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行终8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田富涛，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代理人吕国华，北京国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中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国英，省长。委托代理人钱英新，安徽省司法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莉，安徽省司法厅工作人员。上诉人田富涛因诉安徽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行初3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富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吕国华，被上诉人安徽省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钱英新、王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富涛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3年，经阜阳市颍州区计划委员会批准，原告在阜阳市颍州区成立富涛综合养殖场，建设养殖用房。原告取得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动物防疫合格证，经营养殖，赖以为生。原告依法使用的土地迄今尚未被省政府批准征收。原告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了解到，原告依法使用的土地上进行道路项目建设的依据是阜阳市国土资源局根据阜阳市人民政府的阜政地（划拨）［2016］70号批文作出的阜国土建字［2016］121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和《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根据法律规定，任何单位进行建设，必须依法使用国有土地。原告依法使用的集体土地尚未被省政府批准征收，在此情况下，不应在原告依法使用的集体土地上进行道路项目建设，阜阳市人民政府不应作出阜政地（划拨）［2016］70号批文。阜阳市人民政府批准划拨原告使用的集体土地给其他单位进行道路建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应当予以撤销。省政府受理原告提交的复议申请后，单方面采纳了阜阳市人民政府提交的未经原告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出了驳回原告复议申请的决定。省政府对原告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内的土地所作的现有全部征地批复，均未将原告使用的集体土地划入征收范围。原告提供省政府皖政地（2010）593号和皖政地（2006）710号征地批复、阜阳市2006年第8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勘测定界图和征地通告、阜阳市2010年第1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勘测定界图和征地通告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上述征地批复并未将原告使用的集体土地征收。原告使用的集体土地实际上也已被道路建设单位占用进行道路建设。省政府作出的皖行复［2018］32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综上，请求法院：1．撤销被告省政府作出的皖行复［2018］32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判令省政府依法就是否撤销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阜政地（划拨）［2016］70号批文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6日，原告以阜阳市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向被告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被申请人作出阜政地（划拨）［2016］70号批文的行政行为”。次日，被告收到原告上述《行政复议申请书》。2018年10月24日，被告经审理，作出皖行复［2018］32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于2018年10月25日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在向被告申请复议时，未提交被复议的阜政地（划拨）［2016］70号批文。本案庭审时，原告陈述其从阜阳市贯清路道路及附属物工程建设项目《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本案原告所举证据8）中看到“本宗地批准文号：阜政地（划拨）［2016］70号”内容，故其据此对“阜政地（划拨）［2016］70号批文”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本案中，原告申请复议的是请求“撤销被申请人作出阜政地（划拨）［2016］70号批文的行政行为”，被告受理后对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阜政地（划拨）［2016］7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供地方案》进行行政复议，原告质证时认为被告复议的上述方案不是被复议行为本身，对此，该院经审查，原告并未举证阜政地（划拨）［2016］70号批文，而原告要求被复议的系划拨批文，该院认为，土地被征收为国有才能被划拨，原告所称的养殖场土地系集体土地，不在划拨范围之内。故被告经审理，认为涉案土地划拨行为与原告无利害关系并无不当。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田富涛的诉讼请求。田富涛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并未查明被复议行政行为是否确实存在，也未查明被复议行政行为是否是阜政地（划拨）［2016］7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供地方案》，更未查明被上诉人错将阜政地（划拨）［2016］7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供地方案》视为被复议行政行为而进行审查并据此驳回复议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复议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并未审查清楚，对于批准划拨的供地范围是否包括了上诉人使用的集体土地未审查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使用的土地是否集体土地或国有土地方面相互矛盾，一方面认为上诉人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已被征收为国有，另一方面又认为上诉人所使用的土地认为集体土地并据此认定被复议行政行为不包括上诉人使用的集体土地，进而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相互矛盾。上诉人提供的全部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使用的集体土地尚未被征收为国有土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上诉人使用的集体土地已被征收为国有土地。被复议行政行为将上诉人使用的集体土地作为国有土地予以批准划拨，这正是被复议行政行为严重违法之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重新作出复议决定。一审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的证据为：第一组证据：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明：1．原告不服阜政地（划拨）［2016］7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供地方案》，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在2018年8月27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2．被告作出涉案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第二组证据：阜政地（划拨）［2016］7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供地方案》，证明该方案是阜阳市政府批准国有土地供地行为，原告不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涉案土地依法已被征收为国有，并非原告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原告使用的土地不在涉案土地范围内。第三组证据：省政府203号《批复》、116号《批复》、626号《批复》、710号《批复》、928号《批复》、593号《批复》、614号《批复》、2号《批复》、291号《批复》、845号《批复》、776号《批复》、777号《批复》、538号《批复》，证明原告所在集体土地已经省政府批准征收。一审原告田富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为：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2．被告作出的皖行复［2018］32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明被告驳回了原告的复议申请。3．阜州计综［2003］125号《关于富涛综合养殖场项目立项报告的批复》，证明原告涉案房屋和使用土地是经过合法批准的。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在其使用的土地上进行合法经营。5．动物防疫合格证，证明原告经营的综合养殖场取得了防疫合格手续。6．被告作出的皖政地〔2010〕593号和皖政地〔2006〕710号征地批复，证明该两批复均未将原告使用的集体土地划入征地范围。7．阜阳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勘测定界图（3638.51-495.82）、阜政函［2007］19号《关于阜阳市城市建设用地拆迁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的批复》和阜阳市2010年第1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地块12）勘测定界图（3638.8-39387.5）、阜阳市人民政府征地通告（阜政秘［2011］52号）。证明被告作出该两批次征地范围并未包含原告养殖场范围内的土地。8．阜阳市国土资源局颍州分局2018年7月12日《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阜阳市国土资源局阜国土建字［2016］121号《建设用地批准书》、阜阳市国土资源局341201（划拨）［2016］-89号《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证明原告养殖场范围内的土地已经被划拨给贯清路及其附属工程建设项目使用，原告与被复议的划拨批文具有利害关系。9．照片一组，证明被复议的批文批准的土地包括了原告养殖场范围内的土地。10．阜信复［2015］25号《关于田富涛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证明经信访复核机关调查，该机关认为只有阜阳市2006年第8批次和阜阳市2010年第1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包含了原告养殖场范围内的土地，其他的征地批复并未包含原告养殖场范围内的土地。11.2018年3月23日阜阳市国土局作出的《田富涛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内容的回复》，证明宝龙项目用地和贯清路项目用地并未取得出让手续。12．阜阳市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摸底表，证明根据该摸底表的记载，只有关于宝龙项目的用地才可能征收原告使用的集体土地，因为其他项目的用地批准征收的不应当包含原告使用的集体土地。13．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清河街道办事处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复议的划拨土地批文以及贯清路项目用地包含了原告养殖场范围内的土地。以上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因对与本案相关联的阜政地（划拨）［2016］70号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不服，于2018年8月28日向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认定，田富涛的案涉土地于2006年12月26日经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为国有，田富涛与被诉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裁定驳回起诉。田富涛不服该裁定，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皖12行终29号之一行政裁定，维持原裁定，该裁定已生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应当符合的条件。本案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是阜政地（划拨）［2016］7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供地方案》行为。根据生效的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行终29号之一行政裁定认定，案涉土地已经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为国有土地，故上诉人田富涛与本案被申请复议的行为无利害关系。因此，被上诉安徽省人民政府依法驳回田富涛复议申请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且复议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田富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田富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强审判员  王新林审判员  钟祖凤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阮秀芳书记员潘玉丹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