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25刑初84号 公诉机关新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1975年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新绛县古交镇丁村村民，捕前居住本村。2018年9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抓获并羁押于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同年9月5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慧，山西恒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绛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刑诉[20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建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份至案发，被告人杨某某在未取得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通过带有过滤网的自吸泵将油抽到其驾驶的车牌号为晋M8***7的油罐车(罐体用集装箱遮盖）上，再通过带有过滤网的自吸泵进行卸油的方式收购和销售废机油。先后在河南三门峡李某某废机油收集处、运城樊某某废品收购点、辛堡村曹某某废机油储存点、新绛周边汽修厂等地方非法收购废机油，后将废机油转卖给绛县迈晋再生能源有限公司和绛县万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等处。其中，销往绛县迈晋再生能源有限公司6723710元，销往绛县万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1399028元，以上合计数额为8122738元，非法处置废机油约2538.35吨。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规定，废机油属于“HWO8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 2018年9月3日，被告人杨某某被大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抓获归案；涉案财物晋M8***7中型货车已随案移送。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明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杨某某犯污染环境罪无异议。被告人杨某某文化程度低，对法律及其行为后果认识不清，对社会常识的认知、分辩能力较低，不能预见其行为将导致的严重后果。杨某某虽然在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收购废机油，但其没有对周边环境造成损害，对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没有形成实质性威胁。被告人杨某某平日表现良好，之前无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杨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表示自愿交纳罚金，退赃，说明其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真实意愿。综上所述，恳请法院对被告人杨某某从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某在未取得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自2015年10月份起，通过带有过滤网的自吸泵将收购的废机油抽到其驾驶的车牌号为晋M8***7的中型货车(油罐车）内，再通过带有过滤网的自吸泵进行卸油的方式收购和销售废机油。杨某某在河南省三门峡市李某某、运城市盐湖区樊某某、新绛县曹某某的收购、储存点及新绛县周边汽修厂等地方非法收购废机油，之后将废机油转卖给绛县迈晋再生能源有限公司和绛县万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等处。其中，销往绛县迈晋再生能源有限公司6723710元，销往绛县万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1399028元，以上合计数额为8122738元，非法处置废机油约2538.35吨。废机油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规定的“HWO8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 2018年9月3日，被告人杨某某被大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抓获并羁押于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某某家属主动向本院上缴杨某某违法所得30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某收购、出售废机油的晋M8***7中型货车一辆予以扣押的事实。 （二）书证 1、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人杨某某在2018年9月3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抓获并羁押于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的事实。 2、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杨某某被羁押时对身体进行健康检查的事实。 3、杨某某辨认笔录一份，证明被告人杨某某对自己运输废机油的车辆进行了辨认的事实。 4、樊某甲、曹某甲、吕某某、尹某某、刘某某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移动电话变更查询，证明公安机关对上述人员的银行卡账户及手机号码查询的事实。 5、杨某某银行卡流水、交易明细，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某银行卡交易流水查询的事实。 6、山西省投资集团九洲再生能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验废物经营许可证、开户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授权书，绛县迈晋再生能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绛县万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排污许可证、职工证明书，证明山西省投资集团九洲再生能源有限公司有合法正规手续，绛县迈晋再生能源有限公司和万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合法手续。 7、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人杨某某的户籍信息及之前无犯罪记录的事实。 8、案件线索移交函，证明新绛县公安局将李某某涉案线索移交三门块市公安局湖滨区分局，绛县万能源利用有限公司涉案线索移交绛县公安局的事实。 9、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证明废机油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规定的HWO8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 （三）证人证言 1、被告人曹某某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杨某某收购废旧机油，今年前半年的时候，有两次我收下的废旧机油卖不出去，杨某某开着他的车在我储存废机油的地方将废机油抽到他车上，在杨赵村饭店门前的交易磅上称量后拉走，共收十八吨左右，后他将钱转到我那张农行卡上了，两次都是两万多。我不知道杨某某把油卖到什么地方了。我碰见过杨某某开着他那辆白色奥铃货车给胡某某送过废机油。” 2、曹某乙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的内容是：“2018年6月份，我听说咱们这边和外面的废机油差价大，就在蒲县各个修理点用废机油桶收了40多桶废机油，然后雇佣了一辆货车将废机油拉了回来，放到了我岳父张某某家对面的空基地上，我给杨某某打的电话问他要不要废机油，他说要。第二天早上，他就开车过来和我在曹某丙的铸造厂内地磅上称了一下，然后将我收的废机油都抽到他的车上再称了一下，就把油拉走了，过了两天后，他将油钱转到了我的农行卡上。我只知道杨某某有个收油的车，车上有油罐。我卖给杨某某的废机油可能有八、九吨，卖了两万多元。废机油桶我卖给我们村张某甲了。我没有经营废机油的手续和资质，杨某某有没有我也不知道。” 3、胡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的内容是：“杨某某给我送过大概五、六百吨废机油，我和杨某某是通过赵某某和李某的卡转账，具体转了多少钱记不清了，李某那个卡转给杨某某的钱全是他给我送了废机油的结算款，赵某某转给杨某某的钱中除了废机油的结算款外还有他借我的钱，有多少记不清了。杨某某有没有收购、经营废机油的手续和资质我不清楚，我问他要过手续，他拿的别人的手续让我看了下。我们厂子里的帐，因为查环保厂子停了，我就让会计把帐销了。” 4、皇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的内容是：“我妻子吕某某有一张卡号为6228************6873的农行卡，这张卡平时我用着。杨某某是我姐夫，吕某某农行卡和杨某某转账是我之前问他借的钱，他问我借的钱，借的钱就是平时生活开支，我和杨某某之间没有生意交往。” 5、曹某甲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的内容是：“我和杨某某是同学关系，我们有过经济往来，他之前问我借过钱。2017年的时候，我记得他说他买车和娃上学的时候问我借钱。每次借的都不等，借的钱都还完了。杨某某有到我家给的现金、还有通过手机给我农行卡上转账。我是辛堡村会计，平时我做些买卖，贩铁、贩煤、还给别人开车。杨某某平时就是开车，自己有个福田车。2107年6、7月份的一天白天，襄汾县王某某煤焦油厂里有几十桶废机油，我用三轮车将废机油拉了回来放到我家门口，后来我就给杨某某联系让他把废机油给卖了，杨某某就开车将废机油拉着走了，过了几天他将卖了废机油的钱给了我。因为我和王某甲是朋友，他知道我们村附近有人收废机油，我拉了六吨左右，给了王某某7000多元钱。我不清楚杨某某将废机油送到哪个厂子了，只记得他后来给了我一万多元钱，我从中获利了2000元左右” 6、李某甲的询问笔录一份，其陈述的主要的内容是：“我在绛县万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责采购。2018年1月份左右的时候杨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公司要不要废机油，正好公司用废机油我就让他送废机油，每次他都提前电话里和我联系后就用他那辆白色福田车将废机油送到我公司，然后在公司里过一下磅，经过化验合格后就将废机油卸到我公司的原料池里，然后他就走了。过后我将废机油结算款转给杨某某。杨某某通过我共给公司送了多少废机油我不记不清了，公司老板侯某某将钱转给我，我再转给杨某某，我通过手机上操作将我农行卡上的钱转到杨某某农行账户上。我俩的转账全是送了废机油后的结算款。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经营废机油的资质和手续。” 7、吴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的内容是：“我现在给吉县九洲再生能源有限公司和新绛威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做业务员，联系危险废物的处置。2017年10月、11月份的时候，杨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在我名下给九洲公司送几车废机油，正好也给我充业绩，我当时就同意了，随后他就开着他的车拉上废机油给吉县九洲公司以我的名义送废机油，后公司将他送的废机油结算款转到我农业银行的帐户上，我又将钱转给杨某某。他直接将废机油送到九洲公司，只是用我的户名。他是否有资质和手续，我没见过没问过，具体在我名下送了多少废机油我记不清了，我给杨某某转了多少钱记不清了，我和杨某某之间的银行交易全是我给他转的废机油款，公司转到我账户上我再转给他，可能有20多万元吧，我只是帮忙，不获利。” 8、李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的内容是：“我从1998年开始在三门峡市收购废机油，之前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现在给三门峡聚鑫废物回收有限公司打工。2017年中旬，杨某某知道我收废机油，就给我打电话说拉我收的废机油，有了他就开着车过来将我收的废机油抽到他车上，然后在三门峡西加油站过磅，把油钱转给我后他就走了，我的废机油是我到外面汽修店收购的，杨某某开的车厢内装一个八、九吨左右的油罐，总共拉多少我记不清了。他就将废机油结算款通过手机转到我卡号为6228***********43910农行卡上，与杨某某账户转账都是废机油结算款，具体钱数我记不清了，我不知道杨某某是否有经营废机油的手续和资质。我出售给杨某某的废机油每吨从1700元到2200元不等。” 9、李某乙的询问笔录一份，其陈述的主要的内容是：“我是三门峡聚鑫废物回收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我认识杨某某，我们是朋友，我问他借过钱，他也借过钱，我和杨某某之间没有废机油的交易，我卡号为6228***********1017农业银行卡上与杨某某的交易是我借他钱。” 10、樊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的内容是：“两、三年的一天我在外面收废机油的时候碰到了杨某某，他给我说有废机油了卖给他，就相互留下了电话号码，后来他就打电话问有没有废机油，有了他就开着他的车到我家将废机油抽到他车上，算了账后将废机油拉走。我出售给杨某某的废机油都是我在运城各修车点收的，收下后放到我家院子的油桶内，他开一辆白色货车，车上有个油罐，车牌号我记不住，价格随行情定，一般就是每桶320元到400元不等，一桶能放300多斤。杨某某结算废机油的钱转到我儿子樊某甲农业银行的卡上，卡号是6228***********3113，我们的转账交易全是废机油结算款，我没有经营废机油的资质和手续。” 11、侯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的内容是：“我是绛县万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我公司业务有回收危险废物，包括废矿物油之类。废矿物油有直接和我联系的，还有我公司业务员采购来的，我公司李某甲负责采购。公司收购废导热油、废变压油、废机油、废齿轮油。在新绛何某某、杨某某跟前收过，我记得是2017年下半年时候开始的。李某丙给我介绍了一个叫何某某的人说给我送废油，后来和何某某联系，他和我在公司见了一面后开始给我公司送废油，前几个月开始就联系不上了，杨某某送油主要是李某甲联系的，公司把钱转给李某甲，李某甲再转给杨某某，我用我的农业卡给杨某某转过一两车的废油的钱，公司用我的农业银行卡给李某甲转账，我尾号0617的农业银行卡上和何某某、杨某某之间的转账，都是他们给我公司送了废油的结算款。我公司收购的废油都加工成军用炭黑了，出售到外地了，目前每吨的价格是9000多元，我公司有收购废油的资质和手续，还有给市环保局申请过的报告，我公司正在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我不知道何某某和杨某某是否有收购废油的资质和手续，为了公司经营就收了。” 12、胡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的内容是：“杨某某总共给我送过多少吨废机油我记不清了，结算是通过赵某某和李某的账户给杨某某农业银行卡转账。李某那个帐户上转的全是废机油算款，因为那个账户靠后，他就不用钱了，赵某某那个账户靠前，大部分也都是废机油结算款，但也有他借的钱。赵某某那个账户上与杨某某的转账有多少是借的钱，我记不清了，大部分都是废机油结算款。我尾号为6110农业银行和杨某某农业银行之间的转账交易都是他借了我的钱和他给我还了的钱。有时候赵某某那个账户上没钱了，或者那段时间厂子停了的时候他借钱的时候，我就用我的卡给他转钱。赵某某的账户到底有没有给杨某某转的借款我记不清楚了。杨某某当时借的是公司的钱，杨某某归还过现金，也顶过机油结算款，还有给我账户上转过钱。迈晋能源有限公司通过赵某某和李某的账户和杨某某农行账户之间的转账基本上是废机油结算款，我尾号为6110的农行卡和杨某某农行卡转账交易是借款交易。” 13、梁某的询问笔录一份，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杨某某当时给绛县万源能源有限公司送过废机油，我老公是公司的采购。我尾号062的农行卡和杨某某农行卡尾号为7673的卡之间的转账是杨某某给绛县万源能源有限公司送了废机油的结算款，我丈夫给杨某某转账几次全是废机油款。” 14、樊某乙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我和杨某某是朋友关系，我尾号3070和我老婆张某乙尾号9275的卡与杨某某农业银行卡之间的转账记录是我和杨某某之间的借款转账记录，没有废机油交易款。”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杨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6年的时候我没有事做，听人说拉废机油能挣钱，就买了车和油罐开始到新绛周边县市、各修理点有废机油的地方收购废机油，一般收购价是2300元左右每吨，每吨挣一百多元就卖了。我将收下的废机油卖给绛县一个厂子了。胡某甲在绛县的厂子里负责联系废机油，我每次往那个厂子内送废机油都是和他联系的。至于废机油送到他们厂子后，他们将废机油都如何处置不就不知道了，我没有经营废机油的资质和手续，胡某甲在的那个厂子是否有经营废机油的资质和手续我不清楚，也没有问过他们。我经营废机油至今共收购了三、四百吨的废机油，获利四、五万元，获利的钱全家都开支了。收废机油的时候都是现金，卖给绛县后他们都是给我农行卡上转账。我只知道那个结算的农行卡户名是杨某某，胡某甲他们给我转账不止一个账户。胡某甲给我结算的账户和我农行卡上的交易记录都是我给他送了废机油后他们给我转的结算款，也有他给我转的我陆陆续续借他的钱。平时的钱周转不过来了问他借的钱周转，有时候多有时候少，多的时候借过八万多元，少的时候有三万多。借胡某甲的钱都没有借条，前几天给他送油的时候就将现金还给他了。从我经营废机油期间胡某甲总共给我的农业银行的卡上转过二百六、七十万元，剩下的钱都是我陆续借他的钱。” “我拉过曹某某两次废机油，在辛堡村村西南方向曹某某储存废机油的地方，将他废机油抽到我的车上，两次拉了十八吨左右。我用我农行的卡给曹某某农行卡转的账，两次共转了有五万多元钱，我拉曹某某的废机油送到绛县胡某甲在的那个厂子了，两车能纯挣一千五百元。我从曹某乙那里拉过一次废机油，2018年前半年在辛堡村西北方向的一块基地上，拉了一车，八吨左右，当时在他们村西那个厂子内过的磅。曹某乙给我打电话说有废机油，我就开着车过去在一个基地上，放着有四十桶左右的废机油，我就将废机油抽到我车上，然后过了磅拉走，后来用我那张农行卡将废机油钱转给曹某乙了，钱数可能就是两万多元，曹某乙的废机油怎么来的我不清楚，有没有收废机油的资质和手续我也不清楚。我收的曹某丁的废机油都送到绛县胡某甲在的厂子里了，从中获利五、六百元钱。” “2017年7、8月份至2018年4、5月份开始通过李某某收购废机油，在河南省三门峡市周边的厂内和通过他联系的汽修厂内收的，他的厂子有储存废机油的油罐，废机油在机油桶里放着，我都用油磅将废机油抽到我晋M8***7的车上拉走，具体一吨废机油的价格就是2600元到2700元，我都是通过我是农行卡直接给他农行卡上转钱，银行卡的转账交易全是我给他转的废机油的结算款；2017年我在刘某某跟前收了两、三次废机油，在河南省济源市的一个汽修厂，我和刘某某农行的转账全是通过他拉了废机油的结算款。我在李某某和刘某某处收购的废机油都送到绛县胡四旦在的厂子里了。我向曹某甲借过钱，具体时间、钱数也记不清了，他都是在他家给我现金，我和曹某甲银行之间的转账都是我借了他的钱后给还的钱，每次借两万、两万多不等，然后我有钱了就通过农行账户给他农行账户上转账。2017年9月份左右，我给他卖过一次废机油，卖了四十桶左右，我拉到绛县后过了磅，有六吨多废机油，我就帮他卖了，卖了一万多元钱，绛县厂子将钱转过来后我到曹某甲家给的他现金。” “我农行卡上的交易记录有我转出给娃的学费，有我给别人转的拉了废机油的油钱，还有我转的我和别人之间借的钱，转入的钱有我给人送了废机油后别人转的油钱，还有和别人之间借的钱。我不记的樊某甲这个人，我农行卡上和户名为樊某甲交易，可能是我在那收了废机油后，别人提供的他的账号，我给付的废机油钱。我农行卡上和户名尹某某的交易，应该是我儿子上学时给转的学费，总共转了十几万元，包括我们村杨某甲、杨某乙家儿子的学费当时都是通过我给转的，都在北京八维云计算机学校。我用的我老婆皇某甲的农行卡，给她的卡上转钱刷流水，目的就是办信用卡。吴某某当时有吉县九洲公司的手续，我当时以吴某某在九洲公司名下开的户送废机油，公司将我送的油款转给吴某某后，他又转给我。农行卡上与李某甲之间的交易，应该是绛县胡某甲在的厂子里给我转废机油结算款时用的他的卡，因为绛县那个厂子换过好几个账户。除了给吉县九洲公司送了那些废机油，剩下的全部送了绛县那个厂子了。给绛县那个厂子送废机油，当时就是胡某甲给我介绍后，我一直和那个厂子里一个姓黄的看门的人联系，去了那个姓黄还负责过磅。我只记得绛县那个厂子有个叫赵某某的账号给我转的废机油款，剩下的记不起来了。吕某某是我小舅子的老婆，我们农行卡之间的转账是她们借我的钱和我借他们的钱。我农行卡上和胡某某之间交易是我借他的钱，后来又给他还了的钱。张某乙是樊某乙老婆，我农行卡上我樊某乙、张某乙之间的交易都是他们之前借我的钱，后来给我还的。” “我给绛县两个地方送废机油，一个是胡某甲在的厂子，一个是一个炭黑厂，老板叫姓候。胡某甲在那个厂子送的次数多，持续的时间长。那个炭黑厂送的时间靠后，给炭黑厂送废机油我联系厂里一个女的，联系好后将废机油送到厂内过一下磅，过磅单那个女的就拿上，我记住重量后就走了，随后过几天废机油结算款就转到我农行卡上了。绛县炭黑厂的账户给我转的钱全是废机油结算款，老板我只知道姓侯。” “我经营废机油没有储存点，我从开始经营废机油油泵上管子就一直安装有过滤网，经营废机油我共获利一万元左右。” 对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在未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经营废机油，其行为涉及环境保护及安全，杨某某的行为并不仅是回收废机油转卖他人，同时也包括了装卸、过滤、处理等处置行为。其中，被告人通过装有过滤网的油泵、油桶过滤废机油内杂质的行为已构成处置危险废物的情形，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杨某某的作案工具晋M8***7中型货车一辆及违法所得30000元依法应当予以没收，被告人杨某某在庭审中能够自愿认罪，案发后其家属能够积极上缴违法所得，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经调查，杨某某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其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起五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杨某某的违法所得30000元予以没收；对扣押被告人杨某某的晋M8***7中型货车（油罐车）一辆予以没收。 三、禁止被告人杨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废机油等危险废物经营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小坚 审 判 员  黄 艳 人民陪审员  李安平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卫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