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堪明，男，197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揣莉坤，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用，男，193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州市荟登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雷州市天和开发区天和花园A2幢101房。法定代表人：王玉英，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州市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雷州市雷城镇雷南大道金碧园商住小区B5号。法定代表人：郭陈方，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佐伟，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堪明因与被上诉人雷州市荟登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荟登公司”）、雷州市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隆基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882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堪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揣莉坤、郑国用，被上诉人荟登公司与隆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佐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堪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荟登公司、隆基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荟登公司、隆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郑堪明没有在涉案B2号宗地上砌建过围墙，更没有侵占到该地。2、涉案A1号宗地不在郑堪明建筑楼房的土地范围内，一审法官不到现场核实是错误的。3、郑堪明没有在涉案A1号宗地内构建铁皮大棚。4、涉案Al、B2两宗宅基地都有相应的座标点，在没有具有资质或技术的职能部门进行核实确认、并作出结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直接认定郑堪明侵占该两宗宅基地是错误的。5、一审判决认定包括涉案宗地在内的29504平方米土地在2009年5月7日以前，原由雷州市英利镇农场使用错误。二、郑堪明在20多年前就居住在涉案房屋，2012年因台风导致房屋受损才重新对房屋进行修整。涉案房屋所占的土地是祖辈长期使用的土地。在荟登公司、隆基公司还未取得涉案Al、B2两宗宅基地的土地证前，郑堪明已经在该地建筑楼房并且居住多年。郑堪明提交的古老榕树和古旧楼房的照片可证明此事。该大榕树和楼房还有实物在现场，请二审法院前往现场调查核实。另外，荟登公司、隆基公司于2012年才取得Al、B2两宗地的土地证，英利镇农场也是在2009年5月才取得包括Al、B2两宗地在内的29504平方米土地的土地证。但郑堪明早在2008年就己经开始建筑现居住的楼房，并且在2009年3月份进住。可见，郑堪明现居住和使用的土地及楼房与荟登公司、隆基公司及英利镇农场取得的土地证无关。郑堪明建宅在前，荟登公司等办证在后。三、英利镇农场于2009年5月7日取得（xxx）第xxx号土地证，2009年7月便将土地转让给荟登公司、隆基公司。荟登公司、隆基公司接着又将之划分为160座宅基地出卖。这完全是在违法炒地皮。2009年5月7日前，英利镇农场并没有取得涉案土地。当年，荟登公司、隆基公司与英利镇政府相互勾结，由英利镇政府颁发虚假征地通知，荟登公司、隆基公司出钱强行从郑堪明所在村的部分村民手里收购土地。然后，荟登公司等再勾结雷州市国土局、雷州市政府部分人员，非法颁发本案一系列国有土地使用证，用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明目张胆地炒地皮，严重侵害农村、农民的权益。现在，荟登公司、隆基公司起诉郑堪明侵占了其土地属于强盗逻辑。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一审判决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适用该法第32、34、35和37条的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荟登公司、隆基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荟登公司、隆基公司依法取得含涉案Al、B2在内的1308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含涉案Al、B2(两地块）宅基地在内的13081平方米土地，是位于207国道英利圩东边的英利镇新建西路住宅区。该地原权利人雷州市英利镇农场于2009年5月7日取得雷州市人民政府颁发（xxx)第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9年7月，雷州市人民政府批复挂牌上市出让，荟登公司、隆基公司竞得含涉案Al、B2两块宅基地使用权在内的13081平方米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2012年8月16日，荟登公司、隆基公司依法获取雷国用（xx）第xx号、雷国用（xxx）第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分别登记位于雷州市英利镇新建西路住宅小区A1号、B2号地块。涉案证据己充分证实荟登公司、隆基公司依法取得涉案Al、B2两块宅基地的权属，依法应予支持。2、郑堪明对涉案Al、B2两块宅基地实施妨害行为事实清楚。荟登公司、隆基公司依法获取含涉案Al、B2两块宅基地使用权在内的13081平方米土地后，郑堪明趁荟登公司、隆基公司对涉案土地管理松懈之机，故意实施妨害行为。其一，郑堪明对涉案A1地块上构建铁皮大棚（面积达100多平方米)。棚内设点经销杂货，妨害持续至今。其二，郑堪明对涉案B2地块，用红砖彻墙圈占至今。上述妨害行为的证据充分，于一审期间己查证属实。郑堪明的上述妨害行为致荟登公司、隆基公司依法享有物权权利深受侵害。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依据恰当，应予支持。一审期间，经审理查明郑堪明对涉案A1地块实施了构建铁棚、棚内经营及对B2彻墙圈占的侵害行为。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条、32条、34条、35条、37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96条的规定作为本案判决依据是恰当的。4、郑堪明的上诉理由均不属实。（1）郑堪明上诉称其没有在涉案B2地块彻建围墙圈占；A1地块不在其建房土地范围内及没有构建铁皮棚。但一审期间的涉案证据己充分证实郑堪明在A1地块构建铁棚，在B2地块圈占的妨害事实。（2）郑堪明上诉称Al、B2两宗地块都有相应座标点，在没有资质部门进行核实确认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为侵占错误。郑堪明这一说法无视案件证据事实。因为Al、B2的界址点是雷州市政府将涉案土地挂牌出让并由荟登公司、隆基公司竞得后，英利镇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规定的乡镇规划职能对荟登公司、隆基公司竞得的13081平方米土地进行单元（分块）规划，并对每单元地块载明四至界址、座标点。故Al、B2的界址座标是明确清楚的，且乡镇规划办作出涉案单元地块规划的界址座标点，完全是法律授权的。（3）郑堪明上诉称荟登公司、隆基公司于2012年才取得Al、B2两宗土地的土地证，英利农场也是在2009年5月才取得含Al、B2在内的29504平方米土地的土地证，而其于2009年3月己入住。该上诉理由不实。荟登公司、隆基公司于2009年己竞得含涉案Al、B2在内的13081平方米土地。同时在2009年前，Al、B2两地块均属于英利镇农场使用的国有土地，但未登记。期间郑堪明于涉案A1地块上构建铁棚，B2地块上彻墙圈占属故意侵害国有土地及损害荟登公司、隆基公司依法享有物权权利的违法行为。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郑堪明的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郑堪明承担。荟登公司、隆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堪明排除妨碍，恢复荟登公司、隆基公司编号A1、B2的两座宅基地原状并腾迁归荟登公司、隆基公司使用；2、郑堪明直接向荟登公司、隆基公司赔礼道歉；3、案件诉讼费由郑堪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争讼土地位于雷州市xxx镇xx国道东，包含涉案争议地在内的29504平方米土地原由雷州市英利镇农场使用，雷州市英利镇农场于2009年5月7日取得雷国用（xx）第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9年7月，雷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批复，同意荟登公司、隆基公司通过挂牌方式竞得英利镇农场位于xxx镇xx国道东，宗地面积1308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雷州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8月16日给荟登公司、隆基公司颁发了雷国用(xx)第xxx号、雷国用(xxx)第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分别登记坐落：雷州市xx镇xx路住宅小区A1号、B2号地块，面积均为96平方米。荟登公司、隆基公司于2016年7月以郑堪明侵占其享有的A1（、、、）和B2(、、、)两座宅基地使用权，郑堪明分别在A1宅基地上构建铁皮大棚，面积约100多平方米，在B2宅基地上用红砖砌墙围堵，导致荟登公司、隆基公司以其权益受损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排除妨害诉讼。案件在审理过程中，郑堪明及雷州市英利镇英利村上市小组经济合作社不服雷州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8月16日将涉案土地给荟登公司、隆基公司颁发雷国用（xxx）第xxx号、雷国用（xxx）第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向湛江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湛江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18日分别作出湛府行复（2016）62、6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雷州市英利镇英利村上市小组经济合作社、郑堪明与隆基公司、荟登公司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行为无关，驳回雷州市英利镇英利村上市小组经济合作社、郑堪明的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12月5日，雷州市英利镇英利村上市小组经济合作社、郑堪明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2016）粤08行初248、249号土地登记行政诉讼，称涉案土地一直属于上市小组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按照本集体宅基地的分配原则，将涉案土地分配给郑堪明作为宅基地使用，2009年郑堪明在涉案土地建造房屋、铁皮大棚以及围墙，一直用于生活使用至今。请求撤销涉案的雷国用(xx)第xxx5号和雷国用(xx)第xx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6）粤08行初248、249号案在审理过程中，雷州市英利镇英利村上市小组经济合作社、郑堪明认为雷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的雷国用(xxx)第xxxx5号、雷国用(xx)第xxxx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来源于雷州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5月7日颁发给雷州市英利镇农场的雷国用(xx)第xxx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登记的部分土地，雷州市英利镇英利村上市小组经济合作社、郑堪明认为涉案土地中部分土地的所有权一直属于雷州市英利镇英利村上市小组经济合作社，该地从来没有被政府征收，征用过，故又提起（2017）粤08行初60号土地行政登记行政诉讼。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粤08行初60号行政裁定书，认为雷州市英利镇英利村上市小组经济合作社、郑堪明不符合行政诉讼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驳回其起诉。雷州市英利镇英利村上市小组经济合作社、郑堪明不服该行政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粤行终153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于2018年8月27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分别作出（2016）粤08行初248、249号民事裁定，驳回雷州市英利镇英利村上市小组经济合作社、郑堪明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荟登公司、隆基公司于2012年8月16日取得雷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的雷国用(xxx1)第xxx5号、雷国用(xxxx)第xxx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荟登公司、隆基限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郑堪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权属依据，无权占有他人合法所有的财产，其在涉案土地上建筑房屋、铁棚和围墙，作法不对，荟登公司、隆基公司请求郑堪明拆除在涉案土地雷国用(xxx)第xxx号[编号A1]和雷国用(xxx)第xxx号[编号B2]上的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荟登公司、隆基公司提诉的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堪明抗辩称荟登公司、隆基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的规定，故郑堪明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郑堪明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拆除在雷州市荟登房地产有限公司、雷州市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雷国用(xx)第xxx5号[编号A1]和雷国用(xxx)第xx2号[编号B2]两块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并恢复原状；二、驳回雷州市荟登房地产有限公司、雷州市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堪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荟登公司、隆基公司起诉请求郑堪明排除妨碍、恢复土地原状及返还原物，故本案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排除妨害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郑堪明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荟登公司、隆基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郑堪明应否拆除涉案两块土地上的建筑物并恢复土地原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荟登公司与隆基公司通过挂牌方式竞得含涉案两块土地在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雷州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8月16日向荟登公司、隆基公司颁发了涉案两块土地的雷国用（xxx）第xxxx号及雷国用(xxx)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故荟登公司与隆基公司依法取得了涉案两块土地的使用权。郑堪明在没有征得荟登公司与隆基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在涉案两块土地上建造房屋、铁棚和围墙，侵害了荟登公司与隆基公司的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排除妨害、恢复原状、返还财产等民事责任。郑堪明应拆除涉案两块土地上的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郑堪明上诉主张其建造的房屋、铁棚和围墙不在涉案两块土地上。但其在向湛江市人民政府和本院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时，称其于2009年在涉案两块土地上建造房屋、铁皮大棚以及围墙用于生活使用至今。而雷州市人民政府向荟登公司、隆基公司颁发涉案两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侵犯了其的合法权益，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郑堪明上诉主张涉案两块土地属雷州市英利镇英利村上市小组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但雷州市人民政府向荟登公司和隆基公司颁发了涉案两块土地的使用权证，且雷州市英利镇英利村上市小组经济合作社和郑堪明因不服雷州市人民政府上述发证行为而提起的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均已被驳回。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堪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郑堪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莲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邱诗婷书记员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