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苏行终1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志新，男，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卫萍，女，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文成，江苏大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北京中路**。 法定代表人郭晓敏，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佳淞，该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辉，江苏东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志新、张卫萍因诉海门市人民政府其他行政管理行为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6行初22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83年1月，海门县长虹工业供销公司设立，企业性质为集体，负责人为陈德顺。后该企业更名为海门县长虹股份公司，企业负责人仍为陈德顺，企业性质仍为集体。1985年4月，经海门县计划委员会批准，更名为海门县飞宇有限公司。 1992年5月14日，经海门县计划委员会海计发（1992）057号《关于同意更改公司名称的批复》同意，海门县飞宇有限公司更名为“海门县东方特钢股份有限总公司”，企业性质、隶属关系不变。总公司下属南通市特种钢厂、海门县冶金机械制造厂、海门县不锈钢电筒厂、海门县中兴经营部四个企业）。其后，海门县东方特钢股份有限总公司又更名为东方特钢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秀仁。 1996年8月，东方特钢公司（工商登记中出现过海门市东方特钢责任有限公司、海门市东方特钢有限公司、海门市东方特钢有限总公司等名称）召开股东大会，并制订了公司章程，出资方式中载明股东共20个，出资总额644万元，由原企业职工集资款转入。同年8月18日，原海门市汤家乡人民政府在“产权界定”书上盖章，该产权界定书载明：“东方特钢公司原系乡办、村办或带帽子集体企业，经乡改制办公室评估后确认该企业净资产为元。现对这部分净资产的产权界定如下：集体资本金／元，……，决定将集体资本金出售给自然人朱秀仁等……。”购买人朱秀仁在该产权界定书上签名。 2005年2月2日，东方特钢公司召开股东会，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后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法定代表人由此前的朱秀仁变更为仇云龙。2006年6月20日,东方特钢公司在《海门日报》刊登公司注销、债权债务由南通市特钢有限公司负责的公告。2007年12月,办理了注销登记,在提交的清算报告中载明,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南通市特钢有限公司于2007年10月更名为中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3年1月10日，钢管公司经工商登记后设立，法定代表人为仇云龙，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 原审法院还查明，2004年8月9日，海门市三厂镇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召集特种钢厂、钢管公司、东方特钢公司部分人员（朱秀仁、仇云龙等四人）、兴虹村委会部分人员召开座谈会，并形成“三企业”产权界定的《会议纪要》，一致同意将上述三家企业作为村办集体企业性质改制，产权界定为三厂镇兴虹村委会所有。同年8月10日，兴虹村委会向三厂镇政府递交产权制度改革的申请，经三厂镇政府批复同意后委托南通新华产权交易所进行特种钢厂整体产权、钢管公司及东方特钢公司的100%股权整体竞价出让。为此，三厂镇政府成立产权（股权）竞拍工作领导小组。2005年1月25日，经拍卖，仇云龙以2230万元竞得受让权，海门市公证处进行了现场监督公证。当日，兴虹村委会与仇云龙签订了竞价成交确认书，约定仇云龙于2005年2月2日16时前付清成交价款，凭成交确认书及已付款通知书与村委会办理产（股）权交割、工商变更及权证申领、过户等手续，仇云龙于2005年2月1日将全部拍卖款支付完毕。 原审法院再查明，2008年3月7日，海门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三企业”产权处理的核查意见》（以下简称《核查意见》），主要内容为：1.特种钢厂和东方特钢公司实质上是村办集体企业。2.钢管公司虽然设立时间较短，但股东结构比较清楚，而且这些所谓的股东并未向企业投入任何资金或实物，其投资款亦是从特种钢厂的账户上支付，股东事后也未归还特种钢厂，参与改制的各方也达成共同意见，认为钢管公司实质上也是兴虹村村民集体所有的财产，属村办集体企业性质。3.2004年8月9日的会议纪要对“三企业”的产权归属进行了明确，即三家企业作为村办集体企业性质处理，产权归兴虹村委会所有。4.兴虹村委会作为三家企业的所有者参与了三家企业的改制工作，并委托南通市新华产权交易所组织了产权交易，2005年1月25日由仇云龙竞买成功，三家企业的总价为2230元人民币。 原审法院又查明，2007年11月29日，海门市人民政府作出海政发〔2007〕135号《海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呈请南通市人民政府转报江苏省人民政府就原南通市特种钢厂改制过程中集体产权转让的合法性出具确认文书的请示》（以下简称《请示》），请求确认：1.原南通市特种钢厂产权权属界定为海门市三厂镇兴虹村集体所有合法有效；2.原南通市特种钢厂集体产权转让采用公开竞价方式并履行了相应的程序，产权交易结果合法有效。该《请示》经南通市人民政府转报后，江苏省人民政府于2008年3月12日作出苏政办函〔2008〕24号《省政府办公厅关于确认南通市特种钢厂改制过程中集体产权转让合法性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载明，南通市特种钢厂改制过程中集体产权转让履行了法定程序，并经主管部门批准，符合当时有关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陆志新、张卫萍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即陆志新、张卫萍是否属于本案适格原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股份制企业的股东大会、股东会、董事会等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侵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可以企业名义提起诉讼。”第三款规定：“非国有企业被行政机关注销、撤销、合并、强令兼并、出售、分立或者改变企业隶属关系的，该企业或者其法定代表人可以提起诉讼。”本案中，陆志新、张卫萍起诉时主张，其系东方特钢公司土地投资股东，海门市人民政府对“三企业”产权处理作出的《核查意见》以及拍卖转让行为侵犯了陆志新、张卫萍作为土地股东的权益。原审法院认为，从查明的案件事实看，陆志新、张卫萍并非“三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而其即使是“三企业”的投资人或者股东，上述司法解释亦未赋予其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因此，原审法院判定陆志新、张卫萍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即陆志新、张卫萍非本案适格原告。 综上，即使“三企业”由海门市人民政府出售、分立或者改变隶属关系，陆志新、张卫萍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故对陆志新、张卫萍的起诉，原审法院应予裁定驳回。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陆志新、张卫萍的起诉。 上诉人陆志新、张卫萍上诉称：陆志新、张卫萍因土地投资三企业股权和财产被海门市政府行政强制行为侵犯，一审裁定未能查明投资三企业农民股份合作制性质及海门市政府的行政行为等基本案件事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6行初229号行政裁定，并请求本院提级管辖审理本案，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海门市政府二审答辩称，两上诉人陆志新、张卫萍不具有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股份制企业的股东大会、股东会、董事会等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侵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可以企业名义提起诉讼。”第三款规定：“非国有企业被行政机关注销、撤销、合并、强令兼并、出售、分立或者改变企业隶属关系的，该企业或者其法定代表人可以提起诉讼。”本案中，陆志新、张卫萍起诉时主张，其系东方特钢公司土地投资股东，海门市政府对“三企业”产权处理作出的《核查意见》以及拍卖转让行为侵犯了陆志新、张卫萍作为土地股东的权益。陆志新、张卫萍即使是“三企业”的投资人或者股东，因陆志新、张卫萍并非“三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如果“三企业”由海门市政府出售、分立或者改变隶属关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陆志新、张卫萍亦无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陆志新、张卫萍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陆志新、张卫萍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生安 审判员  黄 河 审判员  张贞伟 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胡志成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