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2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广文，男，汉族，1961年6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峰，男，汉族，1993年1月26日出生，住深圳市宝安区，是上诉人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广中，男，汉族，1969年6月16日出生，住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洛川，广东深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香，广东深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广文因与上诉人马广中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3890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广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支持马广文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马广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与不完整。一审法院认定广鑫业大厦“可以分割的收入共计775279.24元”与事实不符。一、根据马广中在一审中提交的“广鑫业大厦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份租金水电费收入及其他费用总表”中可以看出，马广中将“广鑫业大厦电梯保养费共计5400元”和“广鑫业大厦员工工资共计60000元”扣除不合理，因为该两大项费用是发生在2017年4月之后的费用，与马广文要求分割2016年11月6至2017年4月的收益没有关联性,不应扣除。况且,2017年4月之后的整个广鑫业大厦商铺的管理费和电费还是马广中收取，这些费用也应在马广中收取的管理费及电费中扣除即可，与马广文要求分割的收益无关。二、根据马广中在一审中提交的“广鑫业大厦每月租金水电管理费收入明细表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4月”可以看出，广鑫业大厦四楼401的“余倩成人舞蹈”租户欠租2017年1-4月份共计40115.8元（10241.1+9900.6+9978.6+9995.5）和六楼“舞越艺术店”从2016年12月-2017年4月份欠租及水电共计111695.2元(22535.1+22377.8+22208.2+22215.8+22358.3)。广鑫业大厦与店主签订的《商业楼十租合同书》约定：“超过7天以上未付租金甲方有权停水停电，超过10天以上的，视乙方为自愿放弃此房屋使用权，并收回该物业另行出租”。因此，马广中是管理责任人，退一步说租金确实存在拖欠事实的话，也应该由马广中负责追回，所以上述两笔款项应当进行分割。三、根据马广中在一审中提交的“广鑫业大厦每月租金水电管理费收入明细表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4月”可以看出，马广中将“本人工资费用10000元”作为一项费用扣除不合理，马广文与马广中于2010年购得广鑫业大厦，2014年之前都是马广文管理，马广文从未要求过个人工资。2014开始由马广中管理，而且2014年-2015年期间，也是没有“本人工资费用”支出。直至2016年马广文与马广中开始产生较大矛盾和分歧，马广中才开始故意在支出项列出“本人工资费用”，可见，该项支出马广文与马广中并没有达成合意，也没有历史依据可寻。该笔款项不应在收益中扣除，应当进行分割。四、根据马广中在一审中提交的“广鑫业大厦每月租金水电管理费收入明细表2017年1月”可以看出，马广中将“过年礼品费用53000元”作为一项费用扣除不合理。马广文在2014年管理广鑫业大厦时，从没这项费用，所以该项费用应计算到利润当中进行分割。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部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马广文的诉讼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上诉人马广中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马广中向马广文支付广鑫业大厦“佐客牛排”店2016年8月租金收入21355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马广中向马广文支付广鑫业大厦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的租金收入339729.77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应由马广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与之前双方已诉讼的生效判决书【（2017)粤03民终15055号】确定的原则相背离，马广中有证据证明，马广中并未收到广鑫业大厦二楼佐客牛排店2016年9、10、11、12月的租金，按照已生效判决，马广中未收到租金即没有支付一半给马广文的义务；而该一审判决不仅要求马广中支付，还要求支付利息，这对马广中不公平。与“佐客牛排”店的合同是双方与客户签订的，即使要诉讼追讨租金，也应当以双方的名义向法院起诉，没有马广文的配合，马广中单方无法行使原告的权利，责任也不在马广中一方。上诉人马广文针对马广中的上诉答辩称：马广中在一审中提供的“广鑫业大厦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租金水电费收入及其它费用总表”中，证明广鑫业大厦2楼佐客牛排店从2017年1月至4月已经收到了租金，所以，有理由认定马广中已经收到2016年9月至12月的租金，如果马广中所说未收到2016年9月至12月的租金，那么按照市场的习惯，应认为拖欠租金之后交的租金应该是先支付拖欠的部分租金。上诉人马广中针对上诉人马广文的上诉答辩称：马广文的上诉没有道理，应当依法驳回。本案是另案【原审法院（2016）粤0307民初16063号，二审案号为（2017）粤03民终15055号】的延续，在另案中起诉了两点：1、马广中拿了其证件，要求返还；2、收的租金要分走一半。另案一审判决生效后，马广中上诉到中院，中院根据双方的举证，最后就租金和费用部分维持了一审判决，而对于第二部分的返还资料部分驳回了一审马广文的诉讼请求。双方对另案所确立的租金和费用的表格和方式，都是非常明确的，而原审判决就沿用了生效判决所确立的一些原则。所以，原审采用原生效判决所确立的判断标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而其上诉理由都适用在原来的生效判决对方所确认的事实中再又反悔指出不应当承担的部分，这种反悔是无效的，而马广中上诉正是因为原审判决有对马广中不公的地方就是没有沿用生效判决所确立的原则，即我们是双方委托其中的一方来收房租和管理费，但是如果有客观原因不能收到时，是不应该让马广中把没有收到钱再给你分一半，这个原则不合理，所以，马广中提起的上诉原因是有一部分没有适用才上诉的。但是，马广文的上诉是法院运用了生效判决的判例的原则，其提起上诉，马广中认为反悔无效，应当驳回其上诉。原告马广文于2018年2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马广中返还广鑫业大厦110号南面楼二楼（佐客牛排店）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的租金65637元；2、被告马广中返还广鑫业大厦110号南面楼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租金630000元；3、被告马广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述2项款项的利息，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起诉时暂定1000元）；4、被告马广中返还虚报管理广鑫业大厦过年礼品款22500元；5、被告马广中返还虚报管理广鑫业大厦中秋礼品款18500元；6、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房产广鑫业大厦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某路，共使用两块宅基地，均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两栋楼每栋楼各6层，用地面积均为100㎡。2010年1月，原告马广文与被告马广中分别以27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上述两栋楼中的一栋并分别签署了购房协议、分别支付了购房款。其中，原告马广文购买了用地位置为布吉、坂田规划地5区A3的房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为布（乡）9xxxx9，《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为91xxx7）；被告马广中购买了用地位置为布吉、坂田规划地5区B3的房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为布（乡）9xxxx8，《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为91xxx8）。现原、被告对上述两栋房产具体哪一栋（分南面楼和北面楼）分别属于原、被告存在争议（此争议另案诉讼解决，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原、被告于2013年至2014年陆续将涉案房产的1-6楼打通并对外出租（对外合称广鑫业大厦）。双方口头约定，从2014年2月开始由被告马广中对涉案房产进行管理、收租，扣除管理费用后，收益平分，后因原、被告双方发生争议，自2017年5月开始，各自收各自租金。关于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租金收益分割的争议，在已经生效的（2017）粤03民终1505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了以下事实：马广文对马广中主张的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的房屋租金结算金额1437883.73元予以认可。上述结算金额的依据是马广中提交的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的广鑫业大厦租金水电管理费收入明细表，明细表显示承租南面楼201的“佐客牛排店”未收2016年8月至10月期间的租金（3个月应收费用分别为42710元、44562元、44003元），明细表另记载马广中每月工资、礼品款等费用。原告现请求被告分割支付“佐客牛排店”上述3个月租金，其称之前诉讼没有主张这部分租金是因相信被告的说法，但现在认为被告已实际收取了这部分租金，其为证明被告已收到“佐客牛排店”上述3个月的租金，提交了一份微信转账记录，该记录显示被告于2017年1月15日收到了该店40021元。被告辩称其仍未收到该店2016年8月至10月期间的租金，收到的40021元是2017年1月租金，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佐客牛排店”经营者的书面证言，原告对该书面证言不予认可。原告主张，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的租金应当根据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的广鑫业大厦租金水电管理费收入明细表的月均租金收入计算。被告为证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的租金收入情况，提交了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的租金水电管理费收入明细表，此表的结构以及扣除的费用项目、金额与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的费用明细相似，显示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的总实收入为691794.54元，明细表另显示“佐客牛排”店于2016年11月、12月未付的应付款分别为42916.6元、40568.1元，但该店已经支付了2017年1月的租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已收取的租金实收入，按照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应当予以平分。关于2016年8月至10月的“佐客牛排”店租金收益，在已生效判决中并未处理该部分费用。现原告主张被告已实际收到了上述三个月租金，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微信收款记录，并承认已收到2017年1月份租金的情况下，法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被告的相关辩解不符合常理，且即使原告没收到“佐客牛排”店2016年8月至10月的租金，其仍有向该店经营者请求支付租金的权利。为了平衡原、被告双方的利益，结合目前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原则，法院支持原告关于分割2016年8月至10月的“佐客牛排”店租金收益的请求。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的广鑫业大厦租金水电管理费收入明细表显示“佐客牛排店”2016年8月至10月期间的未收租金共计131275元（42710元+44562元+44003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其中的50%，即65637.5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65637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的租金收益，其中“佐客牛排店”2016年11月与12月的租金，法院认为应当予以分割，理由与上文论述一致。根据被告提交的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的广鑫业大厦租金水电管理费收入明细表，总实收入为691794.54元，加上“佐客牛排店”2016年11月与12月的租金83484.7元，可以分割的收入共计775279.24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其中的50%，即387639.62元。被告虽对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的广鑫业大厦租金水电管理费收入明细表有异议，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如有租户拖欠租金的事宜，原、被告双方作为共同出租人，应合作维护好自身权益。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因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被告支付给原告租金收入的期限，法院视为双方无约定，但原告有权催促被告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原告的起诉视为催款行为，被告未及时付款，应支付法定孳息。法院将原告起诉的次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过年礼品款、中秋礼品款，因已生效判决对相关款项在可分割租金收入中作为成本予以扣除，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广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马广文支付广鑫业大厦“佐客牛排”店于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的租金收入65637元及其利息，利息以65637元作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2月27日计算至被告马广中还清款项之日止；二、被告马广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马广文支付广鑫业大厦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的租金收入387639.62元及其利息，利息以387639.62元作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2月27日计算至被告马广中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马广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8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154元，由被告负担343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马广中在二审中申请证人熊某（佐客牛排店经营者）出庭作证。证人熊某称：“其没有缴纳2016年9、10、11、12月的租金”。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广鑫业大厦”的电梯保养费、员工工资、马广中本人工资、礼品费以及租户欠租、欠水电费的认定问题。关于“广鑫业大厦”的电梯保养费、员工工资、马广中本人工资、礼品费的认定问题。上诉人马广文上诉主张，“广鑫业大厦”的电梯保养费、员工工资、马广中本人工资、礼品费不应在双方分割的财产中予以扣除。本案中，鉴于在本院已生效的（2017）粤03民终1505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扣除的项目（“广鑫业大厦”2016年1月至10月每月租金、水电、管理费收入明细表）中已包括了员工工资、马广中本人工资、礼品费，且电梯保养费也是正常的支出，故原审对该四项费用进行平均分割，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此，上诉人马广文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租户欠租、欠水电费的认定问题。上诉人马广文上诉主张，“广鑫业大厦”4楼401的“余倩成人舞蹈”租户欠租（2017年1-4月）40115.8元、6楼“舞越艺术店”租户欠租、欠水电（2016年12月-2017年4月）111695.2元,均应予以分割。因未有证据证明马广中已收取了上述租金、水电费，故上诉人马广文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马广中上诉主张，原审认定分割“广鑫业大厦”201的“佐客牛排”店2017年9月至12月的租金错误。本案中，马广中确认收到该店2016年8月租金42710元、2017年1月租金40021元，未有证据证明马广中已收到2017年9月至12月的租金，且租户熊某亦出庭作证称没有缴纳2016年9、10、11、12月的租金，故原审认定分割此期间的租金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对此，上诉人马广中该上诉主张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马广中提供的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广鑫业大厦”租金、水电费、管理费收入明细表，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双方应分割的租金收入共计606374.54元。马广中应向马广文支付其中的50%，即303187.27元。至于收入303187.27元的利息，本院确认原审计算利息的时间和利率。综上，上诉人马广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人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马广中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38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38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马广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马广文支付广鑫业大厦“佐客牛排”店2016年8月租金收入21355元及其利息，利息以21355元作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2月27日计算至上诉人马广中还清款项之日止；三、上诉人马广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马广文支付广鑫业大厦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的租金收入303187.27元及其利息，利息以303187.27元作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2月27日计算至上诉人马广中还清款项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马广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88元（马广文预交），由马广文负担3116元，由马广中负担24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55元，由马广文负担2144元，由马广中负担55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