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9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阳光高尔夫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294519。法定代表人：费益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壮勉，男，汉族，1970年2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优友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一路生命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GK3F1T。法定代表人：何边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谨星，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理娣，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国际）、黄壮勉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优友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友保理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字第3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马国际、黄壮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优友保理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及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优友保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以飞马国际未作说明且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为由，不予采纳飞马国际关于优友保理公司非法取得票据的主张，以及认为优友保理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保理代理及相关的咨询业务（非银行融资类），不予采纳飞马国际关于优友保理公司不具备从事商业保理业务合法资质的主张，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持票人对持票的合法性应当负责举证。优友保理公司作为持票人，应当对其持有涉案票据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不能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飞马国际。二、优友保理公司在不具有开展商业保理业务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开展商业保理业务而取得涉案票据，属于通过非法手段取得票据。三、优友保理公司在本案中系以保理为名行非法转让票据之实获得涉案票据，属于通过非法手段取得票据。1.涉案应收账款转让时间和本案涉案票据签发时间均为2018年4月11日，一审庭审中，优友保理公司向飞马国际确认涉案票据签发时间在前，涉案应收账款转让的时间在后。2.即使由于涉案票据的签发时间与涉案应收账款转让时间同属一天，这也属于举证意义上的真伪不明,应当由对持票合法性负有举证责任的优友保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3.本案涉案票据签发时间在前，涉案应收账款转让时间在后，因此本案中优友保理公司受让的应收账款并非上海XX电力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XX）与飞马国际签署的《煤炭购销供应链执行合同》项下的货款请求权，而系涉案票据的付款请求权。4.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票据的付款请求权不能作为应收账款予以转让，也不能叙做保理业务，根据《票据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以及《最高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优友保理公司不能享有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5.优友保理公司与上海XX转让涉案票据的付款请求权系为实现票据贴现的非法目的，属于名为保理，实为票据贴现，不仅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其票据贴现的非法目的，也违反了《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三条及第四条规定，涉嫌构成我国《刑法》上规定的非法经营罪。综上所述，优友保理公司取得涉案票据手段非法，据以取得涉案票据的《国内商业保理合同》及《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也属于无效合同，因此，优友保理公司不享有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无权要求飞马国际向其支付涉案票据款项。四、优友保理公司无权要求黄壮勉承担保证责任。1.优友保理公司不享有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无权要求飞马国际向其支付涉案票据款项,保证人黄壮勉自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2.本案中黄壮勉出具的《担保函》，在形式上属于未在票据或者粘单上记载“保证”字样而另行出具的保证担保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二条规定，黄壮勉所提供的《担保函》不属于票据保证，应适用我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而在我国保证担保法律制度中，除最高额保证外，保证成立的条件不仅需要保证人具有明确的保证意思，同时被担保的主债权即保证合同的标的应当是特定化的、数额可以确定的、已经成立并合法有效的债权。本案的《担保函》中并未明确所担保的主债权具体数额，因此黄壮勉所提供的保证担保不能成立，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优友保理公司答辩称：一、优友保理公司系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注册核准并且依法开展经营合法的商业保理公司，保理公司是类金融，不是从事贷款业务。营业范围中的保理代理是商业保理公司合法的经核准的营业范围，不是中介业务，就是受让应收账款，为企业提供融资管理等综合性服务，因此飞马国际、黄壮勉所提出的有关优友保理公司主体及经营范围合规性的上诉意见是错误的。二、优友保理公司与前手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商业保理合同，是符合票据的签发、背书及应当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规定，因此优友保理公司是合法的持票人。本案当中优友保理公司受让的是应收账款，不是票据的付款请求权。飞马国际、黄壮勉提出优友保理公司开票时间在前，应收账款在后，因此应收账款不存在了，该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涉案票据是应收账款的一种支付手段，飞马国际、黄壮勉将商票的支付手段错误的理解为票据的付款请求权，于法无据。三、黄壮勉向优友保理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书、担保函，均明确表示为涉案票据的付款责任承担担保责任，从其法律属性讲该担保属于担保法上的担保，但是该担保的债权是票据权利，因此，可以一并审理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黄壮勉对飞马国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是依法有据，判决公正、客观，应予维持。优友保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飞马国际立即支付票据款项44252479.99元，并自2018年7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2.黄壮勉与飞马国际就前述票据款项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飞马国际、黄壮勉承担案件律师费46万元；4.飞马国际、黄壮勉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其他全部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23日，优友保理公司与上海XX签订的《国内商业保理合同》（合同编号BL-20170523-SP001）约定，上海XX作为卖方（债权人）将对不同买方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优友保理公司，以申请保理融资；应收账款融资额度的金额为1亿元，可循环使用；买方（债务人）不限定，具体以《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确定的买方为准；如果应收账款未获清偿的，优友保理公司有权选择反转让，并要求上海XX承担律师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同日，优友保理公司与俞XX、谢XX签订一份《保理业务保证合同》（合同编号BLBZ-20170523-SP001-BZ）约定，俞XX、谢XX为上海XX在BL-20170523-SP001号《国内商业保理合同》中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12月28日，飞马国际与上海XX签订《煤炭购销供应链执行合同》（合同编号FMHY20171228），约定飞马国际向上海XX采购“5500”动力煤、“5000”动力煤各90万吨，以每月5日前双方书面确认的基准价格及供货数量为准；交货地点为宁波北仑港（卸货港）；在卸货港由上海XXX检验有限公司进行质量和数量验收，作为结算依据；上海XX根据双方确认的结算单开具增值税发票给飞马国际，飞马国际根据发票金额支付80%的货款，如果飞马国际以商业汇票支付，则需支付发票金额85%的货款。2018年3月31日，飞马国际与上海XX共同签署了价格数量确认函。2018年4月9日，飞马国际与上海XX共同签署了结算单，确认结算金额为52061741.16元，付款方式为商票，首付85%货款金额为44252479.99元。2018年4月11日，飞马国际为上海XX开具一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210××××220180411181081849，出票人、承兑人为飞马国际，收款人为上海XX，票据金额为44252479.99元，到期日为2018年7月10日。2018年4月10日，黄壮勉向优友保理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编号BZ-FM-180410）称，本人作为飞马国际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自愿为飞马国际的付款义务向贵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一、保证飞马国际提供的信息真实、合法、有效，具有真实、合法的交易内容；二、保证飞马国际在应收账款到期日无条件向贵司付款；三、如飞马国际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未能兑付足额票款，本人承诺自到期日起2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向贵司支付飞马国际应付的全部款项，及因其违约产生的利息、罚息、损害赔偿金及贵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四、本担保函独立于应收账款对应的基础交易，本担保函的效力不因基础交易的部分或全部无效而无效。2018年4月11日，上海XX向优友保理公司提交《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编号为BLSQ007-0013-180411），申请将以下应收账款以及该应收账款所从属的一切从权利和权益转让给优友保理公司：买方为飞马国际，应收账款金额为44252479.99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7月10日，应收账款支付方式（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号码）为210××××220180411181081849。以此向优友保理公司申请保理融资44252479.99元，年利率为11%。同日，上海XX向被告飞马国际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编号BLTZ007-0013-180411），通知飞马国际将应收账款转让给优友保理公司的事实，并告知其直接向优友保理公司付款。2018年4月13日，优友保理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上海XX支付保理融资款44252479.99元。同日，上海XX将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210××××220180411181081849）背书转让给优友保理公司。同日，飞马国际签收了上海XX发出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2018年7月10日，优友保理公司向XX银行申请前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提示付款，被拒付。2018年7月18日，飞马国际、黄壮勉共同向优友保理公司出具一份《还款计划》，称就下表（表中第4项为210××××220180411181081849号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为44252479.99元）中由飞马国际出具并承兑、上海XX背书转让给优友保理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现因部分商票出现到期未兑付，债务人对以下商票的兑付承担连带责任，并承诺按本函的时间向优友保理公司兑付。债务人同意承担年化24%的逾期违约金，黄壮勉同意为债务人对上述商票的兑付义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上述商票应兑付的金额、逾期违约金及优友保理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另查明，优友保理公司为提起诉讼，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46万元。优友保理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保理代理及相关的咨询业务（非银行融资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票据纠纷。飞马国际作为出票人和承兑人签发的210××××220180411181081849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记载事项齐全，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票据。飞马国际作为买方向上海XX购买货物，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方式向上海XX支付货款；优友保理公司与上海XX签订商业保理合同，以保理融资的方式支付对价，受让上海XX对飞马国际享有的债权，上海XX因此将案涉票据背书转让给优友保理公司，优友保理公司取得票据的方式合法。飞马国际辩称案涉票据系优友保理公司通过非法手段取得，然既未说明优友保理公司是通过何种非法手段取得，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优友保理公司与上海XX签订的商业保理合同亦没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再者，优友保理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保理代理及相关的咨询业务（非银行融资类），故对于飞马国际关于优友保理公司并不具有从事商业保理业务的合法资质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票据的签发、取得、转让，均有真实的交易关系为基础。优友保理公司作为票据持有人，在票据到期后被拒绝承兑，依法享有票据法上的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优友保理公司诉请飞马国际作为票据出票人支付票据款项44252479.99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票据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汇票金额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优友保理公司以票据纠纷为由起诉，向飞马国际主张票据权利，应按照《票据法》的规定计算利息。飞马国际、黄壮勉在《还款计划》中承诺承担年化24%的逾期违约金，优友保理公司享有请求飞马国际、被告黄壮勉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的权利，但该权利非票据权利，优友保理公司对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利率部分的违约金请求，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飞马国际主张逾期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从票据到期之次日即2018年7月11日起计，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优友保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优友保理公司系以票据纠纷为由起诉，向飞马国际、黄壮勉主张票据权利，而飞马国际、黄壮勉系在《还款计划》中就律师费的承担作出承诺，优友保理公司享有依据《还款计划》请求被告飞马国际、被告黄壮勉承担律师费的权利，但该权利非票据权利，故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优友保理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涉案票据未记载保证人，但黄壮勉既向优友保理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如飞马国际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未能兑付足额票款，无条件向优友保理公司支付被告飞马国际应付的全部款项，又在《还款计划》中作为保证人同意对案涉票据的兑付义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上述商票应兑付的金额、逾期违约金及优友保理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保证人未在票据或者粘单上记载“保证”字样而另行签订保证合同或者保证条款的，不属于票据保证，人民法院应当适用《担保法》的有关规定。故本案应适用《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故黄壮勉应对飞马国际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海XX、俞XX、谢XX与飞马国际、黄壮勉承担的系连带责任，优友保理公司有权选择向任一方主张权利，其撤回对上海XX、俞XX、谢XX的起诉亦系优友保理公司自身权利，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飞马国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优友保理公司支付票据款项44252479.9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黄壮勉对判项一确定的飞马国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优友保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362元、保全费5000元（优友保理公司已预交），共计270362元，由飞马国际、黄壮勉负担266362元，优友保理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优友保理公司是否合法持有票据并享有票据权利；2.黄壮勉的担保是否系票据担保，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飞马国际、黄壮勉认为优友保理公司不是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理由是优友保理公司是通过以保理为名行非法转让票据之实。对此，本院认为，持票人对其是否合法持有票据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优友保理公司提交了其与票据前手上海XX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国内商业保理合同》、上海XX于2018年4月11日向优友保理公司提交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上海XX向飞马国际发出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以及优友保理公司向上海XX支付融资款凭证等证据。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基本证实了优友保理公司与上海XX之间应收账款保理关系的真实性，优友保理公司支付了保理融资款，上海XX向优友保理公司背书转让涉案票据，有基础法律关系支持，优友保理公司合法持有涉案票据。飞马国际主张优友保理公司通过以保理为名行非法转让票据之实，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推翻优友保理公司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故对飞马国际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壮勉的保证责任问题。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认定黄壮勉提供的保证不属于票据保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黄壮勉出具的《担保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所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时间、主债权债务均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在本案已经确定飞马国际需承担的票据责任的前提下，黄壮勉应当按照《担保函》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该保证责任虽不属于票据保证，但优友保理公司的主张并未扩大黄壮勉应承担责任的范围，未对黄壮勉的权利造成损害。为避免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妥。此外，优友保理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保理代理及相关的咨询业务（非银行融资类），故上诉人关于优友保理公司不具有从事商业保理业务的合法资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6362元，由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黄壮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单静（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