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32民初364号原告杨学永，男，汉族，1975年4月27日生，云南省盐津县人，住昭通市盐津县，现住云南省大理市开发区。委托代理人杨霞，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鹤庆县金墩乡中心学校法定代表人：彭江，职务：校长。住所地：鹤庆县金墩乡金墩街。被告鹤庆县第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志伟，职务：董事长。住所地：鹤庆县云鹤镇财神巷19号。被告陈军竹，男，1970年11月21日生，汉族，四川省宜宾市人，住鹤庆县。原告杨学永诉被告鹤庆县金墩乡中心学校（以下简称金墩中心校）、鹤庆县第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鹤庆一建）、陈军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学永及委托代理人杨霞、被告金墩中心校的法定代表人彭江、被告鹤庆一建的法定代表人赵志伟、被告陈军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学永诉称：鹤庆县金墩乡金锁小学教学楼工程由被告金墩中心校发包给被告鹤庆一建，被告鹤庆一建又将其中的外墙粉刷工程分包给被告陈军竹，被告陈军竹雇佣我为其从事外墙粉刷工作。2016年9月9日，我在粉刷墙面时因跳板滑落从三楼摔落，被告陈军竹及在场施工员将我送至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此次住院费用已由被告陈军竹支付。2017年10月17日，我再次到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2018年10月25日，我第三次到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2017年1月17日，我到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就伤残等级、后续治疗及三期进行鉴定并向鹤庆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双方对鉴定意见书分歧较大，被告陈军竹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鹤庆县人民法院委托了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重新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4日，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我此次外伤达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为6000元至65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合计569291.82元。被告金墩中心校辩称：我单位所属金锁小学教学楼工程于2016年通过鹤庆县建设主管部门批准后通过公开招标形式面向社会公开招标，鹤庆一建中标后与我单位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鹤庆一建系经建设主管部门核准并持有合法资质等级证书的建筑安装施工企业，我单位通过合法的招投标手续招标并与其签订施工合同，此过程中我方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鹤庆一建辩称：我公司于2016年时通过招标形式取得鹤庆县金墩乡中心学校金锁小学教学楼施工项目，施工过程中我公司将该教学楼的外墙粉刷工作承包给陈军竹，陈军竹雇请了原告陈学永为其做工，2016年9月9日时陈学永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外墙粉刷工作系在户外的架子上完成，有一定风险性，为此我公司要求施工人员上架需系安全带、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才能施工，但陈军竹和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未注意安全防范，导致了事故的发生，陈军竹对此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我公司作为外墙粉刷工程的发包人，有一定的管理责任，金墩乡中心学校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赔偿标准及费用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以原鉴定意见为准，交通费以实际票据为准，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无异议，伤残赔偿金以新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为准并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不予考虑。被告陈军竹辩称：我与鹤庆一建间是雇请关系而非分包关系，我为公司提供劳务，不应成为实体被告。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是事实，但原告系受案外人杨世伦雇请，与我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未依规系安全带、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减轻我的责任。原告受伤后医疗费用都由我垫付，我尽了相应义务，请法庭予以考虑。原告提供的证据有：A1、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出院记录，欲证明2016年9月9日，原告在粉刷外墙时摔落，被送往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支出医疗费54142.61元（已由被告陈军竹垫付）；A2、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明、诊断证明书及住院收费票据，欲证明2017年10月17日，原告再次到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出医疗费13584.25元；A3、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证明及住院收费票据，欲证明2018年10月25日，原告第三次到大理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支出医疗费6835.75元；A4、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7张、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刷卡凭证2张、中键大药房洱河南路店购物小票1张，欲证明原告因治疗支出门诊及药品费2283.57元；A5、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欲证明经鉴定原告的外伤达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至65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A6、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费发票一份、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一份，欲证明原告因两次鉴定支出费用4500元；A7、大理市居住证证明2份、云南省居住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从2015年起在大理市开发区居住；A8、学籍证明一份、居住证发放回执一份，欲证明原告的被抚养人在城镇就读中学，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A9、大理市经济开发区西窑社区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已整体农转城为西窑社区，原告的各项赔偿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A10、（2017）云2932民初282号案件卷宗材料一份，欲证明事件发生经过及第一次庭审的相关情况。被告陈军竹提供的证据有：B1、鹤庆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份、住院收费票据1份、收款收据1份，大理市天彝保健用品经营部零售发票1份，欲证明被告陈军竹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及轻便轮椅费、救护车费5700.60元；B2、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份，欲证明被告陈军竹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54142.61元；B3、收条一份、中国工商银行鹤庆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欲证明被告陈军竹向原告支付了生活及护理费18000元。被告金墩中心校、被告鹤庆一建未提供证据。经质证，被告金墩中心校对原告提供的A7、A8、A9号证据的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A7、A8号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一直在生活，A9号证据仅能证明原告生活困难，无法证明各项赔偿应适用城镇标准，对其余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鹤庆一建对原告提供的A7、A8、A9号证据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原告系城镇户口，应以户口册为准，对其余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陈军竹对原告提供的A7、A8、A9号证据有异议，认为应以户口所在地为准，对A2、A3、A4号证据所涉及的费用有异议，认为在治疗期间原告还在其它工地做工，不排除原告在其它工地受伤后一并治疗的可能性，对其余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陈军竹提供的B1、B2号证据三性无异议，但称并未在诉讼请求里主张被告陈军竹所垫付的医疗费用。对B3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称18000元已包含了收条所载的7000元，且这些费用系被告陈军竹支付给原告的工资，并非生活及护理费；被告金墩中心校及被告鹤庆一建对被告陈军竹提供的B1、B2、B3号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A1、A2、A3、A4、A5、A6、A10号证据以及被告陈军竹提供的B1、B2、B3号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备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A7、A8、A9号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证明了原告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金墩中心校将其所属的金锁小学教学楼工程经鹤庆县建设主管部门批准后通过招投标形式公开招标，被告鹤庆一建中标后与被告金墩中心校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鹤庆一建将教学楼的外墙粉刷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被告陈军竹，被告陈军竹通过案外人杨世伦介绍认识原告，并雇请原告等工人为其做工。2016年9月9日，原告在粉刷墙面时摔落，被告陈军竹和在场工人将原告送至鹤庆县人民医院、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原告在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支出医疗费54142.61元。2017年10月17日，原告再次到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出医疗费13584.25元。2018年10月25日，原告第三次到大理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支出医疗费6835.75元。原告曾于2017年1月12日委托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就其伤残程度及误工、护理、营养期进行鉴定，并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其各项费用，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陈军竹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于2017年5月8日委托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的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7年11月1日，原告以需待内固定取出后再行鉴定、鉴定后另行起诉为由申请撤诉。2018年12月24日，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此次外伤达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为6000元至65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2019年4月3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569291.82元。另查明：被告鹤庆一建与被告陈军竹间未签订书面协议，工程款由被告鹤庆一建支付给被告陈军竹后再由陈军竹支付给粉刷工人；被告陈军竹及原告陈学永无粉刷资质；原告已从事粉刷工作十余年，其在本案涉及的工程粉刷过程中未系安全带；原告受伤后，被告陈军竹为其垫付了救护车费、轻便轮椅费和在鹤庆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的费用合计5700.60元，以及在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的费用54142.61元；原告受伤后，被告陈军竹还向原告支付了18000元（含收条所载的7000元）；自2015年起，原告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被告金墩中心校经相关建设主管部门批准后通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公开招标，将其所属的金锁小学教学楼工程承包给经建设主管部门核准并持有合法资质等级证书的被告鹤庆一建进行施工，此过程中金墩中心校未存在过错，故对于原告的伤害后果，被告金墩中心校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鹤庆一建在施工过程中将工程的外墙粉刷部分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被告陈军竹完成，陈军竹按鹤庆一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鹤庆一建向陈军竹给付报酬，符合承揽关系的相关要件，双方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陈军竹虽不具备相关资质，但法律法规并未规定粉刷外墙需要相应资质，即被告鹤庆一建在本案中不存在选任过失的责任，故被告鹤庆一建对原告的伤害后果也不应承担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鹤庆一建向被告陈军竹支付工程款后再由陈军竹支付工资给工人，故应认定原告系被告陈军竹雇请的工人，原告与被告陈军竹间存在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陈军竹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系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在劳务活动中，被告陈军竹应为提供劳务的原告等工人的职业活动提供必需的保障，对原告等工人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义务，但被告陈军竹在组织劳务的过程中并未设置相应的安全防护设施，未尽到安全监管职责，故对于原告的伤害后果，被告陈军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作为从事粉刷工作已十余年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缺乏安全意识，工作过程中未就安全问题引起足够重视，忽视了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己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此原告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对其伤害后果，原告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结合本案实际，对原告因伤造成的损失由原告承担30%、被告陈军竹承担70%为宜。关于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问题，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结合鉴定意见，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80263.21元（54142.61元+13584.25元+6835.75+5700.60元）；2、误工费和护理费：根据原告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及其从事的职业情况，本院参照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予以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同时酌情支持误工期为360天，护理期为200天，即误工费为81846元（227.35元/天×360天），护理费为45470元（227.35元/天×200天）；3、营养费：本院酌情支持200天，按30元/天计算，即6000元（30元/天×200天）；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600元（100元/天×46天）；5、后续治疗费：本院支持6500元；6、伤残赔偿金：66976元（33488元/年×20年×10%）；7、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8、鉴定费：4500元，上述费用合计297155.21元。对上述费用的承担，应由原告自己承担30%，即89146.56元，由被告陈军竹承担70%，即208008.65元，鉴于上述费用中被告陈军竹已支付了77843.21元（5700.60元+54142.61元+18000元），故被告陈军竹实际还应赔偿给原告130165.44元（208008.65元-77843.21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原告对其损害后果也存在一定过错，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虽原告此次外伤达十级伤残，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伤残导致其劳动能力受限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军竹关于其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陈军竹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赔偿给原告杨学永各项损失合计130165.44元。二、驳回原告杨学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被告陈军竹承担2700元，由原告杨学永承担11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云福人民陪审员  田遇丰人民陪审员  王美兴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元凤书记员韩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