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302民初1571号 原告：朱立文，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纯，湘潭市岳塘区五里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文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万楼新城安置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30302ME1078425U。 负责人：贺继良，系该村村民委员会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旭辉，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宛辰，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邱小红，女，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 被告：胡浩，男，198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 被告：胡光，男，198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 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文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文昌村委会）因不服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的（2016）湘0302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湘0302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因在原审判决后胡桂满死亡，本院在再审过程中依法追加了胡桂满的法定继承人邱小红、胡光、胡浩为本案被告，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7）湘0302民再8号民事判决。朱立文不服该判决，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湘03民终48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2民再8号民事判决和（2016）湘0302民初38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6月28日，本案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岳建清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子旺、刘运秋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刘波出庭担任记录。原告朱立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纯、被告文昌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旭辉、蒋宛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邱小红、胡光、胡浩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立文诉称：2015年4月14日，被告文昌村委会、胡桂满以重建村部为由向原告借款500000元，月利率按2%计算。由于此借款迟迟未归还，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于2015年10月20日与原告协商，并签订协议约定此借款推迟至2015年11月20日前归还，协议期限已过，原告多次催促要求被告归还借款解决问题，但被告总无故推诿，迟迟不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四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及按6%支付资金占用金；2、由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文昌村委会辩称：一、胡桂满的借款系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首先，借条上答辩人的公章，系胡桂满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加盖，没有经过村、支两委集体讨论通过，借款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所借款项没有入村委会的账，是打入胡桂满的个人账户，没有用于村集体的建设，全部被胡桂满个人挥霍一空。不论借款还是还款都是胡桂满个人操作，整个过程完全没有经过文昌村。故胡桂满借款的行为并非履行职责活动，答辩人无需承担责任。二、原告不符合表见代理的善意要件，胡桂满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对村委会不应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不能证明胡桂满的代理行为为有效代理，应承担不利后果。胡桂满越权对外借款不符合村委会对外行为的正当特征，原告明知借款、还款均是通过胡桂满的账户，且原告也未调查核实借款用途。三、根据胡桂满2016年10月25日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胡桂满说是应对方要求，有了村里的章子，心里踏实些，凡是加盖村上章子的，都是他以工程名义收的保证金，只是后来工程未动工，对方把保证金变成了借条。可见，原告不符合表见代理的善意要件，且原告明知胡桂满超越代理权，故借款行为不属于表见代理，文昌村无需承担责任。 被告邱小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死者胡桂满2015年年底起一直在外躲债，直至离奇死亡，没有与答辩人见最后一面，没有留下遗言，房屋拆迁款也未发放至本人，答辩人没有得到死者胡桂满的遗产（包括房子、车子和储蓄存款）。答辩人虽为胡桂满的妻子，但自2012年儿子陆续成家以来，日常生活费用基本来自村里、生产队的土地费用及过节、生日儿子给的礼金和每人每月500元的赡养费用。答辩人的日常生活费用很小，并未得到胡桂满的经济支持。对于胡桂满在外借贷情况本人毫不知情，所借钱款均未用于家庭日常支出，也没有给家庭购置任何不动产，应系胡桂满个人单独对外举债行为。关于原告朱立文与胡桂满以建设村部等理由签订的借款合同，答辩人对此毫不知情，既不认识原告，也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或作为担保人，借款合同上是“文昌村村委会”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胡桂满的签字，答辩人与案件无关联，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胡浩、胡光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胡浩、胡光在2008年已单独立户，从法律上讲答辩人与父母已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胡浩、胡光分别于2007、2008年参加工作，经济上完全独立，与胡桂满无任何经济往来，胡桂满死亡后，胡浩、胡光未继承胡桂满任何遗产，根据《继承法》第33条，答辩人在没有继承胡桂满任何遗产的情况下没有义务替胡桂满偿还任何债务。关于原告朱立文与胡桂满以建设村部等理由签订的借款合同，答辩人对此毫不知情，既不认识原告，也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或作为担保人，借款合同上是“文昌村村委会”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胡桂满的签字，答辩人与案件无关联，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朱立文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原、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审原、被告身份情况； 证据2、借条一张，拟证明双方借贷关系； 证据3、银行付款凭证，拟证明原告已向被告胡桂满支付借款50万元； 证据4、协议，拟证明被告借款用途是重建村部； 证据5、承诺书，拟证明被告借款用途是重建村办公楼； 证据6、证人证言，证人欧某，男，195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湘潭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退休员工，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系欧宇的父亲。拟证明：证人在借款现场，是文昌村借钱用于新建办公楼。 被告文昌村委会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对金额有异议，借条上的金额是50万元，而两张凭证的金额是49万元；对证据4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公章是胡桂满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加盖，不是村委会真实意思，该协议书体现不是借款是工程保证金；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承诺书上的公章是胡桂满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加盖，不是村委会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6,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人系原告的朋友，其证言不可信，证人刚才的表述受原告代理人的引导，借款没有经过村委会开会讨论，盖章系胡桂满个人行为，村委会毫不知情。 被告文昌村委会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胡桂满本人出具的《申明》一份，拟证明胡桂满本人承认凡由其经手未经村支两委研究决定的、盖有文昌村公章的所有借贷由其个人承担，与文昌村委会无关； 证据2、中共雨湖区万楼街道工作委员会《关于文昌村村主任胡桂满停职的通知》，拟证明胡桂满在担任文昌村村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假借承包工程之名，在没有通过村支两委集体商议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用村委会公章向他人借款，数额巨大且不知去向，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中共雨湖区万楼街道工作委员会于2016年4月13日对胡桂满作出停职检查的决定； 证据3、文昌村支两委全体党员会议纪要，拟证明文昌村村支两委对胡桂满未经村支会议决定私盖公章向外借款一事达成了一致的处理意见：胡桂满的借款行为属于个人行为，文昌村不承担连带责任及还款主体责任； 证据4、万楼街道文昌村支两委举报信，拟证明胡桂满在不具备还款能力的情况下，滥用职权，私自对外借款并加盖文昌村公章的行为，造成了严重的社会后果。文昌村村支两委向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举报胡桂满的违法乱纪的行为； 证据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拟证明胡桂满虚构工程项目对外骗取保证金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原告朱立文对被告文昌村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于2016年5月13日对胡桂满的询问笔录、2016年10月25日对胡桂满的讯问笔录、2016年10月26日对胡桂满的讯问笔录及2016年4月27日对文昌村委会村支书贺继良的询问笔录，上述证实了文昌村委会公章是由胡桂满保管，胡桂满借钱村委会大部分不知情，以建设村部等名义向朱立文借款是500000元，打了一张500000元的借条，已经归还了150000元，借来的钱用于了胡桂满在其他的项目上，村部建设只是胡桂满个人的想法。贺继良证实胡桂满大量借款并加盖村委会公章但没有入村委会的帐，村委会没有工程项目建设。 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笔录，原告朱立文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公安的资料调卷，要有记载，要有公安的人员出庭作证。胡桂满陈述的证明目的都是胡桂满出于人性化逃避法律的制裁，因为个人借款法律上不予惩处，如果以单位的名义会引起法律制裁，胡桂满避重就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笔录，被告文昌村委会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正好可以证明文昌村的工程问题是胡桂满自己想出来的，是实施诈骗的幌子，他骗取借款是为了个人使用，都没有进入文昌村账户。欧宇给胡桂满提供款项，是为了获取工程的优先性，而且这是保证金。胡桂满的讯问笔录中体现了加盖公章是应对方要求，加盖了公章心里安稳一些，村委会不是借款主体。 被告邱小红、胡浩、胡光未到庭提交证据，也未对原告欧宇、被告文昌村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 本院根据庭审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庭审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综合分析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文昌村委会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结合证据3可以认定朱立文向胡桂满实际交付了490000元的事实。对证据4、证据5，系胡桂满以文昌村委会名义向原告所出具，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虽加盖文昌村委会公章但不是文昌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胡桂满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对其主张系文昌村委会借款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文昌村委会所提交的证据1、2、3、4、5，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对胡桂满、贺继良的笔录，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根据对原、被告双方所提交的证据的综合认定，并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查明如下事实： 胡桂满原系被告文昌村委会的村长。2015年4月14日，胡桂满以重建村部为由向原告朱立文借款，胡桂满于当日向朱立文出具了一张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朱立文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此款归还期4个月，月息按2分计算。此借款以工程为意向，如有变动，双方面议”。借款人落款处由胡桂满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并捺印，加盖了文昌村委会的公章。欧某作为证明人在借条上签署了欧某的名字。朱立文于次日通过银行分两次向胡桂满在湘潭市农商银行62×××23账户共计转账490000元，扣除了10000元利息。借款到期后，胡桂满与朱立文于2015年10月20日达成协议，协议载明：今文昌村部借万镜建筑公司朱立文现金伍拾万元，用于重建新的村部前期手续费用。同时并承诺此项目工程归万镜公司负责公开的完善手续。并此款承诺在2015年8月15号前归还，因多种原因，此款至今一直未能归还，经双方再次协议，此款推迟至2015年11月20号归还。同时保证在2015年11月20号同时开工，如村委会不能如期开工，造成后推则由村委支付违约金贰拾万元，给朱立文，但此违约金暂只能由双方在某银行双控……。胡桂满与朱立文在此协议上签名并加盖文昌村委会公章，欧某作为证明人在协议上签署了欧某的名字。胡桂满以文昌村委会的名义出具了《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随着万楼新城、城际铁路沿江风光带等省市重点工程项目在文昌村辖区落户，开工建设，文昌村村部和卫生所处于拆迁之列，为了尽快选址搬迁，村支两委已向有关部门承交申请重建报告，建设规模新建综合办公楼一栋，建筑面积约5580平方，村卫生所一栋246平方，工程造价约750万元，此项工程的施工，经文昌村支两委同意，承诺由湖南万镜建筑公司承建，负责公开、公正的完善手续，确保工程的顺利进行。承诺单位：万楼街道文昌村民委员会，落款处加盖了文昌村委会公章。但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胡桂满一直未予归还。 另查明，1、胡桂满向原告所借的款项并未直接或转账打入文昌村委会的账户。2、在借款发生的时候被告文昌村委会的公章以及财务专用章胡桂满均可以自由使用。3、在2008年12月31日，湘潭市文昌劳动服务公司成立，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注册资本1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胡桂满，主管部门为文昌村委会。4、2016年4月，中共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工作委员会就“胡桂满在担任村主任期间，利用村主任职务便利，假借承包工程之名，在没有通过支村两委集体商议同意情况下，私自用村委公章向他人借款”作出《关于文昌村村主任胡桂满停职的通知》，决定对文昌村村主任胡桂满进行停职检查。针对胡桂满在外大量借款的事实作出，湘潭市雨湖区护潭乡政府曾组织人员向原告等进行过调查。5、因胡桂满涉嫌合同诈骗，2016年10月21日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作出雨公（经）立字【2016】2505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胡桂满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立案后不久，胡桂满死亡。6、胡桂满死亡时，因在外大量负债，继承人邱小红、胡浩、胡光陈述胡桂满没有遗产可供继承，本案中无相关证据证明邱小红、胡浩、胡光继承了胡桂满遗产。经本院在庭审中释明，原告表示要求胡桂满的继承人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一、借条上虽然加盖了被告文昌村委会公章，但系胡桂满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加盖，是为个人利益，借款为胡桂满个人使用，未经村支两委集体研究决定，未经村委会账务收支，实为胡桂满个人借款；且本案借款民事行为当中，行为人胡桂满不得同时具有存在利益冲突的私人和单位法定代表人双重身份，因此借款人的借款主体只有一个，即胡桂满，被告文昌村委会不具有借款人主体地位，被告文昌村委会不应承担责任。原告朱立文与胡桂满应当明知村委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特别法人，其民事权利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调整，村委会借贷30万元这种重大民事行为应当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而进行，胡桂满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所产生的后果应由行为人个人承担，胡桂满作为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因此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现虽因其死亡而被撤销，但不能否认其生前民间借贷行为系其个人行为的客观事实。被告文昌村委会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对原告朱立文要求被告文昌村委会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借条上借款人落款处为胡桂满并加盖了被告文昌村委会公章，但原告朱立文出借的相关款项是交由胡桂满个人并由胡桂满个人实际占有使用，因此本案借款人为胡桂满，胡桂满依法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由于胡桂满已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二条：遗产已被分割而未清偿债务时，如有法定继承又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首先由法定继承人用其所得遗产清偿债务；不足清偿时，剩余的债务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如果只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可知，本案中胡桂满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且原告朱立文不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再者，原告朱立文无证据证明胡桂满死后留有遗产由被告邱小红、胡浩、胡光继承，故原告朱立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朱立文要求被告邱小红、胡浩、胡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该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立文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共计11820元，由原告朱立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岳建清 人民陪审员  张子旺 人民陪审员  刘运秋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陈 静 代理书记员  刘 波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六十二条：遗产已被分割而未清偿债务时，如有法定继承又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首先由法定继承人用其所得遗产清偿债务；不足清偿时，剩余的债务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如果只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