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刑初2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珍，女，199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中专文化程度，荆州区李埠镇卫生院药剂师，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租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31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骑兵，湖北思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检未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珍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有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珍及其指定辩护人胡骑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珍与王某2自由恋爱于2013年4月登记结婚后生儿子王某1，后因感情不和离婚复婚再离婚。其子王某1跟父亲王某2生活。2018年7月30日，徐珍将儿子王某1接走，同月31日下午17时左右送回王某2家（即荆州区学苑路锦绣华庭南苑4栋1单元0803室），因小孩穿衣问题与前公婆肖某发生争吵打架。随后，徐珍带儿子离开王某2家外出散心。之后，再次送儿子返回王某2家，行至锦绣华庭南苑大门时，与肖某相遇再次发生争吵离开。徐珍产生欲将儿子王某1杀死然后自杀的念头，遂携子到荆州区新丰园一批发部购买一把水果刀放至其斜挎包内。当日18时50分左右，徐珍第三次送儿子回王某2家（锦绣华庭南苑），走至荆州区泉天健康会所东侧（锦绣华庭南苑大门附近）时碰见王某2发生争执。徐珍情绪激动，从包里拿出购买的水果刀，一刀划向王某1左面部及左颈部，又一刀捅向王某1左背部，欲自杀时，被在场的徐某1等人制止。王某1受伤后送至荆州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当日，徐珍现场自杀时被徐某1控制后交派出所民警。经鉴定，王某1系被他（她）人用单刃锐器自左背部刺入胸腔致大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8年9月28日，经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徐珍在2018年7月31日作案时的精神状态为分离（转换）性障碍（情感爆发）；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法医鉴定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了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徐珍辩解称没有杀人的故意，案发时不知道在做什么。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其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系自首；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的前夫与前夫之母有一定过错，且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份，被告人徐珍与王某2登记结婚，同年6月17日生育一子王某1。2014年11月份，双方因感情不和离婚，2015年6月份复婚，2017年9月份再次协议离婚。双方约定其子王某1由前夫王某2抚养，女方有探视的权利。2018年7月30日，徐珍前来探视并将其子王某1接走。次日下午，徐珍将儿子送回荆州区学苑路锦绣华庭南苑小区前夫家时，因生活琐事（小孩穿衣问题）与前夫之母肖某发生吵打，徐珍即带其子在小区附近散心后准备再次将儿子送回，当二人行至南苑大门时，徐珍与肖某相遇又发生争执，肖某将事情经过电话告知了王某2。徐珍心生愤恨，即产生了与儿子同归于尽的念头，其携子离开后到附近新风二路一批发商店购买了一把单刃水果刀放至挎包内，准备第三次送子返回南苑小区。19时许，徐珍在口附近遇见前夫王某2，双方发生口角。王某2便往巷内行走，徐珍携子在后行进，突然徐珍情绪失控，激动异常，放手松开王某1，从挎包内拿出刚购买的水果刀划向其子左面部与左颈部，其子受惊后跑向父亲，徐珍持刀在后追赶又捅入王某1左背部一刀。然后，徐珍切割自己颈部欲自杀时，被周围群众制止，将凶器夺下并报警，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徐珍带离。王某1被送至荆州市中心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自左背部刺入胸腔致大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徐珍在2018年7月31日作案时的精神状态为分离（转换）性障碍（情感爆发）；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目击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31日下午19时许，我和同事傅某坐在荆州区锦绣华庭南苑消防通道口乘凉，我看见一名男子在前面走，一名女子牵着孩子在后面从学苑路由北向南向锦绣华庭南苑消防通道走，坐在消防通道口石墩上的一名年纪偏大的女子对那名年轻女子说了几句话，这时走在前面的男子转过身对那名牵着孩子的年轻女子说不行你就报警。随后我看见这名女子将手里牵着的小孩用力向前一拉，小孩趴着摔倒在地上，接着这名女子从自己挎着的黑色单肩包里抽出一把水果刀，右手横握水果刀捅向趴在地上的小孩左边背部。捅了一刀后，她用刀架在自己右边脖子上，我看到她好像要自杀的样子，还没有来得及用力割就被我从背后抱着了双手，接着这个女的又用左手握刀，准备割伤自己，我马上去从她身后将她的手抓住，将她的双手分开，我同时叫同事傅某把她手上的刀夺走，傅某赶过来将她手里的刀夺走了，她便趴在地上哭。一会儿我们看见110过来了，从车上下来四名警察，询问情况后将她带上了车。这个女子右颈部受伤、左手掌受伤，流了血，但是不多。傅某将刀夺下来放在我们自己的工具箱上，刀被夺以后，这名女子没有逃跑，就一直在现场哭，直到警察来。警察来了以后，我就把刀拿来交给警察了。现场地上有很多的血迹，警察离开后我叫舜泉假日酒店的保安将血迹用水冲了。在捅伤小孩之前，这名女子还和前面的男子以及坐在旁边的年纪大的女子吵架，吵什么我听不很懂，但从言语中能听出来男的是这个女子的老公，年纪大的是女子的婆婆，小孩就是这名女子的儿子。案发后，该证人从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指出10号照片上的女子（即徐珍）就是用水果刀捅伤小孩的女子。2﹒目击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31日19时许，我和同事徐某1在荆州区锦绣华庭小区维修间值班，我正在跟女儿手机视频聊天，突然听到外边有人在叫，我就挂断视频出去，看到一个小男孩在消防通道上往小区大门方向跑了四、五步，然后昏倒在地。同时，我的同事徐某1在通道上把一个女的按在地上，徐某1用两只手控制住这个女的双手，一边大声跟我说：“把这个女的手上的刀夺掉。”我就发现这个女的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样式的刀，我就跑到那名女性的右边掰开她右手，将她手上的刀夺了下来，放在维修间的工具箱上面。这时旁边的一个老头打电话报警了，接着我又跑出来，我同事徐某1还将那名女性控制在，我看到他们旁边小孩子倒的地上有一摊血迹，直径大概有50厘米，然后有一名男子把小孩抱起来往小区外南环路方向走了，我就帮着徐某1控制那个女的。又过了一会，警察就过来将女的带走了。徐某1把刀交给警察了。案发后，该证人从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指出7号照片上的女子（即徐珍）就是用水果刀捅伤小孩的嫌疑人。3﹒证人哀正锦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31日下午6点多，一个60岁左右的妇女在我们保安室里面坐着，没多久，一名30岁左右的女子牵着一个5岁左右的小孩进来，那名30岁左右的女的就和60岁左右的老奶奶吵起来了，路过的两三个人围观了一会就走了。吵了一会，那个30岁左右的女的就说：“你不说了，说的我头都要炸！”然后那个30岁左右的女的就跪下来一会，对60岁左右的老奶奶说她为老不尊等话，吵着二人就出了保安室。在门外，那个30岁左右的女的就对60岁的老奶奶说：“如果你们再这样逼我，我只能和儿子同归于尽！”之后，那个30岁左右的女的带着她5岁左右的儿子往北边走了，然后那个60岁左右老奶奶打了一个电话就跟着往北走了。大概晚上7点左右的样子，我听见外面有吵声，就出来看见那个30岁左右的女的坐在我们小区旁边泉天酒店巷子的地上哭，她旁边有一摊血泊，有警察过来将那个女子带走了。后来警察来调监控时我看到这个30岁左右的女的拿刀捅了自己儿子，后来我听说她儿子没抢救过来。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在锦绣华庭南苑消防通道口传来喊叫声，有一名女子坐在地上哭，旁边有血迹，我们徐经理叫我用水冲一下地面的血迹，我用水桶和扫把将地上的血迹清理了。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听到哭喊声后，我跑过去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孩被一中年男子抱着，那名男子要我报警，我就拨打110，在等警察来的时候，看见酒店的徐经理把一名中年女子制服着。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见到一名30多岁的男子抱着一个浑身是血、大约5岁左右的小孩，男子后面跟着一个老太太，男子一见到我就说快帮我拨打120，让我上车。我就坐在后排拨打120，小孩父亲开车往新南门方向走，在新南门内120来了，他就抱着小孩和老太太一起上120走了。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31日傍晚，徐珍带着一名5、6岁的小男孩到店里来，她是我们的顾客，经常来做皮肤护理。徐珍背着一个小圆包，在店门口的时候就在哭，她进来后跟我聊了一会天，说她刚才送小孩回家时因为小孩衣服的事情跟小孩的奶奶发生了口角，把小孩奶奶家的电视机用锅给砸了，边讲边哭，还说她买了一把刀子放在包里，真想和儿子一起死了算了，我劝徐珍算了。这时有人打来电话，好像是她前夫，徐珍接电话后就离开了，说是到她前夫家里去。6﹒证人王某2（被害人之父）的证言证明：我和徐珍2013年结婚，2014年离婚，2015年来荆州后复婚。复婚后，徐珍还是经常找我吵架，经常打我和母亲，我实在受不了，2016年与徐珍分居；2017年5月她搬走；9月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证。协议内容是我给她8万元，孩子共同所有，跟我生活，徐珍不出抚养费，有探视权，房子归我。协议签好后，我于2017年底分两次付给她8万元。2018年7月31日下午5、6点钟的时候，我母亲肖某给我打电话说我的前妻徐珍打了她，让我回来劝一下，免得徐珍再打她。我接电话后回家在小区门前停车时碰到了徐珍，她在打电话，我跟她说今天不跟你吵，我不搭理你，你要是吵我就报警。说完我就走过去准备抱儿子王某1，徐珍不让。我就没有理她，在她前面走，她在后面牵着孩子。我刚走了一分钟的时候，感觉身后好像有人拦住徐珍，转身看到徐珍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一名陌生男子从她身后握住了她的双手，在阻止她。这时儿子过来抱住了我的腿，我才发现儿子后背有很多血，才意识到他受伤了，我赶紧抱住他，拿出手机想拨打120，但是手上有很多血，拨打不好，就对周边的人喊，叫他们赶紧拨打120。当时现场一个妇女拨打了120，我抱着儿子叫这个妇女和我一起上了我的车，因为120来了要打她的电话。我开车快到新南门时碰到了救护车，我抱着孩子上了救护车，将车丢在原地，那名妇女不知道去了哪里。救护车将我们带到荆州市中心医院抢救，孩子经抢救无效死亡。7﹒证人肖某（被害人的奶奶）的证言证明：2012年农历腊月，徐珍和我儿子结婚，婚后俩人关系不好，她在家很强势，不顺着她就突然发火。2018年7月30日，徐珍过来接娃（王某1）出去玩，31日下午5点左右将娃送回来。徐珍和王某1一进门，我看见王某1身上穿的是春秋时穿的衣服，裤子也比较厚，满头大汗，我问徐珍为何不给孩子穿薄衣服，她就发火骂人，骂完了就砸电视、打我，王某1吓得躲进卧室，她打闹完进房间打了王某1两耳光，就带着娃出去了。我不放心，等了下一趟电梯也跟着下楼了，我下楼后在门卫室看到了徐珍和王某1，就跟徐珍说：“你有本事就当着门卫和保安的面打我骂我。”这时候，徐珍就跪下来说我不给她面子，并且还一边在骂我。之后，徐珍就将王某1带出保安室，但不知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这时候，走过来一个50多岁的妇女，对着门卫室里面说：“你的那个媳妇包包里面放着一把很长的刀。”我有点急就跟儿子王某2打电话让他赶快回来，说徐珍把王某1送回来了，把家里的电视机也砸了，还打了我两巴掌。过了10分钟，我看到儿子的时候，发现徐珍带着王某1和我儿子在一起从路口走进小区。走到巷内中间位置时，我听见儿子对徐珍说：“你有什么气冲我来，不要打我妈骂我妈。”说完后，我儿子就转头向小区大门走来，大概走了几步，我就看到孙子王某1突然倒在地上哭了几声，全身在发抖，然后我就喊儿子：“你快看，王某1好像被她妈妈徐珍捅了一刀，背上全都是血。”我儿子就赶快转身将倒在地上的孙子王某1抱起来，这时候王某1没有哭了，背上全都是血，左脸部至颈部被划了一刀。我就让儿子赶紧送医院，我儿子就去开车，将孙子抱在手上往医院赶，在新南门桥那里遇到前来的救护车，然后就一起乘救护车去了荆州医院。经抢救半个小时后，医生出来跟我们说，人已抢救无效，宣布死亡。证人王某2、肖某还证明与被告人徐珍因长期家庭不和，经常发生矛盾与吵架打架的事情。8﹒证人徐某3（被告人徐珍之弟）的证言证明，徐珍婚后与丈夫王某2、婆婆肖某长期不和，经常吵架打架，为此徐珍还曾服安眠药与割腕两次自杀未果，家人也过去劝导过四五回。9﹒证人刘某、黄某、李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徐珍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性格偏激、爱钻牛角尖，晚上睡眠不好，时常大叫、哭喊等精神异常的情形。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31日卖出了一把黄色刀套（边框为白色）不锈钢水果刀，刀长约23厘米，其中刀柄长约10厘米，该种刀具于7月30日下午进货20把，还剩下19把。公安机关从该证人经营的批发部随机抽取了此种型号的刀具3把并拍照。11﹒被告人徐珍对与前夫之母发生矛盾后，购买刀具杀害其子及自杀未果的经过供认不讳，且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12﹒公安机关从民政部门调取的《结婚登记档案信息》《离婚登记档案信息》《离婚协议书》、离婚证、110接处警记录、荆州市中心医院普通处方笺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徐珍与前夫案发前的婚姻状况及徐珍到医疗机构开具治疗抑郁症药物的事实经过。13﹒荆州市公安局御路口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2018年7月31日18时55分32秒，荆州区御路口派出所接110指令称：荆州区新风二组锦绣华庭南苑大门北侧巷内有家庭纠纷有人被捅伤。民警出警了解到，被告人徐珍因家庭琐事与前夫及前夫之母发生争执，而后持水果刀将其子王某1捅伤，王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徐珍被公安民警带至派出所进行讯问。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与照片记载了案发现场与尸检的有关情况：现场位于荆州市荆州区泉天健康会所东侧的通道内，现场以东8米处为锦绣华庭一楼出租屋门面；向南20米处为一东西向的小区道路，道路的东端通向锦绣华庭小区；向西25米处为荆州区新风二路路道；向北30米处为学苑路，路对面为锦绣华庭小区（北区）。泉天健康会所为坐南朝北砖混结构楼房，在泉天健康会所与锦绣华庭小区之间为一南北向的通道，在泉天健康会所的东侧为一招聘接待处办公室，办公室入口的东侧、通道路面有大量的水渍，在水渍的东侧路面可见少量的滴落血迹，血迹向路的南侧延伸（在该处提取血痕一份）。勘查结束时从派出所民警手中提取带有刀鞘水果刀一把（刀刃长11.5厘米、宽2.4厘米，刀柄长10.5厘米）。庭审中，经被告人徐珍辨认该刀具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15、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安装于荆州区新风二路的监控视频证明：案发当日，被告人徐珍前往五金日杂批发部（购买刀具），之后返回作案现场持刀杀人的过程。16﹒荆州市荆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刑）鉴（法）字[2018]5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王某1系被他（她）人用单刃锐器自左背部刺入胸腔致大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7﹒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司）鉴（DNA）字[2018]78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送检的地面血迹（2018785-1号）、水果刀刀刃擦取物（2018785-3-1号）中检出的人血以及水果刀刀柄擦取物（2018725-3-2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9081×1026。2.王某2、徐珍是送检王某1血样（2018785-5号）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4.1482×1017。3.送检的嫌疑人裙子（2018785-2号）中未检出血。18﹒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鄂荆优精字[2018]（鉴）字第90号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徐珍2018年7月31日作案时的精神状态被评定为：分离（转换）性障碍（情感爆发）；2.被鉴定人徐珍2018年7月31日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珍因与前夫及前夫之母产生矛盾而郁结于心，在愤恨情绪的驱使下，产生与儿子同归于尽的念头，持刀非法剥夺其子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徐珍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没有逃离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前来处理，其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均有供认，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珍作案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经法医学司法精神病鉴定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其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部分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前夫与前夫之母均有过错，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徐珍还辩解称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本院基于已经查明的相关事实证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33年7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童鹏程审判员  周 琳审判员  李荆州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李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