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再24号上诉人：于小群，男，195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洋，河北天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深州市兵曹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深州市兵曹乡兵曹村。法定代表人：赵显豪，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辉，男，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深州市,现任兵曹乡人民政府组织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河北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小群与被上诉人深州市兵曹乡人民政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深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7）冀1182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该案予以再审，并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冀1182民再7号民事判决，于小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小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洋、深州市兵曹乡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辉、张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于小群于2017年向深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兵曹乡政府偿还借款本金84000元及利息(标准按月息1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兵曹乡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2000年1月25日至2001年1月10日期间，兵曹乡政府分五次在于小群处借现金136000元，由兵曹乡政府出具了收据四份，并约定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自借款后，于小群追索借款的行为没有停止过，直至2008年1月20日，兵曹乡政府工作人员才共同与其就借款事宜进行了查账、核对，确认尚欠于小群84000元。事后，于小群又多次找到兵曹乡政府要求偿还借款及利息，兵曹乡政府始终以各种理由推脱，无奈起诉至法院。兵曹乡政府辩称，于小群的起诉数额与事实不符，现今兵曹乡政府欠于小群借款8000元，其要求按照月息一分给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一审认定事实：2000年1月25日至2001年1月10日期间，兵曹乡政府经于小群手借款136000元，明确在于小群名下60000元，明确在普乐村名下60000元，以上借款有兵曹乡财务人员所打收据证明，另有16000元为兵曹乡政府原党委书记代某经手为乡政府借款，对以上借款兵曹乡政府偿还52000元。原一审认为：兵曹乡政府经于小群手借款136000元，偿还52000元，对此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兵曹乡政府辩称，该136000元仅60000元是借的于小群的款，其余款项是借的普乐村村委会的，但普乐村村委会现金日记薄并没有向兵曹乡政府出借款项的记载，当时的出纳员，也否认向兵曹乡政府出借过款项。兵曹乡政府财会人员出具收款收据，是根据于小群的意思而写，而收款收据是财务人员做账的原始凭证，兵曹乡政府账页依据收款收据分别为于小群和普乐村村委会设立账户。而事实上兵曹乡政府是经于小群手接收了136000元，对该借款有写收到于小群款，有写收到普乐村款，属于双方在订立及履行合同不严谨，且该收款收据一直由于小群持有，有理由确信该136000元系于小群个人借给兵曹乡政府的款项，兵曹乡政府所辩既无关联证据支持，又于情理不通，故对兵曹乡政府所辩本院不予采信。于小群持兵曹乡政府所打收据向一审法院起诉与实有据，与法相符，应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因兵曹乡政府否认，除2000年1月29日借款，兵曹乡政府在借据中明确注明借款利息一分外，其余几笔借款均未有约定利息的记载，尽管兵曹乡政府提供借款时任兵曹乡党委书记的代某证材证明当时约定了利息，但其并未出庭接受质证，且该证据为孤证，故对于小群要求兵曹乡政府偿还2000年1月29日借款外其余64000元借款利息的要求，不予支持。原一审判决：兵曹乡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于小群借款84000元（其中对2000年1月29日一笔借款20000元，兵曹乡政府向于小群支付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如果兵曹乡政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深州市兵曹乡人民政府负担。再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于小群提交证据如下：1、提取证据笔录1份；2、代某证明一份；3、收据四份；4、手写借条一份；5、现金日记账一份。兵曹乡政府提交证据如下：1、刑事判决书一份；2、兵曹乡政府账本页、记账凭证、收据各五页；证明由兵曹乡政府向于小群借款2笔，共计60000元，向普乐村借款3笔，共计76000元。3、于小群收条6份，证明兵曹乡政府向于小群还款6笔，共计33000元。4、借条2份、收据1份,证明于小群向兵曹乡政府借款25000元，并还款6000元。于小群提交的证据1提取证据笔录与由兵曹乡政府提交的记账凭证、记账页及收据可以相互印证，将其确认为有效证据使用；于小群提交的证据2代某证明一份，其并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于小群提交的证据3收据四份，可以证实案件事实，将其确认为有效证据使用；于小群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于小群提交的证据5现金日记账不能证实案件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兵曹乡政府提交的证据1、2、3、4，证据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并且可以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兵曹乡政府的主张，将上述证据确认为有效证据使用。一审再审认定案件法律事实如下：根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借款还款情况、依据借条约定的利率以及实际用款天数，计算列表如下：兵曹乡政府向于小群借款情况如下：            日期              借款(元)              归还本金(元)              上期应还本金(元)              月      利      率              计息周期(天)              产生利息 (元)              归还利息(元)                  2000.1.29              20000                            0              1%              0              0              0                  2001.1.10              40000                            20000              0              0              0              0                  2003.9.18                            10000              60000                            1309              8726              0                  2004.8.10                            7000              50000                            321              1070              0                  2005.6.23                            1000              43000                            312              312              0                  2005.9.7                            5000              42000                            74              49              0                  2006.3.27                            3000              37000                                          0              0                  2006.7.9                            7000              34000                                          0              0                  总计                                          27000                                          10158              0      于小群向兵曹乡政府借款情况如下：            日期              借款（元）              归还本金(元)              上期应还本金（元）              月利率                  2002.1.19              15000              0              0              0                  2002.10.27              10000              0              15000              0                  2003.3.19                            6000              25000              0                  总计                                          19000              0      兵曹乡政府向普乐村借款情况如下：            日期              借款（元）              归还本金（元）              上期应还本金（元）              月利率                  2000.元月25日              20000              0              0              0                  2000.8.12              16000              0              20000              0                  2000.9.10              40000              0              36000              0                  总计                                          76000              0      综上，兵曹乡政府共欠于小群本金8000元及利息10158元，共计18158元；兵曹乡政府向普乐村借款共计76000元。一审再审认为，兵曹乡政府向于小群借款，于小群依约给付借款，履行了借款义务，兵曹乡政府理应依照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经审理查明，兵曹乡政府向于小群借款60000元（其中20000元约定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应为10158元），兵曹乡政府已偿33000元。后于小群向兵曹乡政府借款25000元，于小群偿还6000元后尚欠19000元，将该笔款项抵顶上述借款后，兵曹乡政府尚欠于小群8000元及利息10158元，共计18158元。在本案中，仅2000年1月29日的20000元借条中约定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其他借条并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故于小群要求兵曹乡政府偿还借款本金84000元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深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1182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二、深州市兵曹乡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于小群借款本金8000元、利息10158元，以上共计18158元。三、驳回于小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于小群负担1640元，由深州市兵曹乡人民政府负担260元。一审再审判决后，于小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深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1182民再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兵曹乡政府偿还借款本金84000元及利息（按月息一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兵曹乡政府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再审认为借款中76000元是兵曹乡政府向普乐村村委会借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中双方对兵曹乡政府共借款136000元、兵曹乡政府向其借款60000元均无异议，而对于另外的7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是兵曹乡政府借的普乐村村委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款属于借于小群个人的。（一）、（2009）深刑再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卷宗中兵曹乡政府财政所工作人员王景辉、程芳出具的证明“经查对账目，截止到2007年底，我乡欠普乐村于小群款八万四千元（84000）2008年元月20日”，并加盖有兵曹乡政府财务专用章。该证据上的数字是双方经对账得出的，这是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二）、当时时任兵曹乡政府党委书记职务的代某可以证实，兵曹乡政府是向于小群借款，并非是向普乐村村委会借款，并且借款的利息是按月息一分计算。（三）、时任普乐村出纳的于某可以证实，村里没有借给过乡里款。于小群上诉认为，长期以来已经实行村财乡管及村委会三资托管，村委会的财目等都是乡政府财政所管理，原审中兵曹乡政府主张是欠普乐村村委会的，却没有提交村委会有该涉案借款的财务记载和凭证，另外，于小群长期持有债权凭证，普乐村从未向兵曹乡政府主张过权利，按照常理也可看出，本案的全部借款债权人为于小群，借款均与普乐村无关。虽然双方在订立合同及履行合同不严谨，但也不能否认于小群与兵曹乡政府之间借款关系的事实。故除去于小群已经从兵曹乡政府处支取款项数额，所余欠款本金应为84000元。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其在本院二审时提交了普乐村村委会证明一份及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作证。普乐村村委会于2019年7月5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自2004年至2007年，普乐村现存的旧账账面上无显示与兵曹乡政府有借贷关系。证人于某证明，其在时任普乐村村委会出纳时，其所掌握的普乐村现金账上没有普乐村借给兵曹乡政府的借款。对上述证据，兵曹乡政府质证意见是：普乐村的证明材料所证明的是2004年以后情况，本案发生2000年至2001年，该证明没有证明力；对于某的出庭证言，于某已经不是普乐村的现金出纳，他现在还拿着现金账，本身就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针对于小群的上诉，兵曹乡政府辩称：一审法院元是向于小群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深州市人民法院2010年3月12日作出的（2009）深刑再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显示：收据上写的“借普乐村”的，就是借的普乐村村委会的，写的“借于小群”的，就是借于小群个人的。另其提交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两张：1、2000年3月31日凭证记载于小群集资款20000元，2、2001年2月20日凭证记载于小群集资款40000元。2008年元月20日的证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而且在（2009）深刑再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该证明也没有采信，2008年3月20日，原证明出具人王景辉、程芳重新出具证明，证明截止到2006年3月27日，兵曹乡政府尚欠于小群个人款16000元。刑事判决书对此予以确认。其次，证人代某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代某在刑事案件中有过证言，应以办案机关依法调取的证据为准。第三、证人于某是当时的村委会出纳，与于小群有利害关系，二人在离任时未交接账目，私自留存，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提供部分不完全的账目，而且无法证实账目的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四、于小群主张的村财乡管及村委会三资托管与本案无关。普乐村的账当时并未由乡级管理，而且根据于小群及于某提交的所谓的账目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村内的账目是由于小群、于某违法留存，并没有实行村财乡管以及村委会三资托管政策。本院二审对于小群提交的2019年7月5日普乐村出具的证明材料，由于其证明的是2004年以后的情况，而本案事实发生在2000年至2001年期间，故该证材不能证明以前的情况，对该证材不予认定。对于某的出庭证言，由于其依据是其掌握的现金流水账薄，如该账薄是当时村委会的账薄，其个人无权保管，故对该账薄的合法性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再审上诉人于小群主张权利的依据是其持有的兵曹乡政府出具的五张借条,以及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深刑再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卷宗中兵曹乡政府财政所工作人员王景辉、程芳于2008年元月20日出具的证明和于某的证言、代某的证明材料，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首先，于小群持有的五张借据上出借人并非全部是于小群，有两笔注明是借于小群款，但另外三笔注明是借普乐村的，虽然该三笔借款没有注明是借普乐村村委会的，但也不能说明是借于小群。同时，由于于小群是时任普乐村村支部书记，并掌管村里的财务，在其不在担任村支部书记，不再掌管财务时，其是否将其所掌管的财务交还村委会不能确定，故其依据其掌管的三份借“普乐村”的借据主张权利，依据不足。对于兵曹乡政府财政所工作人员王景辉、程芳于2008年元月20日在另案中出具的证明材料，由于该证明材料在另案中未予采信，而王景辉、程芳在2008年3月20日又出具证明材料，证明兵曹乡政府只欠其16000元。故对王景辉、程芳在另案中的证明材料不予认定。对于某出具的现金流水账，如该账目是其在担任普乐村出纳时所记的真实账目，其在不再担任村出纳时，应交回村委会，但其没有交回，其个人掌握该账目不合法，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如是其个人私自记录的流水账目，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于原兵曹乡党委书记代某的证明材料，其只是证明兵曹乡政府曾经向村委会和个人借过钱，有过利息约定，但并不能证明是借过于小群的钱。综上，于小群要求兵曹乡政府偿还借款84000元依据不足，不能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于小群上诉，维持深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1182民再7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共计3200元，由上诉人于小群负担2940元，被上诉人深州市兵曹乡人民政府负担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永杰审判员  李淑华审判员  王国恩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