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4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华昌路28号。负责人：杨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刚，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耀新（系孙天圆父亲），男，1981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娟（系孙天圆母亲），女，1981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璐，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宏达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江苏扬子江国际冶金工业园锦绣路3号715室。法定代表人：司炳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红，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丹旎，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洪发，男，1981年7月8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嫩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星，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桢，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吉庆，男，1983年2月4日，汉族，住黑龙江省嫩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峰，男，1977年4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耀新、孙娟、张家港市宏达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邹洪发、付吉庆、何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1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商业险责任，原审第一项判决上诉人承担金额570607.2元中应扣除450607.2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邹洪发在持有A2驾驶证实习期驾驶有牵引挂车的牵引车上路，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司法解释，结合保险条款约定(保险条款中对免赔条款加黑加粗处理，投保人在投保单声明上盖章)，足以证明保险人对免赔条款履行了基本的提示义务，且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无需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夏耀新、孙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中邹洪发是增驾A2驾驶证，并不是初次申领。上诉人以此作为免责条款，该条款客观上减轻、免除保险人的赔付责任，非经保险人向投保人作特别说明和提示，不对投保人发生效力。故上诉人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在超出交强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被上诉人宏达公司、邹洪发、付吉庆、何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宏达公司与邹洪发、付吉庆是挂靠关系，从他们合同内部双方的整个合作过程，包括被上诉人宏达公司作为该车的被保险人、承接并安排货运业务、必须以被上诉人宏达公司的名义来从事上述活动，且以被上诉人宏达公司的抬头开发票并由被上诉人宏达公司直接和发包方结算，这一系列的事实都能证实，当时双方真实意思就是以邹洪发、付吉庆挂靠被上诉人宏达公司的名义、资质从事活动。从他们合作双方对外明示、公示，包括合作对象玖隆公司或者其他任一能接受到该信息的主体来讲，都只能相信涉案车辆利益归属方属于被上诉人宏达公司，或者一部分属于被上诉人宏达公司。否则，被上诉人宏达公司与邹洪发、付吉庆就达不到规避该法律对运输许可证管理的目的，也达不到通过发包方(玖隆公司)合规性审查，让涉案车辆从事该业务的目的。所以无论对内对外，都是符合挂靠的行为特征，并达到了挂靠的目的。被上诉人宏达公司获取了挂靠利益、规避了法律管理，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法律就应当让其承担相应的后果。本案特殊之处在于，被上诉人宏达公司没有将被挂靠车辆直接登记在被上诉人宏达公司的名下，涉案车辆登记被上诉人何峰(何峰系宏达公司股东)名下，我方认为无论被上诉人宏达公司安排将车辆直接登记在其股东名下，还是法定代表人的名下，或者是其他普通员工的名下又或是自己名下，只要实现其规避实际车主没有资格从事运输资格的目的，并以该车为自己公司所有的名义从事业务就是完全符合挂靠的实质要件。被上诉人宏达公司在挂靠过程中，获取到的利益应当综合认定，除了一审庭审中查明的有直接扣点的利益外，不排除通过发包方年终还点、奖励谋取利益。比如挂靠多辆车，将摊薄成本，多辆车的投保，获得保险公司的返点，车辆越多，将有承揽更大业务的能力，获取较高的利润，税收上的利益，规模就是效益。退一步讲，即使不认定为挂靠，被上诉人宏达公司也应当承担管理人责任。鉴于宏达公司全盘掌握业务过程和车辆保险，运输资格、车辆存在缺陷(发生事故时该车存在制动不合格)等事宜，所以管理人应当知道驾驶员驾驶资格不符合保险条款约定情况。另外管理人没有将购买保险中保险公司告知实习驾驶员不赔偿的条款向邹洪发、付吉庆转告知，是导致邹洪发、付吉庆不清楚保险拒赔情况，进而致使保险公司拒绝赔偿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宏达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邹洪发如确实将车转让给付吉庆，因为其也有重大过错，同样不能免除其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宏达公司答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实习期仅规定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情形，不能对该实习期的规定作任意扩大化解释。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邹洪发驾驶的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牵引的冀Ｄ×××××重型普通半挂车都非挂车。机动车管理部门既然在办理行驶证时标注为重型半挂车，表明挂车、半挂车属于不同类型车辆，并且通常全挂车也简称挂车。三、保险条款中对于实习期及挂车的含义均无明确的解释，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四、对于免责条款上诉人未尽到特别说明和提示义务。被上诉人主张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但是上诉人未举证已将该保险条款交付给了投保人。五、上诉人混淆了禁止性规定的概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援引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为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六、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邹洪发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观察，没有礼让行人所致。邹洪发驾驶证虽在增驾的实习期内，但并不意味着没有驾驶资格，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邹洪发答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付，其他意见同宏达公司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付吉庆、何峰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夏耀新、孙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宏达公司、邹洪发、付吉庆、何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宏达公司、邹洪发、付吉庆、何峰、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夏耀新、孙娟撤回车损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6日17时34分许，夏耀新驾驶苏Ｅ×××××轿车（车内乘坐孙娟，系夏耀新妻子；陆琴芳，系夏耀新母亲；夏天元、孙天圆，均系夏耀新儿子）沿锦丰镇创业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锦丰镇南中心河路与创业路交叉路口，该车右侧与沿南中心河路由东向西行驶邹洪发驾驶的豫Ｈ×××××/冀Ｄ×××××重型普通半挂车前部相撞，苏Ｅ×××××轿车失控掉头后车辆尾部与沿创业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路口韩锦路驾驶的苏Ｅ×××××轿车前部相撞，事故造成陆琴芳、孙娟、孙天圆受伤，三车损坏。事故发生后，孙天圆经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及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发生医疗费71044.14元，后因救治无效于2018年4月18日死亡。夏耀新系孙天圆父亲，孙娟系孙天圆母亲，夏耀新、孙娟育有夏天元、孙天圆兄弟二人。邹洪发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有效期限为2016年6月12日至2026年6月12日，事故发生在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内。事故发生时，邹洪发驾驶的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何峰名下，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人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商业险责任限额为15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率条款，上述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2月17日至2018年12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在保险期间内。审理中，由于本起交通事故其他伤者孙娟、陆琴芳、夏天元均表示与孙天圆、夏耀新系亲属关系，放弃其在交强险中优先理赔的权利，不需要在交强险中为其预留赔偿份额，并放弃向夏耀新索赔的权利，出具了声明书。对于韩锦路驾驶的机动车，夏耀新、孙娟提出因韩锦路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且车损险部分已有赔偿，故放弃向韩锦路车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索赔的权利。以上事实，有驾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出院记录、户口注销证明、尸体检验报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医药费发票、费用清单、声明等证据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2018年5月21日，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大队）作出张公交认字【2018】第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当事人过错责任的内容为：当事人夏耀新忽视安全，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在路口外慢行或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其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邹洪发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对路口交通情况未观察清楚，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其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当事人韩锦路、陆琴芳、孙娟、孙天圆均无与本事故有因果关系之违法行为或过错。夏耀新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邹洪发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在该起事故中，夏耀新承担主要责任，邹洪发承担次要责任，韩锦路、陆琴芳、孙娟、孙天圆均不承担责任。2018年8月28日，交警大队作出张公（交）撤决字【2018】第0002号关于撤销张公交认字【2018】第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决定，认为：本大队发现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事故当事人违法行为的认定方面存在缺漏。根据《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经集体讨论研究决定：撤销张公交认字【2018】第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在十日内重新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年9月5日，交警大队作出张公交重认字[2018]第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当事人过错责任的内容为：当事人夏耀新忽视安全，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在路口外慢行或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其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一方面原因。当事人邹洪发持在实习期内的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牵引挂车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对路口交通情况未观察清楚，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其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夏耀新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邹洪发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在该起事故中，夏耀新和邹洪发各承担同等责任，韩锦路、陆琴芳、孙娟、孙天圆均不承担责任。审理中，一审法院出示从交警部门调取的关于本起事故所作的事故现场图片，询问笔录，张家港市公安局撤销案件征求意见书、谅解书、勘查笔录、车辆检验报告，关于撤销张公交认字【2018】第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决定等材料，并于2018年10月15日向交警大队涉案交通事故处理民警马凌云进行了调查核实。关于交警部门就本起交通事故为何出具两份事故认定书，马凌云陈述，根据事故后的调查材料，我队于2018年5月21日出具了张公交认字【2018】第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本起事故中夏耀新承担主要责任，邹洪发承担次要责任，其他当事人均不承担责任。因事故当事人至保险公司理赔过程中，发现邹洪发存在事故发生时属于实习期，其不能驾驶牵引挂车上路行驶的情况。交警大队在核实以上情况后，对邹洪发的上述违法行为进行了补充认定，故于2018年8月28日出具决定书，撤销张公交认字【2018】第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于2018年9月5日重新出具了张公交重认字[2018]第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认定夏耀新、邹洪发各承担同等责任，其他当事人不承担责任。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及最终责任认定，马凌云陈述，交通事故责任必须根据双方当事人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因果关系、作用大小来考量。交警大队最终认定夏耀新、邹洪发各承担同等责任，其他当事人不承担责任。上述两份事故认定书、撤销决定书、调查笔录经质证后，夏耀新、孙娟表示均无异议，应以交警部门最终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为准，夏耀新、邹洪发各承担同等责任。其他当事人均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认可第一份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为夏耀新承担主责，邹洪发承担次责。以上事实，有张公交认字【2018】第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公（交）撤决字【2018】第0002号决定、张公交重认字[2018]第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调查笔录等证据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审理中，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辩称宏达公司向其购买了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公司已向宏达公司告知了免责事项并由其签字盖章，邹洪发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为符合商业险免赔条件，商业险部分免责。对此夏耀新、孙娟、宏达公司、邹洪发、付吉庆、何峰均不认可，认为平安保险公司未尽提示说明义务，商业险部分不能免责。以上事实，有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关于宏达公司商业险的购买情况及邹洪发事故发生时的驾驶证实习期情况，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2019年2月21日分别向宏达公司、邹洪发本人进行了调查，就保险购买情况，宏达公司陈述，我公司只在保险公司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盖章，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方格中所写内容均非宏达公司工作人员书写，落款时间也并非我司工作人员书写，也没有收到过保险公司的商业险保险条款。我司只是缴纳保费，购买保险，对于增驾A2驾照实习期的具体含义、实习期的两种情形，保险公司从未向我司进行过提示与说明。邹洪发陈述，我不是第一次申领驾照，是申请增驾车型的实习，我一直都有驾驶资质的，也一直在从事货物运输。我原先就是有B2驾驶资格的，具备驾驶大型货车的资质。初次申领驾照是在2010年，从业资格证也是有的。后来经东北老乡介绍，我想跑重型牵引挂车，就从原来的B2驾照申请增加牵引车准驾车型，就是A2驾驶资格。我是2010年4月申请的，申请通过后交警部门把我原先的B2驾照收走了，换成了现在的A2驾照，并提供了从业资格证、申请换证材料供法院核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交警部门就本起事故先后出具了两份事故认定书，应以哪份为准？即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应如何认定？2、平安保险公司辩称邹洪发在增驾A2实习期间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满足商业险免赔条件是否合理，即商业险部分是否免赔？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撤销决定书》均是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真实性，除有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外，应当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因果关系及划分当事人赔偿责任的基本依据。对于本起事故，交警部门根据不同阶段调查查明的事实，对原先存在认定瑕疵的认定书依程序进行了撤销并重新出具了事故认定书，符合规定，合法有效，且办案事故民警亦就事故责任变更的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其他当事人虽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以张公交重认字[2018]第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准，宏达公司等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本起事故中，夏耀新、邹洪发各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邹洪发在取得A2驾驶资格前，已持有B2驾驶资格，具备驾驶大型货车的资格与技能。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第二款亦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表明该规定针对的是初次申领驾照的人员，而本案中邹洪发是增驾A2，不符合上述规定，且该规定属于行政法规和规章，不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虽平安保险公司以此作为免责条款，但因该条款客观上减轻、免除了保险人的赔付责任，该条款非经保险人向投保人作特别说明和提示，不对投保人发生效力。其次，该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分为两类，分别对应初次申领和增加准驾车型两种情况，平安保险公司应就该“实习期”的含义、类型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并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宏达公司公章，但宏达公司陈述从未收到过商业险保险条款、声明中方格处的字体非由其工作人员书写，平安保险公司未能证明其向宏达公司进行了明确告知，宏达公司也否认知晓免责条款内容，在双方对“实习期”的含义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不利解释”原则，应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应视为平安保险公司未尽提示说明义务，而此免责条款未发生效力。再次，本案交通事故车辆撞击点在牵引车前部，交警部门亦未认定驾驶挂车与本起事故存在关联，而实习期设立的目的是为了使驾驶员能熟悉准驾车型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果在实习期不能实际驾驶准驾车型车辆，也就失去了设立实习期的意义。综上，一审法院对平安保险公司关于商业险拒赔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邹洪发在增驾A2实习期间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平安保险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审理中，双方确认了本案损失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00元、护理费200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丧葬费3634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夏耀新、孙娟主张的其他损失，质证及认定意见如下：1、医药费。夏耀新、孙娟主张71032.40元（包含付吉庆垫付的医药费15885元在内），提供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等证据。平安保险公司要求扣除970元的救护车费用，其余无异议。宏达公司、邹洪发、付吉庆、何峰均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用是本次事故受伤后治疗所需，提供了正式发票，应由侵权方依法赔偿。夏耀新、孙娟提供的住院发票金额经核对为71044.14元，其中医药费发票中包含救护车使用费为970元。一审法院认为，孙天圆受伤入院伤情危重，使用救护车为治疗所需，提供了正式发票，应由侵权方依法赔偿。现夏耀新、孙娟主张医疗费71032.40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71032.40元（以夏耀新、孙娟请求为限）。2、精神损害抚慰金。夏耀新、孙娟主张50000元。宏达公司、邹洪发、付吉庆、何峰均认可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夏耀新、孙娟的亲属孙天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给夏耀新、孙娟造成精神上的痛苦。综合考虑夏耀新、孙娟所受精神损害的程度、一审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孙天圆在事故中无责任等因素，一审法院依法酌定5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夏耀新、孙娟主张5000元。宏达公司、何峰、平安保险公司均对此不予认可。邹洪发、付吉庆均认可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亲属处理事故，影响正常的工作，故其主张误工费应当予以支持。综合考虑事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元。4、交通费。夏耀新、孙娟主张3000元。宏达公司、邹洪发、付吉庆、何峰均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亲属处理事故，主张交通费应当予以支持。因夏耀新、孙娟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证据材料，综合考虑事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共计1000元。因双方对部分赔偿项目及金额意见不一，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作为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孙天圆因2018年4月16日的交通事故死亡，夏耀新、孙娟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主张赔偿的请求权基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邹洪发与夏耀新的违法行为直接结合共同造成本案孙天圆死亡，两人构成共同侵权，邹洪发、夏耀新对孙天圆的损失本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孙天圆系夏耀新的儿子，孙天圆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要求夏耀新赔偿，故对夏耀新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且邹洪发对夏耀新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也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警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该认定书内容完整，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对其内容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及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根据其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予以赔偿。根据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在本起事故中夏耀新和邹洪发各承担同等责任，韩锦路、陆琴芳、孙娟、孙天圆均不承担责任。对于本案损失，由于邹洪发、韩锦路所驾驶的车辆均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现邹洪发、韩锦路在驾驶车辆时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邹洪发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韩锦路在事故中无责。因韩锦路投保的保险公司已理赔且夏耀新、孙娟明确放弃向韩锦路索赔，故韩锦路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无需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受害人进行无责赔付。邹洪发驾驶车辆投保的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在直接对受害方进行赔付时，应按照各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占总赔偿限额的比例在相应保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根据本起事故各自所承担的责任比例确定，故一审法院酌定由邹洪发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邹洪发所驾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商业保险合同有不计免赔条款，故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平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事故发生后，付吉庆垫付医药费15885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结算，应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为：医疗费7103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00元、护理费200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6342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033214.4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0元）】。由于夏耀新、孙娟放弃向韩锦路车辆所在保险公司理赔，故在该保险公司交强险无责任12000元限额内免除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11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901214.40元（总损失1033214.40元-120000元-12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为450607.20元（901214.40元*50%），平安保险公司共需赔偿570607.20元（120000元+450607.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夏耀新、孙娟因孙天圆于2018年4月16日的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1033214.4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付570607.20元；二、夏耀新、孙娟应返还付吉庆垫付款15885元；三、驳回夏耀新、孙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08元，由付吉庆负担3050元，由夏耀新、孙娟负担155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4月28日，何峰作为委托人，宏达公司作为被委托人，签订委托书一份，委托事项为：1、代为发布本人名下豫Ｈ×××××豪沃牌货车出售信息；2、代为洽谈、起草和签订该车车辆转让协议；3、代为收取车辆转让款。2017年5月1日，宏达公司与邹洪发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宏达公司）同意将牌照为豫Ｈ×××××的豪沃牌车转让给乙方（邹洪发）。还查明，付吉庆在2018年8月24日公安机关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冀Ｄ×××××重型普通半挂车是我和老乡邹洪发合伙买来跑运输的，今年年初我就把车辆产权一个人买过来，邹洪发就给我当专职驾驶员挣工资了……该车实际上我是找宏达公司购买的，还是邹洪发去签订转让协议，之后我也将该车一直挂在该公司跑运输，所有的相关法定手续都是委托该公司代办的……没有挂靠协议的，就是按照常规每年给3000元挂靠费用，其他车辆费用按实际发生的费用另行结算……就是挂靠关系，所有的运输业务都是宏达公司给安排的，然后运费也是由宏达公司统一结算，最后扣除我们车辆相关费用之后再把余款结算给我……。邹洪发在2018年8月30日公安机关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发生事故的时候我驾驶的豫Ｈ×××××牵引车是我和老乡付吉庆在2017年5月一起从宏达公司购买的，后来因为我还差付吉庆钱，在今年年前把车子产权全部抵给他了，我就专门帮付吉庆跑车挣工资了……运输业务都是宏达公司安排的，虽然车子算是卖给我们的，但是我们还是挂靠在宏达公司跑运输，所有的运输业务都是宏达公司给安排的，然后运费什么的都是由宏达公司统一结算，我们就只能收到宏达公司扣除相关运营费用之后的余额。宏达公司调度员石磊（宏达公司法人司炳祥女婿）在2018年8月30日公安机关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没有挂靠车辆的……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是我们公司卖出去的，后面那辆半挂车我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的，当时和我们签协议的是一个姓邹的东北人，之后他们一直把车放在我们公司承接运输业务，接受我们公司统一调度，然后由我们公司统一结算玖隆物流的管理费以及车辆运营费用之后再将余额结算给车主……就是口头讲好跟着我们公司统一做，然后玖隆结算之后再和车主结算，当时他们保险费都拿不出来，还是我们公司垫付之后从运费中扣除的。一审中，宏达公司申请证人方某出庭作证，方某陈述：我们拉货是宏达公司调度，我也不懂什么是挂靠，反正没有宏达公司的抬头不能给沙钢干活，运费结算是沙钢玖隆结算给宏达公司，宏达公司再支付给我，运费是没有差价的，我知道是沙钢玖隆要扣除一定费用的，但是宏达不扣……是以宏达公司的名义从事货运，与宏达公司之间没有协议，宏达公司不收取费用，没有押金、保证金之类钱款暂存宏达公司……点费是在账目上走的，比如运费50元，实际到手45元，这个5元就是点费，点费是玖隆扣的……我不清楚到底是谁扣（点费），我只收到宏达给我的单子……。本院认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形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本案平安保险公司主张适用的免责条款，来源于上述行政法规及规章的规定，可以适当减轻平安保险公司的提示、说明义务。经核查，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且提供了有宏达公司签章的“投保人说明书”，表明宏达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均已经明了。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对涉案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免于承担相应保险责任。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关于“实习期”的规定不完全一致，是否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在位阶上属于国务院制作的行政法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作为部门规章，为实施上述行政法规，有权予以细化。我国对机动车驾驶证实行分级管理制度，驾驶证增加准驾车型并不影响驾驶人员对原已经获得准驾车型的驾驶资质，但是对于增加的准驾车型，仍然属于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情形。故《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将“实习期”的外延进行扩张，但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并不冲突，本质上属于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细化措施。其次，本案免责条款直接来源于上述行政法规及规章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作为一般民事主体，对于“实习期”的含义及类型的解释权显然受限，具体如何适用应当依据相关职权部门的解释来确定，不以保险人的说明为转移。再次，《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实习期”已经作出明确界定，该规章目前尚未废止，应当推定一般社会公众在日常的生活中予以明知，不能以不知道该规章的存在而主张不适用，并且在与行政法规不抵触的情形下，按照“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基本准则，应当优先适用。最后，本案保险事故后，如允许以“实习期”存在两种以上解释为由排除涉案免责条款的适用，并要求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不利于遏制类似的交通违法行为，无法发挥判决的昭示、指引作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实习期”的含义存在争议，应视为平安保险公司未尽提示说明义务的说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宏达公司另主张，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冀Ｄ×××××重型普通半挂车都非挂车，保险条款对于挂车的含义无明确解释，应当作出有利被保险人的解释。本院认为，交警部门作为主管机关，已经认定邹洪发存在持在实习期内的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牵引挂车的违法行为，且宏达公司就其主张的挂车、半挂车的区别并未提供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分项、责任比例以及夏耀新、孙娟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受偿外尚存在的450607.20元的损失计算，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对于邹洪发为付吉庆的雇员的事实，邹洪发、付吉庆在诉讼中均无异议，且有公安机关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另，重大过失是行为人没有尽到起码的注意义务从而导致损害发生的严重过错。根据张公交重认字[2018]第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驾驶员邹洪发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尚未达到重大过失的过错程度。因此，付吉庆作为邹洪发的雇主，应当对夏耀新、孙娟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付吉庆已经垫付夏耀新、孙娟15885元，付吉庆还应当赔偿夏耀新、孙娟损失434722.2元（450607.20元-1588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根据石磊的调查笔录、方某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涉案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付吉庆，但却登记在宏达公司股东何峰名下，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以宏达公司的名义从事货运，并且接受宏达公司的统一调度、统一结算费用，上述情形符合挂靠关系的特征，宏达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与挂靠人付吉庆对夏耀新、孙娟的损失434722.2元（450607.20元-15885元）承当连带赔偿责任。宏达公司辩称与付吉庆之间系合作关系，未收取任何管理费用，但对上述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并且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身来看，对于挂靠适用统一规则，不因有偿、无偿而有所区别。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173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对夏耀新、孙娟因孙天元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夏耀新、孙娟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付吉庆、张家港市宏达货运有限公司对夏耀新、孙娟因孙天元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损失中的434722.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夏耀新、孙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夏耀新、孙娟告指定账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46×××84）一审案件受理费4608元，由付吉庆负担1525元，张家港市宏达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525元，夏耀新、孙娟负担15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3元，由付吉庆负担1176.5元，张家港市宏达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17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林晨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