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刑终406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东，男，汉族，1974年1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哈尔滨市松北区民委员会原主任，户籍地哈尔滨市松**，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郎刚，黑龙江金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晓东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3月29日向作出（2019）黑0109刑初2号刑事判决。李晓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永利出庭履行职务，李晓东及其辩护人郎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2月，“北国水城”的“11号地块”土地收储工作开始进行，被告人李晓东经营的鱼池在此征地范围内。2013年12月20日，李晓东与新镇村委会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约定李晓东的补偿费为294万元，其保证于2013年12月30日前自动完成净地。2014年1月4日，李晓东领取该款。李晓东因认为被征鱼池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评估结果过低，而未签订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未领补偿款，亦未净地。2015年1月，李晓东当选新镇村委会副主任，负责全村征地，到地测量、验地，并负责孟家屯及全村综合治理工作。2015年4、5月份，李晓东为多获得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在地上增建阳光棚。2015年8月，李晓东鱼池地上附着物的实地评估工作开始进行，李晓东以新镇村委会的名义联系地兴公司测量其增建的阳光棚面积，松北镇政府负责征地工作的顾某确认地上附着物权属，汇海事务所对地上附着物种类、面积、数量等进行登记。其间，李晓东向地兴公司谎称地上附着物所有人为裴某，地兴公司据此出具阳光棚所有人为裴某的地块勘界图，同时还授意顾某地上附着物所有人为裴某及汇海事务所已于2013年评估地上附着物。因此次评估松北镇政府未能向汇海事务所提供勘界图、地上附着物面积及权属等证明材料，故未能进行实地评估，后李晓东授意村会计焦某在标有“阳光棚面积20492.6平方米，所有人为裴某”的委估声明上盖上新镇村委会的公章。2016年1月，松北镇政府向汇海事务所提供该委估声明及该地块勘界图等材料，汇海事务所据此出具阳光棚价值为5082165元的评估报告。后李晓东指使裴某与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松北镇政府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于2016年8月11日领取地上附着物补偿款9502253元，其中阳光棚补偿款为5082165元。李晓东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20日，退回阳光棚补偿款共计200万元。李晓东于2018年11月16日向哈尔滨市松北区监察委员会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悔过书、银行现金缴款单、通用凭证；李晓东基本情况登记表及其选举情况材料；新镇村委会会议记录、新镇村村民代表大会记录、松北区政府协调会议纪要、松北镇党政联席会议纪要；哈尔滨市松北灌排体系11号工程用地征地拆迁委托协议、土地移交书；环西片土地流转（松北-2）土地用地现状勘界成果图；松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松北区（哈高新区）集体土地征地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史某鱼池承包合同、鱼池转让协议书、协议书、吴某1养鱼池位置图等；李晓东家鱼池地上物调查情况表及现场照片；汇海事务所提供的2013年11月1日李晓东的地上物征收评估明细表、地上物所有人面积确认表及**地测量图；记账凭证、收据、征地补偿协议及征地补偿费发放明细等；技术服务合同；裴某地上资产补偿价值项目的情况简介、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委估声明、松北镇政府承诺函、新镇村分户测量勘测现状图及现场照片等；汇海事务所提供的价格表、裴某地上资产补偿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书；裴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批次转账数据明细清单；裴某、蒋某军银行流水；松北镇印章使用登记表；证人史某、吴某1、王某、冯某、李某1、陶某、廉某、毕某、吴某2、童某1、闫某、肖某、姜某、季某、顾某、李某2、焦某、裴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晓东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晓东利用其协助人民政府负责征地拆迁工作的便利，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李晓东任村委会副主任期间，协助政府负责土地征收工作，系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增建阳光棚后向政府隐瞒地上附着物曾确认、所有人系其本人的事实及在未对地上附着物进行实地确认的情况下就授意村会计在委估声明上盖章，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主观故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晓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扣押赃款200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赃款3082165元，依法继续追缴。宣判后，李晓东以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李晓东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李晓东利用村委会副主任的身份，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中，骗取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构成贪污罪，本案应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在二审期间，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征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及勘界成果、松北区水城征地指挥部2012年9月4日会议纪要、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人民政府的《关于规划205路项目用地征收新镇村吴家店屯土地的情况说明》等三份证据。辩护人认为，涉案土地于2011年4月11日流转至哈尔滨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7月24日交接给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松北统一征地工作站；松北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规划205路项目用地工作没有委托给新镇村村委会。征地工作发生在上诉人李晓东当选为村委会副主任之前，松北镇政府没有委托新镇村进行征地工作，所以李晓东不具有贪污罪的主体构成要件。哈尔滨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征用11号地块没有建设用地指标，也没有省政府批准，李晓东对鱼池用地有合法的使用权，且鱼池地上附着物的确认、评估、补偿均是松北镇人民政府决定，李晓东没有利用职权或职务便利，其不具有贪污的客观构成要件。出庭检察员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征收单位有违法问题，但能证明征地补偿款来自于国家；李晓东作为村委会成员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并非是由镇政府委托，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没有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本院认为，辩护人所提交的《征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及勘界成果、《松北区水城征地指挥部2012年9月4日会议纪要》均形成在2013年11月前，即李晓东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和地上物评估之前，故检察员的观点成立。李晓东在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并已对涉案的地上物进行评估后，增建阳光棚并将阳光棚所有人改为裴某，授意村会计焦某在委估声明上用印，因此领取了国家征地款500余万元。李晓东利用其任村委会副主任并分管协助政府征地的工作便利，完成上述骗取国家财产行为，符合贪污犯罪的主体身份，构成贪污罪。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既与查明事实不符，又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晓东利用其任村委会副主任并分管协助政府征地的工作便利，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乙丁审 判 员 张国栋审 判 员 何富鑫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立士书 记 员 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