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终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鲁岗路125号。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彬，辽宁群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那瀛瀛，辽宁群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工程建设事务中心，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长兴岛街道三堂村。法定代表人：李明生，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拜然然，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公司）、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工程建设事务中心（以下简称长兴岛工务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彬、那瀛瀛，长兴岛工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2016）辽02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依法判令在第一项人工费及机械设备损失20,316,860.78元的基础上增加11,954,500元或发回重审；该赔偿期限是自2014年8月5日至2017年12月27日的停工损失，2017年12月28日之后的停工损失另案解决。2.依法更正一审判决第二项为“2014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电费损失209,872.2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长兴岛工务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河北建设公司如确因拖欠租赁费而将其自有的2台起重机抵顶给出租方，对于其自身原因导致的损失的增加，也不应由长兴岛工务中心承担”是错误的。案涉工程因长兴岛工务中心要求暂缓施工，明确河北建设公司“何时复工待通知”的情况下，河北建设公司为了避免第三人拆除塔吊，给案涉工程的继续施工产生影响，将自有的塔吊抵债给第三人，完全是为了避免损失的扩大；增加两台塔吊的费用2,914,000元。（据2018年1月19日鉴定机构意见回复中两台塔吊加17个标准节加4个扶墙包括埋件:1,212,800元+386,580元+181,920元,合计金额1,781,300元。再用1,781,300元除以758天，每天的金额是2350元，再用2350元乘以1240天即从停工之日2014年8月5日至2017年12月27日得出2,914,000元）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调整后的补充鉴定意见，人工费是按照每月45000元的标准计算”是错误的。首先，调整后的补充鉴定意见是鉴定机构针对双方就鉴定意见异议的回复，鉴定机构在2017年12月14日作出的第一份鉴定意见中鉴定现场看护人员4人，每人每月工资3000元，河北建设公司和长兴岛工务中心双方并未就看护人员人数和工资数额提出异议，从鉴定机构嗣后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的名称就可以看出，其只是对第一份鉴定意见中双方有异议部分的一份补充，故，看护人员工资应计算入人工费，一审法院未予计算错误；其次，项目部现场留守管理人员的人数上，鉴定机构认为“应由几名工程师和项目经理共同驻场”，长兴岛工务中心也认为“需要几个管理人员”，而河北建设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签证、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中心医院项目现场设备数量》及河北建设公司让留守管理人员出庭作证的请求，均可以证明项目部留守管理人员还有刘钦芳、刘松权、王俊、张毅、吕丹丹、李东华、周美丽、周美华、张利民、李春成、张岩的存在；增加现场看护人员的工资492,000元（一共四人每人每月3000元，共计近41个月即从停工之日2014年8月5日至2017年12月27日，计算得出492,000元）；增加11名管理人员的工资8,548,500元。（依据和管理人员的合同，按41个月计算）三、一审法院认为“河北建设公司主张的电费为209,872.2元，低于实际发生的电费，是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是错误的。河北建设公司在庭审时明确表示本次诉讼仅主张2014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电费损失209,872.2元，其他的电费损失另行主张。综上，请二审法院在全面审查、核实证据、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长兴岛工务中心辩称：不同意河北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关于两台塔吊河北建设称自有转租赁的事实无相关证据证明，两台自有塔吊的户名为河北建设公司所有，而其自述以抵债方式转让并租回了设施真实性有异议，原审法院对此判决正确。因此，不能按照4台自有塔吊的数额进行损失的认定。二、关于人工费仍有其他诸多人员留守地看护的事实与实际不符，且案涉工程已停工多年，工务中心多次实地查看，并未发现留守人员。河北建设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施工现场仍有工作人员看护，一审时其提供的合同及工资发放明细人员名称无法对应，签字人笔迹多次发生变化，故无法证明前述证据的真实性。而且留守32名管理人员及其他看护人员也与实际常理相悖，同时河北建设公司对其发放的工资也无法证明就是对于案涉工程所进行的工资给付。三、关于电费，是以工务中心的名义交纳，电费不应给付。关于河北建设公司主张2016年8月31日之后的损失数额不应依据原鉴定报告进行简单的数额计算，而应另行根据实际情况再行确认，故河北建设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长兴岛工务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河北建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长兴岛工务中心作为发包人单方要求停止施工，故应承担停工损失的全部责任，这与事实不符。案涉工程原是由于医院合作方中国一大单方解除合同导致工程暂停，故长兴岛工务中心也是受损失方，同时，在长达近三年的停工期间内，河北建设公司完全可以避免损失的扩大，将机器设备设施自行撤离现场，故此，对于河北建设公司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应由长兴岛工务中心承担。二、原一审辽东鉴字（2017）40号鉴定结论及回复意见中关于停工损失的计算有误，不应作为损失计算依据。1、关于人员工资计算依据欠缺。尽管该鉴定结论及回复意见对其他管理人员工资不再做出推断性意见，但其继续依据赵振宽的劳动合同计算出其工资，并以此计算停工损失补偿是完全错误的。原因如下：（1）鉴定人对于工资概念的片面理解导致适用法规条款错误。鉴定人引用的《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7.3.1条，“项目经理部人员工资及进入施工现场的生产工人的工资应由责任方承担”，这里所谓的工资概念，绝非是普通意义上的施工企业发给员工的工资，本案要鉴定的是由于停工建设单位需要补偿给施工单位管理费损失，属于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两个单位之间结算造价中人工费索赔范畴，而该结算造价中管理费与施工单位发给管理人员的工资无关，不应受施工单位与其管理人员劳动合同约束及调整，这是两个完全不同层面的法律关系。因此应按两个单位之间工程造价结算方式即计日工的计算方式进行鉴定；而计日工的计算应按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签署的现场签证单为前提，由于未提供现场签证单，因此该费用不应计算。（2）工资内涵和概念错误：本案为停工、窝工状态，其工资内涵和概念与正常施工工资完全不一致，故停工、窝工状态应在正常施工工资基础上进行折减计算，通常情况下，在正常施工人工费基础上打70%-80%的折扣，平均按75%计算。（3）鉴定应当适用的现行造价政策。根据《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4.12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根据相关规定及实际情况，应选用以下相关标准、规范、规程：4.12.1国家标准、规范、规程；4.12.2司法行政主管部门、司法鉴定行业组织，建设工程相关行业主管部门、建设工程相关行业组织制定的行业标准、规范、规程。而辽宁省现行的工程造价行业标准就是辽宁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包括2008年《辽宁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8年《辽宁省装饰装修工程计价定额》、2008年《辽宁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及其配套的文件规定，即使需要计算，也应按现行政策的相关规定按计日工套定额取费进行计算；（4）具体停工损失人工费计算方法：应当按辽宁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包括2008年定额及其配套的文件规定计算并编制施工管理人员人工费单价结算书（详见附表），施工管理人员人工费单价为199.48元/工日（由于未提供施工单位规费证，暂按最高规费的50%计算）。管理人员人工费为2年*365天*199.48元/工日*75%*1人=109,215元；2、鉴定机构再次作出的修改意见，脚手架卸荷工字钢租赁费计算错误，依据2012年结算文件，在结算中其造价应按规定比例进行摊销，已包含在结算造价中，故不应另增加费用。故此，该鉴定结论的计算依据错误，导致其鉴定结论必然错误。三、原审判决依据该错误的鉴定结论为依据，推断出鉴定结论计算期间之后的停工损失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河北建设公司申请损失鉴定的计算期间为自2014年8月5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故该停工损失计算期间应以该鉴定结论的期间为准，且河北建设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一审起诉立案，其完全应当最迟在此时作出撤场等保护性的施工措施，以减少停工损失的扩大，但原审判决却未依据该鉴定期间及起诉立案时间，以原错误的鉴定结论为标准，未查明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27日间的停工责任及损失发生原因，在抛开鉴定结论期间的前提下，自行计算诉讼期间的停工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对长兴岛工务中心亦显失公平，故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的停工损失7847714.78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依据不足，故请求贵院在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长兴岛工务中心的上诉请求，维护长兴岛工务中心的合法权益。河北建设公司辩称：不同意长兴岛工务中心的上诉请求，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一、长兴岛工务中心作为发包人向河北建设公司出具《停工令》，要求河北建设公司暂缓施工，何时复工待工务中心通知。停工行为的作出完全是长兴岛工务中心的行为，停工的原因与河北建设公司毫无关系，至于是否是案外人导致的停工，河北建设公司不清楚，也与河北建设公司无关，所以因停工给河北建设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长兴岛工务中心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按照《停工令》的意思，何时复工并没有明确的时间，随时可能复工，施工现场的机械设备及人员等并不是可以随时拆随时又可以用的，拆装都需要时间及费用，在随时可能复工的情况下无法拆除，并且在2016年7月19日长兴岛工务中心确认的《情况说明》中也写明了河北建设公司经常找长兴岛工务中心协商复工事宜，长兴岛工务中心让河北建设公司继续等待；另在诉讼过程中，长兴岛工务中心不同意河北建设公司解除合同，双方经过多轮庭外调解，继续对复工问题进行协商，所以案涉工程复工或合同解除之前的损失都应当由长兴岛工务中心承担，河北建设公司并没有扩大损失。二、关于辽东鉴字（2017）40号鉴定结论及回复意见中停工损失的计算部分。1、关于人工费赵振宽的计算依据是正确的，建设单位赔偿施工单位的停工损失，应以施工单位的损失为赔偿依据，这不属于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结算工程价款的范畴，河北建设公司与赵振宽签有劳动合同，河北建设公司按合同支付工资，属河北建设公司的直接损失，故鉴定报告中关于赵振宽的人工费部分计算标准是正确的。三、河北建设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是自2014年8月5日起至案涉合同复工或合同解除之日止，并不是仅主张至2016年8月31日止，8月31日是鉴定机构鉴定工作的截止时间，至一审开庭之日2017年12月27日，停工仍在继续，且至今长兴岛工务中心仍表示该工程有复工的打算，希望河北建设公司继续施工，不同意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河北建设公司无法撤场。一审法院将河北建设公司的停工损失计算至一审最后一次开庭之日是正确的，同时，2017年12月28日之后的停工损失长兴岛工务中心也应当支付，我方另行主张。河北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长兴岛工务中心支付自2014年8月5日至案涉合同复工或合同解除之日的停工损失，暂计算至2016年8月31日停工损失为34,613,999.3元。其中包括鉴定意见中停工损失31,550,474.1元，自2014年8月至2016年11月发生的电费209,872.2元，自2014年8月至2016年11月发生的通信服务费16,038元以及停工之后的工人工资及补偿2,837,615元；2.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即开庭当日共计482天，长兴岛工务中心应当按鉴定意见确定的标准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停工损失13,247,239.8元，标准为管理人员工资每月32万元、工人工资每月1.2万元，机械设备损失每日21,820.51元，临时设施费每日3597元。以上合计47,861,23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6日，长兴岛工务中心与河北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中心医院工程主体施工，工程地点为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三堂村，工程内容为建筑面积100,887.58㎡，地下1层，地上16层。资金来源为管委会投资。承包范围为土建，给排水、人防、土石方、地基与基础工程；电气工程包含预埋管（动力、照明、消防电），避雷接地系统，通风，空调，弱电只包含预留砼部分的套管等工程。开工日期2012年7月20日，竣工日期2013年10月10日。合同总价为232,072,223元。本合同签字盖章备案后生效。该合同业经备案。该合同后附项目管理机构组成表，列明了共计32名组成人员职务、姓名、职称、执业或执业资格证明，其中赵振宽为项目部副经理。该合同所附拟投入本工程的主要施工设备表中记载的塔式起重机的数量为4。合同签订后，河北建设公司依约进场施工。2014年7月24日，长兴岛工务中心向河北建设公司发出《停工令》，内容为：由于长兴岛中心医院方案调整，贵单位承建的长兴岛中心医院工程在主楼九层主体完成后暂缓施工，何时复工待工务中心通知。2014年8月5日，河北建设公司、长兴岛工务中心以及监理单位大连泛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共同出具《停工报告》，确认根据长兴岛工务中心2014年7月24日下发的停工令要求，由于长兴岛中心医院方案调整，河北建设公司承建的长兴岛中心医院工程主楼九层以下现已完工，执行停工。2016年7月19日，河北建设公司向长兴岛工务中心发出《情况说明》，内容为：2012年7月16日，我公司承包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中心医院工程，该工程于2012年7月30日开工建设，2014年8月5日已施工至主体九层。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变更部分工程内容，增加了设备用房、污水处理站、下沉广场、衰变池等工程，我公司均按贵中心提交的图纸全部垫资完成，且经过了监理单位的确认。2014年7月24日，贵中心下达《停工令》要求我公司将工程暂缓施工至今，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自贵中心下达《停工令》开始，我公司就经常和贵中心协商复工、支付款项及因停工引发的相关事宜，贵中心除了让我公司继续等待开工之外，其他事宜一直未解决。2016年7月18日，我公司拟通过人民法院解决上述事宜并与贵中心主管领导再次协商，贵中心主管领导请我公司暂缓诉讼，双方继续协商，并尽快确定解决方案，因诉讼时效因素，就上述相关事宜请贵中心给予确认。长兴岛工务中心在确认方处加盖公章。另查，河北建设公司在2014年8月至2016年11月停工期间以长兴岛工务中心的名义交纳电费217,376.94元。又查，2016年9月26日，河北建设公司在起诉时要求解除案涉建设施工合同，其解除合同的理由为长兴岛工务中心在停工期间未支付停工损失，河北建设公司无力继续承担支付工程款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017年1月15日，河北建设公司、长兴岛工务中心双方向法院提交调解意向，申请先自行调解。此后，河北建设公司、长兴岛工务中心对案涉中心医院项目现场设备数量进行了确认，其中塔吊（起重机）为4台。根据塔式起重机基本情况记载，河北建设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30日、2012年8月31日登记为两台QTZ-80塔式起重机的产权单位。2017年12月27日，在本案第二次开庭时，河北建设公司以河北建设公司、长兴岛工务中心之间现在就复工问题正在进行洽谈为由，撤回了要求解除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请。河北建设公司、长兴岛工务中心均认可案涉工程已具备复工条件，因河北建设公司、长兴岛工务中心未就停工损失、后续开工费用等复工相关问题达成一致，长兴岛工务中心未向河北建设公司发出复工通知。再查，2017年6月19日，河北建设公司以双方正在积极调解，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造价以及停工损失双方有望达成一致意见为由，从降低成本、促进调解的角度出发，先申请对22张签证所涉及的工程量变更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如后期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再申请追加停工损失鉴定。2017年6月27日，河北建设公司、长兴岛工务中心通过摇号的方式选定辽宁东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为上述变更部分工程造价的鉴定机构。2017年9月25日，长兴岛工务中心同意如双方调解不成，关于停工损失的鉴定沿用变更部分工程造价的鉴定机构即辽宁东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2017年11月10日，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河北建设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停工所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包括管理人员工资、施工人员工资、机械停滞费用、临时设施摊销费用以及与案涉工程有关的其他费用。2017年12月14日，辽宁东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作出辽东鉴字【2017】40号鉴定意见：河北建设公司施工过程中形成的22份工程量变更签证因缺少图纸无法鉴定总造价（后附清单说明）；河北建设公司因案涉工程停工造成的损失为30,511,352.10元。停工日期为2014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31日，起诉之日至鉴定之日的停工损失没有计算。2017年12月27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河北建设公司、长兴岛工务中心的咨询。2018年1月4日,鉴定机构对双方庭审中提出的异议进行书面答复，明确原鉴定意见在人工工资计算上，没有与盘点记录的日期一致，如在盘点之日截止计算工资，应在原鉴定基础上减少416万元。因原鉴定意见部分造价金额描述与结算书中不符，为鉴定机构用之前鉴定意见模板没有及时修改导致的瑕疵，原鉴定意见以鉴定结算书中的金额为准。据此，将鉴定意见调整为：河北建设公司施工过程中形成的22份工程量变更签证因缺少图纸无法鉴定总造价（后附清单说明）；河北建设公司因案涉工程停工造成的损失为27,390,474.10元。停工日期为2014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31日，起诉之日至鉴定之日的停工损失没有计算。上述调整后的鉴定意见向诉讼双方送达后，长兴岛工务中心再次提出异议。2018年1月19日，鉴定机构针对长兴岛工务中心的异议再次做出书面回复，并以附表的形式作出补充鉴定意见：一、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中心医院工程停工索赔费用汇总表（四台塔吊全部租赁）：人工费（45,000元/月×28个月）1,260,000元，机械设备12,990,446.34元（停工天数758天），合计14,250,446元。二、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中心医院工程停工索赔费用汇总表（两台塔吊自有）：人工费（45,000元/月×28个月）1,260,000元，机械设备11,209,146.34元（停工天数758天），合计12,469,146元。鉴定机构对上述附表作了如下说明：本次附表为开庭质证后对鉴定意见的调整。1、人工工资只计算有合同材料的赵振宽的工资，其余现场人员并无相关合同资料，鉴定机构对在场人员人数及工资无法确认。2、经过鉴定人与办案法院沟通，确认在开庭庭审过程中，双方就合同继续履行达成一致，原鉴定意见中，临时摊销费、机械停滞费是依据《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7.3.2.1条合同终止的情况计算，现在由于案情的发展，合同将会继续履行，应执行7.3.1.1条暂行施工的条款，临时设施摊销费、机械停滞费不再计算在新的鉴定意见中。3、鉴定机构对塔吊按照全部四台均为租赁以及两台塔吊租赁两台塔吊自有，作出两份鉴定意见，以供法院选择。4、本次鉴定意见调整代表鉴定机构的补充鉴定意见。上述补充鉴定意见向诉讼双方送达后，河北建设公司对鉴定结论中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只对赵振宽一人的工资予以确认有异议，认为其提交的证据可以佐证以下管理人员的存在：1、签证中代表河北建设公司签字执行经理刘钦芳，2、与长兴岛工务中心现场核对设备数量的施工员王俊；3、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中代表河北建设公司签字的生产经理刘松权、质检员李东华、档案员吕丹丹；另外，还有预算员张毅，财务人员周美丽、周美华，行政人员张利民、李春城，司机张岩。以上人员均可到庭接受询问。长兴岛公司中心提出如下异议：1、停工责任并非鉴定机构认定范围。2、鉴定人依据赵振宽的劳动合同计算出工资错误。应按照两个单位之间工程造价结算方式即计日工的方式计算进行鉴定，因未提供现场签证单，该费用不应计算；即使需要计算，也应按辽宁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包括2008年定额及配套的文件规定，施工管理人工费单价为199.48元/日计算；停工、窝工状态应在正常施工工资基础上平均按75%进行折减计算，故管理人员人工费为2年×365天×199.48元/工日×75%×1日=109,215元。3、河北建设公司说明的原有塔吊因拖欠租赁费抵债的责任应自行承担，不应由长兴岛工务中心承担，故应采用两台塔吊租赁的鉴定意见。4、对补充鉴定意见不再计算打夯机、切断机、1吨翻斗车、搅拌机、水泵、手推车、电焊机、铲车的机械停滞费没有异议，但认为不予计算的原因应为即使合同终止上述机械设备均可撤走，另作他用，本就不应另增费用；5、对补充鉴定意见不再计算临时设施费没有异议，但认为不予计算的原因应为暂设和围挡已包含在工程造价的取费措施项目费的文明施工措施费中，属于按工程项目一次性计取，与施工期限长短无关，并不会因停工而增加。即使合同终止也不应再予计算。6、补充鉴定意见中关于脚手架卸荷工字钢租赁费计算错误，已包含在结算造价中，不应另增费用。2018年2月1日，鉴定机构针对河北建设公司、长兴岛工务中心对补充鉴定意见提出的上述异议作出书面答复，一、关于长兴岛工务中心的异议答复：1、关于异议一，停工责任认定并非针对鉴定机构提出，鉴定机构不予答复；2、关于异议二，鉴定机构依据劳动合同计算工资，仅计算非正常施工期间工资符合鉴定规范要求。3、关于异议三，本次调整已作出了自有两台塔吊和全部四台塔吊均为租赁的两份鉴定意见，以供办案法院依据调查结果选择。4、关于异议四，意见提出人对鉴定机械停滞费的调整没有异议，鉴定机构对其提出的其他问题不予答复。5、关于异议五，意见提出人对临时设施费的调整没有异议，鉴定机构对其提出的其他问题不予答复。6、关于异议六，脚手架工字钢租赁符合市场情况，价格也符合市场平均价格。二、关于河北建设公司的异议答复：鉴定机构依据质证材料与项目经理部人员核对，结合现场实际情况，只能确认质证材料中项目经理属于项目经理部成员，虽然实际工程中驻场人员应由几名工程师与项目经理共同驻场，但其余证据鉴定机构无权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停工损失的责任主体；二、停工损失数额的确定。关于停工损失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根据停工令以及停工报告的内容，案涉工程因长兴岛中心医院方案调整由长兴岛工务中心通知河北建设公司予以停工，长兴岛工务中心应赔偿河北建设公司相应的停工损失。长兴岛工务中心主张长兴岛中心医院方案调整系因其合作方的原因导致，与其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长兴岛工务中心主张方案调整系第三方原因，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即使其主张成立，按照上述规定，长兴岛工务中心的合作方并非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长兴岛工务中心作为河北建设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仍应当对停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停工损失数额的确定，河北建设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包括三部分：其一，误工人员工资、机械停滞费用、临时设施摊销费等相关费用；其二停工之后的工人工资及补偿2,837,615元；其三2014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发生的电费209,872.2元及通信服务费16,038元。一审法院对该三部分停工损失的确定分述如下：一、关于误工人员工资、机械停滞费用、临时设施摊销费等相关费用，河北建设公司申请了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就2014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相关费用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比较鉴定机构于2017年12月14日最初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以及于2018年1月19日最终作出调整后的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两者主要差异在于人工费以及打夯机、切断机、1吨翻斗车、搅拌机、水泵、手推车、电焊机、铲车等小型机械设备的停滞费用和临时设施摊销费用。前者人工费在计算管理人员人数时按照施工组织设计劳动力计划表确定为32名，后者仅计算了河北建设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中与管理机构名单相符的赵振宽一名管理人员；前者根据《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7.3.2.1条合同终止的情况计算了小型机械设备停滞费用以及临时设施摊销费用，后者以合同将会继续履行为前提，依照《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7.3.1.1条暂行施工的条款，取消了小型机械设备停滞费用以及临时设施摊销费用。河北建设公司仅对补充鉴定意见中管理人员人数的确定有异议，长兴岛工务中心仅对补充鉴定意见中管理人员人工费标准的确定以及脚手架工字钢应否计算有异议，双方均未对补充鉴定意见不再计算打夯机、切断机、1吨翻斗车、搅拌机、水泵、手推车、电焊机、铲车的机械停滞费以及临时设施费提出异议。关于鉴定意见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最终做出的补充鉴定意见与最初所作的鉴定意见变化较大，究其变化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停工期间管理人员人数的确定，二是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情况。关于停工期间管理人员人数的确定，鉴定机构此前是按照投标文件中管理机构组成人数予以确认，但是停工期间毕竟不同于正常施工的情况，河北建设公司作为受损方也有减损的义务。故河北建设公司应提交进一步证据证明停工期间实际保留的管理人员名单。河北建设公司提交了44份劳动合同书以及2014年8月至2016年8月的工资发放明细表，但上述证据中劳动者名单仅有赵振宽一人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附的管理机构组成人员相符；河北建设公司提交的签证以及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因形成于正常施工期间，并不足以据此认定停工期间的现场管理人员情况；河北建设工程提交的与长兴岛工务中心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中心医院项目现场设备数量》，王俊虽代表河北建设公司进行了签字，但该份证据中并无王俊身份的记载，不足以认定王俊为管理人员。且将该份证据与河北建设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以及工资发放明细表相比较，王俊的签字在上述三份证据中呈现出不同笔迹，该三份证据无法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关于河北建设公司主张的停工期间保留的其他人员，其中财务人员、行政人员以及司机并非管理人员；另外，河北建设公司虽保证可以出庭作证，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证人证言也不足以认定相关事实。而且鉴定人员在勘验现场时仅赵振宽一人确实在停工现场，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除赵振宽以外的其余43人在停工期间系案涉工程的管理人员。鉴定机构对人工费作出调整，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解除，河北建设公司虽在起诉之初要求解除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长兴岛工务中心并未同意，且双方在调解过程中也一直以合同继续履行为前提进行协商；河北建设公司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撤回了要求解除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请，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未解除之前仍然有效，双方仍负有继续履行的义务。故鉴定机构按照暂行施工而非合同终止的鉴定规范调整鉴定意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具有法定鉴定资质，鉴定人员主体资格合格，鉴定中有辩论、质证、答疑的过程，鉴定程序合法，对于调整后的补充鉴定意见应予采信。但调整后的补充鉴定意见区分塔式起重机的产权情况作出了两个结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按照签订合同时拟投入本工程的主要施工设备表中记载，塔式起重机的数量为4。诉讼双方现场核查设备数量时也确认停工期间有4台塔式起重机在施工现场。河北建设公司主张现场4台起重机均为租赁，并提交了与大连世纪连云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协议书，大连世纪连云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长兴岛中心医院项目塔吊租赁费支付说明》以及收据4份予以证明。长兴岛工务中心依据塔式起重机基本情况记载的产权单位登记情况主张现场4台起重机有两台为河北建设公司自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均作为证据提交的塔式起重机基本情况记载，河北建设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30日、2012年8月31日登记为两台QTZ-80塔式起重机的产权单位，而根据河北建设公司提交的塔吊租赁合同以及《协议书》，河北建设公司在自有两台起重机的情况下租赁4台起重机，本无必要，且在约定租赁期限的大部分时间内，出租方仅提供了2台起重机；在长兴岛工务中心发出停工令后，河北建设公司与出租方达成协议，将自有两台起重机抵顶租金给承租方后又全部返租。河北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存有不合理之处且违背减损原则。另外，河北建设公司如确因拖欠租赁费而将其自有的2台起重机抵顶给出租方，对于其自身原因导致的损失的增加，也不应由长兴岛工务中心承担。故河北建设公司自2014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人工费及大型机械设备损失应按照调整后的补充鉴定结论中两台塔吊自有的情况确定为12,469,146元。根据调整后补充鉴定意见，人工费是按照每月45,000元的标准计算，大型机械设备损失是按照每日14,787.79元（11,209,146.34元÷758天）的标准计算。按此标准计算，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27日共计482天的人工费及机械设备损失为7,847,714.78元（45,000元/月×16个月+14,787.79元/日×482天）。因案涉工程至今仍未复工，长兴岛工务中心共应赔偿河北建设公司自2014年8月5日至2017年12月27日的人工费及机械设备损失20,316,860.78元（12,469,146元+7,847,714.78元）河北建设公司超过此范围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停工之后的工人工资及补偿2,837,615元，河北建设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于2014年11月正式停工，在停工报告作出后至正式停工期间，河北建设公司进行了部分收尾工作，为此支付了工人工资2,837,615元。河北建设公司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014年8月及2014年11月工资明细表，但仅凭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工资支出是因案涉工程停工所造成的损失。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电费、通讯费，因河北建设公司提交了国家电网开具的正式电费收取凭证，且凭证上记载的用电人为长兴岛工务中心，用电地点与案涉工程均位于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三堂村，长兴岛工务中心虽否认为案涉工程用电，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同一时期同一地点双方还存在着其他工程施工关系，故对于停工期间实际发生的电费应由长兴岛工务中心予以承担。河北建设公司主张的电费为209,872.2元，低于实际发生的电费，是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通讯费，因河北建设公司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河北建设公司关于通讯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北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兴岛工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河北建设公司停工所造成的人工费及机械设备费损失20,316,860.78元；二、长兴岛工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河北建设公司停工所造成的电费损失209,872.2元;三、驳回河北建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106元、鉴定费3万元，合计311,106元（河北建设公司已预交），由河北建设公司177,679元，长兴岛工务中心负担133,427元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长兴岛工务中心是否应当承担停工损失的全部责任；二、对河北建设的停工损失应如何认定；三、原审对有关电费的判决是否正确。关于长兴岛工务中心应否承担停工损失的全部责任问题。根据2014年7月24日长兴岛工务中心向河北建设公司发出的《停工令》，暂缓施工系因建设工程方案需调整，而何时复工需要待长兴岛工务中心通知。另根据2016年7月19日长兴岛工务中心盖章确认的河北建设公司《情况说明》，停工后，长兴岛工务中心除了让河北建设公司继续等待开工之外，对复工、支付款项及因停工引发的相关事宜，一直未予解决，从而河北建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由此可见，导致本案所涉工程停工的责任完全在长兴岛工务中心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的规定，长兴岛工务中心应当赔偿因案涉工程停工给河北建设公司造成的损失。至于长兴岛工务中心提出的停工系因合作方原因导致、与其无关的主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能作为其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抗辩事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如何认定河北建设公司停工损失的问题。为查明河北建设公司的停工损失，一审委托相关机构开展了鉴定工作。基于鉴定人员在勘验时仅有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附管理机构组成人员赵振宽一人在场的事实，另结合赵振宽所签劳动合同对工资的约定，一审判令长兴岛工务中心给付河北建设公司相应的人工费损失并无不当。河北建设公司主张还有其他留守人员在现场，要求增加看护和管理人工资，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长兴岛工务中心有关停工及其施工人工费应平均按75%计算，以及脚手架卸荷工字钢租赁费已包含在结算造价中的主张，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河北建设公司基于自身原因已将自有的两台塔吊抵债给第三人，原审按照调整后补充鉴定结论中两台塔吊自有情况确定河北建设公司的大型机械设备损失数额正确。一审中，河北建设公司撤回了要求解除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请，至2017年12月27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双方质询时，案涉工程仍处于原有停工状态。一审依据鉴定结论判令长兴岛工务中心给付河北建设公司至此时间节点的停工损失并无不当。至于之后如仍有停工损失发生，双方可以另案解决。原审已经查明河北建设公司在2014年8月至2016年11月停工期间以长兴岛工务中心的名义交纳电费217,376.94元。但因河北建设公司对此阶段的电费仅主张209,872.2元，故只判令长兴岛工务中心依照被诉请金额予以给付。河北建设公司上诉要求明确相关电费发生的时间，因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对此已经表述清楚，本案无须调整，故对该项上诉请求也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河北建设公司和长兴岛工务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工程建设事务中心缴纳的144,434元，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缴纳的97,496元，均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建审判员 郑锦弘审判员 华 锋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玉良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