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2民初33805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溢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席明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现江，男，北京溢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东来，男，北京溢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北岳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法定代表人：续小强，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珏，男，北岳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溢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蓝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北岳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张博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黄钟甲、人民陪审员杨立兴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8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溢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现江、田东来，北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孙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溢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北岳公司向溢蓝公司赔偿图书价款109721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北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溢蓝公司与北岳公司于2010年9月签订《组建北岳文艺出版社北京图书中心合作协议》，成立北岳文艺出版社北京图书中心。后因多种原因该计划搁置，双方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终止北岳文艺出版社北京图书中心合作运营的协议，协议约定库存图书和未入库图书，总码洋为10952262.8元，净实洋2738065.7元，库存纸张184924.239元，固定资产净值18365元，三项合计2941354.94元，归溢蓝公司所有。溢蓝公司负责收回馆配应收款1429973.4元交给北岳公司作为投资款和垫付款。因北岳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完全履行义务，尚欠入库码洋图书折价1429973.4元并给溢蓝公司造成了损失，故溢蓝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北岳公司发表答辩意见：双方分家的时候剩下的图书都在第三方腾宇公司的库房中存放，没有缺失的图书，也不存在北岳公司二次出售退回的图书，故所有图书均在库房，没有丢失，库房现在的情况就是分家时候的状况。北岳公司并未拒绝溢蓝公司拉走图书，自2013年10月开始，溢蓝公司于2013年10月20日达成协议至2014年7月4日已经分9次拉走码洋为300万元的图书。上述拉走的图书均有明细单。2014年7月之后，北岳公司多次督促溢蓝公司履行返还投资款140万元（有2017年生效的法律文书），并要求溢蓝公司拉走图书，但溢蓝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未拉走图书，故造成的损失并非北岳公司的责任，应当由溢蓝公司自行承担，故不同意溢蓝公司的诉讼请求。现溢蓝公司没有向北岳公司返还投资款，也未拉走图书，北岳公司一直替溢蓝公司保管图书，并支付自2014年8月1日至今的图书保管费。故提出反诉请求：1、溢蓝公司向北岳公司支付库房租赁费损失229950元（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按每年76650元计算）；2.溢蓝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的损失（按照每年76650元计算）。被告（反诉原告）溢蓝公司发表答辩意见：库房是北岳公司租赁的，溢蓝公司需要北岳公司出具出货单才能拉走图书，之所以分9次拉书就是因为北岳公司同意溢蓝公司拉走图书的过程很不顺畅，而且当时北岳公司担心溢蓝公司不付款不同意溢蓝公司拉书，故是因为北岳公司的原因导致溢蓝公司无法拉走图书，直到2017年3月份北岳公司才把货票给溢蓝公司。故是北岳公司拒绝交付图书，且（2016）京03民终1120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事实部分认定了北岳公司拒绝交付图书的事实，由于北岳公司没有履行交付图书的义务，故保管图书的义务应当由北岳公司承担，期间图书灭失、破损的风险应当由北岳公司承担，故不同意北岳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4日，北岳公司作为甲方与北京大江文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溢蓝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组建北岳文艺出版社北京图书中心合作协议》，约定：北岳公司出资100万，占公司67%的股份，主要用于员工开支和生产投资，溢蓝公司出资50万元，占公司33%的股份。主要用于在北京租赁办公场所、购置办公设备等。凭租赁合同、购置发票，作为出资的依据。旧的固定资产按原值减去累计折旧后的净值作为投资实额。不足部分用现金或溢蓝公司货款补足。双方资金在北岳公司内部独立设账核算，作为北京图书中心的启动资金使用。分公司正常运营满两年后，按照本协议第一项规定，正式在北京进行工商注册，成立北岳文艺出版社北京分公司。分公司正常经营满两年后，即在2012年12月31日以前，如果双方未能完成北京公司的工商注册，甲、乙双方均有权利选择退出。如果公司盈利，双方均有权利按照股份比例获取公司利润。如果公司亏损，双方均有责任按照股份比例承担相应的损失及债务。2013年12月20日，北岳公司作为甲方与北京大江文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北岳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大江文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关于终止北岳文艺出版社北京图书中心合作运营的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约定：自2013年6月6日起，终止《组建北岳文艺出版社北京图书中心合作协议》，双方进行清产核资，并约定按照股权比例承担相应债权与债务。一、清产核资与财务状况说明经甲、乙双方各职能部门多次盘点、清算、认定，北岳文艺出版社北京图书中心运营期间，共生产图书171种，其中入库图书产品141种，待入库图书14种，在制图书16种。各类图书总码洋共计31628316元，各类图书销售实洋8224493.68元，实际回款5670431.82元，库存码洋8658780.4元，未入库码洋2293482.4元，应收账款2554061.86元。甲方初期出资100万元整，乙方初期出资50万元整。双方垫资情况，截至2013年11月5日，甲方共垫资1629886.04元，乙方共垫资241993.2元。应收账款情况，截至2013年11月5日，应收账款共计2554061.86元。应付账款情况，截至2013年11月5日，应付账款共计2618576.03元。截至2013年11月5日，所有者权益706985.41元，按持股比例2：1，甲方应分得471323.61元，乙方应分得235661.8元。甲、乙双方应收回垫支款及所有者权益数额，甲方合计2101209.65元，乙方合计477655元。三、资产分配与债务清偿，1.实物资产，截至2013年6月6日，北岳文艺出版社北京图书中心库存图书码洋10952262.8元（入库码洋8658780.4元、未入库图书码洋2293482.4元）；库存纸张184924.239元；固定资产净值18365元。2.外欠债务，截至2013年6月6日，北岳文艺出版社北京图书中心应付账款2618576.03元，欠发工资19943.85元。按双方约定，以上所有外欠债务由乙方承担。3.库存及未入库图书总码洋10952262.8元，按25%折算，净实洋为2738065.7元，库存纸张184924.239元、固定资产净值18365元，三项合计2941354.94元，归乙方所有，用于清偿债务。四、图书产品后续权益归属1.本协议签署生效后，北岳文艺出版社北京图书中心合作运营期间所生产的图书171种（其中入库图书产品141种，待入库图书14种，在制图书16种），在图书出版合同有效期内，出版权归甲方所有，市场经营权归乙方所有。在制图书尚未办理有关手续的16种产品，由甲方在2014年5月15日以前依照相关规定无偿予以办理。2.在图书出版合同有效期内，上述171种图书出版所产生的著作权费用、编辑加工费用、图书审读费用、设计制作费用、印制费用等，根据预算标准产生的未付部分由乙方承担。上述171种图书所产生的一切纠纷由乙方全部承担。自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7月4日，溢蓝公司分9次从北岳公司拉走码洋共计2978486.8元的图书。2018年5月，溢蓝公司从北岳公司拉走码洋为4446498.4元的图书。2014年6月17日，溢蓝公司的员工徐现江向北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续小强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续社长：我现在需要把分家时的库存图书出给我，你让我找贾社长，贾社长让我找郭主任，郭主任让我找你……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了！根据大江文汇与北岳社的终止协议的第三款第3条，库存与未入库图书总计码洋10952262.8元，归大江文汇所有，用于清偿债务。可社不给我库存图书，我拿什么清偿债务！……2014年6月19日，续小强电子邮件回复，现江：你发来qq邮件，已收。据你信内容所谈，有如下几个问题，请你仔细考虑：按合同约定，如下事项你需认真考虑或尽快处理：1.清结你应承担的外欠债务，并尽快交回三方合同；2.2014年6月前你所经手的馆配项目及款项，迟迟不入社账，应尽快履行合同约定；3.如你履行合同约定后，归属你的图书一次性给你，你作何考虑？年初你发走的图书，货款清结如何情况？……关于配合问题，发行配合我认为是极好的：年初你要拿书让你拿（库房租金我们出着），要开票给你开，要库存图书的品种数量给你，要查数据给你查，你总是指责发行同志的态度，应该改变一下了……2016年4月21日，续小强电邮徐现江，内容为：现江：就北岳社同大江文汇履行《关于终止北岳文艺出版社北京图书中心合作运营的协议》一事，当时大江文汇从北岳社拿走许多图书，而未支付北岳社任何款项。现北岳社已将剩余的所有图书准备齐全，大江文汇任何时候都可来拿取，并希望大江文汇将需要的图书版权目录列出，北岳社便于给贵公司出具授权。北岳公司与北京腾宇昌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签订图书托管合同，约定由运输公司储存北岳公司的图书成品，仓储费用为153300元，仓储费按年交，使用前交付仓储费。北岳公司于2015年、2016年、2017年分别交纳仓储费153300元。2016年5月，北岳公司起诉北京大江文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溢蓝公司），要求给付投资款与垫付款1455296.7元及垫付的李欣劳务费9268元，本院作出（2016）京0112民初196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溢蓝公司给付北岳公司投资款及垫付款1455296.7元并给付北岳公司人员费用9268元。溢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北岳公司表示在2014年6月前一直协助溢蓝公司履行《终止协议》第四条涉及的内容，溢蓝公司也曾多次取走图书，但到2014年7月31日之后由于溢蓝公司未按《终止协议》的约定履行给付款项义务，且未提交图书目录及有关资质证明，故未向其交付图书。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理过程中，溢蓝公司申请对涉诉图书现价进行评估，本院摇号确定评估机构为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该评估机构表示因目前市场上无法采集到此批图书的销售价格，故无法进行评估，做退案处理。庭审中,溢蓝公司称2010年底与北岳公司合作成立公司，2012年双方决定不再合作，故签订了上述《终止协议》，约定进行财务清算，公司的所有财产（包括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归溢蓝公司所有，清算后，溢蓝公司向北岳公司返还1455269.7元投资款和垫付款，所有图书归溢蓝公司。涉诉图书的出版年限在2012年之前，这些书当时主要是用作政府采购，因为有政策，所以才出版这些书。分家之后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溢蓝公司从北岳公司拉书9次，因政府采购需要有出版社的授权，故当时北岳公司表示需要有订单才能拉走书，这9次拉书都是溢蓝公司先给北岳公司交订单，才能拉走图书。后北岳公司因为溢蓝公司没有回款故拒绝溢蓝公司拉走图书。关于损失的计算，图书码洋按照定价×册数计算，实洋按照码洋的25%计算。本次诉讼主张的是入库图书部分的损失，入库码洋为8658780.4元，签订《终止协议》后，溢蓝公司自北岳公司拉走9批图书，图书的码洋合计2978486.8元。2018年5月，溢蓝公司自北岳公司拉走码洋为4446498.4元的图书，尚欠码洋为1233795.2元的图书，但库房中存放的图书不足该码洋数额，因库房剩余未拉走的图书存在二次出售退回、重新包装、破损、纸张变黄的情况，故对剩余未拉走的图书不同意拉走。就未拉走的图书部分的损失为1233795.2元×25%。因码洋为4446498.4元的图书实际出售金额为322858元，故该部分的损失应按照4446498.4元×25%-322858元计算，两者之和就是其主张的损失金额。北岳公司不认可溢蓝公司的陈述，其称该批图书并非因政府采购才出版，其每年都会出版名著类的书籍，故图书贬值不会很大，可以在网上进行销售。当时分家时所有的图书均在库房中，并无缺失，也不存在北岳公司二次出售退回的图书，图书长期存放在库房本身会有自然变旧的情况，并非北岳公司人为造成，故不认可溢蓝公司未拉走的图书码洋为1233795.2元。溢蓝公司最后一次拉走图书后，北岳公司对库房剩余图书进行了盘点，确认未拉走的图书码洋为428098.2元，并提交库存列表予以证明。该数额与总数额有出入的原因可能是丢失或者混在其他货物中。9次拉图书均是溢蓝公司向北岳公司提交订单，北岳公司按照订单提供图书，因溢蓝公司没有库房，全部拉走图书无法存放，故占用北岳公司的库房。2014年7月3日、2014年7月4日溢蓝公司仍从北岳公司拉走图书，故不存在溢蓝公司所称的拒绝其拉走图书的事情。拉走9次图书之后，北岳公司要求溢蓝公司支付图书款，当时溢蓝公司是有能力付款的，但未向北岳公司付款，且每次溢蓝公司拉图书都会向北岳公司发送订单，此后也未向北岳公司发送订单。后北岳公司通过电话联系要求溢蓝公司拉走图书，并于2016年4月发送了上述邮件。溢蓝公司之所以不拉走图书前期是因为可以免费占用库房，后期是因为溢蓝公司尚欠北岳公司投资款，想用这部分图书折抵投资款。故因溢蓝公司自己不拉走图书而造成的损失北岳公司不应承担。关于其反诉主张，因其租用的库房中有一半是存放溢蓝公司的图书，故按照其支出的仓储费的一半计算。根据合同约定溢蓝公司应及时拉走图书，但其怠于履行义务，故要求溢蓝公司支付由此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实际应从2014年8月起算，但北岳公司同意自2015年1月1日起算。关于QQ邮件，北岳公司称上述QQ邮件中是其要求溢蓝公司付款，并不代表其拒绝发货，且社长续小强对于具体情况不清楚，所以无法对此进行回复。2016年4月21日续小强给溢蓝公司发送邮件，写明溢蓝公司从北岳公司拉走图书但未交付款项，现北岳公司将所有图书均准备齐全，要求溢蓝公司按照程序拉走图书。溢蓝公司称此前多次找北岳公司要求拉书，2016年4月21日的邮件是双方已经开始诉讼了，北岳公司为了免除其自身的义务，才发送了这个邮件，当时因为溢蓝公司没有看邮箱，所以没有看到这个邮件，此后虽看到了该份邮件，但因为双方对于图书的折价没有协商一致，故没有拉书。双方均认可入库码洋合计为8658780.4元，溢蓝公司自北岳公司拉走9批图书的码洋合计为2978486.8元。2018年5月，溢蓝公司自北岳公司拉走码洋为4446498.4元的图书。经询问，溢蓝公司称之前之所以拉走了9次图书是因为其多次要求，之后因为需要多次催要所以就烦了，而且2014年之后这些图书的销售就不好了。在北岳公司起诉溢蓝公司给付投资款案件中，因北岳公司拒绝向溢蓝公司交付图书，故溢蓝公司当时认为可以用图书折抵投资款，故其在该案件中提出过用库房图书折抵投资款，后因该案件判决生效，溢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溢蓝公司的图书在北岳公司的库房中仅占有三分之一的面积。另查，北京大江文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溢蓝公司，即本案原告（反诉被告）。以上事实，有《组建北岳文艺出版社北京图书中心合作协议》、《终止协议》、QQ邮件、批销业务清单、（2016）京0112民初19642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3民终11120号民事判决书、图书列表、图书托管合同、发票、照片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溢蓝公司与北岳公司签订《终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库存图书归溢蓝公司所有，现溢蓝公司主张因北岳公司拒绝交付图书给溢蓝公司造成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溢蓝公司未及时取得图书是否系北岳公司的过错。本院认为，第一，因双方均认可入库图书码洋总计为8658780.4元，9次拉走图书的码洋合计为2978486.8元。2018年5月拉走图书的码洋为4446498.4元，故未拉走的图书码洋应为1233795.2元，庭审中，北岳公司自认2018年5月溢蓝公司拉走码洋为4446498.4元的图书后，库房剩余图书的码洋为428098.2元，并解释称可能存在丢失或混入其他货物中的情况。本院认为，北岳公司作为图书保管方，应尽到对图书的基本保管义务，现库房缺失码洋为805697元的图书，北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于该部分缺失图书具有免责事项，故其应对该部分的图书损失201424元承担责任。第二，关于码洋为4446498.4元的图书及剩余码洋为428098.2元的图书的损失问题，溢蓝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电邮要求北岳公司交付图书，北岳公司在电子邮件回复中表示要求溢蓝公司结清外欠债务并尽快履行合同约定，如溢蓝公司履行合同约定后，同意交付图书，且北岳公司在其要求溢蓝公司支付投资款与垫付款等款项一案的二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2014年7月31日之后由于溢蓝公司未按《终止协议》的约定履行给付款项义务，且未提交图书目录及有关资质证明，故未向其交付图书。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北岳公司有义务向溢蓝公司交付图书，且交付图书与溢蓝公司向北岳公司支付款项并无先后履行顺序，北岳公司交付图书不以溢蓝公司支付款项为前提条件。故北岳公司以溢蓝公司未处理外欠债务、结清款项等理由作为抗辩拒绝交付图书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故北岳公司应承担拒绝交付图书给溢蓝公司造成的图书折价损失。因北岳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同意向溢蓝公司交付图书，但溢蓝公司并未及时拉走图书，故自2016年4月22日之后的图书折价损失不应由北岳公司承担。关于溢蓝公司称剩余码洋为428098.2元的图书存在二次出售退回、重新包装、破损、纸张变黄的情况故不同意拉走的意见，因其未能证明剩余该部分图书入库时的状态，亦未证明出现上述情况与北岳公司存在因果关系，故就其放弃该部分图书所造成的损失不应由北岳公司承担。综上，北岳公司应对码洋为4446498.4元的图书及剩余码洋为428098.2元的图书截至2016年4月21日的贬损承担责任。关于图书贬损价值，因庭审过程中评估机构表示无法对图书贬损价格作出评估，故本院综合参考图书性质、市场行情等各方因素予以确定。本案所涉图书系名著类书籍，该类图书不具有显著时效性，仍有出售空间，且考虑到双方对图书实洋的计算约定为码洋的25%，故本院酌定截至2016年4月21日，上述图书的贬损价值为20万元。综上，北岳公司应承担的损失为401424.25元，故对溢蓝公司要求北岳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中401424.25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因北岳公司已于2016年4月21日发送电子邮件明确要求溢蓝公司拉走所有图书，但溢蓝公司怠于履行义务，至2018年5月才拉走图书，并明确表示对未拉走的图书不再取走，故溢蓝公司应支付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拉走图书之日止占用库房给北岳公司造成的租赁费损失。现北岳公司主张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止，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损失金额问题，因北岳公司主张该库房存放的图书中溢蓝公司存放的图书占一半面积，溢蓝公司表示仅占有三分之一的面积，结合北岳公司提交的库存照片，本院酌定租赁费损失为10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岳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溢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损失401424.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溢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北岳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租赁费损失1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溢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岳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诉讼费181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溢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1491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岳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62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诉讼费513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溢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09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岳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2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博人民陪审员  黄钟甲人民陪审员  杨立兴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孙桂祖书 记 员  崔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