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33民初392号原告：杨甫贵交，男，1955年1月16日出生，侗族，无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原告：杨奶贵交，女，1956年7月28日出生，侗族，无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原告：陆超华，曾用名陆甫月支，男，1966年1月26日出生，侗族，无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原告：吴奶月支，女，1965年11月21日出生，侗族，无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原告：杨某1，女，2012年5月2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从江县。原告：杨某2，女，2016年5月6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从江县。原告：杨某3，女，2017年12月6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从江县。杨某1、杨某2、杨某3法定代理人：杨甫贵交，系三人祖父。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贵州阳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霞，贵州阳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赖朝发，男，1989年10月3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贵州省从江县。被告：杨林芝，女，1995年4月8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贵州智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代奎，贵州智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永丰东路26号鸿源商住楼一至三楼。负责人：雷文化，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系该公司职工。原告杨甫贵交、杨奶贵交、陆超华、吴奶月支、杨某1、杨某2、杨某3与被告赖朝发、杨林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上述诉讼参与人除杨某1、杨某2、杨某3及太平洋保险公司负责人雷文化未到庭外，其他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除原告杨甫贵交及七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与杨绍霞、被告赖朝发、被告杨林芝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代奎到庭外，其他诉讼参与人均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甫贵交、杨奶贵交、陆超华、吴奶月支、杨某1、杨某2、杨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1818995.93元，该款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或者超出赔偿限额由被告赖朝发、杨林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13日凌晨，被告赖朝发驾驶贵Ｈ×××××号小型轿车由贯洞镇德刷村方向沿坪从线往贯洞村方向行驶，00时40分左右，当车辆行驶至坪从线223km+300m处时，赖朝发所驾驶的车辆碰撞到同车道前方行驶的受害人杨应肥搭载陆朝春的贵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赖朝发是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速行驶，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过错行为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据此认定赖朝发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杨应肥、陆朝春无此次事故责任。被告赖朝发是事故车辆的驾驶人，且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是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事故车辆贵Ｈ×××××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杨林芝，且杨林芝是赖朝发的妻子，其应当负有连带赔偿责任。另，贵Ｈ×××××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其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导致受害人杨应肥、陆朝春夫妻二人死亡，给原告两家人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和经济损失，且陆朝春死亡时已怀孕两个月，因此被告不仅应当赔偿原告的物质损失，还应赔偿精神损失。事故发生后，原告家属与被告杨林芝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先行赔偿原告家属500000元，其他赔偿费用另行调解或走法律程序解决。现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请求。赖朝发辩称，1.同意赔偿死者的三个孩子的抚养费，但是死者的父母尚有死者的兄弟姐妹赡养，故不同意赔偿死者父母的扶养费；2.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赔偿过高；3.原告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但原告并未符合城镇居民的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4.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杨林芝辩称，1.其不是直接侵权人也不是共同侵权人，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因此，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2018年12月10日赖朝发与杨林芝已在贯洞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离婚手续，同时离婚协议将车辆等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全部约定归属于赖朝发，所以杨林芝不是车辆实际所有人，更不是车辆实际管理人，在本案当中杨林芝无任何过错，不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事故认定书认定赖朝发醉酒驾驶，根据交强险及商业险合同规定，保险公司不负责垫付及赔偿责任，若法院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判决我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则我司理赔后，有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为了避免诉累建议直接判决侵权人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2.各被告应当如何分担赔偿责任？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杨甫贵交、杨奶贵交、陆超华、吴奶月支、杨某1、杨某2、杨某3提交的证据：1.户口本；2.道路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3.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2019）病鉴字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4.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2019）病鉴字第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5.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6.平塘县华元交通事故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7.湖南程盛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8.《调解协议书》；9.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网上查询单；10.从江县2016年已纳入城镇范围的村居一览表；11.两份证明。经质证，赖朝发对证据1、2、3、4、5、7、8、9、11组证据无异议，杨林芝对第2、3、4、5、6、7、8、9、11组证据无异议，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证据11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2、3、4、5、7、8、9、11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赖朝发对证据6提出异议，认为受害人杨应肥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不符合上路行驶的标准。本院认为，该份鉴定意见书系从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鉴定所得，其程序合法，故予以采信。赖朝发对证据10提出异议，杨林芝对证据1和证据10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系城镇居民，本院认为，证据10是从江县统计局出具的材料，并盖有从江县统计局公章，且能够与证据1相互印证，故证据1和证据10予以采信。杨林芝提交的证据：1.离婚证和离婚协议书；2.担保合同。经质证，原告方对证据1提出异议，认为离婚协议书上面加盖的印章是从江县贯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这不符合离婚协议书应当加盖的印章，一般应是民政部门的印章而不是调解委员会的印章且离婚协议书签字的地方应表态对协议的内容、财产、债务以及子女抚养的安排和认可。本院认为，离婚协议书协议内容是赖朝发和杨林芝经过从江县贯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达成，且该协议书有赖朝发、杨林芝签字，并经从江县贯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盖章确认，故该份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原告方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同时证明了杨林芝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和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2月13日凌晨，被告赖朝发驾驶贵Ｈ×××××号小型轿车由贯洞镇德刷村方向沿坪从线往贯洞村方向行驶，00时40分左右，当车辆行驶至坪从线223km+300m处时，赖朝发所驾驶的车辆碰撞到同车道前方行驶的受害人杨应肥搭载陆朝春的贵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赖朝发是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速行驶，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过错行为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杨应肥、陆朝春无此次事故责任。另查明，事故车辆贵Ｈ×××××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杨林芝，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2018年12月10日杨林芝与赖朝发已办理离婚手续，离婚时约定贵Ｈ×××××号小型轿车归赖朝发所有，赖朝发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事故发生后，原告家属与被告赖朝发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赖朝发先行赔偿原告家属500000元，其他赔偿费用另行调解或走法律程序解决。赖朝发于调解协议签订当日支付500000元赔偿款。还查明，吴奶月支于1965年11月2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尚未年满60周岁；陆超华于1966年1月2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尚未年满60周岁；杨甫贵交于1955年1月1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龄为64岁27天；杨奶贵交于1956年7月2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龄为62岁201天；杨某1于2012年5月20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龄为6岁270天；杨某2于2016年5月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龄为2岁284天；杨某3于2017年12月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龄为1岁70天。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遭受侵害的，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赖朝发属酒驾，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有据可依，应予支持。关于杨应肥死亡应得到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核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9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应得到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具体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者杨应肥生前居住的从江县××××组属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即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即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2.丧葬费，该费用为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元/月）×6（月），即71795元/年÷12月×6月=35897.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认为原告对杨应肥死亡主张50000元精神损害，应予支持，该笔赔偿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支付。4.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事故发生后，杨应肥还需抚杨某1媛至2030年5月20日，抚杨某2慧至2034年5月6日，抚杨某3贝至2035年12月6日，赡养杨甫贵交至2035年1月16日，赡养杨奶贵交至2036年7月28日杨某1媛杨某2慧杨某3贝的抚养义务人为两人，则杨应肥应每人每年支付的抚养费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扶养人数，即20788元/人÷2人=10394元。杨甫贵交、杨奶贵交赡养义务人为三人，则杨应肥应每人每年支付的赡养费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扶养人数，即20788元/人÷3人=6929元。2019年2月13日至2030年5月20日，该期间的被扶养人杨某1媛杨某2慧杨某3贝、杨甫贵交、杨奶贵交五人，每年扶养费总额为45040元，已经超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788元，故该期间的扶养费为11.26年×20788元/年≈234073元；2030年5月21日至2034年5月6日，该期间的被扶养人杨某2慧杨某3贝、杨甫贵交、杨奶贵交四人，每年扶养费总额为34646元，已经超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788元，故该期间的扶养费为3.96年×20788元/年≈82320元；2034年5月7日至2035年1月16日，该期间的被扶养人杨某3贝、杨奶贵交、杨甫贵交三人，每年扶养费总额为24252元，已经超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788元，故该期间的扶养费为0.71年×20788元/年≈14759元；2035年1月17日至2035年12月6日，该期间的被扶养人杨某3贝、杨奶贵交二人，每年扶养费总额为17323元，尚未超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788元，故该期间的扶养费为0.88年×17323元/年≈15244元；2035年12月7日至2036年7月28日，该期间的被赡养人为杨奶贵交一人，每年赡养费总额为6929元，尚未超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788元，故该期间的赡养费为0.64年×6929元/年≈4435元。因此，杨应肥总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50831元。关于陆朝春死亡应得到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核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9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应得到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具体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者陆朝春生前居住从江县××××组组属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即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即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2.丧葬费，该费用为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元/月）×6（月），即71795元/年÷12月×6月=35897.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对陆朝春死亡主张50000元精神损害，对腹中胎儿死亡主张1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结合本案，对陆朝春死亡主张50000元精神损害，应予支持，该笔赔偿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支付。腹中胎儿并未享有民事权利能力，且孕期较短，对于胎儿的死亡，原告主张的该项精神损害赔偿，本院不予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事故发生后陆朝春还需抚杨某1媛至2030年5月20日，抚杨某2慧至2034年5月6日，抚杨某3贝至2035年12月6日杨某1媛杨某2慧杨某3贝的抚养义务人为两人，则陆朝春应每人每年支付的抚养费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扶养人数，即20788元/人÷2人=10394元。陆朝春父母陆超华、吴奶月支均未年满六十周岁，原告无证据证明二人无劳动能力或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告主张支付陆超华、吴奶月支的赡养费，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2月13日至2030年5月20日，该期间的被扶养人杨某1媛杨某2慧杨某3贝三人，每年抚养费总额为31182元，已经超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788元，故该期间的抚养费为11.26年×20788元/年≈234073元；2030年5月21日至2034年5月6日，该期间的被扶养人杨某2慧杨某3贝二人，每年抚养费总额为20788元，尚未超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788元，故该期间的抚养费为3.96年×20788元/年≈82320元；2034年5月7日至2035年12月6日，该期间的被扶养人杨某3贝一人，每年抚养费总额为10394元，尚未超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788元，故该期间的抚养费为1.59年×10394元/年≈16526元。因此，陆朝春总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2919元。综上，本次事故中，杨应肥的死亡造成原告的损失为1068568.5元，陆朝春的死亡造成原告的损失为1050656.5元，合计损失为211922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太平洋保险公司以为了减少诉累为由，要求侵权人直接赔付给受害人家属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赔偿原告方损失12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杨林芝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办理离婚手续，且双方约定夫妻共同财贵Ｈ×××××8号小型轿车归赖朝发所有，赖朝发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本次事故中杨林芝并无过错。因此，杨林芝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扣除被告赖朝发已赔付的500000元和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赔偿的122000元外，原告方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尚余1497225元。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故保险合同设定的免责条款对于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因此，对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赖朝发醉酒驾驶属于其公司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免责情形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太平洋保险公司除赔偿交强险的限额外，还需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后，剩下497225元由赖朝发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甫贵交、杨奶贵交杨某1媛杨某2慧杨某3贝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各项损失11000元；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陆超华、吴奶月支杨某1媛杨某2慧杨某3贝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各项损失11000元；三、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甫贵交、杨奶贵交杨某1媛杨某2慧杨某3贝各项损失500000元；四、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陆超华、吴奶月支杨某1媛杨某2慧杨某3贝各项损失500000元；五、由赖朝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杨甫贵交、杨奶贵交杨某1媛杨某2慧杨某3贝各项损失257568.5元；六、由赖朝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陆超华、吴奶月支杨某1媛杨某2慧杨某3贝各项损失239656.5元；七、驳回杨甫贵交、杨奶贵交、陆超华、吴奶月支杨某1媛杨某2慧杨某3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62元，减半收取计8981元，由赖朝发负担498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诉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17962元（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自动放弃上诉），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权利人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的视为自动放弃权利。审判员  滕黎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罗永斌书记员盘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