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181行初18号原告长沙市兰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市集里办事处花炮大道财智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81338379361D。法定代表人熊金。委托代理人邓向阳，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浏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住所地浏阳市行政中心/div>法定代表人陈国强，局长。委托代理人黄玉珍，女，199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系浏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制科科员，住浏阳市。委托代理人钟辉平，女，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系浏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律顾问，住浏阳市。第三人陈美伍，男，汉族，1941年4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州市，系死者陈某的父亲。第三人杜光秀，女，汉族，1946年9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州市，系死者陈某的母亲。第三人张文蓉，女，汉族，1974年12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州市，系死者陈某的配偶。第三人陈良宝，男，汉族，1997年2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州市，系死者陈某的儿子。原告长沙市兰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云公司）不服被告浏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浏阳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一案，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分别于2019年3月22日向被告浏阳人社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向第三人陈美伍、杜光秀、张文蓉、陈良宝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参加诉讼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1日和7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兰云公司委托代理人邓向阳，被告浏阳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黄玉珍、钟辉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美伍、杜光秀、张文蓉、陈良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浏阳人社局于2019年3月1日作出浏人社工伤认字［2019］04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某于2018年12月11日10时许乘坐湘Ａ×××**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当场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原告兰云公司诉称，2017年8月1日原告与陈某订立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2018年12月11日10时许陈某作为押运员乘坐同事朱某驾驶的牌照为湘Ａ×××**重型半挂车，因操作员操作不当车辆与护栏相撞失控侧翻致陈某当场死亡。经兰云公司申请，浏阳人社局于2019年3月1日作出浏人社工伤认字［2019］040号《不予认定工伤认定书》，以陈某系浏阳市三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司机兼押运员，2018年12月11日不是为兰云公司押运石油过程中遭受道路交通事故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为由，对陈某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兰云公司认为该决定没有正确区分劳动用工关系和劳务合作关系，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撤销浏阳人社局作出的浏人社工伤认字［2019］040号《不予认定工伤认定书》，依法认定陈某为工伤死亡。原告兰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陈某一家亲属关系证明及户口薄，证明第三人主体资格；4、劳动合同，证明兰云公司与陈某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5、工伤保险缴费单、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长沙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缴费情况表及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湖南省社会保险基金收款收据，证明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兰云公司为陈某缴纳社会保险；6、兰云公司与三和公司资金往来凭证，证明兰云公司与三和公司独立核算，但内部存在经济往来；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经过与责任认定；8、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陈某），证明同车事故，陈某未被认定为工伤，被告方认定事实错误；9、浏人社工伤认字［2019］05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同车事故的朱某被认定为工伤；10、三和公司情况说明，证明三和公司并没有在工资表和考勤表中加盖公章，陈某并不是该公司员工；11、朱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说明，证明其不清楚陈某的劳动关系所属情况；12、出勤记录；13、工资发放记录，证明三和公司并没有在原件上加盖公章，陈某并不是三和公司职工，而是兰云公司职工；14、湘Ａ×××**号行驶证、营运证，证明陈某从事驾驶员岗位时，该车是兰云公司的车辆；15、陈某押运员证、驾驶证、身份证，证明陈某是具有押运资格的职工；16、兰云公司会议签到及公司实景相片，三和公司员工公示栏，兰云公司和三和公司机关员工公示栏及成都车队员工公示栏（两页），兰云公司和三和公司宣传栏，化工车队调度表，有关照片四张（停车场图片）。证明陈某在日常参加兰云公司的安全培训会议，接受兰云公司的日常管理，及两公司合署办公的事实；17、肖某和出具的证明，证明陈某是兰云公司的职工；18、第三人的陈述意见，证明家属明知陈某是兰云公司职工，兰云公司为陈某购买了工伤保险；19、安全培训、消防演练材料及照片，证明陈某日常接受兰云公司的管理、培训，是兰云公司的职工；20、三和公司与兰云公司工商资料，证明三和公司和兰云公司是合署办公的关联企业，三和公司对兰云公司整体收购，当时兰云公司是三和公司唯一的股东且是法人股东；21、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年6月11日作出的彭劳人仲委案字［2019］第00116号仲裁裁决书，证明陈某与兰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2、2019年1月3日陈良宝出具的收条、委托书，证明陈良宝收到兰云公司付给陈某的工资等款项共计30405元。被告浏阳人社局辩称，浏阳人社局作出的浏人社工伤认字［2019］04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陈某不是原告职工，而是浏阳市三和物流有限公司职工，两个物流公司是两个独立的用工主体，原告主张借调不改变劳动关系；原告称其与陈某之间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但在申请工伤认定时并未提交，且该证据与浏阳人社局调查的其他客观事实不符；原告称其为陈某购买了工伤保险，但其提供的参保人员缴费情况表并未注明时间，不能以缴费单据的时间来证明是2018年12月，其次，从浏阳人社局的调查笔录可知，浏阳市三和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上旬已派遣该公司社保经办专员给陈某缴纳社会保险，但因为未及时办理异动手续导致该公司无法为陈某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只能办理停保和异动手续，故证明陈某事发当月系浏阳市三和物流有限公司的职工。原告称其与浏阳市三和物流有限公司经常以劳务派遣方式进行人员安排上的支持，没有事实依据。综上，陈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之情形规定，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告浏阳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兰云公司工伤事故申报表，证明申请人兰云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申报工伤：陈某2018年12月11日上午10时47分在押运汽油介质车辆湘Ａ×××**因车辆失控冲出护栏造成侧翻挤压当场死亡，并在“单位意见”栏注明“该人员属于借调人员”，证明陈某不是兰云物流员工。2、三和公司工伤事故申报表，证明同一事件，湘Ａ×××**车辆驾驶员朱某因车辆在高速路上失控冲出护栏而遭受重伤，申报工伤事故主体是三和公司。3、浏阳市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兰云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向我局提交陈某工伤认定申请。4、营业执照，证明申请人具备合法用工主体资格。5、陈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陈某的基本身份情况。6、申请人2018年8、9月工资、补贴发放情况，证明陈某2018年8、9月份工资发放表加盖的三和公司公章，证明陈某是三和公司职工（驾驶湘Ａ×××**号车），而不是兰云公司职工。7、司机考勤表，陈某2018年11月、12月考勤表加盖三和公司公章，证明陈某是三和公司职工，而不是兰云公司职工。8、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成品油配送单及湘Ａ×××**机动车行驶证，证明2018年12月11日湘Ａ×××**车确有运送成品油从董家沟油库运输汽油至四川销售遂宁分公司射洪太和加油站、白衣庵加油站的任务，湘Ａ×××**车的登记车主是三和公司。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陈某在2018年12月11日发生于G93成渝环线179KM+100M处的道路交通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10、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陈某因车祸当场死亡的事实。11、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明浏阳人社局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12、（1）工伤认定调查笔录（朱某），证明陈某和朱某在同一个公司即三和公司上班，具体工作受公司驻成都办事处负责人李继冬管理、安排，都属于三和公司的员工。（2）汤又红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证明事故发生之时即2018年12月份陈某属于三和公司员工。陈某2018年12月份因原告业务需要，将陈某安排至三和公司工作。（3）李继冬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证明陈某是三和公司员工，一直由三和公司进行工资发放和工作安排。13、《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浏阳人社局于2019年3月1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内容。14、《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证明浏阳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正确。15、送达回证，证明浏阳人社局作出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第三人陈美伍、杜光秀、张文蓉、陈良宝无述称。第三人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兰云公司对浏阳人社局提交的证据、依据质证意见是：1、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方理解错误，申报人的意思是兰云公司委派陈某出工，并没有证明陈某不是兰云公司的员工。2、三和公司的工伤申报表，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朱某的劳动关系在三和公司，因此是三和公司申报。对证据3、4、5没有异议。对证据6、7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件中并没有三和公司的公章，没有证明就是三和公司的职工，被告所取得的材料是因为在调查时要证明出处，而当时只有三和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场。对证据8、9、10、11没有异议。对证据12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朱某的笔录，朱某并没有证明陈某不是兰云公司的职工，他已经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当时做笔录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到公司才几天不清楚陈某的劳动关系归属情况，是调查人员根据其的推测而作出的记载。汤又红的笔录，没有任何一句话是汤又红说陈某是三和公司的职工。李某的笔录，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李某是普通的调度人员不从事人力资源管理，不清楚陈某的劳动关系情况，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纳。对于证据13的合法性有异议，该份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严重缺失，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证据14，系法律依据，被告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对于证据15没有异议。浏阳人社局对兰云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3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劳动合同在申请工伤认定中未提交，根据原告当庭提交的证据及比对，劳动合同中陈某的签名与原告当庭提交的安全教育培训签到表、消防应急演练签到表、道路运输安全隐患清零专项行动中的签名不一致，故被告申请对该份劳动合同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被告将提交书面的申请。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对中国银行的支付记录和缴费单据凭证，不能证明兰云公司所缴纳的费用是为陈某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对于原告提交的长沙市社会保险参保情况表没有列明缴费日期，不能以数字的巧合与另外两份证据证明兰云公司给陈某缴费的事实。对证据5原告第二次开庭补充提交的证据中工伤保险缴费单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单据缴费的金额不能够说明该缴费金额是为陈某缴费的事实。对长沙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缴费情况表的关联性有异议，兰云公司为陈某参保的事实不能排除陈某和三和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事实。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兰云公司与三和公司内部经济往来与陈某是不是兰云公司的员工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没有异议。对证据8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陈某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是被告依法作出的，是合法正确的。对证据9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朱某认定为工伤，申请人为三和公司，而陈某的申请人为兰云公司，因此朱某认定为工伤是因为申请主体正确，而陈某与朱某是同车同单位同事故人员，不应由兰云公司申请工伤认定。对证据10的三性均有异议，三和公司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作出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且根据程序所提到的事实与被告此前调查经过三和公司盖章认可的事实完全不符。同时三和公司作为证明单位，对证人朱某、李某的证词发表评判意见，违反了证人作证的规定，不具有客观公正性。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11的三性均有异议，朱某本人没有出庭，且作出的说明与被告之前调查的事实完全不同，证人未出庭无法对其提交的意思说明的真实性进行质证。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加盖公章，不能证明考勤的真实性，没有考勤人员出庭证明相关事实，没有事发当月的考勤记录，不能证明陈某事发当月是由兰云物流公司考勤管理的事实。对证据13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加盖单位的公章，不能证明是哪个单位发放的工资，也没有看到事发当月发放给陈某的工资的记录，不能证明事发当月陈某是由兰云公司发放工资的事实。对证据14的关联性有异议，湘Ａ×××**号车辆与陈某发生事故的车辆不是同一辆车，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为三和公司。对证据15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陈某与原告兰云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对证据16的三性均有异议，签到表不是陈某发生事故当月的签到，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安全教育培训、考试试卷都是2018年5月23日，与本案原告要证明的2018年12月陈某是兰云公司的职工之间没有关联性。照片也不是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6原告第二次开庭补充提交的彩印件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加盖任何的印章，也没有注明出处。两家公司的公示栏的员工并列的排在一起且在一起办公，并不能代表两家公司用人劳动关系的混同。事故车辆是登记在三和公司名下，按照人随车走的原则，陈某是在三和公司工作的事实是认定的。对证据17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肖某和没有出庭，其证词的真实性未经法庭当庭核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18的三性均有异议，第三人没有参加庭审，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其陈述意见作为家属对于陈某工作情况，对兰云公司、三和公司合署办公不可能知情，因此第三人的陈述意见只是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第三人的陈述在认定案件事实时采信。对证据19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组材料均是原告自行制作，且相关签名人员并没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时间为2017年，不能证明陈某事发当时还是在兰云公司上班的事实。照片的时间及来源均没有提供，不能证明原告待证的事实。对证据20的关联性有异议，三和公司和兰云公司股东的重合，不能代表两个企业的等同，该两家企业不具备劳务派遣的资质，不享有派遣劳务的资格。两家企业应对其员工分别承担劳动用工主体责任。对证据20原告第二次开庭的补充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因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必备的要件，没有加盖相关的印章，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同时兰云公司曾经是三和公司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工商登记是两家不同的单位，两家公司的股东各有不同，而且持股比例也各有不同，不存在原告所说两家公司是关联企业的事实。对证据21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仲裁裁决书违反了《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的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同时关于劳动仲裁委的仲裁没有明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什么时间存在的劳动关系，不能排除陈某于2018年12月与三和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事实，同时法律并不排除劳动者与两家以上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所以该仲裁裁决书存在合法性的瑕疵，且确认的事实并不明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方会通过相关程序，对该仲裁书的合法性提出异议。对证据22的三性均有异议，收条的收款人是否是其本人出具无法查实，收条记录的工资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对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与本案是否是工伤无关联性，兰云公司自愿对其家属进行补偿与兰云公司是否是陈某用人单位没有必然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据认证如下：对兰云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3予以采信，证明当事人的主体资格；对证据4予以采信，证明劳动关系情况；对证据5予以采信，证明兰云物流公司为陈某缴纳了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的工伤保险；对证据6、10、12至16、19予以采信，证明陈某受兰云公司管理、培训等；对证据17、18，因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0予以采信，证明三和公司和兰云公司是关联企业；对证据21予以采信，证明陈某与兰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22因第三人未到庭无法核实该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对浏阳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3三性予以采信，证明兰云公司申请工伤认定的时间、内容，但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2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以采信；对证据4-5予以采信，证明申请人具备合法用工主体资格及陈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对证据6-7三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8予以采信，湘Ａ×××**车的登记车主是三和公司；对证据9至10予以采信，证明陈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并注销户口；对证据11-13、15予以采信，证明浏阳人社局依法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进行相关调查并作出认定决定依法送达的事实，但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不予以采信；对法律依据14不予采信，被告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1日10时55分许，三和公司员工朱某驾驶装载汽油的湘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湘Ａ×××**重型罐式半挂车，搭乘押运员陈某，沿G93成渝环线绵阳往遂宁方向行驶，运送石油从董家沟油库到射洪县太和加油站、白衣庵加油站，当车辆行驶至G93成渝179**+100M处时，与道路右侧护栏相撞，因车辆失控冲出护栏造成车辆侧翻挤压致陈某当场死亡，朱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朱某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陈某不承担此事故责任。2018年12月11日兰云公司和三和公司分别为员工陈某、朱某向浏阳人社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浏阳人社局于2019年3月1日作出浏人社工伤认字［2019］04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陈某系三和公司押运员，其受伤不是为兰云公司押运石油过程中遭遇道路交通事故致死，其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其他情形，不予认定为工伤。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浏人社工伤认字［2019］05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朱某受伤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予以认定为工伤。兰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1、第三人陈美伍、杜光秀、张文蓉、陈良宝依次分别为陈某的父亲、母亲、妻子、儿子。2、陈某生前于2016年4月应聘为兰云公司职工，陈某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的工伤保险均由兰云公司缴纳。3、兰云公司和三和公司均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兰云公司住所地为浏阳市集里办事处花炮大道财智广场****，三和公司住所地为浏阳市集里办事处花炮大道财智广场****，两公司在成都有办事处，在浏阳和成都均系合署办公，两个公司的机关员工在一个公示栏，成都车队员工亦是在一个公示栏，均由实际控股股东汤又红对两公司员工负责调配和管理。2018年11月30日兰云公司欲将陈某调往三和公司，但2018年12月7日公司社保经办人在为陈某办理社保变更手续时被告知陈某2018年12月份的工伤保险费已经由兰云公司缴纳并生效，变更手续需要延迟至2019年1月份办理。4、2019年4月30日陈良宝向四川省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陈某与兰云公司的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于2019年6月11日裁决陈某与兰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本案中，兰云公司向浏阳人社局提出了工伤认定申请，浏阳人社局根据兰云公司的申请，作出浏人社工伤认字［2019］040号《不予认定工伤认定书》，是其履行法定职责和职权的行为。本案争执焦点是：死者陈某是原告职工还是浏阳市三和物流有限公司职工。（1）从工商登记注册材料可以证实，兰云公司和三和公司属于两个独立用工主体，但两个单位的控股人和管理者均是汤又红，且汤又红陈述的用工由其在两个单位之间进行调整和调配，符合客观事实。（2）从两公司悬挂的成都员工公示栏显示，兰云公司和三和公司的员工均在一个公示栏进行公示，进一步证实两个单位的员工是在同一车队进行统一调度和调配；（3）从社会保险费缴纳时间可以证实，陈某在发生工伤事故时，亦是兰云公司为其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4）根据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彭劳人仲委案字［2019］第00116号《仲裁裁决书》认定，陈某的驾驶员工作由兰云公司安排和管理，为兰云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并作出裁决认定陈某与兰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陈某的工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被告于2019年3月1日作出浏人社工伤认字［2019］04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陈某系三和公司的司机兼押运员，2018年12月11日不是为兰云公司押运石油过程中因交通事故致死而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证据不充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告请求撤销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浏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3月1日作出的浏人社工伤认字［2019］04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限浏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浏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卫国人民陪审员  刘 灿人民陪审员  肖先达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易小燕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