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91刑初335号 公诉机关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鹏飞，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铜陵市郊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雪峰，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忠贤，男，1988年5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山东省梁山县。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花，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盛湉湉，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合高新检刑诉(2019)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鹏飞、冯忠贤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柯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鹏飞、冯忠贤，辩护人张雪峰、杨花、盛湉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姚鹏飞、冯忠贤分别担任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电源公司）在山东省曹县电站工程项目经理、项目总监职务上的便利，与承包方约定实际施工价格，合同签订超出价格作为二人的好处费。姚鹏飞、冯忠贤多次共同或单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中，姚鹏飞涉嫌金额133万元，冯忠贤涉嫌金额12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间，挂靠湖北湘电建设有限公司的武某1，为获得阳光电源公司山东曹县80兆瓦分布式光伏发电扶贫项目，分两次送给姚鹏飞、冯忠贤共计30万元现金，后姚鹏飞分给冯忠贤15万元。 2.2017年3月间，挂靠安徽国锦电力安装公司的丁某为获得阳光电源公司山东曹县80兆瓦分布式光伏发电扶贫项目，送给姚鹏飞、冯忠贤共计30万元现金，后姚鹏飞分给冯忠贤15万元。 3.2017年3月间，山东曹县光耀新能源有限公司武某2、万某为获得阳光电源公司山东曹县80兆瓦分布式光伏发电扶贫项目，分别送给姚鹏飞、冯忠贤30万元现金，共计60万元，后姚鹏飞分给冯忠贤30万元。 4.2017年4月间，阳光电源公司在湖北麻城能投12兆瓦光伏电站项目的电缆供应商江苏中超电缆公司，因结算货款需姚鹏飞签字。姚鹏飞向该公司王某暗示索要好处费，王某收到货款后，便转账给姚鹏飞13万元。 2018年11月22日，阳光电源公司电话报案，后公安民警赶至现场将姚鹏飞带回调查。2019年3月27日，冯忠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阳光电源公司对姚鹏飞、冯忠贤的行为表示谅解，二人已上缴涉案赃款。 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证明：1.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查询证明、任职证明、施工合同等相关书证；2.证人武某1、武某2、万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姚鹏飞、冯忠贤的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鹏飞、冯忠贤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共同或单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姚鹏飞涉嫌金额133万元，冯忠贤涉嫌金额1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姚鹏飞在庭审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张雪峰辩称：1.被告人姚鹏飞、冯忠贤系各自受贿，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2.被告人姚鹏飞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姚鹏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被告人冯忠贤的受贿行为，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姚鹏飞愿意积极退赃。 被告人冯忠贤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受贿金额有异议，其总共受贿45万元，其中的10万元在案发前已退还行贿人。自愿认罪。 辩护人杨花、盛湉湉辩称：1.被告人姚鹏飞、冯忠贤系各自受贿，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2.被告人冯忠贤实际受贿数额为45万元，且在案发前已退还了10万元；3.被告人冯忠贤向公安机关全部退赃，其行为得到了阳光电源公司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冯忠贤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投案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5.被告人冯忠贤系通过被告人姚鹏飞转交而受贿，如果法院认定其二人系共同犯罪，冯忠贤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6.被告人冯忠贤系初犯，无前科劣迹。 经审理查明： 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姚鹏飞、冯忠贤分别担任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电源公司）在山东省曹县电站工程项目经理、项目总监职务上的便利，与承包方约定实际施工价格，合同签订超出价格作为二人的好处费。姚鹏飞、冯忠贤多次共同或单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中，姚鹏飞涉嫌金额133万元，冯忠贤涉嫌金额12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姚鹏飞、冯忠贤共同受贿事实 1.2017年3月间，挂靠湖北湘电建设有限公司的武某1，为获得阳光电源公司山东曹县80兆瓦分布式光伏发电扶贫项目，分两次送给姚鹏飞、冯忠贤共计30万元现金。 2.2017年3月间，挂靠安徽国锦电力安装公司的丁某为获得阳光电源公司山东曹县80兆瓦分布式光伏发电扶贫项目，送给姚鹏飞30万元现金。 3.2017年3月间，山东曹县光耀新能源有限公司武某2、万某为获得阳光电源公司山东曹县80兆瓦分布式光伏发电扶贫项目，分别送给姚鹏飞30万元现金，共计60万元。 姚鹏飞将上述三起受贿款项中的45万元分给了冯忠贤。姚鹏飞、冯忠贤于案发前分别退还给丁某10万元、10万元，共20万元。 二、被告人姚鹏飞单独受贿事实 2017年4月间，阳光电源公司在湖北麻城能投12兆瓦光伏电站项目的电缆供应商江苏中超电缆公司，因结算货款需姚鹏飞签字。姚鹏飞向该公司王某暗示索要好处费，王某收到货款后，便转账给姚鹏飞13万元。 2018年11月22日，阳光电源公司电话报案，后公安民警赶至现场将姚鹏飞带回调查。2019年3月27日，冯忠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冯忠贤已向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退缴涉案赃款35万元，阳光电源公司对冯忠贤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证明：1.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查询证明、任职证明、施工合同、退款证明、谅解书等相关书证；2.证人武某1、武某2、万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姚鹏飞、冯忠贤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鹏飞、冯忠贤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共同或单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姚鹏飞涉嫌金额133万元，冯忠贤涉嫌金额1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鹏飞系项目经理，被告人冯忠贤系项目总监，二人虽实际受贿金额不同，但在为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方面，缺一不可，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姚鹏飞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忠贤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投案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忠贤全部退赃并得到了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鹏飞、冯忠贤于案发前各自向行贿人退赃10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姚鹏飞、冯忠贤系各自受贿，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经查，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被告人姚鹏飞、冯忠贤是共同参与的，显系共同犯罪；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起犯罪，被告人冯忠贤虽未直接收取贿赂，但其对具体行贿人的名称、项目都是明知的，对姚鹏飞交给其的好处费的性质也是明知的，二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应属共同犯罪；《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关于贪污犯罪中“个人贪污数额”的认定意见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个人贪污数额’，在共同贪污犯罪案件中应理解为个人所参与或组织、指挥共同贪污的数额，不能只按个人实际分得的赃款数额来认定”，虽与本案属不同犯罪，亦可作为认定本案被告人个人受贿数额的参考；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张雪峰辩称被告人姚鹏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被告人冯忠贤的受贿行为，具有立功表现，经查，二人系共同受贿，属共同犯罪，姚鹏飞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罪行属坦白，不属于立功，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杨花、盛湉湉辩称被告人冯忠贤属从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前。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鹏飞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3年11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冯忠贤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追缴退赔在案的被告人冯忠贤违法所得35万元，上缴国库，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继续追缴被告人姚鹏飞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供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德鸿 人民陪审员  张广珍 人民陪审员  王礼芬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马晨翔书记员沐玉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