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民终75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闫某，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府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某，女，198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府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某，女，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鄂尔多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某，男，198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鄂尔多斯市。 上诉人闫某因与被上诉人安某、刘某、郭某抚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8）内0602民初6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某，被上诉人刘某、郭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上诉人闫某对返还被上诉人刘某、郭某抱养费、住院费、医疗费、营养费、营养品、铺食费、护理费、误工费、洁具费等共计137619.06元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刘某、郭某给安某30000元作为补身体营养费，由安某全部拿走并使用，该30000元及其他相应费用亦应由其自行承担返还责任。二、被上诉人安某同意刘某、郭某收养孩子，并收了30000元抱养费，后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不应与刘某、郭某解除孩子的收养关系，孩子由刘某、郭某抚养更有利于健康成长。 刘某、郭某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闫某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理由为：上诉人闫某和安某是孩子的亲生父母，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 安某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安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某、郭某与安沐哲的收养关系无效；二、刘某、郭某归还安某对安沐哲的抚养权和监护权；三、刘某、郭某承担本案诉讼费。 刘某、郭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安某及闫某返还抱养费30000元，支付刘某、郭某在抚养郭凯扬（安沐哲）住院期间的住院费、医疗费合计3833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月嫂费25000元，儿童日用品、玩具、卫生洁具等合计12000元，营养品、辅食合计25000元，防疫疫苗2000元，误工费11个月计5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246330元；二、诉讼费用与反诉费用由安某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某产下一名男婴，闫某通过其在陕西省府谷县医院的姐姐询问是否有人愿意抱养其朋友安某的孩子，闫某姐姐闫瑞与同事田琴联系后知道丁桂梅的朋友刘某想抱养男孩，之后将闫某、安某的电话告知了刘某，刘某当即联系了闫某，双方定于2017年11月6日在鄂尔多斯市中心医院见面，见面后安某和闫某称二人是夫妻且已经有了一个五岁的男孩，不想要这个孩子了，想送养给别人，只要孩子以后的生活环境好些就放心之类的话，后二人详细询问了刘某、郭某夫妇的家庭情况，接着提出到刘某、郭某家中去看看，看过后闫某称回去和妻子安某商量，做决定后联系他们，当晚刘某给安某和闫某送去了饭菜。2017年11月7日闫某联系了刘某、郭某，通知二人到医院来抱孩子，接到电话后刘某、郭某携介绍人丁桂梅和家人一同前往医院，待孩子被抱出来后刘某被院方告知孩子为早产儿，需尽快办理住院手续，之后闫某与刘某一同去办理了住院手续，费用全部由刘某负责。刘某将新生儿安顿好后去看望了安某，并询问了其身体状况，并给安某30000元作为营养费，同时应安某的要求带走了安某为孩子购买的婴儿用品。孩子出生后的第七天安某到儿科病房看望了自己的孩子，并给孩子拍了些照片，之后闫某和安某办理了出院手续。刘某、郭某及家人陪护孩子住院十三天后办理了出院手续，将孩子接回家继续照顾抚养，期间用早产儿专用奶粉及早产儿需要的护理方法来喂养小孩。新生儿于2018年1月6日因肺炎再次住院。在2018年8月29日新生儿因烧伤在孙玉霞门诊进行了治疗。刘某、郭某与安某及闫某并未办理收养手续。 一审法院另查明，安某于2018年5月31日向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刑侦大队以闫某伙同刘某、郭某夫妇拐卖儿童为由报案，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闫某及闫某姐姐闫瑞、刘某夫妇、介绍人丁桂梅及其外甥田琴等人都接受了公安机关的询问，询问中闫某承认孩子是其与安某所生，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也做出DNA检验结果报告单，进一步确认了安某和闫某为郭凯扬（安沐哲）亲生父母的事实。 一审法院又查明，安沐哲为安某与闫某的非婚生子。安某给孩子取名安沐哲，刘某、郭某抱养后给孩子取名郭凯扬。 一审法院再查明，新生儿安沐哲从出生第一天2017年11月7日至21日期间刘某、郭某支出医疗费为17951.21元，安沐哲在2018年1月16日因肺炎住院，期间刘某、郭某支出医疗费为13298.85元，安某认可两次的医疗费31250.06元。安沐哲在孙玉霞中医诊所进行治疗，刘某、郭某支出医疗费为4760元。安某认可孩子从出生至起诉之日的奶粉（70桶）费用共计24260元，认可小孩疫苗费用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安某与闫某二人协商决定后愿意将非婚生子安沐哲送养于刘某、郭某夫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在刘某、郭某的精心照顾下早产儿安沐哲日趋好转时安某反悔要求要回孩子，有违民事主体需遵守的诚实信用原则。本案刘某、郭某夫妇和安某、闫某均不符合收养法中关于收养人和送养人的条件，也不符合收养法中关于收养关系成立的形式要件，故其收养行为无法律效力，双方之间形成的事实收养关系并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庭审中刘某、郭某同意孩子归安某及闫某抚养，故对安某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作为具有民事完全行为能力和权利能力的人，因收养关系无效导致刘某、郭某作为权利主体提出安某及闫某承担其二人抚养小孩期间各项费用的权利请求，安某及闫某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使得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主体得到相应的补偿。刘某、郭某反诉主张安某及闫某承担小孩的医疗费，安某认可两次住院的费用，对孙玉霞中医诊所的医疗费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刘某、郭某提供票据属于正规医疗行业出具的发票，属保障孩子得到治疗的必要费用，理应予以支持。对于刘某、郭某主张的药店销售票据，安某不认可，且没有医生的处方及建议佐证，故不予支持。关于刘某、郭某主张的营养费，考虑到早产儿比足月儿器官发育不完善，胃肠功能比较弱，需要特别添加营养，故酌情予以支持。刘某、郭某主张的护理费3000元，因护理费是对生活需要特别照顾的人需要护理而支出的费用，安沐哲因早产致刘某、郭某一家付出了精心的护理，且住院时间近一个月，其请求亦在合理范围，故予以支持。关于刘某、郭某主张的交通费，安某及闫某不认可，且刘某、郭某未举证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刘某、郭某主张的营养品及辅食费（奶粉费）的请求，安某仅认可奶粉费，故按其认可部分予以支持。刘某、郭某主张的防疫疫苗费2000元，安某仅认可一半，刘某、郭某亦未提供接种疫苗相关证明，故按安某认可的金额予以支持。关于刘某、郭某主张的11个月误工费的请求，安某不认可，考虑刘某、郭某夫妇中需有一人要专心照顾孩子，故对于其误工损失应予补偿，参照《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因刘某、郭某从事的职业均属于其他服务行业，自治区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其他服务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39654元，故11个月的误工费为36349元。关于刘某、郭某主张的保姆费，安某不认可，且因刘某、郭某已主张了护理费和误工费，故对其保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某、郭某主张的儿童日用品、玩具、卫生洁具费12000元，考虑孩子在近一年的抚养过程中需要衣物及婴幼儿需要的卫生护理用品及玩具等，一审法院酌情判定5000元。关于刘某、郭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二人不具备收养条件而收养小孩，因而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及生理、心理上的损害，且其人格权利并未遭受非法侵害，故对刘某、郭某对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闫某中途退庭，亦未答辩，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安某、闫某与刘某、郭某之间的收养关系无效；二、安某、闫某享有安沐哲的抚养权；三、安某与闫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刘某、郭某二人抱养费（营养费）30000元，并给付住院费、医疗费36010.06元，营养费3000元，营养品、辅食费（奶粉费）24260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36349元，儿童日用品、玩具、卫生洁具费5000元等共计137619.06元；四、驳回刘某、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闫某应否承担向被上诉人刘某、郭某给付137619.06元的义务。关于安沐哲的抚养权归属问题。刘某、郭某及安某、闫某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规定之收养人和送养人的条件，亦不符合该法中关于收养关系成立的形式要件，且被上诉人安某现明确表示不同意送养安沐哲，故安沐哲的抚养权仍应归属其生父母即上诉人闫某、被上诉人安某。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安沐哲现已由被上诉人安某从被上诉人刘某、郭某处接回，孩子在由被上诉人刘某、郭某抚养期间产生的医疗费、营养费等属合理支出，上诉人闫某作为孩子的生父，理应与被上诉人安某共同承担向刘某、郭某给付上述相关抚养费用的义务。至于被上诉人刘某、郭某给付被上诉人安某的30000元抱养费（营养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30000元系由上诉人闫某接收，即便其后又转至被上诉人安某卡中，此亦属其二人内部处分问题，故该笔款项的返还义务亦应由其二人共同承担。故，原审判令上诉人闫某与被上诉人安某向被上诉人刘某、郭某给付相关抚养费用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闫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96元，由上诉人闫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乌 宁 审判员 苏 晨 审判员 郝 蓉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刘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