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9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城大道5号D栋。法定代表人：陈仲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华，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瑶，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东海石油产品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斜西村泗盛。法定代表人：马伟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楠，广东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莹，广东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源投资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东海石油产品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石油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5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能源投资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能源投资公司对东府国用（2002）字第特3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13520平方米土地享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约值人民币101400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东海石油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东莞市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640元（东莞市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5693号民事判决书。能源投资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1.确认能源投资公司对东府国用（2002）字第特3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13520平方米土地享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海石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诉争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虽然属于不动产物权，但能源投资公司要求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属于能源投资公司享有的理由是东海石油公司通过能源投资公司出资而取得的场地使用权期限已届满，而不是认为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有错误，因此，虽然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东海石油公司名下，但不能单凭以不动产登记簿登记的内容作为判断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而正是因为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东海石油公司名下，能源投资公司才起诉要求确认能源投资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因此一审判决以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应以土地使用权载明的东海石油公司为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能源投资公司以135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作为东海石油公司的出资并进而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第一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能合法作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出资的包括货币、建筑物、厂房、机器设备或其他物料、工业产权、专有技术、场所使用权，不包括土地使用权。因此，在合资成立东海石油公司时，能源投资公司以13520平方米场地使用权作为东海石油公司的出资，东海石油公司对该13520平方米土地只是享有期限的场地使用权（20年，从1994年11月13日至2014年11月12日），不具有物权法意义上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在法律适用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是普通法，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是特殊法，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因此一审判决能源投资公司以135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作为东海石油公司的出资不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三、场地使用权是主体特殊、期限特殊和作价金额特殊的土地使用权，期限不超过合营期限。东海石油公司的合营期限为20年，从1994年11月13日至2014年11月12日，因此相应地东海石油公司的场地使用权期限为20年，从1994年11月13日至2014年11月12日。在东海石油公司享有的20年的场地使用权限于2014年11月12日届满后，能源投资公司有权要求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属于能源投资公司享有。四、本案为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能源投资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因为主体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能源投资公司、东海石油公司、案外人以及其他任何第三方均没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关系，东海石油公司、案外人以及其他任何第三方均没有向能源投资公司支付过任何土地转让款。东海石油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双方未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审理中，双方确认，案涉13520平方米土地包含在东府国用（2002）字第特3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能源投资公司起诉和上诉请求、东海石油公司的抗辩及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就相关问题分析如下。一、案涉土地的现状及由来本案诉争的13520平方米土地包含在东府国用（2002）字第特3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从东莞市国土局2002年1月31日出具的《关于东莞市沙田经济发展总公司补办出让手续、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批复》来看，东府国用（2002）字第特3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18667平方米土地（包含案涉的13520平方米土地），经东莞市国土局批复同意，由东莞市沙田经济发展总公司转让给东海石油公司使用，其后东莞市沙田经济发展总公司、东海石油公司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东海石油公司于2002年2月4日取得东府国用（2002）字第特3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证登记的土地使用人为本案被上诉人“东莞东海石油产品仓储有限公司”。能源投资公司二审提交的东府国用总字0019419号即东府国用（93）字19001400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记载，该证为1993年10月6日核发，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沙田经济发展总公司”，用地面积18667平方米。东府国用（2002）字第特3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来源于东府国用总字0019419号即东府国用（93）字19001400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能源投资公司提交的《土地使用证明》载明，“东莞市沙田经济发展总公司以工厂专用土地13520平方米有偿转让给我司（东莞市燃料工业总公司）……土地使用许可证正在申办当中”。申办的结果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从以上证据和事实分析，现有证据未能反映该13520平方米土地已经或曾经登记在能源投资公司或东莞市燃料工业总公司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权应以登记为准。从案涉土地的现状和由来看，案涉土地目前登记于东海石油公司，且能源投资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土地登记或曾登记于其名下，从法律上来说能源投资公司对本案诉争的土地并不享有现有或曾有的所有权，能源投资公司主张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不具有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二、能源投资公司在东海石油公司的股权转让问题经东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同意，能源投资公司转让在东海石油公司的股权。东莞市燃料工业总公司、海扬国际有限公司、深圳市南山石油有限公司于1999年6月25日签订《东莞市东海石油仓储有限公司补充合同之一（股权变更合同书）》，约定东莞市燃料工业总公司将其持有的50%股权全部转让给深圳市南山石油有限公司，转让价格为3750万元，海扬国际有限公司同意该交易。东莞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东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东莞市市属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先后于1999年8月25日、1999年12月15日、2000年1月19日批复同意前述交易。东莞市燃料工业总公司、海扬国际有限公司、深圳市南山石油有限公司于2002年2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重新确认交易价格为3750万元，并确认已经支付28742952.80元。三方在《东莞市东海石油仓储有限公司补充合同之一（股权变更合同书）》约定，甲方东莞市燃料工业总公司有“将原股东合资公司的中方股东（东莞市燃料工业总公司）变更登记为丙方（深圳市南山石油有限公司），成为新股东合资公司。（由甲方协同乙、丙方办理）”、“使新股东合资公司取得位于东莞市××镇××西管理区泗盛（现东莞东海石油产品仓储有限公司所在地）面积22385平方米（原油库红线图面积加上后来码头线外扩展面积，实际面积以国土局测量为主），使用年限按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原使用年限执行的土地，并取得国土规划部门编制的红线图和《土地使用权证》。（由甲方办理）”，及其他责任。前述《东莞市东海石油仓储有限公司补充合同之一（股权变更合同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签订定后，各方均案约定履行了己方义务，深圳市南山石油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交易款项、三方办理了股东变更、东莞市燃料工业总公司为东莞市东海石油仓储有限公司办理了东府国用（2002）字第特3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东莞市燃料工业总公司、深圳市南山石油有限公司于2002年5月15日办理了东府国用（2002）字第特3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有关资料移交。《东莞市东海石油仓储有限公司补充合同之一（股权变更合同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已履行完毕。即使东莞市燃料工业总公司曾经实际持有、占有或使用案涉土地，东莞市燃料工业总公司将其持有的东海石油公司50%股份转让给深圳市南山石油有限公司后，其不再享有东海石油公司的股东权利义务。三、东海石油公司的经营期限经广东省商务厅2014年9月16日批复（粤商务资字【2014】391号）同意，东海石油公司增加投资总额和注册资本40万美元，并同意公司经营期限由原来的20年延长至30年。按广东省商务厅粤商务资字【2014】391号批复，东海石油公司的经营期限至2024年11月12日止。能源投资公司在2024年11月12日前对案涉土地提出权利主张，依据不足。综上，能源投资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作出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均无新的事实和理由佐证己方主张，本院确认和维持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2640元（东莞市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温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