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4民初57号原告：中天高科特种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武清开发区泉发路西侧。法定代表人：王乐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蒙，天津法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洪波，男，1980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国，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天高科特种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与被告于洪波借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蒙，被告于洪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于洪波返还中天公司旅居房车（型号为TC5043XLJ5、车架号为LSH14JTC5GA621615）一辆，并向中天公司赔偿车辆折旧损失（计算方法：以新车价款500000元为基数，参照保险公司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规定的折旧率每月0.6%，从2018年9月11日算至于洪波返还车辆之日）；若于洪波不能在2019年4月1日前返还上述车辆，则请求于洪波赔偿中天公司损失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于洪波承担。诉讼过程中，中天公司放弃“判令于洪波返还中天公司旅居房车（型号为TC5043XLJ5、车架号为LSH14JTC5GA621615）一辆”的诉讼请求，并明确了车辆折旧损失的具体数额及计算截止时间，即“判令于洪波向中天公司赔偿车辆折旧损失20000元（计算方法：以新车价款500000元为基数，参照保险公司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规定的折旧率每月0.6%，从2018年9月11日算至于洪波返还车辆之日2019年4月2日）”，同时增加“判令于洪波赔偿中天公司差旅费及车辆运输费等损失14018元”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2016年1月22日，于洪波从案外人上海中天行润和房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一台中天公司生产的第五代风尚款ＴＣ5048ＸＬＪ旅居房车，车辆总价为488000元，于洪波登记车牌号为苏Ｅ×××××（下称“问题车”）。2018年8月末，于洪波提出车内空气甲醛超标，请求中天公司返厂维修治理。虽然于洪波提出的要求事项早已超过车辆的保修期限，但中天公司出于与客户维护良好关系的愿望，仍专门派员至于洪波所在地查看，并同意将车辆运至中天公司返厂维修治理。因于洪波提出在8月底至9月上旬有个人出行计划需要使用房车，中天公司本着客户需求至上的原则，于2018年8月29日为于洪波提供本案诉争的旅居房车供其使用12天，故此双方签订“中天之星”旅居房车使用协议，约定，于洪波提车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还车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为期12天。然而至今，于洪波故意藏匿本案涉诉房车，拒绝向中天公司返还；返厂维修治理的苏Ｅ×××××房车，于洪波亦拒不接车和提取，故成讼。审理过程中，于洪波于2019年4月2日已将涉案诉争车辆返还中天公司。于洪波辩称，驳回中天公司诉请。涉案借给于洪波使用的车辆系备用车，该车辆不能单独地看做是一般借用车辆的问题，而是基于中天公司修理问题车辆的法定附随义务所形成的，那么退还借用车辆的时间，应该是退还问题车的时间；双方约定还车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也就是问题车应该在该时间段修理完毕，修理完毕的问题车与备用车相互交接才视为借用合同履行完毕，而至2018年9月10日中天公司未将问题车修理完毕，导致于洪波无法还车，实际上是中天公司违约在先。2018年9月底中天公司又将备用车的临牌邮寄给于洪波使用，也可说明其存在违约情形。2018年10月底，中天公司工作人员至苏州与于洪波见面，但于洪波并未见到修理完毕的问题车，于洪波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要看到问题车是否已修好，否则无法返还备用车，后经双方协商未果，中天公司工作人员报警，并提出先把备用车还回去，再交接修理完毕的问题车，因此于洪波无法返还备用车。2019年3月底，于洪波为妥善解决问题，暂时搁置争议，发函给中天公司，要求其于2019年4月1日前进行车辆交接，但当中天公司到苏州提车时，仍未将修理完毕的问题车一并开至苏州，按照常识和法律规定，一定是修理完毕的问题车与备用车同时交接，中天公司称于洪波未明确问题车一并交接，明显不能成立，以上事实说明中天公司违约在先，如果产生中天公司所诉损失，也不应由于洪波承担。关于中天公司主张的车辆折旧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折旧损失为间接损失，且一般是发生交通事故给车辆带来的贬损，此损失不是直接损失，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所借用车辆为新车，车辆价格的制定是企业的自主行为，收回后仍可以新车的价格出售，并且其计算方法也无明确的法律规定。中天公司主张的差旅费及车辆运输费，不应由于洪波承担，按照合同约定，交车地点为苏州人民桥，那么从苏州到天津的费用，应由中天公司承担，且事实上也仅是2019年4月2日这一次，故请求法庭驳回中天公司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中天公司提交的“中天之星”旅居房车使用协议及陕Ａ×××××临时牌照，鉴于于洪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通过协议书可证明双方建立车辆借用合同关系以及所借用车辆的的基本信息、提车还车时间和地点、协议履行期限等权利义务内容，但协议中并未明确表述借用关系建立的起因；2.中天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函、催促提取车辆的函及改退批条、邮件详情单，虽于洪波否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从改退批条、邮件详情单的形式、内件品名、收件人信息、交寄和退回时间等与函件内容的关联性方面进行评判，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鉴于函件均以拒收为由退回，故仅可证明中天公司就借用车辆的返还及损失赔偿问题多次向于洪波发函，但因于洪波的原因，其确未实际接收该函件；3.中天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薛峰、顾柳婷签订的房车销售合同及付款凭证，于洪波认为销售合同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涉案借用车辆价值500000元的待证事实。经本院审查销售合同内容及付款凭证，购车人均按照合同约定的车辆价格及付款方式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故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就涉案借用车辆价值，虽中天公司主张借用车辆配置有所增加，车辆价值为500000元，但未就此举证加以证明，故本院难以采信。鉴于案外人薛峰所购车辆与涉案借用车辆规格型号相同，故本院参照其与中天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关于车辆价格的约定，确认涉案借用车辆价格为393400元；4.中天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24日至11月2日差旅费、过路费、油费票据，于洪波仅是基于2018年10月24日至11月2日未见到维修完毕的问题车而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但并未否认2018年10月底，中天公司工作人员曾至苏州与其见面，且就两车辆如何交接双方协商未果的事实，对此于洪波在答辩意见中亦有表述。基于此，本院确认2018年10月底中天公司曾派员至苏州欲与于洪波办理车辆交接的事实，再经审查各证据的时间、路线、出票单位以及载明的车牌尾号等信息，本院进一步确认当时中天公司系驾驶修理完毕的问题车至苏州交付的事实。就2018年10月31日江苏省苏州市出租车业务发票（开票金额为75元）、2018年10月25日泰安市泰山区同方商务宾馆开具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金额为140元）、2018年11月1日相城区元和猛子宾馆开具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889元）、2018年11月2日淮安市淮阴区皇廷大酒店开具的江苏省淮安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金额120元）、河北省高速公路收费专用收据2张（载明车牌尾号后三位为57Ｘ，与问题车车牌尾号后三位一致，金额共计100元，开具日期分别为2018年10月24日和2018年11月2日）、天津天永、天津高速公路联网收费专用发票2张（金额共计90元，线路为武清西与九宣闸往返）、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通行费专用发票2张（金额共计185元，线路为京台鲁冀-泰安东-京沪鲁苏，开具时间分别为2018年10月24日和10月25日）、江苏宁沪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为220元，线路为苏鲁省界-苏州，时间为2018年10月25日）、江苏京沪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为45元，线路为淮安北-苏鲁省界，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中铁建山东京沪高速公路济乐有限公司开具的通行费专用发票2张（金额共计200元，线路为京沪鲁苏-乐陵北-京沪鲁冀，时间均为2018年11月2日）以及2018年10月24日至11月2日油费发票10张（金额共计3320元），本院认为，各证据的形成均发生在双方认可的第一次见面沟通时间段内，且彼此之间具有关联性，反映了从天津至苏州往返的行程线路，亦符合行程规律，故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发生费用总计5384元（打车费75元、住宿费1149元、过路费840元、油费3320元）；就中天公司内部差旅费报销单，在确认其真实性的情况下，其报销标准，属公司内部制定，中天公司亦未提交标准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就中天公司提交的江苏省公路汽车补充客票及手撕发票5张（金额共计150元）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因票据均未载明开具时间，故对其与诉争事实的关联性，本院难以确认；对票号为18321911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真实性，本院亦予确认，但其开具时间为2018年11月10日，未发生在诉争时间段内，且中天公司主张此为问题车辆的调试用油费用，未举证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5.中天公司提交的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4月2日差旅费及车辆运输费票据，鉴于于洪波对产生运输费用的事实及数额5550元不持异议，且双方亦认可所借用车辆于2019年4月2日实际返还，由中天公司自行运回天津，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于洪波提交的临时牌照陕Ａ×××××及微信聊天记录，因中天公司认可该临牌确由其销售总监关景兆指定工作人员陈博栋邮寄给于洪波，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无法径行证明借用期限经双方合意延长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于洪波原购中天公司生产的“中天之星”旅居房车一辆，车牌号为苏Ｅ×××××，在使用过程中，于洪波提出车内甲醛含量超标，中天公司亦同意将该车辆返厂维修治理。2018年8月29日，于洪波（甲方，下同）与中天公司（乙方，下同）签订“中天之星”旅居房车使用协议，约定，中天公司提供一辆白色、规格型号为ＴＣ5043ＸＬＪ5、车架号为ＬＳＨ14ＪＴＣ5ＧＡ621615的“中天之星”旅居房车给于洪波无偿使用，提车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还车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为期12天；提车地点为苏州市人民桥，还车地点为苏州市人民桥；甲方必须在协议期限内将车交还乙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协议签订后，中天公司依约将协议项下车辆交予于洪波使用，但于洪波未能按期返还借用车辆。2018年10月24日至11月2日，中天公司派员驾驶修理完毕的问题车至苏州催促于洪波返还借用车辆，并办理两车辆的交接手续，但无果而终，因于洪波未能返还车辆，中天公司的工作人员只得将修理完毕的问题车再行开回公司，就此发生费用总计5384元（打车费75元、住宿费1149元、过路费840元、油费3320元），成讼。审理过程中，经双方沟通协商，于洪波同意返还借用车，中天公司遂再次派员至苏州与于洪波面谈，最终于2019年4月2日由江苏同辉达物流有限公司将借用车运至中天公司，中天公司为此支付差旅费1633元（火车票1124元、住宿费459元，其它费用50元）和运输费用555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在履行车辆使用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中天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成立，于洪波是否应该对此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争议焦点，中天公司与于洪波签订的“中天之星”旅居房车使用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中天公司依约将协议项下车辆交予于洪波无偿使用，但于洪波未按期返还该车辆，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赔偿责任。庭审中，于洪波抗辩称，“退还借用车辆的时间，应该是退还问题车的时间；双方约定还车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也就是问题车应该在该时间段修理完毕，修理完毕的问题车与备用车相互交接才视为借用合同履行完毕，然而至2018年9月10日中天公司未将问题车修理完毕，导致于洪波无法还车，实际上是中天公司违约在先”，对此，本院认为，鉴于使用协议中并未约定以问题车的返还作为借用车返还的条件，而是明确约定“甲方必须在协议期限内将车交还乙方”，也就是说双方针对借用车的返还未附加任何条件，且就问题车的处理应受销售合同的约束，而确定借用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内容，则应严格依据使用协议的约定，故于洪波主张问题车应与借用车同时返还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天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于洪波未按期履行返还车辆义务，以致2018年10月24日至11月2日中天公司派员至苏州催促返还借用车无果而返，产生差旅费、油费等损失，对此，于洪波应予赔偿。关于2018年10月24日至11月2日差旅费、油费的具体包含内容和数额在上述认证意见中已表述，在此不再赘述；2019年3月30日至4月2日，经双方协商，于洪波同意返还借用车辆，中天公司再次派员至苏州自提车辆所产生的差旅费和运输费，于洪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使用协议约定提、还车地点均为“苏州市人民桥”，也就是还车时由中天公司自行至此处提取车辆，而对费用的负担未有约定，那么应视为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中天公司自行承担，况且2019年4月2日借用车辆已实际返还，中天公司未如前次情况无果而返，故中天公司主张2019年3月30日至4月2日的差旅费、运输费亦由于洪波承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天公司主张的折旧损失问题，因中天公司为车辆生产商，新车在生产下线至销售前未曾实际使用，而在提供给于洪波无偿使用过程中，必定会产生损耗；现于洪波不履行合同义务，故中天公司主张参照中国人民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的折旧率规定，赔偿自借用期限届满次日（2018年9月11日）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2019年4月2日）止的折旧损失，符合实际损失的范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洪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中天高科特种车辆有限公司损失5384元（包括2018年10月24日至11月2日的打车费75元、住宿费1149元、过路费840元、油费3320元）；二、于洪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中天高科特种车辆有限公司借用车辆的折旧损失14162元（以借用车辆价值393400元为基数，按月折旧率0.6%自2018年9月11日计算至2019年4月2日，共计6个月零22天，按6个月计算）；三、驳回中天高科特种车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3670元，中天高科特种车辆有限公司负担1561元，于洪波负担21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琨审 判 员  简福新人民陪审员  郭玉怀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张 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