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8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亚花，女，1960年4月7日出生，汉族，莆田市涵江区人，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山里妹，女，194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莆田市涵江区人，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娟，女，1988年5月5日出生，汉族，莆田市涵江区人，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青，女，199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莆田市涵江区人，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春生，男，198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莆田市涵江区人，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慧君，男，198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莆田市涵江区人，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福，福建慕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树，男，197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莆田市涵江区人，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于勤，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涵江区帝景蓝湾大酒店，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涵华西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303MA2Y827U01。 经营者：陈金锋，男，197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莆田市涵江区人，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华，涵江区新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瑞裕，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莆田市涵江区人，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美红，女，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莆田市涵江区人，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植、陈建飞，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少君，男，199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莆田市涵江区人，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于勤，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国柱，男，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莆田市涵江区人，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荔城，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林玉华诉被告姚瑞裕、姚美红、姚少君、林金树、翁国柱、莆田市涵江区帝景蓝湾大酒店(以下简称帝景蓝湾酒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正式立案，诉讼中，因林玉华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林亚花、林山里妹、林娟、林青、林春生、林慧君继续参加诉讼，涵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闽0303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林金树、翁国柱、帝景蓝湾酒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闽03民终104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涵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闽0303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林亚花、林山里妹、林娟、林青、林春生、林慧君与林金树以及莆田市涵江区帝景蓝湾大酒店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亚花、林山里妹、林娟、林青、林春生、林慧君上诉请求：1、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3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六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翁国柱不承担赔偿责任严重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如果没有姚瑞裕和翁国柱不理智的打架斗殴这一前提要件，就不会有林玉华出面劝架的行为，也就不会有林玉华摔倒致伤的危害后果发生。二、原审判决姚美红、姚少君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姚美红本身就是姚瑞裕与翁国柱发生纠纷的导火线，姚美红行为与林玉华的受伤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在楼梯转角处，每一个参与推拉的人都应当对林玉华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姚美红、姚少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受害人林玉华自行承担20%的责任、林金树承担10%的责任、帝景蓝湾大酒店承担10%的责任对受害人严重不公。四、林玉华受伤之后，因诉讼需要进行无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花去鉴定费4500元，应由各被上诉人赔偿。 莆田市涵江区帝景蓝湾大酒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3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三项判决。重新审核本案的事实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涉嫌刑事案件应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立案审查。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监控视频显示：林玉华摔下楼之前并没有劝架，且不是脸朝上楼梯口，北朝下楼梯口站立，而是脸朝走廊，背是朝走廊的另一方向，是被姚瑞裕踢下楼的事实，本案涉嫌刑事案件应依法移送公安立案审查。帝景蓝湾酒店对经营场所提供的安全保障义务已经达到了合理限度，酒店提供的设施、设备安全，楼梯有扶手，灯光明亮，走廊畅通无障碍物。酒店工作人员在富贵厅发生吵架时2分钟内及时赶到现场及时进行劝阻、制止，已经采取了有效的安保措施。 林金树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3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林金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林金树虽然系本次宴会的召集者，但本次宴会不属于群众性活动。上诉人的儿子姚少君办订婚宴仅仅是一次酒席而已。本案办酒席的安全保障义务已经转移至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即本案的场所酒店，故上诉人林金树不承担任何安保责任义务。上诉人林金树在林玉华倒地后也第一时间打120对其进行抢救，且尽人道主义帮忙垫付了十几万的医疗费，于情于理都已经尽到最大能力帮助了。 针对林亚花、林山里妹、林娟、林青、林春生、林慧君的上诉理由，林金树、姚少君认为：姚少君当时是为了避免吵架出去劝架，不是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林玉华明明是醉酒状态，侧面朝楼梯下走，自行承担20%责任不符合事实，应当承担大于50%责任，林金树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其已向酒店交费，应当由酒店承担安保义务。 姚美红认为：1、本案发生时姚美红及姚少君双手紧紧按住姚瑞裕，不让其上楼吵架，其与林玉华没有肢体接触，没有推拉行为，更不存在共同危险行为；2.林玉华在楼梯受伤是意外，与吵架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姚美红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求驳回上诉。 翁国柱认为：本案林玉华受伤的当时，翁国柱仍然在第一现场，林玉华的受伤是第二现场的楼梯口，翁国柱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不承担责任。 帝景蓝湾酒店认为：林玉华受伤不是自己掉下去，是被姚瑞裕踢下去。我方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林亚花的主张没有事实。 针对林金树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林亚花、林山里妹、林娟、林青、林春生、林慧君认为：1、林金树是宴会的组织者，在宴会组织过程中对参加宴会的人生命安全承担责任。2、发生打架后林玉华、林金树、姚美红、姚少君把姚瑞裕拉出，在楼梯转角处，姚瑞裕还要上楼，在拉扯阻止姚瑞裕过程中导致林玉华受伤，林金树应当承担高于20%的责任。 帝景蓝湾酒店认为：林金树劝架不当，其承担10%的责任太少了。 姚美红认为：林金树没有把姚美红列为被上诉人，是否侵权由法庭依法认定。 翁国柱认为：林金树没有把翁国柱列为被上诉人，是否侵权由法庭依法认定。 针对帝景蓝湾酒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林亚花、林山里妹、林娟、林青、林春生、林慧君认为：酒店在宴会过程中没有尽到应有的安保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少应当承担20%的责任。 林金树、姚少君同意林亚花方意见。 姚美红认为：酒店虽然将姚美红列为被上诉人，但其上诉理由不涉及姚美红。 翁国柱认为：酒店虽然将翁国柱列为被上诉人，从上诉状中看出酒店是要求姚瑞裕承担刑事责任，与本案翁国柱没有任何联系，酒店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 林亚花、林山里妹、林娟、林青、林春生、林慧君等六人向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姚瑞裕、姚美红、姚少君、林金树、翁国柱连带赔偿给其医疗费261603.93元、误工费20930.6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3893.92元，出院后护理费92157.86元、交通费2420元、营养费35962元、残疾(死亡)赔偿金7202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3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910.8元、残疾人器具费688元、鉴定费4500元、丧葬费30986.5元、办理丧事人员交通费420元、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2941.20元，合计1323330.89元；2.帝景蓝湾酒店对上述费用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姚瑞裕、姚美红、姚少君、林金树、翁国柱、帝景蓝湾酒店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2016年5月21日晚，受害者林玉华受姚少君的父亲林金树邀请到帝景蓝湾酒店二楼富贵厅参加姚少君订婚宴。当晚21时许，姚瑞裕与翁国柱因喝酒问题发生冲突致吵架，期间姚瑞裕被劝架的姚美红、姚少君，林金树及受害者林玉华等人拉离现场，在至楼梯拐角处时，受害者林玉华位置处于下楼梯口外侧，由于姚瑞裕一直在挣脱，致使受害者林玉华摔下楼梯致头部受伤的事故。受害者林玉华受伤后，被当即送往莆田涵江医院治疗，由于病情严重，于2016年5月22日1时被转院至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9月20日出院，共住院121天，出院医嘱：门诊随访，在外继续予以各种康复治疗，定期来院复查，医院诊断其损伤为：(1)双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2)脑挫裂伤(3)多发颅骨骨折(4)头皮挫伤(5)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6)2型糠尿病(7)肺部感染。受害者林玉华受伤在医院治疗共花去抢救费、医疗费359623.93元。2016年11月23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闽中司鉴《2015》临鉴字第162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受害者林玉华的伤残程度为一级，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另林亚花等六人为受害者林玉华购买残疾人器具花去费用688元。受害者林玉华因本事故于2017年8月15日死亡。本事故给林亚花等六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依请求261603.93元(359623.93元-98020元)，2.误工费依请求为20930.68元(63138元/年÷365天×住院121天)，3.住院期间护理费33893.92元(51121元/年÷365天×住院121天×护理2人)，4.出院后护理费91037.4元(51121元/年÷365天×出院至死亡期间计325天×护理2人)，5.交通费2420元(住院121天×20元/天)，6.营养费依请求35962元(359623.93×10%)，7.残疾(死亡)赔偿金733196.8元［(36014.3元×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2910.8元/年×5年÷5人)］，8.住院伙食补助费3630元(住院121天×30元/天)，9.精神抚慰金60000元，10.残疾人器具费688元，11.丧葬费30986.5元(61973年/年÷2)，以上合计1274349.23元。 另查明，受害者林玉华（男，1959年12月27日出生，居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之母亲林山里妹（1940年3月21日出生）有子女五人，即林玉华、林玉珠、林玉金、林玉章、林玉梅，均已成年。受害者林玉华与其妻林亚花（1960年4月7日出生）有子女四人，即男孩林春生（1984年2月22日出生），女孩林娟（1988年5月5日出生）、林青（1996年3月19日出生）、林慧君（1989年4月23日出生）。受害者林玉华住院期间，林金树垫付医疗费65260元，姚少君垫付500元，翁国柱垫付32260元。2016年11月10日，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出具莆公涵（涵西）不立字（2016）00004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林玉华被故意伤害一案无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发生，决定不予立案。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中，姚瑞裕、姚美红、翁国柱与受害者林玉华等人受姚少君之父林金树邀请在帝景蓝湾酒店二楼富贵厅参加姚少君订婚宴，席间，姚瑞裕与翁国柱因喝酒问题引起吵架；姚瑞裕在被姚美红、姚少君，林金树及受害者林玉华等人拉离富贵厅现场后，姚瑞裕一直在挣脱，是直接导致受害者林玉华在楼梯口拐角处摔倒受损害的主要原因，其应对本事故承担相应责任；本案纠纷虽系姚瑞裕与翁国柱因喝酒问题引起吵架，但从富贵厅撤出后，林玉华摔倒受损害的事实与翁国柱之间的因果关系已经中断，本案的侵权行为与翁国柱没有直接联系，故翁国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受害者林玉华在劝架过程中应当对自身安全负有合理注意义务，而其在劝架期间把姚瑞裕拉至楼梯时，其自身未尽到合理安全注意义务也是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其自身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林金树作为本次宴会的组织者，其应对本事故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姚美红、姚少君为避免姚瑞裕与翁国柱吵架的事态发展而主动出面劝架，其行为不是法定或约定的义务，故姚美红、姚少君对本次事故没有责任。林玉华摔倒受损害发生在帝景蓝湾酒店范围内，帝景蓝湾酒店作为管理者，未在其安全保障义务范围内尽到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姚瑞裕承担60%责任，即1274349.23元×60%=764609.54元；受害者林玉华承担20%责任，即1274349.23元×20%=254869.85元；林金树承担10%责任，即1274349.23元×10%=127434.92元，扣除已垫付的65260元，林金树实际应付62174.92元；帝景蓝湾酒店承担10%责任，即1274349.23元×10%=127434.92元。受害者林玉华系城镇居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误工费。林亚花等六人主张赔偿项目中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丧葬费的赔偿数额，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主张赔偿项目中的出院后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赔偿数额偏高，依法予以调整，超过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医疗费按林亚花等六人提供的票据并结合林亚花等六人的请求予以认定；误工费按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3138元/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结合林亚花等六人请求予以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因受害者林玉华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员应定为2人，并结合请求按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1121元/年和住院天数予以计算；出院后护理费，应综合考虑受害者林玉华的年龄、鉴定机构评定护理等级、护理人数、林玉华伤残程度，出院后护理费可按福建省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51121元/年，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应为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计325天等因素予以计算；营养费按医疗费的10%酌情认定；交通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受害者林玉华在本市区内就医，每天分别按20元和30元计算；伤残(死亡)赔偿金，应按2017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14.3元/年计算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60000元。林亚花等六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受害者之母林山里妹已满七十五周岁，按照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910.8元/年标准计算五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规定，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中；残疾辅助器具费按林亚花等六人提供的票据金额计算；丧葬费按2016年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61973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林亚花等六人主张办理丧葬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系包含在丧葬费用内，系重复主张，不予支持。林亚花等人主张的本案产生鉴定费用450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证明，不予支持。帝景蓝湾酒店主张本案系刑事案件，认为应将本案移送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立案侦查，追究姚瑞裕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但据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出具的莆公涵（涵西）不立字（2016）00004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公安部门认为林玉华被伤害无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发生，故帝景蓝湾酒店主张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主张不予采纳，若帝景蓝湾酒店认为本案系刑事案件，可直接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姚瑞裕、姚美红、姚少君、林金树、翁国柱合理的主张，予以采纳，不合理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姚瑞裕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林亚花、林山里妹、林娟、林青、林春生、林慧君因本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764609.54元；二、林金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林亚花、林山里妹、林娟、林青、林春生、林慧君因本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62174.92元；三、莆田市涵江区帝景蓝湾大酒店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林亚花、林山里妹、林娟、林青、林春生、林慧君因本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127434.92元；四、驳回林亚花、林山里妹、林娟、林青、林春生、林慧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16元，由林亚花、林山里妹、林娟、林青、林春生、林慧君负担1323.2元，姚瑞裕负担3969.6元，林金树负担661.6元，莆田市涵江区帝景蓝湾大酒店负担661.6元。 经本院二审审理，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的异议有： 帝景蓝湾酒店认为：原审判决第13页有误，并不是互相推拉，林玉华是被踢下去的。 姚少君及林金树认为：原审判决第13页的第6行中原审法院认定林金树将林玉华拉离现场，事实上林金树并没有参与拉离现场，当时林金树在送宾客。 林亚花、林山里妹、林娟、林青、林春生、林慧君认为：一审遗漏查明林亚花请求的4500元鉴定费用，该费用是在林玉华死亡之前花费的，只找到一张2100元发票。 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审对本案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存在不当？ 本院认为，从各方当事人陈述的案发过程及帝景蓝湾酒店的监控录像，可还原事件发生的主脉为林金树因其子姚少君订婚邀请亲朋好友参加晚宴，在宴会中姚瑞裕要求翁国柱喝酒，导致打架斗殴，林玉华参与劝架，其与姚美红、姚少君、林金树，以及姚瑞裕、翁国柱之间没有任何恩怨；在姚瑞裕被拉出富贵厅后，翁国柱仍滞留于富贵厅；因姚瑞裕仍然要去富贵厅打翁国柱，林玉华、林金树、姚美红、姚少君及案外人姚文善先带姚瑞裕离场；在下楼梯时，因姚瑞裕有激烈挣脱动作，姚美红、姚少君将姚瑞裕按伏于楼梯的墙壁一侧，时林玉华的脚朝着走廊的一方，背朝着走廊的另一方，有一着球鞋的脚伸出，其后林玉华背朝下突然摔下楼梯。从各方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上看，因各方确认下楼梯的几个人中只有姚瑞裕着球鞋，疑似其脚碰到林玉华致其站立不稳摔下楼梯，但因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的莆公涵（涵西）不立字（2016）00004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本案无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发生，决定不予立案，原审认为姚瑞裕的激烈挣脱是导致林玉华摔下楼梯的主要原因，并由此判决姚瑞裕承担60%的赔偿责任，姚瑞裕本人也没有就此提出上诉。林玉华作为林金树、姚少君的长辈，在富贵厅主动出面参与劝架，下楼梯时参与约束姚瑞裕力求不扩大事态，故尽管其在摔下时存在站位不当、未采取合理的避让措施的情况，原审法院酌情判其自行承担20%的责任，该比例已充分考虑到林玉华的担当作为因素，并无不当。林金树与帝景蓝湾酒店分别为晚宴聚会的召集人和承办人，均有义务保障每个宾客的生命健康，但因林玉华受伤属突发性的意外，于林金树与帝景蓝湾酒店而言属不可控的事件，故林金树与帝景蓝湾酒店应承担林玉华损害的补充责任，且无需与他人的侵权行为互为连带，帝景蓝湾酒店上诉认为本案中姚瑞裕已构成刑事犯罪，但在本案二审审理中，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明确答复本院本案不符合刑事案件立案条件，在原审原告林亚花等人选择民事侵权之诉的前提下，原审法院酌情判决林金树与帝景蓝湾酒店各承担10%的责任符合司法审判实际。上诉人林亚花等六人上诉要求判令翁国柱承担责任，经查，翁国柱与姚瑞裕虽有打架行为，但林玉华是在第二现场楼梯受的伤，翁国柱当时并不在楼梯现场，林玉华受伤与翁国柱不存在关联性，翁国柱没有对林玉华实施侵权行为，也没有过失的行为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翁国柱在本案中无须承担责任。姚美红及姚少君二人与林玉华同行至下楼楼梯，但其时二人均是紧紧按住姚瑞裕，不让其上楼吵架，二人与林玉华没有肢体接触，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也不与姚瑞裕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共同危险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林亚花、林山里妹、林娟、林青、林春生、林慧君还提出一审漏判鉴定费的问题，因其他方当事人有异议，本院对赔偿总额不作调整。 综上，上诉人林亚花、林山里妹、林娟、林青、林春生、林慧君，上诉人林金树以及上诉人莆田市涵江区帝景蓝湾大酒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各自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6.4元，由上诉人林亚花、林山里妹、林娟、林青、林春生、林慧君负担1323.2元，上诉人林金树负担661.6元，上诉人莆田市涵江区帝景蓝湾大酒店负担66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完育 审判员  易胜晖 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丽华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