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5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超，男，1988年9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张家港市。2014年5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继续被取保候审，同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辩护人杜存朋，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超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苏0582刑初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陆超及其辩护人杜存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陆超到张家港市杨舍镇梁丰路104号张某经营的名扬汽车租赁公司，以租车自用为名，与名扬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租车合同，骗得苏Ｅ×××××别克凯越轿车1辆，后将该车用于抵押借款。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37000元。案发后，该车被追回，并已发还被害人。2、2014年3月30日，被告人陆超到张家港市杨舍镇河西南路169号黄某经营的金都租赁公司，以租车自用为名，与金都租赁公司签订租车合同，骗得苏Ｅ×××××本田雅阁轿车1辆，后将该车抵押给他人。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63000元。案发后，该车被追回，并已发还被害人。3、2014年3月19日，被告人陆超及陆某甲到张家港市杨舍镇河西南路169号黄某经营的金都租赁公司，以租车自用为名与黄某商谈租车事宜，后以陆某甲的名义与金都租赁公司签订租车合同，骗得金都租赁公司苏Ｅ×××××别克君越轿车1辆，后将该车用于抵押借款。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9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陆超的家属将苏Ｅ×××××别克君越轿车赎回，并归还被害人，被害人对被告人陆超表示谅解。综上，2014年3月间，被告人陆超先后3次到张家港市杨舍镇的汽车租赁公司，以租车自用为名由其或以他人名义与租赁公司签订租车合同，骗取租赁公司的汽车后，将汽车用于抵押借款，共计骗得汽车3辆，共计价值人民币290000元。4、2014年3月，被告人陆超以借车自用为名，在张家港市金港镇中央广场附近，骗得卢某的苏Ｅ×××××丰田凯美瑞轿车1辆，后将该车用于抵押借款。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38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陆超的家属将苏Ｅ×××××丰田凯美瑞轿车赎回，并归还被害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陆超的供述，被害人张某、黄某、卢某的陈述，相关辨认笔录，证人陆某甲、顾某甲、钱某、陆某乙、陆某丙、曹某、陈某、顾某乙的证言，汽车租赁合同，调取证据清单，相关汽车照片，相关收条，发还清单，价格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陆超的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户表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陆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陆超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陆超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在合同诈骗罪中，被害人损失均已挽回，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陆超表示谅解，对被告人陆超可酌情从轻处罚。在诈骗罪中，被害人损失已挽回，对被告人陆超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陆超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陆超上诉称第三笔合同诈骗是陆某甲提意、联系被害人、签订合同，最后抵押借款的钱也是陆某甲拿的，是因为陆某甲不能再抵押了，所以由其出面将骗得的别克君越轿车去作了抵押。第四笔诈骗是陆某甲让其出面去向卢某借的丰田凯美瑞轿车，因为其跟卢某比较熟悉，陆某甲将该车抵押后用于还高利贷。辩护人认为第三笔合同诈骗无论是合同签订还是合同履行均不是陆超实施的，虽然抵押该车是陆超出面，但是和陆某甲一起去的目的是为了赎回陆某甲先前抵押的马六轿车，故陆超这一笔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陆超也没有实施向卢某诈骗的行为，陆超主观上没有将卢某的汽车占为己有的目的，他和卢某之间是有偿借用关系，即使这一笔构成犯罪，也应该是合同诈骗。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陆超和陆某甲共同实施了骗取黄某的别克君越轿车，只是两人分工不同，他的行为也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陆超到案后多份供述均供认他向卢某借车时就想用于抵押，故他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如果能查明陆某甲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可以考虑本案的量刑问题。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且所有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陆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陆超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陆超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害人的损失均已挽回，部分被害人对上诉人陆超表示谅解，对上诉人陆超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陆超上诉称第三笔合同诈骗是陆某甲提意、联系被害人、签订合同，最后抵押借款的钱也是陆某甲拿的，因为陆某甲不能再抵押了，所以由其出面将骗得的别克君越轿车去作了抵押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认为该笔合同诈骗无论是合同签订还是合同履行均不是陆超实施的，虽然抵押该车是陆超出面，但是和陆某甲一起去的目的是为了赎回陆某甲先前抵押的马六轿车，故陆超这一笔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原审判决认定该笔的犯罪事实，并未排除陆某甲共同参与，只是由于陆某甲尚未归案，现有证据不宜认定两人的具体地位作用，并区分主从犯。其次，根据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人陆某甲、陆某乙的证言，均证实是上诉人陆超主动向黄某提出了要租车，也是陆超与陆某乙具体商谈了抵押汽车的事项，故应该认定上诉人陆超参与了该笔犯罪。第三，上诉人陆超归案后一直供称抵押别克君越轿车是为了替陆某甲赎回他之前抵押给陆某乙的马六轿车，由于陆超和陆某甲是将别克君越和凯美瑞轿车同时抵押给陆某乙的，总共抵押了10万元，无法确切区分具体哪辆车是陆超抵押的，哪辆车是陆某甲抵押的。况且上诉人陆超也供认陆某甲拿到抵押款之后除了赎回马六轿车，还归还了之前欠其的债务，可见骗得别克君越轿车并予以抵押后，陆超也从中获利。而且当时租借和抵押马六轿车时，上诉人陆超均为陆某甲的担保人，两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陆某甲赎回马六轿车的目的，也是陆超的目的。故认定上诉人陆超骗取黄某的别克君越轿车并予以抵押，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陆超上诉称第四笔诈骗是陆某甲让其出面去向卢某借的丰田凯美瑞轿车，因为其跟卢某比较熟悉，陆某甲将该车抵押后用于归还高利贷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陆超没有实施向卢某诈骗的行为，陆超主观上没有将卢某的汽车占为己有的目的，他和卢某之间是有偿借用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陆超在公安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均称向卢某“借车”时，其有债务急于偿还，其“借车”的目的就是为了将该车抵押出去，抵押之后也没有考虑要将该车赎回来，故上诉人陆超非法占有的目的非常明确。客观上，上诉人陆超瞒着卢某将该车抵押后所得钱款用于自己还债、消费，之后再逃匿。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是陆超向其“借车”，“借车”的费用也是陆超支付的，之后也是陆超的父亲将车赎回后还给其的。证人陆某乙的证言也证实是陆超与其商谈抵押之事，抵押的钱款也是给了陆超的。所以，上诉人陆超诈骗被害人卢某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至于陆某甲是否参与该笔诈骗，目前尚未有证据可以证实，也不影响对上诉人陆超的定罪处刑。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即使骗取卢某凯美瑞轿车这一笔构成犯罪，也应该是合同诈骗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诈骗罪和合同诈骗罪虽然都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但合同诈骗罪还须是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诈骗罪侵犯的是公私财产的所有权，而合同诈骗罪不仅侵犯公私财产的所有权，还侵犯了国家对经济合同的管理秩序。本节事实中，上诉人陆超是利用其与被害人卢某系同学的熟识关系，骗得卢某信任，以借车自用为由，骗得了卢某的凯美瑞轿车，双方并未签订合同，即使陆超给予卢某一些香烟和钱款，也是作为借车的感谢，并非对双方约定合同的给付和履行，故应认定上诉人陆超该节事实构成诈骗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合同诈骗数额巨大系笔误，应为数额较大，本院予以更正。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定罪准确的出庭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继华审判员  徐莉娜审判员  辛以春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倪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