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行终7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永合等12人（具体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王永合，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诉讼代表人纵风雷，男，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诉讼代表人孙善利，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诉讼代表人孙振伟，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银河一路，组织机构代码00318746-4。法定代表人杨军，该市市长。上诉人王永合等12人因诉宿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永合等12人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萧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并非基于公共利益的需要，没有依据且未履行法定前期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且萧县人民政府未对其12人予以合法合理补偿，宿州市人民政府应当撤销萧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仅确认违法错误。请求：撤销宿州市人民政府宿复决字[2018]331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判令宿州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撤销萧政秘[2018]58号房屋征收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24日，萧县人民政府作出萧政秘[2018]58号《关于征收龙河北段治理项目范围内房屋及附属物的决定》，决定对龙河北段治理项目范围内房屋及附属物进行征收，并发布公告。征收范围为东至邮电巷、南至民治街、西至龙湖路、北至凤山路；征收部门为萧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为萧县龙城镇人民政府。同日，公布了《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王永合等12人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2018年9月20日，王永合等12人以萧县人民政府未出具相应的法定文件、未依法履行房屋征收的法定程序、评估机构选择程序违法、补偿不透明不合理为由，向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萧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萧政秘[2018]58号房屋征收决定。宿州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8年9月28日向萧县人民政府发送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经延期、中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宿复决字[2018]33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萧县人民政府虽提供了相关“一河五沟”整治项目的批复及用地审查文件，但无法证明“一河五沟”与本案所涉龙河北段征收决定确定的征收范围一致，征收决定依法应予撤销，但鉴于撤销该决定会对国家、社会公众利益造成重大损失，且该征收区域内大部分被征收户已经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不宜撤销，故决定确认萧县人民政府萧政秘[2018]58号房屋征收决定违法。王永合等12人不服，对该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诉讼。本案审理中，萧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龙河北段征收区域内共有被征收户1024户，至2019年2月22日已签约1020户，还有4户未签约。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九条之规定，依照本条例第八条规定，确需征收房屋的各项建设活动，应当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旧城区改建，应当纳入市、县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本案中，萧县人民政府提供其作出萧政秘[2018]58号房屋征收决定符合相关规划、计划的函，载明的项目为龙河北段治理项目，该项目系“一河五沟”综合整治项目的一部分，但该征收决定却载明系旧城改造，“一河五沟”项目范围与涉案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并不一致，故萧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萧政秘[2018]58号房屋征收决定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缺乏相关的规划计划，依法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一）项规定，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本案中，萧政秘[2018]58号房屋征收决定如前所述，虽存在应予撤销的情形，但该区域已纳入萧县棚改计划，位于基础设施落后的旧城区，萧县人民政府为促进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改善被征收区域内居民的居住环境，对该区域房屋进行征收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目前，该征收区域内的房屋已大部分被拆除，已无恢复原状的可能，且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被征收户已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如该征收决定被撤销，必然导致有限的社会资源的浪费，亦会影响大多数已签订协议的被征收户的安置工作的进展，进而影响该区域的经济和社会发展，损害该区域的公共利益。故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以撤销征收决定会对国家、社会公众利益造成重大损失为由，确认该征收决定违法，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结果并无不当。王永合等12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永合等12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永合等12人负担。王永合等12人上诉称，萧县人民政府作出萧政秘[2018]58号房屋征收决定依据严重不足，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予以撤销；撤销征收决定并不会给公共利益造成损害，不撤销反而会一直持续地损害公共利益；若法院认为不适宜撤销征收决定的全部内容，可撤销征收决定中涉及到上诉人的内容，这样就不会影响已经签订协议的被征收人，亦不会浪费社会资源及侵害社会公共利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宿州市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宿州市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行政复议申请书、快递单、查询单；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快递单及查询单、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3、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快递单、查询单；4、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送达回证、快递单及查询单；5、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快递单及查询单；6、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快递单及查询单。证明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第二组：1、纵风雷、孙振伟、孙冬梅、刘瑞侠、祖力量、李晓丽身份证复印件及购房协议复印件；2、孙善利身份证、购房协议、收条、银行卡回单复印件；3、王昀身份证、购房协议、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4、刘晓鹏、翟凤吕身份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萧县龙城镇城北社区居委会证明、购房协议等复印件；5、周香菊身份证、购房协议、个人售房协议复印件；6、王永合身份证、高峰证明复印件；7、杜彩侠身份证、高峰打印证明复印件；8、房屋状况照片2张。证明王永合等12人在申请复议时具备复议主体资格及其房屋状况。第三组：1、萧县发改委复函、萧县201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18年计划（草案）的报告；2、萧县国土资源局复函、龙城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3、萧县城乡规划局复函、萧县县城总体规划（2011-2030）用地布局规划图；4、萧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调整方案；5、《萧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萧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的通知》及《萧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6、萧县县域总体规划（2011-2030）文本；7、萧县城镇棚户区改造规划说明书（2016-2020）；8、《萧县人民代表大会委员会关于批准的决议》、《宿州市城镇棚户区改造三年计划（2018-2020年）》、《2018年-2020年萧县棚户区改造计划》。证明萧县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决定符合相关规划计划。第四组：1、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公告、情况说明及张贴照片；2、征收范围内房屋情况组织调查、公布调查结果情况及相关照片；3、萧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出具的《龙河北段治理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足额到户的相关证明材料》、银行专款专户资金流水；4、重大事项社会稳定风险分析评估报告；5、补偿方案论证会议纪要、常务会议纪要；6、龙河北段征收决定、公告及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图片）。证明萧县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履行了征求意见、公告、专项资金足额到位、重大事项社会稳定风险评估、论证、常务会议审议等程序。第五组：1、萧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萧县城区“一河五沟”综合整治工程项目用地审查意见的函》；2、萧县发改委出具的《关于萧县城区“一河五沟”综合整治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3、红线图及范围说明。证明萧县城区“一河五沟”综合整治工程项目与龙河北段项目征收范围不一致；宿州市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法律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因宿州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包含王永合等12人所提供的全部证据，王永合等12人未向一审法院另行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复议机关应作出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复议决定: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众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之所以不撤销该行政行为，是因为从社会稳定性的角度考虑，在行政行为效力存续期间，以该行政行为为核心会产生各种新的利益，此种新的利益与原行政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若撤销该行为，可能使上述新的利益失去继续存在的法律基础，而当这些利益事关国家或公共福祉时，就会造成公共利益的浪费或损失。本案中，萧县人民政府作出萧政秘[2018]58号房屋征收决定载明的征收目的系龙河北段治理项目范围内旧城改造，而其向复议机关提供的萧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立项批复及萧县国土资源局的用地审查文件系针对萧县城区“一河五沟”综合整治工程项目作出，并未涉及“龙河北段治理项目范围内旧城改造”的内容，两者存在不一致，视为征收决定缺乏相关的规划、计划，具体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但是，事实上萧政秘[2018]58号房屋征收决定涉龙河北段治理项目范围内旧城改造，系萧县城区“一河五沟”综合整治工程项目的一部分，征收决定所涉地块基本已被萧县人民政府征收完毕，该征收区域内绝大多数被征收户亦已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如撤销涉案征收决定，会使部分已经取得的权益及由此衍生出的其他权利关系处于新的不稳定状态。因此，宿州市人民政府宿复决字[2018]331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萧政秘[2018]58号房屋征收决定违法，但不予撤销，并无不当。宿州市人民政府受理王永合等12人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向萧县人民政府作出并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因案件复杂需要延期、中止审理，于2018年11月16日和同年12月3日分别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和《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并送达，2018年12月17日作出宿复决字[2018]331号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王永合等12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永合等12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圣审判员  宋 鑫审判员  蒋春晖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戴红书记员奚雨杭附件一：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永合等12人具体名单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永合，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纵风雷，男，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善利，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振伟，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冬梅，女，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杜彩侠，女，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晓丽，女，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周香菊，女，198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瑞侠，女，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昀，女，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翟凤吕，女，196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祖力量，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附件二：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