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25478号原告：王锦章，男，196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泰斌，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智博，男，198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北京元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强，北京市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锦章（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黄智博（以下简称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泰斌，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张晓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777750.98元、2014年8月26日之前的利息61574.74元及2014年8月26日之后的利息（以777750.98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86%的标准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3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15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938元，借款月利率为1.86%，期限为2014年4月25日至2014年7月25日，共计3个月，并赋予此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原告于2014年4月25日向被告汇款938万元，之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一部分利息及本金。原告于2014年12月19日申请（2014）京方正执字第01089号执行证书，执行标的为被告没有返还的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产生的其他费用。原告依据借款合同及执行证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被告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补正公证书，执行标的发生了变化。同时，被告向法院申请对执行证书不予执行，后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对（2014）京方正执字第01089号执行证书不予执行，该裁定已生效。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原、被告系通过中间人李某介绍认识并居间签署了《借款合同》，该笔贷款的真实出借方应为北京京投某公司（以下简称京投公司），原告仅是京投公司的借名人，李某作为该公司总经理，在本次借贷过程中的一切行为均为职务行为。因此938万元本金在李某的指导下由被告中信银行账户中直接打入北京佳星某公司（以下简称佳星公司）824.8万元、北京嘉仕某公司（以下简称嘉仕品康公司）113.2万元，现原告认可李某指定的佳星公司收款，但否认嘉仕品康公司收款行为显然不合常理。需要说明的是，824.8万元还款最终流向并非原告，而由佳星公司转入京投公司，原告认可此笔还款，同为李某指定的113.2万元还款性质与824.8万元还款性质相同，原告不认可没有道理。第二，被告在南京银行账户的U盾及密码均为李某掌控，被告仅是将借款利息打入该账户，并不能实际支配该账户资金，账户内资金完全由李某控制，故该账户应视为实际还息账户。被告已将全部借款利息打入上述南京银行账户内，还款义务早已履行完毕。第三，根据公安机关讯问笔录，李某认可被告已经将全部借款本息偿还完毕。同时，李某还供述其占用的款项已征得原告的同意，并多次表示占用款项应由李某本人偿还而非被告。第四，从原告的账户可以清晰看出，从2014年6月起李某每月20日左右均向原告支付8000元（利息、资金占用费），因此李某与原告之间是有借贷关系的，这与原告陈述与李某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不符，被告认为这8000元就是李某占用被告资金的占用费。第五，原告认可的20万元本金与本案无关，该20万元本金实为原、被告另外400万元借款中被告偿还的本金。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称其系京投公司副总经理，李某系公司总经理，其通过李某介绍认识被告，京投公司系小额贷款公司，经营对外放款业务。被告称因本案借贷通过李某认识原告，其与李某之间没有借贷关系。2014年4月15日，原告（作为乙方、出借人）与被告（作为甲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其中约定：借款金额938万元；本合同项下借款用途仅限用于偿还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贷款；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25日至2014年7月25日，共3个月；本合同所载借款期限起始日与划款凭证所载日期不一致的，借款期限起始日（即起息日）以乙方首次划款时的划款凭证所载日期为准，借款到期日应根据借款期限起始日相应调整；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月利率为1.86%，即应付的月利息额为人民币174468元；甲方按月付息，即分别于2014年4月25日、5月25日、6月25日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月度利息；甲方应在乙方指定银行开立结算账户，作为乙方发放借款的账户（委托行：南京银行呼家楼支行；户名：黄智博；账号：×××）；甲方于2014年4月25日前一次性提款；甲方须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利息，并应于2014年7月25日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甲方须按本合同项下约定的付息日和还款日将利息和本金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账户名称：王锦章；开户银行：南京银行北京万柳支行；帐号：×××）；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相关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双方一致同意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对本合同项下的债权进行公证，赋予强制执行的效力并进行登记。原告称同时与被告另签订了一份咨询服务合同，将利息分开支付，双方实际将利息约定为月息3%，被告实际按每半月付息。被告称是否签订服务合同不清楚，但被告按照月息3%付息。《借款合同》签订后，原、被告至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对该合同进行公证并赋予该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原告提交中信银行业务回单，显示2014年4月25日，原告通过其名下尾号6742中信银行账户向被告名下尾号6673账户汇款两笔，分别为930万元、8万元，摘要为“借款”。经原告申请，2014年12月19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4）京方正执字第01089号《执行证书》，被申请执行人为被告，执行标的为938000元、应付利息及实现债权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因被告提出异议，2016年2月25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6）京方正补字第29号《补正公证书》，将执行标的更正为463611.16元、应付利息及实现债权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原告依据（2014）京方正执字第01089号《执行证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提出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后本院作出（2015）朝执异字第002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方正执字第01089号《执行证书》不予执行。该裁定已生效。原告提交其名下尾号9943南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主张被告就本案借款的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4月28日支付140700元；2014年5月12日支付140700元；2014年5月26日支付140700元；2014年6月12日支付140700元；2014年8月14日支付140700元。被告提交其名下尾号5307南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主张其就本案借款的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4月24日支付20万元，2014年4月25日支付81500元；2014年5月26日支付281400元；2014年7月2日支付81400元，2014年7月3日支付20万元；2014年8月7日支付140700元；2014年8月14日支付140700元。上述款项基本为当日该账户收到相同或多余数额款项后随即转出。就该账户，被告称系原告及李某专门就借款、还款要求被告所开立，为了借到钱其将U盾、密码交给李某，其未使用该卡用作其他消费。就此原告不认可，称不知道李某掌握U盾，被告逾期还款其从来不催，可能让李某帮着催过款。原告认可被告的上述还款中部分款项系通过李某账户转至原告账户。被告提交李某名下尾号1827账户、原告名下尾号9943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明李某调拨被告尾号5307卡内资金到原告尾号9943账户及其自行使用资金的情况，并证明原告收取被告尾号5307卡内资金、李某尾号1827卡内资金的情况。查，2014年4月25日，被告尾号5307账户向李某转账281500元，2014年4月28日，李某向5307账户支付140700元，5307账户随即向原告支付140700元，2014年5月12日，李某转给原告140700元。2014年5月26日，5307账户转给李某281400元，李某将140700元转给原告，2014年6月12日，李某支付原告260700元，其中12万元系偿还400万元借款。2014年7月2日，5307账户向李某支付81400元，2014年7月3日，5307账户向李某支付20万元。2014年8月7日，5307账户收到285700元，随后转至李某账户。2014年8月26日，李某向原告支付20万元。原告认可该笔款项系对本案借款的还款。被告称对该20万元不清楚。2014年8月22日，被告向佳星公司支付8242000元，双方认可该笔款项系就本案借款的还款。查，2014年8月26日，佳星公司向京投公司支付三笔，共计900万元。佳星公司与京投公司仍有其他账目往来。2014年8月22日，被告向嘉仕品康公司付款1138000元。被告主张该笔款项系本案还款，嘉仕品康公司账户非原告提供给被告，系李某提供给被告。原告否认被告支付给嘉仕品康公司的款项系本案还款。被告未提供其与原告或李某就款项还至嘉仕品康公司的书面协议，亦未能提供原告或李某指示原告将款项还至嘉仕品康公司的其他证据。另查，嘉仕品康公司收到被告的上述款项后，于当日分三笔共计1138000元汇至案外人北京郅上盛世家具有限公司账户。再查，原、被告还于2014年4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400万元。本院调取了公安机关对李某的询问/讯问笔录，李某称：“我是2014年1月到北京京投某公司工作的，担任公司总经理”“王锦章也是北京京投某公司的，他是公司财务总监，我和他是同事和朋友的关系”“黄智博没有向公司贷款，这跟北京京投某公司没有关系，是我和王锦章私下办理的小额贷款业务，两笔贷款大约有1300多万元人民币，黄智博和王锦章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合同书上是按1.86%的月息签订的，后来又签订了咨询服务方面的合同，具体百分比我记不清了，合计每月按月息3%收取的”“合同书上是按1.86%的月息签订的，如果合同上写上按3%月息收取就会超过人民银行规定的4倍，所以后来又和黄智博签订了咨询服务费，月息和咨询服务费一共每月按3%月息收取的”“合同签订后，王锦章让我要求黄智博专门办理一张南京银行卡，方便王锦章给他放款及黄智博还款用。后来黄智博办了一张南京银行卡，卡号记不住了，并办理了网银和U盾，银行卡由黄智博拿着，网银和U盾我拿着，银行卡和U盾密码我都知道。黄智博每月还利息或还本金，都向这张卡里转钱，然后由我用U盾通过网银再转到王锦章的银行卡上”。民警问：“两笔借款还息过程中，都是黄智博先将钱转到自己开的南京银行帐户上，然后由你用U盾从网上转到王锦章帐户上，这个过程王锦章知道吗”，李某答：“王锦章知道，因为我和王锦章事先说好这么做的”“我每次操作之后都会通知王锦章”“黄智博每次将钱转到我们让他办的他名下的南京银行卡里，我都会用网银将钱打到王锦章的南京银行帐户里，之后由王锦章确认后会给我发短信说收到或是我给王锦章打电话问他是否收到了”“黄智博已经把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清了”“黄智博将钱按月存在我和王锦章让他办的他名下的南京银行卡里，然后再由我通过网上银行将钱转给王锦章，后来他因为酒驾被抓了，有好几次没有及时还钱，王锦章就催我让我还钱，我就告诉他我催一催黄智博，王锦章挺信任我的也就不说什么了。后来黄智博的父亲黄金师把钱都还清了，并且连同产生的利息160多万元（黄某商量少给20万元，我和王锦章都同意了）也还清了，黄某将钱都打到我和王锦章让黄智博办的那张南京银行卡上了，大约三四百万，其中包含160多万元的利息。我和王锦章说黄智博把借款1338万元的本息都还清了，这160多万元的利息钱我先用二三个月，王锦章说可以，但是一个月之内先还60万元，剩下的100多万元再商量。于是我就将160多万元转到我的银行卡上了，具体银行卡号记不清了，把其余的钱都转给王锦章了。由于王锦章已经同意将这部分钱借给我用了，但是我后来没及时将钱还给他，他就反过来又去起诉黄智博没有还清他的钱”“我说这跟黄智博没有关系了，他可以起诉我，我也跟王锦章赔礼道歉了”。在民警对原告的询问/讯问笔录中，原告称：“李某向我们公司借了80万人民币，他这给我打的8000元是利息，由我转给公司还他的利息”，民警问：“李某是否有跟你说过要挪用黄智博的还款”，原告答：“2014年年底黄智博借款的400万元只还了300万元本金，黄智博进监狱了，我联系不上，所以我就一直联系李某，李某就告诉我他把黄智博还的钱克扣下来了一部分，自己拿去用了，而且还擅自免了黄智博20万的钱款”，民警问：“服务费是怎么一回事”，原告答：“是一个咨询公司，我们委托了一个咨询公司调查黄智博的信誉、还款能力等，合同暂时提供不了”，民警问：“黄智博给合同中规定的你的收款账户南京银行账户：×××打款是由谁操作的”，原告答：“我一开始以为是黄智博，但是在2014年7月左右，李某告诉我合同中规定的黄智博使用的还款的南京银行卡和U盾在李某手中，都是由李某进行操作给我还款”“我没有留黄智博的联系方式，一直都是李某充当中间人与我们两方联系。而且在合同到期后李某也一直不接我电话，我也联系不上黄智博”。原告提交发票一张，作为主张律师费35000元的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表示无法联系李某，无法将其带至本院出庭作证。根据双方提供的联系方式，本院未能联系到李某。现原告按照月利率1.86%的标准主张自出借之日起的利息，对于被告多付的款项，其自愿在本金中进行扣除。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2014）京方正执字第01089号《执行证书》、（2016）京方正补字第29号《补正公证书》、（2015）朝执异字第00262号执行裁定书、交易明细单、询问/讯问笔录、发票、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被告签订了《借款合同》并予以公证，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应依约支付借款本金，被告应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名下尾号5307南京银行账户是否应认定为被告的还款账户。首先，李某作为原、被告借款的中间人，其在公安机关询问/讯问笔录中陈述被告为借、还款办理涉案南京银行卡，李某持有网银及U盾，被告向该卡偿还本息并由李某用U盾通过网银再转至原告账户，该偿还方式原告知情。原告及李某分别作为京投公司的副总经理及总经理，二人关系更加紧密，李某所作的如上陈述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其次，原告作为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经理，其提供本案制式《借款合同》，办理借款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提前扣除利息，被告专门为借、还款而开设新卡，原告在借款过程中具有明显的优势地位，根据以上情况，并结合被告南京银行账户的开卡、交易情况，能够使本院相信被告所主张的用其南京银行账号作为还款账户具有高度可能性。再次，原告虽称不清楚李某掌握被告南京银行的U盾、密码，但在询问/讯问笔录中，原告陈述2014年7月左右李某已告之被告南京银行卡和U盾在李某手中，都由李某进行操作给原告还款，如原告所述属实，一方面能够印证借款时李某确掌握了被告的还款账户U盾，另一方面其在当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此后被告仍按此模式还款，原告亦通过李某联系被告还款，被告南京银行账户应认定为还款账户。综上，应当认定双方将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被告将款项付至被告该南京银行账户应视为对借款的偿还，对于李某操作该账户，将款项付至原告账户之外的行为，系原告与李某之间争议，二人可另案解决。关于被告的还款，应以被告将款项付至被告南京银行账户为准。因双方另有其他借款，除带有明显性质系偿还本案借款的款项外，对于其他款项，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款项系偿还何笔借款。综合以上情况，对于被告付至其南京银行账户的还款，本院以被告所主张的为准。就2014年8月22日被告向佳星公司支付的8242000元，双方认可该笔款项系就本案借款的还款，对此本院不持异议。被告主张2014年8月22日向嘉仕品康公司支付的1138000元系本案还款，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其与原告或李某就款项还至嘉仕品康公司的书面协议，亦未能提供原告或李某指示原告将款项还至嘉仕品康公司的其他证据。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该笔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被告未能进一步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笔款项不应计入本案的还款范围，当事人就该笔款项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现原告按照月利率1.86%的标准主张自出借之日起的利息，对于被告多付的款项，其自愿在本金中进行扣除，对此本院不持异议。经计算，至2014年8月22日，被告尚欠借款本金675376元。此后的利息，被告应当继续予以支付。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智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王锦章借款本金675376元并支付利息（以675376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86%的标准计算）；二、被告黄智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王锦章律师费35000元；三、驳回原告王锦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05元,由原告王锦章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被告黄智博负担14705元（原告王锦章已交纳6195元，被告黄智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王锦章6195元；余款8510元，被告黄智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锦章负担843元（已交纳），由被告黄智博负担4157元（原告王锦章已交纳，被告黄智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王锦章41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峰人民陪审员  邢卫东人民陪审员  郝继忠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韩 龙书 记 员  徐川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