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志凌，男，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坚，江西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岚，江西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吉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凤凰山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志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江西竟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新章，男，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江西竞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雅，女，197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昌北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江西竞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志凌与上诉人江西吉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恩公司）、被上诉人叶新章、凌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宋志凌、吉恩公司均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宋志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岚、熊坚，上诉人吉恩公司、被上诉人叶新章、凌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志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吉恩公司、叶新章、凌雅归还宋志凌借款本金2296.94万元及利息（以2296.9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变更上诉请求为：吉恩公司、叶新章、凌雅归还借款本金1874.82万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事实是：2013年1月21日廖丽丽通过东湖区人民法院起诉本金500万元，经法院审理宋志凌已归还廖丽丽借款本金145.6万元及吉恩公司归还本金***万元，最后东湖区人民法院判决归还廖丽丽借款本金326.6622万元，二审于2018年已作出生效判决，该案正在执行中；陈水兰案中，宋志凌被执行的金额是131.78万元；另，宋志凌于2013年1月31日、2月28日、3月29日、4月28日、5月31日、7月1日通过吴少兵账户向王根豪转账支付23万元、28万元、31万元、34万元、37.2万元、36万元，于2013年10月19日通过吴少兵账户向王根豪转账支付80万元，以上共计284.2万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37.2万元和36万元。二、一审法院对宋志凌的起诉本金及借款本金认定错误。1、宋志凌起诉借款本金是3279万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614.2万元；虽然廖丽丽向吉恩公司转款500万元，陈水兰向凌雅转款350万元，王凤斌向凌雅转款150万元，以上借款债权人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中廖丽丽、陈水兰的借款本金，宋志凌已分别归还145.6万元及131.78万元。因每份判决书已确定宋志凌不是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吉恩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宋志凌有追偿权，为了避免增加诉累，一审法院可一并认定该277.38万元为宋志凌的借款本金，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3月16日的借条，该借条明确了1000万元的组成，其中涵盖了转入王根豪账户400万元，该笔借款打入王根豪账户是吉恩公司指定的，而且依据宋志凌提供的吉恩公司用邮件方式发送的《对账单》，其与王根豪有多笔借款及还款往来，就此证明宋志凌是代吉恩公司还款给王根豪，且以上证据是依据法院调查取得的，一审法院以宋志凌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向王根豪的转款系代替吉恩公司偿还借款错误。为证明以上事实，宋志凌提供的2014年3月16日的《借条》及《公证书》两份证据予以佐证，充分证明打入王根豪账户资金是受吉恩公司指定的打款账户，应当认定为借款本金。三、一审法院认定吉恩公司归还之前的借款1170万元，但又以之前借款利息过高为由，将超出部分的利息抵扣借款本金，此认定违背了事实和法律，是错误的判决。理由如下：1170万元是归还徐国兰、王根豪、徐小兰、张秀敏、李明强的借款利息。当时上述债权人与吉恩公司约定的利息是6分，且吉恩公司陆续打款给宋志凌是通过宋志凌的账户向以上借款人支付利息，并不是向宋志凌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既然一审法院认定1170万元是归还之前的借款，就应当由以上债权人返还不合法的利息而不是由宋志凌来返还。吉恩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宋志凌借款本金多少确实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不能断章取义的把一段时间内宋志凌和吉恩公司的资金往来视为双方的借款事实，而应当将双方全部资金往来进行认定，包括宋志凌出借了多少钱给答辩人，吉恩公司归还了多少，归还的本金是多少，利息是多少。二、既然宋志凌提供的《公证书》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往来不仅是本案所涉的借条上的3279万元，而是6000多万元；宋志凌在庭审中认可借给吉恩公司的借款利息是6分；那么就应当将双方之间的全部借款往来一并进行核算，确定吉恩公司是否尚欠宋志凌借款本金，而不是宋志凌在上诉状中所认为的借款本金为3001.62万元，宋志凌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的。三、宋志凌主张吉恩公司超过法律规定支付给宋志凌的利息应当由吉恩公司向实际借款人主张返还显然是错误的。因为吉恩公司根本就不认识本案所谓的徐国兰、王根豪等人，吉恩公司一直以来都是向宋志凌借款，只不过是宋志凌指示那些实际借款人将借款转入吉恩公司的账户，而吉恩公司借款后也都是按照宋志凌的指示将借款本息归还至其指示的账户，发生借款关系的主体是宋志凌和吉恩公司，与其他的出借人无关。收取吉恩公司高额利息的主体是宋志凌。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宋志凌多收取吉恩公司的利息依法可以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而不是由吉恩公司向所谓的实际借款人主张返还。叶新章、凌雅的答辩意见与吉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吉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吉恩公司归还宋志凌借款64324元及利息（从2017年6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一、二审的诉讼费均由宋志凌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仅凭庭审结束后宋志凌提供的、未经质证的“1170万元的构成表”，认定在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宋志凌转款至吴少兵的账户的1170.315万元系偿还双方此前的借款及利息是错误的。第一、一审庭审后宋志凌提供的“1170万元的构成表”并没有经过法庭质证，其上面记载的所有银行流水往来吉恩公司并没有认可，一审法院仅凭宋志凌单方提供的、没有经过质证的一份表格作为判决书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显然是错误的。第二、对照宋志凌提供的“1170万元的构成表”，表上记有诸如徐国兰、廖丽丽、王根豪、陈水兰、孙华丽、熊健新等人的借款及利息计算方式，但是这些人的借款，吉恩公司均早已分期分批偿还了借款本金和利息。例如：其一、表格中廖丽丽于2012年11月13日借款给上诉人300万元，后吉恩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归还了其借款本金300万元，2013年1月21日支付了利息904500元，且都是支付至廖丽丽本人的账户，并没有通过吴少兵的账户支付。这一事实在廖丽丽起诉吉恩公司和宋志凌的民间借贷案件中都有书面说明，且吉恩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也可以证实。其二，表格中记载的廖丽丽2013年1月21日的借款500万元，一审判决书已说明对该500万元另案处理，但是宋志凌提供的“1170万元的构成表”仍然把这笔钱的利息100万元计算在内，显然是重复计算。对于表格中其他人的借款也是如此，吉恩公司已经在1170.315万元之外另行支付了利息和归还了本金。该1170.315万元只与本案借款有关，与其他的借款无关，应当认定该1170.315万元系吉恩公司归还本案借款本息。第三、对于吉恩公司转账给吴少兵的1170.315万元究竟是包括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利息还是只涉及本案借款的问题。从时间上就可以看出，这些转款都是发生在本案所涉借款之后，显然应属于归还本案所涉借款。吉恩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双方之间的所有借款流水往来，其中以宋志凌名义借给吉恩公司的款项共计6180万元（包含了廖丽丽、陈水兰、吴少兵等另案起诉上诉人的款项），而吉恩公司共归还了8693万元，已远远超过了借款本金和合法利息。二、一审法院依据宋志凌的“1170万元的构成表”核算出吉恩公司尚欠宋志凌借款本金623.5853万元的结论是错误的。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偿还债权人的借款时首先应偿还利息，超过法定利息的应当折抵本金，分阶段计算尚欠的本金。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从2013年1月25日至2013年12月12日，宋志凌通过吴少兵、程驰、孙华丽、熊健新、杨超、吴少东等人的银行账户借款给上诉人共计1430万元；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吉恩公司转账给宋志凌、彭伟平、孙华丽共计484万元偿还了宋志凌的借款。同时，一审法院还认定吉恩公司从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10月31日转账给吴少兵账户1170.315万元，且吴少兵已作证证明他接受转款的账户是宋志凌一直在使用，以上事实说明宋志凌确实收到了吉恩公司的转款1170.315万元。吉恩公司从2013年1月15日至2017年6月30日共计转款给宋志凌1654.315万元。那么对于判决时吉恩公司是否还欠宋志凌的借款未还？如果欠，还欠多少本金及利息？对此，需要进行一个合理合法的结算。根据法院判例和法律规定，通常的结算方法是根据借款的时间和还款的时间分段进行结算，吉恩公司根据以上原则结算的结果是：除转款给陈锋的850万元另行处理之外，截至2017年6月30日吉恩公司实际只欠宋志凌本金64324元（详见附表）。三、一审法院未认定吉恩公司转给陈锋的850万元是用于归还以宋志凌名义出借的借款（包括归还廖丽丽、陈水兰、吴少兵等另案起诉吉恩公司的款项）错误。吉恩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银行转款流水证明向陈锋转款850万元，另外提供了陈锋的录音资料，证明陈锋收取上诉人的850万元是受宋志凌的指示代吉恩公司收取的。同时在一审庭审中，宋志凌也当庭承认陈锋是他的朋友，承认2015年1月1日吉恩公司出具借条时陈锋在场，但却否认陈锋强迫吉恩公司转账的850万元是受其指示代为收取，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如果认为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的话，应当要求宋志凌申请陈锋出庭作证或者依职权调查陈锋，或者传唤陈锋出庭作证，而一审法院没有进一步调查该事实，却以相关事实不清为由另案处理。四、宋志凌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息转贷及暴力催收借款的刑事犯罪，一审法院应当将该案中止诉讼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查处。根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银保监发（2018）第10号《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规定：“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以及第四条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第八条规定：“对利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等非法集资资金发放民间贷款，以故意伤害、非法拘禁、侮辱、恐吓、威胁、骚扰等非法手段催收民间贷款的犯罪行为，公安机关应依法进行调查处理”，宋志凌本是建设银行的工作人员（副行长），其利用职务便利向廖丽丽、陈水兰、王凤斌、吴少兵、陈驰、孙华丽、熊健新、杨超、涂相振、吴少东（这些是宋志凌自己列举的人），还有徐国兰、王根豪、章秀敏、李明强、梁永清、彭伟平、江西天人生态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清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西益农林病虫害防治有限公司、南昌市西湖区万马服饰有限公司等22个非特定的自然人或法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然后转借给吉恩公司获取高额利息，宋志凌的行为显然已构成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的犯罪，依法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查处。同时，宋志凌还纠集黑社会催债人员陈锋采取恐吓、威胁等暴力手段，逼迫吉恩公司向宋志凌写了虚假借条，并向黑恶人员陈锋转款850万元，在当前开展”扫黑除恶”斗争的政策形势下，人民法院发现该犯罪线索，应将该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查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没有将发现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侦查，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并将宋志凌的犯罪线索向公安机关移送侦查。宋志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至2013年10月31日吉恩公司向宋志凌指示的账户（吴少兵）转款共计1170.44万元是偿还双方此前借款利息符合客观事实。1、宋志凌在一审当中就吉恩公司通过邮箱向宋志凌发送吉恩公司自行制作的汇款明细上面显示：从2012年8月30日双方就存在很多笔借款，且代打款人与宋志凌起诉的代打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时间是不一样的。怎么能说是偿还本案诉争的借款及利息。2、宋志凌在一审中提供的《转款1170.44万元构成表》是在吉恩公司自制的汇款明细基础上经过公证提供给法院作为证据使用的。在一审中吉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宋志凌制作该构成表目的是为了审判人员更直观地了解吉恩公司的汇款明细，并不是新证据，不存在质证问题。二、吉恩公司偿还宋志凌1170万元所发生的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及代打款人与吉恩公司本次起诉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及代打款人都是不一样的，吉恩公司所偿还1170.44万元与本案无关，是偿还之前的借款利息，理由是：1、吉恩公司提供的《转账吴少兵明细清单》中清晰的显示出转款时间有2013年1月15日，宋志凌提供的《债权构成表》最早的一笔为2013年1月21日，吉恩公司借钱尚未到手就先还款不符合借款惯例，也说明《明细清单》里的转款与我方主张的权益范围及内容均不相符。2、吉恩公司提供的《转账吴少兵明细清单》中反映的转款时间均为2013年1——5月份，截至2013年5月3日，其后基本没有了转款行为。宋志凌提供的《债权构成表》中借出在2013年5月3日前分别在1月、3月和4月有转款给吉恩公司的行为。3、宋志凌提供的《借条》、《承诺书》等证据明确的表示了利息的诉求。同时，从吉恩公司提供的《转账吴少兵明细清单》转款时间上分析，转款均在月底或月初，双方除借贷关系外并没有其他的业务往来导致资金往来，借贷关系能产生的资金往来除了本金就是利息。而转款如用于还款则与应还款的日期没有一笔相符（宋志凌转入吉恩公司资金的时间几乎没有在月底或月初），没有形成固定的转款时间，只有利息才会具备特定时间结算支付的规律性现象。该资金的真实用途并不是用于还款。综上，吉恩公司向宋志凌指示的账户（吴少兵）转款共计1170.44万是偿还双方此前借款利息，与本案诉争的借款及利息无关。叶新章、凌雅的答辩意见与吉恩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宋志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吉恩公司、叶新章、凌雅向宋志凌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2790000元及利息18329786.3元（利息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7年12月6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吉恩公司、叶新章、凌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志凌原系中国建设银行南昌高新支行工作人员，凌雅系吉恩公司财务人员。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期间，吉恩公司经宋志凌介绍向案外人廖丽丽、陈水兰、王凤斌借款，并由宋志凌向案外人廖丽丽、陈水兰、王凤斌出具借条，吉恩公司、深圳吉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再由吉恩公司向宋志凌出具借条，后吉恩公司又作为借款人向案外人廖丽丽、陈水兰、王凤斌出具借款承诺书。2013年1月21日，廖丽丽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吉恩公司账户转账支付借款500万元。廖丽丽于2016年3月28日起诉宋志凌、李骊天（宋志凌妻子）、吉恩公司、深圳吉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廖丽丽又撤回对该公司起诉）连带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对该案作出（2017）赣0102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宋志凌、吉恩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归还廖丽丽借款本金3266622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按借款本金3266622元自2013年9月19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廖丽丽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尚在二审审理中。2013年3月5日，陈水兰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汇款向凌雅的个人银行账户转入350万元。陈水兰于2015年起诉宋志凌、李骊天、吉恩公司、深圳吉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共同归还上述借款及利息，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东红民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宋志凌、李骊天、吉恩公司、深圳吉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水兰借款本金350万元；二、宋志凌、李骊天、吉恩公司、深圳吉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水兰借款利息（以本金350万元，自2013年3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内自动履行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驳回陈水兰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2013年3月5日，宋志凌通过吴少兵的账户向王凤斌建设银行尾数8040账号汇款100万元，王凤斌于同日将该100万元及其自己的50万元共计150万元转账至凌雅在建设银行安义支行的账户内。同样，王凤斌已起诉要求吉恩公司、宋志凌连带偿还上述款项中的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并在起诉状中称另100万元（即宋志凌同日通过吴少兵银行账户转给王凤斌的100万元）为宋志凌口头委托代付款。该案尚在审理中（案号为（2018）赣0102民初3568号）。2013年5月1日，借款单位吉恩公司及深圳吉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叶新章（经办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宋翠平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宋志凌主张该借条款项即为上述廖丽丽、陈水兰、王凤斌总计汇款的1000万元。宋志凌还通过案外人吴少兵、程驰、孙华丽、熊建新、杨超、吴少东等人的银行账户向吉恩公司出借款项，该类款项部分汇入吉恩公司账户中，部分汇入吉恩公司财务人员凌雅的个人账户中。吉恩公司亦通过自己的账户及其财务人员凌雅、黄靖靖账户向宋志凌归还款项。具体款项往来如下表：            时间              宋志凌——吉恩公司              吉恩公司——宋志凌                  付款方              收款方              金额（元）              付款方              收款方              金额（元）                  2013.1.25              吴少兵              吉恩公司              1500000                                                            2013.1.25              吴少兵              吉恩公司              1500000                                                            2013.4.17              程驰              凌雅              2000000                                                            2013.5.15              吴少兵              凌雅              1500000                                                            2013.5.16              吴少兵              凌雅              1500000                                                            2013.6.13              孙华丽              凌雅              1000000                                                            2013.7.2              孙华丽              凌雅              1000000                                                            2013.9.3              熊建新              凌雅              1000000                                                            2013.9.16              吴少兵              凌雅              300000                                                            2013.9.16              现金存入              凌雅              1500000                                                            2013.12.12              宋志凌              凌雅              200000                                                            2013.12.12              杨超              凌雅              300000                                                            合计                                          14300000                                                            2015.1.1                                                        吉恩公司              彭伟平              200000                  2015.1.30                                                        吉恩公司              孙华丽              300000                  2015.4.29                                                        吉恩公司              宋志凌              90000                  2015.5.4                                                        吉恩公司              宋志凌              50000                  2015.5.6                                                        吉恩公司              宋志凌              50000                  2015.5.8                                                        吉恩公司              宋志凌              100000                  2015.5.20                                                        吉恩公司              宋志凌              200000                  2015.6.24                                                        吉恩公司              宋志凌              100000                  2015.6.29                                                        吉恩公司              宋志凌              100000                  2015.6.30                                                        吉恩公司              宋志凌              200000                  2015.7.3                                                        吉恩公司              宋志凌              400000                  2015.7.3                                                        吉恩公司              宋志凌              300000                  2015.7.3                                                        吉恩公司              宋志凌              300000                  2015.7.3                                                        吉恩公司              宋志凌              400000                  2015.7.8                                                        吉恩公司              宋志凌              200000                  2015.7.15                                                        吉恩公司              宋志凌              300000                  2015.8.13                                                        吉恩公司              宋志凌              300000                  2015.9.24                                                        吉恩公司              宋志凌              250000                  2015.9.25                                                        吉恩公司              宋志凌              300000                  2015.9.25                                                        吉恩公司              宋志凌              300000                  2015.9.25                                                        吉恩公司              宋志凌              200000                  2016.2.6                                                        吉恩公司              宋志凌              100000                  2017.6.30                                                        郭芬              宋志凌              100000                  合计                                                                                    4840000      宋志凌还主张其于2013年1月31日、2月28日、3月29日、4月28日、5月31日、7月1日通过吴少兵的账户向王根豪转账支付230000元，280000元、310000元、340000元、372000元、360000元；于2013年10月19日通过涂湘振的账户向王根豪转账支付150000元；于2014年1月30日通过吴少东的账户向王根豪转账支付800000元，以上共计2842000元，上述款项系代吉恩公司归还王根豪的借款。宋志凌提供了2014年3月16日吉恩公司与深圳吉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宋翠平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按借款人授意已分别于2013年1月25日叁佰万元（3000000）转入吉恩公司账户开户行建行南昌高新支行，账号360010514300525008829，2013年5月15日叁佰万元（30000000）转入凌雅个人账户（开户行建行安义支行，账号62×××60），2013年5月起肆佰万元（4000000元）转入王根豪个人账户（开户行吉安建行高新支行，账号43×××40），以上借款人承诺于2014年6月30日前归还，其中陆佰万元于2013年5月1日起计息，肆佰万于2014年1月1日起计息，由吉恩公司，深圳吉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裁叶新章承担个人连带责任。叶新章作为连带人签字。宋志凌主张该借条所涉款项为2013年1月25日、5月15日及16日通过吴少兵账户汇入吉恩公司的300万元和汇入凌雅账户的300万元，以及2013年5月31日、7月1日通过吴少兵账户汇入王根豪账户的37.2万元及36万元。2015年1月1日，吉恩公司经办人叶新章与宋志凌对吉恩公司与宋志凌之间的借贷往来进行对账结算，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从2013年陆续收到宋志凌以现金出借的人民币叁仟贰佰柒拾玖万元整，月利率2.05%，陆续还款，至2015年6月底前承诺归还壹仟柒佰万元整，利息款项及利息确保在2015年底全部还清。2013年、2014年所有借据（宋翠平、廖丽丽）全部作废，以借条为准。借款单位：吉恩公司；经办人：叶新章。2015年1月1日。”吉恩公司在落款处盖章。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宋志凌与吉恩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借款本金如何认定；2.还款金额、尚欠的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3.叶新章、凌雅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认定的问题。宋志凌起诉要求还款3279万元，其中本金2614.2万元,本金包含廖丽丽向吉恩公司的转款500万元、陈水兰向凌雅的转款350万元、王凤斌向凌雅的转款150万元。因廖丽丽、陈水兰、王凤斌已以实际债权人的身份向吉恩公司起诉还款，且王凤斌仅以50万元起诉还款并自认另外100万元的债权人为宋志凌，故对于已另案处理的900万元，不予认定。另吴少兵、涂相振、吴少东向王根豪个人转账总计达284.2万元，吉恩公司对此并不认可，且宋志凌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向王根豪的转款系其代替吉恩公司偿还债务，故不予认定。对于案外人吴少兵、程驰、孙华丽、熊建新、杨超代为转账的款项，均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且吉恩公司予以认可，故对于以上案外人代为转款，予以认定。综上，本案借款本金应为1430万元。二、关于还款金额、尚欠的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问题。（一）关于本案借款利率的认定。宋志凌主张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05%计算，吉恩公司在答辩状中称其向宋志凌出具借条约定的利息是月利率1角，在庭审中又称2013年、2014年借款不计利息，结算时才说算1角利息。吉恩公司该辩解相互矛盾，宋志凌主张按月利率2.05%有借条印证，故对吉恩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因当事人未对其性质进行约定，根据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可按月利率2.05%先支付利息，多余部分再抵扣本金，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二）关于还款金额、尚欠金额的认定问题。吉恩公司主张在陈水兰一案中其已偿还陈水兰借款550万元，还通过财务人员凌雅、黄靖靖偿还廖丽丽借款共计270.45万元，因陈水兰、廖丽丽汇款在本案借款中不予认定，故上述还款也不应在本案中认定。吉恩公司主张其从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受宋志凌的指示共计向吴少兵账户转款1170.315万元偿还宋志凌介绍的借款，宋志凌称上述款项系偿还双方此前的借款，后其提供转款1170万元构成表（以下简称构成表）欲证明其该主张，经查双方此前确实存在较多借贷往来，宋志凌所举公证书中吉恩公司自行制作的汇款明细也可以印证，宋志凌提供的上述构成表反映宋志凌系按月利率6%计算双方此前借款的利息及本案借款的部分利息，总计为1170.44万元，而宋志凌在庭审中称双方借款是按月利率2.05%计算，故对其计算的超出月利率2.05%的利息应抵扣本金，应抵扣本金的金额为770.4147万元（1170.315万元-1170.44万元×2.05%/6%），且上述构成表中本案借款中的700万元利息截止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650万元利息截止时间为2013年10月31日，综上，至2015年1月1日双方结算时，吉恩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总计为659.5853万元（1430万元-770.4147万元），应付利息为448万元（700万元×2%×19个月+650万元×2%×14个月）。吉恩公司还主张其于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共计归还484万元，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据予以佐证，宋志凌在庭审中亦予以认可，予以认定。该484万元应优先支付尚欠利息448万元，多余部分即36万元应抵扣本金，抵扣后吉恩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623.5853万元。吉恩公司还主张其受宋志凌的指示于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共向陈锋转款850万元偿还宋志凌介绍的借款，但宋志凌对此不予认可，吉恩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实陈锋系宋志凌指定的收款人，不予认定。三、关于叶新章、凌雅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叶新章为吉恩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系以经办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其行为应属职务行为，故其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凌雅为吉恩公司的财务人员，以自己名义在银行开立账户进出账的行为均由公司授权，亦属职务行为，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故宋志凌要求叶新章、凌雅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吉恩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宋志凌借款本金623.585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23.585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宋志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398.9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2398.93元，由宋志凌负担238898.93元，吉恩公司负担63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志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赣0102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书》；《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证明：1、借款约定利率为每日0.2%，即月息六分。2、2013年5月3日，宋志凌通过吴少兵账户归还廖丽丽借款本金1456000元。3、实际借款使用人为吉恩公司。证据二、（2015）东红民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水兰将借款转入吉恩公司财务人员凌雅个人账户，吉恩公司对该借款予以认可，并且吉恩公司是实际借款使用人。证据三、东湖区人民法院《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宋志凌代吉恩公司向陈水兰偿还了131.78万元。证据四、《委托书》、《公证书》、《说明》。证明：叶新章是吉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掌握着该公司的经营权与决定权。证据五、吉恩公司的转款明细（对方通过邮箱转给我们明细单），宋志凌整理出1170万的构成表，证明：1、吉恩公司还款1170万元的构成。2、该还款是归还2013年的借款以及被转款人是在起诉之外的，404万元是我们起诉之内的部分利息。质证时，吉恩公司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吉恩公司是向宋志凌借款的，不认识廖丽丽等人，不能证明是宋志凌代吉恩公司偿还借款。证据四不能证明叶新章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叶新章是公司员工。证据五（即1170万的构成表）和吉恩公司财务人员发给宋志凌邮件明细不符合。该1170万是吉恩公司还给吴少兵的钱，也就是还宋志凌的钱。且证据五系单方制作的，不予认可。叶新章、凌雅同意吉恩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五系单方制作，且吉恩公司、叶新章、凌雅不予认可，故不予确认。吉恩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宋志凌、陈锋在安义县公安局扫黑办的询问笔录。证明：1、吉恩公司向陈锋支付850万元是宋志凌指示吉恩公司转给陈锋的，该款是宋志凌委托陈锋向吉恩公司催款向陈锋支付的劳务费，该850万元应当认定为吉恩公司归还宋志凌的借款。2、宋志凌在询问笔录中认可2015年1月1日吉恩公司出具的《借条》中3279万元包含了之前借款的2分的利息在内，850万元系其借款4分的利息，因此该3279万元的《借条》出具不合法，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二、吉恩公司与宋志凌借款往来表（一审已提供），证明：吉恩公司共向宋志凌借款6632万元和共归还宋志凌8693万元。质证时，宋志凌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陈锋与吉恩公司有资金往来，与宋志凌及本案借款无关；对证据二，认为该表与吉恩公司借款时间不相符，对陈水兰等人的还款也计算在里面，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叶新章、凌雅认可吉恩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各方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二，宋志凌不予认可，且系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认可。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宋志凌、吉恩公司向廖丽丽借款500万元，吉恩公司与宋志凌于2013年5月3日、9月16日、9月17日共归还廖丽丽借款2756000元（均不包括在吉恩公司已归还的1170万元内），并未认定宋志凌代吉恩公司偿还廖丽丽借款1456000元。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5）东红民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吉恩公司与宋志凌向陈水兰借款350万元未归还，判决宋志凌、李骊天、吉恩公司、深圳吉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共同归还陈水兰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并未认定宋志凌代吉恩公司偿还1317800万元。2019年6月3日吉恩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要求对吉恩公司向陈锋支付的850万元向安义县公安局调取有关询问笔录，本院予以准许。据此，吉恩公司在安义县公安局调取了该局对宋志凌、陈锋的询问笔录。安义县公安局对陈锋的询问笔录和对宋志凌的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陈锋认收到的吉恩公司支付的850万元系宋志凌要求其帮助追款而给陈锋的劳务费，且该款系宋志凌将月息2分与月息6分之间的利息空间让利，吉恩公司与陈锋经过协商确认的金额。另查明，陈锋分别于2015年5月6日、5月13日、5月15日、5月20日、6月24日、6月19日、6月30日、7月2日、7月8日、7月15日、8月13日、9月25日、9月29日、10月9日向吉恩公司出具收条，表示收到吉恩公司转账的110万元、5万元、90万元、25万元、10万元、10万元、30万元、70万元、80万元、120万元、20万元、50万元、130万元、100万元。吉恩公司出具的还款明细中包括向王根豪支付的款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当事人没有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利息按月息6分计算没有异议，宋志凌认可吉恩公司结算之前已经归还借款1170.44万元，吉恩公司认可在2013年1月至10月期间已经归还宋志凌借款1170.315万元，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吉恩公司尚欠宋志凌多少款项。本院认为：宋志凌起诉吉恩公司归还借款3279万元的依据是2015年1月1日吉恩公司出具的《借条》，从吉恩公司2015年1月1日出具的《借条》来看，该《借条》明确载明“2013年、2014年所有借据（宋翠平、廖丽丽）全部作废，以借条为准”。据此应认定双方对截至2015年1月1日之前的借款、还款进行了结算。庭审中，宋志凌认可3279万元借款中本金是2614.2万元，其中包括廖丽丽借款500万元、陈水兰借款350万元、王凤斌的借款50万元以及其向王根豪的款项284.2万元。因廖丽丽、陈水兰、王凤斌的借款已分别在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起诉，故一审法院将上述借款本金予以扣减900万元（500万元+350万元+50万元）正确，应予维持。对宋志凌向王根豪支付的284.2万元，吉恩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其提供的还款明细中包括向王根豪支付的款项，在2014年3月16日吉恩公司和深圳吉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宋志凌出具的《借条》中，吉恩公司也认可了宋志凌向王根豪转款的400万元为借款，所以本案中宋志凌向王根豪转付的284.2万元应认定为吉恩公司的借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予以纠正。综上，宋志凌与吉恩公司2015年1月1日结算后出具的《借条》中借款本金数额为1714.2万元（2614.2万元-900万元）。宋志凌对吉恩公司累计已还款1170.44万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时间上看，吉恩公司累计还款均发生在2013年，故吉恩公司上诉主张上述还款系归还本案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借款系按照月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利率计算标准明显高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调减，对吉恩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并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核减，超出部分冲抵借款本金。经计算，截至2015年1月1日，宋志凌的借款本金1714.2万元产生利息980.13万元（具体详见附表一）。因宋志凌认可吉恩公司还款1170.44万元，故吉恩公司归还的该1170.44万元先扣减利息980.13万元，超出部分190.31万元（1170.44万元-980.13万元）再冲抵借款本金，冲抵后吉恩公司尚欠宋志凌借款本金1523.89万元（1714.2-190.31），利息已全部还清。关于吉恩公司向陈锋支付的850万元应否认定为归还宋志凌借款的问题。从安义县公安局分别对宋志凌、陈锋所作的询问笔录来看，二者可以相互印证吉恩公司向陈锋支付的850万元系宋志凌要求陈锋帮忙催款支付的劳务费，是将借款计算的利息超出月息2分至6分之间的空间让利给陈锋后的结果，陈锋款项的取得实际是依附于宋志凌与吉恩公司的借款，故陈锋取得该850万元应认定为吉恩公司向宋志凌归还的借款。除此以外，吉恩公司在2015年1月1日双方结算之后陆续向宋志凌还款484万元。经计算，截至2017年6月30日，吉恩公司尚欠宋志凌借款本金是446.15万元，利息172.06万元（具体详见附表二）。对宋志凌上诉称在廖丽丽起诉借款500万元的案件中，其代吉恩公司支付了145.6万元；在陈水兰起诉借款350万元中其代吉恩公司支付了131.2万元，其行使追偿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确认的问题。本院认为，宋志凌提交的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等证据不能证明宋志凌代吉恩公司偿还借款及偿还多少，且其在本案中行使追偿权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宋志凌该主张不予支持，其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另行主张。至于本案是否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息转贷及暴力催收借款的刑事犯罪行为问题。因吉恩公司并未提交相关报案、立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将案件移送公安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宋志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吉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初53号民事判决；二、江西吉恩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宋志凌归还借款本金446.15万元及利息（截至2017年6月30日利息为172.06万元，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三、驳回宋志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7398.93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1405.37元，合计603804.3元，由宋志凌承担241521元，江西吉恩实业有限公司承担36228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艳审判员  吴爱民审判员  汪娣娣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蔡静代书记员附表一：截至2015年1月1日，宋志凌借款利息计算表（按照月利率3%计算）            时间              借款金额              月息              月数              利息                  2013.1.25              150              0.03              5÷30+11+12              104.25                                150              0.03              5÷30+11+12              104.25                  3.5              100              0.03              26÷30+9+12              65.60                  4.17              200              0.03              13÷30+8+12              122.60                  5.15              150              0.03              16÷30+7+12              87.90                  5.16              150              0.03              15÷30+7+12              87.75                  6.13              100              0.03              17÷30+6+12              55.70                  7.2              100              0.03              29÷30+5+12              53.90                  9.3              100              0.03              27÷30+3+12              47.70                  9.16              30              0.03              14÷30+3+12              13.92                  9.16              150              0.03              14÷30+3+12              69.60                  12.12              20              0.03              19÷30+0+12              7.58                  12.12              30              0.03              19÷30+0+12              11.37                                                                                            2013.1.31              23              0.03              0÷30+11+12              15.87                  2.28              28              0.03              0÷30+10+12              18.48                  3.29              31              0.03              2÷30+9+12              19.59                  4.28              34              0.03              2÷30+8+12              20.47                  5.31              37.2              0.03              0÷30+7+12              21.20                  7.1              36              0.03              0÷30+6+12              19.44                  10.19              15              0.03              12÷30+2+12              6.48                  2014.1.30              80              0.03              1÷30+0+11              26.48                                1714.2                                          980.13      附表二：截至2017年6月30日，吉恩公司还款利息计算表（按月利率2.05%计算）            时间              天数              还款金额              欠利息              还利息              还本金              余利息              余本金                  2015.1.1                                                                                                  1523.89                                              20                                                                      1503.89                  2015.1.30              29              30              29.80              29.8              0.2              0              1503.69                  2015.4.29              89              9              91.45              9              0              82.45                                2015.5.4              5              5              87.59              5                            82.59                                2015.5.6              2              115              84.64              84.64              30.36              0              1473.33                  2015.5.8              2              10              2.01              2.01              7.99              0              1465.34                  2015.5.13              5              5              5.01              5                            0.01                                2015.5.15              2              90              2.01              2.01              87.99              0              1377.35                  2015.5.20              5              45              4.71              4.71              40.29              0              1337.06                  2015.6.24              35              20              31.98              20              0              11.98                                2015.6.29              5              20              16.55              16.55              3.45              0              1333.61                  2015.6.30              1              50              0.91              0.91              49.09              0              1284.52                  2015.7.2              2              70              1.76              1.76              68.24              0              1216.28                  2015.7.3              1              140              0.83              0.83              139.17              0              1077.11                  2015.7.8              5              100              3.68              3.68              96.32                            980.79                  2015.7.15              7              150              4.69              4.69              145.31                            835.48                  2015.8.13              29              50              16.56              16.56              33.44                            802.04                  2015.9.24              42              25              23.02              23.02              1.98                            800.06                  2015.9.25              1              130              0.55              0.55              129.45                            670.61                  2015.9.29              4              130              1.83              1.83              128.17                            542.44                  2015.10.9              10              100              3.71              3.71              96.29              0              446.15                  2016.2.6              120              10              36.58              10              0              26.58                                2017.6.30              510              10              182.06              10              0              17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