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申25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仁康，女，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金融工作办公室。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乐路**。 法定代表人范世祥，该办公室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民生路**。 法定代表人陈武，主席。 再审申请人郭仁康因其诉被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金融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自治区金融办）、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自治区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行终1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查明，郭仁康于2017年5月向自治区金融办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关于加强对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南宁（中国-东盟）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2家交易所规范整顿的监管函》（桂金办函〔2016〕150号，以下简称150号《监管函》）。自治区金融办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桂金办函〔2017〕61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617号答复），答复内容为：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点“准确把握政府信息的使用范畴”中“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一般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等有关规定，经研究，郭仁康申请公开的150号《监管函》属于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郭仁康不服该答复，向自治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自治区政府于2017年9月8日作出桂政行复〔2017〕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53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自治区金融办作出的617号答复。郭仁康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617号答复；2、依法撤销53号复议决定；3、责令自治区金融办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郭仁康申请自治区金融办公开的内容是150号《监管函》，而该150号《监管函》的作出机关为自治区金融办，相对机关为南宁市人民政府，属于两个行政机关之间的内部管理文件，并不会对郭仁康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第二款“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因此，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的规定，自治区金融办对该150号《监管函》不予公开于法有据。自治区政府依法受理郭仁康的复议申请后，向郭仁康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向自治区金融办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自治区政府在查明事实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给郭仁康，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且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郭仁康的诉讼请求。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该院二审认为：政府信息是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应当是对外发生效力的信息。本案中，150号《监管函》是自治区金融办作为自治区金融行业的行政主管部门，在履行监督职责过程中就金融交易场所潜在的风险，建议南宁市人民政府对其辖区内相关交易场所有可能存在的违法违规经营等问题提出规范整顿，进行监管的函告。该函属于行政机关之间的内部管理文件，并不是依法履行职责对外发生效力的信息，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实质性的影响。自治区金融办认为150号《监管函》属于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对上诉人不予公开并无不当。自治区政府复议维持自治区金融办作出的617号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申请人郭仁康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认定150号《监管函》属于内部信息，证据不足。自治区金融办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150号《监管函》，无法判断该函是否属于内部管理信息，自治区金融办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2.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制办公室对赵琳作出的《投诉答复函》记载150号《监管函》内容为“责令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从2016年3月16日至6月15日全面停业规范整顿3个月，停业规范整顿结束后，须通过自治区监管部门的检查验收后方能重新开业。”这充分说明150号《监管函》并非“过程性信息”。3.南宁市金融办在2016年3月9日责令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南宁（中国-东盟）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限期整改，在2017年7月5日责令两个公司停业整顿，可证明150号《监管函》后来得到了对外实施，已经对外产生了约束力。4.二审法院在另案（2017）桂01行终281号判决中认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不具有行政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司法审查的依据。在本案中又引用该意见，同案不同判。5.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渝高法行终字第00208号判决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1行初62号、（2017）京01行初697号判决撤销了被诉行为，这三个案件与本案性质相同，本案也应判决撤销617号答复。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617号答复及53号复议决定，判决自治区金融办限期公开150号《监管函》。 被申请人自治区金融办、自治区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点中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因此，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本案再审申请人郭仁康申请公开的150号《监管函》是行政机关工作交流的内部文件，不对外发生法律效力，对郭仁康的权利义务不产生直接影响。根据上述国办发〔2010〕5号文第二点规定，150号《监管函》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自治区金融办对郭仁康作出617号答复，不予公开150号《监管函》并无不当。自治区政府作出53号复议决定，维持自治区金融办作出的617号答复，亦是正确的。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新修订，自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已经把上述国办发〔2010〕5号文第二点的有关规定吸纳进来，上升为国家行政法规，在该条例的第十六条中进一步明确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因此，再审申请人郭仁康仍要求责令自治区金融办公开150号《监管函》，本院不予支持。郭仁康提出“南宁市金融办在2016年3月9日责令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南宁（中国-东盟）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限期整改，在2017年7月5日责令两个公司停业整顿，可证明150号《监管函》后来得到了对外实施，已经对外产生了约束力”的理由不成立，因为有关部门对涉案公司作出责令停产停业等行政处罚决定，对外产生法律约束力的是该行政处罚决定，相关权利人如果对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可依照法律途径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郭仁康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郭仁康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禤达宇 审判员  王小成 审判员  班 艳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饶 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