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0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翟高信，男，197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广西平乐县人，住广西平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娟英，女，1981年4月23日出生，瑶族，广西阳朔县人，住广西平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记，广西三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菊凤，女，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广西平乐县人，住广西平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娇，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翟高信、上诉人黎娟英因与被上诉人林菊凤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2019）桂0330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翟高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上诉人黎娟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记、被上诉人林菊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翟高信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2019）桂0330民初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林菊凤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10月30日产后清宫术……患者家属或者受托人签名：翟高信。”认定事实错误。该“翟高信”签名并非由翟高信本人所签，一审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不充分。一审判决认定“10月29日支付现金人民币2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黎娟英向翟高信支付的转让款并非全部为现金，为银行转账。“在2017年10月、11月申请……未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基本事实。本案早已过了诉讼时效。2.一审认定翟高信与黎娟英之间存在男女不正当关系，无任何证据基础，推理逻辑错误。黎娟英小孩的《出生医学证明》，其中父亲姓名载明：谢修顺。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案涉二份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第三人利益并未遭受损害。翟高信与林菊凤为夫妻关系，本案诉讼也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翟高信与林菊凤之间的财产并未经过法定程序予以认定。一审认定涉案的“合伙份额”为夫妻共同财产无任何的事实依据。翟高信转让“合伙份额”的行为并没有使林菊凤受到任何的财产损失。本案不存在翟高信与黎娟英恶意串通的情形。在支付转让款时，没有低于市场价格，且黎娟英以股东身份经营、管理药房长达五年之久，且至今该转让协议一直继续履行。4.合伙份额并非为夫妻共同财产，翟高信有权处分其名下的合伙份额。在健安大药房其他合伙人均同意翟高信的转让行为的前提下，转让协议是合法且生效的，林菊凤主张无效，无法律依据。 黎娟英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2019）桂0330民初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林菊凤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平乐县健安大药房固定资产转让协议》是黎娟英与翟高信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实际履行完毕，更没有损害任何林菊凤的合法权益，理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仅是建立在道德经验的基础上作出的一种推断，既与事实不符，显然也经不起推敲。黎娟英与翟高信不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翟高信与黎娟英之间的转让股权行为均依法、公开进行，未有任何暗箱操作之嫌疑，其交易行为符合正常交易，没有不合常理之处。翟高信转让股权的行为系有权处分，转让价格符合当时市场价。黎娟英已全部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5万元，翟高信已依法办理股东变更过户手续，双方合同义务早于五年前就已全部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判决逻辑明显有悖常理，也与事实不符，经不起任何推敲。2.涉案合同均系为依法、依约公开进行，交易价合理，交易程序合法，合同双方均认为合同已履行完毕，法律不要求股权出让方必须征得其配偶同意才能出让。上述交易行为并未对林菊凤有任何不当损害，因此不存在诉讼基础。3.涉案《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是为符合国家行政管理规定，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的需要而签订，该合同实际未履行，是公司各股东知情认可的必要形式，黎娟英无意占有该份财产，仅是名义持有人。 林菊凤辩称，1.黎娟英在上诉状中所陈述内容完全不符合事实，且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同时与其在二塘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相矛盾。2.黎娟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了二次转让协议的转让款，二次转让均为恶意转让，其目的就是为了损害林菊凤的财产权益，将本应属于林菊凤夫妻共有的财产转移到黎娟英的名下。3.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没有证据证明林菊凤知晓翟高信、黎娟英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平乐县健安大药房固定资产转让协议书》。直至2017年9月，健安大药房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时，林菊凤才从其提交的证据目录中得知相关诉讼情况，2017年10月调取证据时才知晓该份转让协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菊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翟信高、黎娟英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平乐县健安大药房固定资产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确认翟信高、黎娟英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菊凤与翟高信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6年7月7日登记结婚。2009年10月，翟高信以其名义成立平乐县健安大药房，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2013年8月26日，翟高信与案外人李沛玲、莫荣学签订“平乐县健安大药房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平乐县健安大药房共投资人民币290000元，李沛玲投资人民币66000元，占总投资额30%的股份。莫荣学投资人民币75000元，占总投资额30%的股份。翟高信投资人民币149000元，占总投资额40%的股份。2014年10月1日，翟高信与黎娟英签订《平乐县健安大药房固定资产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一、甲方（翟高信）同意平乐县健安大药房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转让给乙方（黎娟英）。二、转让费为人民币150000元，包括店面装修费用和固定资产。六、本协议双方签字后，乙方将所有转让费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号前付清给甲方。甲方：翟高信（按手印），乙方：黎娟英（按手印）。李沛玲、莫荣学签字按手印。2015年9月26日，翟高信与案外人莫荣学签订《平乐健安大药房股份转让转让协议书》，案外人莫荣学将平乐健安大药房的30%股份转让给翟高信，转让费为人民币130000元。2016年9月26日，翟高信与黎娟英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内容为：转让方甲方翟高信，受让方乙方黎娟英，平乐县健安大药房（以下简称企业）于2009年10月21日在平乐县设立，由甲方个人投资并经营，企业全部财产属甲方个人所有，并拥有完全的处分权，企业出资额为人民币3万元。甲方愿意将其在企业的全部出资及与此相关的合法权益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一、转让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甲方以人民币35万元的价格将其在企业的全部出资转让给乙方。2、乙方应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2016年10月30日内现金支付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甲方。本协议书经双方签署后生效。双方应于本协议书生效后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转让方翟高信（签名按手印），受让方黎娟英（签名按手印）。2016年11月，平乐县健安大药房的投资人由翟高信变更为黎娟英。2017年1月23日，翟高信与案外人黄自云签订“药店转让协议书”，将平乐县二塘健安大药房的30%股份转让给黄自云，转让费为人民币130000元。案外人黄自云于2017年7月12月向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翟高信要求确认平乐县健安大药房《药店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及确认黄自云享有平乐县健安大药房30%的合伙份额。该院判决支持黄自云的诉讼请求。林菊凤于2017年12月5日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另查明黎娟英怀孕16周于2015年6月2日到桂林市181医院建立桂林市围产保健卡，保健卡内容：孕妇资料姓名黎娟英，身份证号:。丈夫资料姓名翟高信，身份证号：。黎娟英于2015年10月27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中心医院住院生产。2015年10月27日的医疗告知书中被告知人签名：黎娟英、翟高信。医院知情同意书中患者签名：黎娟英，患者家属或受托人签名：翟高信，与患者关系:夫妻。妊娠期糖尿病告知书中患者签名：黎娟英，患者家属签字：翟高信，与患者关系:夫妻。2015年10月30日产后清宫术知情同意书中患者签名：黎娟英，患者家属或受托人签名：翟高信，与患者关系:夫妻。2018年5月15日的《出生医学证明》首次签发登记表中记载新生儿姓名黎曜宸，母亲姓名黎娟英，有效身份证件号码。父亲姓名谢修顺，有效身份证件号码4503211978********。翟高信与林菊凤2016年10月11日协议离婚未果，于2017年3月13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判决不准翟高信与林菊凤离婚。目前为止，两人仍为夫妻关系。 庭审过程中，黎娟英表示在2014年9月29日向翟高信支付定金人民币50000元，10月1日支付现金人民币50000元，10月29日支付现金人民币20000元，11月27日支付现金人民币30000元，合计人民币150000元。翟高信当庭表示认可，承认收取上述款项时未出具收条。翟高信、黎娟英表示在2016年9月26日双方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至法庭辩论终结前，黎娟英未向翟高信支付转让款人民币350000元。林菊凤在庭审中表示，在2017年10月、11月申请平乐县人民法院调取相关材料才知道该两份协议的存在，未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林菊凤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二、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三、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问题；四、翟高信与黎娟英签订的两份协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情形，该协议的效力问题。 关于林菊凤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作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林菊凤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林菊凤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作为法律依据提起诉讼。林菊凤作为翟高信的妻子，认为翟高信与黎娟英恶意串通，故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损害林菊凤的合法权益。林菊凤不是合同相对人，但作为利益受损一方，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林菊凤作为向本院提起诉讼主体适格。 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林菊凤于2017年10月、11月申请法院调取相关案件材料时才知道翟高信、黎娟英签订的这两份协议，本案诉讼适用3年的诉讼时效。因此，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翟高信认为本案早过诉讼时效，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林菊凤在翟高信、黎娟英签订协议时已经知道该转让协议，对翟高信、黎娟英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翟高信主张本案适用1年的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该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本案是否重复诉讼问题。案外人黄自云于2017年7月12月向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翟高信要求确认平乐县健安大药房《药店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该诉讼与本案诉讼的主体、客体、内容都不相同，不属于重复诉讼，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四、关于翟高信与黎娟英签订的两份协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情形，该协议的效力问题。从黎娟英怀孕初期建立保健卡时所填写的丈夫信息为翟高信到黎娟英生产住院时所填写的翟高信与黎娟英为夫妻关系，乃至黎娟英在生育小孩的第三天在产后清宫术知情同意书中所填写的翟高信与黎娟英为夫妻关系等一系列行为来看，翟高信与黎娟英存在男女不正当关系。黎娟英与翟高信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平乐县健安大药房固定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人民币150000元，但黎娟英没有证据证实已经支付了该转让费。黎娟英辩称在签订协议前已经支付定金人民币50000元，签订协议后分三次支付余下的转让款人民币100000元，给付上述款项是现金支付，翟高信没有出具收条。从黎娟英抗辩的理由来看，支付多笔数额不小的现金，从未要求翟高信出具收条，且在签订协议前就已经支付定金人民币50000元，在签订协议时却一字未提。黎娟英与翟高信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约定，黎娟英履行的支付转让款义务在先，翟高信履行的过户义务在后，在黎娟英未履行义务的情况下，翟高信就已经履行过户义务。显然，翟高信、黎娟英的两次转让行为完全不符合常理，违背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黎娟英在签订转让协议取得股权时，未支付相应价款，与翟高信存在男女不正当关系，并非善意取得。由此可知，翟高信、黎娟英签订这两份协议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侵害林菊凤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的规定，林菊凤提出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黎娟英与翟高信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平乐县健安大药房固定资产转让协议》、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翟高信负担50元，黎娟英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翟高信、上诉人黎娟英二审提交的证据，为补充证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平乐县健安大药房固定资产转让协议》所涉股权转让款已支付的情况，用以证明案涉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但翟高信、黎娟英二审提供的其各自名下相应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仅能证实该账户资金往来情况，不能直接证实该银行账户的资金就是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或由林菊凤使用该转让款的事实。黎娟英二审提供的治疗其自身疾病的证据材料因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林菊凤二审提供的平乐县公安局《立案告知书》属程序性法律文书，本院均不作为本案证据进行审核认定。经查，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故当事人各方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翟高信上诉提出本案不存在转让协议无效的情形，其未与黎娟英恶意串通，且有权处分其合伙份额，在支付了转让款、协议已实际履行的情况下，转让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协议等上诉意见。黎娟英上诉提出案涉转让协议为其与翟高信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林菊凤的合法权益，交易价合理，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本案不存在诉讼基础等上诉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平乐县健安大药房为翟高信与林菊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翟高信投资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后翟高信以合伙方式经营该药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由此，案涉平乐县健安大药房翟高信名下的股权为夫妻共同财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翟高信对案涉平乐县健安大药房的股权份额没有完全的处分权。翟高信提出其在该药房的股权份额并非夫妻共同财产显与法相悖，本院二审亦不予支持。 林菊凤在本案中诉请确认案涉转让协议为无效，因案涉转让协议为翟高信与黎娟英签订，故翟高信对其不具有完全处分权的财产，即平乐县健安大药房翟高信名下的股权份额，行使了完全的处分权，进行了转让。翟高信对该药房股权的转让行为与林菊凤有利害关系。为此，翟高信与黎娟英应就案涉协议的订立履行林菊凤对此是否知晓、是否合理转让及付出对价等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翟高信、黎娟英就2014年10月1日订立的《平乐县健安大药房固定资产转让协议》所涉转让价款的支付，在一审庭审中黎娟英陈述其以分次取现的方式向翟高信支付股权转让款；翟高信陈述其分次以现金方式收取该款，并将其名下存有10万元金额的银行卡交林菊凤使用。为此黎娟英、翟高信分别提供其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在该时间区间的资金往来明细予以证实。但以银行相关账户的明细来证实案涉转让协议的转让款支付与收取，以及林菊凤进行了使用支出事实，证明力不足。故，本院对黎娟英名下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及翟高信名下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不作为支付案涉转让协议的股权转让款予以采信。对2016年9月26日订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黎娟英已确认未支付对价，仅是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签订。之后，翟高信于2016年11月3日申请将平乐县健安大药房投资人变更为黎娟英。据此，在本案中，黎娟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就案涉转让协议，实际支付了转让款。故，一审认定黎娟英在签订案涉转让协议取得股权时，未支付相应价款并无不当。 二审庭审中，黎娟英确认其在与翟高信订立案涉转让协议时，知道林菊凤与翟高信为夫妻关系。案涉转让协议订立时间分别在2014年和2016年，而黎娟英在2015年10月27日生产时，翟高信以夫妻关系在患者家属处签字。黎娟英在建立桂林市围产保健卡时，填写的丈夫资料姓名也是翟高信。黎娟英在明知翟高信与林菊凤为夫妻关系，却仍在围产建卡时，填写翟高信为其夫并办理相关手续；生产时翟高信以夫妻关系在患者家属处签字。这些行为已明显超出正常的工作、生活交往范畴，与双方所称仅为同事关系的常理不符，更与社会公序良俗相背离。加之翟高信在2016年10月11日即书写了离婚协议，之后又于2017年3月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在翟高信与林菊凤产生家庭矛盾前后的短时间内，翟高信与黎娟英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和申请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此行为已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更超出了合理处分财产的范围。虽一审对应在婚姻家庭关系纠纷中确认的行为直接在本案予以评判欠妥，但黎娟英取得案涉股权仍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情形。综合全案事实以及本案所涉其他诉讼，翟高信与黎娟英不能举证证实林菊凤知晓案涉转让协议的订立，故林菊凤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本院认为，在合理价值转让、付出对价、善意取得等方面上诉人翟高信、上诉人黎娟英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翟高信、黎娟英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翟高信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平乐县健安大药房股权份额没有完全的处分权，其自行处分该药房财产的行为，直接侵害了林菊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平等处理权，且显为故意及存有恶意。案涉转让协议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据此确认案涉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 综上所述，翟高信、黎娟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翟高信、上诉人黎娟英各预交本院100元），由上诉人翟高信负担50元，由上诉人黎娟英负担50元。本院退回上诉人翟高信50元，退回上诉人黎娟英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洁梅 审 判 员 刘中心 审 判 员 罗小兰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莫丽琴 书 记 员 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