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3刑终438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新武，男，1963年10月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江苏省铜山县畜牧兽医站站长、徐州市铜山区禽病门诊部主任，住徐州市泉山区，户籍所在地徐州市泉山区铜山县。因涉嫌犯贪污罪，2017年2月6日、2018年2月6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强、李艳，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媛，曾用名王媛媛，女，1973年1月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江苏省铜山县畜牧兽医站总账会计，住徐州市鼓楼区，户籍所在地徐州市泉山区。因涉嫌犯贪污罪，2016年10月17日、2017年11月1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彬、沈宇姮，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艳春，女，1954年7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江苏省铜山县畜牧兽医站现金会计，住徐州市云龙区。因涉嫌犯贪污罪，2016年10月14日、2017年11月1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旭，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新武、王媛、徐艳春犯贪污罪一案，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7）苏0302刑初2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刘新武、王媛、徐艳春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饶本东、庄光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新武及其辩护人赵强、上诉人王媛及其辩护人李彬、上诉人徐艳春及其辩护人朱旭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期审理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贪污徐州市铜山区畜牧兽医站（原江苏省铜山县兽医院）系铜山区农业委员会（原铜山县农业局）下属事业单位。2008年12月，江苏省铜山县兽医院更名为铜山县畜牧兽医站，2010年10月，更名为徐州市铜山区畜牧兽医站。被告人刘新武2005年6月至2008年12月任江苏省铜山县兽医院院长，2008年12月至2010年任铜山县畜牧兽医站站长；被告人王媛任江苏省铜山县兽医院（铜山县畜牧兽医站）总账会计，被告人徐艳春任江苏省铜山县兽医院（铜山县畜牧兽医站）现金会计。2000年10月，刘新武从铜山县农业局承包经营铜山县禽病门诊部（后更名为徐州市铜山区禽病门诊部）。因小朱庄棚户区改造项目江苏省铜山县兽医院面临拆迁，对于该单位东院房产的处理问题，2008年4月7日，江苏省铜山县兽医院向铜山县农业局提出《关于铜山县兽医院将单位公有住房出售给职工的申请报告》，申请报告中记载“二、资产情况为东院：土地面积999㎡，房屋建筑面积800㎡，其中有证600㎡，无证200㎡。”请示“将东院有房证600㎡的公有住房以每平方米1400元的价格出售给目前住户或兽医院职工”。2008年6月2日，铜山县农业局的局长办公会记录记载，铜山兽医院东院800㎡有证（面积有误，应为600㎡）、200㎡无证平房以1400元/㎡卖给现住职工。2008年6月3日，江苏省铜山县兽医院发布《关于出售铜山县兽医院东院公有住房的公告》：“铜山县兽医院东院现有共有住房32间，其中有证22间，包括老食堂北排平房8间，东排2间半，南排11间（含房前厨房），水塔下1间，土地面积999㎡，房屋建筑面积600㎡；无证10间，包括东院老车库2间，水塔旁3间，12号宿舍楼后5间，房屋建筑面积200㎡。鉴于东院属规划拆迁范围，按照主管局批示，现将以上有房证的600㎡公有住房对内部出售，每平方米售价1400元，现住户具有优先购买权。如现住户不愿购买，则出售给本院其他职工，同时请现住户搬出。承诺购买后单位将协助购买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办理过户手续的费用由购买者承担。如拆迁时未办理好房屋过户手续，影响拆迁，院方愿退还全部购房款，收回房屋。购买者于2008年6月30日前到兽医院办理相关手续。”2008年6月16日，江苏省铜山县兽医院的院务会记录记载，“无证房王某（许某年占有）、娄某各1间，楼后6间，朱某松3间，共12间。自愿购买，价格另行制定”。2009年11月在铜山县畜牧兽医站因小朱庄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期间，刘新武、王媛、徐艳春利用刘新武主管单位全面工作、王媛负责保管单位公章及出具售房协议、徐艳春负责开具收据的职务便利，经预谋后找到时任徐州市鼓楼区牌楼街道办事处小朱庄棚户区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第三动迁组组长的许某，欲将该畜牧兽医站的6间无证公房作为有证公房，以个人名义进行拆迁补偿。后刘新武使用刘某甲、姜某丽名义，王媛使用王媛、刘某乙名义，徐艳春使用徐艳春、王某名义伪造购房协议、收款收据等，其中刘某甲的购房协议显示：2007年6月6日铜山县兽医院将东院铜山兽医院院内平房房屋（有证），建筑面积28.8㎡，以每平方米1250元售价，出售给刘某甲，该房屋房款为人民币36000元；姜某丽的购房协议显示：2007年6月6日铜山县兽医院将东院铜山兽医院院内平房房屋（有证），建筑面积28.8㎡，以每平方米1250元售价，出售给姜某丽，该房屋房款为人民币36000元；徐艳春的购房协议显示：2007年6月6日铜山县兽医院将东院铜山兽医院院内平房房屋（有证），建筑面积28.8㎡，以每平方米1250元售价，出售给徐艳春，该房屋房款为人民币36000元；王某林的购房协议显示：2007年6月6日铜山县兽医院将东院铜山兽医院院内平房房屋（有证），建筑面积28.8㎡，以每平方米1250元售价，出售给王某林，该房屋房款为人民币36000元；王媛的购房协议显示：2007年6月6日铜山县兽医院将东院铜山兽医院院内平房房屋（有证），建筑面积14㎡，以每平方米1250元售价，出售给王媛，该房屋房款为人民币17500元；刘某乙的购房协议显示：2007年6月6日铜山县兽医院将东院铜山兽医院院内平房房屋（有证），建筑面积14㎡，以每平方米1250元售价，出售给刘某乙，该房屋房款为人民币17500元。收据显示上述款项均于当日向铜山县兽医院交纳，但上述人员均未实际交纳。刘新武、王媛、徐艳春将上述伪造的购房协议、收款收据等材料交给许某，许某在明知上述材料存在虚增面积，且将无证房办成有证房的情况下，因其在铜山县畜牧兽医站报销费用等原因，仍利用其协助政府拆迁的职务便利，放弃核查等职责，徇私舞弊，让三人于2009年11月18日签订《徐州市棚户区改造城市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通过将6间无证公房作为有证公房，以个人名义进行拆迁补偿，刘新武、王媛、徐艳春共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合计人民币487260元。同时，拆迁补偿期间，因王媛、刘某乙名下房屋面积小于其他人房屋面积，又在许某的帮助下办理了虚假的低保，通过享受低保政策，提高了王媛、刘某乙名下房屋拆迁补偿款数额。三被告人将上述拆迁补偿款折抵房款，选择产权调换安置6套房屋。2009年11月25日，铜山县畜牧兽医站的班子成员会记录记载，东院公有住房出售及办证问题。意见：无证房办成有证房，按有证房交给兽医院售房款。……刘新武传达主管局意见：1.购置的无证房就是无证房，若办成有证房，将补偿交给兽医院……。2009年12月22日，刘新武、王媛、徐艳春在确定获得拆迁补偿后，为掩盖将6间无证公房作为有证公房以个人名义进行拆迁补偿的事实，刘新武与铜山县禽病门诊部签订“协议”、王媛、徐艳春与铜山县兽医院（此时该单位已更名为铜山县畜牧兽医站，所盖印章仍为江苏省铜山县兽医院）、铜山县禽病门诊部签订“协议”，称刘新武、王媛、徐艳春购买铜山县禽病门诊部2间19.2㎡、铜山县兽医院4间41.3㎡的无证、违建的临时车棚、简易棚。直至2010年11月16日王媛、徐艳春才按照“协议”分别交纳房款26000元（21㎡×1250元/㎡）、25000元（20.3㎡×1250元/㎡），2011年8月22日刘新武以县兽医院名义向徐州市铜山区禽病门诊部交纳“东院临时车棚出售款”24000元（19.2㎡×1250元/㎡）。另查明，2016年10月21日、28日，刘新武、王媛、徐艳春分别向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140000元、120000元、140000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铜山县兽医院事业单位法人登记及变更资料、干部任免和考核资料；徐州市鼓楼区牌楼街道办事处关于成立小朱庄棚户区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的通知、徐州市铜山区农业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调查、铜山县兽医院《关于铜山县兽医院将单位公有住房出售给职工的申请报告》、徐州市铜山区农业委员会局长办公室会议记录、铜山县兽医院《关于出售铜山县兽医院东院公有住房的公告》、铜山县畜牧兽医站记账凭证；六份虚假的购房协议及收据、徐州市鼓楼区小朱庄拆迁住宅评估报告单、虚假的低保确认书、徐州市棚户区改造城市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小朱庄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补偿测算表、徐州市市区被拆迁人申购定销商品房审批表；2009年12月22日三人再次签订的协议、收据；商品房预售合同网上登记备案证明、徐州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徐州市不动产登记收件收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证明、徐州市物业维修基金交款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徐州市不动产登记审批表、中国农业银行存单及业务回单；证人王某甲、朱某、王某乙、徐某、刘某甲、刘某乙、许某的证言；被告人刘新武、徐艳春、王媛的供述等。二、诈骗2009年11月间，许大省在铜山县畜牧兽医站因小朱庄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期间，向被告人刘新武提出骗取一套该兽医站拆迁安置房的要求，后刘新武安排被告人王媛出具购房协议、被告人徐艳春开具收据，共同提供一套虚假的拆迁材料。伪造的购房协议显示：2007年6月6日铜山县兽医院将东院铜山兽医院院内平房房屋（有证），建筑面积28.8㎡，以每平方米1250元售价，出售给陈延玲，该房屋房款为人民币36000元。相应的房款并未实际交纳，收据亦为虚假。同时，许大省要求许某对上述材料审核通过，许某在明知上述拆迁材料系伪造的情况下，利用协助政府拆迁的职务便利，徇私舞弊，放弃审核职责，致使陈延玲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82339元。2016年10月14日，刘新武、徐艳春被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2016年10月17日，王媛被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虚假的购房协议及收据、徐州市鼓楼区小朱庄拆迁住宅评估报告单、徐州市棚户区改造城市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小朱庄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补偿测算表、徐州市市区被拆迁人申购定销商品房审批表、商品房预售合同网上登记备案证明、徐州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徐州市不动产登记收件收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证明、徐州市物业维修基金交款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徐州市不动产登记审批表、同案参与人许某省、陈某玲的供述、证人许某的证言、被告人刘新武、徐艳春、王媛的供述、发破案及到案经过、徐州市鼓楼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三被告人户籍证明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新武、王媛、徐艳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刘新武、王媛、徐艳春明知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提供虚假材料帮助他人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刘新武、王媛、徐艳春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在第一起事实中指控被告人刘新武、王媛、徐艳春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在第二起事实中指控被告人刘新武、王媛、徐艳春犯贪污罪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三被告人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三被告人退出大部分违法所得，均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新武、王媛、徐艳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新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二、被告人王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三、被告人徐艳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四、将三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对三被告人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依法上缴国库。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是：原判决认定的第二起事实和罪名均不当，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三被告人应构成贪污罪。理由是：三被告人与许某、许某省、陈某玲有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的贪污共同故意和意思联络，且与许某各自利用职务之便，无中生有，肆意侵吞、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虽然三被告人没有直接分得骗取的拆迁补偿款，但并不影响三被告人贪污罪的认定。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述抗诉意见。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提交了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在公诉阶段提审刘新武、王媛、徐艳春的讯问笔录，证明涉案房屋情况，内容与三人在侦查阶段所做供述一致。上诉人刘新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侦查机关在讯问时存在威胁、引诱等情形，刘新武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第一起事实中，其不具有贪污的主观故意，没有和许某共谋，其购买单位无证房经过了申请、公示、领导同意、批复等相关程序，且房屋存在，符合当时实际的拆迁政策。协议上的房屋面积等内容是按照拆迁办要求填写，其没有虚增的故意。证人王某甲、王某乙、朱某、徐某作伪证。3.第二起事实中，其没有和许某省、陈某玲共谋贪污或诈骗的故意，也无谋利想法；认定主观明知的证据仅有口供，证据不充分；其在两起事实中均不构成贪污罪或诈骗罪。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了汪某英出具的证明，证明刘新武购买的房屋是门诊部的，刘新武向门诊部交钱没问题。上诉人王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虚假的，应予排除。2.第一起事实中，其没有共谋贪污的主观故意，其购买单位无证房经过领导同意，房屋存在，符合当时的实际拆迁政策，且符合低保政策。购房协议是单位统一打印，面积其是按照拆迁办要求填写。3.第二起事实中，其不知道刘新武要手续是给谁的、做什么用的，仅是听从领导安排出手续。综上，其在两起事实中均不构成贪污罪或诈骗罪。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了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与证人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办案人员的安排之下，铜山兽医站的会议纪要被撤回；同时证明《关于原铜山县兽医院东院畜牧局宿舍楼后6间平房的产权归属情况调查》是在办案人员指导下作出，该证据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上诉人徐艳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虚假的，应予排除。2.第一起事实中，其没有共谋贪污的主观故意，购买单位无证房是经过领导同意，其具有购买资格，符合当时的实际拆迁政策。3.第二起事实中，其没有和许大省、陈延玲共同贪污或诈骗的主观故意，不知道开收据是做什么用的，仅是按领导的安排做事。仅有言词证据难以认定当时的主观状态。综上，其在两起事实中均不构成贪污罪或诈骗罪。经审理查明：一、贪污徐州市铜山区畜牧兽医站（原江苏省铜山县兽医院）系铜山区农业委员会（原铜山县农业局）下属事业单位。2008年12月江苏省铜山县兽医院更名为铜山县畜牧兽医站，2010年10月更名为徐州市铜山区畜牧兽医站。上诉人刘新武2005年6月至2008年12月任铜山县兽医院院长，2008年12月至2010年任铜山县畜牧兽医站站长；上诉人王媛任铜山县兽医院（铜山县畜牧兽医站）总账会计，上诉人徐艳春任铜山县兽医院（铜山县畜牧兽医站）现金会计。2000年10月刘新武从铜山县农业局承包经营铜山县禽病门诊部（后更名为徐州市铜山区禽病门诊部）。因小朱庄棚户区改造项目，江苏省铜山县兽医院面临拆迁。2008年4月7日该院向铜山县农业局提出《关于铜山县兽医院将单位公有住房出售给职工的申请报告》，请示将兽医院东院600㎡有证公房以每平方米1400元的价格出售给目前住户或兽医院职工。2008年6月2日铜山县农业局局长办公会进行了研究。2008年6月3日铜山县兽医院发布公告，称按照主管局批示，将600㎡有证公房对内部出售，每平方米售价1400元，现住户具有优先购买权。2008年6月16日该院院务会还对部分无证公房出售进行了研究。2009年11月，上诉人刘新武、王媛、徐艳春经预谋，欲将兽医站所有的6间无证公房以个人名义进行拆迁补偿。后三人利用刘新武主管单位全面工作、王媛负责保管单位公章及出具售房协议、徐艳春负责开具收据的职务便利，以本人或其亲属名义与兽医院签订虚假购房协议，并伪造收款收据，同时为了多骗取拆迁补偿款，还虚增房屋面积、伪造低保手续，后将上述虚假材料交给时任徐州市鼓楼区牌楼街道办事处小朱庄棚户区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第三动迁组组长许某（已判刑）。许某明知上述材料存在虚假，仍利用其协助政府拆迁的职务便利，故意放弃核查等职责，让三人通过签订《徐州市棚户区改造城市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的方式获取拆迁补偿款合计人民币487260元。后三人将上述补偿款折抵房款，以产权调换方式在补缴差价后分别获取2套安置房。2009年12月22日，刘新武、王媛、徐艳春在确定获得拆迁补偿后，为掩盖将6间无证公房以个人名义进行拆迁补偿的事实，分别与铜山县禽病门诊部、铜山县兽医院签订“协议”，称刘新武、王媛、徐艳春购买铜山县禽病门诊部2间19.2㎡、铜山县兽医院4间41.3㎡的无证、违建的临时车棚、简易棚。直至2010年11月16日王媛、徐艳春才按照“协议”分别交纳房款26000元（21㎡×1250元/㎡）、25000元（20.3㎡×1250元/㎡），2011年8月22日刘新武以县兽医院名义向铜山区禽病门诊部交纳“东院临时车棚出售款”24000元（19.2㎡×1250元/㎡）。2016年10月21日、28日，刘新武、王媛、徐艳春分别向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140000元、120000元、14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铜山县兽医院事业单位法人登记和变更资料、干部任免和考核资料等，证明刘新武、王媛、徐艳春系国家工作人员。（2）徐州市鼓楼区牌楼街道办事处关于成立小朱庄棚户区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的通知，证明许某任第三动迁组组长。（3）徐州市铜山区农业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调查，证明涉案6间平房属公家资产，由兽医院管理。（4）《关于铜山县兽医院将单位公有住房出售给职工的申请报告》、徐州市铜山区农业委员会局长办公室会议记录、《关于出售铜山县兽医院东院公有住房的公告》，证明2008年4月7日铜山县兽医院向铜山县农业局报告，请示将东院有房证600平方米的公有住房以每平方米1400元的价格出售给目前住户或兽医院职工；2008年6月2日铜山区农委班子成员在局长办公会中提到铜山兽医院200平方米无证平方以1400元/平方米卖给现住职工；2008年6月3日铜山县兽医院发布公告将东院有房证的600平方米公有住房对内部出售，每平方米售价1400元，但未提及无证房的处置。（5）铜山县畜牧兽医站记账凭证，证明2009年5月26日铜山县畜牧兽医站将出售东院房款合计256086元入账。（6）虚假的购房协议及收据，证明协议主要内容为：铜山县兽医院将院内平房（有证）4间，建筑面积分别为28.8㎡，以每平方米1250元售价，分别出售给刘某甲、姜某丽、徐艳春、王某林，房款均为人民币36000元；将院内平房（有证）2间，建筑面积分别为14㎡，以每平方米1250元售价，出售给王媛、刘某乙，房款均为人民币17500元；协议落款日期均为2007年6月6日。上述人员均未实际交纳房款。（7）徐州市棚户区改造城市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小朱庄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补偿测算表、徐州市市区被拆迁人申购定销商品房审批表、徐州市鼓楼区小朱庄拆迁住宅评估报告单、虚假的确认书，证明刘新武、徐艳春每套房屋获取拆迁补偿84413元；王媛每套房屋获取拆迁补偿款74804元，三人共计获取拆迁补偿款487260元。（8）补签协议及收款凭证，证明2009年12月22日刘新武与铜山县禽病门诊部签订协议，购买铜山县禽病门诊部2间19.2㎡的无证、违建的临时车棚、简易棚，价格每平方1250元交给门诊部；王媛、徐艳春与铜山县兽医院、铜山县禽病门诊部签订协议，购买铜山县禽病门诊部2间19.2㎡、铜山县兽医院4间41.3㎡的无证、违建的临时车棚、简易棚，价格每平方1250元交纳。收款凭证显示：2010年11月16日王媛、徐艳春分别向兽医站交纳房款26000元（21㎡×1250元/㎡）、25000元（20.3㎡×1250元/㎡），2011年8月22日刘新武以县兽医院名义向铜山区禽病门诊部交纳“东院临时车棚出售款”24000元（19.2㎡×1250元/㎡）。（9）商品房预售合同网上登记备案证明、徐州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徐州市不动产登记收件收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证明、徐州市物业维修基金交款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徐州市不动产登记审批表、收据，证明刘新武、王媛、徐艳春在交纳定销房差价款后，分别获取2套拆迁安置房，部分安置房已经转售。（10）中国农业银行存单及业务回单，证明2010年4月19日，许某提取了徐艳春账户内的45000元。（11）鼓楼区小朱庄棚户区改造拆迁计划及安置方案，证明小朱庄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拆迁政策。（12）铜山县畜牧兽医站的会议记录，证明铜山县畜牧兽医站的院务会、班子成员会讨论过无证房处理问题，但是未达成具体处理方案，没有将涉案的6间无证房出售给三上诉人。（13）徐州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产权交换安置协议、徐州市市区被拆迁人申购定销商品房审批表、徐州市鼓楼区小朱庄拆迁住宅评估报告单、房屋所有权、土地证、拆迁补偿测算表、小朱庄棚户区改造项目居民住宅院内一层无证房屋面积确认表、挑廊、阳台、外楼梯及未认定为合法面积部分确认单、收据，证明朱孝松、许中年、娄德秀在铜山县兽医院宿舍的房屋拆迁安置情况。（14）扣押清单、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证明三上诉人上缴违法所得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08年至2009年期间，其在铜山县农业局任副局长，分管铜山县畜牧兽医站的业务开展。2008年因兽医站提出《关于铜山县兽医站将单位公有住房出售给职工的申请报告》，农业局专门召开办公会讨论了申请报告中提出的问题，同意将东院有房证600平方的公有住房，以每平方米1400元的价格出售给兽医站职工，后来听说实际出售价格比这个价格优惠一点。（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徐州市铜山区畜牧兽医站副站长，《关于铜山县兽医院将单位公有住房出售给职工的申请报告》是其起草的，经兽医院班子成员和退休人员代表开会研究，决定将东院600㎡有证住房，以每平方米1400元的价格出售给目前住户或兽医院职工。铜山县农业局同意将600㎡有证房出售，后兽医院安排其按照报告内容起草一份公告进行了公示。实际上600㎡有证住房是按照每平方米1250元卖给当时住户或兽医站职工，刘新武当时是院长，出售有证房产的工作要经过他同意，主管会计王媛负责出具购房协议，现金会计徐艳春负责收购房款入账、开具购房款收据。宿舍楼后6间无证房是兽医站的公房，赔偿款应该付给单位。按照正常程序，购买单位房产，不论是有证房还是无证房，都要履行程序，由兽医站班子会议明确房产购买人，确定实际占有人具有优先购买权，购买人先到单位交钱，然后与兽医站签订购买协议，再由兽医站出手续，涉案6间无证房的处置没有开会研究过。在实际交纳购房款过程中，所有购买房屋人员都必须按照确定价格进行交纳，任何人都不能例外。（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徐州市铜山区畜牧兽医站党支部书记，铜山县畜牧兽医站东院有证房是兽医院盖的房子，单位职工在实际居住使用，后来按照每平方1250元卖给当时住户或兽医站职工。刘新武是院长，主抓出售有证房这项工作，具体安排其现场量面积，王媛出具购房协议，徐艳春负责收购房款入账、开具购房款收据。这些工作完成后，其协助买房人去产权部门办理分割房证手续。关于处理无证房，当时被实际占有的5间无证房按每平方米1250元卖给实际占有人了，但是没有实际占有人的7间平房没有定购买价格。这7间房没人居住，锁着门，主要是堆放杂物、放自行车。这7间房子是兽医站的公房，最终拆掉了，赔偿款应该付给单位。（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6月2日局长办公会记录上曾提及200平方无证房，以1400元均价卖给现住职工，但具体如何处理，应当由兽医院班子成员开会制定方案等事实。（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刘新武以其名义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并获取一套安置房。（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07年6月6日购房协议、2009年11月18日享受低保确认书、徐州市棚户区改造城市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中刘某乙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其家庭不符合低保条件。2010年前后，其在和风雅致小区获得拆迁安置房，后通过中介出售。（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1月小朱庄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期间，刘新武、王媛、徐艳春找到其，欲将铜山县畜牧兽医站的6间房屋进行拆迁补偿，并提供购房协议、收款收据等。这6间房屋都是平房，其没有实际丈量，目测每间房子面积10多个平方，没有人居住。因为在铜山县畜牧兽医站拆迁补偿过程中，其收取刘新武等人给予的好处费，所以明知刘新武、王媛、徐艳春提供的购房协议上虚增了面积，在未实地查看、也未丈量房屋面积的情况下，仍利用职务便利审核通过，帮助他们办理拆迁安置补偿。此外，王媛、刘某乙不符合低保政策，但其向王媛提供两份低保确认书，王媛在上面填上名字、盖完兽医站的公章后又交给其，其再审核通过，最终王媛、刘某乙按照低保政策进行了赔偿，补偿标准提高到每间房子6万元。刘新武、徐艳春知道王媛、刘某乙按照低保政策进行补偿的事，因为低保确认书上面需要单位盖章，刘新武是兽医站的领导，盖章需要他的同意，当时说低保事情时徐艳春也在场。刘新武、王媛、徐艳春同时操作6套房屋，王媛的2间房子面积相对较小，加上低保补偿之后，他们三人的赔偿数额基本相当。刘新武、王媛、徐艳春均选择产权调换安置，每人获得2套安置房。3、上诉人的供述（1）上诉人刘新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在兽医院东院拆迁后期，王媛和徐艳春了解到拆迁政策，只要单位出具购房协议和购房收据，单位无证房可以做到个人名下进行赔偿。两人就找到其商议将单位已经推到的6间平房做到三人名下进行赔偿，其同意后一起去找许某，许某说可以操作，但需要兽医院出具购房协议和购房收据。其就安排王媛出具了6张购房协议，安排徐艳春开具了6张兽医院的收据。6间房屋每人2间，分别做到三人本人或亲属名下。这6间房子都是单位的公房，如果不是操作到个人名下，都会纳入单位资产的评估范围，会赔付给单位。当时三人都没有交纳购房款，徐艳春开具的收据是假的，购房协议上的房屋面积也是虚假的，比实际面积虚增了10多平方。这6套材料准备好后都交给了许某，之前其出面送给许某45000元，还安排会计从兽医院的账上给许某报销了一部分费用，所以其三人报送虚增面积的购房手续，许某没有实际丈量，直接就审核通过了。其一直到2011年8月才向禽病门诊部上交了24000元，之所以这时才上交，是因为这时才确定能够拿到拆迁安置房。后来徐艳春和王媛也交纳了购房款，数额是根据房屋真实面积核算出来的，为显得正规其还以单位名义与她们二人签订了协议，当然这个协议单位没有其他人知情。三人操作时王媛的面积小一些，因为三人一块弄这个事儿，赔偿数额相差太多王媛肯定不愿意，就按照当时拆迁政策弄了个低保，但王媛并不符合低保赔偿条件。通过上述方式获取安置赔偿的事情，其他人不知情，更没有给上级领导汇报，当时房子都拆完了，没有人问这几间房子的事儿，更何况是占公家便宜，也不敢让其他人知道，都是偷偷摸摸搞的。每套房子其获得了8万元的补偿款，一共是16万元。其补交了40多万元的差价，获得了两套安置房，其中一套后来卖了50多万元，另一套还留存着，徐艳春和王媛每人也都实际拿到了2套安置房。（2）上诉人徐艳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09年小朱庄拆迁过程中，其单位有一溜6间平房没有人实际居住，后来其听说类似的无证房由单位出具购房手续可以办到私人名下进行赔偿。其当时就动了心，找王媛商量把这些房子办到个人名下进行赔付，王媛同意了。其和王媛一块去找刘新武，刘新武考虑一下就同意了。当时三人说好的，这六间房子每人名下分两间，其签订的协议上面积是28.8平方，这个面积是虚增的，实际没有那么大，当时房子已经推倒了没法实际丈量。刘新武还特别叮嘱要低调些，不要让别人知道，不要去看房子。这六间房子是兽医院的公房，按照正常程序，这些房子的分配要经过领导班子开会研究，确定把房子分给谁，再让相关人员签订购房协议，然后交购房款、开收据。为了三人房子赔偿的事情，其和刘新武多次找许某帮忙，其曾按照刘新武安排从单位账上支取45000元，做成一张定活两便存单交给刘新武，由刘新武出面送给许某。其还记得刘新武给其和王媛说过许某有一些费用票据要在兽医院报销，后来刘新武拿来一些票据，有几千块钱的样子，这些票据和单位正常开支混在一起走账了。其分得的两套房子是以自己和其对象王某林名义办的，6份购房协议和收据都是虚假的，当时没有实际交钱。直到2010年下半年明确安置房能够拿到手后，刘新武催促其和王媛交纳购房款，当时刘新武还私下里以兽医院和门诊部的名义和其、王媛签订了一份交款协议，其交了25000元，王媛交了26000元。这个交款金额也是刘新武安排的，比之前购房协议上的金额要低，这样能够少给单位交钱，之前购房协议上的面积和金额多一些，是为了多获得拆迁款。通过这种方式套取拆迁安置房的事情，只有其和刘新武、王媛知道，要是别人知道了，其三人肯定捞不着分这个房子。其三人就是利用工作的便利条件，用单位的公房来给自己套取安置房。其分得的每套房子补偿了8万元多元，两套一共是16万多元，其没有直接要补偿款，而是选了两套安置房，每套房子其补交了13万元的差价，后来这两套房子一套卖了45.6万元，一套卖了42万元。王媛的两套房子享受了低保政策，这样她获得的赔付金额与其和刘新武就差不多了，但是王媛不符合低保条件。（3）上诉人王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09年下半年，小朱庄棚户区改造项目对铜山兽医院相关房产进行拆迁安置，一开始对单位资产评估价格只有十来万元，时任院长刘新武想重新评估，增加拆迁赔偿金额。期间，刘新武安排其和徐艳春给许某开一张45000元的存单，存单开出后就交给许某。在拆迁过程中，其和徐艳春了解到拆迁政策，对于单位的无证房，只要兽医院出具相关手续，就能够获得拆迁补偿安置房。正好兽医院东院西北角6间平房已经推倒了，徐艳春就和其一块找刘新武商量，将这6间无证房做到其三人名下进行拆迁赔偿，刘新武也同意了。于是，刘新武、徐艳春和其准备了六套虚假的购房协议和购房款收据，刘新武和许某进行沟通，许某同意将这6间无证房进行赔偿安置。在和许某沟通的过程中，刘新武安排其和徐艳春在单位账上给许某报销了几千块钱的票据。在拆迁安置过程中，刘新武负责全面工作，其负责开具购房协议和加盖公章，徐艳春负责收缴房款和开具收据。除其三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其三人将单位6间房屋做到私人名下进行赔偿的事情。其三人每人获得2套拆迁安置房，协议上房屋面积都是虚增的，当时也没有实际交纳购房款，一直到确定能够分到安置房之后，刘新武才安排其和徐艳春交钱，刘新武还安排其和徐艳春私下里又签了一份协议，协议上刘新武说是真实面积，其就是按照这个面积补交的购房款，交了26000元。除了虚增面积之外，在三人当中，其协议面积比刘新武、徐艳春少，当时其就提出意见，许某说给其操作做个低保，这样其获得的赔偿金额和刘新武、徐艳春就差不多了，这个事情，刘新武和徐艳春都知道。其获得的2套安置房用自己和对象刘某乙名义赔偿的，每套房子补偿价格是7万多，2套房子总共是14万多元，后来其总共补交了35万元差价要了2套安置房，2015年的时候分别以50万元和50.5万元的价格卖掉了。二、诈骗2009年11月间，许大省在铜山县畜牧兽医站因小朱庄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期间，向上诉人刘新武提出骗取一套该兽医站拆迁安置房的要求，后刘新武安排上诉人王媛出具购房协议、上诉人徐艳春开具收据，共同提供一套虚假的拆迁材料。伪造的购房协议显示：铜山县兽医院将东院铜山兽医院院内平房房屋（有证），建筑面积28.8㎡，以每平方米1250元售价，出售给陈延玲，房款为人民币36000元，落款日期为2007年6月6日。相应的房款并未实际交纳，收据亦为虚假。同时，许大省要求许某对上述材料审核通过，许某在明知上述拆迁材料系伪造的情况下，利用协助政府拆迁的职务便利，徇私舞弊，放弃审核职责，致使陈某玲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82339元。2016年10月14日，刘新武、徐艳春被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2016年10月17日，王媛被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虚假的购房协议及收据，证明以陈延玲名义与铜山县兽医院签订的购房协议，主要内容为：铜山县兽医院将东院平房（有证）1间，建筑面积为28.8㎡，以每平方米1250元售价，出售给陈某玲，房款为人民币36000元，落款日期为2007年6月6日。陈延玲未实际交纳房款。（2）徐州市鼓楼区小朱庄拆迁住宅评估报告单、徐州市棚户区改造城市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小朱庄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补偿测算表、徐州市市区被拆迁人申购定销商品房审批表，证明陈某玲非法获取拆迁补偿款82339元。（3）商品房预售合同网上登记备案证明、徐州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徐州市不动产登记收件收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证明、徐州市物业维修基金交款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徐州市不动产登记审批表，证明陈某玲将获取的拆迁安置房以420000元价格出售。2.同案参与人的供述（1）同案参与人许大省的供述，证明2009年11月间，在铜山县畜牧兽医站因小朱庄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期间，其想帮陈某玲骗取一套安置房，于是安排刘新武等人提供一套虚假的拆迁手续，同时让许某将上述材料审核通过，后陈某玲获得了一套滨河花园的拆迁安置房。（2）同案参与人陈延玲的供述，证明2009年9月或10月份，其听说许某负责小朱庄拆迁工作，便通过许大省给许某打个招呼弄套房子。其在铜山县畜牧兽医站没有房子，也没交过购房款，购房协议及收款收据均是虚假的。通过许大省和许某的帮忙，其使用虚假材料获得赔偿款8万多元，又补交14万多元，获得了一套滨河花园小区房屋后出售。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底、2010年初，许某省让其帮忙在小朱庄拆迁过程中骗取一套拆迁安置房给陈某玲。后来许大省将陈某玲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填写好的一份铜山县畜牧兽医站的购房协议以及购房收据提供给其，其明知上述拆迁材料系伪造，仍徇私舞弊，利用协助政府拆迁的职务便利，帮助陈某玲骗取拆迁补偿款8万多元，后陈某玲补缴了部分房款获得了一套安置房。4.上诉人的供述（1）上诉人刘新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09年铜山县兽医院拆迁的时候，其听说许大省和拆迁人员比较熟悉，其就找到许某省协调兽医院单位资产二次评估的事情，后来经过许某省的协调，再加上给许某做了工作，最终单位资产二次评估价格为21万元。这个时候许某省提出来让兽医院给他出具一套购房手续，他也想办理拆迁安置。考虑到之前找他帮过忙，其就答应了。后来其安排王媛提供了一份盖章的合同，让徐艳春开具了一份交房款的收据，合同和收据都交给了许某省。这份合同是虚假编造的，实际房屋根本不存在，许某省也没有向兽医院交纳购房款，这件事主管会计王媛和现金会计徐艳春都知情。她们都知道为赔付6间房子找了拆迁人员帮忙，其也明确告知她们拆迁人员想弄套房子，让帮忙出手续。其知道给许某省提供这些手续意味着他能够以此在拆迁过程中骗取拆迁安置赔偿。（2）上诉人徐艳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在许某给其三人办理安置房期间，刘新武告诉其和王媛，拆迁办的人提出还想多做一套房子，让其单位出个手续。后来刘新武安排王媛出具一张盖好单位公章的空白购房协议，安排其按照购房协议上的名字和金额开具收取购房款的虚假收据，其就开了虚假的收据，刘新武把开好的收据、购房协议拿走了。对方没有实际交钱，兽医院也没有走账，其开具虚假收据是刘新武安排，另外当时三人正在找拆迁办的人帮忙办6间房子赔偿的事情，怕不开人家不给批。其知道有了这套虚假手续，对方能够以兽医院的名义进行拆迁赔付，获得一套安置房。（3）上诉人王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刘新武、王媛、徐艳春弄房子的事办成后，拆迁人员找到刘新武提出要多做一间房子，需要相关手续，后刘新武安排其开具一张空白内容、盖了单位公章的购房协议，安排徐艳春出具购房款收据。其知道对方没有交钱，其出具的这张购房协议上的房子不存在，陈某玲不是铜山县畜牧兽医站的职工，但对方凭着这些手续能够得到一套拆迁安置房。5.其他书证（1）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三上诉人到案情况。（2）徐州市鼓楼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三上诉人检举的相关人员问题线索尚在查证中。（3）户籍证明，证明三上诉人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提交的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起诉阶段提审刘新武、王媛、徐艳春的讯问笔录，三人关于涉案房屋情况部分与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刘新武的辩护人提交的汪某英出具的证明，证明刘新武所购买房屋由门诊部使用与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王媛的辩护人提交的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与证人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该材料不能证明《关于原铜山县兽医院东院畜牧局宿舍楼后6间平房的产权归属情况调查》系非法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原公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支持抗诉意见以及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依据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三名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问题，经查认为，一审期间，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即己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一审法院专门召开庭前会议，组织辩护人观看了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公诉人出示了人民监督员监督活动反馈表和询问笔录。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三名上诉人及辩护人虽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但并没有提出侦查机关进行刑讯逼供或诱供的具体线索，且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三名上诉人在接受讯问时神情自然、供述流畅，且在审讯结束后仔细核对笔录并签字捺印，侦查人员讯问程序合法，不存在刑讯逼供、威胁、恐吓、引诱以及其他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二审期间，针对三名上诉人再次提出的在侦查阶段所做供述系非法证据问题，经认真审查讯问笔录及录音录像，经查认为职务犯罪嫌疑人到案后，侦查机关为了促使其认罪悔罪，在审讯期间采取的释法析理、政策教育、感化挽救以及分析阐明涉案人员可能面临的法律后果等一系列审讯语言、内容、技巧等，即使存在一些不严谨或者语气语调过于严厉等，并不能当然认定是刑讯逼供层面上的威胁、引诱等，更不能轻率认定上述讯问方式造成上诉人精神上难以忍受的痛苦。本案中，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侦查人员针对三人供述进行的总结性的语言，并没有改变三人供述的原意，且每次讯问后三名上诉人均认真审核笔录、签字、按捺手印，人民监督员监督反馈表及询问笔录亦证明三名上诉人均没有向人民监督员提出有非法取证问题。在整个侦查阶段，侦查机关对三名上诉人均没有采取监视居住、刑事拘留、逮捕等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而是一直被取保候审，三名上诉人在接受讯问后自行回家，保证了三上诉人较为充分的自由和休息。综上，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侦查机关对三名上诉人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况，一审法院将依法收集的三上诉人的有罪供述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三名上诉人在第一起事实中是否构成贪污罪的问题，经查认为，在案证据证实涉案单位研究决定将单位所有的有证房和无证房出售给现住职工，虽经过了主管单位研究同意，但必须履行公开、公平、公正的程序，且不能损害单位利益和国家利益。本案中，三名上诉人作为单位的领导和会计，负责单位房屋拆迁安置的管理、签订合同、出具收据等事宜，明知单位售房的正常程序，却为了一己私利，在未经过单位会议研究、确定价格等程序，并在单位职工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伪造房屋出售协议、出具虚假收据等犯罪手段，将单位所有的6间未被占有使用的无证房套取到自己或亲属名下，又通过虚增房屋面积、伪造低保手续等方式，非法占有数额巨大的公款。三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以及虚假协议、收款凭证等客观证据足以证明三人主观上具有共同贪污的故意，客观上利用职务便利实施了一系列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贪污行为，造成了单位公共财物和国家补偿款的损失，完全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决对该起指控以贪污罪定罪是正确的。至于在确定获得拆迁补偿后，三人为掩盖将6间无证公房以个人名义进行拆迁补偿的事实，而与单位补签“协议”、交纳房款的自欺欺人行为并不影响贪污罪的性质认定。3.关于三名上诉人在第二起事实中是否构成犯罪以及构成何罪问题，经查认为，三名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同案参与人陈某玲、许某省的供述、证言许某的证言以及虚假的购房协议、收据等证据能够证实刘新武明知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欲通过单位的虚假拆迁手续骗取国家拆迁补偿，仍指使王媛、徐艳春提供相关材料、开具虚假收据，王媛、徐艳春亦是在明知他人想用其单位的拆迁手续骗取国家拆迁补偿，在没有购房资格、没有实际购买房屋、没有实际交纳房款的情况下，仍按照刘新武指使为他人开具虚假的合同、收据，协助他人骗取拆迁补偿，给国家造成损失。正是三人的上述帮助行为，才使得他人的诈骗行为得以完成、诈骗目的得以实现，故原判决以诈骗罪对三人定罪处罚符合主客观相一致原则。在案证据亦能够证明三名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和他人共同贪污公共财物之故意，客观上也不属于利用自己职务上主管、管理、经手公共财物的权力及方便条件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其实质是帮助他人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而是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原公诉机关提出的构成贪污罪的抗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新武、王媛、徐艳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刘新武、王媛、徐艳春明知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拆迁补偿，仍提供虚假材料帮助他人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成立，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以及徐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三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事实认定、法律规定和评判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和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明伟审 判 员 王胜宇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通达书 记 员 殷千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