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刑初149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某强，男，198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8年8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群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云，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8年7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舒，广东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妙玲，广东腾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公诉机关以深龙华检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某强、李某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伍孝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某强及其辩护人李群华、被告人李某云及其辩护人刘舒、张妙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3日，李某1（已判决）伙同张某1（已判决）、被告人范某强等人成立了深圳市秒分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依托网络运营商“腾讯”搭建商城平台“秒分网”，2016年3月14日开始上线，通过公司官网、微信公众号等途径进行推广，以吸纳人员缴纳费用成为会员，并承诺推荐人员获得返佣的三级分销的模式经营。李某1任职该公司总经理，负责接待来访的客户、公司团队的搭建等事宜。张某1任职公司的业务部经理，负责带领自己团队成员来推广发展秒分网的会员。被告人范某强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审批会员和部分财务工作。被告人李某云任职公司招商部经理，负责招聘区域代理，接待会员、推广公司产品。秒分网的传销规则是：客户在秒分网上任意购买200元、400元、600元的产品就可以成为公司的荣誉会员（一钻店主）、王牌会员（二钻店主）、大咖会员（三钻店主），自己可以每天得到对应的6元、12元、18元人民币的收入，客户再通过推荐新的客户B购买不同等级产品，就可以每天有多1元的收入，客户B再发展了客户C购买不同等级产品，客户每天就能再多1元的收入，客户享有三级以内的直接收益（客户C之后的推荐新人购买商品入会所得的奖励与客户无关）。经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作出粤安计司鉴【2016】第464号司法鉴定报告书和回函，确定订单管理中已支付的总价格为710200元。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李某云在湖南省怀化市被侦查机关抓获；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范某强主动到深圳市公安局龙某分局龙某派出所投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范某强、李某云的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范某强承认控罪，但辩称，其不是股东，李某1只是口头承诺分一点股份给其，没有具体说分多少。其没有负责财务工作，财务由李某1负责。李某1安排其做法定代表人，在公司里李某1让其做什么，其就做什么。辩护人李群华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在庭审的供述与侦查阶段的供述没有冲突，被告人构成自首。2.被告人虽然是法定代表人，但并不是管理人员。3.被告人没有负责财务及审批会员。4.被告人是从犯。被告人李某云承认控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是从犯。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悔罪，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秒分商城产品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员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判决书、深圳市市场质监局涉嫌犯罪案件调查终结报告等。二、证人何某等十九人的证人证言：均证实了秒分网的分销模式，李某1是总经理，在2016年5月8日格兰云天酒店开新闻发布会时，经理张某1有上台宣讲，称谁发展下线会员多就能领走门口的宝马车。各自投入金额及分红情况如下：1、何某：其在微信上发红包给10个亲戚朋友让他们帮其买会员，在秒分网投入7200元，分红4600元后该网站就关闭了。2、李某2：为了成为秒分网会员获得分红，先后让25名朋友帮其关注并成为会员，但是买东西的钱由其自己出。总共投资16000元，分红4000元。其所在的秒分网微信群有500人，郝学春是群主。3、朱某1：其老公向其推荐秒分网成为会员，后得知其要再发展新会员才能分红，其就找了20多个朋友让他们帮其关注并购买产品成为会员，但买产品的钱由其自已来出。其共投资12000元，分红约600元。其所在微信群有400多人，群名叫秒分网会员交流群。4、张某2：其自己出资让12名朋友帮其关注并购买产品成为会员，共投入7200元，拿到了1206元的分红。5、叶某：自己先投入7000元购买产品成为会员，后来又出钱让朋友帮其关注并购买产品获得分红，又投入22000元，分红约9000元。微信群名叫秒分网大咖会员交流群，群内有四五百人。6、黄某1：自己是洗车行老板，自己有发展几个来洗车人员，通过送洗车会员卡方式要求他们帮其关注秒分网并成为会员，总共投入16000元左右，分红约8000元。7、黄某2：自己投入600元成为会员，并给一个朋友转账600元让他帮其关注成为会员分红。共投入1200元，拿回200元。8、史某：朋友朱某2借其的微信加入秒分网，后来其又拉了10个微信账号加入成为会员。共投入6000元，分红3000元。9、张某3：有秒分网员工到其们店洗车，给其介绍该投资模式，其就叫其朋友通过扫描其的二维码来购买会员，其将购买会员的钱转给他们。其共投入4800元，分红600元。其所在秒分网微信群内有500多人，群名其不记得了。10、朱某2：其叫其的朋友通过他们的微信扫描其的二维码进入秒分网平台，其转钱给他们帮其购买大咖会员。投入18000元，分红4000元。11、曾某：其朋友向其推荐秒分网并让其扫码成为其下线会员。其加入后又推荐朋友成为其的下线，但他们扫描入会的钱都是其出的。投入9000元，分红4200元。12、黄某3：表哥向其推荐秒分网并让其扫码成为其下线会员。其加入后又推荐朋友成为其的下线，但他们扫描成为会员的钱都是其出的。投入15000元，分红2100元。其所在的两个微信群都有500多人。13、汪某：其哥哥向其推荐秒分网并让其扫码成为其下线会员。其加入后又推荐朋友加微信成为其的下线，但他们扫描成为会员的钱都是其出的。投入6000元，分红2300元。14、邵某：其朋友向其推荐秒分网并让其扫码成为其下线会员。其加入后又推荐了35名朋友加微信成为其的下线，但他们扫描成为会员的钱都是其出的。投入了13200元，分红3800元。其所在的微信群有500人左右，孙某是群主。15、胡某：其妹夫向其推荐秒分网并让其扫码成为其下线会员。其加入后又找了24名朋友加微信成为其的下线，但他们扫描成为会员的钱都是其出的。投入了15000元，分红7700元。后又将分红的钱投入进去。其所在的微信群有500人左右。16、黄某4：自己微信好友向其推荐秒分网，让其扫码加入。其花了600元成为大咖会员后发现马上可以提现18元。之后其就出钱安排朋友帮其关注并成为会员。投资13800元，分红1800元。17、吴某：朋友向其推荐秒分网，并让其扫码加入，其花600元成为大咖会员后就继续出钱给其朋友加微信成为会员。其还花了30000元成为河源市区的代理并签了合同。到了5月9日上午其还花了20000元向龙总拿了河源市和平县的代理，到下午秒分网就被关闭了。投资60000元，分红5000元。18、高某：证实经张某1介绍购买了秒分网的产品，并在3月15日开始在秒分网上班，公司实行三级分销模式，公司法人是范某强，李某1是老板，张某1是业务经理。张某1除了自己发展下线之外还在秒分网的微信群上互动以保持气氛，分享、推荐、发展会员的经验，还有公司在刚刚成立时是张某1招募业务员。其把这个项目推荐给亲戚朋友，他们都不相信，其就自己垫钱给他们买，只要他们以自己的手机来扫描其的二维码成为其的下线就可以了。其总共的返佣收入有约1.3万元。19、刘某1：证实自己购买了秒分网600元产品成为会员的过程以及秒分网的三级分销模式，后应聘到公司客服部，月薪3500元。李某1是总经理。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范某强的供述与辩解：称2016年，因为微商越来越难做，李某1觉得做互联网商城有前景，李某1、张某1、孙某和其四人就一起商量构想了搭建一个微信三级分销平台“秒分网”。由其担任秒分网公司的法人，李某1担任秒分网公司的总经理，张某1和孙某担任业务部的经理。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是股东之一（口头约定），具体负责秒分网有会员加入的话，其就在后台用管理者的账号审批通过，还有就是购买办公用品和缴纳公司的租金、水电费之类的杂事。2.被告人李某云的供述与辩解：称李某1在公司给其安排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门口挂牌是“经理”，李某1没有安排具体的工作给其，就是让其坐在办公室就行了，并处承诺每月工资5000元。公司有开过发布会，其按照李某1提前给其的草稿上台演讲过。3、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称在2015年5月中旬其和范某强、张某1、孙某一起投资在民治大厦做微商，后其们四个人商量搭建三级分销模式的秒分网，2016年3月3日成立了“深圳市秒分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范某强是法人代表，其担任总经理，张某1、孙某担任业务部的经理。2016年5月9日秒分网公众号被腾讯查封，5月底还是无法运行，就把部分客户的款项退还。公司员工有30多个人，其和范某强、张某1、孙某是股东，刘某2是财务。公司有业务部门带领团队发展，公司是4月份上线，公司有组织开会，培训怎么发展下限会员的技巧，公司在2016年5月8日在观澜组织发布会，其们都上台演讲了，主要讲公司的前景和总结成绩，公司还搞了激励活动，谁做的好就奖励一台宝马车。其自己也发展了下线，其二级、三级的会员比较多，每天收入大约500元左右。公司共发展了约8000多人的真实会员店主，收入约有400多万，减去返佣200多万，退款约100多万、还有进货成本和人工费用，现在公司还亏损约几十万。张某1的宝马车是2015年做微商时公司奖励给他的，是在秒分网成立之前的事。2016年5月23日在龙某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笔录中称自己为秒分网公司总经理，秒分网是一个微信三级分销平台，接受调查时公司约有5000名店主，销售额约200多万。4、同案犯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称在2016年3月25日购买了秒分网的产品，成为该公司的会员，后来因为其比较积极的参与而且加入会员比较早，就到公司应聘入职，在公司中担任经理的职位，在外面的话就作为会员代表。供述秒分网的运营模式与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一致。其们公司是在2016年5月8日龙某酒店举行发布会，当时是公司安排其作为会员代表最后一个发言，发布会上主要讲了其做秒分网的感想。扣押的宝马车是2015年10月做微商挣钱买的。自己通过发展会员分红每个月可以拿到5000元左右。5、同案犯刘某2的供述与辩解：秒分网的项目是在2016年3月份开始做的，李某1是发起人，范某强是法人代表，当时孙某让其打了一份股份登记表，范某强、张某1、孙某、陈某、柯某了5%，在2016年5月8日在观澜酒店开了一个发布会，当时现场其们公司的几个高管及法律顾问上台介绍公司的经营模式，第二天其们公司就被查封了，再隔了一个星期左右就恢复正常了，再过了几天之后就彻底不能运营了，就有会员来其们公司要求退款，之后其们公司就安排退款的事宜，但必须是本人来退款，所以公司只退了一部分钱，大概退了一个星期左右，约有两三百万元，之后项霞就让其收拾东西，不用来公司上班了。还讲到人员架构，李某1是总经理，范某强是法人代表也是股东，张某1是公司的股东、经理，主要是管理公司的会员、公司的运营。其还讲到了公司三级分销模式。四、鉴定意见：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某强、李某云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范某强及其辩护人称其不是股东，且没有负责财务工作，没有审批会员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综合在案证据，一是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与同案犯谋划搭建涉案平台，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股东之一，具体负责新会员的审批通过、采购办公用品、公司租金和水电费的缴纳等事宜。二是同案犯李某1亦供述其和被告人范某强等人谋划搭建涉案平台的经过，范某强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股东之一。三是同案犯刘某2供述范某强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股份登记表，范某强占5%股份。故被告人的供述与同案犯李某1、刘某2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范某强与李某1等人谋划、筹备、搭建了涉案平台，并且担任涉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公司股东，亦具体负责公司核心业务之一新会员的审批，并且负责了采购和交租事宜。故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某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某强自动投案后，在庭审中翻供，否认其参与和实施的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云到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被告人范某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1年2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被告人李某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    涛人民陪审员 闫  晓  华人民陪审员 文  功  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雪  寒书 记 员 林观凤（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