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湘10行初13号 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仰天湖瑶族乡宽洞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仰天湖瑶族乡宽洞村。 法定代表人黄乙书，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何国军，男。 委托代理人彭海波，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骆仙西路2号。 法定代表人王洪灿，该区人民政府区长。 委托代理人唐小义，男。 委托代理人胡诗田，男。 被告郴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五岭大道9号。 法定代表人刘志仁，该市人民政府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娜，女。 委托代理人王立强，男。 第三人郴州市北湖区鲁塘镇南溪瑶族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鲁塘镇南溪瑶族村。 法定代表人吴超，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周文新，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仰天湖瑶族乡宽洞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宽洞村委会”）不服被告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湖区政府”）林业行政裁决及被告郴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郴州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于2019年1月24日向被告北湖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于2019年1月28日向被告郴州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宽洞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何国军、彭海波，被告北湖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唐小义、胡诗田，被告郴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娜，第三人郴州市北湖区鲁塘镇南溪瑶族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溪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周文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湖区政府于2018年9月7日作出北政处字[2018]4号关于仰天湖瑶族乡宽洞村与鲁塘镇南溪瑶族村“上十里山”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处理决定”），该决定认定：郴州市旭鸿司法鉴定所郴旭鸿鉴所[2018]林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88号司法鉴定意见”）是依据双方签订的两次协议约定，由双方委托北湖区政府调纠机构聘请符合法定条件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且在现场勘界过程中双方均委派了代理人参与指界并签字确认，其内容、程序符合规定。宽洞村委会虽对88号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提供不出反驳的证据和理由，其认为《山林权证》登记范围包括争议地的理由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北湖区人民政府山林权属纠纷调处办公室《调解协议书》、《庭外和解协议》及88号司法鉴定意见应当认定为处理上十里山权属争议的主要证据，对其他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之规定，决定：争议地“上十里山”林地权属为南溪村委会所有，四至：东至去大塘公路为界，南以仰天湖景区国有红线为界，西以1号风力发电机塔处垅沟（老山路北面）、山脚垅沟为界，北以垅沟为界，面积251亩。宽洞村委会不服该决定，向郴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郴州市政府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郴政行复决字[2018]72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72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4号处理决定。 原告宽洞村委会诉称：一、北湖区政府作出决定的依据有误。（一）《庭外和解协议》是由北湖区仰天湖瑶族乡宽洞村十组村民余文凡作为代表签订的，但本案纠纷争议的上十里山历来属于宽洞村四、五组所有，与宽洞村十组没有关系，且签订《庭外和解协议》时宽洞村委会没有通知宽洞村四、五组村民到场，故该《庭外和解协议》本身存在重大瑕疵，不具有法律效力。（二）88号司法鉴定意见的鉴定过程也存在重大瑕疵。1.鉴定依据为《湖南省郴县土地权属认定书》，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山林土地权属的依据应为山林权属凭证，而不是所谓的认定书。2.宽洞村四、五组没有参与鉴定过程中的指界，而指界人宽洞村十组村民余文凡没有得到宽洞村四、五组的授权，也根本不了解争议山场的实际情况，导致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严重不符合实际情况。3.余文凡将争议山场指界给南溪村委会，不排除其为了个人私利而胡乱指界的嫌疑。二、宽洞村四、五组自1982年山林定权以来就是上十里山的权利人，且对上十里山管理、使用、收益至今，是上十里山的权利人。三、北湖区政府在处理本次纠纷时未对争议区域进行调查取证，也未核实鉴定程序是否合法有效，存在偏听偏信，罔顾事实，严重失职的不当行为。请求：1.撤销4号处理决定及72号复议决定；2.判令“上十里山”归宽洞村委会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北湖区政府和郴州市政府负担。 原告宽洞村委会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郴林证芙字第00133号《郴县人民政府山林所有证》（以下简称“133号山林所有证”）； 2.郴林证芙字第00161号《郴县人民政府山林所有证》（以下简称“161号山林所有证”）； 3.郴林证南字第0043号《郴县人民政府山林所有证》（以下简称“43号山林所有证”）； 4.争议山林所在地卫星地形图、照片三张； 证据1-4拟证明宽洞村委会对争议山场享有所有权。 被告北湖区政府及被告郴州市政府辩称：一、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正确，适用法律法规正确。1.《调解协议书》、《庭外和解协议》及88号司法鉴定意见应当认定为处理上十里山权属争议的主要证据。2.在此次行政确权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得到相关组织的委托授权，程序合法，宽洞村四、五组与争议地权属无关联。3.北湖区政府根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作出4号处理决定正确。二、72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维持4号处理决定正确。综上，请求维持4号处理决定及72号复议决定，驳回宽洞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被告北湖区政府及被告郴州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邮政快递及送达回证； 2.关于申请调处林地（权）纠纷的报告； 3.关于请求上级政府依法维护我村上十里山山林权属的申请报告； 4.关于《郴旭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意见会议记录； 5.授权委托书； 证据1-5拟证明北湖区政府作出4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 6.北湖区人民政府山林权属纠纷调处办公室《调解协议书》； 7.《庭外和解协议》； 证据6-7拟证明双方当事人同意以《土地权属认定书》作为处理依据。 8.88号司法鉴定意见，拟证明《土地权属认定书》已经司法认定。 9.1991年6月20日《土地权属认定书》，拟证明争议山林属于南溪村委会所有。 10.行政复议申请书、受理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72号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郴州市政府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第三人南溪村委会述称：一、北湖区政府作出的4号处理决定和郴州市政府作出的72号复议决定依据充分、合理合法，应予维持。1.南溪村委会与宽洞村委会于1991年6月20日在基层政府组织下达成并签署的《土地权属认定书》是处理本案山林权属纠纷的唯一基础性依据。2.南溪村委会与宽洞村委会先后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和《庭外和解协议》系为落实《土地权属认定书》签订的合法有效协议，依法应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最终依据。二、案涉“上十里山”权属南溪村委会有充分的事实证据证实，宽洞村委会诉称的事实理由不成立，依法应驳回其诉请。综上，请求维持4号处理决定及72号复议决定，驳回宽洞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南溪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了五份证据： 1.1991年6月20日《土地权属认定书》； 2.（2017）湘10行初14号行政判决； 证据1-2拟证明宽洞村委会与南溪村委会早已达成山林界线协议，应按土地权属认定书勘定争议山界。 3.北湖区人民政府山林权属纠纷调处办公室《调解协议书》； 4.《庭外和解协议》； 证据3-4，拟证明宽洞村委会与南溪村委会均同意由司法鉴定机构依据《土地权属认定书》进行勘界鉴定。 5.88号司法鉴定意见，拟证明北湖区政府和郴州市政府作出的决定符合司法鉴定意见和争议双方协议，合法合理。 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对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宽洞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北湖区政府及郴州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山林所有证与争议山场无关，不包含争议地。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按照《调解协议书》和《庭外和解协议》约定，应以《土地权属认定书》来确定双方山林权属界线，而不是以该权证来认定山林确权界线。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权证不包含争议地，不能证明争议地属于宽洞村委会所有。证据4的照片没有文字说明，对照片的来源有异议，且不能证明争议地属于宽洞村委会所有。南溪村委会同意北湖区政府及郴州市政府的质证意见，另补充质证如下：证据1-3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双方均一致同意按照1991年的《土地权属认定书》来确定山林权属界线，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也确认应按《土地权属认定书》来确定山林权属界线。该三个山林所有证都是宽洞村委会单方填证，不能作为确权依据。证据4是针对前三个山林所有证的辅助性证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对北湖区政府及郴州市政府提供的证据，宽洞村委会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送达回证不能体现送达的具体内容，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2、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是否针对该报告作出了处理决定。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宽洞村委会在发表质证意见时明确表达对鉴定结果有意见。对证据5真实性不确认，本案争议山场的权利人是宽洞村四、五组，但受委托人是宽洞村十组村民余文凡，该委托书是何时出具的不清楚。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约定对《土地权属认定书》记载的四至界线进行鉴定，《土地权属认定书》中载明的界线是一条，但经现场勘查有争议或有可能涉及的界限有三条，故鉴定机构于2017年10月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余文凡是宽洞村十组村民，而本案争议山场的权利人是宽洞村四、五组，余文凡对争议山林不清楚，不能代表宽洞村四、五组签订协议。对证据8不认可，鉴定结论违反了客观事实。对证据9不认可，山林所有证的法律效力高于《土地权属认定书》，应以政府颁发的山林所有证为确定山林权属的依据。对证据10无异议。南溪村委会对北湖区政府及郴州市政府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对南溪村委会提供的证据，宽洞村委会质证认为：南溪村委会提交的证据1、3、4、5与北湖区政府提交的证据相同，质证意见与之前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只是撤销北湖区政府作出的北政处字[2016]8号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以下简称“8号处理决定”）和郴州市政府作出的郴政行复决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5号复议决定”），并没有判决确定山林权属的依据是1991年的《土地权属认定书》。北湖区政府及郴州市政府对南溪村委会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宽洞村委会还申请证人刘高训、刘文永出庭作证，拟证明宽洞村委会与南溪村委会争议山林的界限划分，北湖区政府和郴州市政府作出的决定是错误的。北湖区政府和郴州市政府质证认为：对两个证人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两个证人只是说明了砒灰厂的具体位置，并不清楚争议山场的位置和范围，也不能确定争议山场为谁所有。南溪村委会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两个证人不清楚本案争议山场的范围，无法证明争议山林的归属，且两个证人缺乏地理专业知识，不能证明什么问题。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宽洞村委会提交的证据1-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无法证实争议山场的权属，本院不予采信。北湖区政府及郴州市政府提交的10份证据，南溪村委会提交的5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人刘高训、刘文永的证言无法证实本案争议山场的权属，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争议山场宽洞村委会、南溪村委会均称为“上十里山”，四至为：东至去大塘公路为界，南以仰天湖景区国有红线为界，西以1号风力发电机塔处垅沟（老山路北面）、山脚垅沟为界，北以垅沟为界，面积251亩。林种为一般用材林、灌木林，树种为杉树和杂树。1982年，原郴县人民政府为芙蓉公社宽洞大队（现仰天湖瑶族乡宽洞村）颁发161号山林所有证，该证第一栏“仰天湖”四至为：东十字路公路上岭顶，南去芙蓉大路扶椅长崎至龙山岭，西本山脚-度江拱桥，北十里山白灰厂大路，面积2500亩，现有林（树）种为荒山。1991年6月20日，郴县南溪乡自愿村民委员会（现南溪村委会）与郴县大塘瑶族乡宽洞村民委员会（现宽洞村委会）签订《土地权属认定书》，双方通过指界，确认了双方界线。 因宽洞村委会拟在争议地范围实施旅游项目开发及南溪村委会在争议地范围铺设水利管道接水，宽洞村委会与南溪村委会发生纠纷。2016年10月10日，北湖区政府作出8号处理决定，决定诉争林地归宽洞村委会所有。南溪村委会不服向郴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郴州市政府于2017年2月18日作出5号复议决定，维持北湖区政府8号处理决定。南溪村委会不服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湘10行初14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8号处理决定和5号复议决定，责令北湖区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之后，北湖区政府山林权属纠纷调处机构组织宽洞村委会和南溪村委会进行调解，并于2017年7月4日达成《调解协议书》，协议载明：1.双方同意以1991年国土部门的《土地权属认定书》认定的四至界线作为两村山林分界线（南溪村提供）。2.协议签字生效后，由区政府调纠机构聘请专业的司法机构认定《土地权属认定书》记载的四至界线，司法机构认定的界线将作为区政府处理或协调“上十里山”山林权属的界线。3.待勘界后，由区政府调纠机构组织双方形成规范性调解书或处理决定书，依据为本协议第一款。4.协议主体的甲方及乙方签字人均得到双方各村民小组的推荐及授权，为适格主体，以后双方各村民小组不能以此提出异议。5.之前如有与本协议相抵触的权属证明文件，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经签字生效。宽洞村委会主任黄乙书、宽洞村四组组长谭家忠、宽洞村五组组长谭家万及其委托人余文凡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名。后因调解协议约定的事项未得到严格履行，纠纷再次发生。2017年8月7日，北湖区政府作出北政处字（2017）3号处理决定，南溪村委会不服，向郴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因再不服复议决定，南溪村委会诉至本院。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南溪村委会（甲）与宽洞村委会（乙）达成《庭外和解协议》，协议载明：一、甲乙一致认可2017年7月4日就“上十里山”山林权属争议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二、甲乙双方同意由北湖区政府山林调纠机构委托或聘请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依据《土地权属认定书》勘定甲乙双方的“上十里山”争议山林权属界线及四至范围，司法鉴定机构勘定的界线作为北湖区政府处理或协调“上十里山”山林权属的界线。如果司法鉴定机构不能对《土地权属认定书》所描述的界线予以认定，甲乙双方同意由北湖区政府依法予以确认。三、承接本案鉴定事项的司法鉴定机构由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五日内协商确定，如不能协商一致，则由北湖区政府调纠机构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十五日内组织双方采取抽签或者当场指定的形式确定承接本案鉴定事项的司法鉴定机构。受理本案鉴定事项的司法机构必须具有林业鉴定资质且愿意承接本案鉴定事项。四、甲乙双方均认可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勘定争议山界的鉴定意见书为北湖区政府处理本案山林权属纠纷应依据的一次性最终鉴定意见，甲乙双方均接受北湖区政府山林调纠机构不再另行组织第二次山林界线鉴定或认定（鉴定机构未作出明确的山林界线认定鉴定意见的除外）。五、北湖区政府山林调纠机构依据本协议约定委托或聘请司法鉴定机构受理本案山林权属界线鉴定事项后，南溪村委会即在司法鉴定机构出具受理本案鉴定事项的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本案行政诉讼。六、本案鉴定所需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鉴定费和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甲乙双方按各50%分担；如果一方违约拒不按时承付应承担的鉴定费用，则由另一方垫付且由该方选定的司法鉴定机构承接本案鉴定事项。七、在北湖区政府山林调纠机构依据本协议处理本案山林权属纠纷相关事项过程中，甲乙双方应予积极充分配合，如任一方未能按北湖区政府山林调纠机构通知或要求配合相关事宜，则视为放弃相关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八、本协议经甲乙双方之特别授权代理人签字后即生效，协议文本一式四份，三方各执一份，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庭存一份。余文凡作为宽洞村委会代理人、周文新作为南溪村委会代理人在《庭外和解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宽洞村委会和南溪村委会公章。之后，南溪村委会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湘10行初9号行政裁定，裁定准许南溪村委会撤回起诉。2018年5月9日，受双方当事人委托，北湖区人民政府山林权属纠纷调处办公室聘请郴州市旭鸿司法鉴定所对《土地权属认定书》所描述的界线进行实地勘界认定。2018年5月14日，郴州市旭鸿司法鉴定所出具88号司法鉴定意见，将《土地权属认定书》中图例说明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标注在万分之一地形图上。通过鉴定认定与实地对比，确认争议地坐落于《土地权属认定书》所描述的南溪村委会的山林范围内。2018年9月7日，北湖区政府作出4号处理决定，决定：争议地“上十里山”林地权属为南溪村委会所有，四至：东至去大塘公路为界，南以仰天湖景区国有红线为界，西以1号风力发电机塔处垅沟（老山路北面）、山脚垅沟为界，北以垅沟为界，面积251亩。宽洞村委会不服该决定，向郴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郴州市政府于2018年11月12日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南溪村委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72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4号处理决定。宽洞村委会于2019年1月6日收到72号复议决定，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宽洞村委会和南溪村委会对4号处理决定和72号复议决定的程序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已经双方协商解决或经基层组织、人民政府和人民法院处理了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其协议书或调解书、处理决定书、判决书、裁定书等一律有效。同一起争议有多次处理结果的，以最后一次为准。”本案中，宽洞村委会和南溪村委会最后达成的协议是2018年4月10日的《庭外和解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均认可2017年7月4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并同意由北湖区政府山林调纠机构委托或聘请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依据《土地权属认定书》勘定甲乙双方的“上十里山”争议山林权属界线及四至范围，司法鉴定机构勘定的界线作为北湖区政府处理或协调“上十里山”山林权属的界线。北湖区政府根据宽洞村委会和南溪村委会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庭外和解协议》以及北湖区政府山林权属纠纷调处办公室聘请的郴州市旭鸿司法鉴定所作出的88号司法鉴定意见，确认争议地坐落于《土地权属认定书》所描述的南溪村委会的山林范围内，由此作出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宽洞村委会诉称《庭外和解协议》签订时宽洞村委会没有通知宽洞村四、五组村民到场，该《庭外和解协议》存在重大瑕疵，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宽洞村委会和南溪村委会系案涉山场的争议双方，《庭外和解协议》是在北湖区政府的见证下签订的，由双方的代理人签字并加盖了双方村委会公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另宽洞村委会对88号鉴定意见也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宽洞村委会上述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宽洞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仰天湖瑶族乡宽洞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仰天湖瑶族乡宽洞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谷 敏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人民陪审员  何婵婵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彭先民 书 记 员  蔡 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