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3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秀森，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康，泊头市古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腾，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久松，男，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征，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秀森与上诉人王腾、王久松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1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秀森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王久松对41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王腾、王久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王腾自2014年7月16日开始分四次共计向上诉人借款7100000元：第一笔2014年7月16日被上诉人以杨盟的名义向上诉人借款300万元，第二笔2014年10月20日借款250万元，第三笔2015年4月1日借款100万元，第四笔2015年9月14日借款60万元。被上诉人陆续还款，2016年5月2日双方对第一笔借款进行对账，对账金额为欠本金200万元、利息12.6万元，此时王腾为担保人。2017年12月12日双方再次对以上借款进行协商时，被上诉人王久松作为王腾的父亲，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该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是王久松，王腾年纪尚小，除了其父亲给予经济帮助，没有任何来源，上诉人也了解该款的实际用款情况，如该款没有王久松的授意及担保，该款也不会借出，王久松于同一天同一时间在2014年10月20日、2015年4月1日的借据及2015年9月14日的借款合同中签字认可提供担保。结合2015年9月14日借款合同中第五条“保证期限至乙方债权全部清偿完毕为止”，说明被上诉人王久松知道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限，其在借据中签字担保的意思也同借款合同一致，又因2014年10月20日、2015年4月1日的两份借据都是相应的借款合同所产生的从属合同，其在借据中签字担保与在借款合同中签字担保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故其对2014年10月20日、2015年4月1日的两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限也应从2017年12月12日开始计算为2年。二、2014年10月20日、2015年4月1日的两份借款的担保期不应仅从担保人的签字时间开始计算，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对于未约定担保期限的保证期限规定为六个月，但该六个月期限应从2018年7月28日开始计算，因王久松在2014年10月20日、2015年4月1日的借据中签字时该借据约定的借款期限早已超期，这两笔借款单纯从借据当中看属于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据。主债务未约定还款期限，担保期限从何时计算，应参考《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但债权人如果主张还款的需给债务人合理的还款期限，也就是从合理期限届满时认定主债务到期，担保责任也就从该时起计算6个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腾最后一次对账的时间为2018年7月28日，并签订了对账单，从签订对账单开始便可以认为上诉人给予了债务人合理还款期限，因该对账单同样也未约定还款期但对账行为即是催要债务的开始，故自该对账单成立之日，才应开始计算王久松担保期限。三、被上诉人王久松作为担保人签字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这表明王久松于2017年12月12日对借款提供担保，担保协议在2017年12月12日才生效。虽然其签字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早已到期，但借款事实上没有按期归还，王久松的签字行为是对未归还的所有借款及利息提供担保。且双方对担保期限没有约定，应适用两年的担保期限，上诉人起诉时王久松的担保期间没有超过两年，其担保责任不能免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王腾、王久松答辩称，上诉人顾秀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王久松对本案民间借贷债务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王腾、王久松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200万元，并判决不承担保证责任；二、一审诉讼费、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顾秀森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不当。一、经上诉人核对，2018年7月28日出具的对账单中的金额并未实际发生，且借款人也并非上诉人王腾，不能仅以该对账单直接确定上诉人王腾为借款人，应当以实际形成的借款合同及履行凭证作为定案的依据。二、2018年7月28日对账单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中，因上诉人不是借款人且经上诉人向合同借款人询问，原借款关系部分借款尚未实际发生。应当重新审查基础交易关系以确定各方的实际权利义务关系。1.2014年7月16日3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借款人是杨盟，并非上诉人王腾，王腾也没有对该300万元提供保证。上诉人王腾虽然对其中的200万元提供了保证，但提供保证的日期为2016年5月2日，在提供担保时主债务已经到期，应当从2016年5月2日计算2年保证期限，而被上诉人顾秀森起诉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已经超出保证期间，上诉人王腾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另外经向借款人杨盟了解，合同约定的30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被上诉人顾秀森提供的转账给臧立军的银行凭证与案涉借款无关。2.2014年10月20日25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借款人为河北华晨峰担保公司，而非上诉人王腾，王腾在该合同中仅为保证人，保证期限内出借人未向王腾主张权利，上诉人王腾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另外经与华晨峰担保公司了解，合同约定的250万元中的200万元尚未实际发生，仅实际发生了50万元。3.2015年4月1日1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是上诉人王腾，该借款王腾已经偿还。4.2015年9月14日6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未实际发生，且被上诉人顾秀森提供的证据的收款人为段静芝，上诉人与段静芝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三、原审未将上诉人王腾承担责任的法律性质予以明确，既没有认定王腾承担的是保证人责任，也没有认定承担的系借款人责任，使得王腾履行责任的性质不明确，造成王腾丧失追偿等民事权利。四、上诉人王久松不应承担尚未发生的借款的保证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顾秀森答辩称，上诉人王腾、王久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腾在顾秀森与杨盟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借款金额为300万元。2018年7月28日，顾秀森与王腾签署对账单，确认2014年7月16日至2018年7月28日共计四笔借款，剩余金额为480万元。结合顾秀森提交的借据、借款合同、转账记录、同意书，可以说明，王腾对于欠款金额认可，其签字行为表明愿意承担偿还义务，王腾作为债务人负有清偿债务的责任。王久松虽是在借款借据中签字担保，但每份借款借据均对应有借款合同，且借款合同均约定了担保期限，故王久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限应从其签字之日起计算两年，被上诉人顾秀森起诉时并未超过保证期限。王久松应对全部借款承担保证责任。顾秀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付原告借款48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28日至2018年7月28日按月利率2.1％计算，此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王腾自2014年开始分四次向原告借款共计710万元，截止到2018年7月28日被告王腾仍欠原告480万元及利息未给付，并为原告出具对账单，被告王久松自2017年12月12日开始为被告王腾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现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王腾辩称，原告的主张不成立，部分借款没有实际发生，被告已经偿还部分借款。部分借款的借款人不是王腾，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不应支持。王久松辩称，我在担保人处签字时，原告承诺返还房产证及购房合同，以此作为担保成立的要件，该条件未成就；我提供的担保已经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的规定，保证人已经免责；原告主张的2018年7月28日的对账单，未经本人确认，对我不发生法律效力；我签字担保时，主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顾秀森提交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1、2014年7月16日借据一份，借款合同一份，转账记录两份，借款人为杨盟，收款人为臧立军，借款金额为300万元；2、2014年10月20日借据一份，借款合同一份，转账记录三份，借款人为河北华晨峰担保公司，同意书两份，经办人王腾签字确认，收款人为代磊、苗秀芹，借款金额为250万元；3、2015年4月1日借据一份，借款合同一份，转账记录一份，借款人为王腾，金额为100万元；4、2015年9月14日借款合同一份，转账记录一份，借款人为王腾，金额为60万元，收款人为段静芝；5、电子转账凭证三份，证明被告王腾还款的情况；6、2018年7月28日对账单一份，2014年7月16至2018年7月28日，被告共计借款4笔，剩余金额为480万元，双方在对账单签字确认该欠款本金，以后的利息按本金2.1％计算。2017年12月12日，被告王久松在2014年7月16日、2015年4月1日借据及2015年9月14日借款合同上以担保人签字，没有约定担保形式的应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应为2年，要求被告王久松承担保证责任。王腾、王久松质证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借款人为杨盟，收款人为臧立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有异议，借款人为河北华晨峰担保公司，不是王腾所借，且原告没有向二被告主张过权利，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证据3表明的收款人刘欢，不是被告王腾，不予认可；证据4的收款人与指定收款人不一致，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王腾还款的数额远远大于原告主张的数额；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账金额不全部是被告王腾所借，应以实际借款发生额为准，对账单放弃了此前的利息，只约定此后的利息，且利率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该对账单没有保证人签字，对保证人王久松不产生法律效力。王久松作为担保人签字，担保的债权已经到期，没有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应为6个月，原告在6个月内没有行使权利，担保人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王腾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60万元；原告与河北华晨峰担保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250万元，经办人与保证人为王腾；原告与杨盟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300万元，保证人为王腾。2018年7月28日原告与王腾签署对账单一份，确认自2014年7月16至2018年7月28日，被告共计借款4笔，剩余金额为480万元，双方在对账单签字确认该欠款本金，以后的利息按本金2.1％计算。2017年12月12日，被告王久松在以上两份借据、一份借款合同签字“担保（人）王久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交借据、借款合同、转账记录、同意书、对账单等，证明被告王腾向原告借款710万元，尚欠本金480万元，虽然其中的两份合同借款人不是王腾，但其系该两笔借款的保证人，双方签署的对账单亦证明被告王腾承认欠款480万元，因此，原告的上述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被告王腾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80万元。对账单中第一条利息处虽为空白，但依据借款合同，借据及同意书，被告王腾多次支付利息，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放弃此前的利息。因此，被告王腾应继续支付利息，自2016年7月28日（欠息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1％过高，应按年利率24％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王久松在两份借据上以担保人签字，应视为连带责任担保，其未与原告（债权人）约定保证期限，两份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在2017年12月12日均已届满，原告未在6个月内要求王久松承担保证责任，则王久松的保证责任免除；王久松在2015年9月14日借款合同上作为担保人签字，应视为对该合同条款的确认，该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保证人对借款人在本合同中所涉及的一切债务和承诺负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至出借人债权全部清偿完毕为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5年10月14日，但王久松于2017年12月12日为该合同提供担保，应以签字日确定为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因此，王久松应对该合同的借款60万元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腾偿还原告顾秀森借款本金480万元，并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二、被告王久松对第一项债务中的6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王腾追偿。三、驳回原告顾秀森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27600元，王久松负担3450元，王腾负担24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全面、客观地审核上诉人顾秀森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顾秀森对于主张的与上诉人王腾、王久松之间存在有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以及已按约定提供了借款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王腾、王久松对于主张的已经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顾秀森提交的2014年7月16日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款合同载明的出借人为泊头康磊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人为案外人杨盟，保证人为上诉人王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2014年8月16日，贷款月利率21‰，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至债权全部清偿完毕为止。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中出借人（方）处由顾秀森签名，借款人（方）签署的姓名为杨盟，王腾未在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中签名。顾秀森提交的证明已出借300万元的证据：署名杨盟、日期为2014年7月16日的同意书（杨盟指定以下账户接收出借人泊头康磊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借的300万元：户名臧立军，开户行河北银行泊头支行，账号62×××35。）、顾秀森个人银行账户向臧立军个人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200万元的沧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泊头康磊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向臧立军个人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00万元的沧州银行泊头支行电汇凭证（回单）一份。2016年5月2日，杨盟（甲方、借款人）、顾秀森（乙方、出借人）、王腾（丙方、保证人）经协商一致签订对账单约定：至该对账单签字之日，杨盟共欠顾秀森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12.6万元，王腾对以上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欠款还清为止。上诉人顾秀森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明：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未加盖泊头康磊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顾秀森应为借款合同的出借人；顾秀森按约定向杨盟出借了人民币300万元；2016年5月2日，三方经核对，杨盟尚欠顾秀森借款本金200万元和利息12.6万元，王腾自愿为杨盟偿还尚欠借款本息及之后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诉人顾秀森提交的2014年10月20日借款金额为25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载明的出借人为顾秀森、借款人为河北华晨峰担保公司，保证人为王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4年11月20日，贷款月利率为21‰，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至债权全部清偿完毕为止。顾秀森、王腾在合同上分别以出借人、保证人身份签名，借款借据中借款方为王腾签名，出借方为顾秀森签名。河北华晨峰担保公司未在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中加盖印章。2017年12月12日，上诉人王久松在借款借据中签署“担保人王久松2017.12.12”。顾秀森提交的证明已出借250万元的证据：2014年10月20日王腾出具的两份同意书（王腾指定以下账户分别接收顾秀森出借的200万元、50万元：户名臧立军，开户行河北银行沧州泊头支行，账号（卡号）62×××35；户名代磊，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沧州支行，账号62×××73。）、顾磊个人银行账户两次向苗秀芹个人银行账户转款均为人民币100万元，合计200万元的网银转账交易回单；顾磊个人银行账户向代磊个人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50万元的网银转账交易回单。2014年10月20日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未加盖河北华晨峰担保公司印章。顾秀森、王腾在借款合同中分别以出借人、保证人身份签名，在借款借据中分别以出借方、借款方身份签名。应认定顾秀森为该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上诉人王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顾秀森订立该借款合同是基于河北华晨峰担保公司的委托授权的代理行为，结合其在借款借据中借款方一栏签名等事实，应认定王腾为该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上诉人顾秀森提交的2015年4月1日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载明的出借人为顾秀森，借款人为王腾，并由二人签名。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5年5月1日，贷款月利率21‰。顾秀森提交顾磊个人银行账户向刘欢个人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00万元的银行交易受理单，用以证明出借了上述100万元。2017年12月12日，王久松在借款借据中签署“担保王久松2017.12.12。”上诉人顾秀森提交的2015年9月14日借款金额为60万元的借款合同载明的出借人为顾秀森，借款人为王腾，并由二人签名。顾秀森提交顾磊个人银行账户向段静芝个人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60万元的转账交易回单，用以证明出借了60万元。2017年12月12日，王久松在借款合同中签署“担保人王久松”。2018年7月28日王腾与顾秀森签署的对账单载明，自2014年7月16日至对账之日，王腾共向顾秀森借款4笔，（剩余）尚欠借款本金为480万元。顾秀森称：2014年7月16日借款300万元已偿还本金100万元（偿还日期为2014年8月19日）；2015年5月18日王腾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2015年9月11日王腾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案涉借款截至2016年7月28日前的利息已经还清。上诉人顾秀森提交的用以证明出借2014年10月20日借款合同250万元借款其中200万元的证据系顾磊个人银行账户两次向案外人苗秀芹个人银行账户转款合计人民币200万元的网银转账交易回单，与王腾出具的同意书指定的收款账户不一致；顾秀森提交的用以证明出借2015年9月14日借款合同60万元的证据系顾磊个人银行账户向案外人段静芝个人银行账户转款的转账交易回单。上诉人王腾认可收到了2015年4月1日借款合同约定的100万元，但主张已偿还完毕。根据2018年7月28日对账单内容可知，2014年7月16日至2018年7月28日王腾向顾秀森借款四笔，已部分偿还，尚欠借款本金480万元。对账单对于上述期间的四笔借款未作具体说明，上诉人王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四笔借款系指与案涉四笔借款无关的其他借款，应认定对账单系双方对顾秀森在本案中主张的四笔借款的偿还情况核对一致后的结果。本院对该对账单的证明力依法予以确认。结合上诉人顾秀森陈述的被上诉人还款情况等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顾秀森一方通过银行转账转出的710万元均系按约定履行出借义务行为，其中部分转账交易的收款账户与约定不一致，是由于双方对此协商进行了变更。本院认为，2018年7月28日对账单表明，双方确认借款人为王腾，出借人为顾秀森，无论王腾在对账单日期前是否为案涉四次借贷关系的一方当事人、是借款人还是保证人，其在该对账单中作为借款人和债务人的法律地位明确，意思表示真实，对账单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王腾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48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民事责任。至于王腾在履行债务后是否有权向他人进行追偿，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作认定，王腾可依照与案外人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王腾与王久松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偿还利息的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王腾偿还借款本金480万元及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12月12日上诉人王久松在2014年10月20日借款借据、2015年4月1日借款借据、2015年9月14日借款合同中以保证人身份签字提供保证时，未约定保证方式，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王久松提供保证时，上述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均已届满,在这种情况下保证期间自何时起算，法律并无明确规定。在上述借款逾期后，王久松为王腾偿还借款向顾秀森提供保证，说明三方当事人经协商就延期偿还借款、王久松对此承担保证责任达成了合意。关于借款延期至何时，当事人并未约定，保证期间应为自顾秀森向王腾提出还款请求时起算六个月内。2018年7月28日顾秀森与王腾签订对账单，可认定为顾秀森向王腾主张债权。故此，顾秀森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未超过保证期间。从上诉人顾秀森陈述的上诉人王腾还款时间、金额，以及两次对账单的订立时间（2016年5月2日、2018年7月28日）来看，尚未偿还的480万元借款本金中，包括2014年7月16借款300万元中的200万元、其余三笔借款410万元中的280万元。上诉人王久松未对2014年7月16日借款提供保证，对该笔借款未偿还部分即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王久松应对其提供保证的410万元借款中未偿还的借款本金280万元及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顾秀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王腾、王久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1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1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上诉人王久松对以上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280万元及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上诉人王久松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王腾追偿；五、驳回顾秀森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王腾与上诉人王久松共同负担16090元，王腾负担11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200元，由上诉人顾秀森负担12555元，上诉人王久松负担27045元，上诉人王腾、王久松共同负担27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兆阳审判员  余志刚审判员  高 娜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苗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