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02民初2885号原告：吴获妍，女，汉族，1994年10月6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高中文化，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法定监护人：李党存，女，汉族，1966年4月8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小学文化，退休工人，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委托代理人：沈媛斌，云南滇东北（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法定代表人：徐安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3004317165455。地址：曲靖市沾益区西河路。被告：邱琳，女，汉族，1977年6月14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曲靖市民族中学教师，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余仕亚、张婷，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吴获妍诉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被告邱琳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获妍及其法定监护人李党存、委托代理人沈媛斌，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被告邱琳的委托代理人余仕亚、张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获妍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吴获妍残疾赔偿金602784元、护理费979776元、医疗费15000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5600元、精神伤害抚慰金200000元及2014年至2019年4月3日期间的生活保障费97317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吴获妍于2010年7月考取了沾益第三中学高中部后，被其母亲李党存送到曲靖市民族中学借读。借读后，吴获妍因为学习成绩不理想，李党存希望女儿复读高一，向学校反映后，学校要求休学，且要有病情证明。李党存向学校出示了证明，学校决定让吴获妍留级到2011级115班，被告邱琳任班主任。高二上学期，吴获妍经常打电话告知李党存，称经常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予以辱骂，说她不讲个人卫生，不让她上课，多次将她赶出教室，李党存告诉女儿，要遵守纪律，不能与老师计较，但吴获妍表示自己并没有错，是班主任邱琳故意刁难。之后，李党存到学校找被告邱琳，却没结果，便决定将吴获妍转到学籍所在学校（沾益三中）就读。因为两个学校教学进度不一致，并且沾益三中老师发现吴获妍有严重的问题，在就读一个月后，建议李党存将吴获妍转回民族中学。李党存于2012年10月17日又将吴获妍转回民族中学借读。回来后，吴获妍更是进一步受到班主任歧视、虐待、辱骂，不让吴获妍上课，引导学生疏远、孤立吴获妍。李党存得知后，打电话询问却被班主任辱骂，并让李党存将吴获妍带回家，不要读书了。李党存一直教育女儿好好学习，上课不迟到，这样就不会被班主任歧视，但就算吴获妍做到了，班主任邱琳还会以其他理由进行辱骂。到了高三，邱琳开始砸吴获妍的书本，将书丢进脏水里，李党存便到学校找邱琳，但邱琳却让其带吴获妍回家，不让吴获妍读书。之后吴获妍的书本被同学丢在垃圾堆里，是李党存去垃圾堆里捡出来的。从此事后，吴获妍的话越来越少，与李党存的沟通也变少了，再后来，吴获妍告诉李党存，邱琳用自己的包在教室里打吴获妍，感觉包里有类似石头一样的东西，吴获妍的头部被打了4下，还打了其他部位。从此，吴获妍表情痴呆，不会乘坐公交车，都是李党存接送读书。上述行为是吴获妍发生精神疾病的重要原因。高考结束后，没有考起大学的吴获妍回到家里，李党存带着她去治疗，但是没有任何好转。由于精神创伤太大，随着时间的推移，病情越来越严重。吴获妍在小学和初中是一个成绩优秀的孩子，多次获奖，进入民族中学前是一个完全健康的孩子，但在民族中学115班学习三年，变成了一个精神残疾病人，班主任推卸不了责任。李党存多次找到学校及教育局反映情况，但学校和教育局都在包庇班主任。邱琳作为一个人民教师，不停的虐待吴获妍，折磨其心灵，导致精神分裂。在医生的诊断报告中，明确写着吴获妍经常产生被害妄想。2019年1月16日，李党存带吴获妍去做××鉴定，经鉴定原告为精神二级残疾。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邱琳辩称，1、原告借读于民族中学是事实，但班主任未对原告实施过侵权行为。2014年原告高中毕业后，其法定监护人李党存多次上访反映两被告对原告存在侵权行为。教育局派专人核查处理后，发出了关于李党存信访事件的处理意见，在该意见指出，民族中学与邱琳都尽到了教育和管理责任，不存在辱骂、刺激、区别对待、排挤等行为。教育局也对原告诉状中提交的事实逐一进行了调查，并在处理意见中作出了客观公正的说明，认为主张的事实不存在。2、两被告在教育管理中尽到了应尽的责任，没有对原告进行过侵权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而不承担责任。3、原告所主张的赔偿请求，无理无据，均不予认可。4、针对原告精神残疾的事实，被告曾组织过全校师生对原告予以捐助。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吴获妍及监护人李党存的身份证、户口册各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李党存是吴获妍的法定监护人。2、吴获妍在小学时的奖状复印件2份、获奖证书复印件2份、学生素质发展考核评价记录表复印件2份，证明吴获妍在小学学习成绩优秀，性格活泼可爱，是一名优秀的小学生。3、吴获妍在初中的奖状复印件4份、初中义务教育成绩单复印件，证明吴获妍在初中时是一个优秀的初中生，各科成绩良好。4、吴获妍的普通高中录取通知书复印件，证明吴获妍在进入民族中学时是一个正常的孩子，通过自己的考试考取沾益县第三中学。母亲希望他考取一个好的大学，借读于民族中学。5、邱琳的手机界面图片复印件三份、龙华中学职工通讯录复印件一份、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班主任邱琳严重歧视吴获妍，其手机上显示家长李党存的电话号码前有精神（病）的称呼。6、吴获妍与同学在教室学习的图片资料复印件三份，证明吴获妍的书籍被丢入垃圾桶，书桌上没有，而其他学生有很多，造成没有书可读，甚至单独一个人被安排坐在最后，吴获妍遭受班主任的歧视、排挤、孤立。7、李党存、余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班主任邱琳毁坏吴获妍学习资料，没有正确教育，给吴获妍心灵造成伤害。8、安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班主任邱琳要求吴获妍购买两套相同学习资料的事实，歧视并侵害吴获妍的合法权益。9、吴获妍的病历资料复印件18页、残疾人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吴获妍在民族中学115班学习期间患精神残疾二级。10、曲靖市教育局《关于李党存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复印件一份（三页）、曲靖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的回复复印件一份（三页）、残疾证明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吴获妍在民族中学读书期间患精神疾病，其母亲多次要求民族中学和邱琳承担责任，要求赔偿的事实。11、医疗费发票44张，证明吴获妍为治疗精神疾病用去72753.66元。经质证，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邱琳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4三性无异议；证据2、3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邱琳称呼系对原告监护人的称呼，与本案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或者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关联性。另外两份情况说明系原告方的证人断章取义，具有严重倾向的说明，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6中的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照片中可以看出，学生都是一人使用一张书桌，并非原告说的被歧视、孤立。原告所说的无书可读，书本被丢弃的情况，在教育局出具的信访事项说明中已经作了客观公正的调查回复。证据7、8系原告方的证人断章取义，具有严重倾向的说明，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9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与被告无因果关系。证据10的三性认可，原告多次信访后，经教育局派专人对案件核查后，反映了整个案件的客观事实。证据11的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住院治疗花费的费用，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邱琳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的主体资格适格。2、被告邱琳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邱琳的主体资格适格。3、《关于李党存家庭的救助协议》、感谢信、保证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组织全校师生向原告捐助50000元，以及原告法定监护人承诺不再以原告生病为由向被告主张权利。经质证，原告方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证据3证明吴获妍在民族中学读书三年后变成一位××人，其母亲李党存认为是学校及邱琳造成的，多次上访要求上级主管部门解决问题。救助协议并不能说明两被告就原告的损害已经承担了全部赔偿责任。经原告申请，本院传唤了证人安某、余某出庭作证。证人安某陈述，不清楚吴获妍在民族中学读书的过程中与民族中学或者邱琳发生过纠纷。只是听李党存说学校的老师将吴获妍的书丢掉，然后又让她再买两套同样的。去过两次学校，均是李党存叫去的。第一次，我在学校外面等李党存，里面什么情况我不清楚。第二次，我们到吴获妍的宿舍里，后又去找老师，我站在外面，李党存与老师说什么不清楚。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是李党存写的，李党存说与她去过学校两次，所以让我签字。证人余某陈述，具体什么时间与李党存去学校记不清楚了。当时，李党存说，她女儿吴获妍的书本被老师丢了，让我跟她一起去学校，去了以后找到老师，老师拿着一本书出来，说买了一本书赔给李党存。从双方的对话中，可以得知老师对吴获妍的印象不是很好，还让李党存将吴获妍带回家，说不要读了。因为我不识字，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上的内容不清楚，李党存说因为我跟她去过学校，要在情况说明上签字，我就签字了。经质证，原告方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被告方的质证意见同上。通过质证，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就读于被告曲靖市民族中学期间受到班主任的辱骂、打骂、丢书、歧视，班主任还引导同学排挤、歧视、孤立她，从而产生了极度的困惑、压抑、害怕、无助，此心里压力伴随高中学习生活阶段，最后导致××二级的发生。而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患××的原因，未就原告入学前没有患××的事实予以否认，所以，原告提交的证据2、3、4与原告主张的事实无关，本院不予认证。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就证据及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5中是由于原告母亲已将手机遗失，另一份情况说明又系证人证言，出具说明的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问，但证据5中的三份证据相印证班主任邱琳的手机界面显示李党存手机号码前存在“精神”字样，曲靖市民族中学的两副校长及邱琳到李党存所在学校寻求解决纠纷，被告方与学校的两位主要领导共同主持协商后，由民族中学给李党存10000元后要求李党存删除手机时相应信息。证据5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虽证明原告单独使用一张书桌，书桌上没有书籍，但不能直接证明其欲证明的目的，况且，原告提交的证据10即教育机构信访处理意见及人民政府信访回复，已明确说明书籍丢失并不是班主任的行为或者其授意。证据7是原告的母亲书写的，根据证人余某当庭的陈述，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目的。证据8根据证人安某当庭的陈述，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目的。被告仅认为证据9、11证明的事实与其没有关系，不存在对原告采取过原告方认为的行为，说明其就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为定案的依据。证据10是原告方于2016年7月18日信访后的答复意见，该意见记载“你反映吴获妍因区别对待造成心里有问题与事实不符”与被告提交的证据5，证明吴获妍在就读高中阶段心里出现问题。证人证言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目的。被告提交的证据1、2，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虽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有异议，但未否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为定案的依据。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吴获妍于2010年考取了原沾益县第三中学，后被其母亲李党存送到曲靖市民族中学借读。借读后自2011年4月26日至2011年9月休学，2011年9月就读于2011级115班，2014年毕业，并参加高考，被告邱琳任班主任。2015年10月18日至2019年1月29日，原告多次就精神分裂症就医于昆明南大科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111天，用去医疗费55204.19元。2016年7月18日，李党存向曲靖市信访局反映原告在借读于被告民族中学期间遭受班主任邱琳辱骂、区别对待、刺激、排挤，甚至用“神经”一词给吴获妍命名排序，丢弃吴获妍的书籍，是原告存在心里问题的根本原因。同年9月29日，曲靖市教育局就信访作出了处理意见，认为李党存信访的问题均不存在。2016年10月12日，曲靖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办公室就李党存申请复查做出了不予受理的回复。李党存一次到班主任邱琳的办公室，看到班主任邱琳的手机界面显示李党存手机号码前存在“精神”字样，便用自己的手机予以拍照。曲靖市民族中学的两副校长及邱琳到李党存所在学校龙华中学，找到两位主要领导（丁林宝、许勤芳），共同主持协商后，民族中学给李党存10000元后要求李党存删除手机里的相应信息。2019年1月16日曲靖市沾益残疾人联合会向原告发放了二级精神残疾人证。2017年4月26日，李党存与曲靖市民族中学签订救助协议，吴获妍毕业后因病治疗，鉴于家庭困难予以组织捐款50000元，李党存领取后出具了感谢信、保证书，保证不再上访。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职责人的，应当承担责任。侵害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精神损害的，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提交的证据5仅证明被告邱琳与李党存用手机通话时，在李党存手机号码的前称呼确实不当，但不足以证明被告邱琳在与吴获妍公开或者面对面教育、交流、勾通时对吴获妍的一种称呼，李党存也不会将此称呼告知吴获妍。所以，本院查明的这一事实不能成为吴获妍患精神分裂症的诱发因素。原告方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被告邱琳对吴获妍辱骂、区别对待、刺激、排挤、嫌弃等行为或引诱其他同学歧视、排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获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吴获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占金人民陪审员  李昌旭人民陪审员  袁忠林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卢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