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广灵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223刑初28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广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文守云，男，195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山西省浑源县人。因多次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访，2015年3月12日被浑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7月27日被浑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9月22日被浑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7月6日被浑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6月21日被浑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在北京中国国家博物馆东北角便道抛散上访材料，2018年7月1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2018年9月8日被浑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抢劫罪，2018年10月15日被浑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浑源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武义，男，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常某1，女，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浑源县人，系被告人文守云妻子。山西省广灵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刑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守云涉嫌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灵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守云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被告人文守云在浑源县蔡村镇文庄村东北郭某家祖坟附近建砖瓦厂，期间用自家位于文庄村沙沟门地界承包经营的2.4亩地附加一万两千块砖调换了位于文庄村老祖坟地界文某2承包经营的2.9亩地，后将文某2的地调换给郭某做坟地，调换耕地后，三方到村委办理了土地变更登记。2015年土地确权时，文守云想要换回沙沟门的土地，遭到文某2拒绝。2016年6月5日，文某2就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起诉至浑源县人民法院，2016年8月3日，浑源县人民法院以（2016）晋0225民初3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文守云与文某2互换土地协议有效；文守云不服判决上诉至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13日，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晋02民终13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后，文守云多次到文某2的玉米地里收割玉米。2018年9月6日上午11时40分左右，被告人文守云在文某2的玉米地里收割玉米，文某2发现后上前询问制止，后文守云用镰刀刨文某2，将文某2左大臂处毛衣刨了一个口子，并用铁棍将文某2的自行车大梁砸弯，文某2回到家中取了一把二股叉又返回玉米地，看见文守云拿着一把耙子站在文某2的玉米地里，文某2见状离开了玉米地。经浑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割的玉米价值131.74元。2018年6月份，被告人文守云两次到北京上访，其中6月20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公安机关查获训诫，浑源县文庄村党支部书记文某3两次到北京接文守云回浑源县，每次文守云以不给钱就不跟着回浑源为由向文晓建索要钱，文某3为稳控文守云被迫答应文守云要求，两次共给了文守云6000元。2018年7月17日，文守云因在北京中国国家博物馆东北角便道抛散上访材料被北京公安机关行政拘留，7月24日羁押期限届满后移交浑源县驻京办事处，文庄村党支部书记文某3到北京接文守云回浑源县时，文守云再次以不给钱就不跟着回县为由向文晓建索要3000元钱，文某3为了稳控文守云被迫答应并给了文守云3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守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文守云以非访为由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共9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文守云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经过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我没有犯罪，文某2种的玉米地是我的，地被文某2所占，我收割地里的玉米，文某2不让收，我用镰刀刨了他，并用铁棍砸了他的自行车。我因为我儿子被人打伤和地的事多次去北京上访，村书记文某3接了我四、五次，共和文某3要了9000元的上访费。辩护人常某1辩称，我来是劝文守云的，希望他为了残疾儿子，不要闹事了，平平淡淡的过生活吧。文守云头部做了两次手术，又被人打伤了，脑子有问题，不由自己控制，那天他割玉米是文某2和他争执了，他才动的手。他给社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我想劝他和大家道歉。辩护人李武义的辩护意见是：1、文守云和文某2系因交换土地而引起的邻里民事纠纷，其行为并不涉嫌犯罪。二人的土地纠纷当地公检法、乡镇、村委会都知道，文守云对文某2358株玉米的占有完全系争强好胜，强拿硬要，不应上升为刑事犯罪。2、以文守云的家庭及其与文某2之间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看，文守云本人明显存在“精神类”疾病的可能性。文守云与文某2因土地纠纷多次打官司，文守云儿子被打伤，现身患残疾，未完全得到赔偿。文守云骑摩托车摔伤头部，在北京做了两次手术。2017年11月18日与同村村民发生肢体冲突，导致头部、颈部、胸部受伤，导致文守云思想偏激、心情压抑，进而多次去京上访，出现了一系列异于常人的行为。3、被告人文守云主观上没有对受害人文某2实施当场抢劫行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文守云构成抢劫罪。4、文守云所涉财物明显低于“数额较大”的标准，也未造成被害人轻伤以上的后果，不应当以抢劫罪论处。5、文某3支付给被告人的上访费系发的补助，是维稳基金支付的，不属于敲诈勒索行为。6、被告人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辩护人当庭提供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文守云到北京上访是因为儿子被打成重伤一级，九级伤残，现在有癫痫症状，文守云家庭生活困难。经审理查明，2006年，被告人文守云在浑源县蔡村镇文庄村东北郭某家祖坟附近建砖瓦厂，期间用自家位于文庄村沙沟门地界承包经营的2.4亩地附加一万两千块砖调换了位于文庄村老祖坟地界文某2承包经营的2.9亩地，后将文某2的地调换给郭某做坟地，调换耕地后，三方到村委办理了土地变更登记。2015年土地确权时，文守云想要换回沙沟门的土地，遭到文某2拒绝。2016年6月5日，文某2就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起诉至浑源县人民法院，2016年8月3日，浑源县人民法院以（2016）晋0225民初3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文守云与文某2互换土地协议有效；文守云不服判决上诉至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13日，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晋02民终13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后，文守云多次到文某2的玉米地里收割玉米。2018年9月6日上午11时40分左右，被告人文守云在文某2的玉米地里收割玉米，文某2发现后上前询问制止，后文守云用镰刀刨文某2，将文某2左大臂处毛衣刨了一个口子，并用铁棍将文某2的自行车大梁砸弯，文某2回到家中取了一把二股叉又返回玉米地，看见文守云拿着一把耙子站在文某2的玉米地里，文某2见状离开了玉米地。经浑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割的玉米价值131.74元。2018年6月份，被告人文守云两次到北京上访，其中6月20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公安机关查获训诫，浑源县文庄村党支部书记文某3两次到北京接文守云回浑源县，每次文守云以不给钱就不跟着回浑源为由向文晓建索要钱，文某3为稳控文守云被迫答应文守云要求，两次共给了文守云6000元。2018年7月17日，文守云因在北京中国国家博物馆东北角便道抛散上访材料被北京公安机关行政拘留，7月24日羁押期限届满后移交浑源县驻京办事处，文庄村党支部书记文某3到北京接文守云回浑源县时，文守云再次以不给钱就不跟着回县为由向文某3索要3000元钱，文某3为了稳控文守云被迫答应并给了文守云3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并均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文守云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06年，我准备在文家庄村村东北建砖瓦厂，我就用我家沙沟门的那块2.4亩地附加12000块砖换了文某2家西北方向老坟地地界的那块2.9亩地，更换耕地后，我们在村委土地台帐变更了土地归属。事后我感觉有点吃亏，就想要回我沙沟门的地，但文某2不答应，后来我与文某2因此事打官司，浑源县法院和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我和文某2互换土地协议有效，沙沟门地界的地归文某2所有，我认为法院没有按事实判决，这块地就一直由文某2耕种，但我认为这块地仍然是我的，于是我就于2018年9月5日、6日、7日多次去地里砍玉米，砍了大约半分地玉米。2018年9月6日上午11时左右，我骑摩托车到沙沟门地界文某2种的玉米地里砍玉米，刚砍了两捆玉米，文某2骑自行车过来说：“你砍玉米了？”我说：“我砍我的玉米，怎么不能砍。”我边说边往地边走，走到停放摩托车的地方时，我就用镰刀刨向文某2，结果在文某2左大臂上刨了一下，把他衣服刨了一个口子，文某2就跑到自行车上取镰刀，我就从摩托车上取了根钢管，一手拿镰刀，一手拿钢管朝前追了几步，文某2见我拿着两样工具怕自己吃亏就朝东跑了。我用钢管在文某2的自行车的大梁上砸了几下，将自行车的大梁砸弯后就骑摩托车回家了。我儿子文元于2014年2月20日被人打伤，我对办案结果不满意，我从2015年3月起多次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敏感地区上访，多次被公安机关拘留，每次被公安机关查获，村委干部都去北京接我回浑源，我就向他们要钱，每次3000元，如果他们不答应，我就不跟他们回浑源。我村支部书记文某3为稳控我就先答应了我的要求，我跟着他回浑源后，就去找文某3要钱，这9000元是我三次去北京上访要的钱。2、被害人文某2的陈述，称：2018年9月6日上午11时40分左右，我途经沙沟门我玉米地时，看见有人割我的玉米，我过去一看是文守云，我当时就问他：“你怎么割我的玉米？”文守云扭头对我说：“爷割你的啦？爷割的是爷的。”我走到他跟前，结果文守云二话没说，就用手中的镰刀刨我，我一躲，镰刀在我左大臂处刨了一下，将我毛衣刨出一个口子，没伤着肉。我见状就赶快跑，文守云追了二十来步就返回他停放摩托的地方，从车上取了一根铁管，将我自行车大梁砸弯。这块地是我以前和文守云换的，因此事我和他上过法院，最后法院判决这块地的承包经营权是我的，所以我一直耕种着。文守云先后一共割了我六百多苗。3、文某3的询问笔录，文某3系浑源县蔡村镇文庄村的支部书记，其称：2018年6月份，文守云两次去北京上访，其中一次造成非法，每次我代表村委会去北京接他，他都和我要钱，说不给他钱，他就不和我回，为了维稳，我没办法就先答应他，回来后，他就和我要钱，我就给了他6000元钱。2018年7月，文守云又一次去北京上访，我接回他，他又和我要走3000元钱，文守云每次要钱都给我打了收条，这钱都是我出的。4、证人常某2的证言，证明其没有耕种被告人的土地。5、证人文有功的证言，证明其和文守云曾交换过土地2亩。6、证人文某3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文守云是个聪明人、能人，能说会道，爱占便宜不吃亏。7、证人常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曾做过两次头部手术，一直服药，精神有了问题，但没去过精神病医院。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玉米地位置情况，被告人砖厂附近玉米存放情况及作案工具和车辆情况。9、物证：耙子、镰刀、二股叉、铁棍、保暖内衣，均当庭出示。10、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告人盗割玉米价值131.74元，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有人格障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书证⑴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受理情况。⑵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指认其砍被害人文某2玉米及刨被害人的地点。⑶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尿检为阴性。⑷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扣押物品的数量、种类及特征。⑸提取笔录、返还笔录，证明民警提取被告人作案工具及玉米377根，并将玉米返还给受害人。⑹浑源县蔡村镇文庄村委会证明，证明该土地2006年4月以前为被告人文守云承包耕种，以后被告人自愿将该地过户给该村文某2耕种，该地在村土地台帐上变更了土地流转，承包合同没有变更。⑺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浑源县人民法院判决该争议土地归文某2承包耕种，二审结果维持原判。⑻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因到北京上访被行政处罚的情况。⑼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身份信息。⑽到案经过、侦查小结，证明被告人到案的经过。⑾文庄村委会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的身份、家庭情况。⑿收据复印件，证明被告人两次收到文晓建6000元和3000元，并出具了收据。上述证据相互关联，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并均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文守云明知位于文庄村沙沟门的土地由被害人文某2承包耕种，却盗割该地的玉米，被文某2发现后，被告人当场使用暴力，用镰刀砍文某2，并用铁棍砸坏文某2的自行车，其行为已由盗窃行为转化为抢劫行为，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和财产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辩称该玉米地归其所有，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文守云多次到北京上访，在文庄村支部书记文某3接文守云回县过程中，被告人以不给钱就不跟回县为由向文某3索要现金9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辩称该钱是文晓建支付给上访人员的上访费，是由维稳基金支付的，经本院核实，该钱是由文某3个人支付的，村里也没有维稳基金的款项。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文守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其有人格障碍，性格偏执，该案为换地纠纷引发，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文守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总和刑期三年零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始至2021年12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二、作案工具镰刀一把、铁棍一根，物证耙子一把、二股叉一把、保暖内衣一件，备案备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更田人民陪审员 苏拥军人民陪审员 刘巨成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许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