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29刑初265号公诉机关嘉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出生于山东省鱼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鱼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杨传君，山东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8〕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分别于2018年11月29日、2019年3月29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18年12月30日、2018年4月28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锡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杨传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8月间，被告人李某某以具有特殊社会关系能够为人解决案件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2、李某3共计人民币347500元（币种下同）。分述如下：1.2017年8月，被害人李某2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潍坊市诸城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李某2通过其侄子李某20联系到李某某、李某21帮助办理此事。李某某谎称在北京及诸城公安机关有关系，可以帮忙处理李某2被立案侦查之事，骗取李某2家人的信任后，以请客送礼为由索要51.5万元。案发前，李某2、李某20等人发现被骗后向李某某、李某21追回被骗款项297500元。2.2017年3月，被害人李某3因涉嫌盗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李某3家人找到被告人李某某处理此事，李某某谎称在南京有关系能够处理此事，以请客送礼为由向李某3家人索要1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中一共给了他20万元，已全部退给李某21，第二起犯罪中一共给了他6万元，他支付律师费6.2万元，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杨传君就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起犯罪，从性质上看均属民事合同关系，不应追究刑事责任；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辩护人杨传君就量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是初犯，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已将其拿走的20万元还给了李某21，处理李某3之事支付律师费6.2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收条2张、欠条1张、还款协议1份。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和8月间，被告人李某某谎称自己在潍坊市诸城市、南京市公安机关有关系，能够为被害人李某2、李某3处理案件、办理取保候审，以请客送礼为由，骗取李某2现金217500元、李某3现金7.8万元，共计295500元。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李某某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分述如下：（一）2017年8月，嘉祥县金屯镇燕屯村村民李某2因虚开增值税发票被潍坊市诸城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李某2便让其侄子李某20找人处理此事，李某20通过朋友李某21联系到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谎称自己在诸城公安机关有关系，可以帮李某2处理此事。2017年8月16日，被告人李某某以请人吃饭为由，让李某20给他2万元活动经费，李某20让刘某1通过网银转给李某某1.5万元。后被告人李某某在李某2及其家人均不知情的情况下，从网上联系到诸城的律师赵某协调李某2之事。2017年8月23日，在潍坊市诸城市，被告人李某某以李某22之事已经联系好人、需送礼协调为由，骗取李某22现金50万元。收钱后，被告人李某某支付给赵某律师费等相关费用3.5万元，后因李某2被诸城市公安机关上网追逃，李某某向赵某要回现金2.5万元。案发前，被告人李某某通过李某21退给李某20现金297500元，尚有217500元未退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庭审出示并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张有某的账号为62×××78的银行卡2017年8月16日向李某某的账号为62×××70的银行卡转账1.5万元；2017年8月23日，支取现金50万元。2.证人证言⑴李某20证实：2017年8月，我叔李某2因虚开增值税发票被诸城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李某2找到刘某1，刘某1又找到我，让我帮着找人协调处理一下这个事。8月16日下午，我就给朋友李某21打电话说了这个事，并问李某21李某某能处理不，李某21说应该能行，然后李某21就给李某某联系。后来我又给李某某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李某某说这个事能处理，不过他现在在北京，等他回来再说，李某某让我先给他转1.5万元，他要找人请客，我就给刘某1说了，刘某1就通过网银给李某某的农行卡上转了1.5万元。到了8月22日，李某某电话告知李某21他已经到诸城了，然后，刘某1和乔某、李某23、我父亲李某24开车先去了诸城，我和李某21开车后去的诸城。在诸城的一家宾馆里，我们和李某某见了面，他告诉我们已经找好人了，需要50万来协调我叔的事，当天晚上我们就住在诸城了。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刘某1等人去银行取的钱，到了12点左右，就拿着钱回来了，当时钱用一个提包装着，刘某1把钱交给我，我也没看，就直接把钱放在李某21车的后排座位上李某某的旁边。然后李某某和李某21就说去给人送钱，刘某1等人不放心，就让跟着李某21他们去。当时是李某21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座上，开车走了七八分钟，李某某让我下车，说是人多了不方便，我就下车在格林豪泰宾馆门口等他们。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李某21给我打电话说钱已经给人家送去了，李某某上了一辆车，并说他的车离我没多远，他说了一个位置，我就步行过去上了李某21的车，我看见车后排座位上装钱的包没有了。我和李某21在车上说了一会话，过了十多分钟，李某某从马路对面回来了，是空着手回来的。李某某上车后，说把钱给人家了，回去等消息就行了。我们回到宾馆和刘某1等人见了面，说把钱给人家了，然后我和刘某1等人一块回来了。从诸城回来几天，我给李某某、李某21联系，我一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说正在处理，让等消息。50万是李某21给我说的，李某21给我打电话说李某某要50万，李某某自始至终都没说找律师的事。其证言另证实，我找李某某处理李某2的事时，李某某说他在北京，他的一个哥哥是北京公安大学的教授，叫李某25，他在诸城公安局有人，拿出50万元，我叔李某2就没事了，诸城公安局就把案子给撤了。李某21共退给我两次钱，第一次说是先退20万，但是他没凑够，就说先给我19.5万元，在他还没给我钱的时候，我就先给他写了一张收到19.5万元的收条，最后他给我钱的时候，才知道是144700元，当时李某21还让我给他写了一张收条；第二次退钱的时候，李某21说给我15.5万元，于是我就先给他写了一张收到15.5万元的收条，李某21给我钱的时候，差200元不到15万，然后他又用微信给我转了3000元，这次退了152800元，他两次总共退给我297500元。我们两个还写了一张还款协议，大致意思就剩下的20万让李某21还，到2017年年底把钱还清。⑵李某21证实：2017年夏天，李某20打电话问我，他家里人有人虚开发票李某某能处理不，我说找李某某处理事得花不少钱，李某20说花钱没事，只要能处理就行，我就让李某20直接联系李某某。后来李某20电话告诉我已和李某某联系上，李某某在北京伺候他亲戚，他已经给李某某打过去1.5万元。过了几天，李某20给我打电话，说李某某已去诸城，非让我跟着去不行，因为我在缓刑期间，我就给司法所请了假，开着我的别克车和李某20去了诸城。到了诸城，我们先从宾馆接了李某某，然后去了另一家宾馆，在宾馆里见到李某20四五个家人，当天住在了宾馆，我和李某20、李某某住一个房间，李某20的家人一个房间。在李某20家人的房间里，李某某和李某20及其家人谈论李某2虚开发票的事，李某某给李某20说，既然接了这个事，肯定给他们办得最好，后来还说了补税、罚款的事。中午，我们这些人一起在饭店吃的饭，我先出来在我车上坐着，后来李某某也出来上了我的车，坐在后排座位上，然后李某20提着一个布包坐在了我车的副驾驶座上，接着李某20就把布包放在李某某的怀里，李某某就指挥我开车，走了大约半小时的路到了一家宾馆门口，李某某就让李某20下车，说他跟着不方便。李某20下车后我拉着李某某走了100米左右，李某某让我停车等着，李某某从车上下来，提着李某20给他的布包走了，我看见李某某上了一辆白色的越野车。我就给李某20打电话，过了一小会，李某20来了，我们两个人就在车上等李某某。等了不到一个小时，李某某走着回来了，李某20给他的包也没有了。李某某上车后就和李某20说发票的事，说交税、补税的事。谈完之后，我就把李某20送到宾馆，我和李某某就开车回来了，李某20给了我1000元加油的钱。过了几天，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李某20叔叔虚开发票的事挺复杂的，我说我不懂，让李某某与李某20面谈。当天晚上，李某20开车去了鱼台县罗屯高速收费站，我和李某某、李某20在车上谈李某2虚开发票的事，最后李某20让李某某再去一趟诸城，李某某答应了。过了一个星期，李某20电话告诉我不让李某某处理了，李某某一分钱没花，就找了个律师，他叔叔李某2被网上追逃了，50万一分钱都不能少，我才知道在诸城李某20给了李某某50万元。当时我觉得自己在缓刑期间，要是李某某使点坏就麻烦了，我就给李某20说一块找李某某要钱。李某20去鱼台六七次找李某某要钱，开始李某某说这个钱全都花了，得去借钱。李某某共退了两次钱，第一次，李某某给我了14.5万元，说不愿和李某20见面，让我给李某20送钱并让李某20打收条，我在罗屯高速路口给李某20钱时，他数了数钱发现差700元，李某20打了一张收条拿了钱就回去了，我回去把收条给了李某某。过了差不多一个月，李某某给了我15.5万元，当时李某某还差几千元，让我无论如何得补上，所以，我给李某20钱的时候用微信转给李某20一个3000元的红包，李某20也给我打了一张收条。李某某给我钱的时候，还给了我两三张打印好的还款协议，李某某说我在协议上签字，这事就和我没关系了，剩下的事他自己处理，在李某20写条的时候，我让李某20在这份协议上签了字，上面的内容也是李某20自己写的。后来，李某某就去甘肃了。其证言还证实，李某某说他哥哥是北京公安大学的副校长，还有个哥哥在国务院，这个关系他也给李某20说过。李某某向李某20要50万元的时候没和我商量，也没分钱给我，我退给李某20的钱都是李某某拿的。⑶刘某1证实：我和李某2是老表关系，李某2因为虚开增值税发票被潍坊诸城市公安局立案调查，李某2不敢露面，就找李某20处理此事，李某20找的李某21、李某某。2017年8月16日晚上，当时我在场，李某20给李某某打电话问他能处理李某2的事不，李某某在电话里说这事好办，得先弄点钱请人家吃个饭。李某20挂了电话就给李某2要钱，李某2同意拿1.5万元先给李某某。当天晚上10点左右，我通过钱屯村张有某的手机网上银行转给李某某1.5万元，李某某的账户是62×××72。后来李某某说要50万元，李某2就同意了，他前后操兑了60多万元。2017年8月22日，我和乔某、李某23、李某20的父亲李某24开车先到的诸城，李某20和李某21后到的。当天，我和李某21、李某某、李某20碰的面，李某20还是说要钱的事。当天晚上我们这些人就住在诸城了，我们四个人一个房间，李某20、李某某、李某21他们三人一个房间。晚上在房间里面商量这事，我们四个都觉得李某某不靠谱。第二天，李某20强烈坚持让李某某、李某21处理这事，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与李某2电话联系后，确定把钱取出来给他们。我和乔某、李某23到诸城市农业银行总行取了50万现金，我开车，李某23抱着钱回来的。回到宾馆，我当时不相信他们，就对李某20说，咱得见见李某某托的人，李某20当时就急了，我也生气了，就回宾馆房间了。过了一会李某20他们上来了，李某20说李某某他们生气走了，人已经上高速了。李某23说打个电话让他们回来吧，李某20就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李某某、李某21就到房间来了，来到后，李某23就把钱递给李某20，李某20就提着钱跟着李某某、李某21走了。过了半小时，李某20回来了，我问他把钱放哪里了，他说李某某、李某21把钱给人家办事的了，我问李某20见到了吗，李某20说李某某、李某21给人家送钱没让他跟着，李某某、李某21回来后，李某20说车上已经没钱了，李某20还说李某某、李某21把钱给一个开路虎的了。大概半个月之后，李某2被诸城警方上网了，李某2就问我们这事咋弄的，李某20还相信李某某他们，还让李某2放心，他已经给李某某他们联系了，说是三天后网上就没有李某2的名字了，最后这件事没办成。后来李某20就去找李某某他们要钱，李某某他们退回来两次钱，第一次退回来14万多，第二次退回来15万多，总共退回来不到30万，剩下的钱都没退。其证言另证实，当时给李某某打钱的时候，李某2不敢用他的银行卡，我也没这么多钱，就找张有某借的钱，张有某就把他的银行卡给我了，去诸城的时候，张有某还把他的身份证也给我了，到了诸城，我就用我和张有某的两张身份证在银行的柜台上取了50万现金。我和李某某、李某21在诸城宾馆里见面时，李某某说他叔伯哥在北京，是中国公安大学的教授，名字叫李某25，李某某还说他通过他亲戚从北京找到了诸城公安局经侦大队的大队长，李某2的事就不用管了，最多一个星期就不了了之。李某某从来没说过找律师的事，他说的是从北京找的关系，我们才让他处理李某2的案子。⑷李某1证实：2017年8月，李某2因为虚开增值税发票被诸城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李某2让我跟着他侄子李某20处理此事。他说有个叫李某某的，让送过去50万，这事就可以不了了之。之后，我和刘某1、乔某、李某20的父亲一起开车到了诸城，与李某20、李某某、李某21见面后在鑫宝宾馆住下，晚上我们一块吃的饭。第二天早上，李某某就让李某20尽快取钱，他好给关系人送去。在宾馆房间里，李某某告诉我们，他已经和北京公安大学的叔伯哥李某25联系好了，找的经侦大队长，几天后就可以不了了之。我们就相信了，然后我和刘某1、乔某在诸城市一农业银行取的现金，回来后在宾馆门口交给李某20了，李某20提着装50万元的花布兜上了李某21驾驶的车，然后一起离开了。⑸乔某证实：2017年8月，李某2因虚开增值税发票被诸城市经侦大队立案侦查，李某2便找到他侄子李某20，李某20说有个朋友在北京有关系，这人的哥是北京一个警察学校的教授，后来知道这个人叫李某某。过了一天，我听说李某某给李某20要了1.5万元，是刘某1转过去的。后来我就和刘某1、李某23、李某24四个人开车去了诸城，在宾馆里和李某某、李某21见了面。当时，我们和李某某聊天的时候，李某某说他有个叔伯哥叫李某25在北京，是公安大学的教授，李某2的事就是他从北京找的关系，联系的诸城市经侦大队的大队长，说这个事情最多一个星期，就不了了之了。后来，李某20就催着我们把50万给李某某，于是我和刘某1、李某23就去了诸城的一家银行，从柜台上取了50万现金给了李某20，然后李某20又给了李某某。过了十多天，李某2被诸城市经侦大队上网追逃了，我们觉得李某2被骗了。被骗的51.5万元都是李某2和他家里借的刘某1的亲戚张有某的，取钱的时候也是用的张有某的银行卡，是刘某1用了他自己和张有某的身份证取的，将钱交给李某20时给他说了是50万。⑹赵某证实：2017年8、9月份的一天，李某某通过网络找到我们诸城一个姓刘的律师，刘律师说刑事案件她做不了才找到我。第二天，我和刘律师一块到华源宾馆和李某某见了面，刘律师就走了。李某某说他表兄弟公司的账让诸城市公安局的人抱来了，可能是虚开了四五张增值税发票，金额70万元左右。我给李某某说如果涉及金额为70万元，没有其他犯罪事实，能投案自首的话，我可以帮他办理取保候审。李某某加了我的微信，把他老表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发给了我，我记得叫李某2，还有两个公司的名字，一个叫广泽制衣公司，一个叫正浩制衣公司。我告诉李某某我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李某某还说以后有什么事让我和他单独联系，不要和别人说。第二天，我就去诸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了解情况，因为当时没什么手续，民警没给我说详细案情，只说牵扯到两家公司。我把这个情况给李某某说了，并告诉他如果想办的话得给我三万元，一万律师费，二万活动经费。李某某说要给他老表商量一下。第三天上午，李某某打电话说他老表同意了，让我到诸城市格林豪泰北边取钱。我就开车到了利群集团的停车场，看见李某某站在路边，李某某先是看了看周围没别人才提着一个包上了我的车，坐在车后排，李某某说尽量把这个事办好，然后就给我钱，我看着是一捆十万元的钱，他弄不开，还给我找刀子，他弄开后，先给了我3万元，后来李某某又给了我5000元，说用于请客吃饭。后来我又到经侦大队去了几次，知道诸城两家公司的人到公安机关投案了，把李某22牵扯出来了，而且数额还不小，我还给李某某说让李某2前来投案，争取从宽处理。过了大约一个星期，李某2被上网追逃了。李某某打电话说他和老表闹掰了，说我什么事都没办，让我退钱，我就通过银行转账转给他2万元，微信转账转给了他5000元，律师费1万元没退给他。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7年8月，我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被诸城市公安局立案调查，就想协调一下。我把这个事告诉了我侄子李某20，李某20说认识一个朋友，这个朋友的亲戚在北京，也是公安的人，是大学教授，这个事交给他就能办了。李某20还当着我和刘某1的面给他的朋友打电话。打完电话，李某20说对方要1.5万元钱，需要打点关系，当天刘某1就用网银从张有某的银行卡上给李某某转过去1.5万元。当时我还通过他人打听了一下李某某，对方说他不靠谱，让我掂量着办。过了几天，李某20说对方要50万就能把事情处理了，于是我就把张有某的银行卡和身份证给了刘某1，然后刘某1和乔某、李某1、我大哥李某24就开车去了诸城，和李某21、李某某见了面，当时刘某1他们觉得李某某不像是能处理事的人，不想把钱给他，我侄子李某20不愿意。后来，他们给我打电话，我虽然也不愿意把钱给他们，但我觉得我们又不认识别人，也找不到其他关系，所以，就同意把50万给李某某他们。后来，刘某1他们从诸城的一家银行的柜台上取了50万现金给了李某某他们。过了几天，我被诸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上网追逃了，我就知道被骗了。后来。李某21他们知道我们报警后，分两次退给李某20钱，第一次退了14.7万元，李某20把钱给我了；第二次又退了15.5万元，这个钱李某20没给我，说是有钱的时候再还我。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17年夏天，当时我在北京有点事，李某21给我打电话说李某20要给我联系。过了一会儿，李某20给我打电话说他家的公司因为虚开增值税发票已经被诸城市公安局立案调查，问我能不能处理这件事，我当时说可以，并提出来要2万元的活动经费，好请人家吃饭，李某20答应了，先把1.5万元打到我的农行卡上了。后来我去了诸城，找到我在北京时从手机百度上找的诸城的一个姓刘的女律师，见面后刘律师说他对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案子不懂，就介绍赵某律师给我认识。我和刘律师、赵律师见面后，就对赵律师说是一个朋友的老表虚开增值税发票，看他能不能帮着问问，赵律师说行。过了三四天，李某20和李某21就开车到诸城找到我，然后又和李某20的家人见的面。李某20那边来了四五个男的，李某20跟我说，花多少钱他都认，让我想办法给他处理这个事，我给李某20说先等着，我找的人还没给我回信。见面的时候，李某20的家人问我从哪里来的，我说从北京来的，到北京看我大爷。当天下午，李某20、李某21让我到他们找的宾馆去住，晚上一起吃的饭。吃饭的时候，我们就谈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我说如果虚开100万，补上税收，投案自首后在公安机关办理取保候审，得花20万左右，后来李某21给李某20他们要了50万。第二天一早，我和李某21出去遛了一会，因为李某20的家人不相信我们，一直不给钱，我和李某21就决定走。我们开车到了诸城高速路口时，李某20给我发短信让我们等一会，他家人取钱去了。等到十二点，李某20说他家里人不处理这事了，让我们回宾馆接他一块走。我们接到李某20后走了一里路左右，李某20家里人打电话让他回去，然后我们就回去了。那天我肚子疼没吃午饭，到宾馆附近的卫生室看了大约半个小时，就回到李某21的车上。过了十分钟左右，李某20就提着个装衣服的提包下来了，包里装的都是钱，然后李某20上了我们的车。我们开车走到之前我住的格林豪泰宾馆附近，我说去找处理事的人去，就让李某20下车了。然后我在车上打电话让赵律师过来，在离李某20下车约100米的超市附近，我和赵律师见的面，赵律师开着一辆越野车过来的，我从李某20拿的那个包里拿出来两摞钱，一摞是扎好的十万，总共20万元上了赵律师的车后排座位。在车上，我给赵律师说这事委托给他办理，赵律师也答应了，随后我就给了赵律师3.5万元，他就走了，我把剩下的16.5万元我放到我住的那个小宾馆的房间里，然后我就又上了李某21的车。我上车的时候，李某21和李某20在车上，但是我没见到那个装钱的袋子和袋子里面的钱。然后我和李某21、李某20就又回到宾馆，给李某20的家人见了个面，我和李某21就回鱼台了。我在鱼台待了一天，换了身衣服，又到诸城去了，在那里待了好几天，赵律师只是说案子在初查，让等着，我就带着剩下的钱回鱼台了。过了一两个星期，我和李某20、李某21在鱼台罗屯高速路口见了一面，李某20问进展怎样，我说让你家人投案你们不去，我能怎么办，李某20让我到诸城去盯着这件事，我说没什么进展就不去，我还给李某20说我花了3万多元了，要是不处理，我把钱退出来。又过了两天，李某21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到诸城去盯着这事去，我从济宁坐汽车又到诸城去了。我到了诸城之后两天，李某20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弄的，人被公安局上网了。于是我就给赵律师打电话，赵律师就说他能力问题，没能解决这件事。我就让赵律师退钱，后来他退给我了2.5万元。李某20知道这事办不成了，就催着我退钱，我就找李某21，李某21不同意退钱。后来我就找李某21商量，把12万元给了李某21，50万元剩下的钱由李某21向李某20承担，后来我知道李某21退给李某2030多万。5.辨认笔录⑴证人刘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李某21、李某某就是诈骗李某251.5万元钱的人。⑵证人李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李某21、李某某就是2017年8月通过李某20诈骗李某250多万的人。⑶证人赵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李某某就是诈骗李某2的人。6.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通过取证软件从李某某手机所提取的与159××××5666（赵某手机）的手机短信，证实因李某2未能取保候审李某某向赵某律师要回2.5万元现金的事实。（二）2017年3月，金乡县化雨镇李申村村民李某3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李某3家人找到被告人李某某处理此事，李某某谎称在南京有关系能帮李某3办理取保候审，以请客送礼为由向李某3家人索要现金13万元。后被告人李某某在李某3及其家人均不知情的情况下，从网上联系到南京的刘某2律师协调李某3取保之事，并支付律师服务费6.2万元。2017年4月14日，李某3被南京警方取保候审，李某某向律师刘某2要回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庭审出示并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乡县支行的入账汇款业务凭单、被告人李某某持有的户名为刘小某、账号62×××73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3月30日，刘修某（刘方某）向刘小某的账号为62×××73的银行卡转账13万元。⑵证人刘某2提供的刑事辩护委托书、委托协议、手机截屏、发票、刘金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某某自称李某3叔叔，与刘某2联系委托事宜；委托人刘金某委托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某2、徐应超为涉嫌盗窃的李某3的辩护人；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收取李某3律师服务费6万元。⑶鱼台县罗屯镇矫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刘修某在矫洼村一直使用刘方某的名字。2.证人证言⑴李海某证实：2017年3月，李某3的家人收到南京寄来的李某3的拘留通知书，我便找到表哥刘方某帮忙处理，刘方某说能找到关系处理李某3的事。两三天后，刘方某称找到的关系人要去南京确定李某3关在什么地方，让我送钱去，我便给了刘方某1万元。2017年4月，刘方某说对方能把李某3“捞出来”，需要20万元，我和李某3的家人不同意，后刘方某又说对方需要十五六万元打点关系，让分两次往一个叫李某某的银行账户里打20500元。4月10日，刘方某说李某3确定能出来，让我往一个叫刘小某的账号里转款13万元，并称刘小某是领导的儿媳妇。4月13日，我开车拉着刘方某在鱼台县南外环接了一个叫李某某的人，我们三人开车去了南京。在路上，李某某说自己是济宁刑警队的大队长，李某3以后啥事都没了，案底也会消，到了南京把李某3接走就行。4月13日下午，李某某向我要了1万元，说是请客用。4月14日9点左右，李某3交了1000元的取保候审保证金后，我将李某3接走。其证言还证实，李某3家打给李某某的钱都是向亲戚借的，向刘小某的账户转账13万元，是刘方某在金乡县人民医院西边的邮政储蓄银行办理的。我给刘方某打电话的时候才知道他户口本上的名字叫刘修某。⑵刘方某证实：2017年3月，李某3的家人收到李某3被拘留的通知书，便找人打听，我通过刘某坦联系到了李某某，李某某让我称呼其“李警官”，并让我带着钱一起去趟南京，我便让李海某送了1万元，后我跟着李某某一起去了南京。李某某通过微信向我要了李某3父母的身份证、户口本照片。李某某称要请找到的关系人吃饭，我便将李海某送的1万元给了李某某，我想要陪同，但李某某称对方都是大官，不会见我。后李某某称关系人需要20万元来解决李某3的事，李某3家人表示20万元太多，李某某说15万可以解决，并表示如果解决不了将15万元退回，后李某某让我向一个叫刘小某的银行账号里打钱，我表示账号不对不能打，李某某说刘小某是他儿媳妇，于是我从金乡县邮政储蓄银行向刘小某的账号转入13万元。4月14日，我和李海某到光明派出所将李某3接回。期间，我和李海某及李某3的家人始终未与律师联系过。⑶刘某2证实：2017年3月27日，李某某在网上找到我的联系方式，给我打电话，说他亲戚有个案子需要我代理，我就让他把嫌疑人的名字发给了我，李某某把李某3的名字发给我之后，我先向公安机关了解了一下李某3的案情，然后就给李某某打了电话，把李某3的案情简单说了一下。第二天他就来到南京，当天我们没有见面，到了3月29日上午，李某某自己一人来到我的办公室，他介绍说他是李某3的叔叔，是他老家那边公安系统的人，所以我一直都喊他李警官。我告诉他，让李某3的父亲在委托书上签字，当时李某某说李某3的父亲没什么文化，写不了字，也不会说什么话，他可以全权代表李某3的父亲，在我收到李某3父亲的身份证照片之后，就让李某某在一份《刑事辩护委托书》上替李某3的父亲签上了李某26的名字，委托我们和李某3会见一下，并且通过微信转给我了2000元会见一次的律师费，当天他就把李某3父亲李某26的身份证复印件通过微信给我发了过来。3月29日下午，我就安排我的助手去看守所会见了李某3。过了几天，李某某打电话说李某3的家里人同意找我代理李某3的案子，我就通过微信给李某某发了一份正式的《委托协议》，告诉李某某让李某3的父亲签好字以后再给我寄过来，我还把我们律师事务所的地址发给了他。李某某他们确定委托后，我就和李某某讲律师费的问题，李某某就说李某3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最后讲好的律师费是6万元，李某某是通过汇款和微信转账分几次付了6万元。我收到委托书之后，就安排我的助手先和李某3会见了一次，后来我也会见了李某3几次。这期间李某某一直通过微信和我联系，他还在微信上说一个另外的案件，这个案子我也没接。后来，李某3的案件在公安环节取保候审了。李某3取保候审后，李某某电话和微信表达想让我给他好处，我说这个律师费本来就收得少，他多次联系我，当时还想着他介绍的另外的那个案件，最后通过微信给了他一万元。其证言另证实，李某3的家人没有当面签订委托书或委托协议，李某某说李某3的家人年纪大了，跑来跑去的不方便，我就给他发了一份委托协议，让李某3的父亲签字后给我寄过来或带过来。在代理李某3案件的过程中，我没有见过李某3的家人，仅见过李某某一人，委托协议也是通过李某某签的。在与李某某沟通的过程中，李某某称自己是李某3的叔叔，又称自己是李某3舅舅的朋友，自己是公安系统的人，自己的亲戚在北京公安部等。⑷刘小某证实：她是李某某的儿媳妇，曾在邮政储蓄银行办理过一张账号为62×××73的银行卡，办卡之后她用了一个多月就让李某某要走了，之后也没还给她。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3陈述：2018年3月，我因涉嫌盗窃罪被南京警方刑事拘留，听我的家人说，他们收到拘留通知书后，通过我三舅刘某坦找到了李某某帮我协调处理这个事。同年4月14日，我被南京警方取保候审，交了1000元的保证金。我回来后，听家里人说，因为我的事花了17万多元。在被拘留期间，我见过三四次律师，前几次是一个男律师，最后一次是一名女律师，那个男律师说他是那个女律师的助手。前几天，我接到嘉祥警方打来的电话，才知道家里人被骗了。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17年春天，鱼台县罗屯镇的小五（刘方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老表李某3被关到南京市泰淮区看守所，问我能否帮忙协调一下，我说可以帮他问问。然后我就从律师网上找了一名刘律师，我电话联系刘律师，问她能否帮着协调处理李某3的事，刘律师就让我等着。之后我就给刘方某说我找了一个律师，人家让听电话，刘方某说不管找谁，只要30天后人能放出来，花多少钱都没事，只要他能接受，如果30天后人放不出来，所有的花费包括衣食住行都让我赔。后来我和刘律师联系，问李某3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刘律师说让听电话。过了几天，刘律师打电话说要6万元的律师费，还说那边已经协调好，30天后人就能放出来，然后我就通过微信和银行账号给刘律师转了6万元，加上开始我给刘律师转的2000元，总共是6.2万元。我和刘律师见过一次面，是我自己开车去的南京。给刘律师转账的6万元，是刘方某在金乡县一家银行门口给我的现金，我分两次给了刘律师，后来李某3就放出来了。李某3的这个事，刘方某总共就给了我6万元，另外还给了我500，李某3被放出来一段时间后，正好我父亲看病做手术，刘方某送给了我一万元。刘小某是我儿媳妇，存到刘小某银行账号里的13万元，有刘方某给我的6万元，剩下的7万元是我自己的。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通过取证软件从李某某手机所提取的微信昵称为走自己的路（李某某）与昵称为刘某2律师～高朋所189××××6745的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与刘某2律师联系，后委托刘某2律师为李某3办理取保候审的过程，及李某3被取保候审后，李某某于2017年4月1日向刘某2律师要回律师费1万元的事实。另证实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李某某向刘某2微信转账2000元，刘某2已收款。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骗取李某3现金13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虽然以欺骗的手段骗取李某313万元，但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因李某3办理取保候审支付律师费用6.2万元，后要回1万元，其实际支付律师费5.2万元，对该部分费用可从其诈骗数额中扣除，因此，被告人李某某诈骗李某3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7.8万元，公诉机关对诈骗李某3另外5.2万元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某某支付6.2万元律师费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以下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及案发的基本情况。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8日，嘉祥县公安局决定对李某某、李某21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李某某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嘉祥县公安局说明情况，次日被刑事拘留。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出生日期及其他基本情况。上述证据，亦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杨传君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召开了庭前会议，由公诉人出示了证明证据收集合法性的相关材料，充分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但双方未就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杨传君坚持申请排除被告人李某某第一次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2019年3月8日，本案庭审时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了先行调查，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侦查人员出庭说明情况，控辩双方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了辩论。通过法庭调查，合议庭评议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第一次供述系以非法方法收集，该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第一条规定的应当予以排除的情形，决定对该证据不予排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数额有误，予以更正。被告人李某某所提第一起犯罪中一共给了他20万元、第二起犯罪中一共给了他6万元、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杨传君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起犯罪均属民事合同关系、不应追究刑事责任、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某某已归还李某2120万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某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后如实供述了骗取李某220万元、李某36万元的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犯罪可认定为自首，并可以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所提对被告人李某某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李某某所犯罪行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23年11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某某退赔李某22二十一万七千五百元、退赔李某3七万八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彭爱民审 判 员  王 勇人民陪审员  岳跃会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