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582刑初247号公诉机关沙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啟明，男，1964年1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初中文化，河北弘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后在逃，2019年5月13日被抓获，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沙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艳，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沙河市人民检察院以沙检公诉刑诉[2016]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啟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朱啟明脱逃，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5月15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玉辉、检察官助理朱连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啟明及其辩护人王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份，被告人朱啟明承建沙河市焱鑫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焱鑫公司）综合办公楼工程，王某1、王某3等42人在该工程工地务工。2014年11月份，焱鑫公司综合办公楼主体完工，该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前共支付被告人朱啟明工程款356.954万元（总工程款54.916%），按照朱啟明与民工签订的用工合同，朱啟明应在工程完工两个月后支付完民工工资，但朱啟明没有履行合同，拖欠王某1、王某3等人工资48.67226万元，王某1等人多次向朱啟明催要工资未果。2015年5月26日、27日、29日，沙河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三次向朱啟明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朱啟明支付拖欠工资，朱啟明有偿还能力却拒不支付农民工工资。现朱啟明已将王某1、王某3等拖欠工资全部支付完毕。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朱啟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惩处。被告人朱啟明辩称是其代表弘某公司与各包工头签订合同，应追究公司责任，不应追究其责任；其与农民工不具有用工关系，其与王某3签订了两份合同，价款应以每平方米12元计算，不应以每平方米38元计算；其未接到劳动保障部门的通知，没有逃匿，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朱啟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朱啟明与田某、广某、王某1、王某3等人是合同关系，所欠款项为合同工程款，而非工资报酬，其不是本案犯罪主体。2.涉案金额中王某3、王某1的款项不应计入犯罪数额。3.被告人朱啟明因该工程负债，没有能力支付，但其已将拖欠的款项全部支付到位。被告人朱啟明不构成犯罪，如果构成犯罪，建议免予刑事处罚。同时向法庭提交了借款协议、公证书、房地产买卖契约、民事起诉书、汽车抵押借款协议等材料复印件。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啟明系河北弘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3月份，弘某公司承建焱鑫公司综合办公楼工程，王某1、王某3（已故）、田某等人与弘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在该工程工地务工。2014年11月份，焱鑫公司综合办公楼主体完工，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4月21日，焱鑫公司共支付被告人朱啟明工程款356.954万元（即总工程款54.916%）。被告人朱啟明拖欠王某1、王某3、田某等四十几人工资48.67226万元，几人多次向朱啟明催要未果。2015年5月份，王某1、王某3、田某等人向沙河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进行了投诉。2015年5月26日、5月27日、5月29日、6月29日，沙河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向弘恩公司及朱啟明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关于责令河北弘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限期解决拖欠劳动工工资的通知》、《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责令朱啟明支付拖欠工资，朱啟明拒不支付并失去联系，逃避支付劳动报酬。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朱啟明在北京市朝阳区立水桥甲3号院如家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1月份，被告人朱啟明将拖欠工资全部支付完毕。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沙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交审批表、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书证，证明本案受理、立案及被告人朱啟明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证人彭某证言，证明其系焱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啟明代表弘某公司与其公司签订承建合同，负责其公司综合办公楼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650万元，主体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付50%工程款。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4月21日，其共计给付朱啟明工程款356.954万元，占总工程款的54.916%。王某1、王某3、田某、张某等人都是给朱啟明干活的分包包工头，负责土建、钢筋、木工、保温等项目。工程完工后，王某1、王某3、田某、张某等人多次找朱啟明索要工资，朱啟明不予支付，劳动监察部门找其了解工程款结算等情况，让其先行垫付工人工资，其于2015年1月28日、1月30日、4月21日，向朱啟明转账90万元用于支付工资。3.证人田某证言，证明朱啟明系弘某公司董事长，负责承建焱鑫公司综合办公楼工程，其和朱啟明签订了钢筋分包合同，负责钢筋加工绑扎。完工后，朱啟明拖欠其和王某3、张某、王某1等40多名工人工资，其多次找朱啟明索要，朱啟明拒绝支付，后失去联系。其几人到劳动监察部门报案后，劳动监察部门给朱啟明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朱啟明仍拒不支付，拖欠其工人工资5.8548万元。4.证人广某证言，证明2014年，朱啟明承建焱鑫公司综合办公楼工程，张某与朱啟明签订分包合同，负责混凝土浇筑项目，由其具体带人施工。完工后，朱啟明拖欠其工人工资，其多次索要，朱啟明拒不支付，后失去联系。其和王某1、王某3等人到劳动监察部门报案后，劳动监察部门给朱啟明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并到朱啟明家中督促，朱啟明仍拒不支付，拖欠其工人工资3.9526万元。5.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4年，朱啟明承建焱鑫公司综合办公楼工程，其父亲王某3分包木工项目，带领包括其在内的十几个人干活。完工后，其和父亲王某3多次找朱啟明索要工资，朱啟明以各种理由推脱，父亲去世后，其继续找朱啟明索要未果，便到劳动监察部门报案，朱啟明拖欠其工人工资16.8万元拒不支付。6.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4年，朱啟明承建焱鑫公司综合办公楼工程，其和朱啟明签订分包合同，负责防水和保温项目。完工后，朱啟明以焱鑫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拖欠其工人工资，但焱鑫公司已付给朱啟明工程款，朱啟明不予支付，后失去联系。其几人到劳动监察部门报案后，劳动监察部门给朱啟明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并到朱啟明家中督促，朱啟明仍拒不支付，拖欠其工人工资22.06486万元。7.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朱啟明系弘某公司董事长，承建了焱鑫公司综合办公楼工程，其系项目经理，负责工地施工管理。工地的分包工头有钢筋组田某、木工组王某3、土建组广某、防水保温组王某1。主体工程完工后，朱啟明拖欠王某3、广某、王某1等人工资未支付，为此劳动监察部门给公司下达了二次责令改正通知书，其均告知朱啟明。8.协议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河北焱鑫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证明、收款收据、银行业务付款回单，证明弘某公司与焱鑫公司签订合同，由弘某公司承建焱鑫公司综合办公楼建设工程，主体工程完工后，焱鑫公司支付朱啟明356.954万元工程款等相关情况。9.结构分项施工协议书、保温工程合同书、防水工程施工协议书、外墙保温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弘某公司焱鑫能源工地班组工资材料款表、农民工工资表等，证明王某1、王某3、田某等人与朱啟明签订分包合同，在该工程工地务工，朱啟明拖欠工资情况。10.投诉举报书、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沙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河北弘某建筑有限公司涉嫌犯罪案件的调查报告、关于责令弘某公司限期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通知、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2015年5月份，王某1、王某3等人向沙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举报朱啟明拖欠40余人农民工工资，2015年5月26日、5月27日、5月29日、6月29日，该局向弘恩公司及朱啟明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关于责令河北弘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限期解决拖欠劳动工工资的通知》、《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责令支付，朱啟明不予支付，沙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相关情况。11.沙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证明、收据、农民工工资结算登记表、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2016年1月份，被告人朱啟明已将拖欠工资全部支付完毕，取得谅解等相关情况。12.到案经过、出所登记表、抓获证明等，证明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朱啟明在北京市朝阳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在逃,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朱啟明在石家庄西古检查站被公安机关抓获。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朱啟明的相关身份情况。14.被告人朱啟明供述，证明其系弘某公司实际控制人，弘某公司承建焱鑫公司综合办公楼建设工程，田某、王某3、张某等人和其签订分包合同，进驻工地施工，分别负责土建、钢筋、木工、保温等项目。主体工程完工后，其拖欠包工头工资未支付，劳动监察部门向其下达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等，并到家中督促其支付工资，其未支付。本案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对于被告人朱啟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及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弘思公司承建焱鑫公司综合办公楼建设工程，被告人朱啟明系弘某公司实际控制人，该公司将工程项目分包给田某、王某3、王某1等人，被告人朱啟明在收到焱鑫公司工程款后，拒不支付包含分包人在内的四十余人工资报酬，沙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其及弘某公司下达了限期整改指令书等，其仍不支付，弘某公司与被告人朱啟明均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本院曾依法建议公诉机关补充起诉，公诉机关未补充起诉，本院应当依法按照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被告人朱啟明的刑事责任；弘某公司焱鑫能源工地班组工资材料款明细表系弘某公司签字确认后向沙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该书证显示王某3班组价款为每平方米38元，且与证人王某2证言、结构分项施工协议书、农民工工资结算登记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王某3班组价款为每平方米38元；证人田某、广某、王某1、王某2、李某证言与保温工程合同书、防水工程施工协议书、结构分项施工协议书、外墙保温施工合同、农民工工资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朱啟明拖欠的48.67226万元均为工资报酬，应计入本案犯罪数额；证人李某、广某、王某1等证言与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朱啟明知悉沙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其限期支付的指令，但其仍未支付；被告人朱啟明辩护人提交的民事起诉书、借款协议等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被告人朱啟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啟明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侵犯了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劳动者的合法财产权益，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对被告人朱啟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啟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啟明已支付了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可从轻处罚。拖欠劳动者劳动报酬拒不支付，不但破坏正常市场经济社会的劳资关系，还造成劳动者不能及时获得属于自己的报酬，被告人朱啟明长时间脱逃，社会影响恶劣，对其不宜宣告缓刑，更不亦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朱啟明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啟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彩霞审 判 员  刘淑萍人民陪审员  霍亚静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