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2刑初383号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乾，男，1999年3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鹿邑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抓获，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寿市，湖南冀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娜娜，女，1989年9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为桃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抓获，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刘中华，湖南荣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莎，女，1995年9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为桃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抓获，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徐学文，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芙检公诉刑诉[2019]3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乾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石娜娜、汪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历玉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乾、石娜娜、汪莎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8年10月底开始，蒋敏、李远光等人（均另案处理）在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79号喔活酒店开设若干房间组织20余名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被告人李乾为技师房经理，负责管理卖淫女等；被告人石娜娜等人为业务经理，负责招揽和接待嫖客；被告人汪莎为收银员，负责收银和发放业务员提成。2018年11月26日23时，公安机关在长沙市喔活酒店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三对七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乾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系从犯；被告人石娜娜、汪莎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处。被告人李乾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李乾的辩护人提出，李乾不是组织策划者，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李乾如实供述，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娜娜的辩护人提出，石娜娜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能如实供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汪莎辩称不是主犯。被告人辩护人提出，汪莎在老板的安排下负责收银，系从犯，无前科，请求以其减轻处罚。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讯问前没有进行犯罪嫌疑人的权利义务告知。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10月底开始，蒋敏、李远光等人（均另案处理）承租在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79号喔活酒店16楼的房间，组织20余名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该场所从每天14时左右营业至次日凌晨2时左右，共有至少十余名“技师”（卖淫女），设有专门技师房（1606房），挑选技师选秀房（1602房）、按摩房。提供的卖淫服务价格为1000-1700元不等，卖淫人员分得520-1000元不等等级，场所分得280-500元不等，业务员每单提成200元。被告人李乾于2018年11月到该场所上班，直接对李远光负责。李乾负责对“技师”（卖淫女）招聘，并对之编号进行管理。被告人石娜娜在该场所化名为“蒋欣”，系业务经理，对外发布招嫖信息，负责招揽和接待嫖客，被告人汪莎为收银员，负责收银和发放业务员提成等。每天上班的“技师”均会在1606房等待，被告人李乾将之拉入微信群，通过微信安排“技师”进房间服务。被告人石娜娜将招揽的嫖客带到1602房，通过群名为“天道酬勤”的工作人员微信群通知被告人李乾，李乾将“技师”带到1602房“选秀”（试房）。待嫖客选好技师后，被告人石娜娜在工作群内告知李乾按摩房的房号，由李乾通知技师到房间。技师服务完毕后，在微信群里向李乾报告，若有嫖客未结账，李乾则安排技师带嫖客到1602房被告人汪莎处付款。2018年11月26日晚，被告人石娜娜将罗某（微信名“飞客”）带到1602房，介绍了收费标准，罗某挑选了K88号潘某并支付了1600元后，石娜娜安排罗某到1506房后，将房号告诉李乾，李乾通知潘某到1506房。2018年11月26日23时，公安机关在长沙市喔活酒店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三对七人，扣押了记账本、POS机和三台手机，当场抓获犯罪嫌疑人李乾、石娜娜、汪莎。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案发及抓获三被告人的经过；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扣押了记账本、POS机和李乾、石娜娜、汪莎的手机；3、扣押的汪莎的记账单证明，2018年11月26日晚该场所共提供了19次性服务，在中4次是被告人石娜娜介绍的嫖客；4、从扣押的被告人李乾、石娜娜、汪莎的手机中获取的微信截屏照片证明，（1）李乾通过微信群对技师进行管理，并通过私信、“天道酬勤”工作群与被告人石娜娜等人联系、安排场所内卖淫工作的情况；（2）石娜娜通过手机招嫖的情况；（3）汪莎通过手机收取嫖资的情况；5、证人扶某（喔活酒店店长）的证言证明，喔活酒店16楼的8间房从2018年10月底起一直被人续住；6、同案李远光的证言证明，股东是蒋敏（负责账务）、胡进（负责场所的）、蒋本阳和“超哥”（具体情况不详，负责外围）。他负责与汪莎对账并给卖淫女发放提成，招卖淫女；2018年10月到渥活酒店做事，胡进安排他管理技师房，后来他找朋友李乾来管理卖淫女的考勤、试钟；7、证人潘某、罗某的证言证明，潘某编号为K88。罗某通过色情卡片上的联系方式加了一个女人的微信，后来根据微信发送的位置到了喔活酒店，支付了1600元，在1506房与潘某发生了性关系。出酒店大门时被公安人员抓获；8、证人徐某、周某的证言证明，徐某编号000，周某支付了2100元，徐某在1502房为周某提供了性服务；9、证人江某、黄某、马某的证言证明，马某先后支付了2200，江某、黄某先后在1001房为马某提供了性服务；10、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马某、潘某、徐某、周某、江某、黄某、罗某均被治安处罚；11、被告人李乾、石娜娜、汪莎的户籍资料证明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12、被告人李乾的供述证明的情况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13、被告人石娜娜的供述证明，喔活酒店16楼有几间房专门提供卖淫服务，她是客服，主要通过微信对外招嫖，与有意向的嫖客私聊，发达位置，嫖客到了之后，她负责接送、选小姐、介绍服务的项目、安排房间等工作。每天上班的有二三十个技师；14、被告人汪莎的供述证明，收的钱均交给蒋敏或李远光，蒋敏负责管理账目，将技师的提成转给李远光。被告人汪莎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讯问时，没有宣读犯罪嫌疑人的权利义务告知书。取证程序不合法。经查，本案公安机关在对三被告人进行第一次讯问时，均只进行了行政案件的权利义务告知。犯罪嫌疑人的权利义务告知书中的回避权、对笔录的核实和签字权、申诉或控告权、如实供述的义务，在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中都有。公安机关在对三被告人讯问过程中均保证了被告人的休息，饮食，同时根据被告人提供的电话，通知其家属给被告人送换洗衣物和伙食费等。上述情况，公安机关已出具情况说明，并已当庭与三被告人进行了核实；三被告人当庭对其有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也承认属实。公安机关对在取证程序上存在的瑕疵，已进行了说明，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可以采纳为定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乾受他人雇佣对在卖淫场所卖淫的人员进行管理，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情节严重。被告人石娜娜、汪莎明知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而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和运送人员、收银，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乾提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娜娜负责招嫖和接待，汪莎负责收银、记账，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汪莎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乾、汪莎此次犯罪均系初犯，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李乾、汪莎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乾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3年11月25日止。）二、被告人石娜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2年11月25日止。）三、被告人汪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1年11月25日止。）四、追缴被告人李乾、石娜娜、汪莎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晓佳人民陪审员  卿孝斌人民陪审员  李美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罗秋月书记员陈玲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13号）：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