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民终1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弘信创业工场（资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河埝街****。 法定代表人：李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乾家，四川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林，四川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西街**********。 法定代表人：张绍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锦，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真，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弘信创业工场（资阳）投资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2002民初3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弘信创业工场（资阳）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乾家、田林，上诉人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锦、黄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弘信创业工场（资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2002民初379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838136.41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本诉、反诉鉴定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以致判决错误。一、案涉建设工程的监理人未能在计划开工日期之日发出开工通知是被上诉人的原因所致，并非上诉人过错，故被上诉人无权提出价格调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涉工程价款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包干价13,409,810元扣减甩项工程造价计算。三、上诉人并未拖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答辩称，本案案涉建设工程延期开工是由于弘信公司直至2015年10月30日才取得案涉建设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才向华远公司发出开工通知。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2.1、第三部分专用条款7.3.2的约定，华远公司有权提出价格调整要求。 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向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7971868元（柒佰玖拾柒万壹仟捌佰陆拾捌元整）；三、利息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日为止，截止2018年12月7日产生的利息为469697元（肆拾陆万玖仟陆佰玖拾柒元整）；四、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1鉴定机构对于基础或隐蔽项目未做“破坏性”鉴定，因此对基础、隐蔽及变更等相关工程作出了推断性鉴定造价是针对未做破坏性鉴定的方法鉴定方式，不是“推测”，鉴定结论推断性鉴定造价584856.59元、选择性鉴定造价68717.65元是指明了项目造价组成、范围，依法应当采纳。鉴定机构所做补充鉴定明确表示，由于工期问题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处理，鉴定机构不再鉴定，但同时表示如有证据证明的可以补充鉴定。上诉人以向法庭提交了对工期延误损失索赔补充鉴定的再次请求以及六个方面的相关证据，故本案实际工期延误损失索赔项目事实客观存在，原判决认定工程造价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2、2016年12月8日弘信公司依法组织相关部门对案涉建设工程进行验收，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6年11与23日，上诉人根据弘信公司的要求，向弘信公司抵押贷款的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出具了对资阳弘信创业电子元器件产业基地一期1、2号厂房及其室外配套建设工程项目放弃优先受偿权的承诺。2017年1月5日，弘信公司向上诉人出具了书面《建设工程接受证书》。因此，上诉人并非在2017年10月27日通过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才将建设工程实物移交并移给弘信公司。而竣工验收合格报告、书面接受证书均证书实体工程符合设计、施工要求，包括配套设备完善。弘信公司是以抵押物无产权给付并实际控制，才在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申请抵押贷款，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也是因抵押物无权利瑕疵且被实际控制才同意贷款，物权登记中心也是基于上述事实依法登记办理他项权证。建设工程移交后出现的配件“灭失、毁损”应属侵权，与竣工验收中发现灭失、毁损进行维修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弘信公司理应依法请求侵权之诉。原审判决支持反诉请求违背事实和法律，理应纠正。 弘信创业工厂（资阳）投资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即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华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在十天内按《工程结算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479725.51元；二、依法判决被告从工程交付之日即2017年1月5日支付工程款逾期占用利息（利息以10479725.51元为本金，按资阳农商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三、鉴定费500000元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弘信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被反诉人给付反诉人资阳弘信创业电子元器件产业基地一期工程1、2号厂房及其室外配套建设工程缺失物品的价款及损坏物品的修复费用173056元；二、本案鉴定费及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8日，弘信公司向华远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价格为13409810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30日。 2015年8月20日，发包人弘信公司与承包人与华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华远公司承包资阳弘信创业电子元器件产业基地一期工程1、2号厂房及其室外配套建设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8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1月1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38天，签约合同价为13409810元，合同第一部分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合格价格形式：总价包干，当发包人由于使用功能的调整需要将上述的工程范围中局部或部分内容取消不做时，须及时告知承包人，否则已完成取消内容发生的费用由发包人承担，上述对应的工程价款发包人相应扣回，承包人不得有任何异议，工程合同的造价相应调整。第二部分2.1约定发包人应办理法律规定由其办理的许可、批准或备案，包括但不限于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因发包人原因未能及时办理完毕前述许可、批准或备案，由发包人承担由此增加的费用和（或）延误的工期，并支付承包人合理地利润。第10.2变更权约定发包人和监理人均可以提出变更，变更指示均通过监理人发出，监理人发出变更指示前应征得发包人同意。承包人收到经发包人签认的变更指示后，方可实施变更。未经许可，承包人不得擅自对工程的任何部分进行变更。涉及设计变更的，应由设计人提供变更后的图纸和说明。15.4.3修复通知约定，在保修期内，发包人在使用过程中，发现已接收的工程存在缺陷或损坏的，应书面通知承包人予以修复……承包人应在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合理期限内到达工程现场并修复缺陷或损坏。15.4.4未能修复约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程的缺陷或损坏，承包人拒绝维修或未能在合理期限内修复缺陷或损坏，且经发包人书面催告后仍未能修复的，发包人有权自行修复或委托第三方修复，所需费用由承包人承担。但修复范围超出缺陷或损坏范围的，超出范围部分的修复费用由发包人承担。第三部分专用条款7.3.1开工准备约定，承包人提交工程开工报审表的期限：合同签订后，开工前。7.3.2开工通知约定，因发包人原因造成监理人未能在计划开工日期之日起30日内发出开工通知的，承包人有权提出价格调整要求，或者解除合同。10.4.1变更估价原则约定，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包括所有原因造成材料及人工费涨价等。合同总价由于技术上的原因建筑面积必须增加超过5%，则按建筑面积调整合同价格，列入结算，反之建筑面积不需增加未超过5%，则不调整合同总价……合同总价包括但不限于临水和临电场外引入及其协调的费用、东面已有山体须安全维护措施费……该条第3）约定工程追加、工程变更引起工程造价增（减）计价原则：①施工合同中已有与变更工程相同的单价，原则按合同单价计费或再议；②施工合同中有可比照的类似单价，原则按合同中类似单价计费或再议；③施工合同中既无确定单价或无类似单价时，施工单位编制一次性补充定额送发包人营建部和监理单位审核后，提交发包人办理并于施工单位协商并达成共识后送发包人公司核准。a.费率应按原投标预算。b.建材市场价格用价格指数按实际发生价格各指数计算。C.调增（减）部分应不高于（保持或更优惠）原投标报价的优惠比例。5、所有的工程变更、工程追加须由发包人进行价格确认，并作出正式的书面通知文件方为有效。未经正式书文件确认前，承包人咨询施工的工程追加修改、工程变更均无效，由其产生的所有费用须承包人自行承担。12.4.1付款周期越短，1、2号厂房同时二层封顶，合同额20%，1、2号厂房同时结构封顶，合同额20%，1、2号厂房同时二次结构完成，合同额20%，室内室外整体完成，合同额20%，竣工验收和结算完成，合同额15%，质保期结算，合同额5%。12.4.4支付进度款的期限约定发包人应于核实后10天内支付工程款。15.2缺陷责任期的具体期限为24个月。15.3扣留质量保证金，为5%的工程款，15.3.2在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扣留质量保证金。16.1.2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由双方另行确定。该合同附件3为《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一条约定具体的保险内容为地基基础工程、主题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和防渗漏，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按照和装修工程，消防工程、照明工程，道路工程。第二条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三条也读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缺陷责任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第四条约定属于保险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再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第五条约定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 2015年10月30日，弘信公司取得案涉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 2015年10月30日，监理方四川省致远建设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华远公司签发工程开工令，载明本工程已具备施工合同约定的开工条件，现同意你方开始施工，开工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 2016年4月9日及2016年5月9日，弘信公司与华远公司就案涉工程一号楼部分工程内容不再由华远公司负责施工分别召开了会议并形成两份会议纪要。 2016年12月8日，该工程取得竣工验收报告。其中，建设单位弘信公司、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均表示同意验收。 2017年1月5日，弘信公司与华远公司共同在《工程接受证书》上加盖公章，该证书载明工程总造价“结算中”，开工日期“2015.10.30”，竣工日期“2016.12.28”，工程质量评定“工程质量达到现行施工规范要求，合格标准”，交工简要说明“本工程经各单位共同努力，现已按合同要求完成施工内容，经验收符合现行的设计和施工规范要求，达到交工条件。”验收意见为“竣工验收符合现行设计和施工规范要求，同意接收”。 2016年8月30日，弘信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华远公司：1、移交整个建设工程档案资料（工程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及竣工图纸和电子文档资料各四套）；2、履行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备案义务；3、在建设工程验收合格后七日内向原告履行交付实体建设工程的义务；4、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844000元（违约金自建设工程约定竣工之日起每日按400元计算至实际竣工之日止）。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6）川2002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后弘信公司上诉，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日作出（2017）川20民终2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资阳市发生的特大安全事故，政府具体要求被上诉人必须停工，并且明确停工多长时间的相关依据，故其以此为由，抗辩工期延长的理由不成立。施工工程量的增加，导致工期延长的问题；施工工程量的增加必须以工程设计变更为依据，并且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相关程序进行办理，被上诉人仅提供自己制作的单据不足以证明其增加工程量，且所增加的工程量一定会导致工程的工期一定要延长。上诉人的环保不合格，引发工期延长的问题；上诉人的环保是上诉人经营业务问题，与上诉人所修建的工程没有任何关联性，并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收到相关环保部门要求其停工的相关通知，因此，被上诉人该抗辩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进行施工，是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合同义务，也没有合理的期限变更的事实和理由，因此，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该案的生效判决内容为华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弘信公司移交案涉工程完整的竣工图纸及竣工图电子稳定四套并交付案涉工程，并于十日内支付弘信公司违约金952000元。 2017年10月27日，在本院（2017）川2002执1164号案件执行过程中，经本院执行部门询问弘信公司和华远公司，形成《执行笔录》一份，其上载明“现有承办法官告知：……关于建设工程的移交，本院认为工程的现实状态、厂房和室外配套有无瑕疵和质量问题，不在本次执行案件中处理……对该工程的实体移交，以弘信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实物移交表以及移交过程中拍摄视频为准”，“请华远公司将守卫今日撤离，从2017年10月27日起，……建设工程由弘信公司接手，以后所产生的关于厂房及其室外配套与华远公司无关联……”两份弘信创业工厂（资阳）投资有限公司1号楼、2号楼实物移交表中“实物移交损坏实况”载明不同的实物存在有损坏、掉落、变形，水枪、水袋、灭火器无，无电缆，裂缝、未修补、被水浸泡、预埋管未处理、裂纹、积水未处理等情况。移交表上加盖弘信公司公章，并有记录人、摄像人、在场人签字确认。 《鉴定意见》及《补充鉴定意见》中鉴定意见为：1、确定性鉴定意见，包括原清单内项目14873586.06元、1#厂房未实施项目740108.09元（此为应扣减项）、变更及签证项目63936.71元，合计14197414.68元；2、推断性鉴定意见，包括靠3#厂房道路边增设化粪池25124.30元、10#签证靠2#厂房东面山体挖方、平整场地和土石方转运48605.89元、19#签证广告牌8883.49元、1#2#厂房一层增设钢筋37255.06元、1#签证租赁发电机费用455546.28元、9号签证靠2#厂房东面山体防护费9441.57元，合计584856.59元；3、选择性鉴定意见，包括临时设施搭建费809747.90元-鉴定价中已计临时设施费122571.25元，合计687176.65元。其中，对推断性鉴定意见的说明为“事实清楚但是证据不足的签证，我们根据签证内容判断其实施的合理性和必然性”，对选择性鉴定意见的说明为“因原被告双方均没有提供与超标准临时设施有关的证据，故鉴定人无法对临时设施超标准的原因及责任进行判断，鉴定时仅对临时设施超标准费用进行了计算，工法院查清事实后选择采信。” 关于延迟开工60天的原因，华远公司主张2015年10月30日弘信公司才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才能施工；弘信公司主张对方在2015年10月30日才向其提出开工申请，系承包方的原因所致。关于是否应当调价，华远公司主张超过计划开工时间30天，根据合同约定施工方有权提出价格调整要求或解除合同，已达到调价条件；弘信公司主张对方在2017年1月11日向其发出的函件中也主张按照合同价款，故应按合同约定的包干价计价，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要求价格调整的相关程序。关于部分签证没有弘信公司签章，华远公司解释为其交给了弘信公司，但对方不签字；弘信公司主张未收到对方提交的任何签证手续。 另查，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结束时，弘信公司公支付工程款11146923元。本诉鉴定费为500000元，反诉鉴定费（即评估费）为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华远公司是否有权提出调价，如果有权提出调价，工程总价款为多少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的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30日，监理公司向华远公司签发开工令以及开工的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故签发开工令以及实际开工日期超过计划开工日期已达60日，而弘信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方取得案涉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故华远公司主张调价，符合该合同中关于因发包人原因造成监理人未能在计划开工日期之日起30日内发出开工通知的，承包人有权提出价格调整要求的约定。弘信公司虽抗辩华远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提出价格调整要求，但该合同并未也读提出调价的时间，2017年1月11日《关于工程交接相关问题的函》中提出的问题2和问题3亦不足以证明华远公司认可合同包干价，故华远公司有权提出调价。关于鉴定意见中针对临时设施的选择性意见，因华远公司提交的22号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即22#签证）无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签章，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超标准临时设施施工的原因及责任，故本院对22#签证的内容不予采信，对该部分选择性意见载明的金额亦不予采纳。依据鉴定意见中的确定性意见及推断性意见，该工程造价金额共计14782271.2元。二、关于弘信公司应当支付的剩余工程价款金额以及应付款金额的问题。弘信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11146923元，应在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缺陷责任期为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计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8日竣工验收，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016年12月8日起24个月，故本案退回质量保证金的期限尚未届至，质量保证金应按工程款14782271.2乘以5%即739113.56元从应付款项中扣除。同时，华远公司虽以2017年1月5日签署了《工程接受证书》为由抗辩不应支付2017年3、4月份的水费，但未对2016年12月的水费承担主体予以抗辩，根据公平原则，亦应视为其对移交前的水费由其承担的自认。由于案涉实体工程于2017年10月27日才通过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移交给弘信公司，故2016年12月、2017年3月、4月尚欠的水费，即截止2017年4月尚欠费总金额14152元应有华远公司支付，该部分金额应在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扣除上述三项金额后，弘信公司应付款总金额为2882082.64元。三、关于弘信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合同虽约定竣工验收和结算完成支付至合同额的95%，但由于双方对合同价款存在争议，双方并未自行完成结算而是通过诉讼的方式进行结算，鉴于本案建设工程以及交付，本案宜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交付实体工程之日起计算，由于双方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依照该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华远公司要求按照资阳农商银行一年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故案涉工程款利息应以2882082.64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四、关于华远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缺失物品的价款及损坏物品的修复费用。案涉工程于2017年10月27日经法院强制执行方式交付，弘信公司依据强制执行笔录、现场影像资料、实物移交表等材料申请对案涉工程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符合移交时的客观情况，加之弘信公司在2017年12月27日《关于限期履行保修义务的函》中明确要求华远公司履行修复义务，但华远公司收到该函后并未履行修复义务，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履行的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保修费元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华远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保修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故依据评估报告载明的金额，华远公司应支付弘信公司财产损失及修复费用173.05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弘信创业工场（资阳）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价款2882082.64元及工程款利息（利息以应付工程款2882082.64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弘信创业工场（资阳）投资有限公司财产损失及修复费用173056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467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81元，保全费5000元，本诉案件鉴定费500000元，反诉案件鉴定费5000元，合计59655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9911元（已交纳58967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弘信创业工场（资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66648元（已交纳6881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案涉建设工程延期开工是由于弘信公司直至2015年10月30日才取得案涉建设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才向华远公司发出开工通知。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2.1、第三部分专用条款7.3.2的约定，华远公司有权提出价格调整要求,因此，本案案涉建设工程的工程价款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执行。华远公司有权提出价格调整进而以北京中燕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补充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本案案涉建设工程款金额的依据。二、华远公司提交的关于增加工程量的签证，虽没有弘信公司及监理单位的签字，但该部分内容为华远公司实际施工的项目，因此京中燕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及《补充鉴定意见》中对应的推断性鉴定意见的金额应当计入工程总造价内。三、案涉建设工程于2016年12月8日竣工验收，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016年12月8日起24个月，故本案退回质量保证金的期限已届至，弘信公司应当将扣留的质保金支付给华远公司,质量保证金应按工程款14782271.2乘以5%即739113.56元。四、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本案建设工程完工后，2016年12月8日在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号：（2016）川2002民初3078号】一案审理过程中完成竣工验收。案涉建设工程实体2017年10月27日在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已经完成移交。故一审法院判决弘信公司自2017年10月27日实体工程移交之日起向华远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恰当。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2002民初37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2002民初379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改判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弘信创业工场（资阳）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工程款3621196.2元（利息以应付工程款2882082.64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三、驳回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弘信创业工场（资阳）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5080元，由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928元（已交纳），由弘信创业工场（资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3152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 劲 审判员 苏振宇 审判员 张 慧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李听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