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002刑初409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树林，男，1987年7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实际居住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2018年1月18日被抓获，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辩护人林民敬，福建溪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艳妮，女，1986年7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实际居住地山东省潍坊市。2018年4月3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庆伟，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佳，曾用名：宋佳峻，男，1986年9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实际居住地山东省潍坊市。2018年4月3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大军，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鹏，男，1997年9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朐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朐县，实际居住地山东省潍坊市。2018年4月3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国军，湖北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8]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树林犯收买他人信用卡信息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指控被告人李艳妮、宋佳、王鹏犯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罪和盗窃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树林及其辩护人林民敬、被告人李艳妮及其辩护人胡庆伟、被告人宋佳及其辩护人王大军、被告人王鹏及辩护人孙国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7年11月20日至26日，被害人王某1陆续将人民币81.5232万元汇入电信诈骗人指定的银行账户中，其中的8.21万元流入第三级四个南京银行账户（李某62×××64、梁正权62×××74、徐飞62×××27、陈某1龙6217772210385134），被告人黄树林受微信名为cissie电信诈骗人的委托，分别于2017年11月20日21时24分至22时1分，21日零时51分至59分在建设银行泉州分行ATM机和工商银行泉州清蒙支行ATM机中将四个账户上的8.21万元取出，并从中分得赃款4.7万元。二、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李艳妮、宋佳多次收买他人银行卡及相关信息后加价出售从中获利。被告人王鹏明知李艳妮、宋佳买卖银行卡，除将自己的银行卡卖给李艳妮、宋佳外，还介绍赵某、王某2二人将银行卡卖给李艳妮、宋佳。并按李艳妮、宋佳的安排陪同赵某、王某2、周某鹏、张力元四人到银行办理银行卡。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李艳妮多次卖给黄树林他人的银行卡（银行卡、U盾、手机卡）30余套，黄树林通过微信向李艳妮支付购卡款2.798万元。2017年11月21日至26日，李艳妮向微信好友“立信”出售银行卡10余套，“立信”通过支付宝给宋佳支付购卡款8200元。2018年1月18日，办案民警抓捕黄树林时，在其位于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南一公寓518室的住所及车牌为闽Ｄ×××**轿车内搜出他人银行卡10套，其中套卡6套、单卡4张。2018年4月3日，办案民警在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青年路金源大厦1603室将李艳妮、宋佳、王鹏抓获，并搜出他人银行卡29套，其中套卡23份、单卡6张。三、盗窃罪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23日，宋佳、李艳妮、王鹏收购周某鹏、张力元等人的银行卡后将王鹏、周某鹏、张力元等人银行卡绑定指定微信后再售出，待售出卡内流入资金时，李艳妮、宋佳通知银行卡户主到银行销户将钱取出后与户主均分，李艳妮、宋佳盗窃金额共计人民币15.445万元，二人从中分得赃款7.8556万元；王鹏参与盗窃金额4.286万元，从中分得赃款2.186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黄树林收买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收买他人信用卡信息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艳妮、宋佳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被告人王鹏帮助二人收买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被告人李艳妮、宋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应当以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罪和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树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黄树林有立功、退赃情节。被告人李艳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①李艳妮的行为不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李艳妮联系熟人办卡再出售的目的就是为了盗窃卡内资金，李艳妮是在持卡人同意且共同参与的情况下将信用卡提供给他人使用，是共同行为，李艳妮没有实施刑法上的收买信用卡的行为，这点不因李艳妮是否预先支付持卡人钱财而改变其性质。②对于公安机关查获的卡，由于持卡人最多1至2个月就会去挂失，里面有部分是废卡，没有证据表明该批卡能够正常使用且达到了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的标准，不能正常使用的信用卡依法不能认定。另，李艳妮经持卡人同意持有的没有余额、不能透支，很可能已经作废的借记卡也不能认定为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中的非法持有行为。③对于盗窃罪，李艳妮等人通过张力元和周某鹏挂失取款共11万元余元，其中张力元、周某鹏分走了5万元余元，但无张力元、周某鹏的的笔录，无法证实这部分金额是否是合法来源的资金，依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原则，这部分金额应扣减。④李艳妮认罪态度好，家庭困难，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宋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①对于信用卡部分，同意李艳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李艳妮、宋佳办卡的目的就是为了套钱。②对于盗窃罪部分，15.445万元应当扣减王鹏的4.286万元。③宋佳是从犯，认罪态度好，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①王鹏在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和盗窃中仅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②王鹏认罪态度好，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7年11月20日至26日，被害人王某1陆续将人民币81.5232万元汇入电信诈骗人指定的银行账户中，其中的8.21万元流入第三级四个南京银行账户（李某62×××64、梁正权62×××74、徐飞62×××27、陈某1龙6217772210385134），被告人黄树林受微信名为“Cissie”的电信诈骗人的委托，分别于2017年11月20日21时24分至22时1分，21日零时51分至59分在建设银行泉州分行ATM机和工商银行泉州清蒙支行ATM机中将四个账户上的8.21万元取出，并从中分得赃款4.7万元。二、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李艳妮、宋佳（李艳妮与宋佳系男女朋友同居关系）多次收买他人银行卡加价出售从中获利，其中李艳妮主要负责联系买家并通过快递寄出信用卡，宋佳主要负责联系卖家收购银行卡。被告人王鹏明知李艳妮、宋佳买卖银行卡，除将自己的银行卡卖给李艳妮、宋佳外，还介绍他人将银行卡卖给李艳妮、宋佳。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李艳妮卖给黄树林他人的银行卡（银行卡、U盾、手机卡）共计30余套，黄树林通过微信向李艳妮支付购卡款2.798万元。2017年11月21日至26日，李艳妮向微信好友“立信”出售银行卡共计10余套，“立信”通过支付宝给宋佳支付购卡款8200元。2018年1月18日，办案民警抓捕黄树林时，在其位于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南一公寓518室的住所及车牌为闽Ｄ×××**轿车内搜出他人银行卡套卡6套、单卡4张。2018年4月3日，办案民警在被告人李艳妮、宋佳、王鹏共同生活居住的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青年路金源大厦1603室内将李艳妮、宋佳、王鹏抓获，并搜出他人银行卡套卡23份、单卡6张。三、盗窃罪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23日，宋佳、李艳妮、王鹏收购周某鹏、张力元等人的银行卡后将王鹏、周某鹏、张力元等人的银行卡绑定到宋佳或李艳妮的微信后再售出，待售出卡内流入资金时，李艳妮或宋佳便通知银行卡户主到银行销户将钱取出后与户主均分，李艳妮、宋佳盗窃金额共计人民币15.445万元，二人从中分得赃款7.8556万元。王鹏参与盗窃金额4.286万元，从中分得赃款2.186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第一部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四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等书证，证实本案的破获经过，四被告人到案经过，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第二部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相关证据（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11月20日至30日，王某1陆续被骗共计81.5万多元的事实。（2）被害人王某1资金流图、王某1招商银行账户明细表（6214850278685976）、王某1交通银行交易清单（6222601310003496270）、王某1农业银行交易明细（6228450128030686179）等，张某丽浦发银行卡明细（62×××15）、王洪英中信银行卡明细（62×××39）、李某南京银行卡交易明细（62×××64）、梁正权南京银行卡交易明细（62×××74）、徐飞银行卡明细（62×××27）、陈某1龙南京银行卡交易明细（6217772210385134）等，及取款录像截屏、抓获被告人黄树林时扣押的外套照片，证实：①被害人王某1被骗的钱财中有8.21万元流入第三级四个南京银行账户李某62×××64、梁正权62×××74、徐飞62×××27、陈某1龙6217772210385134。②2017年11月20日21时33分17秒、21时37分55秒，被告人黄树林从李某62×××64卡中通过ATM取款5000元，从梁正权62×××74卡中通过ATM取款5000元。（3）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树林时扣押的赃款25100元已发还被害人王某1。（4）被告人黄树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受微信名为“Cissie”电信诈骗人的委托，分别于2017年11月20日21时24分至22时1分，21日零时51分至59分在建设银行泉州分行ATM机和工商银行泉州清蒙支行ATM机中将四个账户上的8.21万元取出，并从中分得赃款4.7万元的事实。第三部分：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相关证据（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抓获被告人黄树林时，从黄树林的住处和车内搜查到了其持有的他人银行卡6套和单卡4张，及黄树林作案使用的手机、平板电脑等物品。（2）山东潍坊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提供的运单信息，证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李艳妮多次使用“陈某2”、“王某3”等人的名字通过顺丰速运向收件人如“蓝天”、“刘全”、“刘某”等寄出文件等物品。（3）黄树林手机微信照片、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黄树林（微信号：×××，昵称：蓝色金某）向被告人李艳妮（微信号：×××）购买银行卡，李艳妮收到了黄树林支付的购买款27980元的事实和经过。（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抓获被告人李艳妮、宋佳、王鹏时，从三被告人的共同住所山东省潍坊市青年路金源大厦****内搜查到了三被告人共同持有的他人银行卡**和单卡6张。（5）被告人李艳妮（微信号：×××，昵称：诚信金融）与“立信”（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宋佳（支付宝昵称：浪里个浪）的收款记录，证实被告人李艳妮向“立信”出售银行卡共计10余套，“立信”通过支付宝（昵称：夜幕）向宋佳支付购卡款8200元。（6）证人王某2的证词，证实被告人王鹏以每张卡350元的价格收购了其三张银行卡。（7）被告人黄树林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年初，以每张600元至8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李艳妮购买了银行卡，并向其支付了购卡款的事实。（8）被告人李艳妮的供述，证实：①其于2017年年底至2018年年初，向被告人黄树林（微信昵称先后为“蓝天”、“蓝色金某”）出售银行卡，共计收取了购卡款2.798万元，每套银行卡卖出价格在500元至800元不等。银行卡均通过顺丰速运寄出，收件人为蓝天。②2017年年底，其以每套600元至750元的价格卖给“立信”银行卡10余套，并通过顺丰速运邮寄给他。李艳妮让“立信”通过支付宝将购卡款打到宋佳的支付宝账户上。“立信”支付宝账户名为“夜幕”，宋佳支付宝账户名为“浪里个浪”，账号为13×××69。（9）被告人宋佳的供述，证实山东省潍坊市青年路金源大厦二单元1603室由被告人李艳妮、宋佳、王鹏共同居住。宋佳与李艳妮为男女朋友同居关系。宋佳偶尔寄下快递，李艳妮负责沟通和寄快递收钱。（10）被告人王鹏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王鹏与被告人李艳妮、宋佳共同贩卖银行卡，宋佳、王鹏负责联系卖家，李艳妮负责联系买家。第四部分：盗窃罪相关证据（1）被告人王鹏的中国建设银行卡（62×××35）的挂失销卡信息、被告人王鹏的华夏银行卡（62×××04）的挂失销卡信息、周某鹏的中信银行卡（62×××54）的挂失销卡信息、周某鹏的浦发银行卡（62×××29）的挂失销卡信息、周某鹏的浦发银行卡（62×××42）的挂失销卡信息、张力元的中信银行卡（62×××74）的挂失销卡信息，证实：①2018年1月7日，王鹏通过挂失销卡（尾号0335建行卡）取款32860.55元。2018年1月11日，王鹏通过挂失销卡（尾号9104华夏卡）取款10000元。②2018年1月11日，周某鹏通过挂失销卡（尾号0354中信卡）取款7117元。2017年9月22日，周某鹏通过挂失销卡（尾号1029浦发卡）取款48837.91元。2017年12月19日，周某鹏通过挂失销卡（尾号3242浦发卡）取款30606.76元。③2018年3月23日，张力元通过挂失销卡（尾号7374中信卡）取款73856.46元。（2）被告人宋佳与张力元的短信聊天记录及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宋佳通过短信通知张力元挂失补办新卡，成功取出卡内73856元，及张力元分得34000元的事实和经过。（3）被告人李艳妮、宋佳、王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三被告人对通过挂失销卡的方式实施盗窃的事实已作如实供述。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黄树林的辩护人提出的黄树林有立功、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黄树林供述购卡来源系对自己犯罪事实的如实供述，不属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亦无证据表明黄树林对被告人李艳妮有协助抓捕行为，其立功情节不能成立。而其“退赃”系公安机关抓捕黄树林时当场搜缴扣押的赃款，并不是黄树林的主动退赃，其退赃情节亦不能成立。关于李艳妮的辩护人提出的李艳妮经持卡人同意持有的，很可能已作废的借记卡不能认定为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中的非法持有的辩护意见。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保护的法益为金融管理秩序，并不是他人财产权利，禁止的是持卡人与使用人不一致的情形。持卡人领取信用卡后应当妥善保管和使用，不得以盈利为目的出售信用卡，李艳妮等人以非法出售为目的收购持卡人的信用卡，即使经持卡人同意，其行为亦成立非法持有。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很可能已作废的借记卡应排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持有”还包括“曾经持有”的情形，即使现在为废卡，李艳妮等人最初收购及持有他人新办的卡时应为有效卡，不应排除，同时，被告人李艳妮、宋佳、王鹏非法持有信用卡的情节将只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进行评价。关于李艳妮的辩护人提出的李艳妮联系熟人办卡再出售的目的就是为了盗窃卡内资金，李艳妮是在持卡人同意且共同参与的情况下将信用卡提供给他人使用，是共同行为，李艳妮没有实施刑法上的收买信用卡的行为，及李艳妮等人通过张力元和周某鹏挂失取款共11万元余元，其中张力元、周某鹏分走了5万元余元，但无张力元、周某鹏的的笔录，无法证实这部分金额是否是合法来源的资金，依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原则，这部分金额应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李艳妮以每套卡400元的价格收购持卡人办理的信用卡，绑定微信后再加价售出，待有资金流入时再联系持卡人销卡取现。以上有两个行为，即购买、出售信用卡信息的行为和盗窃行为，分别触犯了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和盗窃罪，二者不存在类型性的牵连关系，应当数罪并罚。同时，李艳妮等人将收购的张力元和周某鹏的信用卡卖出，再通过张力元和周某鹏挂失取款盗窃他人共11万元余元的事实不仅有被告人李艳妮、宋佳、王鹏的供述可以证实，还有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挂失取款记录相互印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应扣减。综上，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宋佳的辩护人提出的盗窃罪部分，15.445万元应当扣减王鹏的4.286万元及宋佳为从犯的辩护意见。首先，通过挂失取款盗窃获得4.286万元的结果系被告人王鹏、李艳妮、宋佳共同行为的结果，事后三人也进行了分赃，不应扣减，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次，李艳妮、宋佳以男女朋友共同居住，售出银行卡前绑定微信的人或是李艳妮或是宋佳，根据微信进账提醒通知他人销卡取现的亦有时候是李艳妮，有时候是宋佳，获得的分赃用于李艳妮、宋佳的共同生活开支，二人之间并没有再具体分赃。因此，对于盗窃罪，二人之间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王鹏的辩护人提出王鹏在盗窃罪中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王鹏通过挂失自己的卡取现4.286万元，所起作用为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树林收买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收买信用卡信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树林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艳妮、宋佳、王鹏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艳妮、宋佳、王鹏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李艳妮、宋佳数额巨大，王鹏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罪名成立。在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艳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宋佳、王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艳妮、宋佳多次实施盗窃，酌情可以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均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树林犯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李艳妮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被告人宋佳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王鹏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黄树林的刑期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22年3月17日止，李艳妮的刑期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6年6月2日止，宋佳的刑期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4年12月2日止，王鹏的刑期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2年4月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依法追缴被告人黄树林、李艳妮、宋佳、王鹏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夏继亚人民陪审员  孟 勇人民陪审员  唐玉琴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曹旭华书记员张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