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3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耀午（曾用名曹武），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现在加拿大，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伟，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勇，男，196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文，女，197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耀午因与被上诉人赖勇、曹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耀午上诉请求：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一、赖勇、曹文提交的两份借据和《还款协议》处的签名根本不是“曹武”两个字，一审无任何证据确定签名是上诉人的名字，赖勇、曹文也未举证证实借据和还款协议上是上诉人的签名。曹耀午在护照上的名字为“CAOWU”，而非“WUCAO”，赖勇、曹文向“WUCAO”的汇款为生活费，不是向曹耀午出具的借款。二、一审程序违法。在赖勇、曹文未举证的情况下，曹耀午申请对签名予以笔迹鉴定，一审法院给予曹耀午的举证期限为2018年8月9日，曹耀午明确告知法庭，2012年至2018年曹耀午一直在加拿大生活，在国内没有生活的痕迹，要材料也必须回加拿大后才能提交，且曹耀午因护照被监察委扣留，根本不可能在此时间提交检材，一审法院明知该事实，故意只给曹耀午几天的举证期限，从程序上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再者，曹耀午回到加拿大后，提交了相关的检材，一审法院认为该检材不能与赖勇、曹文提交的证据比对，直接否定上诉人鉴定要求，至于该检材能否与赖勇、曹文提交的证据比对，是鉴定机构的事，不是法院的审批权利，一审法院未对赖勇、曹文的证据签名予以笔迹鉴定，导致该案重要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赖勇、曹文辩称：曹耀午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赖勇、曹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耀午偿还赖勇、曹文借款本金350000元，截止2014年7月30日尚欠借款利息18627元，并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从2016年9月起向赖勇、曹文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曹耀午偿还赖勇、曹文本金50000元，并从2018年4月3日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赖勇、曹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一审诉讼费用由曹耀午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赖勇、曹文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7年登记结婚。曹耀午与曹文系兄妹关系。曹耀午曾用名为曹武。2012年3月16日曹耀午向赖勇借款350000元，同日曹耀午向赖勇出具《借据》，载明曹武向赖勇借款350000元，时间从2012年3月16日起至2013年3月15日止，利息为月息1.5%，曹武从2012年9月起每月归还本金50000元。曹耀午在借款人处签名“曹武”。2012年3月16日曹耀午向曹文借款50000元，同日曹耀午向曹文出具《借据》，载明：曹武向曹文借款50000元，时间从2012年3月16日起至2013年3月15日止，曹武于2013年4月16日前归还全部借款。曹耀午在借款人处签名“曹武”。2012年3月16日，曹文从其尾数为2668的建设银行账户取款319735元，兑换成加拿大币50000元，并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行将该款项汇至曹耀午（加拿大名字：WUCAO）在加拿大TDCanadaTrust银行开户的账号为44×××28的银行账户中，汇款手续费为380元。同日，赖勇从其尾数为1017的建设银行账户中取款79905元，兑换成加拿大币12500元，并将该款项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行汇至曹耀午（加拿大名字：WUCAO）在加拿大TDCanadaTrust银行开户的账号为44×××28的银行账户中，汇款手续费为160元。2014年7月30日，赖勇、曹耀午重新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截止2014年7月15日，曹耀午共计欠赖勇、曹文借款本金350000元，利息147500元，共计497500元。曹耀午自2014年8月起连续25个月每月还款人民币20000元的额度归还全部借款和利息（共计497500元整），若未按期按约还款，曹耀午每延时一个月则向赖勇、曹文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人民币5000元，直至全部款项归还完毕。曹耀午在借款协议乙方处签名“曹武”。截止2016年7月14日，曹耀午共计向赖勇、曹文偿还利息128873元。一审庭审过程中，曹耀午对赖勇、曹文提交的两份《借据》、《还款协议》上“曹武”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并非其本人签署。2018年7月31日，曹耀午向法院申请对上述“曹武”签名笔迹进行鉴定，曹耀午未能在法院指定的期间2018年8月9日之前提交鉴定比对件，后来提交的比对件上系“曹耀午”的签名，而非“曹武”签名。由于双方各执己见，故调解未成。上述事实，有赖勇、曹文提交的《借据》两份、《还款协议》、赖勇的取款凭条、存款凭条、外汇兑换水单、结算汇/套汇确认书、境外汇款申请书、曹文的取款凭条、存款凭条、外汇兑换水单、结算汇/套汇确认书、境外汇款申请书、曹耀午的银行账户信息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一审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并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法院予以确认。曹耀午对两份《借据》、《还款协议》上“曹武”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因其未在法院指定期间内提交2010年至2014年期间签有“曹武”姓名的比对件，故鉴定不能，曹耀午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推翻赖勇、曹文提交的两份《借据》、《还款协议》，且上述证据有取款凭条、存款凭条、外汇兑换水单、境外汇款申请书等证据进行印证，故对上述证据，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外案件，关于本案的民事法律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根据该条规定，本案民事法律关系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进行识别。《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赖勇、曹文向曹耀午提供借款，曹耀午向赖勇、曹文出具《借据》、《还款协议》，上述《借据》、《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关于本案准据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适用法律，应按照最密切联系原则确定准据法，双方借贷关系形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赖勇、曹文与曹耀午的户籍地，赖勇、曹文的经常居住地均在内地，因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关于本案的实体处理问题，本案中，2012年3月16日，赖勇、曹文分别向曹耀午的加拿大银行账户转款加拿大币50000元（人民币319735元）、加拿大币12500元（人民币79905元），加上手续费共计人民币400180元，已完成了支付款项的义务，曹耀午未能按照《借据》、《还款协议》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赖勇、曹文系夫妻关系，其用夫妻共同财产出借相应款项，故曹耀午应向赖勇、曹文偿还借款本金350000元、50000元，共计400000元。关于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00元的借款利息，双方《借据》、《还款协议》约定的月息1.5%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曹耀午应按此标准支付至2014年7月15日的利息147500元，2016年7月14日之前，曹耀午共计向赖勇、曹文偿还利息128873元，尚欠利息18627元（147500元-128873元），曹耀午应将上述利息支付赖勇、曹文。关于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00元的违约金，赖勇、曹耀午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曹耀午自2014年8月起连续25个月每月还款人民币20000元的额度归还全部借款和利息，若未按期按约还款，曹耀午每延时一个月则向赖勇、曹文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人民币5000元，直至全部款项归还完毕，赖勇、曹文主张曹耀午按照每月5000元标准支付其自2016年9月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关于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元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曹耀午于2012年3月16日向曹文出具的《借据》载明借款50000元的还款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双方未约定利息，赖勇、曹文主张曹耀午从2018年4月3日起诉之日支付利息，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依法予以尊重，利息标准应为年利率6%，故曹耀午应向赖勇、曹文支付以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标准，从2018年4月3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曹耀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赖勇、曹文借款本金350000元，并支付截止2014年7月15日的利息18627元；二、曹耀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赖勇、曹文借款本金350000元的违约金（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曹耀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赖勇、曹文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标准，从2018年4月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赖勇、曹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79元、保全费3213元，公告费2000元，共计12792元，由曹耀午负担，因此款已由赖勇、曹文预交法院，故曹耀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12792元一并支付给赖勇、曹文。二审审理期间，赖勇、曹文向本院提交曹耀午与江星的婚姻登记证明及江星向曹文的转款记录，拟证明曹耀午妻子江星向曹文还款3990加拿大元，曹耀午与赖勇、曹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经质证，曹耀午认为：对婚姻登记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江星与曹耀午现已离婚；对转款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赖勇、曹文未提交转款记录原件，既使转款记录真实，江星向曹文的转款也不能认定是曹耀午对赖勇、曹文的还款。赖勇、曹文庭后向本院补充提交上述转款记录原件，曹耀午同意由法院直接进行认定。本院对赖勇、曹文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曹耀午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曹耀午对一审法院查明“曹耀午在借款人处签名‘曹武’”有异议，认为涉案两份借据、还款协议上“曹武”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对一审法院查明“曹文从其尾数为2668的建设银行账户取款319735元…汇至曹耀午（加拿大名字：WUCAO）在加拿大TDCanadaTrust银行开户的账号为44×××28的银行账户中”有异议，认为曹耀午在加拿大使用的名字是CAOWU，护照上显示曾用名也是CAOWU；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无异议。赖勇、曹文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查明，2018年7月31日一审庭审中，曹耀午申请对涉案借据及还款协议上曹武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明确告知曹耀午庭后于2018年8月9日前提交2010年3月至2012年3月期间曹武签名3份、2012年至2014年期间曹武签名3份、2014年至2014年7月期间曹武签名3份作为鉴定的比对件，逾期法院对其笔迹鉴定申请因不能提交相应的比对件而不予启动鉴定程序。曹耀午答复“清楚”。本院认为：曹耀午曾用名为曹武，拼音姓CAO，拼音名WU，在一般情况下，在国外使用姓名应为WUCAO。曹耀午在一审诉讼中主张其在加拿大使用的姓名为StevenCao，在二审诉讼中先述称其在加拿大使用的姓名是护照上显示的曾用名CAOWU，后又称其在国外一直使用的姓名是CaoYaoWu，前后陈述不一致。且在一、二审诉讼中，曹耀午均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涉案借据、还款协议及转款记录、还款记录可以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证实赖勇、曹文与曹耀午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借款交付事实，曹耀午与赖勇、曹文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曹耀午虽对涉案借据、还款协议上借款人处的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因其未在期限内提供合格检材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曹耀午辩称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未给予其充分时间提供合格检材。但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已明确告知曹耀午应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不同时间段曹武签名作为鉴定比对件，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曹耀午明确表示知悉，但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合格的签名比对件，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要求延期提供检材，现又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曹耀午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晨审判员 白 瑞审判员 李斌成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万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