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幸福，贵州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昆，贵州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家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横街2号附5号隆鑫国际写字楼1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788385833。法定代表人：娄义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忠，贵州远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后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拓宙矿业有限公司（原遵义县拓宙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团溪镇五龙村大土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6754150608。法定代表人：蒋绍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良书，贵州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华，贵州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代旺，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幸福，贵州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昆，贵州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斌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家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皓公司）、遵义拓宙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宙公司）及原审被告曹代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民初8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斌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民初80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家皓公司对上诉人李斌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拓宙公司向被上诉人家皓公司承担退还购矿款的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铝土矿销售合作协议》的相对方仅为拓宙公司和家皓公司，李斌并非《铝土矿销售合作协议》的相对方，《铝土矿销售合作协议》的法律后果不应当由李斌承受。在协议上签字的王后友未被一审法院认定为销售协议的民事主体，依据同一的认定标准或逻辑，李斌也不能认定为销售协议的相对人。销售协议的合同主体为拓宙公司和家皓公司两方，销售协议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拓宙公司和家皓公司双方承担，与上诉人李斌无关。二、案涉销售协议正文主体部分所有条款所约束的均为“甲方”或“乙方”中任何一方或“双方”或“两方”，而非包括“承包人”在内的三方主体。“违约责任”条款中，对“承包人”只字未提。因此，即使本案中销售协议违约条款的事实成就，违约责任承担的主体也只能是甲方或乙方，与承包人无关。三、李斌与拓宙公司并不存在共同共有关系或按份共有关系,本案不存在李斌和拓宙公司共同向家皓公司承担共同责任的法律基础。综上，李斌并非案涉销售协议的甲方，没有义务向家皓公司退还预付款。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协议》系二被告与原告共同签订”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判决由李斌和拓宙公司共同返还家皓公司预付购矿款959976元，并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并判决李斌和拓宙公司共同退还家皓公司购矿款181564.9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家皓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李斌是梯子岩矿的承包人，《铝土矿销售合作协议》有承包人李斌签字也有拓宙矿业公司的公章以及该公司的代表签字，合同签订过后收取家皓公司款项的是李斌指定的人，李斌和拓宙公司的关系被遵义中院生效的判决确认为无效，也就是说他们的承包关系已经没有法律效力，该法律效力是针对他们的内部。对家皓公司而言，李斌和拓宙公司在甲方一栏均盖章认可，他们的承包关系被认定无效后，那么发包方拓宙公司和李斌以及实际收款的承包人都应承担付款的义务，因此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驳回。拓宙公司辩称，一审未追加王后友参加诉讼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我公司因经济困难，未能在答辩期内提起上诉。我公司认为《铝土矿销售合作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该协议上没有我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周德珍的签章，且签订协议时梯子岩矿山只有探矿权证，没有采矿权证。《补充协议》上同样没有我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周德珍的签章，也属无效协议。一审认定我公司收取家皓公司购矿款的事实错误，所有款项与我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我公司没有授权李斌、刘金宇签字代表公司，曹代王、王敏收款也不能代表我公司收款，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曹代旺的代理人发表的意见与一审相同。重庆家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家皓公司与拓宙公司、李斌、曹代旺签订的《铝土矿销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判令拓宙公司、李斌、曹代旺返还家皓公司预付款1588394元，并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率的四倍向家皓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至还清之日止；3.判令拓宙公司、李斌、曹代旺返还购矿款221471.5元；4.判令拓宙公司、李斌、曹代旺补偿家皓公司方投资款2100000元；5.判令拓宙公司、李斌、曹代旺赔偿运输费损失12850元；6.由拓宙公司、李斌、曹代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拓宙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13日，时任法定代表人为周德珍，2014年9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毓，2016年9月1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绍宝。公司主要成员有执行董事蒋绍宝，监事刘金洲，经理何远钧。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矿产品收购销售等，营业期限2008年6月13日至2028年6月12日。2008年9月9日，拓宙公司（乙方）与中国铝业遵义氧化铝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矿业权办理及开采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并授权乙方办理《遵义县团溪镇梯子岩探矿权证》、《遵义县团溪镇六塘铝土矿探矿权证》，探矿权主体为中国铝业遵义氧化铝有限公司；探矿权获准后，办理采矿许可证应按规定完成的勘探等工作，由甲方委托具有资质的单位实施并完成后，由乙方代理甲方并以甲方名称办理采矿许可证，勘探等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获准可开采后，采矿许可证范围内的铝土矿全部由乙方开采，并供给甲方，乙方未经同意，不得外销。2012年11月，中国铝业遵义氧化铝有限公司（探矿权人）获得梯子岩铝土矿探矿许可（证号：T52120090802032509），有效期限：2012-11-28至2013-8-5。2013年4月22日，拓宙公司（甲方）与李斌、李苏（乙方）签订《遵义县拓宙矿业有限公司与李苏、李斌关于中国铝业遵义氧化铝有限公司矿业权办理及承包开采经营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积极办理采矿许可证并保证在2013年10月30日将该证办理完毕及矿山开采的各项必备手续提供乙方进场开采，2013年11月30日前将安全许可证办理完毕，办理该证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垫付，甲方全额承担，待矿山正常开采两年后乙方在付给甲方承包费中逐月抵扣……。为保证协议的履行，乙方支付保证金壹仟万元给甲方，采矿收益中逐月扣还保证金。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支付甲方定金壹佰万元，乙方在三日内交足保证金肆佰万元，余款伍佰万元乙方待甲方领开采证并办理完毕相关开采、销售手续后三日内付清。协议第6条还约定“乙方在矿区自行开采，自主经营、自主管理，甲方不得干涉乙方任何经营模式”。协议还对违约责任等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4月24日，拓宙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到李苏、李斌承包梯子岩定金5000000元（4.22交1000000元，4.24交4000000元），并加盖“遵义县拓宙矿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为方延宁。但时至纠纷发生，拓宙公司以及李斌等均未取得梯子岩铝土矿的开采许可。2018年4月，拓宙公司诉与李斌、李苏签订的上述承包开采协议无效，经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民初2999号和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3民终4838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协议无效，并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12月12日、12月25日，拓宙公司（甲方，代表人刘金宇，公司员工）和李斌（承包人）共同与家皓公司（乙方，代表人王后友）签订《铝土矿销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以家皓公司预付款的方式独家负责甲方铝土矿的销售，甲方指定收款人为曹代旺，并对违约责任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月24日，由于他人阻断运输路道，《协议》终止履行。（一）家皓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履行《协议》预付款情况列举如下：1.2013年12月6日，王后友以账号62×××04通过重庆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行水月分理处向曹代旺账号62×××93所属福建省福清市中国工商银行福清市高山支行汇款（预付货款）100万元（汇款凭证和收条）。2.2013年12月27日，王后友通过遵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达分社账号62×××60向曹代旺中国工商银行福清高山支行62×××93账号汇款（预付货款）100万元（电汇凭证和收条）。3.2014年3月24日，王敏出具收条收到王后友预付资源税款20万元（收条上签有曹代旺字样）。4.2014年4月28日王敏出具收条，收到王后友购矿预付款70万元，包括：①2014年4月28日，王后友通过其62×××60账号从遵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团溪信用社向王敏在中国农业银行遵义县团溪分理处的62×××76账号汇款20万元（电汇凭证），②2014年4月28日，王后友通过其6228481198203984571卡号在中国农业银行遵义县团溪分理处向王敏在该分理处的卡号62×××76汇款50万元(汇款凭证)。5.2014年5月17日，王敏出具收条收到王后友购矿预付款20万元。6.收款收据白条上注明“2014年10月27日，收董其富购矿预付款800000元”。7.2014年12月16日税国梅（王后友之妻）以其6212583000759049账号从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行向曹代旺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团溪分理处62×××10账号汇款399950元[购铝土矿，林辉出具收条收到王后友购矿预付款40万元（转曹总账户）]。以上1+2+3+4+5+6+7=430万元。（二）家皓公司提供6份《货场发货月汇总表》及附件，证明双方履行《协议》拓宙公司、李斌、曹代旺供货情况、家皓公司应支付矿款、税费以及应扣抵其他费用的情况列举如下：1.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2月4日《货场发货月汇总表》载明，红矿967.86吨、黄矿355.18吨、白矿122.54吨，合计1445.58吨。矿款207361元+挖机费用2420元+资源税15330元+增值税8909元，合计234020元（销售确认：王远春，负责人确认：曹代旺，过磅人：谢宜寿）。2.2014年2月5日至2014年3月5日《货场发货月汇总表》载明，红矿1168.52吨、黄矿75.22吨，合计1243.74吨，矿款136154元+挖机费用1058元+资源税21403元+增值税12439元=171054元（销售确认：王远春，负责人确认：曹代旺，过磅人：谢宜寿）。3.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4月5日《货场发货月汇总表》载明，黄矿328吨、白矿179.28吨，合计507.28吨，矿款106527元+挖机费用3266元+资源税10193元+增值税5924元=125910元（销售确认：王后友，负责人确认：无，作成：谢宜寿）。4.2014年4月6日至2014年5月5日《货场发货月汇总表》载明，红矿913.56+1922.62=2836.18吨、黄矿1130.2吨、白矿1326.16吨，合计5292.54吨。矿款881670元+资源税58750元+增值税34140元=974560元（销售确认：王后友，负责人确认：曹代旺，作成谢宜寿）。5.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7月5日《货场发货月汇总表》载明，红矿214.34+5348.52=5562.86吨、白矿236.24吨，合计5799.1吨。矿款636110元（销售确认：无，负责人确认：无，作成：王敏）。6.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1月5日《货场发货月汇总表》载明，红矿3868.25吨，矿款398370元。以上1+2+3+4+5+6，矿18156.49吨，矿款2366192元、挖机费6744元、资源税105676元、增值税61412元，共计款项2540024元。李斌、曹代旺对预付款中“收董其富购矿预付款80万元”不予认可，因该款家皓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系其所预付，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从2013年12月6日起至2014年12月16日止，家皓公司以王后友等名义向拓宙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曹代旺以及现场人员王敏预付购矿款、税款共计350万元（430万元-80万元）予以确认。同时，家皓公司举证自认从2013年12月9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拓宙公司及李斌向其供矿18156.49吨，价值2366192元，应承担资源税105676元、增值税61412元以及挖机费6744元，共计2540024元，拓宙公司、李斌、曹代旺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上列（一）减（二）=3500000元-2540024元=959976元，为应当返还的预付购矿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诉请返还的预付矿款经原审法院认定为959976元，被告主体如何返还；2.原告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占用费是否予以支持；3.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原告家皓公司与被告拓宙公司和李斌（以下简称二被告）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形式不规范，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因合同目的不能继续实现，原告诉请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预付购矿款959976元的问题。本案《协议》系二被告与原告共同签订，且被告李斌是《遵义县拓宙矿业有限公司与李苏、李斌关于对中国铝业遵义氧化铝有限公司矿业权办理及承包开采经营协议》的实际经营者，故原告预付购矿款剩余959976元，遵义拓宙矿业公司、李斌未供货《协议》即终止履行，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之规定，拓宙公司、李斌理应返还该款。关于资金占用费问题。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从2015年1月1日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资金占用费，因《协议》不能完全履行的过错责任在于拓宙公司、李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拓宙公司、李斌返还《协议》约定的“甲方保证每年供矿二十四万吨。若少于二十四万吨，每吨降十元”之购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拓宙公司、李斌实际向家皓公司供矿18156.49吨，故应退还家皓公司购矿款181564.9元（18156.49吨×10元／吨）。原告主张由被告补偿投资款2100000元、赔偿运输费损失12850元，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曹代旺为《协议》履行的指定联系人和收款人，故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重庆家皓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遵义拓宙矿业有限公司及李斌签订的《铝土矿销售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二、由被告遵义拓宙矿业有限公司和被告李斌共同返还原告重庆家皓贸易有限公司预付购矿款959976元，并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三、由被告遵义拓宙矿业有限公司和被告李斌共同退还原告重庆家皓贸易有限公司购矿款181564.9元。上列二、三项，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重庆家皓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180元，由被告遵义拓宙矿业有限公司和李斌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在《铝土矿销售合作协议》中约定违约责任如下：1.乙方不能按约付款的，每逾一日需向甲方支付应付款项1%的违约金。2.乙方违法经营，造成矿山关闭，需赔偿损失。3.甲方连续二个月或者累计五个月无法满足本协议约定铝土矿供应量，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4.甲方向任何第三方销售铝土矿或通过（含委托）第三方销售铝土矿的（含销售铝土矿的加工产品），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承担违约金人民币30万元。本院认为，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是否需要追加王后友作为当事人，李斌是否是适格的被告；2.一审判决拓宙公司、李斌返还预付款959976元并承担资金占用费的依据是否充分。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2013年12月12日，拓宙公司、李斌、刘金宇作为甲方，家皓公司和王后友均在签订《铝土矿销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签字盖章。李斌在上诉状中认可刘金宇的签字代表拓宙公司，家皓公司也撤回对刘金宇的起诉，故本院认为刘金宇不是独立承担责任的主体。家皓公司和王后友均认为王后友是家皓公司的代理人，二者是代理和被代理关系。因此，王后友的签字代表家皓公司，王后友订立合同所产生的相应法律责任应由家皓公司承担，故本案不需要追加王后友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至于李斌与拓宙公司的关系，拓宙公司不认可李斌是其代理人，也没有出具任何授权委托书给李斌，甚至认为李斌与家皓公司有合谋损害拓宙公司的目的。从本院生效的（2018）黔03民终4838号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裁判结果看，李斌与拓宙公司之间存在无效的采矿权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而且该承包经营合同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的理由是：拓宙公司放弃自身法定义务转嫁自身法律责任。由此可见，李斌是履行《铝土矿销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主体，李斌在合同上签字的法律责任应由其本人承担。因此，李斌是适格的被告，其上诉称“销售协议的合同主体为拓宙公司和家皓公司，销售协议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拓宙公司和家皓公司承担，与上诉人李斌无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应退还的预付购矿款本金为959976元，认定的依据是双方签字的《货场发货月汇总表》，虽然李斌对该事实的认定有异议，但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一审判决拓宙公司、李斌承担资金占用费的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双方所签的《铝土矿销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仅对拓宙公司、李斌向第三方销售的情形约定了违约责任，即“甲方向任何第三方销售铝土矿或通过（含委托）第三方销售铝土矿的（含销售铝土矿的加工产品），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承担违约金人民币30万元。”，没有约定资金占用费，也没有对拓宙公司、李斌供货不足的违约责任予以约定。因此，一审判决拓宙公司、李斌承担从2015年1月1日起的资金占用费缺乏事实依据。虽然本院不支持判决承担资金占用费，但家皓公司在诉状中提出了要求拓宙公司、李斌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结合本案拓宙公司、李斌存在违约的事实，本院支持守约方追究违约方拓宙公司、李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的主张。考虑到家皓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曾催促过拓宙公司和李斌进行结算，也没有提供因拓宙公司、李斌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且家皓公司在诉讼中才提出解除合同。因此，本院认为，拓宙公司和李斌违约所产生的损失就是资金占用所造成的损失。由于没有证据证明家皓公司催促拓宙公司和李斌结算并要求退还剩余预付款的时间，故本院酌情从本案家皓公司起诉之日（2017年6月14日）计算家皓公司的损失。计算标准为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因此，上诉人李斌诉称一审判决资金占用费缺乏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中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民初804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解除原告重庆家皓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遵义拓宙矿业有限公司及李斌签订的《铝土矿销售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三、由被告遵义拓宙矿业有限公司和被告李斌共同退还原告重庆家皓贸易有限公司购矿款181564.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重庆家皓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二、将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民初80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遵义拓宙矿业有限公司和被告李斌共同返还原告重庆家皓贸易有限公司预付购矿款959976元，并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变更为：“由被告遵义拓宙矿业有限公司和被告李斌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重庆家皓贸易有限公司剩余预付购矿款959976元并赔偿重庆家皓贸易有限公司的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为：以959976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从2017年6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180元，由遵义拓宙矿业有限公司和李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180元，由遵义拓宙矿业有限公司和李斌负担35000元，重庆家皓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汝坤审判员  文小琼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邦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