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南朗供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朗镇体育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14831455G。法定代表人：周锡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曦林，广东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娉，广东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信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朗镇南朗村盈彩美地商业楼B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40805867H。法定代表人：邱余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妙连，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信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朗镇岭南路33号盈彩美地4期会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61491548Y。法定代表人：邹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妙连，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中山市南朗供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朗供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信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盈实业公司）、广东信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盈物业公司）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5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朗供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城市供用水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主体变更。1.南朗供水公司与信盈实业公司之间并非供水企业与最终用水人的供水关系，而系类似供水企业与二次供水企业的关系。信盈实业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与南朗供水公司签订城市供用水合同，南朗供水公司按照城市供用水合同的约定以“趸售用水供水价格”向信盈实业公司供水，信盈实业公司依约向南朗供水公司缴纳水费，应认定信盈公司为城市供用水合同实际履行的合同相对人。根据城市供用水合同第一条第（二）款，南朗供水公司提供的供水价为“趸售用水供水价格”（即1.52元/立方米），而小区业主向信盈物业缴纳的水价则为与此相异的终端水价（即居民用水价格1.60元/立方米），因此，南朗供水公司与信盈实业公司之间并非供水企业与最终用水人的供水关系，而系类似供水企业与二次供水企业的关系。2.信盈实业公司向南朗供水公司缴纳水费与小区业主向信盈物业公司缴纳水费系基于不同的合同关系。信盈物业公司并未与南朗供水公司签订供用水合同，亦非实际用水人，其实际是代信盈实业公司向南朗供水公司缴纳水费，且南朗供水公司只是确认信盈物业公司代信盈实业公司缴纳水费。因此，信盈实业公司通过总水表向南朗供水公司缴纳水费与小区业主通过其户表向信盈物业公司缴纳水费系基于不同的合同关系，各方履行各自合同义务的行为未使城市供用水合同的主体发生任何变更。（二）信盈实业公司作为城市供用水合同的合同主体，负有向南朗供水公司缴纳水费、对供水设施进行维护的义务。1.城市供用水合同、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等文件均约定信盈实业公司负有缴纳水费、维护供水设施的义务。2.南朗供水公司向信盈实业公司提供的供水价与小区业主向信盈物业缴纳的水价并不一致，而信盈实业公司需对供水设施承担维护义务，系其从前述水价差额中获取利益的前提。因此，信盈实业公司作为城市供用水合同实际权利的享有人，有义务对供水设施进行维护。（三）涉案供水设施未办理委托管理或完成移交，信盈实业公司仍为供水设施的维护管理义务人，因此应承担供水设施漏水所造成的后果。1.信盈实业公司未委托南朗供水公司对供水设施进行维护管理，应自行承担因供水设施漏水而造成的经济后果。根据城市供用水合同第四条第（二）款“产权另侧的管道及设施由用水人负责维护管理，或有偿委托供水人维护管理”的规定，在信盈实业公司未委托南朗供水公司的情况下，其负有对供水设施进行维护、管理的义务，应承担因供水设施漏水而造成的经济后果。2.涉案供水设施未完成移交，南朗供水公司无对其进行维护的义务。（1）南朗供水公司在接管小区的供水设施前，并无法定义务对供水设施的使用情况进行验收。《城市供水条例》仅规定供水工程在投放使用前需经“城市自来水供水企业”进行验收，但并未规定须由南朗供水公司进行验收，且组织验收应是建设单位的义务。因此，南朗供水公司在接管小区的供水设施前，并无义务对供水设施的使用情况进行验收。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南朗供水公司“未经验收却又对供水设施投入使用并获得利益，显然违反《城市供水条例》相关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2）涉案供水设施因未满足移交条件，至今尚未完成移交。根据《中山市住宅二次供水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十一条至第十三条的规定，二次供水设施应首先经核查及检测确认无需改造后，方可移交给供水企业进行管理维护。但涉案供水设施因存在严重漏水问题而未满足前述移交条件（与信盈实业公司在建设开发过程中的管网施工质量问题密不可分），南朗供水公司为此多次协助处理相关水质事件并提出改造意见，但供水设施至今未达到移交标准，供水设施亦从未完成移交。信盈实业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对信盈实业公司不是用水合同主体的认定正确。实际上，信盈实业公司从来都不是广东省城市供用水合同的实际用水人。盈彩美地花园已向业主交付全部房屋，随着产权的转移，信盈实业公司不可能成为城市供用水合同的实际用水人。盈彩美地花园的商铺及商品房均已全部售出，并已通过法定程序验收并交付给各业主，信盈实业公司已丧失盈彩美地花园的所有权，其所有权属于业主。根据“谁使用，谁收费”原则，水电费应由业主承担。根据《合同法》关于供用电、水、气、热力合同的规定，供用水合同是供水人向用水人供水，用水人支付水费的合同，信盈实业公司在交付楼盘后，业主才是用水人，水费应由业主承担。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涉案水费应向小区业主收取。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信盈实业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的义务仅在物业尚未出售或者尚未交给物业买受人之前，既然盈彩美地花园的所有物业均已对外出售，信盈实业公司也再无支付涉案水费的义务。（二）一审判决已查明信盈物业公司代收代缴水费存在巨大差额的原因是小区供水设施存在严重漏水现象，同时也认定了南朗供水公司才是责任承担主体。（三）南朗供水公司在本案中的诉求属于滥用垄断经营者地位。信盈物业公司已代表全部业主多次向南朗供水公司提出将盈彩美地花园的供水设施移交给南朗供水公司，但南朗供水公司以《中山市住宅二次供水管理办法实施细则》中的条款拒绝接收上述设施，将本应由自身承担的合理损耗转嫁给信盈实业公司，属于滥用垄断地位行为。（四）南朗供水公司不可能经营供水业务。南朗供水公司为了本案诉讼，声称信盈实业公司从供水差价中可以获取利益，而枉顾信盈实业公司没有经营自来水的资质，从来没有也被实际上不可能成为可以经营供水业务的主体。1.南朗供水公司所称的差价是在合同情况下的（不存在本案中出现大面积漏水情况）的合理的水损，甚至不包括信盈实业公司需安排人员对水费的收取所承担的人力成本。信盈实业公司不可能从中获益。2.供水是国家强制规定需要取得资质方可经营的业务，这些都属于明显的垄断经营的范畴。即使南朗供水公司同意信盈实业公司去经营，也明显属于违法行为，更会被认定为无效的民事行为。（五）在诉讼过程中，水还一直在漏，每月的水损数额很大，但南朗供水公司对此没有采取任何有效措施来制止漏水现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盈物业公司辩称，信盈物业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不是合同相对方，无须向南朗供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南朗供水公司的诉讼请求。南朗供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信盈实业公司、信盈物业公司共同向南朗供水公司付清2015年8月28日至2016年2月29日止的水费817212元及违约金4086.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1日，南朗供水公司（供水人）与信盈实业公司（用水人）签订城市供用水合同，约定用水地址为盈彩美地花园小区，用水性质为居民用水，执行趸售用水供水价格，用水量为2441立方米/日，73230立方米/月；计费总水表安装地点为现住宅小区外侧，安装总水表共2具，注册号为18854、18855；供水人按照规定周期抄验表并结算水费，用水人在每月15日前交清水费；用水人未按期交水费的，还应当支付按应交水费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期为4年，从2013年3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10日止。南朗供水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向信盈物业公司发出水费缴款通知单，载明其已欠2015年8月28日至2016年2月29日水费共817212元，告知其应于2016年3月5日前缴清，否则按日收取千分之五滞纳金。签收回执落款为“农美玲”字样。南朗供水公司还提供了2015年8月28日至2016年2月29日的水费通知书，18854、18855水表费用之和为当月费用，其中2015年8月28日至9月29日期间的水费（含代收污水处理费、垃圾处理费）为164630.58元,其余每个月的费用均在130000元以上。信盈实业公司、信盈物业公司对于该缴款通知单及水费通知书均不予确认，主张系南朗供水公司单方制作，而且其该期间均有存入相关费用供南朗供水公司扣取，其余的为水损差额，而水损差额由于南朗供水公司不维护、维修设施所致，应由其自行承担。信盈物业公司提供的供水存折反映2015年9月8日存入50000元，2015年9月10日存入18422元，2015年9月30日存入69500元，2015年10月27日存入75200元，2015年11月26日存入74550元，2015年12月24日存入75300元，2016年1月27日存入80000元，2016年2月25日存入58000元，该期间共存入500972元。该存折还反映2015年9月15日扣费90604.26元，2015年10月8日扣费87767.88元，2015年11月5日扣费74889.78元，2015年12月7日扣费89534.16元，2015年12月25日扣费88343.52元，2016年2月5日扣费76887.30元，2016年2月26日扣费70348.62元，该期间共扣水费578375.52元。对于每月的扣费情况南朗供水公司均出具了发票，如针对2015年9月15日的扣费90604.26元，南朗供水公司2015年9月21日出具了污水处理费的发票23203.53元、垃圾处理费的发票11417.61元、趸售自来水的发票55983.12元，合计金额为90604.26元。南朗供水公司主张水费系电脑自动扣划，只有当月账户余额高于水费金额才会扣取，否则当时不会扣取，而当余额足够时则会将之前欠费先行扣除。2015年7月22日，信盈物业公司曾向南朗供水公司发出《关于移交“盈彩美地”小区供水的告知函》，告知南朗供水公司因其小区供水系统存在严重漏水问题，造成业主生活不便及大量投诉且物业公司也无法代收到水费进行缴纳；由于供水系统管理、维护应由专业单位进行，其公司无相应技术及经济能力，而且经与政府部门反映、沟通无果，遂决定从2015年8月1日起将小区内供水系统管理、维护、收费等移交给南朗供水公司。2015年7月24日，南朗供水公司出具《关于移交“盈彩美地”小区供水的复函》，告知信盈物业公司因盈彩美地花园供水系统存在严重漏水问题，其公司曾多次协助信盈物业公司处理相关水质事件并提出改造意见，然信盈物业公司并未彻底解决；故建议信盈物业公司应对漏水问题及水质问题及时制定、实施有效的措施以解决居民饮用水卫生安全，如再经核查和检测无需改造二次供水设施的，在按照约定程序征求所有二次供水业主的意见后，再向其公司提出移交事宜；或依其公司提出的改造意见，依照《中山市住宅二次供水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进行改造，改造完成并验收合格后，再向其公司提出移交事宜。南朗供水公司以信盈实业公司、信盈物业公司为被告诉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案号为（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3227号]，要求二者支付2015年5月28日至8月28日期间水费508026.9元并支付违约金。该案经过二审程序，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民终2657号民事判决，驳回南朗供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查明：信盈实业公司提交的盈彩美地四期43栋-44栋、45栋-49栋住宅楼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验收工程名称为住宅楼工程，结构类型为钢筋混凝土，施工单位中山市华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因符合设计规范及要求而通过验收。信盈物业公司与小区业主签订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约定，信盈物业公司受有关部门委托，可提供水费、电费、燃（煤）气、房租等的代收代缴收费服务（代收代缴费用不属于物业管理服务费用），具体由物业公司与业主双方另行签订协议。在该案诉讼中，南朗供水公司曾提供情况说明确认：盈彩美地花园内于2006年8月21日安装建筑（临时）水表，2008年4月14日安装正式入户水表并正式通水；在通水前没有对小区内的供水管道及其附属设施进行验收及统一管理；在接到信盈实业公司关于移交盈彩美地花园内供水的申请后，对小区供水系统核查和检测，发现供水系统存在严重漏水。2016年9月20日，中山市信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广东信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供用水合同纠纷。首先，关于涉案城市供用水合同用水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第44条规定：“物业管理区域内，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信、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向最终用户收取有关费用。物业管理企业接受委托代收前款费用的，不得向业主收取手续费等额外费用。”本案中，信盈实业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与南朗供水公司签订了城市供用水合同成为用水合同主体，但从后期信盈物业公司与小区业主签订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分析，该小区的水费实际是信盈物业公司为小区实际用水业主代收代缴向南朗供水公司缴纳水费，信盈物业公司并不是上述合同的用水主体。基于上述事实，信盈实业公司虽签订了上述城市供用水合同，但此后该小区的实际用水主体及水费缴纳主体为各用水业主，且南朗供水公司依据上述条例规定应当向各用水业主收取水费，信盈实业公司并未向南朗供水公司直接交纳水费，南朗供水公司对信盈物业公司交纳水费的事实也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可认定城市供用水合同用水主体即合同相对方已实际变更为各小区业主。其次，南朗供水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盈彩美地花园2015年8月28日至2016年2月29日尚欠水费817212元。但据信盈物业公司提供的供水存折反映，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扣划的水费共计578375.52元，南朗供水公司也出具了相应发票。南朗供水公司主张先扣除之前尚欠水费即该期间扣费并不等同于其应缴水费，即使其主张成立，至少已生效的（2016）粤民终265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5月28日至8月28日期间水费无需支付，则依常理而言，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扣除的即为当时发生费用。南朗供水公司此时再行主张817212元属于罔顾信盈物业公司已经代缴578375.52元水费的事实，且其亦未明确817212元与578375.52元之间的差额属于何种费用，故对于其请求信盈实业公司、信盈物业公司支付817212元水费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再者，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及本案证据，结合信盈物业公司出具的《关于移交“盈彩美地”小区供水的告知函》和南朗供水公司曾提交的情况说明，若本案期间817212元水费总金额合适，则817212元与578375.52元之间的差额应当是该小区的供水系统存在严重漏水问题而造成的水表总量与小业主用水量之间的水费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供水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城市供水工程的设计、施工，应当委托持有相应资质证书的设计、施工单位承担，并遵守国家有关技术标准和规范。禁止无证或者超越资质证书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城市供水工程的设计、施工任务。”第十七条规定：“城市供水工程竣工后，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组织验收；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使用。”第二十八条规定：“用水单位自行建设的与城市公共供水管道连接的户外管道及其附属设施，必须经城市自来水供水企业验收合格并交其统一管理后，方可使用。”对于本案所涉小区的供水工程，已有生效判决查明盈彩美地花园四期43栋-44栋、45-49栋住宅楼工程因符合设计规范及要求而通过验收。南朗供水公司辩称其没有对小区内的供水管道及其附属设施进行验收及统一管理，但其又对小区内的供水设施投入使用并收取水费获得利益，显然违反了上述条例的规定。依据该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城市自来水供水企业和自建设供水的企业对其管理的城市供水的专用水库、引水渠道、取水口、泵站、井群、输（配）水管网、进户总水表、净（配）水厂、公用水站等设施，应当定期检查维修，确保安全运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第51条规定：“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信、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依法承担物业管理区域内相关管线和设施设备维修、养护的责任。”南朗供水公司应当对本案所涉小区的物业管理区域内的相关供水设施定期检查、维修和养护。否则，如无证据证明信盈实业公司对漏水存在其他违约或过错的情形下，南朗供水公司应当对现该小区的供水设施漏水所造成的经济后果自行承担责任。因此，即使是因漏水导致水表总量与小业主用水量之间的水费差额，亦应由南朗供水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南朗供水公司要求信盈实业公司、信盈物业公司支付817212元及违约金4086.06元，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第44条、第51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供水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南朗供水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12元，诉讼保全费4626元，合计16638元，由南朗供水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南朗供水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一）中山市物价局中价[2013]2号《关于调整南朗镇居民生活用水价格的通知》一份、中山市南朗镇人民政府中南府办[2009]17号《关于开征垃圾处理费的通知》一份、中山市南朗镇人民政府中南府[2010]65号《关于调整污水处理征收标准的通知》一份、中山市人民政府中府[2009]52号《关于调整污水处理费征收标准的通知》一份、信盈物业公司收费通知单七份。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供用水合同纠纷。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南朗供水公司主张信盈实业公司、信盈物业公司共同向其支付2015年8月28日至2016年2月29日的水费817212元及违约金4086.06元，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南朗供水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盈彩美地花园2015年8月28日至2016年2月29日尚欠水费817212元。信盈物业公司提供的供水存折反映，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扣划的水费共计578375.52元，南朗供水公司也出具了相应发票。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及本案证据，结合信盈物业公司出具的《关于移交“盈彩美地”小区供水的告知函》和南朗供水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817212元与578375.52元之间的差额系盈彩美地花园的供水系统存在严重漏水问题而造成的水表总量与盈彩美地花园业主用水量之间的水费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供水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城市供水工程的设计、施工，应当委托持有相应资质证书的设计、施工单位承担，并遵守国家有关技术标准和规范。禁止无证或者超越资质证书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城市供水工程的设计、施工任务。”第十七条规定：“城市供水工程竣工后，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组织验收；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使用。”第二十八条规定：“用水单位自行建设的与城市公共供水管道连接的户外管道及其附属设施，必须经城市自来水供水企业验收合格并交其统一管理后，方可使用。”对于盈彩美地花园的供水工程，本院（2016）粤20民终2657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盈彩美地花园四期43栋-44栋、45-49栋住宅楼工程因符合设计规范及要求而通过验收。南朗供水公司辩称其没有对盈彩美地花园的供水管道及其附属设施进行验收及统一管理，但其又对盈彩美地花园的供水设施投入使用并收取水费获得利益，违反上述条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供水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城市自来水供水企业和自建设供水的企业对其管理的城市供水的专用水库、引水渠道、取水口、泵站、井群、输（配）水管网、进户总水表、净（配）水厂、公用水站等设施，应当定期检查维修，确保安全运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第51条规定：“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信、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依法承担物业管理区域内相关管线和设施设备维修、养护的责任。”南朗供水公司应当对盈彩美地花园的物业管理区域内的相关供水设施定期检查、维修和养护。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信盈实业公司对漏水存在其他违约或过错，则南朗供水公司应当对现盈彩美地花园的供水设施漏水造成的经济后果自行承担责任。换句话说，因盈彩美地花园的供水设施漏水漏水导致水表总量与盈彩美地花园业主用水量之间的水费差额，应由南朗供水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南朗供水公司要求信盈实业公司、信盈物业公司支付817212元及违约金4086.06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朗供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2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南朗供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