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4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四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开发区。负责人：许A。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四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九洲大道中。法定代表人：杨丽蓉，执行董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少辉，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斌，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小芳，广东宇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悠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秀路**。上诉人珠海四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珠海四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四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海斌、深圳市悠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美国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珠海四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海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淘宝平台合作协议》和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向刘海斌支付的12笔付款流水反映的是刘海斌与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订立了合作期间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框架合作协议及2016年11月21日到2017年3月10日双方有账务往来。框架合作协议期间内不当然全部存在实际的业务合作，未必实际发生债权债务。刘海斌主张的债权发生在2017年7月至9月，提交的证据主要为2017年7月业务确认单、确认记录及2017年7月至9月的对账聊天记录。业务确认单载明合作方为悠美国际公司，确认沟通记录对方明确为“悠美票务-邓胜芳”，对账聊天对方也明确是悠美国际公司的员工黎A和吴A。以上材料反映的均为刘海斌与悠美国际公司的业务关系，与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无关联，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没有参与其中。在刘海斌提交的其向许A催款的聊天记录中，许A使用的是悠美国际公司的企业QQ，证明许A是以悠美国际公司的身份与刘海斌对接，而非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二、刘海斌提交的对账聊天记录均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其主张的欠款金额在聊天记录中也没有看到对话对方的认可信息。且从成交记录信息（证据4）可看出不是刘海斌的账户交易快照，而是珠海四季国旅深圳专营店的后台交易管理信息。本案的事实是刘海斌与悠美国际公司通过淘宝平台合作业务，为了打消刘海斌对签证业务涉及出境旅游资质要求的顾虑，还使用了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的账号完成部分账务往来，应当是隐名代理关系。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出借名义和账户让刘海斌与悠美国际公司进行业务合作，不享有实际权利和义务。原审法院认定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与刘海斌存在业务往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上诉人对刘海斌主张的业务欠款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补充上诉：被上诉人刘海斌一审证据103页，其主张7月至9月份的账单其QQ记录传送的文件明确名称是“悠美已完成……单”，也可以证明其合作对象是悠美国际公司，并非上诉人。以上债务确认正是刘海斌主张的本案债务。被上诉人刘海斌答辩称：刘海斌与上诉人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签订的《淘宝平台合作协议书》，足以认定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为协议的相对方。且开展菲律宾签证业务需要有出境旅游资质，被上诉人悠美国际公司不具有该项资质，刘海斌是与有资质的上诉人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开展合作。事实上，上诉人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和被上诉人悠美国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财务、出纳是同一批管理团队，已构成财务混同。前期由上诉人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付款，后期由财务混同的被上诉人悠美国际公司付款，也因此才有刘海斌与被上诉人悠美国际公司沟通往来。一审判决认定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珠海四季公司及悠美国际公司作为协议的相对方承担付款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珠海四季公司及其分公司上诉状的事实陈述不属实，刘海斌和悠美国际公司没有正式签订淘宝平台合作协议，仅在磋商过程中。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两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悠美国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刘海斌一审的诉讼请求为：l.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珠海四季公司、悠美国际公司支付货款145921.29元；2.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珠海四季公司、悠美国际公司支付利息，以145921.2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11月1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3.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珠海四季公司、悠美国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31日，刘海斌（协议乙方）与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协议甲方）签订《淘宝平台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自有淘宝店铺平台代售乙方产品，甲方负责产品内容的讲解及注释、运营及线上客服销售，承担产品运营包装及客服销售人工提成费用，乙方负责完成订单及线下操作。双方约定每月结算两次，分别为15日、30日，每次结算甲方已发货产品，甲方扣除淘宝手续费2.5%后，甲方获取毛利的40%，乙方获取毛利的60%。应收款项由甲方转账至乙方招商银行尾号为4878账户。协议有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公章、负责人许A及刘海斌签名。刘海斌称其在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淘宝店铺“珠海四季国旅深圳专营店”上架菲律宾签证业务，每月与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工作人员黎A通过QQ进行对账。刘海斌提交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对账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发送的对账明细及其银行流水明细，其中：2016年11月17日聊天发送的对账明细显示2016年11月1日至15日应收签证费22092元，应收毛利2009.205元，实际应收总额24101.205元，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向刘海斌指定账户转账24101.2元；2016年12月1日对账明细显示11月16日至30日应收签证费64486元，应收毛利6173.22元，实际应收总额70659.22元，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转账40659.22元，12月12日转账3万元；2016年12月19日对账明细显示12月1日至15日应收签证费65263元，应收毛利6607.335元，实际应收总额71870.335元，悠美国际公司于12月23日转账3万元，12月26日转账40623.2元，少付1247.135元；2017年1月3日对账明细显示2016年12月16日至31日应收签证费88153元，应收毛利7717.71元，实际应收总额95870.71元，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于2017年1月6日转账97117.71元，补足上期欠费1247元；2017年1月16日对账明细显示1月1日至15日应收签证费82841元，应收毛利7077.255元，实际应收总额89918.255元，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转账3万元，1月23日转账59918.26元；2017年2月7日对账明细显示1月16日至31日应收签证费76603元，应收毛利9002.46元，实际应收总额85605.46元，悠美国际公司扣除当月代刘海斌缴纳的社保费用1227.08元后，于2017年3月22日转账84628.7元；2017年2月16日对账明细显示2月1日至15日应收签证费40830元，应收毛利5783.94元，实际应收总额46613.94元，悠美国际公司于3月27日转账46613.9元；2017年3月7日对账明细显示2月16日至28日应收签证费61220元，应收毛利8170.26元，实际应收总额69390.26元，悠美国际公司于3月27日扣除代缴社保费1231元后转账68159.12元；2017年3月20日对账明细显示3月1日至15日实际应收总额为65731.675元，悠美国际公司于4月11日转账65730.51元；2017年4月6日对账明细显示3月16日至31日实际应收总额为75066.68元，悠美国际公司扣除当月代缴社保费1231元后于4月28日转账73835.5元；2017年5月11日对账明细显示4月1日至15日实际应收总额为48771.7元，悠美国际公司于5月16日转账支付48771.7元；2017年5月15日对账明细显示4月16日至30日应收总额为63524.815元，悠美国际公司扣除当月代缴社保费1231元后于6月2日转账62292.81元；2017年6月16日对账明细显示5月应收总额为98958.045元，悠美国际公司扣除当月代缴社保费1255元后，于6月28日转账97702.6元；2017年7月14日对账明细显示6月应收总额为110240.11元，悠美国际公司扣除当月代缴社保费1291.21元后，于8月8日转账5万元，8月21日转账58948.9元；2017年8月30日、9月4日及10月28日对账明细显示7-9月应收总额为分别为35508.14元、69781.08元、40632.29元，合计145921.51元。上述对账明细中有买家购买“菲律宾签证”的淘宝ID、淘宝订单号、订单日期、收资料日期、入馆日期、接待及办理人名字、收入、支出、淘宝用户实际收签证的地址、姓名及电话、邮寄单号、结算日等内容。刘海斌称珠海四季深圳专营店淘宝店铺因拖欠费用被关闭，经现场登录刘海斌账号保留的快照，在该店铺“菲律宾签证”产品项下的2016年11月成交记录与当月对账明细中买家ID、淘宝订单号、单价等均能一一对应。刘海斌为佐证对账明细应收金额与实际转账金额之间的差额，提交了社保缴费清单，主张其在悠美国际公司挂社保，每月社保费用与悠美国际公司扣除的代缴费用一致。刘海斌提交与许A、吴A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多次催讨签证费，许A表示认可，并表示“法律程序您可以走，我都会认”。经查，黎A、许A、吴A均系悠美国际公司社保缴纳清单中的员工。珠海四季公司对刘海斌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予认可，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证。原审法院认为，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悠美国际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刘海斌提交的《淘宝平台合作协议书》证明刘海斌与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存在业务关系，即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在其淘宝平台上上架刘海斌“菲律宾签证”产品，淘宝客户付款至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淘宝店铺，刘海斌根据客户需求实际办理签证业务，双方约定半月结算一次，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扣除一定费用后向刘海斌支付订单所对应的款项。现刘海斌提交的对账明细、银行流水明细、社保缴费明细以及淘宝订单快照均能一一对应，黎A系悠美国际公司员工，负责与刘海斌对账，且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悠美国际公司均向刘海斌支付过对应款项，故在《淘宝平台合作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中，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悠美国际公司均成为协议相对方，现刘海斌举证证明2017年7月-9月的签证费及毛利收入共计145921.51元未付，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悠美国际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刘海斌诉请145921.29元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悠美国际公司逾期付款，刘海斌请求自2017年11月15日起计收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刘海斌诉请的利息支付标准过高，原审法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在本案中，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能以自己的名义开展业务，具有一定的经营自主权，具有相对独立性，故珠海四季公司应对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即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时，由珠海四季公司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珠海四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深圳市悠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海斌145921.29元。二、珠海四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深圳市悠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海斌逾期付款利息（以145921.2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1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三、珠海四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珠海四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刘海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6元，保全费1249.61元，公告费450元，由珠海四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深圳市悠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刘海斌提交一份公告费《收款收据》及《公告》，欲证明刘海斌支付了一审判决的公告费450元。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与刘海斌签订有《淘宝平台合作协议书》，且向刘海斌支付过业务往来款项，双方存在业务合作关系，上诉人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以刘海斌另与悠美国际公司签订有《悠美淘宝平台合作协议书》为由否认与刘海斌的业务关系，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悠美国际公司均与刘海斌有业务合作关系，均向刘海斌支付结算的签证业务款项，且上诉人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的负责人与被上诉人悠美国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许A，二单位与刘海斌进行业务往来的人员亦无不同，上述事实足以使刘海斌认为二单位混同经营，故刘海斌诉请二单位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上诉主张悠美国际公司曾经借用其公司名义和账户开展业务，其并不享有实际权利和义务，但其不能证明刘海斌清楚这一情况并知悉二单位权利义务之明显不同，故上诉人的上诉人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9元，公告费450元，由上诉人珠海四季公司和珠海四季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