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04民初184号原告陈绪成，男，汉族，1968年9月17日出生，鄂州市人，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代理人周天瑾，系湖北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湖北兴广线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武昌大道长江天下步行街**。法定代表人胡茂林，该公司经理。被告胡茂林，男，汉族，1974年6月9日出生，鄂州市人，住鄂州市，系被告湖北兴广线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二被告委托代理人王水华，系鄂州市西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中国邮政集团鄂州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鄂州市江碧路**iv>法定代表人喻明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正新，该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商彪，系湖北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陈绪成与被告湖北兴广线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广线公司）、被告胡茂林、被告中国邮政集团鄂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鄂州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受理，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7）鄂0704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被告兴广线公司、胡茂林、邮政鄂州分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0日，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7民终67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陈绪成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天瑾，被告兴广线公司、被告胡茂林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王水华，被告中国邮政集团鄂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鄂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商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绪成诉称：2017年2月25日，被告胡茂林联系我，让我去拆除被告邮政鄂州分公司的广告布标。我到现场进行操作，当时拆除现场情况复杂，被告邮政鄂州分公司亦未派员到现场进行说明和协助，在拆除过程中，因被告胡茂林提供的扶梯突然失去平衡，导致我从梯上摔下受伤。我伤后被送往鄂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后又转至华中科技大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经司法鉴定，我的伤残构成贰级伤残。被告胡茂林系被告兴广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邮政鄂州分公司系接受劳务的受益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我多次与上述被告商议赔偿事宜无果，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诉诸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各项损失1,087,752.28元；2、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兴广线公司、胡茂林辩称：本案原告是为邮政鄂州分公司拆除布标过程中受伤，原告本身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有过错，应该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兴广线公司承接邮政公司的项目，不包括拆除广告的工作，原告在拆除广告的过程中受伤，应该是邮政公司承担责任。原告是胡茂林叫去做事的，胡茂林是兴广线公司的负责人，是职务行为，胡茂林个人不应该承担责任。被告邮政鄂州分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兴广线公司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与原告无任何用工或用人法律关系，按照合同相对应性原则，原告没有将邮政鄂州分公司列为被告的法律基础，应驳回原告对邮政鄂州分公司的起诉。原告要求邮政鄂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基础和依据。原告确认是受到被告兴广线公司雇请，拿兴广线公司的工资，受被告胡茂林指派进行施工作业，与兴广线公司之间用人用工关系以及报酬支付关系清楚明了，工作中受伤的事实和后果都由雇请他的兴广线这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承担。原告与被告邮政鄂州分公司不存在所谓的义务帮工之说，庭审事实均证明原告是有工资有报酬，原告承认邮政鄂州分公司未对他提出任何要求，要求邮政鄂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请求驳回原告请求。原告陈绪成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兴广线公司、邮政鄂州分公司企业信息登记资料各1份。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及被告胡茂林系被告兴广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二、影视资料2份。拟证明原告接受被告胡茂林的指派任务为被告邮政鄂州分公司操作广告布标拆除工作。证据三、住院病历资料2份。拟证明原告受伤后分别再鄂州市中心医院、同济医院、鄂州市中医医院进行治疗共计262天的事实及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计算依据。证据四、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各1份。拟证明原告的伤残程度及残疾器具费、支付的医疗费及交通费等情况。被告兴广线公司、胡茂林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宣传制作业务合同书1份，发票五张。拟证明1、兴广线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与鄂州市邮政广告经营部签订一份春节布标安装合同，合同金额是41,537.00元，业务是春节布标安装，该合同不包含布标拆除。2、拟证明布标安装完后，邮政公司已经将全部费用支付给兴广线公司。证据二、结算清单。拟证明胡茂林已经为原告支付的费用122,784.67元。证据三、光碟一张，合同QQ记录。拟证明被告胡茂林和被告邮政集团签署的合同就是被告提交的合同。被告邮政鄂州分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纳税证、胡茂林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被告兴广线公司、胡茂林是独立法人和自然人，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证据二、广告委托设计制作合同、电子回单各1份。拟证明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邮政鄂州分公司已履行合同支付款义务。证据三、关于印发《湖北省邮政公司鄂州市分公司合同管理办法》的通知，2015年3月4日印发。关于印发《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鄂州市分公司印章和证信管理办法》的通知，2015年6月8日印发。拟证明1、邮政公司对外签署合同必须走规范的流程，由业务部门提出申请，业务部门领导签署意见，综合管理部门及领导签署意见，加盖合同专用章。2、根据邮政集团中央央企相关规定，央企分支机构统一启用合同专用章，以区别单位内部印章在经济合同中的地位。凡属分支机构对外签署合同必须加盖鄂州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上述文件均于2015年6月8日实施，在我们与兴广线公司签署合同之前。证据四、一组合同结算凭证，分别是兴广线公司与我们签署的合同及报账凭证，使用的是统一文本并加盖合同专用章。另外两本是同时间类似于兴广线公司与我们签署的广告合同两份，同样使用统一合同加盖合同专用章。拟证明兴广线公司业务部门盖章并无他人签字的合同是无效的，且邮政公司从来没有予以追认。经庭审质证，被告兴广线公司、胡茂林对原告出示的证据一、三无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原告虽然是胡茂林叫去做事，但是他是兴广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兴广线公司叫去的，系职务行为，原告是受到兴广线公司的雇请。对证据四鉴定报告和医疗费发票无异议，交通费发票的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定。被告邮政鄂州分公司对原告出示的证据一、二无异议。认为证据三、四，与邮政公司没有关联性，请法院依法审查认定。原告陈绪成对被告兴广线公司、胡茂林出示的证据一、三无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清单中的第五笔现金6,000.00元原告没有收到。被告邮政鄂州分公司对被告兴广线公司、胡茂林出示的证据一有异议。认为被告胡茂林提供的合同书是作废的合同，理由如下：1、合同大小写金额不符，小写金额是14,537.00元，大写金额是83,100.00元；2、合同上的公章是内部往来公章，不是邮政公司合同章；3、这个合同已被我方之前提供给法院的正式合同取代。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兴广线公司如果认为合同有效应该就合同结算纠纷向法院起诉。对发票予以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不清楚，认为与被告邮政鄂州分公司无关。原告陈绪成对被告邮政鄂州分公司出示的证据一无异议。认为证据二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论点。认为证据三是邮政集团公司与鄂州分公司之间的内部规定，对于本案合同是否有效没有直接影响力。管理办法的实施与否与实际上兴广线公司与鄂州市分公司的合同是否履行成立没有直接关系，从本案看，实际合同行为已经发生，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原告因为拆除布标受伤应该得到两个被告的赔偿。认为证据四乙方盖章与本案兴广线公司无关，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对合同关系是否真正成立存在疑问。原始凭证真实性由兴广线公司核对，内容正好能证明兴广线公司与邮政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有制作费及相关的合同原件。格式化合同下面的双方当事人签字没有日期，对真实的签署时间存疑，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确定。被告兴广线公司、胡茂林对被告邮政鄂州分公司出示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是帮邮政公司拆除广告牌受伤，邮政公司应该承担责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看到被告邮政公司提供的合同原件。邮政公司提供的合同与我方提供的不一致。证据三、四质证意见同原告一致，认为这是邮政公司内部的文件。邮政公司提供的是复印件，没有看到原件。并提出怀疑：只有最后一页有胡茂林签字，中间没有骑缝章，合同中间的页数可以随便抽换，不能证明这个合同是兴广线公司与邮政公司签订的拆除布标的合同。另外两个合同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合议庭对本案证据审核认定如下：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客观事实的有效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原告出示的四份证据客观真实，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兴广线公司、胡茂林出示的证据一即《宣传制作业务合同书》与被告邮政鄂州分公司出示的证据二中的《广告委托设计制作合同》，合同标的额一致，均为41,537.00元，被告胡茂林提交的合同其双方签订日期为2016年12月19日，交货期限为2017年1月15日前安装到位，品名及规格为春节布标，并在合同附件中明确约定了布标制作地点，该合同未注明拆除；被告邮政鄂州分公司提交的《广告委托设计制作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12月7日，约定合同履行期为2016年12月8日起至2017年6月7日止，第四条第（六）项约定：乙方必须严格执行安全生产作业流程，在安装、制作、拆除施工中发生人身安全事故，乙方承担一切后果，负责处理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纠纷，并保证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从合同的签订时间来看，邮政鄂州分公司提交的合同时间在前，兴广线公司、胡茂林提交的合同时间在后（相隔12天）。一般情况，后一份合同是对前一份的合同的补充约定。从内容看，邮政鄂州分公司提交的合同共计六页，各项权利义务约定非常详尽。兴广线公司、胡茂林提交的合同主文仅一页，并无对邮政鄂州分公司合同的补充或修改，而是约定不详尽。假如邮政鄂州分公司提交的合同在前一时间已真实订立，那么不可能再去签订一份简化而且存在错漏的合同。从合同形式看，均属于格式合同。从合同来源看，邮政鄂州分公司提交的合同由邮政鄂州分公司提供。兴广线公司、胡茂林提交的合同有胡茂林与邮政鄂州分公司广告经营部工作人员的qq记录证实，该合同系胡茂林起草，发给邮政鄂州分公司工作人员审核同意后，打印盖章后发给胡茂林，邮政鄂州分公司对此qq记录并无异议，邮政鄂州分公司以其广告经营部不能对外签订合同为由，否认该合同的效力，系其内部管理问题，不应对抗善意第三人。而且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2月25日，胡茂林不可能预见会发生事故纠纷，提前与邮政鄂州分公司员工串通作假以推卸责任。而邮政鄂州分公司提交的合同共计六页，原件订书机装订除有多次拆开重新装订的痕迹，胡茂林仅在最后一页签字盖章，故胡茂林对邮政鄂州分公司提供的合同辩称的理由不能排除，依法不予采信。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如下：被告湖北兴广线广告有限公司系被告胡茂林注册的自然人独资公司，该公司仅长期雇请一兼职人员从事设计，其余人员根据业务需要临时雇请。公司财务由被告胡茂林个人管理，与其私人财产混同。被告湖北兴广线广告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注明公司的营业范围为：国内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被告胡茂林系被告兴广线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自2010年开始，就与被告邮政鄂州分公司下设部门鄂州市邮政广告经营部发生广告宣传牌业务。2016年12月19日，鄂州市邮政广告经营部（合同甲方）与被告兴广线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一份《宣传制作业务合同书》，该合同约定：货物名称及规格为春节布标；合同金额小写为：41537.00元；交货期限：2017年1月15日前安装到位；质保期为一年；付款方式为：验收合格后以现金或转账形式付款。合同附件明确了安装春节布标地点、布标幅数及内容。2017年1月13日，被告邮政鄂州分公司根据被告兴广线公司在上述合同中提供的账户，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被告兴广线公司支付合同价款41,537.00元。2017年2月25日，被告邮政鄂州分公司联系被告胡茂林，要求其去网点清除过期宣传广告并顺带拆除布标，被告胡茂林遂联系原告陈绪成，按260元/天报酬聘请原告陈绪成去拆除布标，被告胡茂林派一辆小型货车并提供拆除布标铝合金升降梯子，将原告送至在鄂州市华容区临江乡路边拆除布标，并由被告胡茂林雇请的司机协助原告拆除，在拆除过程中，因树枝断裂又刮风导致梯子倾斜，原告从4米高的梯上摔下受伤。原告受伤在被送往鄂州市中心医院救治，在该院住院治疗80天，支付医疗费113,197.47元，后转至鄂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30天，支付医疗费32,876.50元，同济医院住院治疗27天支付医疗费27,431.61元，原告自购药品支付药费1,490.00元，门诊检查费615.50元，先后共花费医疗费175,611.08元，住院237天。被告胡茂林先后支付原告医疗费等费用合计93,784.67元，另支付原告现金23,000.00元，先后共支付原告各项费用116,784.67元。原告的伤情经鄂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伤残程度符合贰级伤残；2、被鉴定人后期治疗费用为28,800.00元；3、被鉴定人为二级护理；4、被鉴定人护理日为生存期护理（暂定24个月）；5、营养期限暂定为24个月；经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需装配双侧国产普及型膝踝矫形器，装配价格为9,000.00元；助行器：328.00元；国产通用功能椅1,200.00元；2、膝踝足矫形器使用年限为二年，轮椅和助行器使用年限为三年，使用年限内需维修费用为其价格的10%。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兴广线公司雇请原告陈绪成拆除被告邮政鄂州分公司的广告布标，原告陈绪成在此活动过程中受伤，被告湖北兴广线广告有限公司应依法赔偿原告陈绪成的损失。原告陈绪成在施工过程中，对可能产生的施工风险疏忽大意，未采取基本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酌情认定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兴广线公司被告胡茂林注册的自然人独资公司，该公司仅长期雇请一兼职人员从事设计，其余人员根据业务需要临时雇请。公司财务由被告胡茂林个人管理，与其私人财产混同。被告胡茂林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邮政鄂州分公司打电话给胡茂林要求其拆除布标是基于与兴广线公司之间的安装合同关系，胡茂林系公司法人代表，应视为公司行为。胡茂林接到电话后，雇请两人拆除布标，根据胡茂林的陈述，其与邮政鄂州分公司之间拆除布标没有订立合同，之前拆除有时候给了，有时候没给，因为二者之间合作已久，怕得罪以后业务不好做。可以推断出胡茂林组织人拆除布标实际是一种善后行为，即后合同义务。被告兴广线公司长期承接被告邮政鄂州分公司的广告业务，被告邮政鄂州分公司应审查该公司的资质及了解该公司有无相应的施工能力，被告湖北兴广线广告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注明公司的营业范围为：国内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未明确注明广告标牌的安装、拆除等业务，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均使用临时雇佣人员，施工时无有效防护措施导致事故发生，被告邮政鄂州分公司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判定被告邮政鄂州分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兴广线公司与被告胡茂林承担40%的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胡茂林先期支付的费用116,784.67元及在本次审理过程中支付的54,411.50元应予以扣减。原告陈绪成对原审判决确认的损失金额及分责认定无意见。被告胡茂林对于原审判决确认的损失金额仅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有异议，认为自己在原告陈绪成住院期间送了3个月的饭。应在此金额中予以扣减，原告陈绪成对于送饭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同意扣减。合议庭认为，酌情扣减90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对营养费不予扣减。故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175,611.08元，后期治疗费28,8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820.00元[60元/天×（237-90）天]；3、营养费10,950.00元（15元/天×730天）；4、住院期间护理费21,217.60元（32677.00元/年÷365天×237天）、后期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的期限为两年计算为65,354.00元；5、误工费30,596.00元（参照建筑行业年收入47121.00元/年÷365天×237天）；6、伤残赔偿金528,948.00元（29386元×90%×20年）；7、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00元；8、鉴定费3,700.00元；9、关于残疾器具的更换次数，本院酌情按20年计算，逾期需要继续使用，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依据鉴定结论，原告的残疾器具费用为74,765.00元（含器具维修费）；10、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30,000.00元，上述各项合计人民币980,761.00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兴广线广告有限公司、被告胡茂林连带赔偿原告陈绪成各项损失221,108.23元（980,761.00元×40%-116,784.67元-54,411.50元）。二、被告中国邮政集团鄂州市分公司赔偿原告陈绪成各项损失294,228.30元（980,761.00元×30%）。三、驳回原告陈绪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535.00元，由原告陈绪成负担2,860.00元，被告湖北兴广线广告有限公司、被告胡茂林负担3,814.00元，被告中国邮政集团鄂州市分公司负担2,86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柯素华审判员  杨 磊审判员  吕 东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