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9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天人生物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梁小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纯清，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枫，男，汉族，1964年3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亭，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原审被告：梁小文，男，汉族，1965年1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上诉人江西天人生物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枫、原审被告梁小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5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纯清，被上诉人陈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亭、白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人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从2017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10%计至实际履行之日”为“从2017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8.7%计至实际履行之日”，即减少天人公司应支付利息金额24.44万元[备注：940万元业绩补偿款，暂按自2017年5月16日计至2019年5月16日共计730天，按一审判决年利率10%计算利息为188万元，按年利率8.7%计算利息（即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罚息利率的最高标准，即在4.35%的基础上加收100%计算为8.7%)为163.56万元，即应当减少应付利息24.44万元]。事实与理由：天人公司与陈枫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天人公司将其持有的江西天人生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人生态公司）的586万股股份以3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枫。2015年4月28日，双方就有关财务数据及业绩确认、上市承诺及股份回购等内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2015年4月29日，陈枫向天人公司转账1000万元；2015年6月15日，陈枫向天人公司分两次各转入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2015年7月16日，陈枫向天人公司转账800万元。2016年5月6日，天人公司与陈枫、梁小文及天人生态公司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将586万股股份的转让价格调整为2000万元，股份比例保持不变；同时，陈枫与天人公司及原审被告就业绩承诺以及未达到业绩时业绩补偿的计算公式进行约定。2017年4月5日，陈枫与天人公司、梁小文、案外人天人生态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三》，根据2016年度的财务报表，其2016年度的净利润（不含非经常性损益）为2385万元，未达到承诺业绩的90%,根据《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约定的未达到业绩时业绩补偿的计算公式，2016年度业绩补偿的金额为940万，于2017年5月15日前支付给陈枫，如逾期，按年利率10%向陈枫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间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灭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根据上述规定，天人公司认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贷款利率1.35%为标准，即便按照最高罚息标准及加收100%计算则逾期利率也应为8.7%，为此，天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的标准过高，请求二审法院能酌情降低计付利息的标准。被上诉人陈枫未提交答辩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梁小文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陈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天人公司、梁小文向陈枫支付业绩补偿款940万元以及利息（自2017年5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天人公司、梁小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7日，陈枫与天人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天人公司将其持有的天人生态公司586万股股份转让给陈枫，转让价款为3000万元；转让股份占目标公司总股份的2.6736%；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二日内，陈枫应向天人公司支付第一笔转让价款1000万元；目标股份转让交割完毕（以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收悉为准）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陈枫支付完毕剩余转让价款2000万元。陈枫与天人公司分别在上述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2015年4月28日，陈枫与天人公司、天人生态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陈枫向天人公司支付3000万元，以购买586万股天人生态公司股份，股份转让完成后，陈枫持有公司2.6736%的股份，同时对财务数据、业绩确认、上市承诺及股份回购等进行了约定。陈枫与天人公司、天人生态公司分别在上述补充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2016年5月6日，陈枫与天人公司、梁小文、天人生态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其中确认陈枫已经向天人公司支付了股份转让款2800万元，尚有200万元未支付，该股份已经过户至陈枫名下；并约定股份转让价格调整，天人公司向陈枫转让以上股份（568万股，占天人生态公司总股份的2.6736%）的转让价格调整为2000万元；陈枫实际已经支付2800万元，天人公司应于签订本补充协议后10日内返还陈枫股份转让款800万元,并约定如天人生态公司2016年度或者2017年度的实际净利润（不含非经常性损益）未达到承诺业绩的90%，天人公司、梁小文应对陈枫予以现金补偿。陈枫与天人公司、梁小文、天人生态公司分别在上述补充协议上签名予以确认。2017年4月5日，陈枫与天人公司、梁小文、天人生态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三》，内容中列有鉴于2017年4月，根据2016年度的财务报表，其2016年度的净利润（不含非经常性损益）为2385万元，未达到承诺业绩的90%；同时约定依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以及2016年度财务报表，2016年度业绩补偿的金额经计算为940万元，约定天人公司、梁小文于2017年5月15日前将上述业绩补偿的金额支付给陈枫；如天人公司、梁小文逾期支付上述业绩补偿，则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10%向陈枫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陈枫与天人公司、梁小文、天人生态公司分别在上述补充协议上签名予以确认。陈枫另提交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转账记录。天人生态公司章程修正案等以证明其已支付了股份转让款2800万元，天人生态公司已确认陈枫持有其股份586万股，占股比例为2.67%。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枫提供的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等，陈枫与天人公司、梁小文之间合同关系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枫依约支付了投资款。在补充协议中，其中有对业绩补偿进行了具体明确的约定。根据涉案补充协议三的相关约定，天人公司、梁小文应于2017年5月15日前向陈枫支付业绩补偿款940万，逾期则按照年利率10%支付利息。但天人公司、梁小文至今未履行该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应向陈枫支付业绩补偿款940万元。双方之间的利息约定并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根据约定的期限，利息应从次日即2017年5月16日起算，故天人公司、梁小文应向陈枫支付利息（自2017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天人公司、梁小文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自行放弃答辩权利。故综上，天人公司、梁小文应支付陈枫业绩补偿款94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0%从2017年5月16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人公司、梁小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枫业绩补偿款94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10%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陈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人公司、梁小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1606.67元（已由陈枫预交），由陈枫负担606.67元，天人公司、梁小文负担41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三》经天人公司、陈枫、梁小文、天人生态公司共同签字、盖章确认，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天人生态公司未能达到承诺业绩的90%,天人公司、梁小文依约应于2017年5月15日前向陈枫支付业绩补偿款940万元，但天人公司、梁小文未履行该义务，其构成违约，依据《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三》第三款的约定，天人公司、梁小文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10%向陈枫支付利息，利息按日计算，直至全部业绩补偿款付清之日止。天人公司对业绩补偿款的本金940万元不持异议，但上诉主张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将逾期利息年利率下调为8.7%。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适用的条件为买卖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计算方法的情形，而本案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三已明确约定有逾期利息及利息计算方法，故逾期年利率不应根据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进行确定，而应适用当事人约定的年利率10%。天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天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6元，由上诉人天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陈毓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