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14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省永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无城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阮胜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华，安徽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洞山。法定代表人：孔祥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广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兵，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林永华，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再审申请人安徽省永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华贸易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南矿业集团）、一审被告林永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4民终1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永华贸易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决根据2004年7月27日《债权、债务置换协议》、2011年7月23日《关于所欠淮南矿业集团货款还款时限的几点承诺》（以下简称《还款承诺》）认定永华贸易公司应以现金偿还欠款错误。(1)《债权、债务置换协议》第一条约定:“丙方（永华贸易公司）为满足本公司的资源购买量，愿意承担乙方（原安徽省无为县燃料总公司）所欠甲方（淮南矿业集团）债务。”该条约定表明永华贸易公司为与淮南矿业集团建立煤炭购销关系才自愿承受原安徽省无为县燃料总公司欠淮南矿业集团的8294959.70元债务。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签字生效后，甲方按集团公司债权置换的清欠政策与丙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进行操作。”再次证明永华贸易公司只有承受原安徽省无为县燃料总公司欠淮南矿业集团的8294959.70元债务，淮南矿业集团才会“按集团公司债权置换的清欠政策”与永华贸易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即与永华贸易公司建立煤炭购销关系。同时，经过2005年、2006年两年多时间的“签订煤炭购销合同进行操作”，案涉债权债务由8294959.70元下降至5043427.27元，也说明永华贸易公司通过承受原安徽省无为县燃料总公司债务的形式与淮南矿业集团建立煤炭购销关系，不仅能很快还清债务，且在实际操作时仅“按4%和3%”的比例执行还款义务，亦能取得不菲的收入。前述事实足以说明，原安徽省无为县燃料总公司欠淮南矿业集团8294959.70元债务的真实性存疑，永华贸易公司承受该债务仅仅是想与淮南矿业集团建立煤炭购销关系，以获取不菲的收入。(2)原判决认定《还款承诺》对《债权、债务置换协议》约定的履行还款方式予以变更错误。《还款承诺》不是永华贸易公司、淮南矿业集团“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该承诺中“会以如下三种方式尽快还款”等内容，至多属于永华贸易公司发出的要约，在淮南矿业集团没有针对此要约作出承诺以及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形下，依法没有生效，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朿力。2、原判决依据林永华在2011年11月15日、2013年11月18日、2014年10月15日的3份《淮南矿业集团与用户单位对账表》（以下简称《对账表》）上签字，及林永华认可2015年11月12日、2017年4月10日的2份《对账表》上“永华贸易公司”印章系其加盖，认定林永华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错误。3、附带说明二个问题：（1）8份《对账表》上加盖的公章不是永华贸易公司的公章，永华贸易公司对此也不知情，且一审法院是将本案的诉讼材料直接邮寄给林永华，足以说明本案债权债务即使客观存在，也是在淮南矿业集团和林永华之间发生，与永华贸易公司无关。（2）本案原始债权债务在2004年7月27日高达8294959.7元，但淮南矿业集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权债务是如何形成的，本案基础债权债务事实存疑。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林永华的陈述和答辩，案涉债权债务是淮南矿业集团与原安徽省无为县燃料总公司自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开始逐步累积形成的，原安徽省无为县燃料总公司在2004年左右改制时，因淮南矿业集团没有主张，无为县人民政府改制领导小组已将案涉债务作为废债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关于“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案涉债权债务己超过法定的最长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予保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淮南矿业集团提交书面意见称：1、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永华贸易公司称“原判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依据《还款承诺》、8份《对账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认定本案债务应以现金方式偿还正确。2、永华贸易公司称《还款承诺》未生效不能成立。该承诺上有永华贸易公司的印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林永华亲笔签名，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3、原判决认定林永华在5份《对账表》上签章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正确，且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永华贸易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案涉《债权、债务置换协议》系淮南矿业集团、原安徽省无为县燃料总公司、永华贸易公司三方签订，且明确约定案涉债权债务经淮南矿业集团、原安徽省无为县燃料总公司对账确认为8294959.70元，林永华曾作为原安徽省无为县燃料总公司、永华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上述协议签订及此后的对账，亦在诉讼中认可案涉债务，故永华贸易公司关于案涉债务真实性存疑，且与其无关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债权、债务置换协议》第一条、第四条分别约定：“丙方为满足本公司的资源购买量，愿意承担乙方所欠甲方债务”、“本协议签字生效后，甲方按集团公司债权置换的清欠政策与丙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进行操作。”该约定表明永华贸易公司为获得煤炭资源自愿承受原安徽省无为县燃料总公司的债务，双方也同意按照淮南矿业集团债权置换清欠政策以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的方式偿还上述债务。权利的放弃必须明示。上述约定仅是永华贸易公司偿还债务的一种方式，并不表明在此种方式偿债不能情况下，淮南矿业集团自愿放弃本案债权。双方之后煤炭购销业务终止，淮南矿业集团多次与永华贸易公司对账主张债权，永华贸易公司也出具《还款承诺》，承诺将采用三种方式尽快还款，但均未提出案涉债务仅能通过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偿还，亦表明该债务清偿方式并不是永华贸易公司承继债务的前提条件。《还款承诺》系永华贸易公司向淮南矿业集团出具，淮南矿业集团接受，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永华贸易公司未按承诺还款构成违约，应当继续承担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审法院判决永华贸易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淮南矿业集团欠款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案涉《对账表》中加盖了“永华贸易公司”公章，部分对账人处亦有林永华或公司股东林克同签字，林永华对没有对账人签字的对账表亦认可公章系其加盖，鉴于林永华、林克同的身份及林永华曾代表永华贸易公司签署《债权、债务置换协议》并出具《还款承诺》的行为，淮南矿业集团有理由相信林永华有代理权。案涉《对账表》上“永华贸易公司”公章即便不是该公司公章，原判决根据上述事实认定林永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永华贸易公司主张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受到侵害之日起一直未予主张且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案涉债务即便系20世纪六、七十年代产生，但2004年7月26日三方签订《债权、债务置换协议》，永华贸易公司同意承担案涉债务，2011年7月23日永华贸易公司出具《还款承诺》，称“一定会还清这笔旧账”，永华贸易公司同意继续履行行为构成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此后，双方又于2011年11月15日、2012年4月14日、2012年12月17日、2013年11月18日、2014年10月15日、2015年11月12日、2017年4月10日进行了对账。故本案债务因永华贸易公司同意履行或对账致诉讼时效不断地中断并重新计算，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永华贸易公司以案涉债务产生超过二十年主张本案诉讼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永华贸易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安徽省永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余听波审判员  卢玉和审判员  方 慧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 多附：本裁定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