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2行终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鼎湖区永安电镀厂。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永安镇。投资人周添荣。委托代理人黎剑光，系该厂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生态环境局（原肇庆市环境保护局）。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星湖大道南侧76区。法定代表人程海滨，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庄倩，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锦安，系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城中路49号。法定代表人范中杰，市长。委托代理人欧志兵，系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江敏，系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肇庆市鼎湖区永安电镀厂（以下简称永安电镀厂）与被上诉人肇庆市生态环境局、被上诉人肇庆市人民政府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永安电镀厂是依法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者是周添荣，经营范围为来料加工：金属电镀，成立日期是2006年5月17日。2017年3月5日，肇庆市生态环境局的工作人员在对永安电镀厂进行执法检查时，发现永安电镀厂超标排放污染物。2017年8月17日，肇庆市生态环境局针对永安电镀厂在12个月内超标排放三次的环境违法行为，作出肇环罚字〔2017〕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永安电镀厂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责令你厂停产整治，采取整改措施，整改方式包括：（1）你厂自收到本决定书后应立即停产整治，在15个工作日内将整改方案报我局备案并向社会公开。整改方案应当确定整改措施、工程进度、资金保障和责任人员等事项；（2）你厂整改完成后，应在15个工作日内将整改完成情况和整改信息社会公开情况报我局备案，并同时提交整改期间的主要产品产量、用电量、用水量等与整改前的对比情况等材料，停产整治决定自报我局备案之日起解除；（3）停产期间不得有任何违法排污行为，未将整改任务完成情况报我局备案不得恢复生产；（4）我局将对你厂停产整治情况实施后督察，并在解除停产整治后进行跟踪检查。如发现你厂拒不停产整治、擅自恢复生产或在恢复生产后又实施违法行为的情形，我局将依法报经人民政府批准，责令你厂停业、关闭；2.处以你厂2017年3月应缴纳排污费666元的5倍罚款，即叁仟叁佰叁拾元整（3330元）。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月9日，肇庆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对永安电镀厂进行停产整治后督察，并作《现场检查笔录》，发现永安电镀厂擅自恢复生产，并排放废水污染物，对周围环境造成污染。肇庆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肇）环境监测（S）字（2017）第11200816-JD号《监测报告》，显示永安电镀厂废水排放口排放废水中总氰化物超标1.14倍。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29日，肇庆市生态环境局对永安电镀厂的员工梁镇、何江平作《调查询问笔录》，梁镇承认永安电镀厂从2017年8月18日至9月17日期间停产整治，2017年9月18日至23日试产，发现整改效果未够理想，从2017年9月24日至10月10日继续停产整治，2017年10月11日至11月24日有生产，11月25日至12月26日停产，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9日有生产，梁镇还承认永安电镀厂在整改期间、整改后两次都没有及时向环保部门备案并向社会公开。2018年1月9日，肇庆市生态环境局对永安电镀厂违反污染物排放标准排放废水，被责令停产整治后擅自恢复生产的违法行为进行立案审查。2018年2月24日，肇庆市生态环境局向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作出肇环函〔2018〕131号《肇庆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提请关闭肇庆市鼎湖区永安电镀厂的函》，请求鼎湖区人民政府批准其对永安电镀厂作出关闭的决定，并妥善做好关闭后的维稳工作。2018年4月12日，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对〈肇庆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提请关闭肇庆市鼎湖区永安电镀厂的函〉的意见》，函复肇庆市生态环境局，建议责令永安电镀厂停业。2018年4月24日，肇庆市生态环境局向永安电镀厂作出肇环听告字〔2018〕19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2018年5月4日送达给永安电镀厂。2018年5月14日，肇庆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肇环听通〔2018〕2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并于次日送达给永安电镀厂。2018年5月28日，肇庆市生态环境局举行行政处罚听证会，听取永安电镀厂的陈述和申辩，并作《行政处罚听证会笔录》。2018年6月11日，肇庆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肇环罚字〔2018〕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永安电镀厂作出如下行政处罚：责令永安电镀厂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立即停业，并采取有效措施做好相关停业工作，并于当日留置送达给永安电镀厂。永安电镀厂不服，于2018年8月10日向肇庆市府申请行政复议，肇庆市府经审查后当日依法受理，并于2018年8月20日向肇庆市生态环境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肇庆市生态环境局在2018年8月29日向肇庆市府提交了答复材料。因案情复杂，肇庆市府于2018年9月27日向肇庆市生态环境局、永安电镀厂作出肇府行复〔2018〕35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决定延期作出复议决定。2018年10月17日，肇庆市府作出肇府行复〔2018〕35号《行政复议开庭通知》，并依法送达给永安电镀厂和肇庆市生态环境局。2018年10月25日，肇庆市府举行行政复议庭审，永安电镀厂和肇庆市生态环境局到庭参加复议庭审，肇庆市府作《行政复议庭审笔录》。2018年11月5日，肇庆市府作出肇府行复〔2018〕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肇庆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肇府行复〔2018〕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月10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给永安电镀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全国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的规定，肇庆市生态环境局作为市级环境保护部门，具有对其行政区域内的环境保护实施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肇庆市人民政府作为肇庆市生态环境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根据永安电镀厂的申请，履行法定的行政复议职权，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实施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办法》第十六条规定：“排污者应当在收到责令限制生产决定书或者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后立即整改，并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将整改方案报作出决定的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备案并向社会公开。整改方案应当确定改正措施、工程进度、资金保障和责任人员等事项。……”、第十七条规定：“排污者完成整改任务的，应当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将整改任务完成情况和整改信息社会公开情况，报作出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决定的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备案，并提交监测报告以及整改期间生产用电量、用水量、主要产品产量与整改前的对比情况等材料。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决定自排污者报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备案之日起解除。”本案中，肇庆市生态环境局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肇环罚字〔2017〕109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永安电镀厂停产整治，但永安电镀厂未按照规定要求在15个工作日内将整改方案报环保部门备案并向社会公开，也未按照要求在整改完成后在15个工作日内将整改完成情况、整改信息和社会公开情况报环保部门备案并提交整改期间的主要产品产量、用电量、用水量等与整改前的对比情况等材料向环保部门备案并向社会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条：“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污染物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可以责令其采取限制生产、停产整治等措施；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的规定，肇庆市生态环境局于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月9日对永安电镀厂进行停产整治后督察，发现其擅自恢复生产，并排放废水污染物，对周围环境造成污染，且根据肇庆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肇）环境监测（S）字（2017）第11200816-JD号《监测报告》，显示永安电镀厂废水排放口排放废水中总氰化物超标1.14倍，恢复生产又实施废水超标的行为。肇庆市生态环境局依法按程序报请有批准权的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批准，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函复肇庆市生态环境局建议责令永安电镀厂停业，符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的规定，肇庆市生态环境局依法告知永安电镀厂有举行听证的权利，并依法举行行政处罚听证会。经听证后，肇庆市生态环境局认为永安电镀厂没有落实主体责任，没有根据肇环罚字〔2017〕109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要求提交整改方案备案并向社会公开，擅自恢复生产。肇庆市生态环境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条和《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实施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办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报请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后作出肇环罚字〔2018〕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永安电镀厂停业。肇庆市生态环境局并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永安电镀厂。肇庆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肇环罚字〔2018〕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肇庆市人民政府在受理永安电镀厂的复议申请后，在规定的期限内向肇庆市生态环境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认为案情复杂，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送达给永安电镀厂和肇庆市生态环境局。肇庆市人民政府为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召开行政复议庭审听取双方当事人的意见。肇庆市人民政府经过调查核实后，认为肇庆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肇环罚字〔2018〕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肇庆市人民政府遂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肇府行复〔2018〕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肇庆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肇环罚字〔2018〕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给永安电镀厂和肇庆市生态环境局，程序合法，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所述，永安电镀厂请求撤销肇庆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肇环罚字〔2018〕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肇庆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肇府行复〔2018〕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肇庆市鼎湖区永安电镀厂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永安电镀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的排污情况，并不属于应予以停产停业的情节。肇庆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肇环罚字〔2018〕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法律依据之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即使存在超标排放废水，超标的情节也不属于“情节严重”。肇庆市生态环境局于2018年6月11日出具的肇环听告字〔2018〕2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拟对上诉人作出11万元的行政罚款，对该事项，上诉人已申请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11万元的行政罚款在该条款中属于轻微情节。另，虽然肇庆市监测站2017年11月23日出具（肇）环境监测（S）字（2017）第11200816-JD号《监测报告》，显示上诉人排放污水的情况存在超标排放。但事后，上诉人自收到该文件后积极进行停产整改，之后的检测报告均显示上诉人的废水排放情况是达标的。综上，肇庆市监测站2017年11月23日出具（肇）环境监测（S）字（2017）第11200816-JD号《监测报告》显示上诉人存在超标排放前后的时间，上诉人的废水排放都是达标的，上诉人主观上并没有恶意超标排放或者明知存在超标排放仍放任不管的情况，上诉人即使存在超标排放的事实，也不属于情节严重，未达到应适用停产停业的处罚后果。二、上诉人并不属于被责令停产整治后拒不停产或擅自恢复生产的情况。根据鼎湖监测站2017年12月20日出具的（肇鼎）环境监测(SJD)字（2017）第12002号《监测报告》、2018年4月8日出具的（肇鼎）环境监测（SJD）字（2018）第03019号《监测报告》，以及广州华清环境监测有限公司2018年4月28日出具的（华清）环境监测（2018）第0444号《监测报告》和鼎湖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以及上诉人2018年1月29日作出的《肇庆市环境保护局调查询问笔录》，上诉人收到肇环罚字〔2017〕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积极停产整治，且取得良好的整治后果，事后的检查中，均显示为达标排放。肇庆市生态环境局称上诉人未按肇环罚字〔2017〕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要求提交整治方案并向社会公开，擅自恢复生产，这并非事实。虽然上诉人因对法律、法规不甚了解，没能及时向将该资料提交肇庆市生态环境局备案，但事后上诉人也及时提交了补充资料办理备案，但因肇庆市生态环境局没有给签收回执，导致上诉人没有书面证据，证实已提交备案申请。另，生态环境局鼎湖分局委托鼎湖监测站分别于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1月20日到上诉人厂内进行监测，根据相关询问笔录，及该基于两次监测出具的（肇鼎）环境监测（SJD）字（2017）第10002号《监测报告》、（肇）环境监测(S）字（2017)第11200816-JD号《监测报告》，显示该两次监测时上诉人属于正在生产状况，但肇庆市生态环境局在明知上诉人已开工生产的情况下，并没有指引上诉人及时办理备案，也没有及时阻止上诉人停止生产，事实上已是默认了上诉人正常恢复生产。而且根据上诉人递交方案备案要求环保局出具批复回执时，肇庆市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说任何方案文件环保局都不会出具批复，递交方案备案且整改后即可恢复生产，即使上诉人存在未经同意恢复生产，也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根据之后的检测报告可见，之后上诉人的废水排放是达标的，并未造成严重的污染环境的后果。三、对上诉人实施停产、停业不利于社会稳定上诉人已运营多年，企业工作人员有两三百人，企业多年能维持正常经营，解决当地众多民众的就业问题，并不容易。即使上诉人确存有超标排放，但超标情况并不严重，而且对于环保控制事宜，上诉人一向积极对待。为确保正常排污，上诉人多次另外委托第三方企业进行检测，并投入重金购入设备，由第三方专业机构对上诉人的氨氮排放进行在线监测。肇庆市生态环境局对上诉人处以停产停业，确是处罚过重。上诉人一旦关停后，将面临需及时处置几百名员工安置问题，若未能妥善处理安置问题，将影响社会稳定。肇庆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停产、停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并不利于解决当地劳务人员问题。综上，上诉人认为环保局作出的肇环罚字〔2018〕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惩罚过重，认定的主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也不利于社会稳定发展，依法应予以撤销。对此，上诉人向肇庆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8年11月5日上诉人收到肇庆市人民政府肇府行复〔2018〕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书维持了肇庆市生态环境局的具体行政行为。为维护上诉人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裁决。因而请求：1.撤销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行初第2号行政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肇庆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肇环罚字〔2018〕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并撤销；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肇庆市人民政府肇府作出的行复〔2018〕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并撤销。被上诉人肇庆市生态环境局答辩称，一、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1203行初2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认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条、《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实施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办法》第八条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7年3月5日，答辩人组织执法人员对永安电镀厂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厂超标排放污染物。结合上诉人在12个月内连续超标排放三次的环境违法的情况，答辩人已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肇环罚字〔2017〕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产整治。上诉人在收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未按照要求在15个工作日内将整改方案报我局备案并向社会公开，也未按照要求在整改完成后在15个工作日内将整改完成情况、整改信息和社会公开情况报我局备案并提交整改期间的主要产品产量、用电量、用水量等与整改前的对比情况等材料向环保部门备案并向社会公开。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月9日，答辩人组织执法人员对上诉人进行停产整治后督察，发现上诉人擅自恢复生产，并超标排放废水污染物，对周围环境造成污染。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条和《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实施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办法》第八条的规定，结合答辩人重大行政处罚案件集体审议会会议讨论后，答辩人于2018年5月4日向上诉人送达了肇环听告字〔2018〕19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上诉人违法事实、处罚依据和拟作出的处罚决定，并明确告知上诉人有提出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上诉人于2018年5月6日向答辩人提交了《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要求依法举行听证。答辩人于2018年5月15日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并于2018年5月28日依法举行了公开听证会。听证会上，上诉人提出如下事实和申辩理由：一是自收到肇环罚字〔2017〕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已于2017年8月18日实施停产整改，分析原因落实整改方案，但因对环保相关法规了解不深，没有及时向相关环保局递交整改方案备案。在整改期间，环保部门在监督检查时，也没有及时提醒要递交整改的资料。二是在整改完成后复产过程中，鼎湖区环境保护监测站曾两次到肇庆市鼎湖区永安电镀厂采样分析，监测报告〔（肇鼎）环境监测（SJD）字（2017）第10002号〕、〔（肇鼎）环境监测（SJD）字（2017）第12002号〕，数据显示废水达标排放，水污染物排放值远远低于排放限值。经听证和肇庆市生态环境局重大行政处罚案件集体审议会会议讨论后，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未有落实环保主体责任，没有根据《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实施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办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和肇环罚字〔2017〕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要求在收到该决定书15个工作日内提交整改方案备案并向社会公开，也没有按照要求在整改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将整改完成情况、整改信息和社会公开情况并提交整改期间的主要产品产量、用电量、用水量等与整改前的对比情况等材料向环保部门备案并向社会公开，就擅自恢复生产，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提出的理由不足以撤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答辩人对上诉人的陈述及申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上诉人违法行为的实际情况，经报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批准，答辩人决定对上诉人作出责令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立即停业，并采取有效措施做好相关停业工作的行政处罚。二、上诉人以“上诉人的排污情况并不属于应予以停产停业的情节”为理由撤销行政处罚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位于鼎湖区西江边上，是统一基地（园区）外的电镀企业，2016年以来曾发生6次违法被环保部门处罚，因上诉人12个月内已出现3次废水超标，根据《肇庆市环境保护局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裁量标准》有关12个月内出现3次超标可以实施停产整治的规定，答辩人于2017年8月17日对上诉人依法作出肇环罚字〔2017〕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上诉人停产整治。实施停产整治一般适用于污染较为严重的且需要一定整改期限的污染排污者。对于上诉人长期存在超标排放污染物甚至有毒污染物等突出环境问题的排污者，答辩人仅靠行政处罚、责令限期改正等行政执法手段并不能督促其有效整改，需通过实施停产整治，倒逼其自行整改，实现达标排放。但上诉人不认真落实停产整治任务，答辩人在2017年11月20日组织执法人员对上诉人进行执法检查，发现上诉人收到肇环罚字〔2017〕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没有按要求落实停产整治，没有按要求在15个工作日内将整改方案报环保部门备案并向社会公开，同时也没有按要求在整改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提交整改期间的主要产品产量、用电量、用水量等与整改前的对比情况等材料向环保部门备案并向社会公开，就擅自恢复生产，且排放的废水再次超标。同时，答辩人在2018年4月23日对上诉人进行监督性监测的（肇）环境监测（S）字（2018）第04230223-JD监测报告结果，总氰化物仍超标1.63倍，我局依法对上诉人作出肇环罚字〔2018〕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以11.05万元的罚款，正说明上诉人长期不稳定排放有毒废水，属于“情节严重”情形。鉴于上诉人属于市政府整治的传统低效落后产业，而且上诉人存在不按要求落实停产整治任务，被责令停产整治后拒不停产就擅自恢复生产，污染了环境，损害了人民群众的环境权益，属于违法情节严重情形，应予以严肃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条和《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实施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办法》第八条的规定，答辩人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上诉人停业、关闭。因此，上诉人以“排污情况并不属于应予以停产停业的情节”为理由撤销行政处罚的主张不能成立。三、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提出“并不属于被责令停产整治后拒不停产或擅自恢复生产的情况”为理由不应被支持。（一）上诉人所述鼎湖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在2017年12月20日和2018年4月8日出具的达标《监测报告》等，与答辩人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肇环罚字〔2017〕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其停产整治没有关联性，由于时间节点不同，也没有可比性，因此不能作为免于处罚的理由。（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的规定，明确了一切单位和个人都有保护环境的义务，而且作为开办已经12年的电镀企业，理应熟悉环保法律法规。同时，上诉人在申辩中承认因对法律、法规不甚了解，没能及时向环保部门提交资料备案，在答辩人检查后于2017年11月29日才向答辩人提交整改方案。而且根据《监测报告》〔（肇）环境监测（S）字（2017第11200816-JD号〕、鼎湖供水分公司营业所开具证明和永安供电所开具证明以及在线监控等数据，均说明答辩人于2017年8月17日对上诉人依法作出肇环罚字〔2017〕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产整治后拒不停产的情况以及未按要求提交整改完成报告就擅自恢复生产的情况。（三）答辩人在2017年8月17日作出的肇环罚字〔2017〕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文书中已明确对上诉人作出如下行政处罚：责令你厂停产整治，采取整改措施，整改方式包括：1.你厂自收到本决定书后应立即停产整治，在15个工作日内将整改方案报我局备案并向社会公开。整改方案应当确定整改措施、工程进度、资金保障和责任人员等事项；2.你厂整改完成后，应在15个工作日内将整改完成情况和整改信息社会公开情况报我局备案，并同时提交整改期间的主要产品产量、用电量、用水量等与整改前的对比情况等材料；停产整治决定自报我局备案之日起解除；3.停产期间不得有任何违法排污行为，未将整改任务完成情况报我局备案不得恢复生产；4.我局将对你厂停产整治情况实施后督察，并在解除停产整治后进行跟踪检查。如发现你厂拒不停产整治、擅自恢复生产或在恢复生产后又实施违法行为的情形，我局将依法报经人民政府批准，责令你厂停业、关闭。上述处罚文书已把采取的整改措施、具体整改方式和拒不停产整治、擅自恢复生产等后果已一一列清楚，因此不存在答辩人没有指引上诉人办理备案的情况。四、实施停产、停业不利于社会稳定并非法定免责事由。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提出处罚过重，要求答辩人撤销行政处罚，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在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月9日，组织执法人员对上诉人进行现场检查，发现上诉人擅自恢复生产，并排放废水污染物，而且在2018年4月23日对上诉人进行检查，上诉人排放的废水仍然超标。答辩人是履行对本辖区内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的职责，上诉人违法排污被及时发现，答辩人依法处罚是对制止该环境违法行为的有效措施，更是答辩人的职责，对环境和人民群众的健康负责，处罚合法、合情、合理。实施停产、停业不利于社会稳定并非法定免责事由。答辩人对上诉人实施行政处罚过程中，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和《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的规定，进行了立案、现场勘察、调查询问、采样监测、拍照、提请当地人民政府作出停业决定、处罚告知并送达，依法召开了听证会，在听证会上听取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并将上诉人的案件作为重大案件专门召开了两次肇庆市生态环境局重大行政处罚案件集体审理会议，最后经层级审批后下达了肇环罚字〔2018〕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答辩人的行政处罚严格遵循法律法规的规定和程序进行，整个行政处罚程序是合法的，适用法律是正确的。综上所述，答辩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行政处罚自由裁量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任何法定撤销情形，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基于以上事实理由，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肇庆市人民政府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条、《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实施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办法》第八条规定，永安电镀厂在被肇庆市生态环境局责令停产整治后，没有按肇环罚字〔2017〕109号行政处罚决定要求在15个工作日内将整改方案报市自然资源局备案并向社会公开，也没有在整改完成后的15个工作日内将整改完成情况、整改信息和社会公开情况向肇庆市生态环境局备案，并同时提交整改期间的主要产品产量、用电量、用水量等与整改前的对比情况等材料，就擅自恢复生产，并超标排放废水污染物，对周围环境造成污染，肇庆市生态环境局对永安电镀厂作出肇环罚字〔2018〕60号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答辩人维持肇环罚字〔2018〕60号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驳回永安电镀厂诉讼请求正确。综上，原审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院于2019年7月8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肇庆市生态环境局对上诉人永安电镀厂进行停产整治后督察时，与上诉人永安电镀厂的工作人员共同在排污口进行了采样。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肇庆市生态环境局补充以下两份证据：1.2018年5月3日肇庆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作出的（肇）环境监测（S）字（2018）第04230223-JD《监测报告》，证明被上诉人废水排放口总氰化物仍超标1.63倍；2.肇庆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肇环罚字〔2018〕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以11.05万元的罚款，证明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其他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就本案的事实部分也无新补充。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行政处罚纠纷，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被上诉人肇庆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肇环罚字〔2018〕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程序和实体处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3月5日，被上诉人肇庆市生态环境局对上诉人永安电镀厂进行现场检查，发现上诉人永安电镀厂超标排放污染物。2017年8月17日作出肇环罚字〔2017〕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上诉人永安电镀厂立即停产整治，采取整改措施；并处以上诉人永安电镀厂2017年3月应缴纳排污费666元的5倍罚款，即叁仟叁佰叁拾元整。在该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被上诉人肇庆市生态环境局明确要求上诉人永安电镀厂需要将整改方案向其报告并向社会公开。同时要求“在停产期间不得有任何违法排污行为，未将整改任务完成情况报我局备案不得恢复生产”。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月9日，被上诉人肇庆市生态环境局就上诉人永安电镀厂停产整治后开展督察工作，发现上诉人永安电镀厂擅自恢复生产并与上诉人永安电镀厂的工作人员共同在排污口进行了采样。肇庆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肇）环境监测（S）字（2017）第11200816-JD号《监测报告》，显示永安电镀厂废水排放口排放废水中总氰化物超标1.14倍。对于上诉人永安电镀厂认为其行为上有整改，排放污染物的超标程度有所下降甚至恢复符合排放标准，被上诉人肇庆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较重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18年1月9日，被上诉人肇庆市生态环境局对永安电镀厂违反污染物排放标准排放废水，被责令停产整治后擅自恢复生产的违法行为进行立案审查。被上诉人肇庆市生态环境局依法请求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提请关闭被上诉人永安电镀厂，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建议责令停业。2018年4月24日发出肇环听告字〔2018〕19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被上诉人肇庆市生态环境局拟对其作出责令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立即停业，并采取有效措施做好相关停业工作的处罚以及陈诉、申辩和听证的权利。上诉人永安电镀厂依法申请听证。被上诉人肇庆市生态环境局对上诉人永安电镀厂的上述申辩不予采纳，并于同年6月11日作出案涉肇环罚字〔2018〕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上诉人永安电镀厂对其作出责令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立即停业，并采取有效措施做好相关停业工作。根据《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实施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办法》第八条:“排污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责令停业、关闭：。（二）被责令停产整治后拒不停产或者擅自恢复生产的；”之规定，被上诉人肇庆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肇环罚字〔2018〕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依法有据，并无不当。可可见，被上诉人肇庆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肇环罚字〔2018〕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肇庆市人民政府作出肇府行复〔2018〕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案涉《处罚决定书》符合法律的规定。此外，上诉人永安电镀厂对于被上诉人肇庆市人民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永安电镀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确认肇环罚字〔2018〕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肇府行复〔2018〕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肇庆市鼎湖区永安电镀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贝 娟审判员 张国良审判员 秦 雯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陈耐强书记员何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