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03民初593号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号楼1303室。 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 委托代理人衣维成、邵文丽，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长兴岛办事处隆和超市，经营场所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荡底街9-3号。 经营者安春艳，女，1975年3月12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 被告瓦房店市富林日用百货批发商行，经营场所辽宁省瓦房店市铁东办事处水果街198号姜洼仓库。 经营者富守鹏，男，1987年7月15日生，满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长兴岛办事处隆和超市（以下简称隆和超市）、瓦房店市富林日用百货批发商行（以下简称富林商行）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7日、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文丽、被告隆和超市经营者安春艳、被告富林商行经营者富守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公司）作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的持有人，于1995年12月31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为了更好的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保罗公司又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也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俱、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产品上。经长期使用，“大嘴猴”已然成为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原告作为上述作品的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然而，随着“大嘴猴”品牌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生产、销售假冒“大嘴猴”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二被告未经许可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杯子，侵犯了原告许可使用的著作权，严重影响了“大嘴猴”品牌商品在市场上的销售，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使原告遭受了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商品的侵权行为；2、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公证费、律师费和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 被告隆和超市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是经常销售大嘴猴的商品，只是偶尔进货一两个，主观上对侵权不知情。这次只进货两个商品，其中一个是大嘴猴，当时进货的时候觉得好看就想给女儿买，但是买回家之后女儿不喜欢，就放在货架上对外销售了。被告超市的供货商富林商行承认这个商品是他们销售的，故被告超市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富林商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虽然公证处封存的水杯是隆和超市从被告商行进货的，但是，如果原告是为了正当维护其知识产权，可以通过提醒或者警告的方式让商铺停止侵权。然而，本案原告并没有经过提醒或者警告，属于恶意诉讼。案涉商品上使用的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不完全一致，不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日，保罗公司经申请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登记证书》。根据《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保罗公司是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该美术作品的形象为一只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的猴子。2016年8月23日，保罗公司书面确认宏联公司是保罗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包括案涉大嘴猴美术作品在内），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 被告隆和超市成立于2015年4月13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荡底街9-3号，经营范围包括零售预包装兼散装食品、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乳粉）、文具用品、其他日用品等。 被告富林商行成立于2015年5月7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辽宁省瓦房店市铁东办事处水果街198号姜洼仓库，经营范围包括日用杂品、塑料制品、洗化用品批发兼零售。 2018年3月14日，原告委托的代理人杨文向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人员与杨文于2018年7月27日来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荡底街9-3号（牌匾名称：隆和超市），杨文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杯子，共计支付了人民币8元，同时对店面进行拍照。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8）大中证经字第8号公证书，并将上述购买的产品进行了封存。本院当庭启封案涉封存的公证袋，公证袋中为水杯一个，外观与公证书所附照片相同。水杯杯套上印有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咧着嘴并带着帽子的猴子的卡通形象。帽子上有“PAULFRANK”字样。 另查，2018年3月24日，被告富林商行向被告隆和超市出具《富林日用百货》单据一张，其上“品名”一栏标注的“2643布套玻璃杯”即为案涉封存商品，进货数量2个，单价5.5元，单据上加盖有富林商行印章。庭审中，被告富林商行认可被告隆和超市销售的案涉封存商品系其商行提供。 又查，原告就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2019号公证书、（2016）大中证经字第1178号公证书、（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2018）大中证经字第8号公证书及封存商品、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富林日用百货单据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宏联公司提供了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在二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保罗公司系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保罗公司作为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通过确认书的形式将案涉美术作品许可宏联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使用，应当认定宏联公司对案涉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享有专有使用权。在许可期限和范围内，宏联公司作为案涉美术作品的专有使用权被许可人，有权禁止他人使用案涉美术作品，在发生侵犯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时，原告宏联公司的合法权益直接受到损害，其有权单独提起诉讼。 经比对，案涉商品上使用的卡通猴子的形象主要特征为大眼睛、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除在带帽这一细节上存在差异外，整体上与案涉美术作品的特征相似，能够认定其与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属对案涉美术作品的复制。被告富林商行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案涉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对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且未能举证证明其销售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故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隆和超市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案涉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对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但其提供的富林商行出具的单据证明了其销售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被告富林商行对此亦认可，能够证实隆和超市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过失，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应免除其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被告富林商行的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市场知名度，被告富林商行的经营规模、经营范围以及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因被告富林商行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2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长兴岛办事处隆和超市、瓦房店市富林日用百货批发商行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杯子。 二、被告瓦房店市富林日用百货批发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 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0元，被告瓦房店市富林日用百货批发商行负担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长兴岛办事处隆和超市、瓦房店市富林日用百货批发商行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长  钟 薇 人民陪审员  冯秀娟 人民陪审员  曲绵枝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慧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