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80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姚国强，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蒙古族，个体，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一审被告）：贾丽敏，女，1981年8月29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内蒙古润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苗文越，男，198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文超，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国强、贾丽敏因与被上诉人苗文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8）内0502民初8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国强、贾丽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汇款系其他经济往来有误。上诉人有很多转账记录没能调取详细的明细，其中确定有给被上诉人的汇款,并且数额远远大于被上诉人的款项。二、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给被上诉人嫂子毛堇转账是应被上诉人的指示，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应在总数中扣除。被上诉人苗文越辩称，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有两种关系，一种是借贷关系，一种是合作关系，借贷在先，合作在后。合作经营是被上诉人出资采购劳保用品，上诉人疏通关系，被上诉人将劳保用品销售给通辽金煤化工公司，金煤公司返款给北京信诺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信诺安公司转款给上诉人，上诉人再将钱转给被上诉人。转款包括投资款和利润。被上诉人苗文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国强、贾丽敏向苗文越偿还借款70000元及从2013年3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以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2.姚国强、贾丽敏向苗文越偿还借款200000元及从2013年12月16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逾期还款利息；3.姚国强、贾丽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8日，被告姚国强、贾丽敏向原告借款70000元,并共同为原告苗文越出具借款借据一枚,载明借款时间为2018年3月1日。2013年12月15日，被告姚国强向原告苗文越借款200000元，并为原告出具借据一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姚国强、贾丽敏为原告出具借款借据的行为，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已形成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应向原告履行偿还借款之义务。被告姚国强辩解上述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并向法院提供了转账给原告1190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但是根据双方款项往来记录，双方互有转账，被告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清偿了借款，且按照被告辩解，既然偿还完借款，没有收回借据，亦没有要求原告出具收款凭证，不符合常理及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故对被告姚国强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原告主张本案二笔借款系被告姚国强与贾丽敏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因2013年12月15日借款200000元系姚国强为原告出具的借据，没有贾丽敏签字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所涉200000元借款数额较大，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及上述借款用于被告姚国强与贾丽敏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原告要求被告贾丽敏承担清偿200000元借款的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但贾丽敏应就另外70000元借款与被告姚国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另，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贾丽敏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查明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姚国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原告苗文越借款200000元；二、被告姚国强、贾丽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立即共同偿还原告苗文越借款70000元；三、驳回原告苗文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被告姚国强承担1900元，被告姚国强、贾丽敏共同负担7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姚国强、贾丽敏出示中国银行交易清单24页（上诉人给苗文越打款记录）。证明姚国强已经将27万元偿还完毕，并且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借款第一年给付10000元，第三年经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嫂子毛x打款100000元，其他的打款显示在汇款记录中。二审开庭后，上诉人姚国强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姚国强弟弟姚xx名下的中国银行通辽分行民主路支行银行卡（卡号为×××）2015年3月16日的银行流水，并提交书面举证意见，证明2015年3月16日，姚国强通过苗文越的指示，使用姚xx名下的中国银行卡转账给苗文越嫂子毛x10万元的事实，该证据的附言栏中标有“付文越”的字样，同时有被上诉人苗文越提供的录音笔录中关于苗文越承认该笔还款的内容予以佐证，证明姚国强已经偿还过苗文越部分借款1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苗文越质证认为，对中国银行交易清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因为被上诉人说不清哪笔是还款。在第一笔借款之后苗文越收到10000元，借出去第二笔钱就是因为上诉人给了10000元利息。姚国强用这些钱高息向外放贷，所以姚国强向被上诉人借的钱也是有利息的。我方不认可收到了100000元，被上诉人应提交100000元打款凭证，即使收到了也不是偿还的借款，而是苗文越应得的投资款和利润。针对姚国强庭后调取的银行卡流水及书面举证证明意见，被上诉人苗文越的书面质证意见为:1.本案二审于2019年5月20日开庭审理，当庭双方质证、法庭调查、辩论结束，双方当事人也做了最后陈述。本案经历一审、二审程序，时至2019年6月3日，上诉人姚国强向法院提交《调查令申请书》，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不应被接受。上诉人违反法定程序滥用诉权获取的证据是非法证据，给法院和当事人造成诉累，不应被采信。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包括：一审程序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2015年3月16日，案外人姚国利与案外人毛x的《中国银行支付系统付款通知书》明显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不应被法院采信。3.2015年3月16日，《中国银行支付系统付款通知书》是案外人与案外人的转账，与本案诉争无关。另外该证据涉及两个案外人的利益及权利，上诉人用来证明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转账，明显不能成立，不应采信。4.2015年3月16日，《中国银行支付系统付款通知书》附言中“付文越”三个字再如何夸大解释、臆想猜测，也不能证明姚国强、贾丽敏要证明的情况。5.本案从一审到二审辩论结束，姚国强从未说其通过姚国利向毛x转账从而向苗文越还款，苗文越提交的录音中，姚国强也未说过“通过姚xx向苗文越还款”，本案时至今日，姚国强突然改口，推翻之前的说法，前后矛盾，明显不能成立，更不应被法院采信。本案录音中姚国强明确表示开庭他不说实话，关于本案借款月息3分的情况姚国强也是默认的，这才是本案的事实。被上诉人苗文越出示十组证据。1.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信诺安公司与金煤化工签订的15份合同。证明在2016年之前姚国强与苗文越之间就是合作关系。2.畅为公司与信诺安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联系人和采购人都是苗文越。证明是苗文越出资采购物品。3.信诺安公司向金煤化工公司送货单18份（只是部分送货单）。证明姚国强、苗文越以信诺安公司名义与金煤化工公司从事劳保用品买卖。证据4-8，收据、提货单、货运单、托运单等，所有收据均由苗文越掌握。证明苗文越出资采购劳保物品。9.手写记账凭证三张（姚国强书写）。证明姚国强与苗文越的合伙及合作关系，姚国强妄图将双方合伙期间因经营需要的转账或苗文越应获得的利润款抵赖成向苗文越偿还2013年的借款，这与事实相违背。10.微信记录。证明苗文越与姚国强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姚国强在2017年3月4日还让苗文越为其借款10000元，根本无意偿还2013年借款。2017年3月10日姚国强向苗文越转款1320元就是双方经营的往来款，与借款无关。2017年3月30日后姚国强向苗文越的转款和本案借款毫无关系。上诉人姚国强、贾丽敏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微信显示的时间开始于2016年8月，止于2017年3月，被上诉人现有证据不排除在这个区间段以外姚国强的汇款是还款。100000元是双方合作前给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完全是合作关系，是上诉人带被上诉人，上诉人将一部分单子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赚钱后给上诉人转一部分利润，后来因为上诉人的经济状况不好就不再继续了。经本院审查，对上诉人出示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诉人并不能说明哪些款项是偿还案涉借款，证据中亦未显示，故对上诉人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对上诉人姚国强庭后出具的《中国银行支付系统付款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系在二审开庭后提交，属逾期提交的证据，但该证据证明了2015年3月16日姚国强给付苗文越100000元的事实，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二审出示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0组证据能够证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上诉人姚国强与被上诉人苗文越之间具有合作关系，在双方没有结算的情况下，在此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转款不能认定是上诉人偿还案涉借款，故对被上诉人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对一致部分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2月28日，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7万元，此后一年内，二上诉人偿还了10000元。2013年12月15日，上诉人姚国强向苗文越借款200000元，2015年3月16日，姚国强使用其弟弟姚xx的中国银行通辽分行民主路支行的银行卡（卡号为×××）向苗文越嫂子毛x账户转账100000元，附言中标注“付文越”。本院认为，上诉人姚国强、贾丽敏共同向被上诉人苗文越借款70000元、姚国强单独向苗文越借款200000元的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二上诉人主张借款均已偿还，对此二上诉人负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对70000元借款偿还过10000元，被上诉人认可，故对此款予以扣减，即对第一笔借款70000元，姚国强、贾丽敏尚欠苗文越60000元。对第二笔借款200000元，上诉人主张偿还了100000元，被上诉人不认可。结合被上诉人苗文越出示的录音证据及姚国强庭后提交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2015年3月16日，姚国强偿还借款100000元，即对第二笔借款200000元，姚国强尚欠苗文越100000元。关于双方对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被上诉人主张有利息约定，并以录音证据为证，上诉人不认可。审查被上诉人出示的录音证据，其中没有姚国强对案涉借款月息3分的确认，而被上诉人出示的两枚借据中亦未标注利息，故不能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了利息，所以被上诉人抗辩的姚国强已偿还的款项系案涉借款利息的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主张姚国强已偿还的款项除10000元外为应给付被上诉人投资款或利润，综合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出示的10组证据，仅能证明苗文越与姚国强自2016年初存在合作关系，但姚国强给付苗文越的110000元系在2015年3月中旬前，彼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因生意合作，故对苗文越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苗文越抗辩姚xx与毛x之间转账100000元系案外人之间的往来，但对银行流水中标注的“付文越”字样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毛x与姚xx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证据，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姚国强于二审庭后又提交律师调证申请，申请调取2015年3月16日《中国银行支付系统付款通知书》，该证据系上诉人逾期提供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的规定，上诉人二审开庭后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姚国强在一、二审期间因重大过失逾期提供证据，虽然不产生证据法上的失权后果，但其拖延诉讼的行为实质上对民事诉讼造成妨害，本院对其予以训诫。综上所述，上诉人姚国强、贾丽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8）内0502民初89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8）内0502民初89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姚国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被上诉人苗文越借款100000元。三、变更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8）内0502民初89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姚国强、贾丽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共同偿还被上诉人苗文越借款6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共计8025元，由被上诉人苗文越负担3269元，上诉人姚国强、贾丽敏共同负担1783元，上诉人姚国强负担29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雁北审判员  石 莹审判员  张 雷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张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