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终40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明，男，1988年4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安化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指定辩护人张富昌，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广成，男，1988年9月10日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靖安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指定辩护人黄振中，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斌，男，1988年6月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安化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指定辩护人叶婵娇，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茂军，男，1978年7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安化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4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指定辩护人周志荣，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明、许广成、夏斌、张茂军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粤1971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志明、许广成、夏斌、张茂军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张志明、许广成、夏斌、张茂军，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全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6年12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张志明、许广成、夏斌等人经密谋后，由夏斌在东莞市常平镇天虹广场，乘坐被害人张某1驾驶的粤Ｓ×××××滴滴车去到广东省博罗县办事，后带张某1到广东省博罗县龙溪镇龙桥大道2321号酥醪菜馆与许广成等人吃饭。吃饭期间，许广成、夏斌等人在张某1喝的酒水中放了毒品甲基苯丙胺，导致张某1喝了酒水后意识迷糊。后许广成等人提出以扑克牌赌三公的方式进行赌博，张在赌博过程中一直输钱给许广成等人。次日0时许，许广成等人让张某1用证件登记，在酥醪菜馆三楼306房开房继续赌博，后张志明等人亦到场参赌。赌博期间，张某1共欠张志明等人赌资约38000元，张志明等人让张某1抵押张驾驶粤Ｓ×××××小轿车，并联系惠州市耀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办理手续。后张某1以40000元价格抵押其车辆，并将其中的38000元交给张志明、许广成、夏斌等人，张志明等人逃离现场。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博罗县龙溪镇龙桥大道2321号306房。2、法医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14日在广东省博罗县龙溪镇龙桥大道2321号306房距离北墙2.3m、东墙1.4m地面上提取的双喜牌烟头的STR分型与被告人许广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8.24×1021。3、受案登记表，证实博罗龙溪派出所于2016年12月24日8时50分接到被害人张某1报案的情况。4、贷款结清证明，惠州市耀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由于被害人张某1已经将抵押的粤Ｓ×××××轿车赎回，该公司已销毁相关文件，无法提供任何文件。经手办理该业务的职员韩某、练高峰已经于2017年2月17日离职。5、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被害人张某1卡号为62×××56的工商银行账户，证实张的账户于2016年12月24日存入20000元，后于当日分三次每次取出50000元，第四次取出了3000元。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24日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毒品检测，张的氯胺酮、吗啡检测结果均呈阴性，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阳性。7、证人曹某2的证言，2016年12月23日晚上20时许，张某3、夏斌、许广成等四人乘坐张某1的车来到酥醪菜馆吃饭，吃完饭之后五人一直在厢房玩扑克牌，到凌晨0时30分，车主和另一名男子以车主的身份信息开了一间房住宿，不久后另外三名男子也进入该房间。1时许，他将菜馆的门锁上了。4时许，四名男子叫他开门让他们出去，之后没有再锁门，四名男子走后他发现车主还在房间。他最后看到被害人轿车的时间是5点左右。早上9时许民警就到场说306房间房客的车被开走了，要去306房间看一下，他就带民警去房间了，发现车主还在房间里。经辨认，曹某2辨认出张志明曾经和被害人一起出现过，但是忘记了其做过什么。8、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6年12月23日20时许，他驾车去到东莞市常平镇天虹广场，在路边看到夏斌和一名男子A君，就询问他们是否坐车，经过协商，双方同意以100元车费到惠州龙溪政府。两人上车后让他先到石排医院，夏斌在那里下车说回家拿点样板给老板看，过了一会儿会再次上车。车开到龙溪政府，夏斌到柜员机取款，他以为已将二人送到，便准备离开，夏斌叫住他，让他等两人办完事再送他们回去，钱照算，他就同意了。到了22时许，二人要求导航到酥醪菜馆，在二楼包间里许广成和另外一名男子B君已经在里面，菜已经上了。夏斌拿出几个金属扣子给许广成看，听他们说话的语气，许广成像是老板。许广成认真看了一会儿，B君就说先吃饭喝酒，不要忙工作了。之后B君不停地给大家倒酒劝酒，他说开车不喝酒，许广成一直劝他，后来他就开始喝可乐加红酒，大家一共喝了一瓶红酒和几瓶啤酒。过了一会儿他觉得心慌，脑子很乱，说话特别多，当时以为是酒劲大就没在意。吃完饭后，大家在饭桌旁边的麻将桌上赌三公，他说没带钱，夏斌立即给了他400元车费，他就跟他们一起玩起来。他一开始的几把赢了很多钱，之后他们改规矩说谁拿到三公谁做庄，结果之后几把都是他拿到三公就开始做庄。做庄之后每门都是输三家或者四家，还特别邪门一直都是他做庄，许广成不断借钱给他赌，很快就输了一万多元了。0时许，老板娘上来说要关门了，赶他们走，他说欠这么多钱不知道怎么还，夏斌说“怕什么，你车在下面就是钱”。他又跟他们上楼开了306房间继续赌。刚到房间不久，张志明和一名女子C女就来了，C女在旁边看着，张志明也加入赌局。到了2时许，他脑子一片混乱，他们说他已经欠了很多钱，让他押了车换点钱继续玩，然后用他的电话联系了一个人，只让他对着电话说“我押车”，张志明之后拿他的电话继续谈。过了不久来了两个男子，他们拿出不知道什么文件让他签名，又去跟他的车合照，很快就说弄好了。押车人当场打电话让别人打了二万元到他的账户，又给了他一万元现金，跟他说另外一万元已经帮他给许广成还债了。之后张志明、许广成、C女和他一起上了一辆东莞牌的黑色本田雅阁车，到了附近的柜员机，他们守在外面，他进去里面取了一万八千元。之后他回到房间，把二万八千元拿出来分别还给了他们，他们都让他欠着一点，说让他留点钱翻本，他拿着四千元继续玩。很快他又输光了，还欠他们五、六千元，他们就不再玩了，剩下夏斌陪他，其他人先走了。夏斌叫他去沐足，他不想去，夏斌就走了。他自己坐了一会儿想了一下过程，发现自己被人下药骗了，于是就报警了。经辨认，被害人张某1辨认出张志明就是半夜来参赌的男子；辨认出许广成就是扮老板并参赌的男子；辨认出夏斌就是租车到龙溪案发地点并参赌的男子。指认出2017年3月9日截图一（被害人曹某1案的截图）上的黑衣男子就是张志明；指认出截图二中的女子就是C女；截图三中的黑衣男子就是许广成；指认出截图四中走前面的是另外一名租车男子，走后面的是夏斌。9、被告人张志明的供述和辩解，拒不供认。10、被告人许广成的供述和辩解，拒不供认。称他好像是在2017年2月份左右去过广东省博罗县龙溪镇。当时是“阿某”打电话给他，叫他载他们去博罗龙溪镇。他去到石排公园接他们的时候，夏斌、张志明和“阿某”在石排公园等他，他接上他们之后就去到博罗龙溪镇，去到的时候已经7点多了。他们下车的地点他不清楚，只知道一条很热闹的街上，而且距离高速口没有多远，把他们放下之后，“阿某”给了他300元让他先回去，他就回石排了。他不清楚他们去龙溪做什么，他们在车上没有说。他偶尔有抽烟，抽的牌子是双喜牌的。11、被告人夏斌的供述和辩解，拒不供认。二、2017年3月4日10时许，被告人张志明、许广成、张茂军、“阿某”经密谋后，由“阿三”（情况不详）在东莞市石排镇向西村乘坐被害人覃某的粤Ｓ×××××滴滴车前往东莞市虎门镇，张志明、许广成、张茂军在东莞市虎门镇金洲警务区地标广场对面好菜湘菜馆等候。后“阿某”将覃某带至好菜湘菜馆，张志明等人邀请覃某一起吃饭。在吃饭过程中，张志明趁机在覃某的酒水中投放毒品甲基苯丙胺，覃某饮用后意识模糊。后张志明四人将覃某带至东莞市长安镇横增路3号蔓乔酒店内以扑克牌赌“三公”的形式进行赌搏，并在赌博过程中换牌出千，覃在赌博过程中共欠张志明等人赌资50000多元。由于覃某身上没有现金，张志明四人让覃某通过微信转账了14900元到张志明的微信账户。后张志明等人带覃某到美宜佳使用支付宝、微信套现了约15000元，并到东莞市长安镇地王广场六福珠宝店内通过支付宝购买了一条24200元黄金项链。得手后张志明四人逃离现场。破案后涉案的财物无法起回。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通话清单，微信转账记录，监控视频，购买凭条，谅解书等书证，被害人覃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志明、许广成、张茂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三、2017年3月9日13时许，被告人张志明、许广成、夏斌、“阿某”等人经密谋后，由“阿某”、许广成在东莞市清溪镇乘坐被害人曹某1的赣Ｂ×××××滴滴车去到东莞市石龙镇西湖大碗厨湘菜馆，被告人张志明、夏斌、夏斌的女朋友（情况不详）在大碗厨湘菜馆等候，张志明等人邀请曹某1一起吃饭。在吃饭过程中，张志明趁机在曹某1的酒水中投放毒品甲基苯丙胺，曹某1饮用后意识模糊。后张志明等人将曹某1带至东莞市石排镇海霸酒店1305房以扑克牌赌“三公”的形式进行赌搏，并在赌博过程中换牌出千，曹在赌博过程中共欠张志明等人赌资30000元。由于曹某1身上现金不足，张志明等人要求曹某1以抵押车辆赣Ｂ×××××小轿车还债，后将曹带至东莞市莞龙路的业城典当公司以30000元抵押了上述小轿车，后曹某1将获得的28000元（扣除了2000元违章费用）通过微信、银行卡取现等方式交给张志明等人，后张志明等人逃离现场。案发后，张志明、夏斌、许广成的家属赎回了曹某1的赣Ｂ×××××小轿车退还曹，并向曹支付了5000元的赔偿款，曹某1对张志明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2017年4月13日23时许，民警在东莞市虎门镇南栅市场附近抓获被告人张志明、夏斌，并在张驾驶的湘Ｈ×××××白色马自达轿车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4月13日23时许，民警在东莞市石排镇威特尔酒店休闲沐足将被告人许广成抓获。另查明，被告人张志明、张茂军的家属案发后与被害人覃某达成了协议，被告人张志明、许广成、夏斌的家属案发后与被害人曹某1达成了协议，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价格认定明细表，痕迹检验报告书，受案登记表、车辆信息查询，到案经过、视频截图、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材料、谅解书等书证，ATM柜员机取款监控，证人苏某的证言，现场监控视频，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志明、许广成、夏斌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志明、许广成、夏斌、张茂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合伙使用其他方法当场劫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中被告人张志明作案三宗、被告人许广成作案三宗、被告人夏斌作案二宗、被告人张茂军作案一宗，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张志明、张茂军的家属案发后与被害人覃某达成了协议，被告人张志明、许广成、夏斌的家属案发后与被害人曹某1达成了协议，赔偿两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志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许广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三、被告人夏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张茂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五、责令被告人张志明、许广成、夏斌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8000元；责令被告人张志明、许广成、张茂军退赔被害人覃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6850元。上诉人张志明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志明参与抢劫张某1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许广成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许广成参与抢劫张某1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宗现场提取的香烟头不足以证实许广成参与作案。2、被害人在打牌时意识是清醒的，本案应定性为诈骗罪。3、许广成有赔偿被害人曹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夏斌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夏斌参与抢劫张某1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夏斌有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且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上诉人夏斌从轻判处。上诉人张茂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茂军系初犯、从犯，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二审期间，四上诉人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2月23日20时许，上诉人张志明、许广成等人经密谋后，在广东省博罗县龙溪镇龙桥大道2321号酥醪菜馆与被害人张某1等人一起吃饭时，许广成等人在张某1喝的酒水中放了毒品甲基苯丙胺，导致张某1喝了酒水后意识迷糊。后许广成等人提出以扑克牌赌三公的方式进行赌博，张在赌博过程中一直输钱给许广成等人。次日零时许，许广成等人让张某1用证件登记，在酥醪菜馆三楼306房开房继续赌博，后张志明等人亦到场参赌。赌博期间，张某1共欠张志明等人赌资约38000元，张志明等人让张某1抵押张驾驶粤Ｓ×××××小轿车，并联系惠州市耀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办理手续。后张某1以40000元价格抵押其车辆，并将其中的38000元交给张志明、许广成等人，后张志明等人逃离现场。二、2017年3月4日10时许，上诉人张志明、许广成、张茂军伙同“阿某”经密谋后，由“阿三”（情况不详）在东莞市石排镇向西村乘坐被害人覃某的粤Ｓ×××××滴滴车前往东莞市虎门镇，张志明、许广成、张茂军在东莞市虎门镇金洲警务区地标广场对面好菜湘菜馆等候。后“阿某”将覃某带至好菜湘菜馆，张志明等人邀请覃某一起吃饭。在吃饭过程中，张志明趁机在覃某的酒水中投放毒品甲基苯丙胺，覃某饮用后意识模糊。后张志明四人将覃某带至东莞市长安镇横增路3号蔓乔酒店内以扑克牌赌“三公”的形式进行赌搏，并在赌博过程中换牌出千，覃在赌博过程中共欠张志明等人赌资50000多元。由于覃某身上没有现金，张志明四人让覃某通过微信转账了14900元到张志明的微信账户。后张志明等人带覃某到美宜佳使用支付宝、微信套现了15700元，并到东莞市长安镇地王广场六福珠宝店内通过支付宝购买了一条24200元黄金项链。得手后张志明四人逃离现场。三、2017年3月9日13时许，上诉人张志明、许广成、夏斌伙同“阿某”等人经密谋后，由“阿某”、许广成在东莞市清溪镇乘坐被害人曹某1的赣Ｂ×××××滴滴车去到东莞市石龙镇西湖大碗厨湘菜馆，张志明、夏斌、夏斌的女朋友（情况不详）在大碗厨湘菜馆等候，张志明等人邀请曹某1一起吃饭。在吃饭过程中，张志明趁机在曹某1的酒水中投放毒品甲基苯丙胺，曹某1饮用后意识模糊。后张志明等人将曹某1带至东莞市石排镇海霸酒店1305房以扑克牌赌“三公”的形式进行赌搏，并在赌博过程中换牌出千，曹在赌博过程中共欠张志明等人赌资30000元。由于曹某1身上现金不足，张志明等人要求曹某1以抵押车辆赣Ｂ×××××小轿车还债，后将曹带至东莞市莞龙路的业城典当公司以30000元抵押了上述小轿车，后曹某1将获得的28000元（扣除了2000元违章费用）通过微信、银行卡取现等方式交给张志明等人，后张志明等人逃离现场。案发后，张志明、夏斌、许广成的家属赎回了曹某1的赣Ｂ×××××小轿车退还曹，并向曹支付了5000元的赔偿款，曹某1对张志明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2017年4月13日23时许，民警在东莞市虎门镇南栅市场附近抓获上诉人张志明、夏斌，并在张驾驶的湘Ｈ×××××白色马自达轿车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4月13日23时许，民警在东莞市石排镇威特尔酒店休闲沐足将上诉人许广成抓获。4月23日7时许，民警在东莞市长安镇厦边社区柏源酒店8506房抓获上诉人张茂军。另查明，上诉人张志明、张茂军的家属案发后与被害人覃某达成了协议，张志明、张茂军分别赔偿给被害人覃某10000元、8000元，合计18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诉人张志明、许广成、夏斌的家属案发后与被害人曹某1达成了协议，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以上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法医科学DNA鉴定意见，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价格认定明细表，痕迹检验报告书，受案登记表、车辆信息查询，到案经过、视频截图、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材料、收条、谅解书等书证，ATM柜员机取款监控，现场监控视频，被害人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证言，上诉人张志明、许广成、张茂军、夏斌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张志明、许广成、夏斌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三上诉人参与抢劫被害人张某1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参与作案的意见，经查，1、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张志明、许广成参与抢劫张某1，但认定夏斌参与该宗犯罪证据不足。虽然张志明、许广成否认参与，但有侦查机关于案发当天在案发地点酥醪菜馆三楼306房地面上提取的双喜牌烟头，烟头的STR分型与上诉人许广成的STR分型相同，足以证实案发当时许广成就在案发现场，结合被害人张某1指认许广成参与作案，足以认定。2、证人曹某2作为酥醪菜馆的老板，直接接触了案发当晚的张志明等上诉人及被害人张某1，其指证张志明与被害人一起打扑克牌的证言，又结合被害人指认张志明参与作案，足以认定。3、夏斌参与作案只有被害人张某1指认，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夏斌参与该宗犯罪不予认定。故上诉人张志明、许广成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其没有参与作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夏斌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夏斌没有参与作案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许广成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打牌时意识是清醒的，本案应定性为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上诉人采取下迷药（赌博粉）的方式，致使被害人比较兴奋，控制能力减弱，然后在赌博过程中用作弊手段赢取被害人财物的犯罪事实，该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原判以抢劫罪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许广成、夏斌、张茂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许广成、夏斌系初犯，有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有悔罪表现的意见，经查属实，原判亦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有所体现，现上诉人及其指定辩护人又以同样理由请求本院从轻处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上诉人张茂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张茂军系从犯，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志明、许广成、夏斌、张茂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其他方法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上诉人张志明、许广成作案参与三宗、上诉人夏斌、张茂军参与作案一宗，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张志明、张茂军的家属案发后与被害人覃某达成了协议，上诉人张志明、许广成、夏斌的家属案发后与被害人曹某1达成了协议，赔偿两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夏斌参与抢劫被害人张某1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经查不成立的，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刑初13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及第三项中对上诉人夏斌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刑初131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及第三项中对上诉人夏斌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夏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22年4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原审法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责令上诉人张志明、许广成退赔被害人张晓骏经济损失人民币38000元；责令上诉人张志明、许广成、张茂军退赔被害人覃佳龙经济损失人民币36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新春审判员  黄小美审判员  宋坤鹤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伟书记员胡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