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知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吴航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营前镇岐头村。法定代表人：陈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敏，福建凯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培坤，福建凯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有色重型机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东方红中路568号。法定代表人：潘志勇，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系湖南有色重型机器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张继军，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兵，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浩洋，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福建吴航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吴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有色重型机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有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初6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福建吴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敏、赖培坤，被上诉人湖南有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兵、董浩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吴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将冷坯磨料水除鳞系统设备全部交付给上诉人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否定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严重违背事实；3.一审判决否认上诉人在质量保证期内提出质量异议明显缺乏事实依据；4.一审判决遗漏了上诉人提出的“解除本案讼争合同的诉讼请求。湖南有色公司辩称：1.湖南有色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2014年11月25日已将全套设备交付福建吴航公司，其高线厂厂长刘伟国已于同日确认设备全部交清。2.截至2014年12月29日，福建吴航公司也已按照双方《供货合同文本》的约定向湖南有色公司支付了三期合同款共计约414万元；3.根据合同约定，本案涉案设备质量保证期为验收合格后12个月或者交货起18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涉案设备已于2015年11月17日经福建吴航公司验收合格，安装、调试运行正常，且自2014年11月25日交货之日起18个月的设备质保期已满。上诉人并未在上述质保期内就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目前，福建吴航公司已实际控制、占有、使用涉案设备四年有余，部分设备属于易耗品，无法反映设备交付、调试成功时的状态。因此，目前鉴定缺乏鉴定的真实性、客观性和时效性，故请求驳回福建吴航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福建吴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南有色公司退还货款4133141元；2.判令湖南有色公司支付不能履行合同的违约金215000元；3.判令湖南有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福建吴航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湖南有色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湖南有色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福建吴航公司支付湖南有色公司货款4668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2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福建吴航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3日，福建吴航公司（买方）与湖南有色公司（卖方）签订《供货合同文本》，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买方向卖方购买冷坯磨料水除磷系统设备一套；供货范围、主要技术参数、技术要求，详见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合同金额为460万元人民币；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十五天内付合同设备总价的30%（计138万元人民币），发货前付合同总价的30%（计138万元人民币），货到验收合格后十五天内付合同总价的30%（计138万元人民币），质量保证期满后30天付合同总价的10%（计46万元人民币）；设备质量保证期为考核验收合格后12个月或交货起18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如因卖方原因设备考核达不到要求，买方拒付货款，已付货款卖方无条件退回买方。同日，福建吴航公司（甲方）与湖南有色公司（乙方）签订《高压水喷砂除磷机组技术协议》，该协议包括总体描述与基本数据、设备的技术说明、辅助车间与辅助设备要求、设备供货与分交、设计分工与设计联络、合作制造、甲方的技术资料交付、乙方的技术资料交付、性能保证值与验收、技术服务、消耗件与备品备件、设备制造标准、项目进度表、培训、专利技术、保密协议、其他重要说明等共十七个部分的内容。2014年9月1日，福建吴航公司（买方）与湖南有色公司（卖方）签订《会议纪要》，双方达成以下共识：买方应加快施工进度，确保在9月30日之前具备发货条件；按照合同条款，买方在货到后15天内完成货物清点并且足额支付合同中所约定的货款（合同总价30%）。2014年11月25日，湖南有色公司向福建吴航公司出具《付款申请单》，该《付款申请单》载明：“按双方9.1日会议纪要中第三条约定，买方在货到15天内完成货物清点并且足额支付合同中约定的货款（合同总价的30%），现我方设备已经到达贵厂并双方一起完成了货物清点，请贵厂按约定支付合同中所约定的货款。”该《付款申请单》下方手写注明“湖南有色重机所供高压水冷态除磷设备已经全部交清。特此证明”，并有“高线厂刘伟国”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11.25”。根据福建吴航公司的庭审陈述，刘伟国系该公司高线厂厂长，且福建吴航公司对该签字的真实性未予否认。在双方履行《供货合同文本》过程中，截至2014年12月29日，福建吴航公司向湖南有色公司先后支付了货款共计4133141元。2015年8月19日，湖南有色公司向福建吴航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该《工作联系函》载明：“我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完成福建吴航不锈钢冷坯除磷项目调试工作。在此期间我们与贵公司人员一起完成了3次联调并进行了试生产，系统设备运行稳定，除磷速度和除磷质量可以满足正常生产需要。在联调的同时，我方对贵公司的操作人员进行系统培训并交付了机械、电器操作和使用说明书。与此同时，我方要求对不锈钢冷坯除磷设备进行验收，贵公司回复需运行一段时间，考验系统可靠性后，再谈验收相关事宜，并要求我方处理好除磷箱进出口的外喷砂水问题。随后，我方对除磷箱进出口外喷砂水问题进行了完善改进，处理好后于7月底再次与贵公司沟通要求对设备进行验收，贵公司不愿组织验收，也不愿在系统设备交付使用报告上签字。与此同时，由于贵公司在安装电控房空调时不听我方反复劝告，把空调总排水管接到除鳞回收系统中（我方要求安装位置与实际位置距离不超过20米），致使回收系统内的潜污泵传感器被水淹没损坏，导致控制系统失灵，回收系统2台卧式渣浆泵、1台立式渣浆泵以及1台清洗球阀被淹。我方除鳞设备最初是与贵公司高线厂接洽，包括前期的技术交流，安装，初步调试等工作，后来由于贵公司内部调整认为我方除鳞设备属于进炉前工艺，转由炼钢厂接管。目前我方除磷设备系统设备供水回水均依赖高线厂水池，变更后，最直接的影响是无论炼钢检修还是高线检修，我方除鳞设备均无法正常工作，浪费了大量时间，我方多次提出更改供水回水管路，直接从炼钢的水池供水，至今未做更改；我方除磷设备由高线厂转炼钢厂接管后，跟随调试、学习除鳞设备的人员不固定，导致培训不系统，不能保证设备的正常操作和维护，无法满足正常生产的需要。鉴于贵我双方一直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针对上述出现的问题，我方认为，通过两个月的运行不锈钢冷坯除磷设备已满足正常生产需要，恳请贵公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10个工作日组织相关人员对除磷设备进行验收，届时我方将派员予以积极配合。同时请贵公司尽快更改供水回水管路，直接从炼钢的水池供水，保证除磷设备正常工作；更改空调总排水管管路，避免淹没除磷设备的回收系统；操作和维护除磷设备的人员相对固定，保证设备的正常运行。”庭审中，双方都将此《工作联系函》作为己方证据提交本院。2016年11月1日，湖南有色公司将福建吴航公司诉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要求其支付双方《供货合同文本》项下合同尾款。福建吴航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被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驳回，后又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裁定撤销一审管辖权异议裁定，将该案移送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审理。后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以湖南有色公司未缴纳案件受理费为由，将该案按湖南有色公司撤回起诉处理。2017年1月6日，福建吴航公司将湖南有色公司诉至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要求湖南有色公司退还货款4133141元并支付违约金215000元。如前所述，在该案【案号：（2017）闽0182民初59号】审理过程中，福建吴航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后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福建吴航公司支付了鉴定费270000元。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出具浙方圆鉴定〔2018〕质鉴024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鉴定对象除磷设备的年产量、除磷速度、除磷率和部分配置不符合《高压水喷砂除磷机组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标准要求。2018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01破2-1号民事裁定，受理湖南有色金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对湖南有色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并指定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为湖南有色公司的管理人。2018年9月7日，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82民初59号之一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由此审理本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湖南有色公司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福建吴航公司与湖南有色公司于2012年11月13日签订的《供货合同文本》和《高压水喷砂除磷机组技术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福建吴航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湖南有色公司退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亦即湖南有色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福建吴航公司支付合同尾款。一、本案中，福建吴航公司要求湖南有色公司退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在于，湖南有色公司交付的设备不齐全，已交付设备的型号、数量、品牌与双方约定不符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湖南有色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向福建吴航公司出具的《付款申请单》，湖南有色公司已将涉案设备向福建吴航公司全部交清，对此福建吴航公司有关负责人员已签字确认。福建吴航公司主张其并未当场清点设备全部零部件，在2014年11月25日之后湖南有色公司仍在向其交付涉案设备零部件，且已交付设备的型号、数量、品牌与双方约定不符，但其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福建吴航公司提出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2.根据湖南有色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向福建吴航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涉案设备在交付后使用过程中的确存在部分问题，主要包括：（1）除磷箱进出口外喷砂水问题；（2）回收系统内的潜污泵传感器被水淹没损坏，导致控制系统失灵，回收系统部分零部件被淹；（3）供水回水管路有变导致除磷设备无法正常工作；（4）跟随调试、学习除磷设备的人员不固定，以致培训不系统，影响设备的正常操作与维护。另据《工作联系函》，上述问题（1）已由湖南有色公司处理完毕，问题（2）系福建吴航公司单方坚持把空调总排水管接到除磷回收系统所致，问题（3）和（4）均系福建吴航公司调整接管部门所致。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福建吴航公司收到《工作联系函》后，并未对函中所涉问题及其具体成因进行任何回应，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上述问题并非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所致。3.本案鉴定机构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出具的鉴定报告认为，涉案设备的年产量、除磷速度、除磷率和部分配置不符合《高压水喷砂除磷机组技术协议》的约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设备交付于2014年11月，而鉴定机构鉴定日期自2018年3月开始，其间相距三年有余，且在此期间双方多次就设备使用等问题沟通协商并进行实际调试，故该鉴定结论无法客观、真实、全面地反映涉案设备在交付时及合同质量保证期内的质量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福建吴航公司认为湖南有色公司向其交付的设备不齐全，已交付设备的型号、数量、品牌与双方约定不符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对以上主张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福建吴航公司与湖南有色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文本》第7.1条约定：“本合同设备质量保证期为考核验收合格后12（一十二）个月或交货起18（一十八）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设备考核验收合格的具体日期，而根据湖南有色公司出具并经福建吴航公司确认的《付款申请单》，可以认定双方交货日期为2014年11月25日，故自该日起算的18个月为本案涉案设备的质量保证期，2016年5月25日质量保证期届满。一审法院认为，福建吴航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涉案设备质量保证期内已就设备数量、型号、质量等问题通知了湖南有色公司，仅于涉案设备质量保证期满后，在湖南有色公司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福建吴航公司支付合同尾款的情况下，福建吴航公司才提起本案之诉，故根据前述合同法及有关司法解释之规定，福建吴航公司以湖南有色公司交付的设备不齐全，已交付设备的型号、数量、品牌与双方约定不符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由要求湖南有色公司退还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建吴航公司要求湖南有色公司退还货款4133141元并支付违约金215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湖南有色公司反诉要求福建吴航公司支付合同尾款466859元，并支付从质量保证期满30天后开始计算的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福建吴航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福建吴航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有色重型机器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4668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2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诉案件受理费416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00元，鉴定费270000元，共计315740元，均由福建吴航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设备质量和数量部分事实有异议，对该异议，本院在本案焦点分析中予以评判，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是否遗漏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是否已将冷坯磨料水除鳞系统设备全部交付给上诉人；3.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现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问题上诉人福建吴航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遗漏了其要求解除本案诉争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福建吴航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和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均没有提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在一审庭审中，福建吴航公司虽然提到过解除涉案合同的问题，但并未坚持将该诉请作为新增的诉讼请求，也未书面提出要求增加该诉请，一审法院最后也未将该诉请固定下来作为本案的诉讼请求。故福建吴航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已将冷坯磨料水除鳞系统设备全部交付给上诉人的问题福建吴航公司主张湖南有色公司未交付完整的讼争设备，缺失了筛分机、吊砂桶、自动加砂装置和分砂器等重要部件，且已交付设备的型号、数量、品牌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认为，根据湖南有色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向福建吴航公司出具的《付款申请单》记载：“湖南有色重机所供高压水冷态除鳞设备已经全部交清，特此证明”，福建吴航公司有关负责人员在《付款申请单》上签字确认，因此，可以认定湖南有色公司已将涉案设备向福建吴航公司全部交清；虽然福建吴航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货物交接单》用以证明涉案设备并未全部交清，但因该《货物交接单》系复印件，其要求湖南有色公司提供该《货物交接单》原件的理由不成立，故对于福建吴航公司提出湖南有色公司未交付完整的讼争设备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福建吴航公司主张已交付设备的型号、数量、品牌与双方约定不符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福建吴航公司与湖南有色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文本》第3.1.3条约定：“货到验收合格后（十五）天内付合同总价的30%……”根据该约定，涉案设备交付后已按约定付了款，说明涉案设备已经验收合格。同时《供货合同文本》第7.1条约定：“本合同设备质量保证期为考核验收合格后12（一十二）个月或交货起18（一十八）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设备考核验收合格的具体日期，而根据湖南有色公司出具的《付款申请单》，可以认定双方交货日期为2014年11月25日，故自该日起算的18个月为本案涉案设备的质量保证期，2016年5月25日质量保证期届满。在质量保证期内,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诉讼中，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出具浙方圆鉴定〔2018〕质鉴024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鉴定对象除磷设备的年产量、除磷速度、除磷率和部分配置不符合《高压水喷砂除磷机组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标准要求。本院认为，涉案设备交付于2014年11月，而鉴定机构鉴定日期自2018年3月开始，相距三年多，且在此期间双方多次就设备使用等问题沟通协商并进行实际调试，福建吴航公司对涉案设备也进行过生产使用，故该鉴定结论无法客观、真实、全面地反映涉案设备在交付时及合同质量保证期内的质量情况。因而福建吴航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设备在质量保证期内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建吴航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40元，由福建吴航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琳审判员 邓国红审判员 徐 康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肖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