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腾飞，男，1986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骐玮，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春城环城北路75号。法定代表人：王裕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廷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冯启仲，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原审第三人：林伟生，男，197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第三人：阳江市辉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白云路25号。法定代表人：陈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马腾飞因与被上诉人阳春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阳春二建公司）、原审被告冯启仲、原审第三人林伟生、阳江市辉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亚置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腾飞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阳春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574826.5元及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2017年1月29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给马腾飞。二、阳春二建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事实及理由：一、“阳春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xxx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是由阳春二建公司授权xxx工程项目部使用。理由为：1、“阳春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xxx工程项目部”中有“阳春二建公司”的文字，该文字与阳春二建公司的工商登记字号完全一致。2、xxx工程是先由李辉后由林伟生挂靠阳春二建公司承建，实际施工人李辉、林伟生进行工程建设必须以阳春二建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及进行施工。因xxx工程在阳江市，而阳春二建公司在阳春市，为方便工程进行，阳春二建公司、李辉、林伟生必然会雕刻xxx工程项目部印章。3、被挂靠人授权挂靠人雕刻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并对外使用，符合建设工程挂靠的一般习惯。4、冯启仲在2015年10月10日在《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中盖下项目部印章，冯启仲在庭上证明阳春二建公司是承认项目部印章的。二、阳春二建公司及林伟生应对拖欠马腾飞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马腾飞对原审判决认定林伟生与阳春二建公司是挂靠关系没有异议。李辉、林伟生以阳春二建公司的名义承接xxx工程后，将xxx工程防水保温工程交由马腾飞施工，马腾飞是实际施工人，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51号）第22条“实际施工人主张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欠付工程款连带责任的如何处理。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名义承接工程后，又将工程进行分包或转包，实际施工人主张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欠付工程款连带责任的，应区分情形处理：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挂靠人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的，挂靠人承担付款责任”的规定，阳春二建公司及林伟生应对拖欠马腾飞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为应由林伟生单独承担责任，违反上述规定。在本案二审期间，马腾飞称基于一审的起诉请求，本案二审中不再主张林伟生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三、阳春二建公司主张没有授权雕刻项目部印章而免除其责任的理由不成立。阳春二建公司即使没有授权雕刻项目部印章，因成立表见代理也应承担民事责任，理由为：1、李辉、冯启仲是以阳春二建公司的名义与马腾飞签名《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的。2、李辉及冯启仲的雇主林伟生是挂靠阳春二建公司承建xxx工程。3、阳江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作出的《防水卷材检测报告》载明委托单位为“阳春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而且检测时由加州花园的监理单位东莞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阳江分公司进行见证。4、马腾飞与林伟生素不相识，马腾飞从签订合同至工程完工均一直相信合同相对方为阳春二建公司。5、辉亚置业公司证实阳春二建公司已领取xxx的工程款，且多领取工程款694万元。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马腾飞有理由相信李辉、冯启仲、林伟生有权代表阳春二建公司签订合同，阳春二建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四、阳春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574826.5元给马腾飞。马腾飞在2016年10月份已完成xxx地下室底板及地下室墙身防水工程，该工程已竣工。2017年1月18日马腾飞与施工员黄木森及项目部负责人冯启仲验收结算，确认地下室底板及地下室墙身防水工程施工面积为13415.50平方米，剪力墙外墙保温板工程的工程款为27960元。地下室底板及地下室墙身均采用4毫米厚自粘防水卷材（聚酯胎），按《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每平方米43元计算，该部分工程款为576866.5元（13415.50平方米×43元），总工程款应为604826.5元（27960元+576866.5元），扣除已支付3万元，尚欠工程款574826.5元。对尚欠的工程款，阳春二建公司应予支付给马腾飞。五、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表现在：1、辉亚置业公司在答辩状中称其与阳春二建公司、陈发尚、黄贤沛、林伟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以(2018)粤1702民初1875号案立案受理，本案的处理与该案的处理结果有关联，原审法院应中止本案的审理，或依职权调取该案的证据材料作为本案的证据材料。2、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林伟生、辉亚置业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没有向马腾飞征求究竟追加林伟生、辉亚置业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或被告，也没有向马腾飞释明追加当事人作为第三人或被告产生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请求支持马腾飞的上诉请求。阳春二建公司答辩称：一、马腾飞称“阳春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xxx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是阳春二建公司授权项目部使用，是没有事实根据的，不能证明阳春二建公司已授权法人以外的人行使权利和义务。阳春二建公司对外行使业务权利一贯都必须持有营业执照、法人授权书、法人印章及法人下属的干部进行一切事务活动。本案的行为人和相对人都是阳春二建公司以外的人，行为人是阳春二建公司的挂靠人，阳春二建公司没有理由授权一个外人对外行使业务的权力，阳春二建公司不认识相对人，对其行为不知情。《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的挂靠人是未授权，也未追认擅自对外签订的合同，对被挂靠人不生效，也不承担责任。二、马腾飞称阳春二建公司与林伟生应对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2条应区分情形处理：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挂靠人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的，挂靠人承担付款责任。因此，阳春二建公司既无授权，也无派员，无提供代理资料给挂靠人，而挂靠人私自刻工程项目部印章对外签订转包合同，挂靠人在手续完备的情况下承担责任。因此，根据上述规定，阳春二建公司不承担责任。三、马腾飞认为阳春二建公司成立表见代理而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一是李辉、冯启仲以阳春二建公司名义与马腾飞签订《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二是李辉、冯启仲挂靠阳春二建公司承建xxx工程；三是阳春二建公司多领取了辉亚置业公司694万元。阳春二建公司认为，马腾飞上述理由不成立，事实上是林伟生、李辉、陈发尚于2016年6月9日与辉亚置业公司签订阳江市xxx土建及安装的《广东省建设工程协议书》，冯启仲是上述三人雇佣的工地管理人员。该协议签订后，上述三人没有施工资质，不能报建，辉亚置业公司及林伟生、李辉、陈发尚于2014年9月30日以挂靠的名义签订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一直是林伟生、李辉、陈发尚施工，工程经济往来是上述合伙人与辉亚置业公司之间关系，阳春二建公司至今未收有一笔工程款进账，也未收过挂靠费，对于工地如何操作，阳春二建公司不知情。合同法解释讲到，如行为人伪造被代理人的印章和介绍信，冒充被代理人的代理人，则不能按表见代理处理，只能按无权代理处理，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与阳春二建公司没有直接关系，也没有间接关系，阳春二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为查清事实，本案应追加辉亚置业公司、林伟生、李辉、陈发尚、黄贤沛为被告。冯启仲答辩称：冯启仲是“阳春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xxx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该项目部印章是陈发尚遗留下来的。冯启仲受林伟生和阳春二建公司委托才去管理工地的，但工资由项目部发放。当时为了工程的进展，冯启仲与黄木森核实防水的工程量，但没有权决定支付工程款。而且，当时在防水签订单上注明工地完工再核查工程量，要经过监理、质监站等有关单位验收合格后才付工程款。林伟生和辉亚置业公司未陈述诉讼意见。马腾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阳春二建公司、冯启仲支付工程款59482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94826.5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从2017年1月29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利息暂计约30000元）给马腾飞。二、由阳春二建公司、冯启仲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阳春二建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于1994年10月7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工业和民用建筑工程、室内装修、空调、水电设备安装、市政工程建筑、土石方工程和建筑安装、道路工程。阳江市加州花园商住楼是辉亚置业公司和阳江市恒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该项目一期A区商住楼土建及安装工程的承包人为阳春二建公司。2013年6月8日，阳春二建公司与第三人林伟生签订《项目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主要约定：阳春二建公司承包的上述工程由林伟生全面负责施工管理；工程总造价105400000元；建筑面积68000平方米；工期从2013年6月9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林伟生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上缴施工管理费给阳春二建公司；工程不得转包，如发现违规转包，阳春二建公司有权收回工程，并终止协议，因转包造成经损失由林伟生负责；林伟生在承包中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与阳春二建公司无关，所产生的经济纠纷由林伟生承担责任；等等。从《项目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的内容来看，阳春二建公司所承包的上述工程由林伟生全面负责施工管理，阳春二建公司收取工程款1%的管理费，实际上是林伟生借用阳春二建公司的名义承揽建设工程，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林伟生。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林伟生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据此，林伟生与阳春二建公司之间成立挂靠合同法律关系，即林伟生为挂靠人，阳春二建公司为被挂靠人。2014年10月25日，阳春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xxx工程项目部（甲方）与广州市立高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将阳江市xxx工程的防水保温工程委托乙方施工。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阳江市xxx工程防水保温工程；……3、工程内容：地下室底板、顶板及墙身防水，卫生间沉池防水、内墙面保温砂浆系统以及上人屋面防水等工程，工程施工包含细部处理，底部基层处理剂的施工、附加层的施工，施工缝和后浇带的防水处理；二、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检测，包验收，包安全，包工期；三、施工内容、单价：4厚自粘防水卷材，数量按实量，43元/平方米；……五、工程量计算方法：所做防水、保温按实际展开面积计算，其他如细部处理，底部基层处理剂的施工、附加层的施工、施工缝和后浇带的处理等级均不再计算工程量，不再另计任何费用；六、质量要求：1、甲方根据国家质量验收规范和评定标准进行技术交底和组织验收，乙方按照甲方要求，精心组织施工，保证工程质量；2、如质量不合格，必须返工，其工料费损失等均由乙方承担；该防水工程必须达到验收规范，材料进场必须附送产品合格证及材料检测报告，其施工工序按国家现行规范执行；……八、工程款支付办法：1、当地下室底板及外墙板外侧防水层全部施工完毕，经质监站、监理单位、发包人、承包人共同验收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并在主体施工单位施工完回填土方后（不包括后浇带部分），7日内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地下室底板和地下室外墙防水已完工程量的70%；土方回填施工时，承包人应派专人在现场跟班作业，以防泥工施工时破坏防水层。……3、在地下室底板和外墙后浇带等主体结构施工前后，承包人应及时配合，完成后浇带部位的防水层施工，在后浇带等部位的防水层施工完毕后的14日内，经发包人、监理单位、承包人共同初验合格后，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所施工的全部已完工程量的10%；4、承包人剩余5%的工程款转作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的14日内，由发包人无息退还给承包人。保修期间出现保修事件时，保修金不足部分由承包人支付；……6、待防水、保温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并办理完结算手续后10天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结算价的5%留作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后的14日内，由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保修期间出现保修事件时，保修金不足部分由乙方支付。（注：工程款以汇入乙方账号或开具抬头写明乙方的支票为准。）……十三、工程变更：施工过程中，承包人无权擅自变更，承包人应严格执行设计单位或发包人所出具的变更通知，工程变更涉及费用增减的，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十八、工程质量保修：从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防水工程5年，保温工程5年；……二十、其他事项：……2、本合同一式二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即生效，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付清款项后合同终止。合同落款甲方处由阳春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xxx工程项目部盖章，甲方负责人处由李辉签名捺指模，乙方负责人处由马腾飞签名捺指模。2015年10月10日，马腾飞在合同落款空白处补充添加“1、保修金改3%；2、保修期改3年；3、施工范围：地下室、底板、剪力墙”的内容，实际施工人林伟生聘请的工程施工管理人员冯启仲进行补充签名及加盖阳春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xxx工程项目部印章予以确认。对《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情况，冯启仲称阳江市加州花园项目一期A区商住楼土建及安装工程由阳春二建公司承包，原先的施工人是李辉，后实际施工人转为林伟生，工程项目部的老板是林伟生，阳春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xxx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是李辉雕刻的，后来交给林伟生使用，该印章阳春二建公司是承认的，马腾飞承接涉案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属实。阳春二建公司则称，其公司没有授权雕刻该项目部印章，以该项目部印章签订的合同与其公司无关。另，广州市立高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10月25日马腾飞与阳春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签订《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FSBW-2014-0901），该合同是马腾飞个人与阳春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上述《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由马腾飞个人享有和承担。我公司仅是马腾飞的防水材料供货商，上述《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与我公司无关。”综上，由于马腾飞未能举证证明阳春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xxx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为阳春二建公司所雕刻使用，或由阳春二建公司授权使用，且冯启仲是实际施工人林伟生聘请的工程施工管理人员，其在合同上签名为履行工作职务行为。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是林伟生以自己的名义对工程进行分包，工程施工人为马腾飞。《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马腾飞于2014年11月组织人员及材料进场施工，施工的内容是阳江市xxx的基础底板、地下室墙身防水，以及剪力墙外墙保温板。马腾飞于2016年10月份完工。2017年1月18日，分包方在《工程量计算书》中确认马腾飞所完成的工程量。该《工程量计算书》载明：基础底板、地下室墙身防水共完成13415.5平方米，剪力墙外墙保温板完成2796平方米，每平方米10元，共27960元。冯启仲以及黄木森（阳江市xxx工地工作人员）在《工程量计算书》上签名确认，并注明“具体情况属实，详细数据复工后核数”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冯启仲以及黄木森在《工程量计算书》上签名亦为履行工作职务行为。马腾飞主张其完成的防水保温工程已结算，工程款共为604826.5元，阳春二建公司只支付10000元，尚欠工程款594826.5元未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阳江市加州花园项目因未领取相关施工许可证，整体工程已在2015年期间停止施工。马腾飞提供的防水卷材检测报告证实检验单位阳江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于2014年12月10日对阳江市xxx工程地下室防水工程评定合格，试样由东莞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阳江分公司见证。阳春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xxx工程项目部已支付工程款共30000元给马腾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林伟生挂靠阳春二建公司承接阳江市加州花园一期A区商住楼土建及安装工程后，以自己的名义将地下室等防水保温工程分包给马腾飞施工，林伟生与马腾飞为涉案工程合同的相对人，林伟生应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责任。阳春二建公司为被挂靠人，马腾飞提供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林伟生以阳春二建公司名义与马腾飞签订合同，且冯启仲是林伟生聘请的工程施工管理人员，其在合同上签名为履行工作职务行为，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林伟生承担。在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林伟生之后，马腾飞坚持请求阳春二建公司以及冯启仲支付工程款，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腾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48元，诉讼保全费3620元，公告费690元，共14358元，由马腾飞负担。二审审理期间，马腾飞二审提供以下证据：（2017）粤1702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冯启仲是阳春二建公司的员工，并作为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应诉。经质证，阳春二建公司认为该判决书写冯启仲为阳春二建公司员工的证据不足，因为没有劳动合同和社保证明。冯启仲认为其只是xxx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本案二审期间，调取了辉亚置业公司诉阳春二建公司、陈发尚、黄贤沛、林伟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1702民初1875号]中辉亚置业公司的起诉状、受理通知书及辉亚置业公司提供的部分证据材料（陈发尚、李辉、黄贤沛、林伟生签订的退伙协议，部分收款收据）；（2017）粤1702民初3128号案阳春二建公司委托冯启仲参加该案诉讼的委托书。经质证，马腾飞对该部分的证据没有异议，并认为冯启仲作为经手人收款时是以阳春二建公司xxx工程项目部收取相关工程款项。阳春二建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收款收据上的阳春二建公司xxx工程项目部印章来源不清楚，证据收款清单上所列的收款，阳春二建公司并没有收到。xxx工程是以阳春二建公司名义承接，阳春二建公司成立该工程项目部，但从没有雕刻项目部的印章；对委托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冯启仲是阳春二建公司的员工，冯启仲是林伟生等人雇请的员工。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除认定“由于马腾飞未能举证证明阳春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xxx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为阳春二建公司所雕刻使用，或由阳春二建公司授权使用，且冯启仲是实际施工人林伟生聘请的工程施工管理人员，其在合同上签名为履行工作职务行为。据此，本院认定《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是第三人林伟生以自己的名义对工程进行分包，工程施工人为马腾飞”和“马腾飞提供的防水卷材检测报告证实检验单位阳江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于2014年12月10日对阳江市xxx工程地下室防水工程评定合格，试样由东莞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阳江分公司见证”事实错误外，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辉亚置业公司与阳春二建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辉亚置业公司将阳江市xxx工程（Axxx至Axxx栋及地下室）发包给阳春二建公司施工。阳春二建公司承认该工程实际是林伟生、李辉、陈发尚挂靠阳春二建公司施工。《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承包范围和单价详细表，施工内容一栏：911聚氨酯防水1.5厚，单价25元/平方米；3厚自粘防水卷材（聚酯胎），单价35元/平方米；4厚自粘防水卷材（聚酯胎），单价43元/平方米；4厚SBS改性沥青防水卷材，单价43.5元/平方米；内墙面保温砂浆（设计厚度×20mm）,单价53元/平方米；内墙面保温砂浆（设计厚度×25mm）,单价60元/平方米；卫生间沉池2mm厚水泥基防水涂料，单价24元/平方米。本院从（2018）粤1702民初1875号案中调取的收款收据中收款人栏盖有“阳春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xxx工程项目部”印章。阳春二建公司二审中承认林伟生等人挂靠其公司承接xxx工程，并成立该工程的项目部，但认为没有雕刻该项目部的印章。还查明，马腾飞提供的2014年12月10日作出的《防水卷材检测报告》显示：送检单位是阳春二建公司，工程名称是阳江市xxx工程，工程部位是地下室，样品名称是自粘聚合物改性防水卷材，生产厂家是南宁市武鸣县鑫富源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型号规格是自粘卷材PYIPE4.0，结论是该样品所检项目检验结果符合GB23441-2009标准（PYI4.0）要求。检验单位是阳江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备注栏注明试样由东莞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阳江分公司见证。再查明，冯启仲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阳春二建公司是承认阳春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xxx工程项目部印章的，承包方使用文件都是使用该印章与阳春二建公司往来的，住建局相关资料也是使用该印章的。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阳春二建公司对李辉、林伟生等人挂靠阳春二建公司承接阳江市加州花园一期A区商住楼土建及安装工程，及挂靠其公司后成立该工程项目部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从上述事实看，阳春二建公司允许李辉、林伟生等人挂靠其公司承接xxx工程。挂靠人承接工程后成立工程项目部，雕刻该工程项目部印章，在所承接工程中使用其挂靠公司成立的项目部名义实施相关民事活动，通常是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习惯做法。本案中，涉案工程的工地管理人员冯启仲承认工程承包人在xxx工程施工期间使用阳春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xxx工程项目部印章经过阳春二建公司认可，并使用该印章与阳春二建公司往来，住建局相关资料也使用该印章；李辉、林伟生施工期间收取辉亚置业公司工程款的收款收据上盖有阳春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xxx工程项目部印章，佐证林伟生在施工期间对外使用上述项目印章。综合分析上述事实及证据，李辉在签订《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时在合同发包方一栏加盖阳春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xxx工程项目部印章，应认定为李辉、林伟生等人以阳春二建公司名义对外分包该部分工程，原审认定林伟生（李辉）以自己名义与马腾飞签订《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欠妥，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李辉、林伟生和马腾飞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李辉承接工程后，以被挂靠人名义与马腾飞签订的《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上述规定，应确认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马腾飞请求相对方支付工程款，其所完成的工程应经竣工验收合格。马腾飞提供的《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在合同落款空白处添加“1、保修金改3%；2、保修期改3年；3、施工范围：地下室、底板、剪力墙”的内容。马腾飞添加上述内容，是把其已施工完成的工程添加在合同上，实际上变更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由于马腾飞是2015年10月10日间添加上述内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添加上述内容经过合同相对方李辉或实际施工人林伟生同意。因此，其添加内容不能证实双方合意变更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马腾飞在签订合同后虽已实际施工，并完成部分工程，但涉案工程的工地管理人员冯启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张该部分工程未经验收结算。由于马腾飞只完成合同落款处所添加的工程项目，提供的《工程量计算书》仅是对其已完成的地下室、底板、剪力墙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并没有对施工材料进行确认，不足以证明双方对马腾飞已完成部分工程进行了结算；马腾飞提供的《防水卷材检测报告》只能证明施工期间对施工材料进行过抽检，并且检验合格，不足以证明双方对马腾飞已完成部分工程进行验收，并且经验收合格。由于马腾飞已完成工程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不同，且合同约定的施工材料有多种，材料的单价不一致，在相对方未确认施工材料及合同约定的工程未全部完工的情况下，马腾飞主张按4厚自粘防水卷材（聚酯胎）的单价43元/平方米计算已完成部分工程的工程价款，并以此请求阳春二建公司及林伟生支付尚欠工程款594826.5元的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马腾飞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虽有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予以维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7元，由马腾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飘审判员 何桂霞审判员 姜玉华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李凤霞书记员刘小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