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82民初695号原告：韩冰，男，197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增江，河北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星，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志南，男，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被告：石静琴，女，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北城区。被告：王爱珍，女，194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立新、李雷明，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定州市冀环危险废物治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唐河循环经济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2068144158E法定代表人：路高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北京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冰与被告董志南、石静琴、王爱珍、定州市冀环危险废物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冀环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增江、张思星，被告董志南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立新、被告定州市冀环危险废物治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前三被告支付原告居间报酬肆佰万元整，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2、四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4、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董志南与被告王爱珍系母子关系，与被告石静琴系夫妻关系。被告石静琴、王爱珍做为股东注册定州市冀环危险废物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环公司，王爱珍为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为被告董志南。2016年因定州市冀环危险废物治理有限公司经营困难，欲整体出售该公司，但难找到整体收购单位，原告获知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欲拓展业务，进军治理危废处理业务领域。让原告进行前期调查，为冀环公司提供信息，并与前三被告沟通，2016年11月4日原告（乙方）与冀环公司（甲方）签订《居间合同》。该居间合同盖有冀环公司合同公章和董志南签字。居间合同：一、居间事项：“乙方提供信息及从中斡旋，促成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购甲方公司。居间事项完成碧水源收购甲方公司，以达成书面收购协议为标志，该收购协议可以是股权收购，也可以是包括资产收购在内的其它形式。收购协议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年内完成的，均认定乙方完成居间任务。二、报酬费用：乙方促成碧水源收购甲方公司，甲方应支付乙方报酬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所得报酬为税后）。”原告根据碧水源公司尽职调查清单，原告根据冀环公司提供的该公司有关信息，诸如：定州市冀环公司简介；定州市冀环公司股东变更说明；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医疗废物经营许可证、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工商营业执照、工艺流程图等信息。2016年12月原告与北京碧水源签订《合作协议》原告曾协调碧水源收购项目负责人员多次到定州市进行考察，并与市政府领导及有关局领导会面沟通。由于原告与北京碧水源及时提供信息及从中斡旋，最终促成北京碧水源公司收购了冀环公司全部股权及包括资产达成协议。2017年5月31日王爱珍、石静琴、董志南与北京碧水源公司签订全部股份转让协议，并于2017年6月1日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变更为法人（碧水源公司）独资公司。北京碧水源公司于2017年6月2日在互联网中国证券网云端版发布碧水源7500万元收购冀环公司100%股权公告。以上事实完全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转让事项和居间事宜。冀环公司原股东和实际控股人，冀环公司应履行支付居间报酬，但各被告违背诚信原则，与碧水源公司串通不支付给原告报酬，为此原告诉讼碧水源公司支付报酬，经定州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已认定以上事实。判决北京碧水源给付居间报酬。原告多次要求前三被告给付原告居间服务报酬。但三被告至今未支付居间服务报酬。综上所述，四被告不信守合同约定，丧失诚信原则，拒绝支付居间服务报酬，严重的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故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决。实现以上诉求。董志南、石静琴、王爱珍辩称，1、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本案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居间报酬，应当同时举证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法律关系，无合同法律关系或者合同不生效，则不负有合同义务。其次，原告应当证明其向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应当证明是因为原告履行合同义务促成了居间合同的委托人与案外人订了合同。上述举证缺一不可。否则原告无权主张居间报酬。事实上，本案被告董志南、石静琴、王爱珍与韩冰不存在居间法律关系，原告向上述三被告主张居间报酬，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所述其与碧水源公司另案纠纷，终审判决并未认定本案原告因履行居间合同，向本案被告实施了居间行为。该判决也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居间报酬的依据。3、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定州市冀环危险废物治理有限公司辩称，1、定州市冀环公司是案涉股权交易对应的标的公司，非股权收购方，也非股权出让方。绝非韩冰提供居间服务的服务对象，即合同法关于居间合同中规定的委托人。因此依据公司法，冀环公司根本不应成为案涉居间合同中所谓的委托方。2、案涉居间合同在签署乃至最终由收购方与出让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韩冰均未向冀环公司披露有此居间协议。韩冰作为案涉股权的居间人，通过判决形式向股权收购方北京碧水源公司收取了对应的居间费用。没有理由和法律依据再向收购方的全资子公司也就是本案的标的公司再要求承担收购方以外的居间费用。就案涉居间合同约定的内容，韩冰也未向冀环公司提供所谓的约定的居间服务。未促成冀环公司与任何主体达成任何交易。或签署任何协议。仅就合同约定内容履行而言，韩冰无权向冀环公司主张所谓居间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0月17日、18日、19日冀环公司将该公司的相关资料通过电子邮件转给韩冰。2016年10月26日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定州市冀环危险废物治理有限公司收购事宜尽职调查资料清单转给原告，原告转给原冀环公司。2016年11月4日原告居间人韩冰（乙方）与委托人定州市冀环危险废物治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居间合同》。居间合同内容：一、居间事项：“乙方提供信息及从中斡旋。促成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购甲方公司。居间事项完成碧水源收购甲方公司，以达成书面收购协议为标志，该收购协议可以是股权收购，也可以是包括资产收购在内的其它形式。收购协议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年内完成的，均认定乙方完成居间任务。二、报酬费用：乙方促成碧水源收购甲方公司，甲方应支付乙方报酬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所得报酬为税后）。支付方式：按碧水源公司支付甲方公司收购款进度进行拨付乙方报酬。乙方应向甲方提供银行账号。”该居间合同盖有冀环公司合同公章和董志南签字。冀环公司2013年2个自然人共同出资设立，股东王爱珍和股东石静琴，王爱珍出资600万，石静琴出资1400万。董志南与王爱珍系母子关系，董志南与石静琴系夫妻关系。2016年12月30日原告韩冰（乙方）与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第一条：乙方的责任和义务：一、积极与定州市冀环危险废物治理有限公司各股东联系协调，协助甲方顺利完成收购。……第三条：甲方支付乙方的咨询服务费包含信息提供费和交易服务费，总费用合计共贰佰万元人民币。……原告（乙方）与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方）达成《补充协议》中：“自2016年9月起，乙方为甲方提供定州市冀环危险废物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环公司）欲出售一事及该企业各种相关信息。甲乙双方于2016年12月30日，就乙方协助促成甲方收购冀环公司一事，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期间，乙方积极与定州市冀环公司实际控制人联系协调，但由于各种原因甲方与冀环公司实际控制人未能形式实质性商务谈判，冀环公司实际控制人与中环科签订收购协议。2017年5月，甲方又经第三方渠道收悉冀环公司股东与中环科收购协议未能按期执行，通过第三方联系协调，甲方与冀环公司实际控制人展开实质性商务谈判，最终达成收购协议。在北京碧水源公司收购定州市冀环公司过程中，乙方做了一定的工作。……”2017年5月18日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派代表直接与冀环公司董总谈合作事宜，并对生产状况进行沟通协调，当场达成框架协议，5月24日为本次交易对价的基准日，交易价格7500万。2017年5月31日冀环公司股东王爱珍、石静琴分别与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原告起诉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居间合同一案，本院判决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韩冰服务费160万元。后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终36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居间合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电子信息记录、证人证言、庭审笔录及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终360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与冀环公司签订了居间合同，但原告未提供向冀环公司报告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收购能力及相关收购事宜完整证据，相反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中显示“通过第三方联系协调，甲方与冀环公司实际控制人展开实质性商务谈判，最终达成收购协议”，可见冀环公司被收购成功第三方起到很大作用。但不可否认前期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将被告冀环公司的相关资料给付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冀环公司发出尽职调查报告，后原告与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在原告协助下与冀环公司进行洽谈沟通，对于冀环公司被收购成功原告作出了一定量的居间服务，并且居间服务具有双向性原告对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做了服务工作，对冀环公司被收购成功又起到促进作用。综合以上内容考虑原告在被告冀环公司被收购成功所付出的工作量及所起的作用结合双方约定居间报酬的数额为税后，根据公平原则被告给付原告居间报酬160万元（税后）为宜。居间合同中虽然盖有冀环公司的章，但居间合同和实际履行均是以股权收购，冀环公司仅仅是目标公司，而且现在的控股人已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故原告请求冀环公司支付本院不予支持。居间合同的签字人董志南,与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协商过程中以董总身份磋商，且系被告王爱珍、石静琴（当时冀环公司股东）的家庭成员，应认定董志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受益人王爱珍、石静琴产生法律效力，故被告王爱珍、石静琴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160万元(税后)。被告董志南是否为原冀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提供定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结合被告冀环公司与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中的内容及签名足以证实董志南为实际控制人，故应与原冀环公司股东共同向原告支付居间费用。原告请求支付利息、律师代理费，因居间合同未约定违约责任，又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志南、石静琴、王爱珍向原告韩冰支付居间报酬160万元（税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原告负担23280元，被告董志南、石静琴、王爱珍负担155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将上诉费交至户名：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保定市西城支行、账号：10×××07，并将交费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承担不利后果），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平建同人民陪审员  夏晨阳人民陪审员  刘 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华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