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06民初151号原告:王立春，男，196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富拉尔基区园林处职工，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委托代理人王立峰（王立春的哥哥），男，195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梅里斯区公安局退休干警，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代理人张凯焱，系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西大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杰，男，1954年6月8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市政协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代理人高德田，系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群众街17号。法定代表人安湛华，系该公司经理。原告王立春与被告李杰、被告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佟丰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刘丽霞、人民陪审员汪小东参加合议，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立春及其代理人王立峰、张凯焱到庭参加诉讼，李杰及其代理人高德田到庭参加诉讼，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立春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房款79077.06元，并按照6.17%的利率给付2001年11月29日至判决之日为止的利息，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将坐落于富拉尔基区铁北商店北侧的红建小区1号楼5门202室房屋抵账给李杰，李杰又将该房屋抵账给史国峰（原名史凤文）。因史国峰拖欠王立春兄弟俩货款7万元无法给付，2001年11月29日，王立春的哥哥王立峰和史国峰商定，将红建小区1号楼5门202室房屋卖给王立春，王立春兄弟俩再给付史国峰3万元现金，加上史国峰的欠款7万元，共计十万元作为该房屋的房款。史国峰与王立峰一起找到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湛华，史国峰在该公司开具的收据背面签字认可该房屋转给王立春，安湛华电话通知了李杰，经过李杰同意后也在该收据背面签字，确认该房屋归王立春所有。王立春兄弟俩按约定将剩余的3万元房款交付给史国峰，加上史国峰原欠款7万元，王立春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交付全部房款取得了房屋所有权。因该栋楼房一直没有竣工，又有多起纠纷，无法办理正式的房屋登记手续，所以王立春始终没有入住该房，直到2014年时，听说该房屋已经被卖给他人了，于是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调查后得知史国峰（原名史凤文）已经去世，没有留下遗产，王立春的哥哥王立峰找到李杰，要求收回该房屋，但李杰以史国峰仍拖欠其房款为由拒绝将该房屋交给王立春兄弟。后李杰又将该房屋以18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韩德璞。原告王立春认为，李杰和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一房二卖的行为导致王立春无法取得该房屋，严重侵害了王立春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王立春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杰辩称：李杰承建了富拉尔基区文汇小区（现红建小区）工程的施工，包括本案争议的红建1号楼5门202室房屋在内的共计4套房屋2001年时抵顶给李杰了，李杰有权利处分争议的房屋。史国峰确实曾经要买本案争议的房屋，李杰和史国峰有过一个口头协议，约定史国峰给付80019.00元，李杰就把房子给史国峰，但是史国峰只是给了李杰价值3万元左右的白酒，因其没有付清房款，所以李杰就不同意将该房屋卖给史国峰了，已付的款项也不予返还。因原告与李杰没有合同关系，原告没有资格找李杰要房款。而且，李杰早就告知过原告兄弟，史国峰没有付清房款，原告要小心被骗，但原告不听。现在原告主张的其交给史国峰多少房款都与李杰无关，李杰没有义务返还原告的房款及利息。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庭审中，李杰的代理人称：一、原告提供的证据有涂改的痕迹，把“201号”房屋改成“202号”，且收据上的字迹是后填上去的。二、原告并没有从李杰手中买房屋，史国峰并没有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史国峰无权卖房，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6民初35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了：史国峰在无权出售该房屋的情况下与王立峰签订的买卖协议是无效合同，既然合同无效买卖关系就不成立，原告现要求李杰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根据。三、庭审中出示的公安机关的笔录，询问时的目的是要追究韩德璞的刑事责任，这与本案的民事纠纷相关内容不一样，且在询问时，因时间已久，当事人说的前后矛盾，因此这些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被告华泰建筑公司没有出庭，该公司有意扰乱事实，导致有关证据及相关事实无法认定，仅凭法院的调查笔录无法核实案件事实。被告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递交的答辩状辩称：当初是因欠李杰工程款，于是将争议房屋卖给了李杰，后经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湛华从中介绍，史国峰和李杰二人约定，用史国峰提供的一些物资抵顶房款的形式，将李杰所有的该房屋又转卖给了史国峰，2001年11月29日，史国峰又将该房屋转让给王立峰兄弟，当时经过李杰同意后，安湛华在原告的收据上写下了“可以更名，更名时由李杰签字”。后李杰又不将房子交付王立峰兄弟了，李杰与韩德璞恶意勾结，又将这个房子转卖掉了，李杰一个房子收了两份房款（史国峰的房款及韩德璞的房款），李杰的行为已经涉嫌犯罪。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的安湛华经理曾经明确告知过李杰，欠史国峰的房款应该由李杰自行偿还，李杰也答应过，因此本案中，原告的诉求与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无关。原告王立春提供证据如下：1.收据一份。正面有安湛华签字及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财务专用章，正面标注日期为2000年12月25日，正面内容为“今收到史国峰交来人民币79077.60元，以料顶款”，正面右上角有另一笔体标注“面积94.14㎡”，该收据的背面有手写“此房已转让给王立春史国峰2001.11.29”，另有安湛华签名及手写“可以更改，更名时由李杰签字”；2.手写《协议书》一份，甲方史国峰，乙方王立峰，落款时间2000年11月29日（原告称笔误，应为2001年），内容为“今有甲方将坐落于富区铁北商店北侧红建一号楼E门202（第二个2处似有涂改痕迹）号住宅卖给乙方，甲方保证该房因房款问题出现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该房面积94.14㎡，价格柒万玖仟零柒拾柒元，进户各种费用由乙方承担，双方口说无凭，立此协议”；3.2001年11月30日史国峰签名的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王立峰交来房款叁万元正。被告李杰提供证据如下：1.2001年3月16日的《齐齐哈尔市集资建房职工个人交款专用凭证》，有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李杰签字，内容为5单元202房屋94.14平米，单价850元，抵工程款共计80019元；2.在富拉尔基法院2011民初字第930号卷宗内复印的《协议书》一份，形成时间是2001年3月16日，有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印章及李杰签字，内容为四套房屋产权归李杰及李珉（李珉为李杰合伙人）；3.2019年8月26日富拉尔基区区委副书记组织召开的《关于文汇小区工程问题的有关协议》复印件两页；4.在齐齐哈尔中级人民法院档案室复印的笔录中的一页。被告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未提供证据。本院庭审中出示证据如下：1.2019年2月11日杨立弘（史国峰前妻）在本院的调查笔录一份；2.本院在富拉尔基公安分局卷宗内复印的2017年4月12日询问韩德璞的笔录一份；3.本院在富拉尔基公安分局卷宗内复印的2017年4月7日李杰的笔录一份；4.本院在富拉尔基公安分局卷宗内复印的2017年3月27日安湛华的笔录一份；5.本院在富拉尔基公安分局卷宗内复印的2013年1月9日李杰的笔录一份；6.本院在富拉尔基公安分局卷宗内复印的2012年12月11日安湛华的笔录一份；7.本院在富拉尔基公安分局卷宗内复印的2013年11月12日安湛华的笔录一份；8.本院在富拉尔基公安分局卷宗内复印的2001年3月16日《集资售房协议》一份；9.本院在富拉尔基公安分局卷宗内复印的户口注销证明及史凤文（史国峰）人口基本信息；10.本院在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卷宗内复印的2016年1月7日李杰书写的《撤案申请》；11.本院在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卷宗内复印的2010年元月4日李杰与韩德璞的协议书一份；12.本院在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卷宗内复印的2016年1月7日李杰与韩德璞的协议书一份；13.本院在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卷宗内复印的2015年11月30日李杰的询问笔录一份；14.本院在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卷宗内复印的2016年1月7日李杰的询问笔录一份；15.本院在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卷宗内复印的姜晟宇和铁北办事处集资建房办2009年2月17日签订的《商品房屋销售合同书》。根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能够查明的事实如下：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系富拉尔基区红建小区（原文汇小区）开发建设单位之一，李杰及其合伙人负责施工建设了该小区部分工程，2001年3月16日，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与李杰及其合伙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包括红建小区1号楼5单元202室房屋在内的该小区四套房屋抵顶所欠李杰及其合伙人的工程款，后李杰又将合伙人的该权属予以收购。又经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湛华介绍，李杰与史国峰口头约定，史国峰以提供物质的方式给付李杰房款，由史国峰购买红建小区1号楼5单元202室房屋，后史国峰用给付李杰一批白酒的方式支付了部分房款，但最终没有能全部支付约定的房款。2001年11月29日，原告王立春的哥哥王立峰与史国峰签订《协议书》一份（落款时间书写为2000年11月29日），约定将红建小区1号楼5门202室房屋卖给王立峰，协议书约定价款为79077元。当日，史国峰与王立峰一起找到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湛华，史国峰在该公司开具的收据背面书写“此房已转让给王立春史国峰2001.11.29”，安湛华在该收据背面书写“可以更改，更名时由李杰签字”。2001年11月30日，史国峰书写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王立峰交来房款叁万元正。此后，因文汇小区（红建小区）房屋权属争议，引发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该小区投资建设人韩德璞及其他涉及该小区的建设施工单位及个人之间多起民事诉讼，红建小区1号楼5单元202室房屋始终没有被王立春占有使用，后该房屋被韩德璞转卖，李杰向齐齐哈尔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李杰与韩德璞于2016年1月7日达成协议，约定韩德璞给付李杰18万元，李杰承认韩德璞对该房的处分权，李杰向公安机关撤回控告。另有，王立春与王立峰兄弟俩因为不能取得红建小区1号楼5门202室房屋，向富拉尔基公安分局报案，该分局干警调查得知，所谓的“史国峰”，其真实姓名为史凤文，身份证号码，登记原住址为黑龙江省××县××街××号，该人已经于2013年1月2日因病死亡。2018年2月6日，王立峰作为原告，以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为被告，诉至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请求法院确认红建小区1号楼5单元202室房屋归王立峰所有，要求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办理所有权证。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日做出（2018）黑0206民初3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王立峰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中，王立峰作为原告王立春的代理人出庭，其在之前与当事人各方就争议房屋交涉过程中的行为应视为其代表王立春的行为，史凤文（史国峰）收取了王立春的3万元现金，在《协议书》签字确认房款为79077元，在《收据》背面签名认可房屋转让给王立春的行为，可以证明史凤文（史国峰）认可收取了王立春的房款为79077元，其与王立春之间形成了买卖房屋的法律关系，但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和李杰均没有与王立春形成过买卖房屋的关系,本案案由不宜确定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红建小区1号楼5单元202室房屋已经被转卖给他人，王立春无法取得该房屋，其交付史凤文（史国峰）购房款79077元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史凤文（史国峰）无权继续占有王立春的此笔款项，史凤文（史国峰）有义务将79077元返还给王立春。史凤文（史国峰）与李杰之间有过关于争议房屋的买卖合同的口头协议，李杰在2013年1月9日富拉尔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的笔录中承认收取了史凤文（史国峰）价值4.8万元的白酒，在争议房屋已经被转卖他人的情形下，李杰继续占有此笔款项并无事实及法律根据。综上，李杰应当返还史凤文（史国峰）4.8万元，史凤文（史国峰）应当返还王立春79077元，因史凤文（史国峰）已经于2013年1月2日因病死亡，故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王立春之诉实际上行使的是民法上的所谓的债权人代位权，本案案由确定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史凤文（史国峰）是王立春的债务人，李杰是史凤文（史国峰）的债务人，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判令李杰给付王立春人民币4.8万元。李杰虽然辩称因史凤文（史国峰）违约，故其已经交付给李杰的款项就不应返还的主张，因李杰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的法律或事实依据，故本院不能认为其有权收取史凤文（史国峰）4.8万元的违约金，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此款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李杰与韩德璞于2016年1月7日达成协议，李杰同意韩德璞处分该房屋，韩德璞同意给付李杰18万元，李杰就应当将其收取的史凤文（史国峰）的房款返还。但李杰拒绝返还，故李杰应当给付此日以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8日起计息至4.8万元给付完毕之日为止。关于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不能认为该公司与王立春之间形成了房屋买卖的合同关系，因为，从安湛华在《收据》背面书写“可以更改，更名时由李杰签字”的行为来看，该公司也是认为争议房屋李杰是有处分权的，该公司没有收取过王立春的房款，也没有与王立春签订过合同，故该公司没有义务返还王立春购房款及利息。但是，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在认可李杰的房屋处分权的情况下，给史凤文（史国峰）开具《收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湛华又在《收据》背面签字的行为，客观上促成了王立春对史凤文（史国峰）转卖房屋行为的效力的误信，应当认为该公司有一定的过错，本院认为，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本案中应就李杰应返还给王立春的4.8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杰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立春人民币4.8万元；二、李杰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立春2016年1月7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以4.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8日起计息至4.8万元给付完毕之日为止）；三、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就以上两款与李杰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李杰、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00元，由王立春自行负担800.00元，由李杰、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连带负担1000.00元（此款王立春已经预付，判决生效后李杰、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将其负担款项给付王立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佟 丰人民陪审员  刘丽霞人民陪审员  汪小东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汪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