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长宏，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屯留县人，住长治市东大街****，系上诉人山西长源恒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丽，山西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长源恒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高新区西式工业园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吴长宏，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屯留县阳光绿洲蔬菜种植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屯留县上村镇新西村v>法定代表人：陈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君，女，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长治市人，住长治市，住长治市府后东街**董事，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建华，长治市城区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吴长宏、上诉人山西长源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源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屯留县阳光绿洲蔬菜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绿洲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2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长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丽、上诉人长源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长宏、被上诉人阳光绿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君、成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长宏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2民初3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将该案发还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错误，按照被上诉人诉状事实进行认定证据不足。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上诉人索要赔偿款后对资金进行使用并支付相应利息，没有确定上诉人索要回赔偿款后何时将赔偿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应以债权人主张之日进行计算，所谓的委托关系也是被上诉人单方陈述。2.上诉人与李小君或阳光绿洲公司非委托合同关系。阳光绿洲公司塌陷赔偿案件诉讼相关费用均由上诉人支付，李小君也答应赔偿款取得后，先行折抵上诉人垫付的费用，剩余赔偿款由上诉人与李小君进行分配。3.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有误，证据采信错误。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印证上诉人曾多次资助被上诉人诉讼，应予扣减。李小君以上诉人名义购买一辆大众商务车，该车由上诉人实际支付31万余元，由李小君、陈龙实际使用，该款项应扣除。上诉人基于李小君现金需求将常村煤矿赔偿的承兑汇票贴现，相应费用应扣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索要赔偿款，被上诉人应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上诉人长源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2民初3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错误，按照被上诉人诉状事实进行认定证据不足。我公司并非一人公司，吴长宏与李小君之间是否存在经济来往，双方之间存在何种经济法律关系，与上诉人均无关，双方经济往来也未进入上诉人账户，即使吴长宏与李小君存在经济往来，也无法推定应由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人格混同，确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审认定吴长宏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由吴长宏与上诉人使用资金无任何证据支持。依据上诉人公司曾以自己名义给付款项适用人格混同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错误。被上诉人阳光绿洲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吴长宏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一，上诉状中认为不是委托关系，但未提出更适合的法律关系。第二，李小君是董事长，代表公司要钱，将公司公章等完全交付上诉人。第三，诉讼是公司独立进行的，基于生效法律文书，不存在垫付。第四，200万元使用到2010年底的利息完全可以折抵劳务费用，购车费用也是用来折抵利息的，且购车款在一审中没有主张，不是二审审查范围。吴长宏是长源恒公司的法人，之前归还都是以公司名义，因此两者责任混同，长源恒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光绿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2121795元；2.判令被告支付借款利息264254元及至清偿之日止期间利息（按6%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长宏系被告长源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原告公司与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常村煤矿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获赔损失4014200元，为此被告吴长宏与原告公司董事李小君言明可以代办获取赔偿款事宜，为此原告将公司印章、生效法律文书、诉讼费收据等凭证交于被告吴长宏持有以方便办理要款事项。但是双方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根据本院调取的常村煤矿转账凭证显示，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10月31日，常村煤矿通过银行转账及以给付转让承兑汇票的方式共计支付给原告公司生效判决书确定赔偿款项4014200元及应付诉讼费、鉴定费用共计78341元，转账凭证上显示经办人为吴长宏，相应会计凭证收据上加盖有原告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有被告吴长宏签字确认。2016年6月14日至2018年4月7日，被告吴长宏、长源恒公司及郭芳又通过银行转账汇至原告公司董事李小君个人账户共计2235000元。原告据此主张与被告吴长宏存在口头授权委托关系，系将原告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交付吴长宏后，由吴长宏向常村煤矿索要赔偿款，由吴长宏及长源恒公司使用后再支付给原告本息。被告吴长宏抗辩授权委托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已将承兑汇票交付原告，归还李小君的款项系归还个人借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因向被告索要剩余赔偿款本金1857541元及利息未果，以致诉讼在案。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为，从2016年11月1日起到12月31日止被告共计归还本金970000元，未计算利息；2017年1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归还本金720000元，未付本金为2402541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当年度的利息为144152.46元；2018年度被告实际欠付本息共计2546693.46元（2402541+144152.46）,核减当年实际偿还本金545000元。按欠付本息2001693.46元计算年利率6%的利息为120101.6元。以上共计利息264254元。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原告公司与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常村煤矿（以下简称“常村煤矿”）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3）长民重字第0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常村煤矿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40142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鉴定费中的78341元由常村煤矿负担。原告与常村煤矿均不服该判决，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6日以（2015）晋民终字第2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根据民事诉讼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应当确认被告吴长宏系接受原告公司委托，持有原告公司印章及债权凭证处理原告公司与常村煤矿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赔偿款一事。被告吴长宏已经取得相应款项，应当依约将赔偿款交付给原告。该虽然抗辩已将承兑汇票交付给原告，其所述的200余万元汇款系归还原告董事李小君个人欠款，但未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原告公司印章实际由被告吴长宏持有至2018年5月，期间原告因无印章而无法将该承兑汇票背书转让，被告的辩称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被告长源恒公司抗辩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向原告转款系吴长宏的指示。但是二被告未能举证说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被告吴长宏为被告长源恒公司控股股东及以公司名义给付款项的事实，应当认定二被告存在人格上的混同。故被告吴长宏、长源恒公司应当按约互负连带责任偿还剩余款项1857541元。就原告要求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应当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但是由于双方就借款期限没有明确约定，视为约定不明，二被告应当从逾期给付受托款项时计算利息损失，原告主张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但是其就2018年年度利息的计算将上年度利息计入本金，因双方未就此重新签订债权凭证，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度以实际欠付本金1857541元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为111452.4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吴长宏与被告山西长源恒商贸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屯留县阳光绿洲蔬菜种植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857541元，并承担2017年度的利息144152.46元、2018年度的利息11452.46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857541元计算从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时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88元，由被告吴长宏与被告山西长源恒商贸有限公司共同承担。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吴长宏与被上诉人阳光绿洲公司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阳光绿洲公司依据生效判决书向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常村煤矿（以下简称“常村煤矿”）主张财产损害赔偿4014200元的过程中，转账凭证的经办人处显示为吴长宏，收款人处有上诉人吴长宏的签字确认。被上诉人阳光绿洲公司董事李小君将公司印章、生效法律文书、诉讼费收据等凭证交于上诉人吴长宏，上诉人吴长宏获得常村煤矿的赔偿款4014200元及应付诉讼费、鉴定费用共计78341元后，通过吴长宏、长源恒公司及郭芳银行转账汇至被上诉人阳光绿洲公司董事李小君个人账户共计2235000元。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吴长宏与被上诉人阳光绿洲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并无不妥，对上诉人吴长宏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吴长宏主张双方没有约定何时将索回的赔偿款支付给被上诉人阳光绿洲公司，一审认定利息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本案当事人虽未约定赔偿款具体的转交时间，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吴长宏应在索回赔偿款的合理期间内将赔偿款转交给被上诉人阳光绿洲公司，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10月31日，上诉人吴长宏已经取得常村煤矿的赔偿款，被上诉人阳光绿洲公司主张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吴长宏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吴长宏主张扣除垫付的诉讼费用、承兑汇票的贴现费用，但未能提出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对上诉人吴长宏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吴长宏主张被上诉人阳光绿洲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吴长宏与被上诉人阳光绿洲公司就委托合同的报酬进行过约定，被上诉人阳光绿洲公司辩称上诉人吴长宏要回该款项期间无利息使用就是对其的报酬，上诉人吴长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劳务费用，也未能明确劳务费用的具体数额，本院对上诉人吴长宏的该项主张无法予以支持。上诉人吴长宏主张扣减垫付的车辆购买费用31万余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长源恒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查明的事实表明，上诉人吴长宏系上诉人长源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公司实际控制人，在偿还被上诉人阳光绿洲公司的款项中，上诉人吴长宏及上诉人长源恒公司均向被上诉人阳光绿洲公司转款进行偿还，二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一审认定存在人格上的混同，吴长宏、长源恒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长源恒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吴长宏、上诉人长源恒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本院审查，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吴长宏、上诉人长源恒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长宏、上诉人山西长源恒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10元，由上诉人吴长宏负担23705元，由上诉人山西长源恒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37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兵审判员 闫明先审判员 郝志芳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