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29民终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生福，男，汉族，1965年12月2日出生，个体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振华，内蒙古君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玉梅，女，汉族，1968年12月7日出生，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振华，内蒙古君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国，男，蒙古族，1977年8月30日出生，个体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慧，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志国、邓玉梅因与被上诉人周生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振华、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生福、邓玉梅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主体设置错误。《货车买卖协议》是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邓玉梅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邓玉梅承担支付购车款及其利息的责任，主体设置错误。二、民间借贷纠纷和买卖合同纠纷是两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和买卖合同纠纷一并做出判决。违背法定程序。即使被上诉人可以为涉案车辆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购车款6.3万元，剩余最多支付被上诉人购车款7.2万元，并非12.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并未将上诉人偿付被上诉人的部分车款计入。一审法院判决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和买卖合同纠纷混为一谈，一并处理并作出判决违背法定程序。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购车款l2.5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货车买卖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未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允许，擅自改装机动车底盘、发动机、悬挂、变速系统、方向系统、车胎轮毂、车灯、车身颜色喷涂和外观结构，以及机动车的有关技术数据与国务院机动车产品主管部门公告数据不符的都属于改装行为(公告数据包括：车辆转向形式、车身规格尺寸、燃料种类、钢板弹簧片数、轴距、轮胎数、轮胎规格、总质量、核定载质量、环保达标情况、排量／功率、轴数以及车辆外观照片)。由于车辆过户需要检测，如果数据和原有登记不符合，就无法过户。本案买卖车辆由于被上诉人改变车身规格尺寸，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在签订《货车买卖协议》后，车辆无法过户，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本案双方所签《货车买卖协议》是无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之后，导致合同自始无效。无效，是指不发生法律效力，也就是不发生订立合同的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所预期的法律效果，但是，无效并不是不产生任何法律后果，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也要承担返还财产、折价补偿、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四、即使该车辆可以办理过户手续，本案的违约方是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24％年利率支付被上诉人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24％年利率支付被上诉人利息缺乏事实依据。《货车买卖协议》未约定支付利息条款，《还款协议》约定的是违约金，也未约定支付利息条款。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24％年利率支付被上诉人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利息是因约定而产生，违约金是因约定且一方存在违约而产生。《货车买卖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因为乙方出卖的车辆经过了改装，一直无法给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故本案的过错方是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却判决受害人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违背了公平原则，适用法律是完全错误。利息和违约金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不能混同。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律师费和诉讼费无依据。本案的发生是由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的，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上述费用无依据。综上，本案主体设置错误；一审判决违背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予以纠正。周志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一、上诉人周生福、邓玉梅系夫妻，周生福与答辩人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后，为保证还款周生福给答辩人出具借条一份，邓玉梅对欠付车款提供担保。且欠付车款系在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审判决判令二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与答辩人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还款协议》确认上诉人尚欠答辩人车款125000元，周生福保证于2018年12月26日偿还4万元，2019年2月26日偿还45000元，剩余款项2019年4月26日前一次性付清，同时约定如周生福有一期未付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承担答辩人为追索欠款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车款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周志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车款125000元，二被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25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按年利率24%支付至被告实际付款止）；3.判令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以上合计145500元；4、判令被告立即办理车辆过户手续；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货车买卖协议》，对转让车辆的型号、价格、交付时间及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车款，2018年10月26日双方协商签订了《还款协议》，就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确认，并就被告的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做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协议支付欠款遂诉至法院。以上事实，有双方当庭陈述、被告出具的货车买卖协议一份、借条一张、还款协议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据各一份等证据在卷资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法的买卖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周志国与周生福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货车买卖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产生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周志国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将欧曼福田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号码：×××，发动机1409C000731，车驾号×××）交付于被告周生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周生福应当承担支付车款的民事责任，而被告周生福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原告周志国要求被告周生福支付购车款125000元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代理费，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周生福）保证按上述约定期限按时足额还款，如乙方有任意一期未按约定期限足额还款，甲方（周志国）有权就全部款项提起诉讼，乙方按年利率24%给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甲方为追索上述款项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和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告承认涉案车辆改装过，能否办理过户手续需经行政部门审核，待由行政部门审核后再行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周生福、邓玉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志国支付购车款125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2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为基准，自2018年12月26日至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周生福、邓玉梅向原告周志国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元，由被告周生福、邓玉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周志国出售给上诉人周生福的车辆经过改装导致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因此双方签订的《货车买卖协议》无效，但上诉人周生福在购买该车辆时，已对交易车辆的车况进行了确认，认为车款良好，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上诉人请求《货车买卖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二、虽然《货车买卖协议》为被上诉人周志国与上诉人周生福所签订，但上诉人邓玉梅在购车当日对该笔款项做出了担保清偿的承诺，且该车辆为家庭生产经营所购置，上诉人邓玉梅应当知道欠付被上诉人周志国购车款的事实，故上诉人邓玉梅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并无不当；三、被上诉人周志国与上诉人周生福之间虽存在买卖合同与民间借贷两种法律关系，但根据二人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可知上诉人周生福欠被上诉人周志国购车款125000元，并承诺分期偿还，在一审庭审中，周志国主张通过《还款协议》双方已确认只欠车款不欠借款，上诉人周生福、邓玉梅也未对该主张提出异议，因此本案一审程序只是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不存在合并审理双方之间民间借贷与买卖合同两个法律关系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四、被上诉人周志国与上诉人周生福买卖的车辆为二手车，《货车买卖协议》第五条载明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对车身及发动机进行了检查并确认车况良好，应当认定上诉人周生福明确了解交易车辆改装情况，并愿意购买该车辆。且双方在《货车买卖协议》中对车辆过户的问题未进行约定，而作为买方的周生福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向周志国支付购车款，属于违约，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周生福、邓玉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周生福、邓玉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道日娜审判员  李润亮审判员  孙 渊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杨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