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鼎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狮子山街特**华中农业大学天惠楼第****。法定代表人：刘文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健霆，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红钦，男，197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萍，广东正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湉，广东正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多领，男，198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克红，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武桥重工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南水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吕辉，总经理。原审被告：江西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赣江中大道**（泓德新厦**）iv>法定代表人：徐志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铿，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鼎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牛公司）与被上诉人潘红钦、陈多领、金克红、中铁武桥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武桥公司）、原审被告江西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交通集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4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鼎牛公司上诉请求：一、潘红钦自行承担20%的责任。二、陈多领承担30%的责任。三、中铁武桥公司与陈多领、鼎牛公司连带承担50%的责任。四、请求法院确认中铁武桥公司与陈多领、鼎牛公司内部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五、具体赔偿数额：1.护理费、营养费不应支持。2.交通费只应支持5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山东省农村户口标准计算。六、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承担潘红钦赔偿责任的主体问题。1.潘红钦作为受害人存在过错的责任。首先，潘红钦虽然有从事焊工的一定经验，但毕竟极少在高空中作业，有关高空作业的防范保护意识并不高。其次，根据鼎牛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一（潘红钦口述事发经过）可知，潘红钦明知道陈多领的施工安排并不合理，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也没有提出任何意见，没有拒绝反而继续施工，同时，也没有佩戴任何的安全设备冒险施工存在严重的过错,正是由于潘红钦不理智的行为导致事故的发生。最后，潘红钦清楚知道陈多领没有任何建筑资质，也没有相关的安全设备供其安全施工，还接受陈多领的雇请到工地工作，负有相应的过错。2.中铁武桥公司的责任。江西交通集团将涉案的工程全部发包给了中铁武桥公司，中铁武桥公司明知鼎牛公司没有相关的建筑工程资质，还将工程中部分主体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了鼎牛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受人身伤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虽然鼎牛公司明知陈多领没有钢结构加工资质，还将部分工程发包给了陈多领，但是，中铁武桥公司也是明知鼎牛公司没有相应的钢结构工程资质以及安全生产条件将工程中部分主体钢结构工程分发包给了鼎牛公司，同样存在不可推卸的过错和责任，正因为中铁武桥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了没有资质的鼎牛公司，增加了发生安全事故的风险。鼎牛公司提供了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珠中法民一终字第427号案例，供二审法院予以参考。在本案中，中铁武桥公司明知鼎牛公司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将工程分包给了鼎牛公司，鼎牛公司再分包给了陈多领，参照以上案例的指导，中铁武桥公司依法应与鼎牛公司、作为雇主的陈多领向潘红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涉案事故是由于金克红的违规操作而发生的，金克红对此事故应承担赔偿责任。鼎牛公司在本案提供的“潘红钦陈述事发经过”，是鼎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文明根据潘红钦的口述手写下来的，潘红钦也是看完后，确认是其真实意思后才签名确认，潘红钦的一审代理人也承认鼎牛公司提供的“潘红钦陈述事发经过”是其亲笔签名。因此，潘红钦一审庭审中当庭否认其事故是由于金克红的违规操作造成的陈述并不成立。潘红钦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清楚知道其对刘文明手写事发经过的内容后，才签名确认，即是对相应内容的认可，也了解相应的法律后果。潘红钦的一审代理人当庭关于案发经过的陈述与鼎牛公司提供的“潘红钦陈述事发经过”存在严重矛盾，而且，潘红钦也没有任何证据推翻其向鼎牛公司出具的“潘红钦陈述事发经过”，因此，潘红钦陈述是由于鼎牛公司的吊车司机碰到潘红钦的脚手架导致潘红钦发生事故并不是事实，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核实。4.陈多领作为潘红钦雇主的责任。潘红钦是陈多领带到工地上工作的，听从陈多领的工作安排，接受陈多领的管理和监督，由陈多领向潘红钦发放工资，因此，陈多领为潘红钦的雇主。作为雇主的陈多领并没有对其管理的施工人员尽到任何的安全义务以及提示责任，更没有组织其施工人员进行任何的安全培训，明知道站立在高约3米的脚手架上从事电焊工作，属于高空作业，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但陈多领没有要求潘红钦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的情况之下安排潘红钦高空作业，应对事故承担主要的责任。实际上，除了潘红钦本次安全事故之外，还有赵文亮的安全事故（潘红钦一审提供的证据七《人民调解协议书》得知），也是由于陈多领没有在现场督促其施工人员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施工，导致事故的发生，自陈多领接受鼎牛公司分包工程后的一个多月时间内，已接连发生了两单安全事故，由此可见，陈多领作为潘红钦的雇主，明知其聘请的施工人员没有任何有关高空作业的经验，也经常不在现场管理和指导其施工人员如何正当进行高空作业，监督施工人员对存有一定安全隐患的作业必须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完全忽视或者放任其施工人的安全问题。二、进一步确认鼎牛公司与陈多领的责任分担。本案中，鼎牛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陈多领确实存在过错，鼎牛公司也愿意为此承担责任，但是，鼎牛公司恳请二审法院能够在连带责任的范围内进一步确认鼎牛公司与陈多领之间应承担的责任，从而节省诉讼资源，避免诉累。三、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有异议。1.护理费。是否聘请护理人员应该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但是，潘红钦在一审中提供的珠海市人民医院高栏港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并没有关于需要聘请护理人员照顾潘红钦的医嘱或者内容。另外，根据《出院小结》中住院经过写明“（潘红钦）在佩戴胸腰背支具保护下行走”，则说明潘红钦佩戴了医疗机构制定的胸腰背支具就可以独立行走，基本上能够完成基本的日常活动而不需要陪护人员在场帮助。而且，一审法院按照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明显高于当地的护工费用，应按照当地的经济水平100元每天支付护理费。2.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时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然而，潘红钦主张的交通费并不是因其就医而发生的交通费，事发当日即2018年6月2日，潘红钦已被直接送往珠海市人民医院高栏港医院住院就医，直到同年9月6日才出院，期间没有因为就医或者转院而产生任何的交通费。另外，潘红钦提供的医嘱中并没有明确注明需要陪护人员照顾，即使退一步说，潘红钦需要护理人员，完全可以在所住医院聘请或者就近聘请，没必要特意要求潘洪春搭乘飞机过来，增加经济成本，该成本即交通费应由潘红钦自己承担。3.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潘红钦提供的医嘱并没有注明需要额外补充营养，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潘红钦营养费500元没有任何的依据。4.抚养费。潘红钦的母亲鲁凤珍以及其儿子潘冠文一直在山东省曹县生活，关于潘红钦主张该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2018年山东省农村户口的有关标准计算，而不能适用珠海市的有关数据。在二审调查过程中，鼎牛公司补充其不具备承包涉案工程的资质等级，至少应具备三级以上资质，但是鼎牛公司连级别都没有。潘红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鼎牛公司所提事实和理由在一审期间均进行过辩论，我方答辩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陈多领答辩称，根据我方与鼎牛公司签订的合同，超出5万元以上的工伤事故应由鼎牛公司承担责任，我方不应承担责任。江西交通集团没有答辩意见。金克红、中铁武桥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潘红钦一审诉讼请求：1.江西交通集团、鼎牛公司、陈多领、金克红、中铁武桥公司连带赔偿潘红钦医疗费17797.9元、误工费56152元、护理费32421元、交通住宿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50元、鉴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936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280元、后续治疗康复费100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补偿费10000元，以上合计264252.9元；2.江西交通集团、鼎牛公司、陈多领、金克红、中铁武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如下：江西交通集团承接了惠州隆生特大桥工程，其将部分主桥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中铁武桥公司。2017年7月13日，中铁武桥公司与鼎牛公司签订《惠州市隆生特大桥钢结构劳务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惠州隆生大桥主桥钢箱拱、钢箱梁，交货地点为中铁武桥公司港口，鼎牛公司负责车船装卸。加工范围为钢箱桁架拱桥节段以及主梁梁段，最后进行现场梁体吊装定位完成后的桥位焊接工作。合同暂定为6005.543吨（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拱肋综合单价：1500元吨，桥面系部分1350元吨。合计总价为8298629.1元，此合同为综合含税包干单价，在本工程无重大设计变更、无业主原因带来的工作量变更的前提下，对本合同综合单价不作任何的调整。合同还对其它事项作了约定。2018年5月11日，鼎牛公司又与陈多领签订《惠州市隆生特大桥钢结构劳务分包协议》：工程地址位于珠海市××××大道中铁武桥重工珠海分公司，陈多领承接钢纵梁、钢横梁以及桥面板挑臂的总装预拼，包括（胎架调整、螺栓连接、焊接、打磨、变形、校正）纵梁、横梁及挑臂连接的定位钻孔。工人每天伙食费、交通费、床上用品、劳保用品均由陈多领负责。综合价以每吨240元计算，以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按图纸计量结算，不包含税收。鼎牛公司无偿抽供所需的设备，陈多领可自主设专人领取，所领取的设备及低耗品由陈多领自行管理。在施工中陈多领服从鼎牛公司统一指挥，按鼎牛公司制订的工程进度计划保质保量进行。在钢纵梁吊装过程中，陈多领要安排专人指挥箱梁的翻身落位工作，如指挥不当造成箱梁杆件等变形，由陈多领自行承担责任，并承担二次耗材费用。陈多领在施工中如有发生安全事故，五万元以内工伤事故由陈多领承担，超出五万元以外工伤事故全部由鼎牛公司承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8年4月12日，潘红钦由陈多领带到珠海中铁武桥公司内在自己承包的钢结构工程从事焊工。同年6月2日下午3点左右，潘红钦正在桥梁下的脚手架上面（高约3米）烧电焊，行车吊着分段突然向潘红钦撞来，潘红钦放下电焊面罩的同时，来不及下脚手架，分段就碰到潘红钦站的脚手架，脚手架散架，潘红钦就趴在分段上，因分段没有东西抓，潘红钦坚持了几秒就掉下地面摔伤。潘红钦随后被送往医院治疗，至2018年9月6日出院，共住院96天，被诊断为：1.腰1椎压缩性骨折；2.第1尾椎骨折；3.双下肢多处皮肤挫擦伤。出院医嘱：1.出院后休息壹月；2.继续在佩戴胸腰背支具下行走，注意预防外伤。潘红钦住院门诊共花去治疗费23,049.9元，另外花去陪人床费248元。潘红钦的家庭成员如下：父亲潘炳德（已病故），母亲曾风真（1950年8月2日出生），生育有包括潘红钦在内的两个儿子，潘红钦生育儿子潘冠文（2012年6月3日出生）。2018年10月17日，潘红钦的伤情被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十级伤残。鼎牛公司提交潘红钦于2018年6月9日的陈述称，事故发生时，金克红违规操作将分段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胡乱操作，将其脚手架撞倒，潘红钦摔下来后，金克红也不理睬，韩英领、邵江元将潘红钦送到医院。潘红钦当庭称上述陈述的事发经过系鼎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写的，不属实，并不是金克红吊的分段造成潘红钦受伤，而是鼎牛公司的员工操作吊车时所造成的。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各当事人的责任。1.鼎牛公司与陈多领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潘红钦系陈多领带至工地干活，由陈多领为其发工资，潘红钦与陈多领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而鼎牛公司作为分包人，明知陈多领作为个人没有相应钢结构加工资质，也没有相应安全生产条件，仍将钢结构工程分包给陈多领，应当与陈多领一起对潘红钦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多领称与鼎牛公司合同约定超出5万元由鼎牛公司承担，该约定只是内部约定，不能约束第三人，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2.江西交通集团、中铁武桥公司的责任。江西交通集团将工程分包给中铁武桥公司，中铁武桥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鼎牛公司，两分包人均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江西交通集团和中铁武桥公司的分包行为均没有过错，不应当对潘红钦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3.金克红的责任。没有证据显示金克红操作吊机吊着分段将潘红钦撞伤受伤，金克红并不是侵权人，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4.潘红钦的过错责任。潘红钦站立的脚手架高约3米，其在上面从事电焊工作，属于高空作业，应当知道施工现场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在未采取相应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施工，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责任比例以10%为宜。二、关于潘红钦因本次事故所致的损失。1.医疗费，潘红钦住院门诊共花去治疗费23049.9元、陪人床费248元，共计23297.9元；2.误工费，潘红钦自2018年6月2日受伤至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10月16日持续误工136天，潘红钦事故发生前从事钢结构加工，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建筑业年平均工资63890元，则误工费为63890元/年÷365天×136天＝23850.59元；3.护理费，潘红钦住院96天，住院期间陪护1人，一审法院酌情按150元/天来计算护理费为14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潘红钦住院96天，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9600元；5.营养费，依照医嘱，结合潘红钦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6.精神抚慰金，潘红钦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为5000元；7.交通费，潘红钦主张交通住宿费8000元，其中住宿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是潘红钦及其必要陪护人员住院或转院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2250元，在潘红钦住院医疗费中已为潘红钦配备了残疾辅助器具费2250元，潘红钦主张再需要一副没有医院相关医嘱，该费用属于潘红钦自行花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残疾赔偿金，潘红钦为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0%，潘红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潘红钦在事故发生前在珠海居住1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其主张按珠海城镇标准对待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来计算潘红钦的残疾赔偿金为15780元/年×20年×10%＝3156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潘红钦母亲鲁风真出生于1950年8月2日（还需抚养11.3年），生育包括潘红钦在内的两个儿子；潘红钦的儿子潘冠文出生于2012年6月3日（还需抚养11.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3200元/年×22.5年×10%÷2人＝14850元；11.鉴定费，依单据为2000元；12.后续治疗费，该费用不具体，也没实际发生，潘红钦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以上损失共计127058.49元，由鼎牛公司和陈多领连带赔偿潘红钦90%即114352.64元，扣除鼎牛公司垫付潘红钦2000元医疗费到医院和陈多领垫付的5000元，鼎牛公司和陈多领还应连带支付潘红钦各项损失107352.64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鼎牛公司、陈多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潘红钦人身损害赔偿金107352.64元；二、驳回潘红钦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判决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64元，财产保全费1870元，共计7134元，由潘红钦负担3518元，由鼎牛公司、陈多领负担3616元。在二审调查过程中，江西交通集团主张其将工程分包给武桥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中铁武桥公司是武桥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潘红钦表示认可该事实。由于江西交通集团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事实无法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鼎牛公司认为金克红应当承担责任的意见，在二审调查过程中，鼎牛公司、陈多领均认可金克红不是操作吊机的人员，金克红是陈多领雇请的员工，操作吊机的是鼎牛公司的员工。鼎牛公司主张金克红是指挥人员，存在过错。陈多领认可金克红和其他人在一起做吊车。本院认为，目前只有潘红钦在一份陈述中提及金克红存在过错，但是潘红钦表示事情经过是鼎牛公司法定代表人书写，现不认可。而且参与操作吊机的其他人员并没有参与本案。本院认为认定金克红存在过错的证据不充分。退一步讲，即使金克红存在过错，由于其是陈多领雇请的员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即责任也是由陈多领承担，也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二、关于鼎牛公司认为中铁武桥公司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根据鼎牛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桥梁工程，不属于没有资质的公司。鼎牛公司主张其没有达到承包本案工程资质等级，但是也没有提交承包涉案工程需要有资质等级的相关证据，故本院认为鼎牛公司的该意见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潘红钦的责任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了潘红钦在未采取相应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施工，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酌定潘红钦的责任为10%无不合理之处，鼎牛公司要求潘红钦承担20%的责任过高，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鼎牛公司要求区分鼎牛公司与陈多领之间的责任比例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潘红钦与鼎牛公司、陈多领之间的关系，至于鼎牛公司与陈多领之间的内部责任划分问题，双方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由于鼎牛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陈多领，鼎牛公司、陈多领对潘红钦受伤应承担连带责任。五、关于赔偿数额问题：1.护理费，在一审潘红钦提交了陪人床费的相关票据，说明实际上有人陪护，同时考虑到其伤残情况，本院认为其需要陪护是合理的。一审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也符合本地的司法实践，本院予以维持。2.营养费，考虑到潘红钦构成十级伤残，需要加强营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3.交通费，考虑到潘红钦及陪护人员因住院出院确实需要支出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没有明显过高，本院予以维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受害人收入损失的一部分，该损失是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计算，还是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是根据受害人的状况而不是根据被扶养人的状况来确定的。一审判决根据潘红钦的状况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珠海市的城镇标准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鼎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7元，由湖北鼎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