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刑终268号原公诉机关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景柱，男，1961年6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曲阜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2月28日曲阜市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2月8日经批准被逮捕，因其患严重疾病同日由曲阜市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3月22日曲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3月19日曲阜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孔祥荣，山东鲁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丁鹏，曾用名陈鹏，男，1992年3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虞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捕前住曲阜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2月18日被曲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阜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涛，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景聚，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虞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曲阜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2月18日被曲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阜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海南，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阜市人民法院审理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鹏、颜景柱、吴景聚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作出（2018）鲁0881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不抗诉，原审被告人丁鹏、吴景聚不上诉，原审被告人颜景柱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颜景柱、原审被告人丁鹏、吴景聚，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丁鹏、颜景柱、吴景聚伙同丁振迎（现在逃）等人在曲阜市时庄街道单家村327国道路北鸿运洗浴中心组织妇女卖淫。该洗浴中心一共两层，一楼洗澡，二楼卖淫嫖娼。按照分工，被告人丁鹏在二楼负责维持秩序等，被告人颜景柱负责在一楼吧台收取嫖资，被告人吴景聚负责在后院放风逃避公安检查。2017年12月17日，被告人丁鹏、颜景柱、吴景聚在该洗浴场所内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由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李某1、陈某、孔某1、孔某2、刘某1、李某2、许某、王某、刘某2、田某、仇某、韩某、焦某、徐某、张某、闫某、刘某3、雷某、贾某、高某、孔某3、顾某、孔某4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及相关物品照片，房屋租赁合同，微信截图，抓获经过，被告人丁鹏、颜景柱、吴景聚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鹏、颜景柱、吴景聚明知他人组织实施卖淫活动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关于被告人丁鹏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如实供述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鹏虽当庭自愿认罪，但避重就轻，不能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该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颜景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仅负责打扫卫生、不负责收钱，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1、陈某、孔某2等证言、被告人丁鹏、吴景聚的供述均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颜景柱在一楼吧台负责收取嫖资的事实，且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被告人颜景柱与被告人丁鹏、吴景聚各有分工、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该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景聚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景聚系由公安机关在检查过程中当场带离审查，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该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丁鹏、吴景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当庭认罪，系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颜景柱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系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丁鹏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景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被告人丁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颜景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吴景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在案扣押人民币350元，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颜景柱以“其不负责收取嫖资，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没有主观恶性；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身患重病”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缓刑。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颜景柱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同颜景柱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丁鹏的辩护人提出，丁鹏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不大，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有自首、坦白情节，建议对丁鹏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吴景聚的辩护人提出，吴景聚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不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有自首、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积极交纳罚金，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吴景聚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丁振迎（在逃）租赁位于曲阜市时庄街道办事处单家村327国道路北二层楼房经营鸿运洗浴中心用于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2017年以来，上诉人颜景柱及原审被告人丁鹏、吴景聚受雇于丁某1迎协助组织卖淫。卖淫价格每次150元，卖淫妇女提成80元，嫖娼人员进入一楼洗浴后上二楼嫖娼，丁鹏在二楼负责日常管理、记账，颜景柱在一楼吧台收取嫖资，吴景聚在洗浴中心后院放风以逃避公安检查。2017年12月17日，公安人员对该窝点进行查处，当场抓获卖淫嫖娼人员十余人。上述事实，有业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扣押清单、随案移送赃款物品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说明，证实2017年12月17日晚，公安机关对曲阜市时庄街道办事处单家村327国道路北一两层洗浴中心检查时，发现该洗浴中心存在卖淫嫖娼行为，抓获卖淫嫖娼人员十余人，并查扣到嫖资350元，避孕套、女用湿巾、对讲机等物品一宗。2.颜景柱手机微信截图（手机号188××××2825，微信名“我的未来”）、丁某1迎手机微信截图（手机号码131××××2766、185××××9132）、田某、刘某2、刘某1手机微信截图，证实颜景柱手机微信收取嫖资、向丁某1迎手机转账、丁某1迎、颜景柱手机向卖淫妇女发放提成等情况。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她大约2017年农历八月十五前后到的鸿运洗浴城工作。她在洗浴城做足疗，一般都是客人在房间嫖娼之后在二楼大厅里沙发椅上她给做足疗，也有先做完足疗再进房间嫖娼的，极少数只做足疗不找小姐的。一楼吧台老颜负责向客人收钱，老吴负责搓背、修脚、在后院巡逻放风，丁鹏在洗浴城卖水、卖烟、往一楼打电话报给吧台老颜，由老颜负责向客人收钱。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他没见过老板，是一个姓丁的从劳务市场找他来烧锅炉。他到洗浴中心工作了没几天就知道那里是从事卖淫嫖娼的地方。姓吴的在门外负责望风放哨、负责给店里通风报信，遇见陌生人或者警察来了就提前通知店里员工。姓颜的负责在一楼吧台收钱，二楼他不清楚具体情况。5.证人孔某1证言证实，他负责在澡堂给客人拿鞋、打扫卫生、开门，他去打工的时候就有卖淫嫖娼了，是在客人换鞋的时候听说的。二楼小丁好像是喊老丁叔。澡堂二楼从前面上是三道门、从后面是四道门，安这么多门是老板怕公安局查。平时门关着，店里有个对讲机，平时要不就是老板丁，要不就是老吴在外面，他们用对讲机喊里面，里面才给开门。6.证人孔某2证言证实，他是2017年9月29日开始在单家村洗浴场所干活的，他是通过吴景聚介绍的，该洗浴场所有卖淫嫖娼的活动，丁某1迎是老板，负责给他们安排活发工资，有时丁某1迎也在一楼吧台收钱。老颜和丁某1迎替换收银，孔某1负责拿鞋换鞋，姓陈的负责烧锅炉，二楼丁鹏负责。丁鹏在二楼吧台，负责二楼管理、和一楼联系告诉小姐手牌号，而后一楼吧台丁某1迎或者老颜收钱。店里洗澡是20元，如果嫖娼一共是150元，客人支付费用有用现金的，有用微信的，有用支付宝的。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她在鸿运洗浴中心卖淫，手牌号是3号。洗浴中心二楼有个叫小鹏的负责管理，连她在内一共五个小姐。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她在鸿运洗浴中心做服务员卖淫，是老丁安排的，她的工牌号是9号。在洗浴中心没有称号，光喊工牌号。平时她们在二楼大厅等待服务，她知道的有11号、12号、19号、5号和7号，还有个穿粉色衣服刚来的还没工牌号。平时是老丁管理她们，大鹏负责记账。大鹏大约30多岁，在二楼吧台记账，就是划斜杠、写“正”字。9.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她在单家村327国道路北的洗浴中心卖淫，她在那里时一共5个小姐，分别是9号、12号、3号，她是19号，另外一个不记得是多少号了。洗浴中心平时都是老丁和大鹏管理。10.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她是通过微信朋友群招聘过去卖淫的，大鹏在二楼具体负责，一般他是在二楼安排小姐做活，给客人拿水以及处理一些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时客人不满意或者其他一些事情。因为大鹏听老丁的，老丁定期给发工资，四天结一次账。做一次提80元。11.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她是通过一个老乡介绍去洗浴中心卖淫的，老乡给他一个叫大鹏的微信号，她联系大鹏去的。这个店里规矩是每和客人发生性关系一次提80元。她的代号是5号，店里的小姐她知道有6个。她不清楚一楼谁负责收钱，二楼是大鹏负责，客人要水、烟以及有问题都是他解决和处理。12．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她是联系老丁后到二楼上班的，老丁安排她的工作就是卖淫，她是12号，是到了洗浴中心后老丁让二楼吧台的大鹏给编的号。二楼由大鹏负责管理，服务员大约四五个。13.证人仇某、韩某、焦某、徐某、张某、闫某、刘某3、雷某、贾某、高某、孔某3等人证言证实，相关人员去鸿运洗浴中心嫖娼以及被查获经过等情况。14.证人顾某证言证实，鸿运洗浴中心租赁的他的房子，他在楼房靠路的一面写的出租联系电话，丁某1迎联系的他，说租赁房子开宾馆用，后来他就出去打工了，具体干什么他不清楚。交给丁某1迎房子的时候是空房子，什么都没有。书证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证实顾某将坐落于曲阜市时庄街道单家村327国道路北两层楼和前空地租赁给署名“丁某2”的人员，期限自2016年6月25日至2021年8月25日。15.证人孔某4证实，2010年前后，他在时庄街道单家村牌坊327国道路北开饭店，名字叫鸿运饭店。饭店北边是鸿运洗浴城，他和鸿运洗浴城的老板老丁都是租的顾某的房子。洗浴城的房子原来是他村顾某家具厂的展厅，老丁租的二层小楼原来什么也没有，所有的家具、空调应该都是老丁置办的。2016年秋天装修完成就开始经营了，洗浴城的客流量他不清楚，每天都经营，中间停过一段时间，但基本每天都在营业，每天都有人员进出。1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颜景柱、丁鹏、吴景聚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17.原审被告人丁鹏供述，他和丁某1迎同村，按辈分他喊丁某1迎叔。丁某1迎负责管理洗浴中心，丁某1迎平常住在店里一楼，二楼也去。他在该洗浴二楼上班，平常在吧台坐着，二楼大约有四五个小姐。一般嫖客嫖娼一次是150元，店内一般一天平均大约二三十个客人，都是些老主户，不嫖娼的很少。该洗浴共两层，一层是洗澡的地方，工作人员有吧台姓颜的负责收钱，来消费的客人按照二楼报价后收费，吴景聚在外面看车，负责外面情况。一楼有客人后按铃，二楼小姐听到后就开门。因为一二楼之间有一个防盗门，平时没客人是关着门打不开。18.原审被告人吴景聚供述，他到鸿运洗浴场所干搓背工作，不忙的时候就去外边看车，主要指挥一下车辆的停放，如果发现异常、可疑的情况，就给孔某5打电话。鸿运洗浴有卖淫嫖娼的，价格是150元，卖淫女都是管理人员给编的号，一般情况有五六个卖淫女。管理卖淫女的是丁鹏，丁鹏平常在洗浴二楼打扫卫生，安排卖淫女去房间。洗浴场所里面有监控，看到有客人从后门进来，一敲门他们就开门。刚开始是老孙在门口看车放风，后来老孙不干了，老板就让他兼着干。老板是孔某5，日常工作是丁某1迎负责，一个叫老颜的负责收费。到店里洗澡是20块，如果嫖娼一共是150块，一般到店里的客人很少是光洗澡的，都是些嫖客，客人到了二楼的单间之后，卖淫的小姐把客人的手牌号给老颜打个电话，老颜到最后按照这个价格收费。客人到店里消费，支付费用有用现金的，有用微信的，什么情况都有。每天大约30至40人消费，大部分是晚上九点多来，白天没人来，都是从后边敲门，老颜去开门，二楼也就有五六个女的。19.上诉人颜景柱供述，丁某1迎雇佣他在洗浴中心收款，洗浴中心二楼有卖淫妇女，丁某1迎用他的身份证买了张手机卡，注册微信收款，嫖资由二楼卖淫的妇女或丁鹏打电话通知。本院认为，上诉人颜景柱及原审被告人丁鹏、吴景聚明知他人组织实施卖淫活动而予以协助，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关于上诉人颜景柱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同案犯丁鹏、吴景聚的供述，证人李某1、孔某2、陈某的证言，微信收款截图，上诉人颜景柱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颜景柱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为其收取嫖资，上诉人颜景柱和原审被告人丁鹏、吴景聚在协助他人组织卖淫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颜景柱在一审时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诉人颜景柱所提“不负责收取嫖资，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没有主观恶性，认罪态度较好”等上诉理由等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所提“系初犯”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作为从轻处罚的情节予以考虑，本院不予重复评判。上诉人颜景柱虽身患疾病，但不是对其改判缓刑的法定事由，故对其改判缓刑的上诉请求和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丁鹏、吴景聚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丁鹏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不具有坦白情节；公安机关根据有关举报线索，对卖淫窝点进行查处，吴景聚等人系在查处过程中被带离，不具备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构成自首；丁鹏、吴景聚在协助组织卖淫过程中，各司其职，均系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一审判决已认定丁鹏、吴景聚系初犯，吴景聚具有坦白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吴景聚积极交纳罚金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丁鹏、吴景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相应刑罚，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对丁鹏、吴景聚改判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景柱及原审被告人丁鹏、吴景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相国审判员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