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7刑终59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陆荣（绰号“小马”），男，1996年6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信丰县，家住信丰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9日被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曾因故意伤害于2016年8月29日被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鑫，男，1998年4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信丰县，家住信丰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20日被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凯，男，1996年8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信丰县，家住信丰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吕棕生（绰号“阿鸟”），男，1996年2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信丰县，家住信丰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陆荣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陈鑫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吕棕生、林凯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赣0722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陆荣、陈鑫、林凯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陆荣、陈鑫、吕棕生、林凯经常纠集在一起，在酒吧等公共娱乐场所实施寻衅滋事、妨害公务等违法犯罪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团伙。其违法犯罪行为如下：一、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8年11月16日23时许，在信丰县嘉定镇斯贝斯酒吧内，被告人陈鑫、李陆荣等人在酒吧喝酒、蹦迪，陈某和被告人陈鑫翻越卡座护栏爬上DJ台上蹦迪，酒吧员工徐某1上到DJ台劝说两人下来，这时被告人陈鑫与陈某没有站稳从DJ台上滑下，被告人陈鑫落到地上后用手强行将徐某1从DJ台上拉下地，接着用拳头对徐某1的头部进行殴打，旁边的“KK”也冲过来手持啤酒瓶对徐某1的头部进行殴打，被告人李陆荣等人在旁助威，后被现场员工拉开。陈某赔偿了徐某1的相关经济损失1500元。2018年11月23日23时30分许，被害人李某与其朋友从斯贝斯酒吧出来，在门口上车准备离开时，被告人李陆荣与陈鑫走到李某车前，无故与李某发生争执，李某的车在倒车过程中撞到车后的张照财（未造成后果），张照财遂拍了一下车身，李某在车内指着张照财骂了一句，被告人陈鑫遂上前打开准备行驶的车辆车门伙同李陆荣对车内的李某进行殴打，并且想将李某拉下车，李某及其朋友赶紧关上车门驶离现场。被告人陈鑫声称李某等人很跩要打他，便伙同被告人李陆荣、吕棕生追逐拦截驶离的车辆，追逐过程中，被告人陈鑫从地上捡了块石头，三人追逐了十来米远，未追上驶离的车辆，才离开。二、寻衅滋事及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2018年11月27日晚23时30分许，被告人李陆荣在斯贝斯酒吧内与王某2各自上完厕所出来，李陆荣搂着王某2走到通往酒吧大厅的门帘处时，双方发生争执，被害人王某1（王某2男朋友）看到后，遂推了李陆荣一下，李陆荣还手推了王某1一下，并接着用拳头打在王某1脸部，被告人陈鑫、吕棕生听到争吵声音后，前后跑过来，陈鑫听到李陆荣说王某1打了他，陈鑫遂对王某1进行殴打。期间，信丰县公安局民警徐某2、赖某正在酒吧内调取其他案件监控，徐某2看到有人打架这一幕，立即表明警察身份并上前制止，被告人吕棕生从其他卡座赶到，并用拳头朝徐某2头部打去，打在徐某2手臂上，之后吕棕生被现场人员拉开。民警赖某赶过来后，再次出示警官证，表明身份，并同徐某2一起控制住陈鑫，在准备对其进行人身检查时，被告人林凯冲上前用脚踢了徐某2腿上一脚，并欲上前殴打徐某2，被人及时拉开。当赖某前去追赶并欲控制被告人林凯时，被告人李陆荣、吕棕生多次抱住赖某，阻止其对被告人林凯进行抓捕，直到支援的民警赶到，才将被告人李陆荣、陈鑫、吕棕生、林凯带离现场。经鉴定，徐某2的伤势为轻微伤。另经查明（对未成年犯罪情况不作评价）：1、被告人李陆荣于2016年8月29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信丰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并处200元罚款。2017年2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信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被告人陈鑫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20日被信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3、被告人吕棕生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信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4、被告人林凯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信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时查明，被告人李陆荣实际出生日期为1996年6月16日出生。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徐某1、李某、王某1、赖某、徐某2的陈述，证人韩某1、吴某、韩某2、刘某、廖某、王某2、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结论，视频监控资料，前科材料，户籍证明材料，归案经过材料，被告人李陆荣、陈鑫、吕棕生、林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李陆荣在第一、二次寻衅滋事行为中是否实施殴打行为的问题。经查，李陆荣在第一次寻衅滋事行为中，指控其实施了殴打行为的证据不足，在第二次寻衅滋事行为中，有被告人陈鑫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其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故原审法院对被告人李陆荣辩解第一次寻衅滋事行为中其未实施殴打的意见予以采纳，虽然其未实施殴打，但在陈鑫实施殴打行为的同时，现场视频可以证实其在该起寻衅滋事行为中为陈鑫助威，其未实施殴打并不影响对李陆荣寻衅滋事行为的认定。2、关于被告人李陆荣、陈鑫、吕棕生、林凯是否为恶势力团伙成员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陆荣、陈鑫伙同他人三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一次妨害公务行为，其中吕棕生参与实施一次寻衅滋事行为，一次妨害公务行为，林凯参与实施妨害公务行为一次。在本案中，每次行为的实施都有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且实施的行为主要表现为寻衅滋事，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已达三次以上，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综述，被告人李陆荣、陈鑫、吕棕生、林凯属恶势力团伙成员。3、关于被告人李陆荣、陈鑫、吕棕生、林凯实施妨害公务行为时，是否知晓警察身份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陆荣供述打了王某1后被酒吧保安拉开，这时有一个戴眼镜的警察说他是信丰县公安局的警察，之后林凯、吕棕生、陈鑫过来想去打王某1，其在一旁拦着，但没拦住，林凯等人还是去打王某1，这时旁边一个没戴眼镜的胖胖的警察就出示了警官证,到了酒吧门口，没戴眼镜的警察出示警官证，说之前其朋友打了戴眼镜的警察，其朋友吕棕生说警察了不起啊，就冲上去围警察，林凯上前用脚去踢戴眼镜的，警察想抓林凯，其就拉住警察。被告人吕棕生供述那个胖胖的警察在酒吧内场出示了警官证，在后门，戴眼镜的警察和胖警察将陈鑫按在墙上，林凯就在戴眼镜的男子脚上踢了一脚，民警再次出示了警官证后就去抓林凯，其看到这个情况，就从后面环抱住了这个警察。被告人陈鑫的供述一开始在酒吧打架时，那个戴眼镜的大喊他是警察，后来在后门门口的时候，那个胖胖的警察还出示了警官证，胖胖的警察说是公安的叫我配合，戴眼镜的警察对我进行了人身检查，林凯朝戴眼镜的踢了一脚。被告人林凯供述其听说几个朋友要被警察抓走，其就上前去质问警察为何抓他们。结合证人证言及在场警察的自述材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凯是在知晓警察身份后，对执行职务的警察以暴力方式进行阻碍，被告人李陆荣、吕棕生在此之前也是明知两个人的警察身份，仍然在林凯对执行职务的警察以暴力方式进行阻碍后，以抱、拉的方式，阻碍警察执行公务，导致在增援的警力未到达现场时，林凯逃脱抓捕。4、关于第三起寻衅滋事行为与妨害公务行为是否是想象竞合的问题。经查，本案中，在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李陆荣与王某1发生争执后，打了王某1，被告人陈鑫听到李陆荣被打后，对王某1进行殴打。殴打过程中，警察对殴打行为进行制止，在表明身份并对陈鑫进行控制时，遭到林凯的阻碍，在对林凯进行抓捕时，遭到李陆荣、吕棕生的阻碍。原审法院认为，2018年11月27日的案发，被告人的行为应是实施了两种行为，而不是一种行为触犯数个罪名，也即李陆荣、陈鑫对王某1在公共场所实施的殴打，属于寻衅滋事；而林凯在警察对陈鑫进行控制时，以暴力方式进行阻碍，在警察对林凯实施抓捕时，李陆荣、吕棕生以抱、拉的方式进行阻碍，属于妨害公务。综述，第三起寻衅滋事行为与妨害公务行为不属于想象竞合，应认定是实施了寻衅滋事和妨害公务两种行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陆荣无事生非，多次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并且伙同他人以暴力等方法妨害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陈鑫在公共场所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吕棕生、林凯伙同他人以暴力等方法妨害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李陆荣、陈鑫、吕棕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林凯当庭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李陆荣、陈鑫、吕棕生、林凯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陆荣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李陆荣、陈鑫、吕棕生、林凯各自在本案中的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李陆荣、吕棕生、林凯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李陆荣犯寻衅滋事罪处有期徒刑二年左右，妨害公务罪处有期徒刑一年左右，陈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左右，吕棕生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左右，林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左右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陆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林凯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四、被告人吕棕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李陆荣上诉提出：1、第一次寻衅滋事其没有动手；2、第二、三次寻衅滋事后，其主动与被害人和某并赔偿；3、原判将其认定为恶势力不当；4、其认罪、悔罪；5、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陈鑫上诉提出：1、原判将其认定为恶势力不当；2、归案后，其如实供述了罪行，法庭上也认罪；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林凯上诉提出：1、原判将其认定为恶势力不当；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陆荣、陈鑫、林凯是否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的问题，原判已作了充分阐述，本院意见与其相同，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陆荣、陈鑫纠集他人无事生非，在公共场所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陆荣、吕棕生、林凯以暴力等方法妨害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百七十七条规定，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规定从重处罚。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李陆荣、陈鑫多次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上诉人李陆荣、吕棕生、林凯以暴力方法妨害人民警依法执行职务，李陆荣、陈鑫、吕棕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林凯当庭认罪，李陆荣、陈鑫、吕棕生、林凯是累犯，李陆荣犯有数罪，李陆荣、陈鑫、吕棕生、林凯不区分主从犯等事实和量刑情节，对他们作出的判罚属罪责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陆荣、陈鑫、林凯上诉提出要求二审对其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小育审 判 员  肖昌明审 判 员  徐 操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刘姝晨代理书记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