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利新联爆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贵州新联爆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345VC。法定代表人：沈晓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明星，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孝宝，男，汉族，1982年12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林，习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航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东欣彩虹城B02幢2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MA6DLNCW5X。法定代表人：胡佐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尤航，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保利新联爆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公司”）因与吴孝宝、贵州航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宇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航宇公司是从泸州富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处承接的劳务工程，应追加泸州富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2.《承诺书》、《一工区劳务费支付协议书》中加盖的是项目部资料专用章，项目部的行为无权代理新联公司，即便项目部的行为有效，根据《一工区劳务费支付协议书》的约定，在新联公司项目与航宇公司未办理决算前，吴孝宝不得向索要本案所涉工程款；3.如《承诺书》、《一工区劳务费支付协议书》有效，新联公司也只是在欠付航宇公司的工程款范围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航宇公司不承担责任明显错误；4.一审法院根据吴孝宝与航宇公司单方面的决算，判令新联公司支付工程款148991元及利息，证据不足，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孝宝辩称：1.泸州富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2.《承诺书》、《一工区劳务费支付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新联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3.一审法院在新联公司应当支付而逾期未支付的情况下，判令其承担一定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航宇公司辩称：1.新联公司是涉案项目的总承建方，其与泸州富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关系与本案无关；2.吴孝宝的工程款经与航宇公司结算后，新联公司书面承诺由其支付，形成债务转移，一审判决新联公司承担支付义务，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吴孝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新联公司、航宇公司立即支付差欠劳务工资158,111.83元，占用资金的利息6,640.2元；二、诉讼费用由新联公司、航宇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3日，航宇公司（甲方）与吴孝宝（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乙方承包甲方的习部森林单轨小火车的墩柱、系梁、盖梁模板安装工程、墩柱混凝土浇筑工程，单价为260元/立方米。甲方提供模板、混凝土、钢管及扣件、吊车，乙方组织有技术、有劳动能力的工人施工，安装模板及拆除、浇筑混凝土、钢模打磨、材料运转上下车等。合同签订后，吴孝宝按约定进行施工。后，航宇公司退出该工程。2018年1月15日，与航宇公司对吴孝宝所做工程进行结算，形成结算单一份，航宇公司对吴孝宝所做工程结算为148,991元。2018年1月17日，新联公司习部森林公园项目部（甲方）与吴孝宝（乙方）与达成《承诺书》一份，约定乙方与航宇公司办理结算并经双方签章认可后在春节前代支付清，甲方春节前支付乙方剩余劳务款总额的85%，尾款于2018年4月30日予以支付；乙方继续对涉案工程一工区的柱梁浇筑工作面等进行施工，由甲方提供机械和材料。吴孝宝按约继续施工。2018年5月4日，新联公司习部森林公园项目部与吴孝宝签订《一工区劳务费支付协议书》，约定在同意此协商的意见不能与前期航宇的工程款有任何关系，如果在拆除期间不配合新联公司的安排，项目部承诺的条件无效。在项目部未与航宇公司办理工程决算前，不能以任何理由向项目部索要班组为航宇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款项。新联公司与航宇公司决算后支付款时，新联公司无条件通知一工区吴孝宝及马应坤到项目部，经航宇公司及吴孝宝、马应坤协商认可后，新联公司代为支付吴孝宝、马应坤在小火车一工区前期为航宇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吴孝宝独立跟项目部施工的部分按项目部要求约定经办完后，项目部承诺在2018年5月30日付清。该协议签订后，新联公司至今未向吴孝宝支付吴孝宝与航宇公司在2018年1月17日结算确定的148,991元工程款。另查明，贵州新联爆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保利新联爆破工程集团年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从《承诺书》以及《一工区劳务费支付协议书》可知，新联公司承诺支付与航宇公司结算确定的148,991元。《一工区劳务费支付协议书》约定在新联公司与航宇公司办理决算后，才支付吴孝宝工程款。该协议书对决算的时间并未约定，无法确定其决算时间，若新联公司与航宇公司永不决算，吴孝宝就永远得到工程款，这对吴孝宝极为不公平。应视为对款项支付时间的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吴孝宝可以随时要求新联支付该款项，对要求新联公司支付148,991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吴孝宝起诉的资金占用利息支持为以148,99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9月6日（起诉时）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吴孝宝诉称其起诉的158,111.83元为148,991元加上后期单独为新联公司施工的289,787.51元减去新联公司已支付的280,666.68元，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后期为新联公司施工的工程款数额，具体理由在事实认定部分已叙述，此处不再赘述。故，对起诉的其后期单独为新联公司施工部分的剩余工程款9,120.83元，不予支持。航宇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公司的资料专用章是否能代表公司对外签署协议，系新联公司内部规定，不能以此对抗，故，对新联公司辩称《承诺书》以及《一工区劳务费支付协议书》上新联公司印章系资料专用章，不能代表公司对外签署协议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与航宇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虽名为劳动合同，但实质是劳务分包合同。故对新联公司所持的应当仲裁前置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保利新联爆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吴孝宝工程款148,991元，以及以148,99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9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原告吴孝宝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8元，由被告保利新联爆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吴孝宝前期从航宇公司处承接的劳务工程款应否由新联公司承担以及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首先，吴孝宝从航宇公司承接劳务，施工完毕后经与航宇公司结算，航宇公司应付吴孝宝工程款148991元，该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从新联公司项目部与吴孝宝签订的《承诺书》和《一工区劳务费支付协议书》来看，因项目部是新联公司成立的，即便所盖印章是项目部资料章，其权利义务也应归于新联公司，故本院认定该承诺书的合同相对方为新联公司与吴孝宝。航宇公司作为劳务承接方在离场后，理应向吴孝宝支付相应的劳务工程款，但因新联公司系总承建方，有向航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在债权人吴孝宝同意的情况下，新联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承诺由其直接向吴孝宝支付航宇公司差欠的工程款，其行为完全符合债务转移的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故新联公司应按照承诺内容向吴孝宝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至于2018年5月4日吴孝宝与新联公司签订的《一工区劳务费支付协议书》是否对支付时间和条件进行了重新约定问题，虽然该协议书约定：“在项目部未与航宇公司办理工程决算前，不能以任何理由向项目部索要班组为航宇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款项”，因新联公司至今未与航宇公司进行工程款的结算，且具体结算时间也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认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吴孝宝在一年后要求新联公司支付工程款合情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因新联公司怠于向吴孝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判决新联公司从吴孝宝起诉之日起按照6%的年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最后，新联公司自认与泸州富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只是合伙关系，且新联公司系涉案项目总承建方，与航宇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关系，航宇公司向吴孝宝的债务已经《承诺书》转移给了新联公司，新联公司系新的债务主体，与吴孝宝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泸州富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吴孝宝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故本案不必追加泸州富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参与诉讼。综上所述，贵州新联爆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6元，由贵州新联爆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