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4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县万寿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南白镇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刘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淮旭伟，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鑫，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超，男，197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伍健雄，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伍骥，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为宗，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刚，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义县万寿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寿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超、伍骥、伍健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寿房开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8)黔0321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二、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万寿房开公司依约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法定或约定过错，且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万寿房开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所谓代付款1111139.5元，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法律关系理解混乱，应依法予以撤销。一、上诉人万寿房开公司依法享受税收优惠，免交涉案房屋相关税费，被上诉人延期办证并错过税收优惠期限系自身原因所致，该等不利后果应由自身承担，原审事实查明及责任认定有误。万寿房开公司成立于2002年，系原遵义县人民政府（现播州区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引进的第一家房地产开发企业，主要从事万寿广场项目的开发建设，并依法享受一系列税收优惠政策。上诉人一审所提交补充证据（一)（二）充分予以证明。被上诉人错过税收优惠期限并被不动产登记机构要求提供完税凭证的不利后果完全是由被上诉人自身所致，亦应完全由其自身承担。二、上诉人已依约向被上诉人交付协助办证资料，履行了协助办证义务，不存在任何法定或约定过错及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万寿房开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所谓代付款1111139.5元，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当庭也多次否认上诉人曾交付该等资料，但房管局所存档的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资料中即包括前述收据中所提及的房屋预售合同登记备案表、房屋测绘分户平面图、《会议纪要》〔县府议（2005）15号〕、《预售许可证》、《初始登记证》等资料。足可证实上诉人已依约交付了协助办证的资料，以及当时约定的办证义务在被上诉人一方。一审法院其实也已认定前述事实，并查明“……合同签订后于2008年6月9日在遵义县房产管理局办理了备案登记。其后原告交付了首付款，并通过银行按揭方式向被告全额支付了购房款。2008年12月3日，被告将案涉房屋登记备案表、测绘分户平面图、预许可证〔县府议（2005)15号〕会议纪要等资料交付原告”。即使如被上诉人在其民事起诉状中所诉称的上诉人未按约定提交办理产权登记的相关资料(含不动产销售发票）及办理产权登记证书（但上诉人已交付该等资料给被上诉人，且办证义务在被上诉人），其完全可以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通过诉讼或其他合法方式要求上诉人予以提供及履行。被上诉人虽然声称是由其代开不动产销售发票并支付税款1117317元，但却始终不能够举证系其缴纳相关税款，无任何证据支持。三、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早已超越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未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之规定。1.虽然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之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已于2008年12月3日交付了协助办证资料给被上诉人（在此之前早已向被上诉人交付了房屋，涉案房屋也已办理银行按揭），假使被上诉人认为除已交付资料外，上诉人仍应该向其交付不动产销售发票，则其应自2008年12月3日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谓权利被损害一事，其有权要求上诉人履行及提供该等资料的诉讼时效期限截至2010年12月2日即已届满，原审判决已认定“原告在办证过程中未能及时与被告沟通，也未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其于2011年8月3日进行所谓代缴税费开具发票之日，也已超过了诉讼时效，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时诉讼时效更早已届满多年。(被上诉人一直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联系方式，法院也是从被上诉人处才取得该联系方式，其未在诉讼时效内起诉或主张权利无任何法定客观原因)。法律并不保护沉睡的权利，诉讼时效制度设计意义在于督促当事人及时行使权利，避免久远事实及债务问题对现实经济秩序的冲击，破坏已归于稳定并使当事人产生信赖的社会与法律关系。也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92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本案相关房产销售行为发生于十年前，被上诉人起诉时诉讼时效也已届满多年，且不说上诉人享有税收优惠政策无需缴纳相关税费，并已提供了协助办证义务，单就诉讼时效而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张超、伍骥、伍健雄辩称，一、双方之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由上诉人出具的证据可以显示出，上诉人具有为被上诉人办理房屋产权的义务，后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该义务，上诉人便不知去向，致被上诉人未能及时取得房屋产权证。针对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会议纪要或者是备忘录，均是由上诉人与其他主体形成，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上诉人未履行完全的合同义务，同时上诉人所述的相关职能部门，未采纳上诉人的优惠政策，所以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税款税金。二、被上诉人代上诉人缴纳了上诉人应该缴纳的企业完税的税款后，将完税凭证交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由一审法院出具律师调查令后，被上诉人也积极努力前往播州区国税局、中国人民农业银行查询当时的交税扣划凭证，但是因为行政机关、银行原因未能取得交税时转款的明细。随后向一审法院说明该情况后，一审法院也依职权进行了调取。但均未取得。如果说完税凭证本应该由作为销售不动产的上诉人保存该凭证，也是记账存根联。更何况被上诉人如若不按行政机关的程序办理交税义务，也不会拿到缴税凭证，以致于也拿不到房屋产权证。三、在被上诉人缴纳税费后，便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同时，无法联系到上诉人，被上诉人也不知道为其垫付的税费在被上诉人并不知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相关会议纪要的情况下，上诉人会不会、要不要返还被上诉人垫付的税款。同时，该期间上诉人也不出面，直到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才得知上诉人不承认该笔费用的存在以及明确表示不会向被上诉人支付垫付的税款，被上诉人才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四、本案是由上诉人未完全履行义务才导致被上诉人支付了上诉人应缴纳的税款而产生。上诉人也认可该部分税费系由上诉人承担，在被上诉人为其代缴后，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返还。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伍骥、伍健雄、张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寿房开公司立即支付1117313元并从2011年3月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直至付清此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万寿房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25日，万寿房开公司与张超、伍骥、伍健雄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万寿房开公司将其开发的万寿广场E幢情景步行街02号面积为3655.73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作价6173000元出售给张超、伍骥、伍健雄，对付款方式约定为“合同签订付总房款50%即3093000元。主体封顶后，接出卖人电话或书面通知10日内，办理完银行按揭手续”。同时该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16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所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合同签订后于2008年6月9日在遵义县房产管理局办理了备案登记。其后张超、伍骥、伍健雄交付了首付款，并通过银行按揭方式向万寿房开公司全额支付了购房款。2008年12月3日，万寿房开公司将案涉房屋登记备案表、测绘分户平面图、预售许可证、〔县府议（2005）15号〕会议纪要等资料交付张超、伍骥、伍健雄，告知张超、伍骥、伍健雄自行到主管部门办理房屋产权资料。其后，张超、伍骥、伍健雄依据万寿房开公司交付的资料在主管部门未能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证，也无法联系万寿房开公司。故此张超、伍骥、伍健雄于2011年8月3日向税务机关代万寿房开公司缴纳了一般营业税308650元、私营企业所得税432110元、私营企业城市维护税15432.5元、其他印花税6173元、私营企业土地增值税339515元、、地方教育附加6173元教育费附加9259.5元共计1117313元。同时在税务部门开出了交纳购房款6173000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并于2011年8月4日办理为了案涉房屋产权证（证号为：遵房权证遵义县字第**，所有人为：伍健雄、伍骥、张超）。现张超、伍骥、伍健雄认为万寿房开公司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证的义务，并导致张超、伍骥、伍健雄代万寿房开公司交纳了应当由其承担的税费，损害了张超、伍骥、伍健雄的利益，故此具状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请求予以支持。另查明，万寿房开公司原名遵义县万寿广场开发有限公司，于2003年5月21日变更为遵义县万寿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超、伍骥、伍健雄陈述由于万寿房开公司变更名称后未到税务部门办理公司名称变更登记，故此代万寿房开公司交纳了税费用后，税务部门出具的完税凭证上的纳税人名称仍为遵义县万寿广场开发有限公司。万寿房开公司在进行案涉楼盘开发过程中，因税收问题，原遵义县人民政府于2003年2月22日形成遵义县人民政府关于县城万寿广场建设有关问题的函〔县府函（2003）12号〕，函复万寿房开公司“同意税收（建安税和销售税）按1000万元包干，超过的如数补贴”；2003年7月23日形成《关于县城万寿广场项目建设专题会议纪要》〔县府议（2003）40号〕，载明“项目建设涉及的建筑和销售环节税收按1000万元包干，超征部分由税务部门依法征收后由县财政局安排专项资金等额补贴”；2005年3月22日形成《关于万寿广场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县府议（2005）15号〕，载明“万寿广场建设项目涉及的所有税收按1000万元包干收取，税务部门依法征收的超额部分，由县财政安排专项资金等额补贴”；2008年12月29日形成《县人民政府与万寿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万寿广场开发有关税收问题的备忘录》载明“因万寿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政府有关部门就税收征收和财政补贴等问题发生分歧，为妥善处理有关事宜，2008年12月29日，受县人民政府委托，县政府办主任舒常君、法制办主任李瑛与遵义县万寿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刘俊就万寿广场开发过程中有关税收补贴问题进行座谈，双方达成以下共识，备忘如下：一、根据遵义县万寿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万寿广场开发过程中的纳税情况，县政府同意一次性补贴万寿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税收补贴人民币641.65万元（含万寿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扣代缴的建安税金额201.83万元）。从2008年12月9日起，万寿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发生的税收，由税务部门依法征收，县政府不再安排财政补贴。二、如万寿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存在应缴税款尚未缴纳的，由县政府责成相关部门代为缴纳。三、自双方前述本备忘录之日起，县政府之前对万寿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含深圳裕金龙公司）有关开发万寿广场的税收补贴承诺自然废止”。一审法院认为，万寿房开公司对双方之间形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事实不持异议，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同时由于双方对办理案涉房产证所需费用的承担义务人未予以约定，万寿房开公司认可案涉税费中的一般营业税308650元、私营企业所得税432110元、私营企业城市维护税15432.5元、私营企业土地增值税339515元依法应当由万寿房开公司缴纳，但基于其与原遵义县政府的备忘录，应当予以免征；万寿房开公司对地方教育附加收入6173元、教育费附加收入9259元应属于购房者即张超、伍健雄、伍骥承担的主张，于法不符，且与该费用以一般营业税308650元为征收依据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万寿房开公司认为案涉其他印花税6173元不应由万寿房开公司承担，由于张超、伍健雄、伍骥与万寿房开公司依法均负有缴纳该项税收的义务，但张超、伍健雄、伍骥并未提交其另行缴纳了印花税的证据证明其完成了该税收的完税情况，一审对万寿房开公司的该主张予以采信。关于万寿房开公司认为张超、伍健雄、伍骥未能举证前述税费由张超、伍健雄、伍骥缴纳，与案涉完税凭证的收据联由张超、伍健雄、伍骥持有的事实相悖，一审不予采信。故此一审认定万寿房开公司在案涉房产办理产权资料过程中应当承担的税费为1111139.5元（308650元+432110元+15432.5元+339515元+6173元+9259.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义务”之规定，一审认定万寿房开公司应当提交发票及完税证明等资料以便于为张超、伍健雄、伍骥办理案涉房产产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六）履行费用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之规定，张超、伍健雄、伍骥在万寿房开公司拒不履行案涉合同约定协助义务即未向张超、伍健雄、伍骥提供《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完税证明的情况下，代万寿房开公司缴纳了应当缴纳的税费，并由税务机关出具了以万寿房开公司为纳税人的完税凭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并据此凭证办理了案涉房产的产权资料。故此，代万寿房开公司交纳案涉税费后，张超、伍健雄、伍骥与万寿房开公司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即张超、伍健雄、伍骥为债权人，万寿房开公司为债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之规定，张超、伍健雄、伍骥请求万寿房开公司支付代付税款1111139.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张超、伍健雄、伍骥请求万寿房开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由于张超、伍健雄、伍骥在办证过程中未能及时与万寿房开公司沟通，也未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导致万寿房开公司对其与案外人的协议履行存在障碍时无法知晓而不能及时主张权利，存在过错而导致了损失的扩大，故此对其主张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寿房开公司认为张超、伍健雄、伍骥在办证过程中，没有主动与万寿房开公司协调，在万寿房开公司向其交付的会议纪要已经载明可以免税的情况下，自行缴纳了税费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导致了损失的扩大，应当自行承担该税费的主张。由于万寿房开公司向张超、伍健雄、伍骥交付的〔县府议（2005）15号〕会议纪要并未明确减免万寿房开公司税收的具体项目，且该会议纪要所涉及的权利义务主体并不包含张超、伍健雄、伍骥，其在办证过程中，相关职能部门在对该会议纪要不予认可而收取了相关税费，现张超、伍健雄、伍骥请求万寿房开公司支付代为缴纳的税费是对自己权利的行使，故此一审对万寿房开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万寿房开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据其与案外人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万寿房开公司认为张超、伍健雄、伍骥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由于双方对案涉款项的给付时间没有予以约定，且万寿房开公司在庭审前并不知晓案涉债务的存在，也不存在拒绝履行债务的情形，故此张超、伍健雄、伍骥并不知晓其权利受到了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之规定，一审法院对万寿房开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诚信社会的构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征收教育费附加的暂行规定》第三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遵义县万寿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原告张超、伍健雄、伍骥代付款1111139.5元；二、驳回原告张超、伍健雄、伍骥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5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855元，由被告遵义县万寿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万寿房开公司与张超、伍骥、伍健雄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九条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按下述第2种方式解决。……2.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寿房开公司上诉称，其依约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法定或约定过错，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其支付张超、伍骥、伍健雄代付款1111139.5元，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权利而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律制度，诉讼时效制度的基本价值不仅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更在于平衡权利人和义务人的利益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判断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需要查明的首要问题是，张超、伍骥、伍健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起算点是何时。根据一审查明事实，2008年12月3日，万寿房开公司将案涉房屋登记备案表、测绘分户平面图、预售许可证、〔县府议（2005）15号〕会议纪要等资料交付张超、伍骥、伍健雄，告知张超、伍骥、伍健雄自行到主管部门办理房屋产权资料。其中，〔县府议（2005）15号〕会议纪要载明：“万寿广场建设项目涉及的所有税收按1000万元包干收取，税务部门依法征收的超额部分，由县财政安排专项资金等额补贴”，上述内容，万寿房开公司交付该资料时即实际告知张超、伍骥、伍健雄，表明其已不再缴纳相关税款。之后，张超、伍骥、伍健雄于2011年8月3日向税务部门缴纳1111139.5元税款，其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该日起计算。本院认为，从2011年8月3日至张超、伍骥、伍健雄于2018年5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已超过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此外，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张超、伍骥、伍健雄是否曾主张过债权、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导致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情形？根据一审查明情况，张超、伍骥、伍健雄在办证过程中未能及时与万寿房开公司沟通，也未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张超、伍骥、伍健雄因怠于行使自己的民事权利，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无诉讼时效中断而导致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情形，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张超、伍骥、伍健雄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张超、伍骥、伍健雄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超、伍骥、伍健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855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5元，共计34710元，由张超、伍骥、伍健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忠显审判员  蔡一雷审判员  刘娟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黎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