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72民初586号 原告：项先亲，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代理人：李辉滨，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史洁，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洪玉康，男，195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泗县。 委托代理人：陈波，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应王雷，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国军，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泗县。 原告项先亲与被告洪玉康、王国军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项先亲申请，依法作出（2019）浙72民初586号民事裁定书，限制洪玉康转让、抵押、光船租赁其所有的“浙嵊渔30121”船，限制王国军转让、抵押、光船租赁其所有的“嵊港机1025”船。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项先亲及其委托代理人史洁，洪玉康的委托代理人陈波，王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项先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王国军、洪玉康连带支付项先亲因涉案碰撞事故导致两名船员胡万国、吕继洪死亡而垫付的人身伤亡损害赔偿款570800元、处理事故发生的其他费用152748元，合计723548元，以及该款自2018年8月17日开始计至两被告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2日下午7时30分，项先亲雇佣的船员胡万国、吕继洪乘坐王国军所有的“嵊（菜）港机054”船前往嵊泗菜园镇买菜，在菜园中心渔港内，“嵊（菜）港机054”船不慎与“浙嵊渔30121”船发生碰撞，导致胡万国、吕继洪跌落海中不慎遇难。事故发生后，两名死亡船员的50余名家属前往事故发生地处理并协商赔偿事宜，期间相关食宿费用等152748元均由项先亲先行垫付。2018年8月17日，各方经过协商，在嵊泗菜园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一致同意在事故责任尚未鉴定的前提下，达成和解，由项先亲和两被告共同赔偿胡万国、吕继洪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902800元、1068000元，各方于2018年8月16日、17日分别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后项先亲根据《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向两名死亡船员的家属支付第一期款项，支付胡万国家属205800元（根据协议约定金额为202800元，3000元已退回）、吕继洪家属368000元，后续通过渔业互保协会理赔，向两名死者船员家属分别再支付70万元/人，项先亲按照协议已经履行了全部赔款。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在两被告所属的船舶“嵊（菜）港机054”船与“浙嵊渔30121”船之间发生，两名死者船员受雇于项先亲经营的船舶“浙临渔21968”船，因此“浙临渔21968”船及两名死者船员均属于无过错方，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诉至法院。 被告洪玉康答辩称，一、本案所涉的损失范围有待确定，152748元的其他费用应当包含在原来的人民调解范围之内，船东互保的理赔款数额是否是项先亲主张的140万元有待举证；二、各方的责任问题，项先亲作为“浙临渔21968”船的光租人，项先亲在台风警报未解除时，夜间乘坐船舶、且乘坐人员过多，存在过错；对于两船碰撞，王国军无证驾驶、超载驾驶，严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该船在发现前方有船舶的情况下，未采取有效措施，应承担全部过错，故希望法院在厘清各方责任后公正判决。 被告王国军答辩称，一、项先亲要求两被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事故发生后，我方积极采取救助措施，我是有港机船证书，而洪玉康驾驶的“浙嵊渔30121”船是渔船，不能载客，且事故发生后逃逸，错失救人最佳时机，导致两人遇难的严重后果，本案事故责任在“浙嵊渔30121”船，相应责任也应由其承担；二、我方作为受害方在事故发生后的理赔过程中，为安抚受害者家属，也垫付了10万元；三、我方也是受雇于项先亲，接项先亲及其船上的人赴菜园镇买菜，事故发生于受雇期间，相应的赔偿责任也不应由我方承担；四、项先亲主张的费用不当，在与死者家属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中的金额包括了丧葬费等一切费用，项先亲再次主张于法无据，且对外支付材料为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明显超出了正常标准；五、我方家庭经济困难，也无力承担其他债务。 原告项先亲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检验证书、捕捞许可证、光船租赁合同，证明“浙临渔21968”船为合法捕捞渔船，项先亲光租该船用于捕捞生产； 证据二、人民调解协议书（胡万国）、人民调解协议书（吕继洪），证明2018年8月12日下午7时30分，原告船员胡万国、吕继洪乘坐被告王国军所属的“嵊（菜）港机054”船前往嵊泗菜园镇买菜，在菜园中心渔港内，“嵊（菜）港机054”船不慎与“浙嵊渔30121”船发生碰撞，导致胡万国、吕继洪跌入海中不慎遇难的重大事故，后各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达成一致赔偿方案； 证据三、费用明细单、交易水单（徐菜芽）、交易水单（覃丽）、嵊泗丰华酒店前台账单与增值税普通发票、嵊泗金弘宾馆增值税普通发票、嵊泗县嵊山海鲜厅与嵊泗县小芳海鲜厅收款收据、嵊泗县殡仪馆非税收入通用票据、领条两份，证明事故发生后，两名死亡船员的50余名家属前往事故发生地处理并协商赔偿事宜，期间相关食宿费用等152748元均由项先亲垫付；项先亲根据《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向两名死亡船员家属支付第一期款项，支付胡万国家属202800元、吕继洪家属368000元、后续通过向渔业互报协会理赔，获得140万元理赔款，向两名死者家属分别再支付70万元/人，项先亲按照协议已经履行了全部赔款。 证据四、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渔业捕捞许可证、年审登记、雇主责任互保凭证及保险条款，证明“浙嵊渔30121”船所有人及经营人为洪玉康的事实； 证据五、嵊泗港机船证书，证明“嵊港机1025”船原名“嵊（菜）港机054”，为王国军所有的事实； 证据六、询问笔录，证明死亡原因及两被告对事故及损害的发生有明确过错的事实。 被告洪玉康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由嵊泗渔港监督出具的驾驶证书，证明洪玉康具有渔船驾驶资格的事实。 被告王国军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收条，证明王国军已支付原告10万元的事实； 证据2、“嵊（菜）港机054”船登记证书、“嵊（菜）港机054”船检查证书，证明该船原登记情况的事实； 证据3、菜园镇渔农业发展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嵊（菜）港机054”船变更船名为“嵊港机1025”船的事实； 证据4、碰撞事故现场照片，证明事故发生的相关情况。 经当庭质证，对于项先亲提交的证据，洪玉康质证认为，证据一不清楚，由法院核对；证据二的证据三性有异议，对于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存在误解，赔偿额度超过正常标准，超过部分应由项先亲承担，对于人民调解协议书之外的152748元应由项先亲自行承担；证据三中的支付徐菜牙、覃丽的费用确认，但对于住宿、餐饮费用的真实性、合理性存在异议，殡仪馆的费用应包含在和解协议中，其余票据费用是否真实发生不清楚，且部分费用与本案无关；证据四无异议；证据五关联性有异议；证据六中的洪玉康的笔录无异议，但是对于王国军、项先亲笔录中陈述的部分内容与事实不一致。王国军质证认为，证据六的调查笔录中王国军的笔录无异议，对洪玉康、项先亲笔录的部分内容与事实不一致；其余证据的质证内容与洪玉康一致。 对于洪玉康的证据，项先亲质证认为，驾驶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影响洪玉康对事故责任的承担。王国军质证认为，该证书系渔业证书，非载客证书。对于王国军提供的证据，项先亲质证认为，证据1收条所载明的款项10万元系支付受伤船员的费用；证据2有异议，事故当时证书已失效，王国军应属无证驾驶；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事故当时船舶证书齐备的事实；证据4无异议。洪玉康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其亦有10万元支付项先亲，该笔款项应首先冲抵本案诉争的费用，其余损失现未涉诉，应另行主张；证据2合法性存在异议，证书已过期；证据3中对出具方菜园镇渔农业发展办公室的资格存在异议；证据4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认为，项先亲提供的证据，证据一有原件，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予以认定，可以证明项先亲光船租赁案外人李叔考所有的“浙临渔21968”船经营的事实；证据二均有原件，系在嵊泗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且有各方当事人签字，予以认定，可以印证各方就两名死者的赔偿金额达成一致的事实；证据三中交易水单（徐菜芽）、交易水单（覃丽），与证据二印证，予以认定，可以证明项先亲向徐菜芽汇款368000元，向覃丽汇款202800元的事实；对于其余证据，涉及住宿、餐饮等费用，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将在下文结合案件审理情况综合予以认定；证据四各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浙嵊渔30121”船由洪玉康所有并经营的事实；证据五虽系复印件，但可与王国军提供的菜园镇渔农业发展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印证，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嵊（菜）港机1025”船为被告王国军所有的事实；证据六询问笔录系由嵊泗渔港监督作出，予以认定，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后嵊泗渔港监督就涉案事故的发生向项先亲、洪玉康、王国军询问的事实。洪玉康提供的嵊泗渔港监督颁发的驾驶证书，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洪玉康有资格驾驶船舶长度小于12米或主机总功率小于50千瓦渔业船舶的事实。王国军提供的证据，证据1收条各方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2、3相互印证，予以认定；证据4碰撞事故现场照片，系由嵊泗县公安局出具，予以认定，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后涉案船舶的损害情况。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下列事实： “浙临渔21968”船系案外人李叔考所有，2018年7月22日，项先亲与李叔考签订渔船光船租赁合同，约定由项先亲租赁李叔考所有的“浙临渔21968”船，租赁期间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嵊（菜）港机054”船，所有人为王国军，因该船换证需要，2018年该船原证书被统一收回，原证书有效期自2013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7日，后颁发嵊泗港机船证书，船名变更为“嵊港机1025”船，核定人员9人，核定航区嵊泗县中心渔港，船舶用途为港内辅助船。“浙嵊渔30121”船，所有人为洪玉康，船舶种类为国内捕捞船，生产方式为杂鱼具，船长11.4米，主机总功率14.6千瓦。洪玉康持有渔船驾驶证书，驾驶证书适用范围为船舶长度小于12米或主机总功率小于50千瓦渔业船舶。 2018年8月12日，“浙临渔21968”船停泊于舟山市嵊泗县菜园中心渔港，约下午七时左右，船上船员因需上岸，电话联系王国军，由王国军驾驶“嵊（菜）港机054”船接载船员上岸，项先亲带领10名船员登上“嵊（菜）港机054”船。“嵊（菜）港机054”船在驶向岸边途中，王国军隐约发现对面有船舶驶来（“浙嵊渔30121”船），两船接近时，“浙嵊渔30121”船开启手电筒，王国军因有光线照射，无法看清对向来船位置，后发现对方船舶即将撞到本船左舷船中，王国军采取右满舵措施（“浙嵊渔30121”船即将碰撞当时亦采取右满舵措施），“浙嵊渔30121”船船头擦“嵊（菜）港机054”船左舷向船艉驶过，“嵊（菜）港机054”船向右侧倾斜，王国军因碰撞事故被撞到驾驶台。事故发生后，“浙嵊渔30121”船未停留，继续行驶并加速离开。“嵊（菜）港机054”船掉头追赶，王国军听到船上有人喊船员落水，驶回事发区域寻找落水人员，后发现船上有人受伤严重，故将伤者送至码头，联系其他港机船驶回事发区域继续寻找落水船员。事发当时能见度不良，东南风9级，“浙嵊渔30121”船上仅有洪玉康一人。 2018年8月16日，在嵊泗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项先亲、洪玉康、王国军与覃丽签署嵊菜人调字（2018）第03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覃丽丈夫胡万国受雇项先亲在“浙临渔21968”船工作，因乘船赴菜园买菜，发生碰撞事故跌落海中遇难，故达成协议如下：“当事人项先亲、王国军、洪玉康分二次共同赔偿死者家属覃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902800元，调解书签字后先支付给当事人覃丽202800元，余下700000元待覃丽将后事处理完毕，并向项先亲提供公安户籍关系证明、火化证明、户口注销等相关资料后给予支付（当事人项先亲、王国军、洪玉康对赔偿款的责任承担另案调处）；调解协议签字后，当事人覃丽自愿放弃诉讼，也不再向其他三方当事人主张赔偿权利”。次日，项先亲、洪玉康、王国军与徐菜芽签署嵊菜人调字（2018）第0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徐菜芽丈夫吕继洪受雇项先亲在“浙临渔21968”船工作，因乘船赴菜园买菜，发生碰撞事故跌落海中遇难，故达成协议如下：“当事人项先亲、王国军、洪玉康分二次共同赔偿死者家属徐菜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068000元，调解书签字后先支付给当事人徐菜芽368000元，余下700000元待徐菜芽将后事处理完毕，并向项先亲提供公安户籍关系证明、火化证明、户口注销等相关资料后给予支付（当事人项先亲、王国军、洪玉康对赔偿款的责任承担另案调处）；调解协议签字后，当事人徐菜芽自愿放弃诉讼，也不再向其他三方当事人主张赔偿权利”。上述协议签署后，项先亲向覃丽汇款205800元（后退回3000元），向徐菜芽汇款368000元。后通过渔业互保协会理赔，分别汇款700000元/人。另查明，涉案碰撞事故发生后，受害人胡万国、吕继洪等家属赴嵊泗县处理涉案事宜，项先亲代为支付了餐饮费、住宿费等费用。被告洪玉康、王国军分别向原告项先亲支付100000元，原告项先亲出具两份收条，均载明“收到三雇员船员（两死一伤）人身损害赔偿预付款1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结合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项先亲、洪玉康、王国军就涉案碰撞事故导致的两名遇难船员损失予以确认。胡万国、吕继洪受雇于项先亲并在“浙临渔21968”船上作业，因上岸需要在项先亲带领下乘坐“嵊（菜）港机054”船，涉案事故造成胡万国、吕继洪死亡，项先亲作为雇主向胡万国、吕继洪家属赔付后，有权向两被告追偿。关于项先亲垫付的费用，其向覃丽、徐菜芽支付的202800元、368000元，均有汇款凭据且与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相印证，应予以保护；处理事故发生的其他费用152748元，含住宿、餐饮70208元、殡仪馆费用6640元、王茂东开支（寻人费用）22900元、李雪利开支（事故船长费）30000元、项先亲开支（无票据）23000元，两被告对费用真实性、合理性存在异议，考虑事发后确有受害人家属到场处理后续事宜，本院酌定保护住宿、餐饮费用30000元。关于其余损失项目，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已含丧葬费，再次主张殡仪馆费用于法无据；其余费用并无相关汇款凭据印证，两被告异议有理，不予支持。据此认定项先亲有权向两被告追偿的款项为600800元。 关于各方赔偿责任比例问题，“嵊（菜）港机054”船、“浙嵊渔30121”船航行过程中均未有安装航行灯、信号灯，且事发当时能见度不良，两船均未采取有利避碰措施；事故发生当时，“嵊（菜）港机054”船处于换证阶段，原证书已过有效期，事故发生后，“浙嵊渔30121”船未有停留并直接驶离；另一方面，项先亲作为雇主在不良天气条件下与其余船员乘坐“嵊（菜）港机054”船至岸上，事故发生后亦未及时清点人数以致措施救助时间，或采取有效措施救助落水人员，存在一定过错，故综合考虑各方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酌定由项先亲、洪玉康、王国军按照20%、40%、40%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被告洪玉康、王国军应各赔偿原告项先亲240320元。关于两被告向项先亲各支付的100000元，项先亲认为该笔款项系为受伤船员支付的费用，两被告辩称，该笔款项系作为两被告就涉案事故的最终责任承担，也应抵扣本案中的损失，本院认为，收条虽载明该笔款项系支付（两死一伤）赔偿预付款，考虑受伤船员案件尚未起诉，且两被告亦确认应冲抵本案损失，故该款应自本案损失中抵扣，故扣除两被告已支付的各100000元，两被告尚应各支付140320元。关于项先亲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合理、利率适当，本院予以保护。王国军关于其受雇于项先亲载客的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洪玉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项先亲垫付的人身损害赔偿款14032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7日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 二、被告王国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项先亲垫付的人身损害赔偿款14032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7日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 三、驳回原告项先亲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035元，由原告项先亲负担6755元，被告洪玉康负担2140元，被告王国军负担2140元，保全申请费4138元，由被告洪玉康负担2069元，被告王国军负担20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连生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朱宣颐 附页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