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4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志祥，男，1971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拜泉县，现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双权，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宝义，男，195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河北兴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元辉，男，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上诉人祝志祥因与被上诉人许元辉、许宝义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6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祝志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6694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祝志祥与被上诉人许元辉于2009年5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协议书》是《买卖房协议书》的从合同，没有提出明确的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协议书》独立于《买卖房协议》，不受《买卖房协议》效力的影响，双方签订《买卖房协议》即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因土地证无法过户，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法全部履行完毕，也有可能买卖合同无效，但上诉人要对地上物进行添附，如果土地及房屋被国家征收必然涉及土地及地上物的补偿利益归属问题，在签订《买卖房协议》后，双方单纯就如果被拆迁的拆迁利益如何分配问题重新签订《协议书》，这份协议书是双方关于利益分配以及安置方式决策权的约定，系双方就纯经济利益归属所做的自由处分，该《协议书》所对应的标的物是拆迁利益，而不是禁止交易的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因上诉人有添附，即使上诉人不是合法的土地权利人，也是地上物的权利人，双方就整体的拆迁利益达成新的合意，属于新的合同关系。法律法规并没有禁止权利人对拆迁利益进行处分。《协议书》的有效和履行不受效力的影响，《买卖房协议》有效或无效都在双方签订协议书时考虑的范围之内，是双方为了避免因《买卖房协议》的效力问题可能会在拆迁时引起纠纷而进行的事先安排。即便认为《协议书》是《买卖房协议》的一部分，也应认定《协议书》有效，符合合同法相关规定。二、《协议书》由许元辉签订，并非登记的权利人许宝义，但不影响合同效力。1、许宝义及村委会村同意许元辉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不构成无权处分。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上的土地使用者是许宝义，但在上诉人与许元辉签订《买卖房协议》后，使用证由许元辉持有，并交给了上诉人，说明许宝义只是名义上的登记人，其不享有实质权利，其将证交给其儿子许元辉保管应推定其二人有家庭财产约定，内容为土地实际权利人为许元辉。另马庄村委会作为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于2009年出具证明，确认是许元辉将房屋转让给上诉人，也足以说明许元辉是实际权利人。2、即使许元辉无权处分，也不影响《协议书》的效力。《最高人民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使《协议书》非许宝义所签，《协议书》应认定为有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严重错误，应予以纠正，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许宝义答辩称，1、《协议书》是对《买卖房协议》的补充，因《买卖房协议》被判决无效，故《协议书》也无效，两份协议不是相互独立的，而是主从关系。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协议书》等协议都是无权处分人许元辉所为，与许宝义无关。就相关利益的分配损害了许宝义的权益，据此也应依法认定无效。3、上诉人祝志祥通过二被上诉人的家庭关系进而进行的推定，属于主观臆断，不应被法律所认可，关于宅基地房屋使用权的权利人应当以登记为准，不存在实际所有人、名义登记人等问题。4、根据上诉人上诉状所称的最高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不适用与本案纠纷，因为本案还有一个前提为转让标的是集体所有制的宅基地房屋，依法属于禁止对外流转的。5、许宝义没有在相关的协议上签字，也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一方，从主体上不适用于相关的司法解释，也正因为如此我方坚持认为许宝义不应当成为本案纠纷的被告。祝志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许元辉于2009年5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许宝义与被告许元辉系父子关系，均为河北省黄骅市黄骅镇马庄子村村民，原告祝志祥户籍为黑龙江省拜泉县富强镇文明村1组，但实际居住地为河北省黄骅市黄骅镇马庄子村。2009年2月26日，被告许元辉作为甲方（卖房方）、原告祝志祥作为乙方（买房方）共同签订《买卖房协议》，双方约定，许元辉以111000元的价格将位于马庄村四间土房东偏方两间住房出售给祝志祥，签订协议的当日祝志祥一次付清全部房款后，许元辉将房产证交于祝志祥，该房屋产权归祝志祥所有。协议签订后，原告祝志祥如约给付被告许元辉购房款并搬入上述房屋居住至今，被告许元辉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交付给原告祝志祥，原告祝志祥居住期间对上述房屋进行了部分改造和修缮。另查，2009年5月15日，被告许元辉与原告祝志祥再次签订《协议书》，双方对2009年2月26日所买卖房屋拆迁补偿、装修费用如何分配、置换进行了明确。再查，2018年4月28日，许宝义以祝志祥、许元辉为被告诉至黄骅法院，请求依法确认许元辉与祝志祥签订的《买卖房协议》无效；依法判令祝志祥返还宅基地及房屋。2018年7月10日黄骅法院作出（2018）冀0983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确认许元辉与祝志祥于2009年2月26日就黄骅房屋所签订得《买卖房协议》无效；驳回许宝义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冀0983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许元辉与原告祝志祥签订的《买卖房协议》，已经判决确认无效，原告祝志祥主张的确认原告与被告许元辉于2009年5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该《协议书》系对2009年2月26日所签《买卖房协议》涉及的买卖房屋拆迁补偿、装修费用如何分配、置换进行的明确约定，系对《买卖房协议》的进一步补充，《协议书》应为《买卖房协议》的从合同，因主合同《买卖房协议》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无效，作为从合同的《协议书》当然也无效。原告祝志祥主张2009年2月26日签订的《买卖房协议》与2009年5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两份独立存在的协议，《协议书》是关于拆迁安置利益分配以及安置方式决策权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应为有效。由于《买卖房协议》与《协议书》均因涉及的坐落于黄骅（土地证（宅基证）件号01-16-0156）房屋所签订，《买卖房协议》的无效自然涉及到被告许元辉处分马庄村四间土房东偏方两间住房出售给祝志祥无效，《协议书》中关于拆迁安置利益分配，被告许元辉无处分权，故对原告祝志祥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许元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参加庭审、答辩、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祝志祥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许元辉签订的《买卖房协议》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已经另案确认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许元辉签订的《协议书》系对《买卖房协议》的补充，两份协议均针对黄骅（土地证（宅基证）号为01-16-0156）房屋所签订，《协议书》应为《买卖房协议》的组成部分，内容不能孤立存在，该《协议书》具有附属性质。《协议书》中关于拆迁安置利益分配，被上诉人许元辉无权处分。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祝志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祝志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梅审判员 高玲玲审判员 冷树青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