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终67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支效东，男，195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安徽重信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淑秀，女，196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兴忠，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亳州市经济开发区金地育苗学校（原称亳州市谯城区金地育苗学校），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宋汤河路**。负责人：杨玉华，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利，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支效东为与张淑秀、亳州市经济开发区金地育苗学校（以下简称金地育苗学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6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皖民终字22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作出（2018）皖16民初1号民事判决。支效东、张淑秀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支效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张淑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兴忠、金地育苗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支效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金地育苗学校和张淑秀对支效东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金地育苗学校对支效东承担合同缔约过失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律师费、鉴定费等由金地育苗学校、张淑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金地育苗学校不承担责任错误。金地育苗学校是张淑秀个人独资学校，张淑秀是该校负责人，其举债行为是职务行为。张淑秀亦承认向支效东举债款项全部用于该学校的建设等经营活动，该学校是实际受益人，案涉债务应由该学校与张淑秀共同承担。2014年12月4日，在张淑秀经营期间，金地育苗学校的名称和股东虽发生变更，但该学校未进行清算，张淑秀与新的负责人杨玉华商定的债务负担条款对第三人不产生约束力，金地育苗学校仍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一审认定金地育苗学校不承担缔约过失责任错误。2009年3月1日，亳州市谯城区育苗学校将学校全部资产抵押给支效东，虽该抵押合同不够具体，但2011年10月17日，张淑秀代表亳州市谯城区育苗学校又签订一个新的抵押合同，明确将学校的办公楼、宿舍楼、教学楼、全部办公设施、土地使用权等全部抵押给支效东。张淑秀代表该学校与支效东签订的两份抵押合同无效，实际损害支效东的利益，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金地育苗学校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金地育苗学校辩称，1.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相关规定，亳州市谯城区育苗学校虽经教育主管部门审查同意,但未在民政部门依法登记,故未合法成立。2012年5月4日，杨玉华与张淑秀签订合同，以2500万元购买该学校的全部资产，并向民政部门申请登记，颁发了民办非企业单位证书，合法成立了金地育苗学校。2.因亳州市谯城区育苗学校未合法成立，故2009年3月1日支效东与亳州市谯城区育苗学校签订的抵押合同违法无效。2011年10月17日，张淑秀与支效东签订的抵押合同，因未依法登记，且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属无效。上述两份抵押合同还因欠缺合同主要条款及不具备合同成立要件未成立。3.亳州市谯城区育苗学校因在签订抵押合同时尚未依法成立，故不存在缔约过错。4.支效东起诉依据的4份借据分别为：2012年5月22日80万元、2012年5月23日70万元、2012年10月10日13万元、2013年9月10日23517011元，时间均在2012年5月4日杨玉华与张淑秀签订的转让合同之后，因此，案涉借款与该转让合同无关。杨玉华是通过购买形式并经合法登记成立了金地育苗学校，一审驳回其诉请正确。张淑秀辩称意见同金地育苗学校。张淑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华东政法大学鉴定中心出具的文检鉴定意见书，对2018年1月26日情况说明鉴定是倾向性结论，一审依据该情况说明作出判决错误。该鉴定意见的结论是非确定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司法鉴定人员王连昭没有痕迹司法鉴定资格，鉴定不合法。支效东在第一次庭审后已向法庭表示情况说明不作为证据使用。张淑秀要求对情况说明的签名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准许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鉴定。二、一审判决认定支效东借给张淑秀的款项与事实不符。1.一审认定从2007年11月25日至2009年10月17日，支效东借给张淑秀共计249万元，借据均是复印件，支效东没有提交转款凭证,且张淑秀均不予认可。另外,借条复印件上并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2.关于2012年5月22日借条80万元和2012年5月23日借条70万元，张淑秀认可这两张借据是双方结算后所形成的，但支效东并没有向法庭出示支付这两笔借款的转账凭证和结算依据，无法证明这150万元都是本金。三、一审法院依据复印件认定借款249万元后,又依据结算出具的借条又认定163万元借款,存在重复。2009年10月17日之后，支效东没有再借钱给张淑秀。截至2012年5月23日，如以249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30个月，利息应为149万元，本息合计为398万元，扣除张淑秀已支付的2094335元，相差189万元。而张淑秀分别于2012年5月22日、2012年5月23日、2012年10月10日、2012年5月23日给支效东打的4张借条合计金额为183万元，与张淑秀尚欠支效东的本息数额是相符合的，说明支效东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已作废。四、支效东起诉的25347011元借条和证据目录叙述证明支效东涉嫌套路贷，其行为已经构成犯罪，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支效东辩称，1.华东政法大学鉴定程序合法，张淑秀在鉴定前及一审法官询问时均对借款及欠款事实予以认可。2.一审认定的借款数额正确，虽然借据部分为复印件，但有结算后的原件佐证，且原件明确利息为月息2分。3.张淑秀实际偿还数额为83000元（2009年-2013年），不是2094335元。4.支效东起诉的借条系多次借款及工程欠款、材料人工费等综合计算形成，不是套路贷。金地育苗学校对张淑秀的上诉请求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25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4万元，付息至2008年9月25日。2008年4月9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4万元，付息至10月9日。2008年5月2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13.4万元，付息至11月2日。2008年5月6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10万元，付息至11月6日。2008年5月13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3万元，付息至11月13日。2008年6月20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8万元，付息至12月20日。2008年6月28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10万元，付息至12月28日。2008年7月27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20万元，付息至2009年2月27日。2008年12月8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1万元，付息至2009年2月8日。2009年1月4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5万元，付息至2009年7月4日。2009年1月13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10万元，付息至7月13日。2009年1月21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6万元，付息至7月21日。2009年2月13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30万元，付息至8月13日。2009年2月13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5万元。2009年2月15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1万元。2009年2月24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2万元。2009年3月4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30万元，付息至9月4日。2009年3月4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3.6万元。2009年5月2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3万元，付息至11月2日。2009年7月1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1万元，付息至10月1日。2009年9月7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22万元，付息至10月7日。2009年9月20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28万元，付息至10月20日。2009年9月23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7.5万元，付息至10月23日。2009年9月24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10万元，付息至10月24日。2009年10月17日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10万元，付息至11月17日。未载明日期的借条载明张淑秀向支效东借款1.5万元，付息1个月。上述借款合计249万元，截至2018年12月1日，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为573.1656万元。2018年1月26日，张淑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为育苗学校建设及经营，支效东代其支付工程款、砂石款等，为此其多次向支效东书写欠条，中途经过阶段结算多次换条子，2009年3月1日书写451.5331万元的欠条，2009年11月1日书写欠条819万元，2012年5月21日书写欠条1787.6611万元，2013年2月10日书写欠条2041.6862万元，并于2013年9月10日最后一次结算本息换条子书写金额2351.7011万元的欠条。2009年12月14日，支效东收张淑秀款1万元，2010年2月27日收款5万元，2011年10月6日收款2万元，2013年收款0.3万元，以上合计8.3万元。另查明：张淑秀又于2012年5月22日、2012年5月23日、2012年10月10日、2013年9月10日分别向支效东出具借款金额为80万元、70万元、13万元、2351.7011万元借条共计四张，上述借条分别载明：今借支效东现金80万元整。（月息2分，未付息）；今借支效东现金70万元整。（月息2分，未付息）；今借支效东现金13万元整。（月息2分，未付息）；今借支效东现金贰仟叁佰伍拾壹万柒仟零壹拾壹元，即23517011元。（月息2分）。前三笔借款合计163万元，截至2018年12月1日，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为2548894元。2009年3月1日，亳州市谯城区育苗学校（甲方）与支效东（乙方）签订抵押合同，载明：甲方为企业办学需要，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凭张淑秀借条计算）元，为确保债务的履行，甲方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财产作抵押，经乙方同意，现双方签订如下抵押合同：甲方用抵押的财产为：该抵押财产属甲方个人所有。抵押期间，该财产由甲方进行保管、使用，所得收益应有限偿还所欠乙方债务。抵押人（甲方）：张淑秀并加盖育苗学校印章，抵押权人（乙方）：支效东。支效东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淑秀、金地育苗学校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5347011元，从各笔借款日起并按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至全部借款还清日为止（起诉日前利息15783406.6元，起诉日后按2%月息计算，直到还清为止）。2.金地育苗学校对借款本息及其追讨欠款等费用承担缔约过失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金额如何确定。对2012年5月22日、2012年5月23日、2012年10月10日出具的三张借条上载明的总计163万元借款，张淑秀不持异议，对该借款数额予以确认。2013年9月10日张淑秀出具的2351.7011万元借条，张淑秀称不存在该借款，支效东并没有实际支付。支效东陈述系多份借据及垫付款结算后出具，与张淑秀2018年1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印证。对支效东举证的结算前的借据，虽然系复印件，但原审时，张淑秀仅对其中的2009年3月1日54.1836万元借条、2009年11月1日819万元借条、2013年2月10日2041.6862万元借条提出异议，对其他借条复印件认为系结过账的借条。张淑秀该质证意见亦印证了支效东陈述的有结账的事实。因双方在结账时，包含垫付款、工程款等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因本案审理的系民间借贷纠纷，对支效东因垫付款、工程款等原因形成的欠款，支效东可以依据该欠款发生的基础法律关系另行主张，对该部分，本案不予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张淑秀借款利率均按年利率24％计算，故本息结算后作为本金仍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违反了上述第二款的规定，故仍应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扣除结算后出具的借条，本案认定数额如上述查明的事实部分，本金合计412万元，截至2018年12月1日，利息合计8280550元，对张淑秀2009年至2013年给付支效东的83000元，应从利息中扣除，自2018年12月2日起的利息张淑秀仍应支付。关于金地育苗学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借据均是张淑秀个人向支效东出具，并无金地育苗学校印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金地育苗学校不是民间借贷的当事人，故依据借据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支效东提出金地育苗学校应承担缔约过失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亳州市谯城区育苗学校与支效东签订的抵押合同，对担保的主债权没有进行明确约定，对抵押财产亦没有明确约定，该学校亦未向支效东提交任何权属证明，因此抵押物亦不具体明确，且该抵押协议未办理抵押登记，在担保的主债权不明确，抵押物也不明确的情况下，该合同因欠缺主要条款不成立。双方在主债权及抵押财产均不明确的情况下即签订抵押合同，说明双方对抵押合同的具体内容尚未达成一致，金地育苗学校在签订抵押协议时不具有给对方造成损害的目的和动机，即不存在恶意磋商。也不存在告知支效东虚假情况等隐瞒主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权属证明的情况，亦不存在有其他如未尽到告知、协助、通知等义务而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情形，故对支效东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淑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支效东借款人民币4120000元、截至2018年12月1日的利息8197550元及下余利息（下余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支效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452元，由支效东负担173346元，张淑秀负担74106元；鉴定费67500元，由张淑秀负担。二审查明：2007年6月20日，亳州市谯城区育苗学校经亳州市谯城区教育局批准设立，举办人为张淑秀，办学层次为幼儿园、小学、初中，但未向民政部门申请登记。2012年5月4日，张淑秀与杨玉华签订《合同书》，张淑秀以2500万元价款将亳州市谯城区育苗学校的相关财产全部转让给杨玉华。2014年6月11日，亳州市谯城区民办教育管理办公室向金地育苗学校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014年12月4日，亳州市谯城区民政局向该学校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登记证书。2017年5月31日，亳州市教育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教〔2017〕108号）批复同意“亳州市谯城区金地育苗学校”更名为“亳州市经济开发区金地育苗学校”。另查明：2011年10月17日，张淑秀与支效东签订一份抵押合同，该合同未加盖亳州市谯城区育苗学校印章。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张淑秀所欠支效东借款本息数额应如何认定，金地育苗学校对此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金地育苗学校应否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期间，支效东为证明其与张淑秀之间存在借款事实，提交了四份借条，张淑秀对其中2012年5月22日、2012年5月23日、2012年10月10日出具的三张借条上载明的总计163万元借款，不持异议，故对该借款事实应予认定。张淑秀上诉主要是针对支效东提交的2013年9月10日其出具的23517011元借条存在异议，认为该借条项下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对此，支效东主张该借条系之前张淑秀出具的多份借据及代垫款欠条等条据经结算后重新出具，就借款部分，其在一审期间提交26张借条复印件予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事实。张淑秀对26张借条的真实性及项下借款没有异议，只是认为款项已于2012年全部归还，所以原借条已收回销毁，但除一审认定为支付利息的8.3万元外，其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其偿还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对借款事实的陈述及支效东提交的证据，依据该26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认定双方实际借款数额为412万元并无不当。至于借款利率，根据26张借条约定有收取利息的事实，并结合2013年9月10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及利率标准来分析，双方之间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每笔借款发生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合计为8280550元，并无不当，亦较符合双方借款的实际情况。张淑秀主张2012年5月22日、2012年5月23日两份借条系之前借款换据，该主张与其之后另出具大额借条的事实不符，故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至于2018年1月26日情况说明。一审期间，经法院委托鉴定，该说明上签名倾向认定为张淑秀所签，张淑秀上诉主张不是其出具，其签名系伪造，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另外，该情况说明中反映其出具5份借条的事实，张淑秀对此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根据2013年9月10日张淑秀出具的23517011元借条，在上述情况说明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采纳了支效东陈述该借条系多份借据及垫付款结算后出具的事实并无不当。故对张淑秀要求再次鉴定的主张不予采纳。至于金地育苗学校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支效东提交的借条均系张淑秀出具，借条内容中也无金地育苗学校的意思表示,且借条上也未加盖金地育苗学校的印章，案涉借款均发生在支效东与张淑秀之间，故支效东要求金地育苗学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支效东在一审期间提交两份抵押合同，主张抵押合同无效，要求金地育苗学校对此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从两份合同签订时间来看，一份是2009年3月1日，另一份是2011年10月17月，上述两份抵押合同签订时，本案当事人金地育苗学校并未依法登记设立，故对其没有约束力。从签订合同主体来看，第一份合同系张淑秀以亳州市谯城区育苗学校名义与支效东签订，并加盖亳州市谯城区育苗学校印章，第二份合同系张淑秀个人与支效东签订，金地育苗学校并非签约主体。况且，金地育苗学校系杨玉华个人筹资设立，并于2014年经当地教育部门、民政部门颁发办学许可证及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登记证书，故支效东要求金地育苗学校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支效东与张淑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157元，由支效东负担247452元，张淑秀负担957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静审判员 张如果审判员 陈小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周健美书记员张应杰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