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2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平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西平县护城河路与仙女河路交叉口产业集聚区综合楼712室。负责人：焦明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治超，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洁，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文平，男，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丰立，驻马店市驿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新建，男，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思玉，女，199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平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农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文平、被上诉人赵新建、被上诉人赵思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2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农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洁，被上诉人牛文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丰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新建、赵思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华农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事故发生后，经三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协商一致达成赔偿协议。上诉人依照协议向牛文平进行赔偿。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有失公平缺乏依据。牛文平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与上诉人以及赵新建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调解协议，是对自己利益作出让步，合乎法理更合乎逻辑以及日常行为准则。原审法院不应以法院裁判的标准，是以干涉三方依法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是各方自愿签订的，公平、合理，无可撤销、无效的事由。2、原审原告为农村户籍，其各项赔偿应依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依照城镇计算属于事实审查错误。牛文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维持。理由是：1、赔偿协议的签订显失公平。当事人是在手术发生后签订的协议，但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不了解自己的受伤情况。同时上诉人也没有尽到相关的告知义务，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2、被上诉人已在市区生活多年，应当按照城镇标准居民计算相关的损失。赵新建、赵思玉未答辩。牛文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37063.50元、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69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误工费20214.25元、护理费9745元、残疾赔偿金59115.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74.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900元，请求被告按40%责任比例承担，扣除保险公司前期已经理赔的19500元后，请求三被告赔偿损失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11日17时30分，牛文平驾驶电动三轮车沿驻马店市驿城区富强路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雪松路与十三香路交叉口，与沿雪松路由东向西赵新建驾驶的豫Ｑ×××××号轿车左转弯时发生碰撞，致牛文平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后经驻马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牛文平负事故主要责任，赵新建负次要责任。事发当天，牛文平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九医院住院治疗23天，支出医疗费37063.50元，其住院证、诊断证明、出院通知书及病历载明：入院日期为2018年8月11日，出院日期为2018年9月3日；治疗经过：患者入院后完善各项术前检查，积极术前准备，向患者及家属讲明病情、术式及预后，于2018年8月20日在腰麻+坐骨神经阻滞下行“右下肢内踝、后踝及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给予抗生素预防感染、促进骨折愈合及止痛等药物综合应用；红外线烤灯照射，石膏托固定，清洁换药，注意观察患肢末梢血运及伤口情况；出院诊断为：1、右下肢内踝及后踝粉碎性骨折；2、右腓骨骨折；3、右下肢软组织挫伤。2018年12月20日，牛文平委托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驻申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9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牛文平的伤残等级为X级（十级）；其右内踝、后踝及腓骨骨折内固定物存留，骨折愈合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后期医疗费用约需6000元；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支出鉴定费1900元。华农财险公司于庭后向本院申请对牛文平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另查明，根据确山县人民政府确政文[2014]90号文件，撤销三里河乡进行区划调整，实行城市管理体制，牛文平户籍地原××董庄村委划入三里河街道办事处管辖。牛文平与妻子杨六妮生育有一子牛君，在本市区新时代家园小区3号楼1单元11楼东户居住，二人并在驻马店市××城区雪松大道东段路南经营热干面馆。牛文平父亲牛进堂出生于1941年3月9日，母亲刘团出生于1941年4月9日，牛文平与二弟牛金召、三弟牛建阳三人负责赡养老人。以上事实有居民户口簿、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健康证、确山县三里河街道董庄社区居委会及河南利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新时代家园管理处证明等在卷为凭。还查明，豫Ｑ×××××号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赵思玉，驾驶人赵新建具有C1车型准驾资格，该车辆在华农财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19年6月7日止。事发后，华农财险公司与赵新建、牛文平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华农财险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核定保险金（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车物损失费等所有损失）共计19500元，双方对上述金额无异议；本协议自签署之日起生效。三方之间的赔偿权利义务关系以本协议为依据，任何一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对其他任何一方提出增加赔付及其他要求；三方对本协议已全文通读并充分理解，三方当事人已完全明白本协议内容所涉及后果，并对此处理结果完全同意等。协议签订后，华农财险公司向牛文平垫付10000元医疗费及其他损失9500元，共计19500元。2019年4月10日，牛文平与赵新建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赵新建车辆损失2500元，牛文平承担60％责任计1500元，双方均认可并同意该款从赵新建应当承担的医疗费用中直接扣除，牛文平不再单独向赵新建支付。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据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牛文平驾驶电动三轮车与赵新建驾驶的豫Ｑ×××××号车辆相撞，致牛文平受伤，牛文平负事故主要责任，赵新建负次要责任这一事实，有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为凭，该责任认定程序合法，事故成因分析合理，责任认定准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应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因豫Ｑ×××××号车辆在华农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华农财险公司应依法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受害第三者赔偿。华农财险公司辩称双方已经签订赔偿协议，牛文平无权再主张赔偿，但因双方协议的赔偿金额与受害人的损失相差较大，且牛文平与侵权责任人赵新建之间的合理损失并未完全履行和解决，如二者因此事故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不予处理，则有允公平。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牛文平请求被告按事故责任比例直接承担40%的民事责任，系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有权处分，本院予以准许。豫Ｑ×××××号车辆所有人赵思玉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牛文平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依法应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自己亦应承担60%的民事责任。牛文平请求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牛文平户籍辖区由于行政区划调整已纳入城市管理，实行城市管理体制，且根据牛文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事发前其与家人即已在城镇务工、居住、生活，其经常居住地和消费地均在城镇，请求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牛文平各项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按实际支出票据计算为37063.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150元（50元/天×23天）。3、营养费计算为460元（20元/天×23天）。4、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受害人右内踝、后踝及腓骨骨折内固定物存留，骨折愈合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后续治疗费约需6000元，系确定发生的费用，本院依法予以支持。5、误工费是用于赔偿受害人因遭受损害造成的误工损失。原告无固定收入，误工费参照我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从其住院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计算为14726.01元（39522元/年÷365天×136天）。6、护理费参照我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490.43元（39522元/年÷365天×23天×1人）。牛文平请求的出院后护理费用因未能证明护理依赖的程度，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不予支持。7、牛文平伤残等级为十级，被告华农财险公司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依法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亦未举证否定该鉴定结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牛文平提供的鉴定意见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残疾赔偿金按照我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20年，伤残赔偿系数为10％，计算为59115.72元（29557.86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我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同时根据扶养人应当承担的扶养份额计算。牛文平父亲牛进堂、母亲刘团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6474.09元（19422.27元/年×5年×10%÷3人×2）。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害情节、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酌定计算为2000元。9、交通费考虑受害人及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的时间、地点、次数等因素酌定为460元。10、鉴定费为1900元。以上，第1-4项损失共计44673.50元，华农财险公司已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34673.50元，请求被告赵新建承担40%的赔偿责任计算为13869.40元，抵扣牛文平应向赵新建承担的车辆损失1500元后，被告赵新建还应向牛文平赔偿12369.40元。第5-10项损失共计87166.25元，按原告牛文平的请求由被告直接承担40%的赔偿责任计算为34866.50元，抵扣华农财险公司已向牛文平赔偿的9500元后，还应承担25366.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牛文平各项损失共计25366.50元。二、限赵新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牛文平各项损失共计12369.40元。三、驳回牛文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6元，依法减半收取463元，由原告牛文平负担91元，赵新建负担37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经审理查明：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九中心医院出具的《出院通知书》“出院遗嘱”部分载明：术后三个月内每两周复查1次，之后每个月复查一次，直至患肢完全康复。”。二、案涉调解协议系牛文平出院后不久，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牛文平进行沟通协商达成的。牛文平称上诉人并未向其说明该19500元赔偿金额具体包括哪些赔偿项目，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其向牛文平进行说明沟通。三、牛文平称其之所以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因为其在签订协议之后，发现自己的伤情构成残疾，19500元不足以弥补其损失。本院认为，关于华农财险上诉称双方已经签订赔偿协议，牛文平无权再主张赔偿的问题。本案中，牛文平作为案涉交通事故的受害方，其签订的协议目的在于通过协议使自身损失获得尽可能的弥补。但是由于签订协议之时，牛文平的伤情并未固定，其对自身伤情缺乏客观、全面的判断，加之上诉人亦未向牛文平说明赔偿金额所包含的项目及计算依据，从而导致牛文平对自身损失产生重大误解，以致调解协议所涉赔偿金额与其实际损失相差较大，该协议不是牛文平的真实意思表示，牛文平的损失无法通过该协议的履行获得弥补。由此，一审法院结合上述案件实际，依照损失填平原则，认定牛文平的实际损失、划分各方责任，并进而判定华农财险公司、赵新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华农财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华农财险公司上诉称牛文平系农村居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计算牛文平的相关损失错误的问题。本案中，结合一审在卷的相关证据，足以认定牛文平的户籍辖区，在2014年由于行政区划调整已纳入城市管理，而且事发前其与家人已在城镇务工、居住、生活，其经常居住地和消费地均在城镇。由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牛文平的损失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16元，由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曾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