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6刑终22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炳坤，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因本案无驾驶资格驾驶未登记号牌机动车辆于2016年12月7日被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南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0日被南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1月9日被南靖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献猛，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炳坤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闽0627刑初339号刑事判决，高炳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原判认定高炳坤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闽06刑终8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南靖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南靖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闽0627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高炳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3日14时许，被告人高炳坤因对南靖县靖城镇政府征用其家土地却未解决好安置补偿的行为不满，在其位于南靖县的家中饮酒后，无驾驶资格驾驶一辆无牌两轮摩托车，从家中出发到达南靖县南江滨路南靖段指挥部。高炳坤下车后，手持铁锹将停放于指挥部门口的闽Ｅ×××××轿车车窗、后视镜等处砸坏。南靖县公安局靖城派出所执勤民警接报后到达现场抓获高炳坤。因高炳坤身上有酒气，执勤民警对高炳坤进行呼气酒精检测，检测结果为呼气酒精含量为264ｍｇ／100ｍｌ，已涉嫌醉酒驾驶。民警抽取高炳坤的血样送检，经福建诚证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诚正鉴定所）检验，高炳坤血样中乙醇含量为300.5ｍｇ／100ｍ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南靖县公安局靖城派出所于2016年11月3日14时许接警后到达现场。民警对高炳坤进行呼气酒精检测，其酒精含量为264mg/100ml，已涉嫌醉酒驾驶，后该局于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南靖县公安局靖城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南靖县公安局靖城派出所民警对高炳坤酒后驾驶、醉酒驾驶具有执法权的相关情况说明”，证实根据《人民警察法》等相关规定，该派出所民警对高炳坤酒后驾驶、醉酒驾驶具有执法权，对高炳坤提取血样用于检验血液酒精含量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 3.南靖县公安局靖城派出所出具的查获经过、到案经过说明、呼气酒精检测报告单，证实2016年11月3日，该所执勤民警在南江滨路（南靖××）征迁指挥部抓获被告人高炳坤，经对高炳坤呼气酒精检测，其酒精含量为264ｍｇ／100ｍｌ，后随即对高炳坤提取血液进行检测，高炳坤对其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供认不讳。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南靖县靖城大道旁南江滨路南靖段指挥部，公安侦查人员在现场查获铁锹一把。 5.抽取高炳坤血样现场照片、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2016年11月3日15时20分，被告人高炳坤在南靖县中医院，由医务人员对高炳坤抽取二份血样各5ｍｌ，血样盛装于1号、2号样本容器内，容器名称填写为“真空管”、密封方法注明“瓶塞”。高炳坤、医务人员蒋某及两名公安办案人员均在登记表上签名。 6.南靖县公安局靖城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高炳坤血样送检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3日，该所民警在对高炳坤进行呼气检测后，发现其可能涉嫌醉酒驾驶，遂将高炳坤带至南靖县中医院二楼化验室，由医务人员对其进行抽取两管、每管5ml血样，装入真空管封存，并由高炳坤本人签名确认，后由两名经办民警将高炳坤两管血样送至南靖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交由交警大队送检及保管。 7.南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并附保存血样的两个冰箱照片各一张，说明2016年11月3日下午，该大队接收靖城派出所民警交付的被告人高炳坤两份血样后，一份血样存放于物证室冰箱低温冷藏备案（失效日期为2018年6月），另一份血样采用手提冰箱保存，于当日送到诚正鉴定所委托该所进行鉴定。 8.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有关检材保存的说明”，说明根据规定，抽出的血样中应添加抗凝剂防止血液凝固，国标未对添加抗凝剂的种类进行限定，肝素锂和EDTA均属于抗凝剂。送检的被告人高炳坤血样保存在加有肝素锂抗凝剂的试管中，符合国标有关检材保存的规定。 9.诚正鉴定所出具的闽诚正所［2016］醇检字第749号检验报告书（以下简称检验报告），证实诚正鉴定所对被告人高炳坤的血样进行鉴定的情况，检验报告由基本情况、检材情况、检验依据、检验过程、检验结论、落款等六部分组成。其中基本情况部分的“委托日期”载明为2016年11月03日，“送检材料”载明为标识为高炳坤的送检血样一份，“检验依据”载明《血液中乙醇的测定－顶空气相色谱法》（ＳＦ／ＺＪＤ0107001-2010），“检验过程”包括样品处理、仪器和条件、检验结果，“落款”处由司法鉴定人“许某”、“周某”盖章，检验结论为高炳坤血样中乙醇含量为300.5ｍｇ／100ｍｌ。 所附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实诚正鉴定所经福建省司法厅许可具有法医毒物（酒精检测鉴定）的司法鉴定资质，鉴定人许某、周某均具有法医毒物鉴定（酒精检测鉴定）执业资格。 10.诚正鉴定所出具的说明函一份、2010及2016版本的司法鉴定技术规范二份，说明函说明该所于2016年11月3日受南靖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委托，次日依据2016标准，对一份标识为高炳坤的送检血样进行乙醇含量鉴定，同月8日出具了闽诚正所[2016]醇检字第749号检验报告，报告上书写的鉴定依据为2010标准是鉴定人编辑检验报告时出现的差错，即未将标准的版本号2010修改为2016。司法部为统一鉴定检测方法，才于2016年9月22日发布实施新的2016标准代替2010标准。 经比对2010及2016标准版本的司法鉴定技术规范内容，两个规范关于“样品处理”“仪器”“顶空气相色谱测定参考条件”规定的内容完全相同。即检验报告中的“检验过程”的第1项“样品处理”、第2项“仪器和条件”在两个版本规定的内容完全相同，因此根据两个版本进行检测，对同一检材进行检测结果具有同一性。对于检验报告“检验过程”的第3项“检测结果”规定的内容，2010标准第6.3条规定“单柱单检测器两份样品测定结果按两份样品的平均值计算，双样相对相差不得超过5%（有凝血块的血样不超过10%）”，2016标准第6.3条规定“单柱单检测器两份样品测定结果按两份样品的平均值计算，双样相对相差不得超过10%（有凝血块的血样不超过15%）”，即相对于2010标准，2016标准对于两次平行检测结果数值有效性判定的要求更为宽松，高炳坤的两次平行检测结果为297.2mg/100ml、303.7mg/100ml，两次平行检测结果的相对相差为2.2%，即无论适用2010标准或者2016标准，均在规定值内，均为有效。 综上，通过比较两个版本的内容，2010标准及2016标准规范的核心内容相同，使用这两个版本规范对同一检材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具有同一性。 11.鉴定人许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及书面应询书，证实2016年11月3日，诚正鉴定所收到南靖县公安局送检的一份高炳坤血样进行乙醇含量鉴定，其是鉴定人之一，当时高炳坤送检的血样符合检测条件，于是次日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依据的是2016标准，因为2010标准在2016年9月22日才被2016标准取代，以前的鉴定意见书都是固定格式，鉴定人由于工作疏忽，在出具检验报告书时还是按文书旧版本2010标准编辑，而未修改为2016标准。其经比对新旧两个标准规范的核心内容，包括检测范围、规范性引用文件、原理、试剂和材料、仪器、测定步骤、样品处理、测定方法、计算公式等内容都是一样的，也就是说依据这两个标准对同一条件下的检材进行鉴定，结果具有同一性，即如果依据2010标准鉴定也不影响高炳坤的鉴定结果。 12.福建厦贸司法鉴定中心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4日对高炳坤驾驶的涉案无牌二轮摩托车的灯光系、转向系、制动系进行检验，均符合有关技术规定要求。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炳坤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 14.南靖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证实该局于2016年11月4日向高炳坤扣押涉案摩托车一部，同月9日发还高炳坤。 15.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证实经公安机关查询，未查询到高炳坤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及其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登记信息。 16.行政处罚决定书、福建省代收行政罚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高炳坤在本案中无驾驶资格驾驶未登记牌号的机动车辆，被南靖县公安局行政罚款人民币（币种，下同）五百元。 17.证人蒋某的证言及南靖中医院证明一份，证实蒋某是其医院在职职工。南靖县公安局民警向其出示的高炳坤《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医务人员一栏中“蒋某”的名字，是其本人签字的，当时对高炳坤抽取血样后，使用了肝素抗凝管盛装血样，肝素抗凝管是一种5ｍｌ容量的玻璃生化管，管帽是绿色的，管内添加有肝素锂抗凝剂，试管是专门用于生化检验所使用的样本容器。 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靖城镇政府驾驶员。2016年11月3日14时左右，其坐在靖城镇武林村南江滨南靖段指挥部门口的闽Ｅ×××××车辆驾驶室内休息时，看到一名男子驾驶摩托车从车旁开过去，大约一二分钟后这个男子突然冲到其车旁，手持一把短柄铁锹朝车窗、后视镜砸破，之后又跑到他的摩托车旁大喊大叫，许多指挥部工作人员闻声赶到现场。其下车后认出该男子是这次征地对象高炳坤，其站到他附近时闻出他身上酒味很重，说话语无伦次。接着警察就把他控制住了。 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3日14时许，其和两三个村民在指挥部门口喝茶休息，突然看到高炳坤驾驶一辆摩托车来到指挥部，下车后持一把短柄铁锹冲向他们。当时其看他有些醉酒状态害怕被打随即跑到大路边。约过一二分钟，其听到从指挥部方向传来“砰砰”的响声就急忙跑过去，看见高炳坤持铁锹将路边停放的一辆公务用车的左后视镜、左后车窗砸坏，不一会儿公安人员将高炳坤控制住。其闻到高炳坤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气，看起来喝了很多酒。 2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3日，其到指挥部开展征地工作。14时许，其看到高炳坤骑着一部摩托车过来，下车后从摩托车后座上拿起一把短柄的铁锹，去追高新区一个叫王某的驾驶员，接着其就听到“砰砰砰”砸东西的声音，过会儿他从车旁空手走到摩托车旁大喊大叫，警察就过来把他控制住了。 2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3日，其和同事黄某一起在指挥部门口，看到高炳坤驾驶一辆两轮摩托车到指挥部，下车后他随手从摩托车后方拿起一把铁锹，其看他表情异于常人有些醉酒状态，于是和黄某急忙离开现场，离开时看见高炳坤持铁锹在追打王某，后听到“砰砰”的响声，后来高炳坤被公安人员控制住。经了解，其得知高炳坤持铁锹将路边停放的一辆公务用车的左后视镜、左后车窗砸坏。 22.被告人高炳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6年11月3日中午，其因对靖城镇政府征用其家土地却一直未解决其家安置问题的行为不满，越想越恼火，就在吃饭时喝酒解闷，喝了一斤多的家酿米酒。大约14时许，其看见家里有把种菜用的铁锹，就带上铁锹驾驶摩托车，从家中出发到位于南靖县靖城镇靖城大道武林大桥处的南江滨路（南靖××）征迁指挥部。其为了发泄不满情绪，就将停放在那里的一部闽Ｅ×××××的黑色本田ＣＲＶ汽车的车窗和后视镜等砸坏，后其被公安民警查获，经酒精呼气检测，其呼气酒精含量为264ｍｇ／100ｍｌ，之后公安民警又当即带其到南靖县中医院抽取血液进行检测，其在驾驶机动车之前确实喝了很多酒，对诚正鉴定所鉴定其案发时血样中乙醇含量为300.5ｍｇ／100ｍｌ的检测结果没有异议，其没有机动车驾驶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高炳坤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辆，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高炳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行驶的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高炳坤无驾驶资格驾驶未登记牌号的机动车辆，且血中乙醇含量达到200mg/100ml以上，应予以从重处罚。高炳坤在本案中无驾驶资格驾驶未登记牌号的机动车辆被南靖县公安局行政罚款五百元，该款项可抵扣本案判处的罚金款项。综合考虑被告人高炳坤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高炳坤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五百元。 上诉人高炳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血样抽取、送检严重违反程序：南靖县公安局靖城派出所执勤民警不具备酒驾或者醉驾的执法权；装血样没有使用抗凝管、添加抗凝剂；血样试管没有使用封条封存，也没有两名民警和被告人在封条上签名；血样没有冷藏运输。2.诚正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并非有效：诚正鉴定所不具备酒精检测资质，检验依据的标准已经废止，检测条件与所依据的标准条件在温度、时间、氮气的纯度等方面相差甚大，没有两名鉴定人进行检验，检验报告只有盖章没有签名。综上，本案认定高炳坤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高炳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高炳坤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高炳坤及其辩护人提出诚正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不具有证据能力和证明力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 1.根据《人民警察法》等相关规定，人民警察具有制止危害社会治安秩序的行为和管理交通的执法职责，对有酒后驾驶机动车嫌疑的人，应当对其进行呼气酒精测试，对涉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应当立即提取血样，检验血液酒精含量。本案中，上诉人高炳坤醉酒驾驶摩托车到位于南靖县靖城镇的指挥部持铁锹将停放在指挥部门口的轿车砸坏，南靖县公安局靖城派出所接警后到达现场抓获高炳坤。民警见高炳坤有饮酒迹象便对其进行呼气酒精测试，在初步确定高炳坤具有酒驾嫌疑后，进一步将高炳坤带至南靖县中医院抽取血样用于检验血液酒精含量。因此作为南靖县公安局派出机构的靖城派出所对其辖区内的违法犯罪案件具有管辖权，该派出所执勤民警在本案中具有抓获高炳坤、抽取高炳坤血样等执法权。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南靖县靖城派出所不具备酒驾或者醉驾的执法权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高炳坤的血样抽取后盛装于添有肝素锂抗凝剂的生化真空试管并用管帽封装，随即被冷藏于物证室冰箱并于当天下午盛放于手提冰箱低温保存送往诚正鉴定所于次日检验。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抽取血样现场照片、南靖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所附照片、诚正鉴定所出具的有关检材保存的说明，鉴定人许某、证人蒋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装血样没有使用抗凝管、添加抗凝剂，血样试管没有用封条封存，也没有两名民警和被告在封条上签名，血样没有冷藏运输等意见既没有证据证实，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诚正鉴定所是经福建省司法厅许可、鉴定业务范围包括法医毒物鉴定（酒精检测鉴定）的合法鉴定机构，鉴定人许某、周某均具有酒精检测鉴定的执业资格。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诚正鉴定所不具备酒精检测资质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2016年11月3日案发当日，诚正鉴定所接受南靖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委托，于次日由鉴定人许某、周某对高炳坤血样进行血液酒精含量检验，同月8日出具检验报告。报告上有两名鉴定人盖章确认。在一审审理期间，鉴定人许某出庭作证鉴定过程，鉴定人许某、周某均在诚正鉴定所出具的对鉴定情况进行说明的书面函上签名确认，可视为对检验报告只有鉴定人盖章而未签名瑕疵问题的补正，检验报告的效力并不因此瑕疵受到影响。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两名鉴定人进行检验、检验报告只有盖章没有签名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鉴定人许某一审出庭作证证实，对高炳坤血样进行检验的依据为2016标准，因工作失误未对以前旧的固定文书样式进行修改，在编辑检验报告时未将2010标准修改为2016标准。经查，高炳坤血样检验时间为2016年11月4日，2016标准的发布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即检验时间与2016标准实施时间间隔一个多月，且二份标准在标题上仅有2010与2016的数字区别，故诚正鉴定所及鉴定人提出系因工作失误导致检验标准书写错误的解释具有合理性。 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鉴定意见作为证据类型之一，必须经过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收集的证据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予以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对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据前述所查，针对检验报告中检测标准等问题，诚正鉴定所或鉴定人通某具书面说明函、出庭作证等方式进行了补正并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该检验报告可以作为本案定案根据。而且据高炳坤供述，其于案发当天中午在家喝了一斤多米酒后，于14时许驾车到现场砸车，后被民警及时查获并随即进行呼气酒精含量检验，结果为高炳坤呼气酒精含量为264ｍｇ／100ｍｌ。故该检验报告还得到高炳坤呼气酒精检测报告单、高炳坤的供述等证据佐证印证，具有客观性。综上，检验报告具有证据能力和证明力，证明了高炳坤血液酒精含量为300.5ｍｇ／100ｍｌ。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诚正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并非有效的诉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炳坤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辆，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高炳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高炳坤无驾驶资格驾驶未登记牌号的机动车辆，可以从重处罚。高炳坤血液中乙醇含量达到200mg/100ml以上，可以从重处罚。高炳坤被南靖县公安局罚款的五百元可抵扣罚金。高炳坤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立 审判员 陈 荣 审判员 高振乾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朱建炉 书记员陶淑君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五十条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证据包括： （一）物证； （二）书证； （三）证人证言； （四）被害人陈述； （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六）鉴定意见；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证据必须经过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 第五十六条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应当予以排除。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予以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对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 在侦查、审查起诉、审判时发现有应当排除的证据的，应当依法予以排除，不得作为起诉意见、起诉决定和判决的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 第六条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按照职责分工，依法履行下列职责： （一）预防、制止和侦查违法犯罪活动； （二）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制止危害社会治安秩序的行为； （三）维护交通安全和交通秩序，处理交通事故； （四）组织、实施消防工作，实行消防监督； （五）管理枪支弹药、管制刀具和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危险物品； （六）对法律、法规规定的特种行业进行管理； （七）警卫国家规定的特定人员，守卫重要的场所和设施； （八）管理集会、游行、示威活动； （九）管理户政、国籍、入境出境事务和外国人在中国境内居留、旅行的有关事务； （十）维护国（边）境地区的治安秩序； （十一）对被判处拘役、剥夺政治权利的罪犯执行刑罚； （十二）监督管理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安全保护工作； （十三）指导和监督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业事业组织和重点建设工程的治安保卫工作，指导治安保卫委员会等群众性组织的治安防范工作； （十四）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职责。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