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稀土高新区黄河大街**。法定代表人：朱广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万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波，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内蒙古上都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正蓝旗上都镇/div>法定代表人：彭勇，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内蒙古上都第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正蓝旗上都镇/div>法定代表人：彭勇，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二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波，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阴迪，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冶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内蒙古上都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都公司）、内蒙古上都第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都第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25民终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内民申373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二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万光、孙波，被申请人上都公司及上都第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冶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调增人工费和变更、签证工程款；案件受理费由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调增人工费。《补充协议》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了变更，可调价范围包括人工费在内的所有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格式条款，应作出不利于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的解释。《关于调整电力建设工程人工工日单价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以及上都公司上级单位制定的《电力建设工程人工费调整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均属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结算所依据的“相应调整文件”，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已依照《通知》、《指导意见》给同期施工的其他公司调增了人工费。（二）关于变更、签证工程结算款。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二冶公司提供的变更、签证单进行鉴定正确，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应给付该部分工程款。二审法院根据格式条款免除了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的责任错误。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辩称，二冶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二审判决不调增人工费正确。根据招标文件规定，双方对于人工费不因政策性调价而调整已达成合意，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亦未对此约定进行变更，工程采用的是固定综合单价方式。在整个工程中只有主标段施工企业进行了人工费调整补偿，其他辅标段人工费均未调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格式条款特征。根据合同约定，二冶公司主张的变更、签证款未达到约定的结算标准，上都公司及上都第二公司无需支付。二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支付不予结算部分的工程款6874519元（具体金额以鉴定为准），并返还多扣除二冶公司弃土场维护费、水电费、公摊费35万元（具体金额以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扣款依据核算后确定）；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承担逾期支付二冶公司上述款项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执行）；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冶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承包了上都公司建造的上都电厂三期扩建2×660MW超临界直接空冷机组工程F2标段：地：地下管网及厂区沟道等附属建安工程建设项目于2009年7月12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二冶公司开始施工，后因在施工过程中产生变更和新增工程量，在2012年8月30日上都第二公司与二冶公司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人工费调整价款、变更、签证价款和土方外运工程另外1公里的运距工程款产生分歧，二冶公司提出申请，对上述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由内蒙古天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内天合（鉴）字（2017）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经鉴定上都电厂三期工程F2标段人工费调整金额为2722185元，土方外运工程另外1公里运距工程款为1016958元，变更、签证工程款为673428元，以上内容合计4412571元。一审法院认为，二冶公司与上都公司、上都第二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院认定其合法有效。二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建设内容，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应当有义务全面客观的对二冶公司已完工的工程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二冶公司起诉是否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二）双方对案涉全部工程款是否进行了结算；（三）如进行了工程款结算，是否形成了规范有效的工程款项结算书。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提交的《F2标段补充防腐工程量差结算书》《F2标段地下管网土方工程结算书》《上电财务部、计划部、服务单位工程尾款核对表》等证据，欲证明对二冶公司所完成的工程施工全部进行了工程款结算，且得到二冶公司梁万光的签字认可，并按照结算的价款数额向二冶公司足额支付了工程款，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不欠二冶公司所诉款项的事实主张，因上述证据形式要件存在瑕疵，虽有二冶公司上都电厂三期扩建超临界直接空冷机组工程项目部盖章及梁万光的签字，但没有二冶公司、审核单位及建设单位即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单位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上电财务部、计划部、服务单位工程尾款核对表》为复印件，没有任何盖章签字，其中第5页重复，重复第5页只有梁万光的签字，该表格所表明应付工程款合计（计划部）金额为人民币4498.5710万元，与表格下方梁万光签字确认结算金额人民币4813.4163万元及2016年10月18日双方签署的《2009年8月-2011年12月内蒙古上都电厂与中国二冶集团收款对账明细》所表明工程款金额人民币4497.89875万元之间存有差异，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故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所主张的上述事实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案涉全部工程施工项目未进行结算，现二冶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给付人工调整价款、土方外运工程另外1公里的工程款、特殊冬季施工工程款、建筑工程管道防腐工程量差工程款、变更、签证单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该案诉讼时效问题。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主张二冶公司在2009年7月12日开始施工建设F2标段工程到2011年10月，该工程已经全部结束，2012年8月双方作出了工程决算书，工程总造价二冶公司认可，如二冶公司对造价有异议，应该在两年之内即2014年8月之前提出，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的事实，在案件审理中，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向该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未能有效证明双方已结算工程款的事实。2012年8月30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与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所主张的2012年8月双方作出了案涉工程决算书的事实主张相矛盾，且案涉工程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从2012年8月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显然没有任何依据，故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主张的二冶公司起诉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关于人工费调整价款的问题。根据双方于2009年7月12日签订的《内蒙古上都发电厂三期扩建2×660MW超临界直接空冷机组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本标工程承包方式采用可调价的承包方式”的规定，案涉工程价款是可调整价款，虽然规定了几项价格调整原则，但人工费政策性调整价格并不除外。中国华能集团公司根据电力工程造价与定额管理总站《通知》【定额（2011）39号】文件制定的《指导意见》第二条适用范围“本指导意见主要适用于至电力工程造价与定额管理总站《通知》【定额（2011）39号】文颁布之日仍在建的项目。该文件颁布之日已经完工但尚未结算的工程或尚未结算的工程量可参照本指导意见办理。已经完成竣工结算的工程不再调整。2012年1月1日以后招标的工程不适用本指导意见……”的规定及双方于2012年8月30日签订的案涉工程《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第一条工程结算主要依据第5项关于“依据施工合同约定的《（2006年版）电力工业基本建设预算管理规定及制度》及配套概预算定额；或地方定额及配套文件（行业定额不足或另委项目明确规定时使用），以及相应调整文件”的规定，很显然工程结算主要依据包含了“相应调整文件”。再者，二冶公司向该院提交的2012年9月1日上都第二公司《关于上都三期工程主体标段人工及其他费用补偿的请示》及2012年9月5日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上都三期工程主体标段人工费调整的批复》也证明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根据上都三期工程主体标段施工单位的补偿要求，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依照中国华能集团公司《关于印发电力建设工程人工费调整指导意见的通知》分别给与二冶公司同期施工的东北电业管理局第四工程公司和内蒙古第一电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进行了人工费调整补偿，可见对二冶公司工程施工人工费也进行调整并无不当；电力工程造价与定额管理总站《通知》和中国华能集团公司《关于印发电力建设工程人工费调整指导意见的通知》文件精神，决定对定额（2011）39号文件颁布之日仍在建的项目已经完工但尚未结算的工程或尚未结算的，执行2006版电力建设工程定额人工工日单价标准的电力建设工程人工费进行调整，并未区分主体标段与附标段工程，二冶公司案涉工程在2011年完工后仍未与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在相关文件规定的调整范围之内，故二冶公司要求对其工程施工人工费价款按照上述规定进行价格调整并无不当。综上，二冶公司要求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对其上都发电厂三期扩建工程F2标段人工费调价补偿人民币272.218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土方运距工程款问题。根据二冶公司提交的《施工招标文件》第一章投标须知3.1.2条和现场工程2009年8月11日的工程联系单中明确规定了二冶公司施工的地下管网工程，所有开挖的土方必须外运至场外业主指定的弃土场集中堆放，基槽回填时再从土场回运，运距为2.5公里。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在案件审理中主张土方运距工程款已按照1.5公里进行结算，另外1公里的运距不予结算，但未能提交按1.5公里运距结算的事实依据。综上，二冶公司要求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给付另外1公里的土方运距工程款人民币101.6958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特殊冬季施工工程款问题。根据二冶公司提交的2010年12月23日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上都三期基建工程会议纪要》《特殊冬季施工报审表》《工程量核定单》《冬季施工完成项目清单》《冬季施工增加费用工程（预）结算》等证据，证明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要求二冶公司继续组织人力对输煤区域地下管网、机力塔区域地下管网、雨水管道采取措施，二冶公司按照上述要求进行了冬季施工。该特殊冬季施工工程款39.7053万元，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予以认可，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只认为《特殊冬季施工报审表》是二冶公司所要进行的工程计划，建设单位也予以批准，但是干没干不清楚。综上，二冶公司按照建设单位的要求和批准完成了特殊冬季施工，故二冶公司要求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给付特殊冬季施工工程款人民币39.7053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管道防腐工程款问题。双方所提交《施工招标文件》可证实，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在招投标过程中是以工程清单进行招标，工程清单中指定安装工程管道防腐，并明确使用8710号防腐材料、防腐方法、遍数，未指定建筑工程管道防腐，建筑工程管道防腐材料为防锈漆，但在实际施工图纸中及《西北电力设计院设计变更通知单》，均要求建筑工程管道防腐应当与安装工程管道防腐材料、方法、遍数相一致，致使二冶公司防腐工程量增加。二冶公司施工后，按照施工图纸也进行了预算，该项工程价款为人民币141.8146万元，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提交的该工程款扫描件证据所表明的工程款金额与二冶公司工程施工项目部编制的《F2标段补充防腐工程量差结算书》所表明的金额相一致，对此双方在庭审中予以认可，只是对双方是否各承担一半费用存有争议，但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未能向该院提交扫描件的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F2标段补充防腐工程量差结算书》二冶公司予以否认，故上述工程款各承担一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综上，扣减已支付的70.90705万元，二冶公司要求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给付建筑工程管道防腐工程款人民币70.9070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结算的变更、签证单工程款问题。二冶公司向该院提交了21组变更、签证单，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对该21组变更、签证单真实性未持异议，只认为根据合同第77页第4条第4款约定，签证单工程造价不够调整金额，不予结算，签证联系单《工程款（预）结算书》仅是二冶公司单方制作，未经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认可，对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不具备法律效力。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向该院提交的《中国二冶报审变更签证（没给）》，经二冶公司核对，二冶公司主张的21组变更、签证单均包含其中，且二冶公司项目部于2011年11月26日报送至上都第二公司处，但至今双方对变更、签证工程款未予结算，现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对二冶公司变更、签证单工程款未予结算。根据案涉工程《建设工程施工补偿协议》第四条工程竣工结算的主要原则第4项关于施工现场变更、签证结算原则规定，在该案工程所发生变更、签证单工程款，因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虽有二冶公司单方向上都第二公司报送的报审清单，但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不予结算，对此双方产生争议。故依据内天合鉴字（2017）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二冶公司要求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给付变更、签证工程款人民币67.3428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弃土场维护费、水电费、公摊费的返还问题。因二冶公司在案件审理中，未明确提出要求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返还上述费用的具体金额，只主张具体金额以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扣款依据核算后确定。故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内天合鉴字（2017）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合法性问题。依据二冶公司申请该院对该案工程相应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是该院按照规定程序，依法委托相关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鉴定机构的选择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根据双方至今未结算工程款的实际情形，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可从二冶公司向该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6年2月29日起计算较为妥当，以判决确定的工程款给付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应向二冶公司给付人工费调整、土方运距1公里费用、特殊冬季施工、建筑工程管道防腐、变更、签证单等工程款合计人民币551.8694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二冶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51.86945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以551.8694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9日至全部付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二冶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二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二冶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二审法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是否形成有效结算；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双方是否形成有效结算的问题。经庭审核实，双方针对案涉全部工程施工项目未形成有效的结算文件，故二冶公司主张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给付争议项目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人工费应否调价的问题。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4.15.6条约定“施工期间，无论国家、省、市等任何部门发布有关工程调价系数、定额、费税率、市场变动等因素均不得调整合同价款”。同时，招标文件及《补充协议》均未针对人工费调价进行约定。依此来看，人工费属于政策性调整范围，依据合同约定属于风险范围内，因此不应再予调整。双方合同签订时间早于中国华能集团公司根据电力工程造价与定额管理总站《通知》【定额（2011）39号】文件制定的《指导意见》，但双方在该文件发布之后并未对案涉工程人工费调整办法另行约定，故本案的人工费不应进行调价。综上，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主张不应支付人工费调价2722185元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土方运距工程款问题。根据二冶公司提交的《施工招标文件》第一章投标须知3.1.2条和现场工程2009年8月11日的工程联系单明确规定了二冶公司施工的地下管网工程，所有开挖的土方必须外运至场外业主指定的弃土场集中堆放，基槽回填时再从土场回运，运距为2.5公里。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在案件审理中主张土方运距工程款已按照1.5公里进行结算，另外1公里的运距不予结算，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应向二冶公司给付另外1公里的土方运距工程款人民币1016958元。关于签证、变更工程应否结算的问题。根据合同第77页第4条第4款约定“施工现场签发的设计变更、变更设计，同一分部工程每份设计变更、变量设计单引起建筑安装工程定额直接费（不含甲供材）增减额在5万元及以上的予以调整，据实结算；签证单工程定额直接费（不含甲供材）增减额在3万元及以上的予以调整，据实结算。施工现场签证经审批通过后，同一分部工程每份签证单引起建筑安装工程定额直接费（不含甲供材）增减额在3万元及以上的予以调整，据实结算”。另从内天合鉴字（2017）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记载内容来看，签证部分工程定额直接费满足3万元及以上的项目分别为管道施工挖断路后修补42347元、补给水管道修路101721元、雨水管道等增加土方量88582元、现场增加更换阀门32978元、厂区地下管网变更增加管道72326元，以上合计337954元应计入结算价款中；变更工程的定额直接费为79115元，但每项的定额直接费均不满足5万元及以上，故变更部分款项不予结算。因此，签证、变更工程应结算项目价款为337954元。一审对此认定错误，予以纠正。关于特殊冬季施工工程款问题。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主张冬季施工费包含在合同综合单价中，且产生冬季施工费因二冶公司拖延施工至冬季所致，不应计算该部分冬季施工费。但根据案涉的《上都三期基建工程会议纪要》《特殊冬季施工报审表》《工程量核定单》《冬季施工完成项目清单》《冬季施工增加费用工程（预）结算》等证据，能够证明二冶公司系按照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的要求进行了冬季施工，且双方当事人对特殊冬季施工工程款397053元，均予以认可。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事实，故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给付二冶公司特殊冬季施工工程款397053元。关于工程管道防腐工程款问题。双方均认可该部分工程价款为1418146元，但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主张该款项应双方各承担一半，但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已付款为709070.50元，少于《F2标段补充防腐工程量差结算书》所记载的已付款709073元，但鉴于二冶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故按照一审认定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还应向二冶公司支付剩余防腐工程款709070.50元。综上所述，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应向二冶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461035.50元（1016958元+337954元+397053元+709070.5元）。（二）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主张2012年8月双方作出了工程决算书，二冶公司对造价有异议，应该在两年之内即2014年8月之前提出，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从案涉证据来看，双方曾于2014年8月对工程管道防腐工程进行结算，显然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主张其从2012年8月起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任何依据。故该项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即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二冶公司工程款2461035.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29日至全部付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二冶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查明，案涉工程标段中标价较定额下浮15%。《指导意见》中写明中标价较概算下浮10%-15%以下，发包方负担75%，承包方负担25%。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二冶公司提出调增人工费2722185元的请求是否成立；（二）二冶公司提出增加变更、签证工程款335474元的请求是否成立。（一）关于二冶公司提出调增人工费2722185元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作为发包人，二冶公司作为承包人于2009年7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2年8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均约定了工程承包采用可调价款的承包方式，工程结算主要依据为《（2006）年版电力工业基本建设预算管理规定及制度》及配套概预算定额，或地方定额及配套文件(行业定额不足或另委项目有明确规定时使用)以及相应调整文件。2012年9月5日电力工程造价与定额管理总站下发《通知》，主要内容为“随着全国各地用工问题日益突出，人工工资水平逐年上涨，为合理确定电力工程造价，决定对2006版电力建设工程定额人工工日单价标准予以调整，实施日前已经核准开工，但尚未结算工程或者尚未结算完成的工程量，由合同双方根据约定，按照本规定的要求，协商调整和确定人工费结算金额”。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主张调增人工费在合同中属于单项固定总价（包干不调）的项目，不再进行调整。但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针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人工费属于不调整项目，并且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时，均无法预料到人工费会调增的事实。电力工程造价与定额管理总站正是在发现电力建设工程人工工资偏低的情况下，才对人工费进行调增。在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二冶公司明知调增人工费的事实，并予以放弃的情况下，本着落实《通知》保护电力建设工程人工工资的精神，结合上都公司表示案涉工程款已在定额基础上下浮15%的事实，为了体现保护施工工人劳动报酬权益，不能以原合同条款认定二冶公司预先放弃了不可预见的权利。故《通知》属于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相应调整文件”，适用于本案。上都公司应向二冶公司支付调增人工费。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根据《通知》制定《指导意见》，该意见调整办法中明确写明双方根据中标价格下浮的比例确定双方各自负担的比例，二审庭审中，二冶公司认为案涉工程价款下浮比例为25%以上，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都公司提供了案涉整体工程各标段中标价格下浮比例表，二冶公司认为承包工程标段下浮比例为15%，《指导意见》中规定的中标价较概算下浮10%-15%以下，发包方负担75%，承包方负担25%。经鉴定，案涉工程调增人工费数额为2722185元，上都公司应按75%的比例向二冶公司支付调增人工费2041638.75元。二冶公司主张调增人工费的请求部分成立。（二）关于二冶公司提出变更、签证工程结算款335474元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施工现场签发的设计变更、变更设计，同一分部工程每份设计变更、变量设计单引起建筑安装工程定额直接费（不含甲供材）增减额在5万元及以上的予以调整，据实结算；施工现场签证经审批通过后，同一分部工程每份签证单引起建筑安装工程定额直接费（不含甲供材）增减额在3万元及以上的予以调整，据实结算”。二冶公司主张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为合同外工程项目，不属于变更、签证工程，不适用上述条款，但此部分二冶公司提供的书面施工材料均使用的变更、签证单，鉴定机构也将此部分列入变更、签证工程。故此部分应按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变更、签证工程进行结算。经鉴定，签证部分工程定额直接费为3万元及以上的项目分别为管道施工挖断路后修补42347元、补给水管道修路101721元、雨水管道等增加土方量88582元、现场增加更换阀门32978元、厂区地下管网变更增加管道72326元，以上项目合计为337954元符合双方约定的结算条件，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应向二冶公司支付。变更工程定额直接费均未达到5万元及以上，上都公司和上都第二公司无需向二冶公司支付。二冶公司主张全额变更、签证工程款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二冶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25民终789号民事判决和内蒙古自治区正蓝旗人民法院（2016）内2530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二、内蒙古上都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上都第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给付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461035.50元，自2016年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已履行完毕）；三、内蒙古上都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上都第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调增人工费2041638.75元；四、驳回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35.64元，由上都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上都第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348元，由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287.64元。鉴定费26500元，由上都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上都第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宏斌审 判 员 白海荣审 判 员 徐 雷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孔耀闻书 记 员 杨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