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9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博敏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经济开发试验区东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007730567940。法定代表人：徐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高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九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雷凌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松白公路北侧北大方正科技园A8栋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39895865。法定代表人：邓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烨，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博敏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雷凌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8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敏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85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货款人民币4,887,299.92元；三、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中134421.2元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17日，500000元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6日，100000元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21日，500000元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8日，500000元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5日，以上违约金合计为137451.84元；其中896496.44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841617.04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的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993422.92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664704.9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53880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728153.5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709026.92元货款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四、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本案财产保全保险费支出10000元；五、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统计在2016年10月的《对账单》中关于订单号为S-CGH1608518的《采购订单》对应的641839.50元货款……则存在重复计算货款的可能……原告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次订单对应的货物情况……”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二、对于2016年10月对账单项下的货款8124元，上诉人有向被上诉人送货。尽管目前无法找到相应发货单，但被上诉人声称存在所谓的“质量问题”表明其业已收到相应货物。对于上诉人确认扣减但尚未处理的3385.8元，关于质量的不同看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业已沟通处理完毕，被上诉人一直以所谓质量问题恶意拖欠巨额货款是不诚信的表现。三、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纠正。四、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负担保全时的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该支出并非被告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必要支出……”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雷凌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仅仅是抱着息诉的目的没有上诉，因为在一审被上诉人已经认为有足够的证据需要上诉人承担责任，但一审均未支持，被上诉人仅仅是抱着息诉目的希望尽早解决问题。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分别说明如下：1、关于上诉人的第一点64万多元货款的问题。这个货款在上诉人自己本身提交的证据里面都已经说明的很清楚，这一部分货物是因为客诉重投的，既然是重新交货的东西就不存在需要再支付货款的问题。也正因为是这个问题（包括其他一系列的有问题的产品），双方未对帐，但未对账的责任在一审里我们已经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我方多次要求上诉人对账，但上诉人拒绝回应。因为上诉人是上市公司，导致被上诉人未付款，因为双方的交易习惯历来就是对账以后的下个月才付款，虽然双方的订单上是写月结60天、30天或者90天，但是实际交易习惯是对账确认上一个月的金额后被上诉人才于下个月结账。上诉人关于这一部分的货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关于上诉状第二项2016年10月对帐单项下的3358.8元的问题，我方认为上诉人该观点不成立。二、我方并没有不诚信的行为，我方并非恶意拖欠，是因为上诉人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三、关于违约金计算时间的问题，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对账确认以后才付款。在双方未确认、未对账之前，付款条件不具备，并非被上诉人故意拖欠货款。四、关于保险费问题由法院判定。上诉人博敏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凌公司向博敏公司支付货款4,887,299.92元；2、判令雷凌公司向博敏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货款损失（以6,487,299.72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雷凌公司向博敏公司支付本案财产保全保险费支出10,000元；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雷凌公司承担。上诉人雷凌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博敏公司向雷凌公司赔偿损失3,438,862.54元；2、博敏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原审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3月至11月期间，雷凌公司从博敏公司处采购电路板，然后经过再加工制作成LED显示屏产品。在双方业务往来期间，由雷凌公司向博敏公司发送《采购订单》确认采购货物的规格型号、数量及价格。同时约定，雷凌公司逾期付款的，应当按照每日0.5%的标准向博敏公司计付违约金。博敏公司根据双方确认的《采购订单》向雷凌公司交付货物，雷凌公司收到后在博敏公司方相应的《发货单》上签收确认。双方每月进行对账，由博敏公司制作相应的对账单，交由雷凌公司确认。其中博敏公司与雷凌公司对2016年3月至8月的《对账单》已进行了确认，该期间对账金额分别为3月134,421.2元、4月2,496,494.44元、5月841,617.04元、6月993,422.92元、7月664,704.9元、8月53,880元。上述2016年3月至8月的货款合计为5,184,540.5元。上述对账时，确认2016年3月至6月货款的付款期限为月结30天，2016年7月、8月货款的付款期限为月结90天。本案中博敏公司提供了2016年10月和11月的《对账单》及对应的《发货单》，显示的货款分别为10月728,153.5元、11月709,026.92元。该两份《对账单》尚未经雷凌公司确认，经与博敏公司提供的《发货单》进行核对，其中2016年10月《对账单》中有8,124元（3,249.6元＋4,874.4元）没有对应的《发货单》，2016年11月《对账单》中的送货均有相应的《发货单》予以印证。博敏公司认可雷凌公司自2016年3月以来已支付货款1,734,421.2元，但双方均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雷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博敏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提供4份《供应商重大品质事故统计表》、31份《品质异常处理报告》和2份《失效分析报告》作为证据，博敏公司不予认可。雷凌公司还提供了多份《供应商扣款通知书》，其中博敏公司回复并确认的有7份，分别为2016年6月的扣款69元、2016年7月的扣款33,910.7元、2016年8月的扣款1,697.4元、2016年10月的扣款3,385.8元（873元＋291元＋572.7元＋1,649.1元）。其他的部分扣款通知，博敏公司并未作出回复或确认。经对双方确认的《对账单》进行核对，上述已确认的2016年6月、7月和8月的扣款，在2016年6月、7月和8月的对账时，已在应付货款中作出相应的扣除。另查明，订单编号为S－CGH1608518的《采购订单》对应的数量为16050，单价为39.99元，总金额为641,839.50元。在该份《采购订单》中注明“客诉重投”。博敏公司提供的2016年10月的《对账单》中与该份订单对应的实际交货数量亦为16050。原审法院认为，博敏公司与雷凌公司对双方之间在2016年3月至11月期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且有相应的《采购订单》、《发货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对该部分事实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起诉观点和雷凌公司的答辩、反诉意见，就如下争议法院确认如下：一、关于雷凌公司的未付货款数额。对于2016年3月至8月期间的货款，根据博敏公司与雷凌公司已确认的《对账单》，应为5,184,540.5元。双方分歧在于博敏公司所主张的2016年10月和11月的货款，博敏公司提供的该两个月的《对账单》并未经双方确认，因此博敏公司主张的货款仍应有相应的送货事实予以证实。首先，经对博敏公司提供相应的送货凭证进行核对，2016年10月的《对账单》中有8,124元的货物并没有相应的送货凭证，博敏公司主张该部分货款证据不足，法院不予确认。其次，统计在2016年10月《对账单》中关于订单号为S－CGH1608518的《采购订单》对应的641,839.50元货款，该订单中明确注明了为“客诉重投”的货物，则存在重复计算货款的可能。对此博敏公司作为送货义务人，应当对该重投的情况予以说明，明确此次“重投”针对的是之前哪些货物，以及之前货物的货款结算情况，由此确认该次重投的货款是否应计入雷凌公司的应付货款之中。而本案中，博敏公司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次订单对应的货物情况，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因此法院对该订单对应的货款不予确认。第三、根据博敏公司与雷凌公司确认的《扣款通知书》，在2016年10月有3,385.8元的扣款应当统计在2016年10月的应付货款中。综合以上三点，2016年10月的货款应当认定为74,804.2元（728,153.5元－8,124元－641,839.50元－3,385.8元）。博敏公司依据提供的《对账单》主张的2016年11月的货款，均有相应的送货凭证予以印证，应予认定为709,026.92元。综上所述，在2016年3月至11月期间，货款总额应当为5,968,371.62元（5,184,540.5元＋74,804.2元＋709,026.92元）。关于雷凌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作为付款义务人的雷凌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则法院对博敏公司认可的部分，即1,734,421.2元予以确认，因此雷凌公司尚未支付的货款数额为4,233,950.42元（5,968,371.62元－1,734,421.2元）。二、雷凌公司主张博敏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给其造成损失的问题。雷凌公司提供的《供应商重大品质事故统计表》和《品质异常处理报告》，均系其单方制作，其内容的真实性仍需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本身并不能作为认定博敏公司供应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博敏公司与雷凌公司在业务往来过程中，确认的《扣款通知书》能够显示双方在业务往来期间，对存在的不良品即时进行了处理，并协商一致通过扣款的方式作出了解决。雷凌公司认为其使用博敏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因该产品质量问题给其另造成损失的，则仍应就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雷凌公司提供了《失效分析报告》，但该次检测的样品确定、送检等均是由雷凌公司单方实施，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检测样品与博敏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关联性，因此并不能作为认定博敏公司方产品质量问题的依据。因此，雷凌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并未能证实博敏公司交付的产品，并给其造成损失的事实。雷凌公司基于该主张提出的反诉请求，则缺乏相应的事实基础，法院不应支持。三、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雷凌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依约向博敏公司支付货款，由于雷凌公司并未能按约定期限向博敏公司支付货款，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违约金或违约损失的计算方式，博敏公司与雷凌公司确认的《采购订单》中已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标准，博敏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在约定违约金标准范围之内，法院应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时间，博敏公司虽认可雷凌公司已支付了1,734,421.2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该部分货款实际支付的时间，则法院按照先予清偿发生在先的债务的方式，认定雷凌公司已清偿了2016年3月134,421.2元的货款及2016年4月货款中的1,600,000元，尚未清偿2016年4月的货款896,494.44元和2016年5月及以后的货款。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在2016年4月至6月期间的货款的付款期限为月结30天，则2016年4月未付货款违约金应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相应的2016年5月未付货款违约金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2016年6月未付货款违约金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2016年7月起付款期限为月结90天，则2016年7月货款违约金从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2016年8月货款违约金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关于2016年10月和11月货款的付款期限，双方并没有进行过对账，则法院参照双方最近一次对账时（即2016年8月）确认的付款期限予以处理，则2016年10月货款的违约金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2016年11月的货款违约金从2017年3月1日起计算。关于博敏公司要求雷凌公司负担保全时的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该支出并非雷凌公司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必要支出，博敏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应支持。综上所述，雷凌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依约向博敏公司支付货款，但博敏公司主张数额超出法院认定部分，法院不予支持。雷凌公司提出博敏公司交付货物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的，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雷凌公司基于该主张要求博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雷凌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博敏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33,950.42元；二、被告深圳市雷凌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博敏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其中896,494.44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6月1日起算，841,617.04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993,422.92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664,704.9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53,880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74,804.2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709,026.92元货款从2017年3月1日起计算；三、驳回原告博敏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深圳市雷凌显示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7,481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1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4,638元，由被告深圳市雷凌显示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8,291元，原告博敏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34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上诉人博敏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争议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雷凌公司尚欠上诉人博敏公司的货款数额。二、被上诉人雷凌公司逾期支付货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时间。三、被上诉人雷凌公司是否应负担上诉人博敏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保险费用。第一，关于被上诉人雷凌公司尚欠上诉人博敏公司的货款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博敏公司与雷凌公司对双方之间在2016年3月至11月期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2016年3月至8月期间的货款，博敏公司与雷凌公司双方均确认为《对账单》显示的5,184,540.5元。博敏公司提供的2016年10月和11月的《对账单》未经双方确认，根据举证责任的归责原则，博敏公司主张该两个月的货款，需要提供相应的送货事实予以证实。博敏公司依据提供的《对账单》主张的2016年11月货款，均有相应的送货凭证予以印证，应予认定为709,026.92元。本案中，博敏公司对其主张的2016年10月货款中的三笔未被原审法院认定，提出异议并上诉。第一笔异议货款，2016年10月的《对账单》中有8,124元的货物并没有相应的送货凭证，原审没有认定，本案二审过程中，博敏公司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8,124元货物已交付给雷凌公司，故博敏公司上诉主张该部分货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第二笔异议货款，2016年10月《对账单》中关于订单号为S－CGH1608518的《采购订单》对应的641,839.50元货款，该订单中明确注明了为“客诉重投”的货物，存在重复计算货款的可能。原审认为博敏公司作为送货义务人，应当对该重投的情况予以说明，明确此次“重投”针对的是之前哪些货物，以及之前货物的货款结算情况，由此确认该次重投的货款是否应计入雷凌公司的应付货款之中，符合法律规定。博敏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次“客诉重投”订单对应的货物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博敏公司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对该订单对应的货款不予确认。二审期间，博敏公司解释注明“客诉重投”是基于一种服务重视投诉的意思。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买卖双方均应全面地履行合同义务。博敏公司与雷凌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采购供货订单，而仅此一单注明“客诉重投”。根据博敏公司的解释，只是该单交易才需要重视服务和客户投诉，其他交易不需要，这明显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也不符合交易常理，因此，本院对博敏公司的解释不予采信。第三笔异议货款，因博敏公司与雷凌公司双方确认的《扣款通知书》，在2016年10月有3,385.8元的扣款应当统计在2016年10月的应付货款中，故原审核算2016年10月的货款时扣除该3,385.8元，符合双方的确认。综上所述，博敏公司上诉主张2016年10月的该三笔货款应确认为雷凌公司的尚欠货款，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根据双方确认的《对账单》及相关送货凭证及双方确认雷凌公司已支付博敏公司的部分货款，核算雷凌公司尚欠上诉人博敏公司的货款数额为4,233,950.4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被上诉人雷凌公司逾期支付货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时间的问题。本院认为，雷凌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依约向博敏公司支付货款。由于雷凌公司并未能按约定期限向博敏公司支付货款，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违约金或违约损失的计算方式，博敏公司与雷凌公司确认的《采购订单》中已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标准。博敏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在双方约定违约金标准范围之内，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确认了雷凌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向博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在原审判决的判项中没有列明，属于笔误，本院予以补正。本案中，博敏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计算的起算时间有异议并提起上诉。博敏公司认可雷凌公司已支付了1,734,421.2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货款实际支付情况，原审法院按照先予清偿发生在先的债务的方式，认定雷凌公司已清偿了2016年3月的134,421.2元的货款及2016年4月货款中的1,600,000元，尚未清偿2016年4月的货款896,494.44元和2016年5月及以后的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和裁判规则。原审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2016年4月至6月期间货款的付款期限为月结30天，2016年7月起付款期限为月结90天，认定2016年4月未付货款违约金应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2016年5月未付货款违约金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2016年6月未付货款违约金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2016年7月未付货款违约金从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2016年8月未付货款违约金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关于2016年10月和11月货款的付款期限，按照双方2016年3月至8月对账的做法，双方对账确认数额后，同时在对账单上确认付款方式和期限。2016年10月和11月的货款双方并没有进行过对账，原审法院参照双方最近一次对账时（即2016年8月）确认的付款期限月结90天予以处理，认定2016年10月未付货款的违约金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2016年11月未付货款的违约金从2017年3月1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和裁判规则。第三，关于被上诉人雷凌公司是否应负担上诉人博敏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保险费用的问题。博敏公司上诉请求雷凌公司负担保全时的保险费用，原审认定该支出并非雷凌公司逾期付款给博敏公司造成的必要支出，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博敏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产生的保险费用，非雷凌公司逾期付款给博敏公司造成的必要支出，且博敏公司该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博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项部分存在笔误，本院予以补正。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85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85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85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雷凌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博敏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其中896,494.44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6月1日起算，841,617.04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993,422.92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664,704.9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53,880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74,804.2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709,026.92元货款从2017年3月1日起计算；四、驳回上诉人博敏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博敏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受理费10333.50元，由上诉人博敏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