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本珍，女，1961年6月16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无业，初中文化，住址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菊，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艺伶，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本方，男，1969年9月15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农民，小学文化，住址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凡，云南胜春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黄本珍与被上诉人黄本方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上诉人黄本珍不服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墨江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2民初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3日、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本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菊、吴艺伶，被上诉人黄本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凡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报请分管副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本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黄本珍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本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本珍作为共同承包人口，应当得到土地征收补偿款。1983年墨江县“两山一地”承包土地登记时，黄本珍作为母亲陈凤英户的承包人口之一。黄本珍于1986年出嫁，其承包土地由黄本方代耕。土地承包期内，黄本珍未在新居住地取得承包地，原承包土地也未被大能科村民小组收回另行发包。《农村集体土地延长承包合同书》和“联珠镇葵能村大能科二组土地确权家庭承包人口确认表”证明黄本珍并未丧失土地承包权。2007年办理经营权证时黄本方没有通知黄本珍办理，根据最高法院民一庭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答复，黄本方在承包时恶意没有通知黄本珍，村镇都认可黄本珍是大能村二组的承包人口，承包证上填写承包人口二人。黄本珍现已经58岁，除了土地没有其他经济来源，作为共同承包人口，理应平均分配黄本方户下被征收的土地补偿款。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黄本珍未参与过土地经营管理，且就算户口迁回墨江县联珠镇葵能村大能科二组也无法改变不是土地承包人口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与客观事实相悖，黄本珍虽曾将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但只是落户于小城镇，不是举家迁入于设区的市，在土地承包期内，黄本珍依旧享有农村土地承包权，只要大能科村民小组未将土地收回，黄本珍就不丧失承包权。一审判决认定黄本珍自1986年出嫁后户口已迁出联珠镇癸能村不是事实，黄本珍在1992年办理身份证时户口还在癸能村，2009年办理农转非。黄本珍提供的墨江县火车站建设安置点征地补偿补助明细表可知，黄本珍主张的征收地块是其承包地，黄本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征用的土地是其开荒的土地，一审法院采信是黄本方开荒土地的意见没有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混淆农村土地“承包权”和“经营权”概念，直接以“经营权证”取代“承包合同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承包中应当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侵害妇女应当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黄本方答辩称：一、黄本珍从来没有承包过土地，也从来没有取得任何形式的经营权。黄本珍1986年离开了原居住地，1996年墨江县土地顺延承包时，二人虽然是姐弟关系，从来没有成为过共同承包经营户的成员。黄本方户1996年取得土地顺延承包成员是陈琼芬、黄福、黄丽四人。现在被政府征用的土地是黄本方重新开垦的土地，不在承包合同范围，与黄本珍提出的诉讼主张事实无关。二、一审中黄本珍提交的合同书是被修改过的，当时让黄本珍作出说明，但黄本珍并未出具说明，因此法庭没有进行质证。事实上该部分当时填写的是1983年的承包人员，不是现土地顺延承包的证明，不能作为本案中提出的主张证据来使用。不管是合同上的被征收土地还是合同之外的开荒地，黄本珍与黄本方之间不存在共同承包的问题，无权对本案土地征收补偿款提出主张。黄本珍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对现在已被征用的三块土地地类补偿款合计302975元，黄本珍与黄本方各分一半，每人151478.5元；2、由黄本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本珍是黄本方的姐姐，黄某、黄本领、黄本方、黄本仁、黄本珍系兄弟姐妹关系，母亲为陈凤英。1980年实行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母亲陈凤英为户主，在联珠镇癸能村大能科二组承包了六个人的土地，即陈凤英、黄某、黄本领、黄本方、黄本仁、黄本珍，后黄本领接替父亲参加工作，其承包土地被发包方收回。黄本珍于1986年出嫁后农转非，但其承包地发包方未收回，由其他共同承包人继续承包经营。1989年，在陈凤英主持下把家庭承包的土地分给了黄某、黄本方、黄本仁，其中黄本方与黄本珍的土地份额由黄本方户承包经营，后黄本方结婚并生育子女，大能科村民小组没有另行发包土地给黄本方户。2007年填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黄本方户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黄本方、陈琼芬（妻子）、黄金强（儿子）、黄金丽（女儿），土地承包地块记录表为：“号包路托”0.714亩、“寨脚秧田”0.07亩、“号描度主”0.301亩。黄本方户的承包地由黄本方及其妻子、子女耕种管理。2016年因玉墨铁路建设，黄本方户经营的土地被征用。第一块耕地及土地附着物的补偿费为38115元（其中地类补偿36960元，附着物补偿1155元）；2017年因联珠镇国道213线改扩建土地被征用，第二块耕地及土地附着物的补偿费为97101元（其中地类补偿73469元，附着物补偿23632元）；2018年因墨江火车站建设土地被征用，第三块耕地及土地附着物的补偿费为233208元（其中地类补偿192528元，附着物补偿40680元）。以上第一、二块土地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农村集体土地延长承包合同书中均没有记录，土地的补偿款已由黄本方领取。因黄本珍、黄本方对土地补偿款的分配发生争议，第三块土地补偿款暂时没有发放，第三块土地中包含“号描度主”地块的部分土地。另查明，黄本方、黄柏方是同一人。黄本珍自1986年出嫁到墨江县城后，户口迁出联珠镇癸能村大能科二组并农转非，黄本珍自出嫁至今一直在墨江县城生活，未参与过黄本方户承包土地的经营管理。2018年3月15日，黄本珍将户口由墨江县联珠镇新发社区马肺山79号2幢2单元101室迁回至原籍墨江县联珠镇癸能村大能科二组。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土地所有权属于集体所有，通过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开始于八十年代初的农村土地家庭联产承包，承包原则是“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农村土地稳定政策。本案中，1980年实行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黄本珍、黄本方均为家庭土地承包人口，黄本珍于1986年出嫁后，以其母亲陈凤英为户主的家庭内部由黄本方与黄本珍承包土地的份额分配给黄本方户承包经营，后黄本方结婚生子，2007年填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黄本方户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黄本方、陈琼芬、黄金强、黄金丽，黄本珍并不是黄本方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且黄本珍出嫁后户口已迁出联珠镇癸能村大能科二组并已农转非，至今未参与过黄本方户承包地的经营管理，虽然黄本珍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但是多年来土地并不是其生活资料和生活来源。黄本珍于2018年3月15日将户口迁回墨江县联珠镇大能科二组也无法改变其不是土地承包人口的事实，故黄本珍主张对黄本方户已经征用的三块土地地类补偿款合计302975元，各享有151478.5元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本方辩称黄本珍不是本户承包经营户的家庭成员且被征用的土地是黄本方家人开荒的土地，黄本珍无权取得土地补偿款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黄本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4元，由黄本珍负担。二审期间，黄本珍对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不予采信其提交的3、4、5份证据的证明目的认证意见提出异议，认为一审法院认可证据的“三性”，不予采信黄本珍属承包人口之一的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认为，上述三份证据证明黄本方承包土地包含黄本珍的承包地，三份证据证明黄本珍属承包人口之一的目的成立，本院予以采信。黄本珍对一审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未持异议。二审中，黄本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复印件）：第一组联珠镇新发社区2009年1月15日《证明》。证明黄本珍2009年户口迁出大能科二组，在新发社区未取得承包集体土地。第二组黄本珍新老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陈凤英、黄本珍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各一份，黄本珍丈夫张红龙《残疾人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黄本珍的户口是大能科二组的成员，其丈夫残疾，本人得到补偿款是唯一的经济来源。第三组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言。证明黄本珍系黄本方户下的承包人口，黄本珍出嫁后集体未收回其土地承包份额，现黄本方户下被征收的土地包含黄本珍的份额。第四组调查大能科二组组长陈王强笔录一份、陈王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被调查人陈王强笔录签字照片。证明1、以黄本方为户主，承包人口为黄本方、黄本珍的火车站建设征地补偿已由墨江县联珠镇铁建办支付给户主黄本方；2、大能科二组对本组所有的土地补偿款由墨江县联珠镇铁建办发放的行为认可，村民小组也未提留，全额发给了承包户；3、大能科二组对黄本珍的承包土地未收回，对补偿款的分配由承包户内部协商分配，村民小组不进行干预，协商不成的按法律程序处理。黄本方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明》不能证明黄本珍户口的迁出迁入时间，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第二组身份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主张；户口本说明家庭承包经营户户主是黄本珍母亲，不能证明黄本珍与黄本方是一个家庭承包户的事实，即便在葵能二组居住也不能改变是城镇户口的事实。第三组证人黄某与黄本方有矛盾，证人是站在黄本珍一方，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第四组证据调查笔录陈王强不能证实黄本珍是本小组承包经营户的成员；黄本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原承包土地中分配出来的，当时的户主是母亲陈凤英，后来分成四户人家，即黄某、黄本方、黄本领、黄本仁，承包土地与黄本珍无关，分配补偿款的时候，黄本珍已经不是大能科二组的村民小组成员，土地补偿款与黄本珍无关。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黄本珍二审举证四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明内容与本案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同时查明，癸能村委会2018年11月29日提供的《土地确权家庭承包人口确认表》记载：1996年二轮延包户主黄柏方；延包合同书编号：010116xx；承包人人口2人，承包人姓名黄柏方、黄本珍。黄柏方1996年6月20日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延长承包合同书》（副本）合同编号和公证书号为第010116xx号，与《土地确权家庭承包人口确认表》记载的承包合同编号一致。联珠镇新发社区2019年1月15日《证明》证实，黄本珍出嫁到县城联珠镇与丈夫共同生活，2009年将户口从癸能村迁入新发社区马肺山79号2幢2单元101室，在新发社区未取得农村集体承包土地。黄本珍自出嫁至今大能科二组未收回其本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综合黄本珍与黄本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是黄本珍在大能科二组是否具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二是黄本方三块土地征收地类补偿合计302975元，黄本珍与黄本方平均分配各151487.5元是否成立。根据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依法认定如下：第一、关于黄本珍是否具有大能科二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根据《墨江县“两山一地”登记表》，1980年实行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以黄本珍、黄本方的母亲陈凤英为户主，与大能科二组承包了6个人的土地，黄本珍为承包人之一。黄本珍1986年出嫁到县城联珠镇与丈夫共同生活，2009年将户口从癸能村迁入新发社区未取得承包集体土地。大能科二组组长陈王强证实，大能科二组未收回黄本珍在本组的承包土地经营权。陈凤英在1989年将家庭承包土地分给了黄某、黄本方、黄本仁，庭审中黄本珍、黄本方大哥黄某出庭作证证实，黄本珍的承包土地划入黄本方户管理经营，黄本方户农村土地顺延承包合同包含黄本珍的承包土地。癸能村委会提供的《土地确权家庭承包人口确认表》记载：1996年二轮延包户主黄柏方（黄本方）；延包合同书编号：010116xx；承包人姓名黄柏方（黄本方）、黄本珍。黄本方1996年6月20日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延长承包合同书》（副本）合同编号和公证书号为第010116xx号，与《土地确权家庭承包人口确认表》记载的承包合同编号一致。根据上述证据证实，黄本珍出嫁后其在大能科二组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纳入其弟黄本方户承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土地承包法》）第六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承包中应当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侵害妇女应当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十一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根据以上事实和《土地承包法》规定，黄本珍在大能科二组仍然具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资格。第二、黄本珍是否应当享有部分征地补偿费的问题。就土地征收而言，2016年9月23日《玉墨铁路建设征地补偿补助明细表》记载征收对象黄本方，征收水田0.77亩，地类补偿金额36960元；2017年1月13日《征收土地面积及附着物认定表》和2017年3月《联珠镇国道213线扩建工程建设项目征用（地类、附着物）补偿费用分户表（癸能村）》记载征收对象黄本方，征收家脚菜地0.178亩、茶地1.855亩，地类补偿金额73469元。以上2016年、2017年两次征收补偿被征收人记载为黄本方，且黄本方辩称此两次征收地块其中一块属于其开荒所得，另一块填在黄本元合同书上，黄本方农村土地延长承包合同书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均没有相同地块的详细记录，黄本珍亦未提供该两次征收其本人作为被征收对象的明确证据。黄本珍主张对上述两次土地征收地类补偿款应当进行平均分配的请求，因其不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属于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墨江县火车站建设安置点征地补偿补助明细表》记载征收对象黄本方、黄本珍，征收菜地4.011亩，地类补偿金额192528元。本次征收《墨江火车站建设安置点征地补偿补助明细表》明确记载被征收人为黄本方、黄本珍；上述癸能村委会提供的《土地确权家庭承包人口确认表》确认了黄本珍与黄本方属于农村土地同一承包经营户；大能科二组组长陈王强证实外嫁女土地征收补偿款是否分配由承包户家庭成员内部协商解决，村民小组不负责解决。根据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第十七条第（四）项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的权利。因此，黄本珍在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仍然保留的情况下，在2009年将其户口农转非后又于2018年1月转回大能科二组，其主张应当享受该次征地部分地类补偿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黄本方户农村承包土地被征收依法取得征收补偿，黄本珍与黄本方因本户征地地类补偿款分配发生纠纷，属于该承包户土地征收补偿款承包人口内部分配纠纷。根据《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如果农村承包土地被征收、征用、占用的，根据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四）项规定，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虽然农村家庭承包经营以户为主体，只要农户还在，农户承包人口内部的人员流动不影响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内容和范围。根据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项规定，承包土地被依法征收，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由于黄本珍主张对2016年玉墨铁路建设征地地类补偿款和2017年联珠镇国道213线扩建征地地类补偿进行要求分配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黄本珍主张对2018年墨江县火车站建设征地地类补偿款192528元进行分配，有补偿补助明细表记载征收对象黄本方和黄本珍等相应的事实证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黄本方长期管理耕种承包土地，增加对土地的投入，提高农业生产能力，应当多分地类补偿款；黄本珍自出嫁至今对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未进行耕种和管理，应当少分地类补偿款，所以，黄本珍要求平均分配补偿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决定2018年墨江县火车站建设征收黄本方户土地地类补偿款应当分配50000元归黄本珍享有，其余地类补偿款归黄本方。黄本方关于答辩称黄本珍不属于其户农村土地承包人口的意见，与本案在卷证据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墨江县火车站建设征收土地属黄本方开荒所得的答辩意见，因未提交相应证据进行印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本方主张其户承包人口属于其妻子和子女的答辩意见与其陈述妻子原籍具有承包土地和确定第一轮后未增加过承包土地的意见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本珍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墨江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2民初716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2民初716号民事判决；二、判决被上诉人黄本方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黄本珍地类征收补偿款5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黄本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一审案件受理费5844元，由上诉人黄本珍和被上诉人黄本方各承担29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44元，由上诉人黄本珍和被上诉人黄本方各承担29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德审判员 张椿苑审判员 汪燕宏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蕙嘉书记员速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