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吉0113行初54号 原告:宋文阁，现住长春市南关区。 原告:邢德福，现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迅，吉林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九台区卡伦湖街道办事处，地址：长春市九台区卡伦湖大街969号。 负责人：王占平，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辉，九台区卡伦湖街道办事处司法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雨，吉林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九台区自然资源局，地址：长春市九台区福临大街99号。 法定代表人：王炳成，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兰，该局监察科科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吉林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九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地址：长春市九台区国际新洲沿河南街。 法定代表人：娄维忠，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刚，长春市九台区住建监察执法大队副大队长。 原告宋文阁、邢德福要求确认被告长春市九台区卡伦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卡伦街道办）、长春市九台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长春市九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建局）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卡伦街道办、自然资源局、住建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诉讼通知书。被告卡伦街道办、自然资源局、住建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及相关证据、依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宋文阁、邢德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迅，被告卡伦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辉、张春雨，被告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兰、孙博，被告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4月，被告卡伦街道办、自然资源局、住建局联合将原告宋文阁、邢德福搭建的位于长春市九台区卡伦镇孙家村土地上的钢筋网架拆除。 原告宋文阁、邢德福诉称，2010年，原告响应九台区政府的号召种植蓝莓。与卡伦镇孙家村农户、村委会及农村承包合同管理站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土地转租合同》，种植蓝莓。2017年4月，九台区政府卡伦街道办事处等，以“私搭乱建”为由，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违法拆除原告种植蓝莓的遮阳网棚，造成原告无法继续经营，损失达3238300元。原告认为，被告的错误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要求1.依法确认被告强行拆除原告种植蓝莓的遮阳网棚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因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238300元人民币；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2009年12月25日东亚经贸新闻的媒体报道（图片），证明九台区要打造全国最大蓝莓基地，原告并非任意占用基本农田，而是响应政府号召。 证据2.2010年原告与孙家村民委员会及村民签订的流转合同书（三份），该合同书由九台区卡伦镇农村承包合同管理站见证，证明该份合同签订具有合法性并得到政府相关部门认可。 证据3.2017年3月未拆除前的承包地照片一份、2017年4月份拍摄的被告对原告进行强拆的现场照片三份（复印件2份、原件1份）、2018年秋季拍摄的原告承包土地照片一份，证明不是被告说的仅仅只拆除钢筋网架，而是进行大面积的破坏和踩踏，现原告的土地已经没有办法正常种植蓝莓。 证据4.九台卡伦湖街道办事处文件及九台信访复核委员会信访事项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自2017年4月份原告蓝莓被强拆后，通过信访途径维护权益，信访三级终结，被告知通过诉讼程序解决。 证据5.九台区人民政府、九台区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1月在卡伦湖孙家村设立了永久基本农田保护标牌，证明孙家村纳入基本农田保护区的时间是2017年11月份。 被告卡伦街道办辩称，被告强制拆除行为合法，法院应当予以维持。拆除后的钢筋网架由原告自行处置，不予以赔偿。首先，原告在卡伦湖街道办事处孙家村流转的土地属于基本农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基本农田保护条例》、《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等相关规定，基本农田上禁止发展林果业，禁止挖塘养鱼、设施农用地不得占用基本农田。同时，《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六条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基本农田保护管理工作。”因此，被告依法有责任保护并管理我辖区内的基本农田。其次，依据长春市九台区农业局出具的调查证明，原告在承包地上私搭滥建的棚架因没有覆盖棚膜等原因，不具备农业生产条件。并且，该行为对耕地本身也将造成一定伤害，原告在耕地上私搭滥建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十分珍惜、保护耕地的政策要求。再次，被告作为属地政府，在配合相关职能部门履行法律程序，向原告送达了《责令限期拆除告知书》、《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书》、《强制拆除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强制拆除后，全部钢筋网架均由卡伦湖街道办事处函告村委会要求其进行监管处理，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再次，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土地流转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价格。在该区域，正常的土地流转价格约为每年每公顷5000-8000元人民币，而原告的土地流转价格远远超过正常流转价格，甚至达到正常流转价格的4倍以上。而依据九台区统计数字，案涉地块的土地平均年产值为每公顷13000元左右，也就是说，依据该情形，被答辩人租赁土地后，不仅不会产生任何收益，甚至会产生亏损。而且，租地面积越大，亏损数额也将越大，但本案原告实际上却与孙家村多名村民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同时，原告在使用土地期间，也没有从事温室大棚等农业经营行为，而是栽种苗木或种植玉米等，原告的上述行为与正常经营土地行为明显矛盾。被告认为，原告高价租赁土地并在基本农田上搭建钢筋网架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存在谋取非法利益的嫌疑（如获取高额征收补偿款，土地流转合同中有关于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的约定），该行为不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再次，本案原告明知上述钢筋网架被拆除时间，即2017年4月，并经过了信访三级终结程序。原告此次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6个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最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强制拆除的温室大棚的补偿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在土地上搭建的钢筋网架并不具备温室大棚的使用功能，被告强制拆除行为合法，并且，拆除后钢筋网架实际上由原告自行处置，依法不应给予原告任何补偿。综上，被告系依法履行职责，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合法，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卡伦街道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九台区卡伦湖街道办事处文件一份、九台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复查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长春市信访局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一份，证明本案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多人分别到九台区卡伦湖街道办事处、九台区政府信访局、长春市政府信访局进行信访，通过三级信访终结，最终确认原告提出的信访诉求不予支持，理由就是原告在基本农田范围内搭建钢筋网架属于违法用地，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合法的。 证据2.2019年5月13日卡伦湖街道办事处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卡伦湖街道孙家村域内土地租金与年产值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自2009年至2018年之间，孙家村土地租赁的价格为每公顷5000-10000元，每公顷的年产值在10300-16700元，原告以每公顷3万余元的价格租赁土地，远远超过正常土地租赁价格。 被告自然资源局辩称，被告系依法作出《强制拆除通知书》，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合法，法院应当予以维持。首先，原告在卡伦湖街道办事处孙家村流转的土地属于基本农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基本农田保护条例》《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等相关规定，基本农田上禁止发展林果业，禁止挖塘养鱼、设施农用地不得占用基本农田。其次，根据长春市九台区农业局出具的调查证明，原告在承包地上私搭滥建的“棚架”不具备农业生产条件。并且，该行为对耕地本身也将造成一定伤害，原告在耕地上私搭滥建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十分珍惜、保护耕地的政策要求。《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占用基本农田建窑、建房、建坟、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从事其他活动破坏基本农田，毁坏种植条件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治理，恢复原种植条件，处占用基本农田的耕地开垦费1倍以上2倍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强制拆除钢筋网架的行为即属于治理并恢复原种植条件。再次，被告依法履行了法定程序。被告分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31、32、38、3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35、37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向土地承包者送达了《责令限期拆除告知书》、《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书》、《强制拆除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并且，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时，有公证处录像。程序合法。强制拆除后，全部钢筋网架均由卡伦湖街道办事处函告村委会要求其进行监管处理，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再次，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土地流转合同清楚地显示：其签订合同中的土地流转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价格。在该区域，正常的土地流转价格约为每年每公顷5000-10000元人民币，而原告的土地流转价格远远超过正常流转价格，甚至达到正常流转价格的3倍以上。而根据九台区统计数字，案涉地块的土地平均年产值为每公顷13000元左右，也就是说，依据该情形，原告租赁土地后，不仅不会产生任何收益，甚至会产生亏损。而且，租地面积越大，亏损数额也将越大，但本案原告实际上却与孙家村多名村民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同时，被答辩人在使用土地期间，并没有从事温室大棚等农业经营行为，而是栽种苗木或者种植玉米等，原告的上述行为与正常经营土地行为明显矛盾。被告认为，原告高价租赁土地并在基本农田上搭建钢筋网架之行为不符合常理，存在牟取非法利益之嫌疑（如获取高额征收补偿款，土地流转合同中有关于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的约定）。该行为不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再次，本案原告明知上述钢筋网架被拆除时间，即2017年4月，并经过了信访三级终结程序。原告此次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6个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最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强制拆除温室大棚的补偿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在土地上搭建的钢筋网架并不具备温室大棚的使用功能，被告强制拆除行为合法，拆除后，据了解，实际上钢筋网架也是由原告自行处置，其没有任何经济损失，依法不应给予原告任何补偿。综上，被告系依法履行职责，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合法，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卡伦湖土地总体规划图（2006-2020年）、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切实做好一百零六个重点城市周边永久基本农田划定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孙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九台区农业局出具的调查说明一份、卡伦湖街道党工委向孙家村民委员会发函一份、孙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及拆除前视频资料，上述证据证明案涉土地在原告租赁时就属于基本农田，2015年被划为永久基本农田，被拆除的均为搭建在土地上的钢筋网架，并非具备农业生产能力的温室或大棚。钢筋网架被拆除后，均为原告自行处置，区自然资源局在具体行政行为中认证事实清楚。 证据2.被告向韩文忠等人（土地承包者）送达的4份法律文书及送达回证和公证处录像，证明被告依据行政处罚法、行政强制法等法律规定履行了法律程序，并告知了起诉期限，因此本案原告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我单位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 被告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 《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证明被告主体适合，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行为违反了国家关于基本农田保护的法律规定。 被告住建局辩称，一、原告违法事实清楚，其违法权益不应受到保护。原告经营的所谓的“温室大棚”，其设施完全不符合“温室大棚”生产经营条件，其目的完全是为了追求非法利益，为了骗取征收补偿款而采取的一种方式和手段，该违法行为依法不应予以保护。二、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期限。依据《行政诉讼法》第46条的规定，原告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之日起6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该拆除行为发生在2017年4月，至今已超过6个月的提起诉讼法定期限，且没有中止中断的理由，故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被告属于配合部门。由于该地块位于规划区以外，被告在此次拆迁过程中属于配合部门，不起主导作用，只是配合相应工作。综上，原告违法事实清楚，其违法权益不应受到保护，该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期限，且被告属于配合部门，请审判机关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住建局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供。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评议，本院作出如下认定： 原告提交的证据1.2.5虽具有真实性，但均不能完全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3亦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纳。 被告卡伦街道办提交的证据1虽具有真实性，但不能完全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2虽具有真实性，但不能完全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部分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0日原告宋文阁、邢德福与于广东等十七人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及农村土地流转协议，约定将位于九台市卡伦镇孙家村四队的集体所有权土地以土地流转的方式承租给原告宋文阁、邢德福，用于建筑钢筋大棚进行种植经营。租期17年，面积33.079亩，每亩租金3200元，每年租金为105852.8元。上述土地流转协议约定，原告宋文阁、邢德福依法享有国家或集体征用土地时关于土地的一切优惠政策和土地补偿金，征用土地时地面附着物和农作物赔偿归集体土地承包人所有。在该区域，正常的土地流转价格约为每年每公顷5000-10000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原告宋文阁、邢德福开始在流转的土地上内搭建钢筋网架，无棚膜、无井、无电源，不具备农业生产条件。起初种植蓝莓，一直没有收益，后也没有从事其他农业经营行为。 2017年3月30日被告卡伦街道办、自然资源局、住建局对原集体土地承包人韩文忠等十三人分别下发《限期拆除违法建（构）筑物、温室、大棚、苗木告知书》，“限其在1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构）筑物、温室、大棚、苗木，恢复土地原貌。” 2017年3月31日被告卡伦街道办、自然资源局、住建局对原集体土地承包人韩文忠等十三人分别下发《限期拆除违法建（构）筑物、温室、大棚、苗木决定书》，“限其在1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构）筑物、温室、大棚、苗木，恢复土地原貌，并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权利。” 2017年4月1日被告卡伦街道办、自然资源局、住建局对原集体土地承包人韩文忠等十三人分别下发《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因其至今尚未在限定期限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温室、大棚、苗木、恢复土地原貌的行政决定。本催告书送达后三日内，如仍未履行，将依法强制执行。” 2017年4月5日被告卡伦街道办、自然资源局、住建局对原集体土地承包人韩文忠等十三人分别下发《强制拆除通知书》，“将依法组织相关部门对拆除违法建（构）筑物、温室、大棚、苗木予以强制拆除。被拆除的违法（构）筑物、温室、大棚、苗木所涉及单位和个人财务的清理、搬移和保管均自行负责。” 因原告没有按照《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内规定的期限自行拆除流转土地上的钢筋网架，2017年4月5日-4月9日期间,被告卡伦街道办、自然资源局、住建局对原告宋文阁、邢德福在其流转的土地上搭建的钢筋网架进行了强制拆除。拆除结束后，被拆除的钢筋网架均由所有者（土地经营者）自行处理。 另查，原长春市九台区国土资源局和原长春市九台区林业局于2019年2月28日合并成立长春市九台区自然资源局。 本院认为，1.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被告卡伦街道办、自然资源局、住建局强制拆除的时间是在2017年4月，且相关法律文书并没有向原告方送达，故本案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2.关于三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依据上述规定，被告卡伦街道办、自然资源局、住建局在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前，应履行调查、责令限期改正、责令限期拆除、催告、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等程序，以保证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三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前，并没有对该流转土地上搭建钢筋网架的实际所有人送达相关的法律文书，未进行调查核实，亦未履行全部法定程序，相应的法律救济途径期限并未到期，故被告卡伦街道办、自然资源局、住建局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律规定。 3.关于原告提出的经济损失是否应当得到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条规定“十分珍惜、合理利用土地和切实保护耕地是我国的基本国策。”本案中，原告在高于市场价格的租金流转来的土地上搭建不具备农业生产条件的钢筋网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钢筋网架配有其他附属配套设施，且钢筋网架对耕地本身也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原告在庭审中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其流转土地以来种植农作物种类及收益情况，从而没有实现利用流转的土地达到农业增收增益的目的，不符合我国十分珍惜、合理利用土地和切实保护耕地的政策要求。《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基本农田保护区内建窑、建房、建坟、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破坏基本农田的活动。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原告所流转的土地于2015年被划定为永久性基本农田,原告以种植蓝莓为理由，在基本农田上搭建的钢筋网架理应自行拆除，恢复基本农田的原貌,不应让钢筋网架继续存在。且该钢筋网架被拆除后，钢筋网架均由所有者或土地经营者自行处理，故原告主张因强拆造成经济损失的赔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长春市九台区卡伦湖街道办事处、长春市九台区自然资源局、长春市九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强制拆除原告宋文阁、邢德福搭建的位于长春市九台区卡伦街道办事处孙家村流转土地上的钢筋网架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宋文阁、邢德福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宋文阁、邢德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秀妍 审 判 员  张铃捷 人民陪审员  赵清波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尚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