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14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志周,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黎明，上海雄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宋永前,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龙岗经济开发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斯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龙岗经济开发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韦昌义,男,住安徽省肥东县。再审申请人刘志周因与被申请人宋永前、安徽斯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斯瑞公司）、韦昌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志周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韦昌义诉请的债权已灭失的事实，缺少证据证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刘志周与宋永前、斯瑞公司、韦昌义的债务在(2017)皖0122民初74号案件中已经灭失，宋永前、斯瑞公司已不欠刘志周的款项”显然是错误的。四方之间的债务并不是灭失，而是刘志周欠韦昌义的债务，由宋永前、斯瑞公司自愿承担了，并且该事实和债务转移结果，发生在（2017)皖0122民初74号案件调解结案之前，该调解必然是对调解之前所有债权债务的一次性处理终结。在刘志周与宋永前、斯瑞公司及韦昌义对本案转移的债务是否取消，宋永前、斯瑞公司对调解之前已发生的债务转移未提出任何异议，且与刘志周在调解书中又确认“双方当事人无其他争议事项”的情况下，该被转移的债务根本不存在灭失的事实，而是在刘志周与宋永前、斯瑞公司于（2017)皖0122民初74号案件调解中得到了进一步确认。二、原一、二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是错误的。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是宋永前、斯瑞公司自愿承担刘志周对韦昌义的债务，案由应为债务转移纠纷，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中，首先是刘志周欠韦昌义债务未偿还，宋永前、斯瑞公司也欠刘志周债务未偿还，在韦昌义要求刘志周还款时，经刘志周、宋永前、斯瑞公司、韦昌义协商，刘志周将欠韦昌义的债务转移给宋永前、斯瑞公司承担，并由宋永前、斯瑞公司直接向韦昌义出具《借条》。无论刘志周与宋永前、斯瑞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债权债务数额的多少，对于韦昌义而言，只是刘志周欠其的债务怎么偿还，由谁偿还以及债权如何得到实现的问题。因宋永前、斯瑞公司已直接向韦昌义出具《借条》，故本案基本法律关系是刘志周欠韦昌义的债务转移由宋永前、斯瑞公司承担，而非债权转让。三、原判在认可（2017)皖0122民初74号民事调解书效力的同时，又认定刘志周与宋永前、斯瑞公司之间约定的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违背社会共同利益，显然对同一事实的认定存在自相矛盾。刘志周与宋永前、斯瑞公司在(2017)皖0122民初74号案中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在法院主持下进行，不存在威胁、强迫等违反法律强制性无效的情形，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原一、二审判决认可(2017)皖0122民初74号民事调解书效力，即肯定了刘志周与宋永前、斯瑞公司之间债务利息的约定，该利息虽超过了最高保护利息，但系可以自行处置的范围。而原判认为刘志周与宋永前、斯瑞公司在（2017)皖0122民初74号案件中约定的利息超过了月息3%，超出部分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由此认定在宋永前、斯瑞公司在承担刘志周对韦昌义债务的时候，刘志周与宋永前、斯瑞公司之间债权已灭失，显然错误。综上，刘志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提出再审申请。宋永前、斯瑞公司、韦昌义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又称债权让与，是指在不改变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前提下，合同权利方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债权通过协议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务转移，又称债务承担，是指债务人将自己所承担的债务移转给他人承担的行为。本案中，虽然案涉借条系宋永前出具，但对于刘志周向韦昌义转让的100万元债权源于刘志周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向斯瑞公司多笔出借款项的事实，各方均不持异议。本案诉讼系韦昌义提起，其向宋永前、斯瑞公司主张权利的基础事实是刘志周向其转让了对宋永前、斯瑞公司享有的债权，而不是刘志周是否将其债务转移给宋永前、斯瑞公司承担。因此，一、二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债权转让标的是否灭失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2017）皖0122民初74号案庭审中，对于案涉100万元债权，斯瑞公司、宋永前称没有给付，刘志周认可在计算斯瑞公司的还款中没有扣除。二审中，人民法院对刘志周向斯瑞公司出借款项及斯瑞公司的还款事实予以查明，且按年利率36%计算了已付利息数额，并最终认定：截至2016年2月3日，斯瑞公司向刘志周的借款已清偿完毕。再审申请中，刘志周并未对二审查明的还款情况提出异议。由于其中并不涉及本案争议的100万元，且案涉借条出具于2016年11月10日，故二审法院认定相关债权在“案涉借条出具之时已归于消灭”，有事实依据。对于（2017）皖0122民初74号民事调解书与本案判决是否存在矛盾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2017）皖0122民初74号案中，斯瑞公司以其与刘志周约定的借款月利率是2分为由主张其多支付了2985017元；刘志周则主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6分，即使按照月利率3分计算，斯瑞公司仍欠其20余万元。虽然该案最终以调解结案，相关事实并未在法律文书中确认，但本案二审对上述事实的审查认定与（2017）皖0122民初74号民事调解书所涉协议内容，均表明双方在签订调解协议时就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分计算已基本形成共识，且斯瑞公司与刘志周之间的借款已清偿完毕。由于案涉借条所涉债权是基于超过年利率36%计算借款利息而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当属无效。因此，本案判决与（2017）皖0122民初7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并无矛盾。综上，刘志周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志周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孔 蓉审判员 胡邦圣审判员 吕巍巍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郭玮书记员姚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