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21刑初11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龙昌，男，1947年7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职业农民，住黑龙江省肇州县。2014年4月25日因非法上访被肇州县公安局处以警告行政处罚；2016年3月3日因非法上访被肇州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4月14日因涉嫌敲诈勒索被肇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肇州县人民检察院以敲诈勒索罪对其批准逮捕，同日由肇州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邵再旭，黑龙江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伟，黑龙江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州检诉刑诉〔2019〕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龙昌犯敲诈勒索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4日、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龙昌及其委托辩护人黑龙江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邵再旭、陈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龙昌于2005年多次越级上访，反映程毅民侵占其草原等事，肇州县托古乡政府出具了具体的处理意见，2013年将有争议的草原269亩全部转让给陈龙昌经营，反映的其他事由也拿出了具体的处理意见，陈龙昌不同意处理结果，继续上访。2017年，大庆市信访法律服务中心进行法律援助，建议有关部门依法处理。被告人陈龙昌于2014年4月21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上访地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6年2月19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上访地点上访，被北京市西城分局训诫。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5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陈龙昌以“不给钱，去上访”名义敲诈新安村村委会六笔共13810元钱，用于购买化肥等。2、2017年10月中旬（十九大召开期间），被告人陈龙昌到肇州县托古乡人民政府找到党委书记王某1，让王某1给解决点钱，不给钱就到北京上访，王某1迫于维稳压力答应给陈龙昌10000元，后由牟某将10000元钱交给陈龙昌。3、2018年两会期间，肇州县托古乡新安村支部书记牟某将被告人陈龙昌找到村委会，想做陈龙昌的工作，不让其去上访，陈龙昌说：“得给我一万块钱，不给钱我就去北京上访”，牟某开车将陈龙昌带至托古乡人民政府，在政府办公室陈龙昌和托古乡党委书记王某1谈了很长时间，后迫于维稳压力，王某1答应给陈龙昌10000元。后由牟某将10000元钱交给陈龙昌。4、2019年2月末（两会维稳期间），肇州县新安村支部书记牟某将被告人陈龙昌找到村委会，想做陈龙昌的工作，不让其去上访，陈龙昌说：“这得和领导谈谈”，牟某开车将陈龙昌带至托古乡人民政府，乡长于某接待了陈龙昌，陈龙昌对于某说：“前有车后有辙，上次都给我一万，这次你们也得给我一万，我就不去上访了”。经过多次交涉，2019年3月1日，由于某、马某、衣常山、黄某、牟某五人每人先垫付了2000元，共计10000元交给陈龙昌。2014年5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陈龙昌共敲诈勒索肇州县托古乡人民政府及新安村村委会9次，共计人民币4381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龙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的方法，索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被告人陈龙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罪名不成立，他没有说过“不给钱就去上访”，没有主动要钱，给他三万元钱，他是的困难户，其它的钱是国家给贫困户的照顾钱，买种子化肥。其辩护人质证，被告人陈龙昌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一、陈龙昌的补偿款到现在也没有落实到位，陈龙昌收钱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信访行为不能评价为对政府以及基层组织的威胁或要挟。三、政府不能成为敲诈勒索罪的对象，政府不能被信访行为所威胁或要挟。四、“三角恐吓”不能成为政府可以被敲诈勒索的对象。五、政府主动向信访人给付财物，不论其名义“维稳费”还是什么，都应该视为政府对信访人的救助，信访人获得这些款项不具有法非法占有的目的。六、被告人陈龙昌的行为不是敲诈勒索行为，而是债权人主张债权的民事行为，并且是自愿给付的，因而在主观上并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七、受害单位陈述前后矛盾，乡里说是村上承担赔偿义务，村里说是乡上自己拿的钱，互相推诿，前后矛盾。八、对于村上的记账内容，没有被告人的签字认可，不是正规票据，真伪难辨，是单方法律行为，没有形成证据链条。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今，被告人陈龙昌因王某3春侵占其草原等事多次越级上访。针对陈龙昌上访反映的问题，2013年12月26日，肇州县托古乡政府出具了具体的处理意见，与陈龙昌签订面积为528亩的草原承包合同并延长承包期限以补偿其以资抵债不足700亩的相关费用，同时，将有争议的269亩草原转让给陈龙昌经营，被告人陈龙昌反映的其他事由也拿出了具体的处理意见，因陈龙昌不接受肇州县托古乡政府处理意见，继续上访。2017年9月25日，大庆市信访法律服务中心进行法律援助，建议有关部门对陈龙昌信访诉求依法处理。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陈龙昌以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为由，共敲诈勒索肇州县托古乡人民政府党委书记王某1、乡长于某、副乡长马某、新安村支部书记牟某3次，共计人民币3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10月中旬(在十九大召开期间)，被告人陈龙昌到肇州县托古乡人民政府找到党委书记王某1，让王某1给解决点钱，不给钱就到北京上访，王某1迫于维稳压力答应给陈龙昌10000元，后由牟某将10000元钱交给陈龙昌。2、2018年两会期间，肇州县托古乡新安村支部书记牟某将陈龙昌找到村委会，想做陈龙昌的工作，不让陈龙昌去上访，陈龙昌表示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牟某开车将陈龙昌带至托古乡人民政府，陈龙昌和王某1在办公室协商此事，王某1迫于维稳压力答应给陈龙昌10000元，后由牟某将10000元钱交给陈龙昌。3、2019年2月末(两会维稳期间)，肇州县新安村支部书记牟某将陈龙昌找到村委会，想做陈龙昌的工作，不让陈龙昌去上访，陈龙昌表示要找领导谈谈，牟某开车将陈龙昌带至托古乡人民政府，乡长于某接待的陈龙昌，陈龙昌表示给其10000元就不去上访。2019年3月1日，在托古乡人民政府办公室，乡长于某、副乡长马某、新安村支部书记牟某迫于维稳压力凑了10000元钱交给陈龙昌。经侦查，2019年4月13日，肇州县公安局托古派出所工作人员在唐山市将陈龙昌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1、案件侦破经过。证实2019年4月13日，肇州县公安局托古派出所工作人员在工作中发现新安村村民陈龙昌越级前往北京市上访，工作人员迅速进行拦截，后在唐山市将陈龙昌抓获。2、肇州县公安局托古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陈龙昌是肇州县重点上访人员，在2019年两会维稳期间，托古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陈龙昌有敲诈嫌疑，于2019年4月14日将陈龙昌传唤到肇州县公安局。3、肇州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陈龙昌于2019年4月13日进京越级上访，被属地单位和辖区派出所于唐山劝返带回肇州。4、训诫书。证实2014年4月21日、2016年2月29日，陈龙昌因到中南海周边地区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5、行政处罚决定书、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2014年4月25日，陈龙昌被肇州县公安局处以警告行政处罚。2016年3月3日，因陈龙昌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扰乱中南海周边的正常秩序被肇州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6、肇州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陈龙昌敲诈勒索情况说明。证实经计算陈龙昌涉嫌敲诈勒索村委会及乡政府共计人民币43810元。7、收据。证实2017年10月份，给付陈龙昌维稳费10000元；2018年3月份，给付陈龙昌维稳费10000元；2019年2月末，给付陈龙昌维稳费10000元。8、肇州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269亩草原的价格认证结论书。2014年7月17日，肇州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69亩草原价值人民币152550元。9、关于陈龙昌信访问题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5月末，陈龙昌因将奶牛赶到草原上放牧的问题与韩凤生发争执，乡政府和派出所分别于6月2日、6月6日和6月10日调解处理，韩凤生同意不要草原损失，奶牛由陈龙昌牵回，但陈龙昌拒绝牵回，后奶牛作价4600元变卖。经公安机关调查认定，此事件属民事纠纷，应先行调解，调解不成到法院诉讼。10、托古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陈龙昌奶牛进入韩凤生承包草原一事，经乡政府有关人员于6月2日、6月6日和6月10日三次调解无效。11、关于陈龙昌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证实2013年7月2日托古乡人民政府对陈龙昌信访一事进行报告，陈龙昌反映三个问题，一、反映托古乡原安胜村用假合同将本属于他的鱼池承包给王某3春经营一事。二、反映在王某3春承包的草原上，2008年放牧其奶牛被抢一事。三、要求王某3春归还养鱼池及草原、奶牛，并给予相应补偿一事。处理意见：一、对草原抵债给陈龙昌一事无法确认，如果陈龙昌同意，可以由乡农业中心与其签订面积为528亩的草原承包合同，并适当延长承包期限，同时给陈龙昌按比例退回172亩的草原以资抵债费用。二、对上访人的奶牛被抢一事，因调解不成功，建议上访人通过司法诉讼途径解决。三、对上访人称未得到大庆物探公司的补偿款一事，因为上访人无正式草原承包合同，而大庆物探公司补偿款是以草原承包合同为准，所以无法补偿。2013年12月26日托古乡人民政府对陈龙昌信访一事再次进行报告，由于协商调解不成，建议上访人走司法诉讼程序主张权利，并愿意为其提供法律援助。12、关于陈龙昌的上访问题。证实2013年10月18日，托古乡人民政府对陈龙昌上访的问题作出答复，建议上访人陈龙昌通过司法途径解决问题，陈龙昌对处理意见不同意。13、肇州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文件会议纪要。证实关于陈龙昌提出的草原纠纷问题由托古乡政府继续和上访人员商谈，将有争议的草原269亩全部转让给陈龙昌经营，并签订承包合同；关于陈龙昌提出奶牛被抢一事，由托古乡政府负责有关事实的调查，在和公安局就此事进行汇报，由公安局负责调查此事，依法依规严肃查处。14、关于陈龙昌信访事项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7月4日，肇州县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对陈龙昌信访事项进行说明。陈龙昌反映三个问题，一、反映托古乡原安胜村用假合同将本属于他的鱼池承包给王某3春经营一事。二、反映在王某3春承包的草原上，2008年放牧其奶牛被抢一事。三、要求王某3春归还养鱼池及草原、奶牛，并给予相应补偿一事。处理意见：一、对草原抵债给陈龙昌一事无法确认，如果陈龙昌同意，可以由乡农业中心与其签订面积为528亩的草原承包合同，并适当延长承包期限，同时给陈龙昌按比例退回172亩的草原以资抵债费用。二、对上访人的奶牛被抢一事，因调解不成功，建议上访人通过司法诉讼途径解决。三、对上访人称未得到大庆物探公司的补偿款一事，因为上访人无正式草原承包合同，而大庆物探公司补偿款是以草原承包合同为准，所以无法补偿。15、肇州县信访局关于陈龙昌信访事项请求法律援助的呈请。证实陈龙昌反映的三个问题，一、反映托古乡原安胜村用假合同将本属于他的鱼池承包给王某3春经营一事。二、反映在王某3春承包的草原上，2008年放牧其奶牛被抢一事。三、要求王某3春归还养鱼池、草原、奶牛，及物探公司钻探补偿费。2017年9月26日，肇州县信访局请大庆市信访法律服务中心对陈龙昌的信访事项予以援助。16、大庆市信访法律服务中心关于陈龙昌信访一案的法律意见。证实2017年9月25日，大庆市信访法律服务中心对陈龙昌信访一事提出法律意见，无论新安村和托古乡政府在新安村草原发包过程中是否有侵犯上访人权益行为，托古乡政府提出的处理意见也远远超过了上访人的实际损失。牛羊的补偿价格也远远超出当时及现在的市场价格。17、2013年徐景防、邱某、田某、王某4出具的证明。证实2000年对原安乐村与安胜村草原边界进行丈量，经实际丈量后两村界限没有弄清楚，也没有形成协议。18、肇州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肇州县重点项目建设、城乡环境整治和安全信访工作问责办法（试行）》的通知。证实肇州县人民政府对肇州县重点项目建设、城乡环境整治和安全信访工作问责办法。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龙昌的身份信息，1947年7月7日出生。2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两会前、2017年十九大期间，牟某将陈龙昌叫到村委会，分别给了陈龙昌10000元钱，不给钱陈龙昌就去北京上访，当时他和王某2都在现场。2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019年两会期间、2017年十九大期间，陈龙昌以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为由，索要钱款30000元。2014年5月份至2017年4月份期间，陈龙昌以没钱买种子和化肥等为由，不然就去北京上访，先后索要钱款13810元。2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两会之前，在托古乡政府会议室，陈龙昌向政府要1万元钱，不给就去北京上访，迫于维稳压力，乡长于某、马某、牟某等人凑了1万元给陈龙昌。23证人衣常山的证言。证实2019年两会前几天，于某、马某、牟某和陈龙昌在托古乡会议室研究事情，马某打电话让他去会议室，马某向他借2000元钱，散会后，马某说陈龙昌向乡上要10000元钱，不给就去北京上访。2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陈龙昌多次在敏感时期越级上访，在十九大期间、2018年两会期间，陈龙昌到乡政找他，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当时县里有文件，如果维稳不利，导致人员上访也追究领导责任，县里因维稳的事情，已经处理一些干部，他们维稳压力很大，只能给陈龙昌钱，这两次每次给陈龙昌1万元，通过牟某交给陈龙昌。25、被害人于某的陈述。陈龙昌总在敏感时期要钱，不给钱就上访。当时县里有文件，如果维稳不利，导致上访人员上访也追究领导责任，县里因维稳的事情，已经处理一些干部，他们维稳压力很大，只能给陈龙昌钱。2017年两会期间、十九大期间，陈龙昌往王某1要走2万元钱。2019年两会期间，他和牟某、马某一起凑了1万元钱交给陈龙昌。26、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两会期间，陈龙昌扬言要去北京上访，当时县里有文件，如果维稳不利，导致上访人员上访，也追究领导责任，县里因维稳的事情，已经处理一些干部，他们维稳压力很大，只能给陈龙昌钱。他和于某、牟某每人拿2000元，又分别向衣常山和黄某借了2000元钱，一共凑了10000元钱交给陈龙昌。去年两会的时候，也给陈龙昌拿了10000元钱。27、被害人牟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十九大期间、2018年、2019年两会期间，陈龙昌以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为由，索要钱款共计30000元。2014年5月份至2017年4月份期间，陈龙昌以没钱买种子和化肥等为由，不然就去北京上访，先后索要钱款13810元。县里有文件，维稳不利，导致人员上访追究领导责任，因维稳一事，已经处理一些干部，他们维稳压力很大，只能给陈龙昌钱。28、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9年两会期间，他要去北京维权，乡长于某和村书记牟某多次找他，不让他去北京上访，因为怕他去北京上访，在托古乡政府办公室，于某、马某、牟某、黄某、衣常山五人凑了10000元钱给他。2018年两会期间，他去找牟某，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牟某带着他到托古乡政府找党委书记王某1，王某1给了他10000元钱。十九大期间，他也是找的王某1要钱，不给钱他就要去北京上访，王某1答应了，牟某在村上给他10000元钱。他家贫困，没钱买化肥，他向大队书记牟某申请买点化肥，乡政府给他两三年化肥。29、视听资料。证实2019年3月1日，陈龙昌在托古乡政府办公室收取10000元钱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人陈龙昌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肇州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有异议，他不是越级上访。对徐景防、邱某、田某、王某4出具的证明有异议，两个村的界限是清楚的，有证据予以证实。对被害人王某1、牟某、马某的陈述、证人张某、黄某、王某2、衣常山的证言、对陈龙昌的供述与辩解有异议，他没说过“不给钱就去上访”的话。其辩护人质证，对收据有异议，收据都是村上的，没有乡里的,与起诉书指控敲诈乡里相互矛盾，不能代表乡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收据基本上都是白条，接访过程中花费的费用不应算在陈龙昌身上。对肇州县处理信访突发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文件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文件只是纸上谈兵，没有落实。对大庆市信访法律服务中心关于陈龙昌信访一案的法律意见有异议，不客观、不公正，没有落实。对徐景防、邱某、田某、王某4出具的证明有异议，有证据能够证实该证明反映的事实错误。对被害人牟某、王某1、马某的陈述、证人黄某、王某2、衣常山的证言有异议，陈述及证言是虚假的，没有尽到履行国家公务员职责的义务。对证人张某的证言有异议，张某不知道是什么钱，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视听资料有异议，陈龙昌没有以上访相威胁要求领导给予财物。在庭审中，被告人陈龙昌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出示证据如下：1、托古乡政府、安乐村村委会、肇州县畜牧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陈龙昌从1998年以来就承包该草原及草原上的鱼池，承包费已缴纳，经过托古乡安乐村村委会、肇州县畜牧局同意并。2、草原承包合同书。证实2003年12月4日，陈龙昌与签订草原承包合同，期限24年，费用共计14400元。3、肇州县托古乡新安村出具的收据。证实陈龙昌承包白花泡鱼池费用6000元，承包草原费用14400元，均已缴纳。4、出具的证明。证实经现场测量草原，确认面积和四至。5、安乐村出具的协议。证实由安乐村同意，从1998年至2027年承包期为30年，转包给陈龙昌。6、关于陈龙昌上访案件告知建议书，证实2015年托古乡政府出具告知书时，仅提出两个建议，并没有运用职权作出处理意见，导致案件还在处理中，没有终结。经质证，公诉机关认为安乐村出具的协议与本案无关，草原承包合同、出具的证明标注的四至界限不明确，关于陈龙昌上访案件告知建议书是复印件，真实性需要核实，建议书证实了被告人不配合解决问题，才导致今天的局面。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龙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的方法，迫使他人交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龙昌犯第二起、第三起、第四起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龙昌犯第一起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龙昌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龙昌的上访事由有关部门已给出具体的处理意见，被告人陈龙昌不接受，并以“不给钱就去上访”相要挟，向政府机关及村基层组织的工作人员索要财务，相关人员因害怕维稳不利受到处分被迫交付财物，故被告人陈龙昌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龙昌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龙昌系老年人犯罪，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龙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陈龙昌返还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二万元；返还被害人于某、马某、牟某人民币一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判长 汤 锐审判员 苏雨佳审判员 宋文娟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孙仲祺法条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刑，并处罚金。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