无不当。关于搬迁费、躲迁费、营业补偿等500000元应如何分配的问题。张兴旺认为，该修配厂系张兴旺单独经营，故关于搬迁费、躲迁费、营业补偿等均应归其个人所有。首先，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个人合伙关系，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并非典型的租赁合同，是以租金的方式分配合伙利润，且该合同于2014年3月20日终止，三人未续签租赁合同。至此，张兴旺承租人身份也随之终止。满洲里市富豪公司与兴华汽车修配厂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时间为2014年4月27日。故上述补偿款应作为三人的合伙财产予以分配，于法有据。故本院对张兴旺的该项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兴旺欠付张万华、郭遂臣的租金数额的问题。因各方当事人于2001年3月17日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该协议于2006年3月14日终止；后又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一份租赁合同，在该租赁合同上，明确载明"2011年3月之前的租金按当时的君子协议执行"，而在此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租金是否进行清算或是否履行完毕的证据，张万华、郭遂臣认为该君子协议系履行2001年签订的租赁协议，但从"君子协议"的字面理解，张万华、郭遂臣所作解释与通常理解并不一致，因张万华、郭遂臣一审起诉要求张兴旺支付2001年度以来所拖欠的租金，应举证证明张兴旺所拖欠租金的具体数额，仅凭"君子协议"，无法确认张兴旺是否拖欠2001年度至2011年度的租金及租金的具体数额，故张万华、郭遂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二审中确认张兴旺已给付张万华17000元，尚欠43000元租金；张兴旺已给付郭遂臣租金8000元，尚欠22000元租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张兴旺、张万华、郭遂臣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张兴旺和再审申请人张万华、郭遂臣的再审请求，维持本院（2017）内07民终7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宝良审判员  包立红审判员  苏妮尔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田 媛一、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