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1刑终590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洪涛，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大学文化，安徽德与森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沈世斌，安徽云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宏旗，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涛，男，1988年10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高中文化，安徽德与森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曾因赌博于2015年5月2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行政拘留十一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尹袁，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友良，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德平，男，1992年10月31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安徽德与森投资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滋事于2017年3月29日被肥东县公安局罚款三百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翔，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凯，安徽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文杰，男，1991年8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汉族，大专文化，安徽德与森投资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6日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8年12月1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钊，曾用名李召，男，1996年1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扶风县，汉族，高中文化，安徽德与森投资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陕西省扶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其稳，男，1990年10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庐江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3月被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因吸毒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余励，男，1990年7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安徽德与森投资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尹姚，男，1992年4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安徽德与森投资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洪涛、姚涛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袁德平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范翔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尹姚、余励、胡文杰、李钊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赵其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8）皖0104刑初8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洪涛、姚涛、袁德平、范翔、胡文杰、李钊、赵其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7月，被告人高洪涛、姚涛与齐某（另案处理）设立信德森公司专门从事放贷业务；同年12月16日，被告人高洪涛与齐某重新注册设立德与森公司，2017年2月，齐某退股，被告人姚涛入股并担任公司财务，高洪涛伙同姚涛继续从事放贷业务，二人共同出资、平分收益，公司先后招录被告人袁德平、胡文杰、余励、尹姚、李钊等人专门负责催收债款，招录郑倩（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专门负责业务招揽、走账等。被告人高洪涛、姚涛等人以民间借贷为诱饵，以服务费、手续费、上门费、斩头息等各种名义，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及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等，通过资金走账，制造被害人已取得全部借款金额的假象，单方认定被害人违约，进而通过讨债及利用之前制造的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协议，向被害人及其亲属施压，骗取被害人钱款。为索要债务，被告人高洪涛等人指使袁德平等人以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暴力手段进行催收，形成了以被告人高洪涛为首，被告人姚涛、袁德平为固定成员，分工明确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诈骗1.2016年8月30日，被害人谢某向被告人高洪涛、姚涛等人的信德森公司借款，后高洪涛等人采用前述方式，诱使谢某签订3万元借款合同以及空白房屋租赁合同等，后以手续费、斩头息、上门费等为名扣除0.7万元，实际交付谢某2.3万元。期间，谢某还款共计1.35万元。2017年6月3日，高洪涛安排姚涛、袁德平向谢某索要欠款3万元，并逼迫谢某前夫程某将其房屋出租给袁德平以抵还款。此节，被告人高洪涛、姚涛诈骗未遂2.05万元。2.2017年5月17日，被害人胡某欲向被告人高洪涛、姚涛的德与森公司借款，被告人高洪涛、姚涛采用前述方式，诱使胡某签订借款4万元的借条及空白租房合同等。姚涛向胡某转款5万元后，同时要求胡某转回1万元，并安排袁德平带胡某取现0.95万元作为利息、服务费、手续费等交给姚涛，胡某实际得款3.05万元。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害人胡某向高洪涛等人还款1.8万元。2018年2月，高洪涛等人安排袁德平等人非法拘禁胡某，继续向其索债4万元。此节，高洪涛、姚涛诈骗未遂2.75万元。3.2017年8月10日，被害人檀某向被告人高洪涛、姚涛的德与森公司借款，高洪涛、姚涛采用前述方式，诱使檀某签订借款6.5万元的借条及房屋租赁合同等。后姚涛转款6.5万元至檀某账户，并要求檀某将手续费、服务费等1.5万元转至郑倩账户，檀某实际得款5万元；同年9月4日，檀某再次向高洪涛等人借款，高洪涛、姚涛通过前述方式，诱使檀某签订借款4万元的借条及相关合同等，当日，姚涛转款4万元至檀某的账户，并要求檀某将1万元服务费转至郑倩账户，檀某实际得款3万元；2017年11月4日，檀某未能及时还款，高洪涛遂安排袁德平将檀某抵押给中徽公司的车辆藏匿，要求檀某先偿还前述4万元借款，檀某按其要求转款4.5万元给高洪涛，高洪涛仍未归还车辆。后高洪涛等人要求檀某将其车辆抵押至高洪涛等人名下，姚涛转款5万元至中徽公司解除檀某的车辆抵押，高洪涛等人即安排尹姚带檀某重新办理车辆抵押登记，并要求檀某出具6万元借条。期间，檀某向高洪涛等人还款6.02万元，高洪涛等人仍要求檀某继续偿还其中的12.5万元欠款。此节，高洪涛、姚涛诈骗未遂至少7.52万元。4.2018年2月4日，被害人汪某1经被告人范翔介绍向高洪涛借款，高洪涛与范翔商议，由二人共同出资借款给汪某1并平分收益。当日，高洪涛诱使汪某1签订44万元的借条及租房合同等，由高洪涛汇款44万元至汪某1账户，并要求汪某1将其中的手续费、前期利息等费用9万元转至范翔账户，汪某1实际得款35万元。同年2月23日，汪某1再次借款20万元，高洪涛扣除利息、中介费后，实际给付汪某117.58万元。后汪某1为该笔借款还款17.2万元。2018年2月27日，汪某1借款15万元，高洪涛扣除利息、中介费后，实际给付汪某113.9万元。2018年3月19日，汪某1再次提出借款，高洪涛要求汪某1先偿还之前的15万元借款后方能借款，汪某1遂按要求归还前述15万元。之后，高洪涛与范翔向汪某1提出，将此次借款金额与之前的44万元债务以及汪某1前期欠范翔的12万元债务合并，诱骗汪某1出具100万的借条，每月利息为借款金额的10%。后高洪涛与范翔通过刷银行流水进行资金走账，实际仅向汪某1支付12.5万元。后汪某1再次向高洪涛借款10万元，高洪涛向汪某1转款10万元。2018年3月31日，汪某1再次借款，高洪涛安排范翔向汪某1转款15万元，并让汪某1出具20万元借条。期间，汪某1向高洪涛等人还款共计29.8万元。在汪某1无力偿还后，高洪涛等人安排袁德平携带部分借条、收条向汪某1讨要前述欠款至少120万元。此节，高洪涛、范翔诈骗未遂66.02万元。（二）非法拘禁2018年2月26日18时许，为向被害人胡某催要债款，被告人高洪涛安排被告人余励、尹姚将胡某自其家中带至德与森公司，高洪涛授意被告人袁德平、胡文杰、李钊、尹姚、余励将胡某控制在公司写字楼内不让其离开，至次日9时许，在被告人姚涛的授意下，胡某在李钊和袁德平的看管下去单位借钱还款，借款未果后，胡某被李钊和袁德平带回德与森公司。2月27日晚，由被告人胡文杰、余励在德与森公司继续对胡某实施看管。2月28日白天，姚涛见胡某仍未还款，遂授意余励和尹姚带胡某去其单位及家中拿工资卡和身份证等，当日18时许，在胡某将上述物品交给姚涛后，才被允许离开公司。案发后，被害人胡某对被告人高洪涛的行为予以谅解。（三）寻衅滋事1.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高洪涛与被告人范翔商议，安排被告人袁德平带人向汪某1索要欠款，并承诺给予好处费。袁德平遂邀集被告人赵其稳来到本市蜀山区金寨南路与紫云路交口的安通缘梦天地公司售楼部，在被告知汪某1已不在该公司工作后，袁德平、赵其稳等人仍多次以举广告牌、穿统一文化衫、发传单（均印有汪某1头像及还款文字）等方式在售楼部内外滋扰闹事。期间，被告人范翔雇用老年人身穿讨要欠款的文化衫在售楼部门口连续蹲守，袁德平在售楼部大厅喷射辣椒水，致多人身体不适，严重扰乱售楼部正常经营秩序。2.2018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高洪涛安排被告人袁德平带人找檀某索要欠款，后袁德平、赵其稳等人多次到檀某妻子王某开设的天空摄影店，采用骚扰员工、举广告牌、贴传单、损坏财物等方式，阻碍门店正常营业。民警接报警多次到现场处置，袁德平等人仍继续实施前述滋扰行为。2018年3月1日，被告人高洪涛、胡文杰因非法拘禁案被抓获归案，后在高洪涛的劝说下，被告人尹姚、余励主动投案，2018年3月7日，被告人袁德平、李钊主动投案。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高洪涛、袁德平等人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高洪涛、袁德平因涉嫌诈骗、寻衅滋事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范翔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赵其稳被抓获归案，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姚涛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高洪涛、姚涛、袁德平、范翔、胡文杰、余励、尹姚、李钊、赵其稳的基本身份信息，作案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其中被告人高洪涛、范翔、胡文杰、余励、尹姚、李钊未受过行政、刑事处罚。2.前科材料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姚涛曾因赌博于2015年5月2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行政拘留十一日。被告人袁德平曾因非法催债滋事于2017年3月29日被肥东县公安局罚款三百元。被告人赵其稳因吸毒于2011年被上海市青浦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天。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3月12日被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3.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1日10时，合肥市公安局井岗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胡文杰抓获，当日16时，民警将被告人高洪涛抓获归案，高洪涛到案后，积极联系、劝说余励、尹姚、李钊、袁德平投案；次日，被告人尹姚、余励在高洪涛的劝说下主动投案；2018年3月7日，被告人袁德平、李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8月18日，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警一队因诈骗、寻衅滋事案，将被告人高洪涛、袁德平抓获归案；当日，被告人范翔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自行前往公安机关；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赵其稳被抓获归案；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姚涛到公安机关投案。4.案发现场方位图，证实高洪涛等人非法拘禁胡某一案的作案地在本市蜀山区长江西路蓝光禹州城写字楼，高洪涛等人寻衅滋事案发地位于本市蜀山区潜山路与望江路交口信旺华府骏苑天空婚纱摄影店、金寨南路与紫云路交口缘梦天地售楼部。5.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证实信德森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4日，住所地位于本市蜀山区金牛路199号颐和花园庐阳佳苑E组团1幢901室，高洪涛、姚涛和齐某系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是高洪涛。德与森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6日，住所地位于本市蜀山区金牛路199号颐和花园庐阳佳苑E组团1幢901室，高洪涛、齐某系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是高洪涛。6.业务清单、客户基本信息、借款协议、借条、收条、承诺书，房屋租赁合同等，证实谢某签订3万元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30日至11月30日，并出具了金额为3万元的借条、收条；承诺书显示谢某需及时接听信德森公司的电话，否则需承担上门回访费，逾期还款需交纳违约金；房屋租赁合同显示谢某签订空白房屋租赁合同，自2016年8月30日至2026年8月30日将合肥市庐阳区四里河路紫兰园六栋1401室出租；程某自2017年6月3日起至2019年5月2日，将其庐阳区四里河路森林百合苑5栋1506室租给袁德平，另载有租金3万元转至谢某账户的内容；谢某将庐阳区四里河路森林百合苑5栋1506室租给袁德平，租金3万元，租期为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30日。7.被害人胡某尾号为1492中国工商银行、尾号7139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7年5月17日,姚涛转款5万元至胡某账户，当日胡某取款0.95万元，并转款1万元至姚涛账户；胡某通过工商银行于2017年6月16日、8月16日、9月16日、10月16日、12月15日、2018年1月16日，分别转账0.3万元至高洪涛账户，共计1.8万元。8.被害人檀某的银行交易明细、手机转账截图等，证实2017年8月10日，姚涛转账6.5万元至檀某账户，同日，檀某转款1.5万元至郑倩账户；2017年9月4日，姚涛转账4万元至檀某账户，当日，檀某分别转账1万元和2599元至郑倩账户；2017年9月，还款0.42万元；10月，檀某通过支付宝等还款0.7万元；11月还款5.2万元；12月还款0.71万元；2018年1月还款1.42万元；2月还款0.71万元；3月还款0.69万元；4月还款0.67万元；2017年11月8日，檀某向“单曲循环”（刘某）转款2万元。9.机动车抵押登记备案申请表、营业执照、抵押合同、结清证等，证实檀某所有的皖Ａ×××××号小型汽车于2017年10月13日抵押给中徽公司，2017年11月20日，中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结清证明解除抵押；2017年11月22日，该车被抵押至尹姚名下。10.汪某1的微信转账截图、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及高洪涛的银行交易流水等，证实汪某1向高洪涛的还款情况，具体明细为2018年2月4日，高洪涛分多笔转款共计44万元给汪某1，后汪某1转款9万元至范翔账户；2月23日，高洪涛向汪某1转款17.58万元；2月27日，收到高洪涛转款13.9万元；2月23日至2月28日期间，汪某1向高洪涛还款17.2万元；3月19日17时，向高洪涛还款15万元；3月19日20时35分至21时32分期间，高洪涛转账汪某1共计40万元，汪某1转款范翔35万元，实际收到转账差额5万元，高洪涛转账7.5万元给汪某1；3月19日22时许，又收到高洪涛转账10万元；3月20日至4月3日，汪某1向高洪涛还款29.8万元。11.被害人汪某1出具的借条、收条，证实汪某1于2018年3月19日向高洪涛出具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到期不还，借款人即违约，每天按借款金额的36%向借方支付违约金；汪某1出具收到现金或转账100万元的收条。12.被告人姚涛尾号为7345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范翔尾号为3999的招商银行、尾号3929的工商银行交易流水等，证实2017年5月17日，姚涛转款5万元至胡某账户，现存0.95万元至姚涛账户，胡某转出1万元至姚涛账户；2017年8月10日姚涛给檀某转账6.5万元，9月4日向檀某转账4万元，与檀某的流水一致；范翔于2018年2月4日收到汪某1转账9万元；3月19日与高洪涛有多笔刷流水的记录，3月31日转款15万元给汪某1。2018年4月至5月期间，范翔收到高洪涛转款30余万元。13.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胡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高洪涛的行为予以谅解。14.现场照片及指认现场照片等，证实缘梦天地售楼部、项目工地被张贴要求汪某1还款的传单，在售楼部大厅及门口，袁德平、赵其稳和老人身穿印有汪某1头像的T恤，袁德平等人手举“缘梦天地汪某1总经理，你在哪里！！汪某1总经理几次诱骗我现金及转账一百多万！！恳请知情人士善举告知！！”字样的广告牌，持有汪某1出具的于2018年3月31日收到20万元借款的收条；2018年4月26日、4月27日，因讨要债务发生纠纷民警出警至现场；被告人胡文杰、余励、尹姚对非法拘禁现场蓝光禹州城写字楼1楼大厅、10楼德与森公司进行指认。15.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及报案说明，证实缘梦天地售楼部保安龚某于2018年4月20日、4月28日、5月7日、5月9日多次报警称，袁德平等人因债务问题闹事，喷射不明气体，老人以追债为名，以喝酒、自残等方式闹事，致使售楼部不能正常经营；2017年11月4日，天空摄影店员工因有人在其店内不走报警；2018年5月26日，天空摄影店因赵其稳等人在其店内闹事报警；2018年6月8日，天空摄影店老板王某报警称因债务纠纷，其店内被人喷洒辣椒水；2018年6月19日，天空摄影店因赵其稳等人上门找麻烦报警；2018年6月22日，天空摄影店因袁德平等人闹事报警。（二）证人证言1.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齐某与高洪涛、姚涛注册成立信德森公司，高洪涛是法人，齐某和姚涛是股东，齐某负责放贷，高洪涛负责谈业务，姚涛负责客户住址核查及催收，三人共同出资、平分收益，后公司招募徐某、袁德平等人，负责找客户谈业务，进行债务催收。公司的客户有的是介绍来的，有的是从网上看到广告来的，公司向客户放款时，会与客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房款收条、收条、借条、借款协议等，但其中房屋租赁合同、房款收条都是空白的，只让客户签名字和日期，具体内容不填，等手续办好后，到客户家中审核，便于后期上门催债。公司和客户约定3个月或6个月还款，之后，客户每个月都要还利息，到约定的日期把约定的本金还回来。公司除了收取利息外，还额外收取上门费、手续费等。2016年8月，谢某到公司借款，谢某和高洪涛谈好后，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房款收条、借条、收条等协议，谢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房款收条都是空白的，只有谢某的签名和日期，手续办好后，姚涛到谢某家中确定其住址，又带着谢某回公司，谢某借款3万元，每个月利息0.45万元，扣除了手续费、上门费和第一期利息共计0.7万元，高洪涛安排齐某给谢某2.3万元现金，钱是高洪涛、姚涛和齐某共同出资。谢某刚开始能正常还利息，姚涛收到钱后，就会分给齐某和高洪涛。他们让谢某签订空白合同和房款收条的目的，就是可以随意填充内容，后期拿租房合同将客户的房屋租出去。后期，谢某没能按时还款，姚涛等人就上门找谢某。谢某的丈夫称他和谢某已经离婚，他们仍然到程某的住处去找谢某，并催促程某和谢某商量还钱。2017年2月，齐某离开公司。收取上门费、手续费、签订空白合同以及如何上门催债、采用什么方式手段逼人还钱，这些规矩都是高洪涛定的。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程某是谢某的前夫，2016年8月，谢某在德森公司借款3万元，实际到手2.3万元，德森公司以“手续费”“上门费”“斩头息”等费用扣了0.7万元，每月利息高达0.45万元。谢某按时偿还了6个月利息，到2017年2月，实在还不起就开始躲德森公司。2017年2月底，德森公司把谢某控制起来逼谢某还款。谢某没有钱，德森公司就找程某帮谢某还款。程某告诉对方他已和谢某离婚。德森公司仍多次到程某的住处催债。2017年6月3日，袁德平和他们公司的一个老板来到程某的住处，要求程某把庐阳区四里河森林百合苑5幢1506室的房子无偿出租给袁德平，以租金抵偿3万元债务。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是德与森公司员工，2018年2月27日，徐某在公司看到胡某，胡某是26号晚上被带到公司的，因为没还钱一直不给走。后袁德平和李钊带着胡某去胡某的公司要钱，钱没有要到，又把胡某带回公司了。2月28日，胡某还在公司待着。直到胡某和姚涛谈后，有人带着胡某去拿了工资卡、身份证，才让胡某离开。德与森公司主要业务是放贷，老板是高洪涛，姚涛是财务，袁德平等人是催收部的。限制胡某的人身自由主要是高洪涛和姚涛决定的，催收部五人负责执行，让胡某想办法还钱。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3日，檀某抵押其皖Ａ×××××号小型汽车向公司借款6万元，公司给檀某的车子安装上GPS。过了一段时间，公司发现檀某车子的GPS没有信号，就去找檀某。檀某告诉他们因为檀某欠德与森公司的钱，车子被德与森公司扣住了。他们要求檀某还款，檀某说先还2万。11月8号，公司员工刘某通过支付宝转款2万元给丁某，说这2万元钱是檀某还的钱。过了一段时间，德与森公司一个姓高的人与丁某联系，称要帮檀某还款，丁某告诉对方仍需还款5万元。2017年11月20号，德与森公司的姚涛通过银行转款5万元给丁某，收到钱后，丁某安排刘某联系檀某解除了车辆抵押。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系中徽公司员工，公司主要从事车辆抵押贷款业务。2017年11月6日，公司老板丁某告诉刘某，檀某从公司借款6万元，装在车上的GPS信号没有了，让刘某联系檀某。后刘某得知檀某因欠德与森公司贷款，车子被德与森公司扣了，刘某遂要求檀某还款。11月8日，檀某转款2万元给刘某，后刘某将2万元钱转给丁某。2017年11月20日，丁某让刘某告诉檀某，称德与森公司已把剩下的5万块钱还上，让檀某去解除车辆抵押。6.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初，袁德平带着四五个人来到安通汽贸公司的售楼部，穿着统一T恤，T恤上印有汪某1的头像和让汪某1还钱的字样，到安通汽贸公司开发的缘梦天地售楼部大厅内大吵大闹，阻碍公司办公，无法经营，一直持续到5月，袁德平等人到公司售楼部20多次。袁德平组织老年人围堵售楼部大门，组织社会闲杂人员在售楼部大厅内大声吵闹。其中一次，高洪涛、范翔和袁德平带着多人穿着统一的白色T恤，T恤上印有汪某1头像和还钱的字样，高洪涛等人围堵着售楼部，聚集在大厅内，致使公司无法营业。最后一次，袁德平带着两人来到售楼部大厅，向大厅喷射不明气体，致使公司员工及客户呕吐出现身体不适。7.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自2018年2月，龚某在安通汽贸有限公司开发的缘梦天地房产做保安，2018年4月的一天，袁德平带着两三个人穿着统一的白色T恤，T恤上写着汪某1的头像和还钱的字样，他们三四个人站在售楼部门口，围堵在售楼部门口，大声喧哗，叫喊汪某1还款，后强行闯入，在售楼部内扰乱秩序，致使售楼部无法正常营业。袁德平等人一直待到售楼部下班，一下午售楼部都因为袁德平等人在售楼部闹事不能正常营业。之后，几乎每天，袁德平都会组织一些人来闹事，他们穿着统一服装，举着广告牌，广告牌上还印有汪某1的头像，在售楼部四周张贴散发传单。最后一次，袁德平、赵其稳等人强行闯入售楼部，在大厅内喷射不明气体，售楼部的员工和客户出现流泪、咳嗽和呕吐的现象。（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谢某到德森信贷公司借款3万元，德森信贷公司要求每月利息0.45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并让谢某签了收条、借条、借款协议以及房屋租赁合同（紫兰园6幢1401室）等，以收取上门费、手续费和斩头息为名扣除0.7万元，称上门费是公司业务员认门的费用，手续费是他们公司必须收取的费用，谢某实际只拿到2.3万元。谢某在偿还利息后，无力偿还本金，高洪涛等人就要求谢某继续每月支付0.45万元利息，谢某提出给她一个月时间本息全部偿清，但德森公司坚决不同意，并要求她继续偿还高额利息。2017年2月24日，齐某等人把她押回德与森公司逼她还钱，让她还3万元本金和违约金（每天1000元），不让她走。谢某没办法，只好打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把谢某解救出来。后德与森公司的高老板把谢某送回家，并安排了两名男子在谢某家楼下蹲守，不让谢某出门，或者出门时就跟着谢某。后德与森公司逼谢某前夫程某签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将家里的一套位于森林百合园5幢1506室的房屋无偿出租给对方以“偿还”债务。谢某在德森公司签的合同是单方合同，乙方都是空白的。2.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德与森公司业务员向胡某宣称可到公司贷款，2017年5月17日，胡某到德与森公司向高洪涛提出借款4万元，高洪涛让胡某签了4万元的欠条、收条以及房屋租赁合同（胡某位于蜀秀苑4幢6单元412室，租期十年，租住对象空白）等一系列合同，并提出利息为0.3万元每月。之后姚涛告诉胡某贷款4万元，要扣除月利息、服务费、中介费1万元，只能给他3万元。胡某拒绝办理贷款，姚涛他们就说已经签过合同了，最多可以少收500元。胡某只能跟着姚涛去办转款手续。姚涛先是转款5万元给胡某，又要求胡某转回1万元，后姚涛又安排袁德平带着胡某到公司旁的建设银行取款0.95万元给姚涛。之后，胡某按月还款。期间，胡某实在无力还款就和高洪涛商量，高洪涛称可以在公司续贷，让胡某重新打个4万元的借条，月利息0.4万元，高洪涛称之前还的2.75万元都不是本金。2018年2月26日，高洪涛派人到胡某家中把胡某带到公司要求胡某还款，高洪涛轮番安排人对胡某进行看管，姚涛让胡某赶紧想办法还钱，不还钱肯定走不掉，之后袁德平等人轮流看管他，当晚，他被袁德平等人控制在公司大厅一楼前台里，第二天，袁德平和李钊带着胡某到他的公司找同事借钱还款，没借到钱，袁德平等人把胡某带回德与森公司。胡文杰和余励看管胡某一夜。到了28号上午，高洪涛、姚涛看胡某筹不到钱，就让胡某给还款计划，姚涛要求胡某把工资卡、身份证、户口本和房产证押给他们，后对方安排余励等人押着胡某到胡某的公司将工资卡拿来，又把胡某带回公司。姚涛要求胡某找前妻拿户口本和房产证。直到当晚18时，才放胡某离开。第二天，胡某报警。高洪涛等人被抓获后，胡某向高洪涛出具了谅解书。3.被害人檀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德与森公司业务员联系檀某称可为其放贷，后檀某来到德与森公司，姚涛接待了檀某。檀某提出借款5万元，姚涛称每月利息0.48万元，要用半年，檀某需出具6.5万元借条，称1.5万元是先扣除的首期利息、平台使用费、中介费和手续费等。之后，姚涛安排业务员郑倩带檀某签订了6.5万元的借条、收条和房屋租赁合同等，并安排郑倩到檀某的住处和他经营的婚纱摄影店去核实。之后，姚涛先转款3万元给檀某，又要求檀某转款1.5万元给郑倩，檀某问郑倩为何不直接打5万元给他，郑倩告知檀某称这是公司规定的程序，檀某通过支付宝转款1.5万元给郑倩后，姚涛才转款3.5万元给檀某。一个月后，姚涛称他们公司有追加额度，檀某因资金短缺，再次借款4万元，也是姚涛接待的，高洪涛安排业务员郑倩和檀某签订了4万元的收条、借条、房屋租赁合同及借款协议等，月利息0.28万元，在手续签订完后，姚涛向檀某转款4万元，檀某收到钱后被要求转款1万元给郑倩，并按照高洪涛的要求以2599元的价格购买了不值钱的礼品。2017年11月4日，袁德平在檀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开走了檀某的车子，袁德平称檀某还款逾期，要求檀某到公司去处理还款。高洪涛、姚涛以檀某逾期还款为由要求罚款1万元，檀某将身上的0.5万元转给高洪涛希望拿到车，但高洪涛收到钱后并没有把车还给檀某，姚涛让檀某出去借钱还款。此前，檀某曾将车子抵押给中徽公司贷款5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中徽公司在檀某的车子上安装了GPS，但车子被高洪涛、姚涛等人开走屏蔽起来，中徽公司催檀某还款，檀某通过支付宝转了2万元给“单曲循环”，另外支付了3万元现金，在将中徽车贷的钱还好后，他们把车辆的抵押解除了。11月10日，檀某怕高洪涛等人罚款，遂通过支付宝转款0.42万元给高洪涛。次日，檀某通过工商银行把他借的4万元转给高洪涛，但檀某还是没能拿到车子，高洪涛、姚涛要求檀某把车子抵押给他们，檀某见车子拿不回，只能听从他们的安排，高洪涛和姚涛就安排尹姚和他一起到车管所办理抵押，尹姚向高洪涛汇报后，要求檀某给高洪涛公司打6万元欠条，檀某在车管所出具了6万元借条，尹姚拿着借条把车子抵押在尹姚的名下。作完抵押后，车辆登记证书被尹姚拿走，檀某和尹姚一起回到德与森公司，高洪涛又让檀某出具一张债主是高洪涛的6万元借条。2017年12月10日、2018年1月10日，檀某分别通过支付宝向高洪涛转款0.42万元。1月24号，檀某没有接到高洪涛电话，姚涛称檀某违约要罚款1万元，姚涛威胁檀某不还款就上门催收，不让檀某做生意。檀某很害怕就通过支付宝转给高洪涛1万元。姚涛还给檀某的车子安装了GPS，要求檀某支付GPS使用费。檀某每个月都向高洪涛转款“偿还”借款的利息。到了2018年5月，檀某实在没钱还款，高洪涛等人就安排袁德平、赵其稳到檀某开的婚纱摄影店闹事，每天都去，在店铺门口立大字报，一直持续到7月，袁德平、赵其稳在婚纱店里贴印有檀某头像的传单，轰赶顾客，毁坏财物，喷辣椒水，骚扰员工，恐吓孩子，并因此和店员发生矛盾，袁德平等人每次去闹事，他们就报警，警察到店里面警告袁德平等人也没用，他们还是一直来闹事。4.被害人汪某1的陈述，证实汪某1向范翔提出想借款还债，范翔称可带他去高洪涛的公司借款。2018年2月4日，范翔带汪某1来到高洪涛的德与森公司，汪某1提出借款35万元，高洪涛称借款35万元需签订44万元的借款合同，每月利息4.4万元，期限3个月，之后高洪涛让汪某1签了许多合同，包括汪某1将其位于东海花园4号楼22D的房子出租给高洪涛十年的房屋租赁合同，借款44万元的欠款合同，并称让汪某1签房屋租赁合同，是要留一手做准备。合同签订后，高洪涛转款44万元给汪某1，又要求汪某1转款9万元给范翔，高洪涛称要扣除手续费和第一个月的利息共计9万元，以后每个月要按借款44万元偿还利息。借款20天后，高洪涛就开始向汪某1催收债款，称20天还款是行业规矩，并威胁不还就去汪某1公司闹事。2月23日，汪某1再次借款20万元，高洪涛以汪某1要支付相应的费用和利息为名，实际支付汪某117.58万元，后汪某1还给高洪涛17.2万元。2月27日，汪某1向高洪涛借款15万元，高洪涛以同样的名义扣除利息等费用1.1万元，转款13.9万元给汪某1。3月19日，汪某1通过范翔向高洪涛的公司借款，范翔和高洪涛在办公室商量了一会。高洪涛称继续借款必须把2月27日借的15万元还清，随后，汪某1通过光大银行转款15万元给高洪涛。高洪涛收到钱后，就说再借一部分钱给汪某1，和2月4日的44万元放在一起，让汪某1打一张100万元的总借条，并让汪某1回家，晚上安排人给汪某1放款，后高洪涛安排了两名女子到汪某1家中让汪某1签了100万元的借条和相关的借款协议，汪某1还支付了4000元跑路费。随后，汪某1的光大银行账户收到高洪涛转款40万元，高洪涛又让汪某1将其中的35万元转给范翔，随后，高洪涛又转款7.5万元给汪某1，也就是高洪涛前后一共只给了汪某112.5万元，高洪涛称这100万元包括之前的借款44万元，以及汪某1之前欠范翔的12万元欠款，剩下的是之前借款的利息和相应的费用。由于到手的钱太少，汪某1让高洪涛再给10万元，高洪涛给汪某1转款10万元，要求汪某1每天支付3万元利息。之后，汪某1陆陆续续为前述借款偿还利息。3月31日，汪某1又找高洪涛借款15万元，高洪涛让范翔给汪某1转了15万元，约定一个周期利息2.25万元，汪某1给高洪涛打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高洪涛手上有1张100万元的借条和1张20万元的借条，高洪涛安排人到公司闹事要他还钱，主要是让他还这120万元借条的钱。事后，汪某1实在无力支付巨额利息，高洪涛、袁德平等人就组织、聚集社会人员到缘梦天地房产售楼部去闹事，事实上，他当时已经离职了。袁德平自称受高洪涛委托要钱，高洪涛、袁德平组织的人身穿统一的白色T恤，T恤上还印着汪某1的头像，上面写着还钱的字样，举着带汪某1头像、要汪某1还钱的黄色广告牌，在缘梦天地房产售楼部附近发传单、贴小广告，围堵售楼部的门，然后再举着广告牌进入售楼部大厅，在大厅内大声吵闹，阻止售楼部的正常营业。最多一次，高洪涛等人组织了几十人到缘梦天地售楼部，采用和之前一样的方式，致使售楼部不能正常营业。高洪涛等人组织、聚集的人员到售楼部有20多次，袁德平每次都来现场。最近一次，袁德平到售楼部喷射不明气体，员工和客户都因闻到不明气体出现呕吐症状。5.被害人汪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以高洪涛、范翔、袁德平为首的人组织多名社会人员来到公司，采用散发传单，举牌子，围堵公司，喷洒不明气体等手段，扰乱秩序。2018年2月，汪某1向高洪涛借款，高洪涛走银行流水，实际没有给汪某1借条上的钱款，汪某1无力支付高额利息，高洪涛、范翔、袁德平就组织社会人员到公司来闹事，一共有二十多次。他们穿着统一的T恤，T恤上印有汪某1的头像和让汪某1还钱的字样，在安通缘梦天地售楼部大厅内大吵大闹，还举着牌子，在售楼部附近张贴散发广告纸，扰乱正常营业秩序。期间，还有人在售楼部内喷放不明气体，售楼部的客户和公司员工在闻到不明气体后，出现呕吐。6.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自2018年4月，袁德平等人先后到她的婚纱摄影店二十多次，借口要钱不走，在店里一呆就是一天，在店里来客人时躺在沙发上，在接待大厅吃吃喝喝，对员工进行骚扰，导致摄影店不能正常经营，于2018年6月关门。王某多次为此报警，2018年5月，袁德平等人到店里与员工廖林飞发生争执，对方就用脚踢沙发、相框等，后袁德平等人看到报警后逃离现场；6月8日，袁德平来威胁说让王某不能营业，并朝店里喷了辣椒水，导致店里不能营业；5月到6月期间，店里被袁德平他们贴上檀某的寻人启事，附上檀某的照片，制作红色的广告牌标语，上面的内容和寻人启事差不多，是天空摄影老板欠钱不还，檀某手持借款合同的照片，店被影响的已经开不成了，他们天天担惊受怕的，不能正常工作和生活。王某不敢待在合肥，就带孩子回老家了。对方还在檀某的车上装了GPS，将车子开走，檀某为了赎车还了4万元。（五）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高洪涛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被告人高洪涛和齐某、姚涛共同成立信德森公司，办公地位于本市蜀山区淠河路与潜山路交口帝豪大厦10楼，当年12月，注册成立德与森公司，办公地与注册地未变，对外也叫德森公司。公司一开始是高洪涛、姚涛和齐某三人共同出资、获取收益，主要业务由他们三人商量决定。2017年5月，齐某从公司离开，公司的老板还剩高洪涛和姚涛，高洪涛负责放贷，姚涛负责放款和催收，业务员郑倩等人专门拉业务，袁德平、余励、尹姚、胡文杰、李钊等人专门负责债务催收。放款时，一般都是先签订借款合同、租房合同，再向借款人打钱，打款时先期扣除一部分费用，包括利息和其他的服务费、中介费等，这些费用一般会让借款人转给公司的业务员或其他老板，一般约定月利息七分，到月还利。借款人还不上钱，就安排袁德平等人逼借款人还款或者到借款人的住处、单位闹事，逼借款人还钱。2018年4月，姚涛离开德与森公司。2016年8月，谢某向信德森公司借款3万元，约定每个月利息0.45万元，期限为3个月，高洪涛安排谢某签订了3万元的借款合同、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以服务费、上门费、前期利息为名扣除0.7万元，实际向谢某支付了2.3万元。谢某还了3个月的钱，还需要还他们3万元。找不到谢某，他们就安排袁德平去谢某老公的住处逼对方签订租房合同，姚涛和袁德平逼迫谢某老公签订租房合同，把对方的房子弄过来出租出去，用房租抵欠款。2017年5月，胡某向公司借款4万元，约定每个月利息0.3万元，姚涛转款4万元给胡某后，高洪涛就安排袁德平陪着胡某去银行取回0.95万元，并要求胡某签了收条、借条、房屋租赁合同及家庭成员登记表等。后期，胡某还了六个月利息，公司又让胡某重新打了一个4万元的借条。为了讨要“欠款”，高洪涛就安排袁德平、余励、尹姚等人将胡某带回公司拘禁起来。2018年正月，高洪涛在公司微信群里让公司员工把胡某控制起来，2018年2月26日，余励在公司微信群里说找到胡某并带回公司，余励把胡某带到高洪涛的办公室，胡某不能按高洪涛要求还款，高洪涛就让袁德平把人带走控制好，要不到钱就不让胡某走。第二天，袁德平、李钊带着胡某，让胡某借钱还款。晚上，为了不让胡某跑掉，他们吃饭的时候也把胡某带着，安排袁德平、胡文杰、尹姚、余励、李钊继续看着胡某。非法拘禁胡某期间，姚涛在公司正常上班，姚涛还和胡某谈怎么还钱，还安排余励等人去找胡某拿工资卡和身份证。到了2月28日晚上，姚涛告诉高洪涛已经把胡某的工资卡和身份证扣下来了，高洪涛才同意让胡某回家。2017年8月，檀某到公司借款，由姚涛接待，檀某要求借款5万元，姚涛要求檀某出具了6.5万元的借条，约定7分利息，在签完借款协议、租房合同后，姚涛向檀某转款6.5万元，并要求檀某转款1.5万元给业务员郑倩。之后檀某就开始向公司还利息。期间，檀某再次借款4万元，高洪涛要求檀某签订4万元借条，并要求檀某签订租房合同和车辆抵押合同，还要了一把车钥匙。后姚涛转款4万元给檀某，高洪涛要求檀某转款1万元给郑倩。后因檀某未按要求还款，高洪涛安排袁德平将檀某车辆藏匿起来，要求檀某支付违约金，檀某向高洪涛还款4.5万元。之后几天，高洪涛向中徽公司支付5万元将檀某抵押给该公司的车辆赎回，并要求檀某将车辆抵押给高洪涛，在去车管所办理抵押时，高洪涛要求檀某出具6万元的借条。后檀某未按约定还款，姚涛就打电话要求檀某支付1万元的违约金，并恐吓檀某再不给钱就安排人上门催收。檀某就在1月24日转了1万块钱给高洪涛。2月和3月，檀某都按期进行了还款。檀某除了中间还了4万本金，还剩一笔6.5万元和一笔6万元欠款没有归还。到了5月，他们找不到檀某，高洪涛就安排袁德平和赵其稳到檀某的摄影店去催收，逼着檀某还款，他让袁德平和赵其稳多次去檀某的摄影店举着印有檀某头像的牌子，写着檀某还钱的字样要钱，直到被抓。2018年2月4日，汪某1经范翔介绍向公司借款，汪某1借款35万元，高洪涛让汪某1打了44万的欠条和租房合同，并向汪某1转款44万元，后以斩头息、中介费等名义要求汪某1转款9万元给范翔，范翔收款后，将9万元转回给高洪涛。2月23日，汪某1再次借款，高洪涛要求汪某1出具20万元的借条，以斩头息、中介费等为名，实际向汪某1转款17.58万元。后汪某1陆续还款17.2万元。几天后，汪某1再次向高洪涛借款15万元，高洪涛以利息等前期费用为名，扣除1.1万元，向汪某1转款13.9万元。3月19日，汪某1再次借款，高洪涛要求汪某1必须先归还之前的15万元借款，当天下午，汪某1还款15万元。后高洪涛与范翔商量，这次由范翔出资，以高洪涛的名义出借，给汪某1借点钱，刷银行流水，和之前的44万元充100万元的借条，以此提高银行账户的借款资金，这次100万借条的本金和利息要回来后，高洪涛和范翔五五分账。后高洪涛和汪某1签了一份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租房协议，其中一份是汪某1位于安通缘梦天地的房子，还有一份是汪某1位于东海花园的房子，在汪某1签完欠条后，高洪涛和范翔开始刷银行流水，先由高洪涛向汪某1账户转款，再让汪某1转给范翔，范翔收款后再把钱转给高洪涛，高洪涛再把钱转给汪某1，以此循环提高高洪涛转款给汪某1的资金数额，达到虚增债务的目的。高洪涛先后向汪某1转款40万元，又要求汪某1转款35万给范翔，汪某1实际得款5万元，然后高洪涛又给汪某1转了7.5万元，也就是账面上他给汪某1转了47.5万元，汪某1实际到手的只有12.5万元，后高洪涛告知汪某1这100万元包含范翔之前借给汪某1的12万元。当天夜里，汪某1又找高洪涛借款10万元，高洪涛称这10万费用很高，他给汪某1转款10万元，让汪某1每天给他3万元的利息，后汪某1陆续还了20多万，高洪涛称将3万利息算到100万借款的总利息中。后期，汪某1又来借款，高洪涛让范翔转给汪某115万元，约定利息为每周期2.25万元，每个周期20天。汪某1到期不还款，高洪涛和范翔商量让袁德平带人到汪某1工作的安通缘梦天地售楼部去闹，高洪涛给了袁德平一份借条和收条的复印件，逼汪某1出来还欠他们的100多万，袁德平找人做文化衫、传单和广告牌（上面印有让汪某1还钱的文字和头像），然后拿着广告牌，穿着T恤去售楼部要钱，并让人沿着售楼部马路贴，范翔找几个老年人穿着文化衫多次去要钱，不让售楼部正常经营。期间，派出所多次出警。高洪涛自己去了两次，大部分时候都是袁德平带人去，双方还因此发生冲突。后来，高洪涛和范翔又多次让袁德平带人到售楼部要账，高洪涛听说在取保候审期间再违法犯罪要被收监，害怕出事才让袁德平停止去售楼部。袁德平是高洪涛的“马仔”，专门负责要账，为规避风险，高洪涛还和袁德平签订要账的协议。高洪涛想让汪某1还136万的本金加利息，派出所警告后也没对他们进行处理，高洪涛认为没多大事，就继续让他们去闹事。2.被告人姚涛的供述，证实2016年，姚涛与齐某、高洪涛在本市开设信德森公司从事放贷，后期高洪涛和齐某成立德与森公司，后齐某离开公司，姚涛拿钱入股，和高洪涛一起放贷，共同出资给借款人，利润均分。高洪涛负责谈客户和催收，姚涛负责放贷，同时也是公司的财务，袁德平、胡文杰、尹姚、余励、李钊、徐某等人负责上门催收，公司还有几个客服专门招揽业务，公司对外放款的月利率是5至8分，同时收取上门费、服务费、中介费等各种费用，放款时要扣除“砍头息”，借款人到公司由高洪涛、姚涛和客户谈判，谈好后，他们会让借款人办理签订借条、收条、借款协议、房屋租赁合同等各种手续，扣除利息、中介费、上门费等各项费用，与客户约定还款时间，逾期就罚款，或者安排催收部上门催债。2016年，谢某到信德森公司借款3万元，高洪涛、齐某和姚涛共同出资借款，谢某还了三个月利息后未按期还款，齐某和袁德平就到谢某家中进行催债。2016年12月，姚涛和袁德平按高洪涛安排去找谢某的前夫程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要求将程某位于四里河百合苑的一套房子出租。2017年5月，胡某到公司借款4万元，每月利息0.3万元，高洪涛说放款4万元给胡某，然后扣除0.95万元的服务费、中介费等费用，由姚涛放款，姚涛先转款5万元给胡某，然后让胡某将转错的1万元转回来，随后，高洪涛又安排袁德平带胡某到取款机取款0.95万元现金给姚涛。后期，胡某还了七八个月的利息。2018年2月，胡某逾期未还，业务员在群里通报，高洪涛就让催收部去找胡某要钱。高洪涛让催收部的人将胡某找回公司，逼胡某借款还钱，胡某没借到钱，一直把胡某扣留在公司。2017年8月，檀某到公司借钱，由姚涛接待，郑倩核实檀某基本情况后由高洪涛与檀某确定借款金额及费用。后姚涛安排公司的业务员和檀某先签订收条、借条、借款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等，收条、借条上的金额都是6.5万元，每个月利息0.42万元。随后，姚涛分两次转款6.5万元给檀某，扣除相关费用，檀某实际到手的只有5万元。后檀某按月支付利息。2017年9月份，檀某又向公司借款，高洪涛安排姚涛给檀某转款4万元，每月利息0.28万元。2017年11月，檀某到公司找他车子，高洪涛称因檀某逾期要拖车罚款0.5万元，檀某就给了高洪涛0.5万元，高洪涛收钱后给了姚涛0.25万元。过了几天，高洪涛称檀某还了4万元本金，并分给姚涛2万元。过了几天，高洪涛告诉姚涛，檀某的车辆已抵押给公司，在尹姚名下。2018年3月，高洪涛等人被抓后，姚涛称其不再参与公司经营。3.被告人袁德平的供述，证实自2016年12月，袁德平一直在高洪涛的公司上班，专门负责债务催收，每个月3000元工资，每要回一笔，高洪涛会给袁德平10%的提成。公司的老板是高洪涛，姚涛和齐某是公司股东。2017年3月，齐某不干了，公司的老板还有高洪涛和姚涛，高洪涛全面负责公司工作，姚涛负责公司财务，袁德平、胡文杰、余励、尹姚、李钊、韦飞、徐某负责上门催债，郑倩等人是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打电话给借款人招揽业务。借款人到公司借款，由高洪涛或姚涛和借款人谈，他们谈好后，和借款人签订各种合同，高洪涛、姚涛再派人和借款人一起到借款人的具体住址和工作地方进行核实，如果借款人未按时还款，高洪涛和姚涛就会安排袁德平、胡文杰、余励、尹姚、李钊等人上门进行催收，他们把借款人带到公司看管起来，或者把借款人的车辆开走，或在借款人的住处、工作地举广告牌、贴传单、喷漆、锁门、喷辣椒水等，逼迫借款人还款。公司对外宣传的利息是每个月3至8分，还会收取借款人的各种费用。2016年12月，袁德平刚到公司时，高洪涛、姚涛等人安排袁德平拿一张3万元的借条到谢某家中要钱，袁德平等人多次去谢某家中，谢某丈夫告诉他们已和谢某离婚，不要再打扰他的生活，他们为了要钱，依然去找谢某前夫。期间，高洪涛等人还安排袁德平和徐某在谢某的住处楼下看守一夜，确认谢某的情况，催促谢某还钱。过了一段时间，姚涛带着袁德平到谢某前夫家附近，安排袁德平与谢某前夫签订了一份期限为两年的百合苑5栋1506室房屋租赁合同，并交给姚涛。2017年5月，胡某到公司借钱，袁德平听高洪涛安排带着胡某去自动取款机取钱，之后带着胡某回公司把钱交给公司老板。2018年2月26日晚，袁德平和李钊回到公司，看到胡某在他们公司，到晚上，高洪涛就安排袁德平、李钊、胡文杰、尹姚和余励看着胡某，他们把胡某带到一楼大厅看管。到了第二天，袁德平和李钊带着胡某去借钱还款，一直控制着胡某，直到晚上又把胡某带回公司。当晚，由余励和胡文杰继续看管胡某。直到28日下午六点多，胡某还在他们公司。高洪涛、姚涛等人对拘禁胡某心知肚明，下面讨债的是具体的实施者。2017年11月，高洪涛、姚涛安排袁德平去将檀某的车子开走，后袁德平到檀某的婚纱摄影店门口将车子开走，檀某得知车辆被开走后，按袁德平要求到公司去找姚涛。袁德平将车钥匙带回公司交给高洪涛和姚涛。2018年5月，高洪涛给了袁德平一张檀某出具的6.5万元的借条，安排袁德平找檀某要钱，后袁德平喊赵其稳一起多次到檀某位于潜山路与休宁路交口的天空婚纱店要钱，檀某虽然不在，但檀某的妻子和店员都在。袁德平和赵其稳赖在店里不走，干扰店里做生意，为了显示声威就对店里的沙发相册踢踢踹踹，遇到对方报警，他们就把借条拿给警察看，不理会警察的警告，继续多次到婚纱店，贴传单，举着带有檀某照片的广告牌，上面的大致内容是“檀某你在哪，你借款不还，导致我无法生活”，附上檀某的照片。事后，袁德平代高洪涛给了赵其稳700块钱。自2018年4月，高洪涛安排袁德平去向汪某1催债，高洪涛给了袁德平一张一百万的欠条和一张三十多万欠条的复印件，高洪涛让袁德平到汪某1工作的售楼部去要钱，并且为了规避责任，二人还签订了一些协议。袁德平去后被售楼部的人员告知汪某1已经被开除了。高洪涛和范翔不信，因为这个楼盘的开发商是汪某1的父亲。他们三人商量，决定通过发传单和穿印有汪某1头像和还钱字样的白色T恤，到售楼部找汪某1要钱。袁德平就在售楼部二楼发传单，穿着印有汪某1头像和还钱字样的白色T恤大喊汪某1还钱，直到有人报警。警察来了，他就说自己是找汪某1要账。4月底，高洪涛、范翔安排袁德平去售楼部找汪某1要账，袁德平就喊了赵其稳一起，并告诉赵其稳就是给高洪涛要债去闹事，干扰对方做生意，他和赵其稳一起去售楼部闹事了五、六次，他和赵其稳先是穿普通衣服混进售楼部，进了售楼部就把印有汪某1头像和还钱字样的白色T恤穿在外面，影响售楼部的办公秩序。后袁德平又做了一个广告牌，上面印有“缘梦天地汪某1总经理，你在哪里，诱骗我现金及转账一百多万，恳请知情人士善举告知”，还印有汪某1的照片。期间，范翔还雇了两个老年人去要钱，并安排两个老年人穿着文化衫在售楼部要钱，雇老年人的钱是范翔给的，由袁德平付给老年人。5月8日，他又带着赵其稳在售楼部附近举广告牌。5月9日，他和赵其稳一起去售楼部，他在售楼部里喷了辣椒水。他们在售楼部闹事期间几乎每次都有警察出警，他们并没有听警察的警告，持续去售楼部闹事。高洪涛、范翔给了袁德平5500元的好处费，袁德平分给赵其稳0.3万元。在袁德平那里查扣的借条、收条是汪某1写给高洪涛的，高洪涛交给他去要账催收。4.被告人范翔的供述，证实2017年年底，被害人汪某1时任安通缘梦天地公寓项目经理，范翔做房产销售。2018年年初，汪某1告诉范翔想借钱，范翔就把汪某1介绍给长年在外面放贷款的高洪涛。2018年2月，范翔带着汪某1来到德与森公司，范翔、高洪涛和汪某1一起商讨汪某1贷款的事，汪某1提出借款35万元，高洪涛要求必须签订44万元的借款合同，还款时间为三个月，每个月利息是4.4万元，高洪涛又让汪某1签订一份汪某1位于东海花园房产的房屋租赁合同，写着汪某1要把房子租给高洪涛十年，称要留一手做准备。随后，高洪涛为了拉高本金，向汪某1转款44万元，又以服务费、手续费、斩头息为名称要扣除9万元，并要求汪某1转到范翔的账户，汪某1转款9万元给范翔，范翔接着把钱又转给了高洪涛。借款20天后，高洪涛就让汪某1还当月利息4.4万元，汪某1还了一部分利息后，拿不出来钱还利息，和范翔商量继续向高洪涛借款，范翔就告诉汪某1可以向高洪涛借钱。3月20日，范翔和高洪涛商量，汪某1家的生意比较大，有还款能力，趁汪某1现在缺钱，再给汪某1拉高债务都可以，二人商量由范翔出资，以高洪涛的名义借款给汪某1，后期收益由范翔和高洪涛五五分成，具体操作和上次一样刷流水，虚增债款，后期以银行流水保障虚假诉讼。随后，范翔向高洪涛转款18.5万元，然后高洪涛给汪某1转款40万元，又让汪某1转款35万元给范翔，范翔再次将35万元转给高洪涛，后高洪涛给汪某1转款7.5万元，汪某1实际到手12.5万元，实际上当天就是范翔转给高洪涛18.5万元，高洪涛给汪某112.5万元，自己扣了6万元。高洪涛称该笔借款包含汪某1之前欠范翔的12万元，上次的44万元借款和这次的借款以及利息等费用，让汪某1出具了1张100万元的欠条以及安通缘梦的一处购房合同，还款周期为20天，利息为10万元。后汪某1又告诉范翔，当天到手的钱太少，又找高洪涛借了10万元，高洪涛每天要收汪某13万元利息。2018年3月31日，汪某1到期还不上钱，又找范翔和高洪涛借款15万元，高洪涛和范翔就各出资7.5万元借给汪某1。自2018年4月，高洪涛安排袁德平去向汪某1催债，高洪涛给了袁德平一张100万元的欠条和一张30多万元欠条的复印件，让袁德平到汪某1工作的售楼部去要钱，袁德平去后被售楼部的人员告知汪某1已经被开除了。高洪涛和范翔不信，因为这个楼盘的开发商是汪某1的父亲。他们三人商量，决定通过发传单和穿印有汪某1头像和还钱字样的白色T恤，到售楼部找汪某1要钱。高洪涛和范翔商量去骚扰对方售楼部，让对方不能正常营业，逼汪某1还款。他们安排人去制作了广告牌、传单，在广告牌上印上汪某1的头像，让现场讨债的人统一穿上白色T恤，T恤上印上汪某1的头像并写上汪某1还钱的字样，上面写上“安通缘梦天地总经理汪某1你在哪里，几次诱骗我现金及转账一百多万元，现恳请知情人士善举告知”。范翔又联系讨债公司，帮他们找了两个老年人，让袁德平带着德与森公司的人和外面找的老年人坐在项目部打着要钱的标语，不让项目部正常营业，逼迫汪某1还款。他们至少去了五六次，一直持续到六月。派出所的民警接报警多次到现场劝阻，范翔和高洪涛仍然决定以这种方式找汪某1要钱，直到最后和对方发生了肢体冲突，才暂停。具体如何找汪某1要钱，都是范翔和高洪涛、袁德平一起商量的。他们手里有汪某1签的合同和放款的流水，派出所即便出警也只是警告和劝阻，他们就决定继续明目张胆以这种方式要钱。范翔和高洪涛利用汪某1急需用钱的心理，通过刷流水的方式虚增债务，让高洪涛在账面上给汪某1的转款数额与借款合同保持一致，即便汪某1不还钱，他们也可以通过转账记录保障后期的虚假诉讼，逼迫汪某1按照借款合同的金额和相应的利息还款。高洪涛专门对外放贷，袁德平专门在外面要钱。5.被告人胡文杰的供述，证实自2017年12月，胡文杰开始在德与森公司上班，公司位于本市蜀山区蓝光禹州城写字楼十楼，高洪涛是公司的老板，姚涛是公司的财务，胡文杰、李钊、袁德平、余励是公司的催款员，还有人专门负责拉业务。2018年2月26日下午18时，胡文杰看到胡某在公司的会议室，下班时，在禹州城写字楼一楼大厅看到余励等人还在和胡某谈还钱的事。随后，胡文杰、李钊、袁德平、尹姚和余励就在写字楼大厅看着胡某，袁德平对胡文杰等人说不能让胡某走了。当晚，胡文杰、尹姚和余励三人一直看着胡某。第二天早上，他们三人把胡某带至10楼，后胡文杰休息。下午5时，袁德平和李钊带胡某从外面回来。晚上，胡文杰和余励看着胡某。胡文杰、李钊、袁德平、尹姚和余励等人轮流看着胡某，直到2018年2月28日18时，胡某从公司离开。6.被告人余励的供述，证实余励是德与森公司催款部人员，德与森公司主要业务是放贷，老板是高洪涛，财务是姚涛，催收部（要账的）有余励、尹姚、袁德平、李钊、胡文杰。2018年2月26日下午，余励和尹姚按照高洪涛的安排，将胡某带到公司，胡某没钱还，高洪涛就让催收部的袁德平、尹姚、李钊、胡文杰和余励看着胡某。随后，余励、尹姚和胡文杰就在公司一楼大厅看了胡某一夜。第二天，袁德平和李钊带着胡某出去找人借钱还款，把胡某又带回公司。晚饭后，高洪涛让催收部的人继续看着胡某。当晚，由余励和胡文杰继续在公司办公室看管胡某一夜。第二天早上，高洪涛让余励等人带着胡某去拿胡某的房产证等做抵押，后余励和尹姚带着胡某拿到胡某的身份证和工资卡，并把胡某带回公司，高洪涛随后才让他们放胡某走。7.被告人尹姚的供述，证实尹姚自2017年9月开始在德与森公司上班，高洪涛是老板，姚涛负责放款，尹姚、胡文杰、余励、袁德平和李钊负责债款催收，另外还有两名业务员。借款人不还钱，老板就让他们去借款人家里，把借款人带到公司要钱，如果借款人还不上钱，就控制借款人的人身自由，不让对方离开，直到还钱，催收部负责讨债人的工作就是以控制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迫对方还钱，使公司获得收益。2018年2月25日晚，高洪涛在微信群里说借款人胡某联系不上，安排袁德平等人上门。第二天晚上，尹姚和余励按照高洪涛的安排把胡某带回公司。当晚，高洪涛就安排尹姚、李钊、胡文杰、袁德平和余励看管胡某，尹姚和胡文杰、余励看了胡某一夜。第二天上午，袁德平和李钊带着胡某跟姚涛说，胡某能从同事那里借钱，姚涛就让袁德平和李钊带着胡某去借钱，并称借到钱就把胡某放掉，没借到就把胡某带回公司，让胡某继续想办法借钱。晚上，余励和胡文杰继续在公司看着胡某。27号下午，袁德平和李钊带着胡某回到公司，姚涛让胡某想办法尽早还钱，不还钱就不能走。之后，尹姚等人继续看管胡某。到28号12点，尹姚到公司看到胡某和姚涛在谈还钱的事，下午2点，姚涛安排尹姚和余励带着胡某去拿胡某的工资卡，并查了工资卡的流水，将胡某带回公司，并把工资卡和身份证扣下来交给姚涛，姚涛扣留了上述物品，放了胡某。2017年11月中旬一天，尹姚看见檀某在公司。过了一会，高洪涛、姚涛安排尹姚带檀某到车管所办理车辆抵押手续，让檀某把车子抵押在尹姚名下。办理抵押手续时，尹姚向高洪涛请示，高洪涛安排尹姚让檀某打6万块钱借条到尹姚名下，并拿着这些手续将檀某的车辆抵押在尹姚名下，后尹姚将借条和车辆登记证书都交给高洪涛和姚涛。8.被告人李钊的供述，证实李钊、袁德平、尹姚、余励和胡文杰都是德与森公司催收部人员，专门负责上门催债。公司专门对外放贷收利息，借款人不还款，老板就让催收部的人去借款人家里或者工作单位把借款人带回公司，控制借款人的自由，直到还钱才给走，或者让借款人用车子或房子做抵押。2018年2月26日，李钊在公司微信群看到尹姚、余励已将胡某带回公司。18时，高洪涛要求催收部的人把胡某看管着，胡某把钱还了才能走。当晚，由胡文杰、尹姚和余励一起看着胡某。第二天上午，高洪涛安排袁德平和李钊到胡某公司，让胡某去借钱还账，李钊和袁德平把胡某带到胡某的工作单位，始终控制着胡某，胡某没有弄到钱，他们又把胡某带回公司。晚上，由余励、胡文杰、尹姚带着胡某回公司继续看管着。28日下午，余励带着胡某出去了一趟。18时，胡某离开。9.被告人赵其稳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一天，袁德平打电话给赵其稳，让赵其稳带两个人到缘梦天地售楼部给他们帮忙“撑场面”，随后赵其稳就去了现场。在现场，赵其稳看到高洪涛、袁德平等人在找一个叫汪某1的人还钱。4月底，袁德平让赵其稳没事就陪他到售楼部来要钱，并承诺给他报酬。之后，袁德平就多次带着赵其稳一起到售楼部，袁德平让他们换上印好的文化衫，手持还钱横幅，去售楼大厅闹，不让对方正常工作。袁德平还带了一些老年人去售楼部闹事。赵其稳去现场参与闹事五次。2018年5月9日，他和袁德平照例去售楼部，袁德平手持催泪瓦斯进入售楼部进行喷洒，售楼部里的人四处逃窜。2018年5月上旬，袁德平带赵其稳到本市蜀山区潜山路与望江西路交口天空之城摄影工作室找檀某要钱，他们连续多天去摄影店，每天就呆在店里，逼檀某的妻子还钱，干扰他们正常营业，对店内物品进行踢踹，毁坏财物。赵其稳帮高洪涛、袁德平要债，得到0.3万元好处费。（五）搜查、辨认笔录1.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8月18日20时12分至20时50分，侦查人员对袁德平的住处进行搜查，在其住处搜到借条和收条复印件各1张，借款人及收款人均为汪某1，借款金额为100万元。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高洪涛、胡文杰、袁德平、余励、尹姚和李钊相互辨认出对方是采用非法拘禁手段向被害人胡某讨要债务的人；高洪涛辨认出和他一起虚增债务、刷银行流水实施诈骗的是范翔，诈骗的对象是汪某1，其安排索要债务的人是袁德平，高洪涛辨认出受害人谢某；姚涛辨认出和他共同经营德与森投资公司，利用刷银行流水进行诈骗的人是高洪涛、齐某，袁德平是负责催债的人，胡某、檀某是被诈骗的人；范翔辨认出高洪涛是和他一起虚增债务，走虚假银行流水诈骗汪某1的人，在安通缘梦天地聚众扰乱秩序的人是袁德平；袁德平辨认出指使其至安通缘梦售楼部要账的人是高洪涛和范翔，袁德平辨认出被害人汪某1、谢某；被告人胡文杰、袁德平、余励、尹姚和李钊辨认出被害人胡某，余励、尹姚、胡文杰辨认出姚涛是在蓝光禹州城写字楼参与非法拘禁胡某，让胡某抓紧还钱的人；赵其稳辨认出和他一起以要账为由在安通缘梦天地售楼部组织他人闹事的人是高洪涛和袁德平；谢某辨认出高洪涛是德森信贷公司老板；胡某辨认出高洪涛、姚涛、胡文杰、袁德平、余励、尹姚和李钊是参与对胡某进行非法拘禁的人；檀某辨认出高洪涛和姚涛是德与森公司老板；汪某1辨认高洪涛、范翔、袁德平是以套路贷方式诈骗他的人；程某辨认出高洪涛、袁德平、齐某是到其住处讨债的德森公司的人；王某辨认出催债人是被告人袁德平和赵其稳。(六）视听资料监控视频，证实视频显示袁德平等人于2018年6月4日、6月8日到王某经营的天空摄影店情况，其中6月4日在该店张贴多张传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洪涛、姚涛、范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高洪涛作案4起，诈骗未遂共计78.3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姚涛作案3起，诈骗未遂共计12.32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范翔参与作案1起，诈骗未遂66.0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洪涛、姚涛、袁德平、尹姚、余励、胡文杰、李钊为催收债务，采用扣留、贴身跟随等方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高洪涛、范翔、袁德平、赵其稳为非法催收，以滋扰、纠缠等方式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高洪涛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姚涛、袁德平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罪行处罚。在诈骗案中，被告人高洪涛当庭否认其虚增债务，否认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未能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坦白。被告人姚涛、范翔系主动到案，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前述情节，可对高洪涛、姚涛犯诈骗罪从轻处罚，对范翔犯诈骗罪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案中，被告人高洪涛、胡文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涛在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该节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余励、尹姚在高洪涛的劝说下主动投案，被告人袁德平、李钊主动投案，四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被告人袁德平、余励、尹姚、李钊构成自首，被告人高洪涛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洪涛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高洪涛当庭自愿认罪，但未能如实供述全部案件事实，对其如实供述的部分，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范翔系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德平、赵其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其稳有前科、劣迹，被告人姚涛、袁德平曾因违法被行政处罚，均可酌情从严惩处。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洪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姚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袁德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范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胡文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六、被告人余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七、被告人尹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八、被告人李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九、被告人赵其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高洪涛上诉提出：1、其与被害人之间只是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即使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其诈骗数额的计算方式不明且认定其诈骗汪某1、胡某、檀某具体钱款数额的事实不清，其没有向被害人索要所有欠条上的欠款；3、其诈骗犯罪属未遂且构成坦白、立功，原判量刑过重；4、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事出有因，不应按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即使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袁德平的许多行为非其授意、汪某1方具有过错且其构成立功，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1、高洪涛不构成诈骗罪，即使够罪亦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2、即使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高洪涛诈骗数额的计算方式不明且认定其诈骗汪某1、胡某、檀某具体钱款数额的事实不清，高洪涛没有向被害人索要所有欠条上的欠款；3、高洪涛出于获取非法经济利益的犯罪故意，实施了诈骗、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是目的与手段的关系，应择一重罪判处，不应数罪并罚；4、高洪涛诈骗犯罪属未遂且构成坦白、立功，被害人汪某1具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5、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事出有因，一般不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高洪涛刑事责任；即使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袁德平的许多行为非高洪涛授意、汪某1方具有过错且其构成立功，原判量刑过重；6、本案系单位犯罪；7、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高洪涛亦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姚涛上诉提出：其属犯罪未遂且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姚涛在诈骗罪中有未遂、自首情节，在非法拘禁罪中亦有自首情节且犯罪情节轻微，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袁德平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主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应认定为从犯。原审被告人范翔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是出于和高洪涛朋友之间的感情才帮其走了二次银行流水，没有制造债权债务非法强占他人财产的行为，故原判认定其与高洪涛共同犯诈骗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胡文杰上诉提出：其构成自首，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李钊上诉提出：其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且构成自首，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赵其稳上诉提出：其所有行为均是受公司安排，且仅在现场旁观，原判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上诉人高洪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诈骗罪，即使定罪，亦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业务清单、客户基本信息、借款协议、借条、收条、承诺书及房屋租赁合同；四被害人的银行流水、在卷陈述；被告人高洪涛、姚涛、范翔的在卷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高洪涛等人用制造虚假银行给付流水、扣除砍头息、签订虚高债权合同、让被害人打虚高收条和签订空白房屋租赁合同等方式虚构借款给被害人的事实，隐瞒其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本案中，上诉人高洪涛虽与各被害人签订了借款协议，但其并未按约定履行协议内容，借款协议只是其实施诈骗犯罪的手段，故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综上，上诉人高洪涛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高洪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其诈骗数额计算方式不明及认定其诈骗汪某1、胡某、檀某具体钱款数额的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不计入犯罪数额。原判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被告人收取被害人的钱款数额大于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时，多收取的钱款数额认定为诈骗犯罪既遂；被告人收取被害人的钱款数额小于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时，被告人索要的债权数额减去上述不足部分后的钱款数额认定为诈骗犯罪未遂。（2）胡某签订的借条、空白租房合同、银行流水、胡某的在卷陈述与高洪涛、姚涛的在卷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胡某出具了4万元的借条，高洪涛实际支付胡某本金3.05万元，后胡某陆续向高洪涛等人还款1.8万元。根据上述计算方式，高洪涛等人实际诈骗胡某2.75万元未遂。（3）汪某1签订的借条、租房合同、银行流水、汪某1的在卷陈述与高洪涛、范翔的在卷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汪某1向高洪涛等人出具了二份日期分别为2018年3月19日和2018年3月31日、数额分别为100万元及20万元的借条，高洪涛实际向汪某1支付了本金115.98万元，汪某1陆续还款62万元。根据上述计算方式，高洪涛等人实际诈骗汪某166.02万元未遂。（4）檀某的银行交易明细、手机转账截图，姚涛的工商银行交易流水，证人丁某、刘某的证言，被害人檀某的陈述与高洪涛、姚涛的在卷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檀某向高洪涛等人出具了三份分别为6.5万元、4万元和6万元的借条，高洪涛实际支付檀某本金13万元，后檀某归还了其中数额为4万元的借款并另还款6.52万元。根据上述计算方式，高洪涛等人实际诈骗檀超龙10.02万元未遂，但鉴于公诉机关仅指控高洪涛等人诈骗檀某7.52万元未遂，根据审判不逾指控的原则，原判认定高洪涛等人诈骗檀某7.52万元未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高洪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并未向被害人索要所有欠条上欠款的辩解，高洪涛是否向被害人索要全部欠条上的欠款并不影响其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的诈骗本质。综上，上诉人高洪涛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高洪涛的辩护人提出对高洪涛的诈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行为应择一重罪判处，不应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高洪涛等人虽以获取非法利益为最终目的，但在实现该目的的具体犯罪过程中，出于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及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等不同主观故意，分别采用虚增债务、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滋扰、纠缠，非法拘禁等手段实施了侵犯不同犯罪客体的各种行为，其上述行为分别符合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和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原判以上述三罪对高洪涛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高洪涛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高洪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与各被害人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不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即使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汪某1具有过错、袁德平的行为非其授意，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高洪涛、袁德平、范翔的在卷供述与各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首先，高洪涛安排袁德平等人强索的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其次，高洪涛明知袁德平等人的寻衅滋事行为经警察多次出警处理，仍让袁德平等人继续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首先，汪某1因无力支付巨额利息逃避高洪涛等人追债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高洪涛等人犯罪行为的发生，故汪某1的上述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其次，袁德平等人在高洪涛授意下，在安通缘梦天地公司售楼部以举广告牌、穿统一文化衫、发传单等方式闹事过程中，虽受到该公司其他员工的暴力制止，但该制止行为并非汪某1本人实施，故亦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3）高洪涛、袁德平的在卷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袁德平自2016年12月进入高洪涛公司上班，专门负责债务催收，即借款人还不上钱，高洪涛就安排袁德平等人到借款人住处、单位闹事，逼借款人还款，故高洪涛对袁德平的寻衅滋事行为主观上有概括性的犯罪故意。综上，上诉人高洪涛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高洪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亦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及上诉人袁德平提出其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主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高洪涛、姚涛、袁德平、尹姚的在卷供述与证人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高洪涛、姚涛、齐某等人为专门从事非法放贷业务，分别于2016年7月和12月注册成立了信德森公司和德与森公司。因高洪涛之前做过小额贷款工作，有经验，故公司实际是由高洪涛全面负责，如有客户来公司基本上都是由高洪涛和客户谈具体业务，然后由高洪涛决定是否放款给客户及放款收取多少费用，与客户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收条等也都是高洪涛操作的。该公司还设有专门的催讨部门，如果借款人还不上钱，催讨部门的工作人员就以到借款人住处或工作处举广告牌、贴传单、损坏财物或扣押借款人车辆等方式逼迫借款人还款，2016年12月，袁德平进入德与森公司工作，受高洪涛安排在催讨部专门负责债务催收，即当有借款人还不上钱，高洪涛与袁德平商议好催收的地点、方式及崔收款分成比例后，由袁德平带领他人实施具体的催收行为。另在高洪涛等人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袁德平还实施了收取“斩头息”、扣押被害人车辆等帮助行为。综上，（1）高洪涛、姚涛、齐某等人为共同实施诈骗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即德与森公司，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是犯罪集团；且该犯罪集团通过非法高利放贷、暴力讨债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高洪涛负责该犯罪集团的全面工作，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故上诉人高洪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袁德平明知德与森公司从事非法放贷业务，仍加入其中，并参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参与犯罪的时间长、次数多，行为积极、主动，应认定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故上诉人袁德平关于其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主犯，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上诉人姚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在非法拘禁罪中亦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姚涛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否认其知道胡某被袁德平等人限制人身自由的事实，未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故上诉人姚涛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上诉人范翔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高洪涛、范翔的在卷供述，汪某1、高洪涛的银行交易明细与汪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高洪涛和范翔是多年的朋友，范翔知道高洪涛是做贷款的，2018年初，汪某1告知范翔其缺钱，范翔就将汪某1介绍给高洪涛。2018年2月初的某天，范翔将汪某1带至高洪涛的德与森公司，高洪涛用银行卡转账44万元给汪某1，汪某1当场签了一份数额为44万元的借款合同及租房合同，但随后高洪涛又以扣除“砍头息”“服务费”等名目让汪某1将其中9万元转给范翔后再转给高洪涛，高洪涛实际支付给汪某1本金35万元。2018年3月20日左右，汪某1告诉范翔其又没钱了，范翔又带着汪某1至高洪涛的公司，后范翔与高洪涛商议由范翔实际出资但名义上仍以高洪涛的公司放贷给汪某1，即范翔实际出资18.5万元给高洪涛，高洪涛通过刷银行流水方式分别转账40万元和7.5万元给汪某1，又让后汪某1将其中的35万元转给范翔后再转给高洪涛。汪某1就上述二次借款打了一张数额为100万元的总欠条。后期汪某1又从高洪涛和范翔处借款15万元，汪某1打了一张数额为20万元的借条。后期，高洪涛、范翔经商议安排袁德平向汪某1索要上述120万元的借款。综上，范翔明知高洪涛以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银行流水的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仍介绍汪某1向高洪涛借款并提供资金帮助，协助制造走账记录的虚假给付事实，其与高洪涛共同构成诈骗罪，故上诉人范翔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8、关于上诉人胡文杰提出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1日，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井岗派出所民警在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蓝光禹洲城10楼德与森公司将上诉人胡文杰抓获，故胡文杰并非主动到案，依法不构成自首，其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9、关于上诉人胡文杰、李钊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胡文杰、余励、尹姚、李钊的在卷供述与被害人胡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胡文杰、李钊、袁德平、余励、尹姚是非法拘禁胡某的直接实施者，所处地位、所起作用相当，均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诉人胡文杰、李钊的关于其是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10、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对上诉人高洪涛在非法拘禁罪中构成坦白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在寻衅滋事罪中当庭自愿认罪；对上诉人姚涛在诈骗罪中构成自首；对上诉人袁德平在非法拘禁罪中构成自首，在寻衅滋事罪中构成坦白；对上诉人范翔在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中构成自首；对上诉人胡文杰和原审被告人赵其稳构成坦白；对上诉人李钊和原审被告人余励、尹姚构成自首；上诉人高洪涛构成立功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均已充分考虑并体现，故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洪涛、姚涛、范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高洪涛作案4起，诈骗未遂共计78.3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姚涛作案3起，诈骗未遂共计12.32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范翔参与作案1起，诈骗未遂66.0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高洪涛、姚涛、袁德平、胡文杰、李钊与原审被告人尹姚、余励为催收债务，采用扣留、贴身跟随等方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高洪涛、范翔、袁德平、赵其稳为非法催收，以滋扰、纠缠等方式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高洪涛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姚涛、袁德平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罪行处罚。在诈骗罪中，上诉人姚涛、范翔系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前述情节，对上诉人高洪涛、姚涛犯诈骗罪从轻处罚，对上诉人范翔犯诈骗罪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罪中，上诉人高洪涛、胡文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余励、尹姚在高洪涛的劝说下主动投案，上诉人袁德平、李钊主动投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上诉人袁德平、李钊与原审被告人余励、尹姚均构成自首。上诉人高洪涛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罪中，上诉人高洪涛当庭自愿认罪，但未能如实供述全部案件事实，对其如实供述的部分，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范翔系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袁德平、赵其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高洪涛规劝其他同案犯主动到案，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赵其稳有前科、劣迹，上诉人姚涛、袁德平曾因违法被行政处罚，均可酌情从严惩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雪美审判员  高晓云审判员  杨 静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刘佳慧附：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