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申299号再审申请人（案外人）：曹文龙，男，198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伦华，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何晶，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天门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延芳路东益汽车广场二期F-10法定代表人：谭桂英被申请人何晶与被申请人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案外人曹文龙认为原调解书有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曹文龙申请再审称，申请人系被申请人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申请人持有被申请人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50％的股权。申请人于2019年2月19日收到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送达的（2019）粤03031民初1494号案的起诉状、应诉通知、举证通知、传票等材料。申请人收到前述材料后，始知被申请人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桂英利用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被申请人何晶恶意串通，虚构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何晶的债务凭证，何晶以民间借贷为案由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后，被申请人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桂英利用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被申请人何晶恶意串通，达成调解（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另，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就（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申请人、谭桂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在未出资的2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申请人何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该案案件受理费18518元由申请人及谭桂英承担。申请人认为，(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并未反映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愿，其调解内容也违反法律规定，且其调解内容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民事权益。一、（2015）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明显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其一，从被申请人何晶在（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中提供的证据来看，被申请人何晶××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期限为2016年7月27日至2017年7月28日。协议期届满以后，双方并未签订新的合作协议。谭桂英出具的三张借条均发生在何晶××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协议期限届满以后。其二，被申请人何晶在该案中提供的主张其债权的三张借条，借款人为谭桂英，而非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非借款的主体。其三、谭桂英在（2019）粤0303民初1494号案审理过程中提供的其名下账号为62×××12的招行账户的流水清单显示，2017年10月31日向何晶的账户转入33500元，备注栏注明“10月费用全”清。另，按照何晶在（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案中的提供的《资金确认》，何晶××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2017年7月31日已结清双方的往来款项。而何晶在（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案主张其债权的依据主要是三份由谭桂英署名的借条（金额分别为207万元、27万元、75万元，出借时间分别为2017年11月l日至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24日、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1月28日）。这亦可印证截止2017年10月31日，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无拖欠何晶款项，谭桂英在备注栏注明“10月费用全清”有事实依据。其五，谭桂英出具三张借条的日期分别为2017年n月1日、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1月21日，金额分别为207万元、27万元、75万元。但是从谭桂英在（2019）粤0303民初1494号案审理过程中提供的其名下账号为62×××12的招行账户的流水清单来看，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并没有发生金额为207万元的借款，即使该账户所反映的谭桂英与何晶整个往来过程中亦没有发生金额为207万元的资金往来。其六、谭桂英提供的其名下账号为62×××12的招行账户的流水清单的简单统计（见附件），从2017年11月1日至何晶对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起诉讼之日止，谭桂英账号为62×××12的招行账户转入何晶账户的金额为1962500元，而同期何晶账户转入谭桂英招行账户的金额为1625000元。从谭桂英账户转入何晶账户的资金比从何晶的账户转入谭桂英账户的资金多326500元。显然，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间，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没有发生欠何晶的本金358万元及利息的事实。其七、从谭桂英提供的其名下账号为62×××12的招行账户的流水清单来看，谭桂英多次从该账户向谭桂英其他银行账户转入较大金额的款项及支付其个人费用，仅2017年8月1日以后，从账号为62×××12的账户转入谭桂英个人其他账户的金额就高达1154744元。这说明存在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资产的事实。综合以上事实，申请人认为，何晶提供的《资金确认》所确认的欠款金额没有任何依据，是不能成立的。谭桂英向何晶出具《资金确认》证明显属其二人恶意串通所为，该行为属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无效。原审法院在审理（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案时并未核实何晶××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并未审查基础法律关系的真实性，其制作的（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亦不能真实的反映何晶××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该调解书的内容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二、（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没有反映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愿，调解违反自愿原则。其一，(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没有核实与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没有审查该案基础法律关系的真实性，其调解内容亦不能真实反映双方的往来状况。显然，该调解书内容亦不可能体现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愿。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申请人持有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50％的股权，其持股比例与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桂英的持股比例是相等的，其对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重大事项的决策权也应与谭桂英基本相当。但是，在申请人收到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送达的（2019）粤0303民初1494号案的相关诉讼材料之前，申请人对（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案的任何信息均不知悉，亦不知悉该案中所谓《资金确认》的内容。谭桂英亦未将（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案的任何内容知会申请人，更未就该案的调解方案征求过申请人的意见。其三、谭桂英利用其担任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何晶出具《资金确认》证明，其行为显属其二人恶意串通所为。何晶对深圳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后，谭桂英亦未与何晶核实深圳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何晶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而是利用其担任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主动与其达成调解，且其调解协议严重偏离事实、且严重侵害申请人的利益。显然，该调解协议不能被认定为体现了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愿。恰恰相反，该案的诉讼是彻头彻尾的虚假诉讼。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4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的，要适当加大依职权调查取证力度。”四、申请人的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严重侵害，其申请再审是其合法的维权手段。何晶与被申请人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桂英恶意串通，达成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后，何晶又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案由对申请人、谭桂英及周弦弦提起诉讼，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粤0303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就(2015）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申请人、谭桂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在未出资的2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申请人何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该案案件受理费18518元由申请人及谭桂英承担。另，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案例选》2013年第四辑刊登了“上海讯通物流有限公司诉上海凌运庆铃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案例。该案亦系股东申请撤销公司与他人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达成的调解协议，获法院支持。申请人认为，该案情形与本案有相同之处，申请人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严重侵害，申请再审亦属合法的维权手段。综上，申请人认为，(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1条及第2条所列举的情形，原审法院并未核实深圳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何晶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并未审查基础法律关系的真实性，(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违反法律的规定，其调解也有违自愿的原则。申请人作为深圳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因（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申请人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向贵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案外人申请再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先行向受理该案执行申请的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在受理执行异议的法院作出执行异议裁定后，对裁定不服，认为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六个月内，向作出原调解书的法院申请再审。本案案外人未遵循该程序，直接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规定，裁定如下：终结审查曹文龙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赖建华审判员  鄢宁娟审判员  黄爱斌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立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