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终4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佳修，男，1955年2月18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海，广东律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银迪娱乐城，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银宇大厦第**，统一社会信用代。 经营者:许桂英，女，195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琼，广西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佳修因与上诉人南宁市银迪娱乐城（以下简称银迪娱乐城）侵害作品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召集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6月19日在本院第七号法庭公开进行庭审询问。上诉人银迪娱乐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琼，上诉人叶佳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佳修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银迪娱乐城承担因其侵犯上诉人音乐作品著作权的赔偿责任100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2.判令银迪娱乐城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叶佳修对一审判决认定银迪娱乐城侵害其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的事实予以肯定，但对认定银迪娱乐城承担的侵权赔偿数额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过低，未充分考虑权利人的实际维权成本等因素。第一，判赔过低不利于鼓励创作、保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第二，判赔过低不利于督促KTV经营主体合法使用正版音乐作品，无法通过诉讼促进市场的合法合规经营；第三，侵权人有明显的主观侵权故意；第四，涉案音乐作品拥有的知名度，上诉人系2009年“荣誉·梦想”音乐风云榜华语乐坛终身成就奖获得者，其作品曾两度登上春节联欢晚会，其中《外婆的澎湖湾》入选苏教版的小学语文课本。 银迪娱乐城上诉请求：1.撤销（2018）桂01民初6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叶佳修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叶佳修承担。事实与理由：1.目前绝大多数KTV都希望缴纳合理的版权费以解决歌曲著作权的问题，但因KTV歌曲的权利主体众多，法律制度不完善，无论哪一个KTV均不可避免的存在使用未经授权的歌曲。目前各KTV面临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鸟人公司、台湾词曲作者及其他相关一系列权利主体的起诉，根本无力承担一系列案件的费用，在经济下行压力加大、各KTV经营困难、权利主体起诉增多的情况下，如法院认为本案构成侵权，请依据目前KTV著作权案件的新形势、公平原则、各起诉权利主体拥有作品的类型、数量及各KTV的实际困难，依法按照每首歌曲50元以下的赔偿标准判决赔偿。2.涉案KTV播放的被诉音乐电视有制作者创意和构思的表达，具有独创性，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制作者的独创性安排和劳动，应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是制片者享有，叶佳修以对其中使用的音乐作品享有著作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涉案KTV通过播放系统公开播放被诉音乐电视的行为并不是对叶佳修涉案音乐作品的单独播放，叶佳修向各KTV经营者主张权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3.全国各地法院已有类似生效判决，并不支持词曲作者单独向KTV主张权利，如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民终字121号判决书与本案类似，希望二审法院能予以核实并作出类似判决。 针对叶佳修的上诉，银迪娱乐城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针对银迪娱乐城上诉，叶佳修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另外不认可银迪娱乐城上诉主张被诉音乐电视属于类电作品的说法，其认为被诉音乐电视均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录音录像制品，叶佳修有权就其享有的音乐作品著作权向侵权者主张侵权赔偿。 叶佳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迪娱乐城在其点播系统内立即删除叶佳修享有著作权的《又见春天》《SayYesMyBoy》等9首音乐作品；2.判令银迪娱乐城承担因其侵犯叶佳修音乐作品著作权的赔偿责任9000元、叶佳修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64.5元（包括公证费900/4元，律师费5000/4元、住宿费1951/18/4元、公证员往来车费2402/18/4元，取证费用116/4元），共计10564.5元；3.判令银迪娱乐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叶佳修是涉案《我们拥有一个名字》《又见春天》《SayYesMyBoy》《伸手等你牵》《心锁等你合》《伤心也好》《无怨的青春》《风向球》《声声慢》等音乐歌曲作品的词、曲作者。2014年7月1日，叶佳修授权吴锡坚针对涉案词曲作品进行维权，授权范围包括调查取证、提起诉讼等，并有权进行再授权维权公司、律师事务所或个人执行相关维权事宜。2017年8月16日，吴锡坚的委托代理人向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提出保全证据公证申请。2017年10月26日，公证人员与吴锡坚的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27号银宇大厦第二、三层的一处娱乐场所，该大楼的外墙挂有“佰迪乐KTV南宁银宇店”字样，并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大楼二楼的232包房进行消费以及现场取证。在上述包房内，公证人员首先对取证的摄像机进行清洁性检查，经检查，该摄像机除经格式化的存储卡及电池外，无外插电子设备，可以正常拍照、摄像，摄像机硬盘及存储卡内无任何与本次保全证据有关的内容。随后，吴锡坚的委托代理人对上述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进行操作，点播了包括《我们拥有一个名字叫中国》《又见春天》《SayYesMyBoy》《伸手等你牵》《心锁等你合》《伤心也好》《无怨的青春》《风向球》《声声慢》等涉案歌曲在内的歌曲，并现场对上述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全程摄像。在上述点播与录播过程中，公证人员进行了全程监督，录像完毕后由公证员将摄像机和存储卡收存、保管。消费结账后，吴锡坚的委托代理人向该经营场所索取了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发票号码：31866470）、消费结算单一张（结账单号：Rzt11710260011）。事后，由公证员将上述摄像机内的拍摄内容存于公证处提供的移动硬盘。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吴锡坚的委托代理人将上述摄像机内的摄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两份，一份为公证书附件，一份由该公证处存档。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对上述经过进行了公证并于2017年11月7日出具了（2017）鄂东内证字第12782号公证书（内含公证取证光盘）。经查看，公证书封存的取证光盘中并未对全部被诉侵权音乐电视进行完整录制。取证光盘内的歌名为《我们拥有一个名字叫中国》的词曲与叶佳修主张权利的歌曲《我们拥有一个名字》的词曲相同，其他被诉侵权音乐电视的词曲与叶佳修涉案主张权利的同名歌曲的词曲构成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取证光盘上的《我们拥有一个名字叫中国》《SayYesMyBoy》《无怨的青春》《风向球》《声声慢》等被诉侵权音乐电视署名词曲作者为叶佳修，其余被诉侵权音乐电视未对词曲作者进行署名。 银迪娱乐城为许桂英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5年2月11日，经营范围包括歌舞娱乐（卡拉OK）、餐饮服务等。叶佳修为维权支出的公证费用为225元、取证消费费用为29元、住宿费27元、公证人员车某7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涉及台湾地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规定，由于当事人并未协议适用准据法，而本案被请求保护地为中国大陆地区，故案涉知识产权的归属、内容以及侵权责任均应适用我国大陆地区法律。 一、关于银迪娱乐城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叶佳修涉案音乐作品的署名权、复制权及表演权的问题。叶佳修系涉案歌曲的词曲作者，其享有的著作权应依法受到保护。银迪娱乐城辩称叶佳修无权提起诉讼，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查，银迪娱乐城点歌系统内被诉侵权音乐电视中《我们拥有一个名字叫中国》的词曲与叶佳修主张权利的音乐作品《我们拥有一个名字》的词曲相同，其他被诉侵权音乐电视的词曲与叶佳修本案主张权利的同名歌曲的词曲构成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音乐电视作品包括录音录像制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录音录像制品中的词曲作品的著作权由词曲作者享有，叶佳修可以行使该类被诉侵权歌曲的词曲作品的著作权。对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制片人在使用词曲作品制作该作品时，理应获得词曲作品作者的授权，否则构成侵害词曲作品著作权。而他人使用侵害词曲作品著作权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同样侵害了词曲作品的著作权，词曲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此行为提起维权诉讼。本案中，银迪娱乐城未能举证证明其点播系统内使用叶佳修涉案词曲作品的被诉侵权歌曲已经获得叶佳修的许可而属于合法的作品，故叶佳修有权就被诉侵权歌曲提起维权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五）、（九）项规定，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银迪娱乐城为卡拉OK行业经营者，根据该行业的普遍特点等具体情况，卡拉OK经营场所使用的点歌系统一般由经营者向设备供应商采购，而设备供应商在销售设备时将歌曲复制至点歌系统。因此，在叶佳修没有证据证明银迪娱乐城实际实施复制行为的情况下，对叶佳修指控银迪娱乐城侵害其复制权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由于作品使用方式的特性无法指明的除外。卡拉OK点歌系统内的歌曲由设备供应商复制、提供，经营者一般在向消费者提供点播服务时不会改变歌曲的形式及内容，而由消费者直接通过点播系统点播曲库中的歌曲，经营者无法对通过上述使用方式使用的点歌系统内的歌曲进行署名，故对叶佳修指控银迪娱乐城侵害其署名权亦不予支持。银迪娱乐城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通过卡拉OK点播系统及放映设备，公开播放包含叶佳修涉案音乐作品的被诉侵权音乐电视，即系以机械设备的手段公开播送涉案音乐作品，该行为侵害了叶佳修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的表演权。二、关于银迪娱乐城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除另有规定除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银迪娱乐城的行为侵害叶佳修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的表演权，叶佳修要求银迪娱乐城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银迪娱乐城应停止其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鉴于叶佳修因侵权所受损失和银迪娱乐城因侵权所得利益的数额均难以确定，双方当事人亦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知名度、参考相关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银迪娱乐城的主观恶意程度、经营规模、持续使用时间、使用方式、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以及叶佳修维权所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依法酌定银迪娱乐城赔偿叶佳修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17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银迪娱乐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曲库中涉案歌曲《我们拥有一个名字叫中国》《又见春天》《SayYesMyBoy》《伸手等你牵》《心锁等你合》《伤心也好》《无怨的青春》《风向球》《声声慢》；二、银迪娱乐城赔偿叶佳修经济损失及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1700元；三、驳回叶佳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元，由银迪娱乐城负担。 二审期间，银迪娱乐城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叶佳修在其他省份以同样的理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被外省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叶佳修质证认为该证据系二审期间提交，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且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该判决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本院认为，对银迪娱乐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本案所涉被诉侵权音乐电视并非前述（2016）湘民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的被诉侵权音乐电视，故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银迪娱乐城、叶佳修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及各自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叶佳修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银迪娱乐城是否侵害了叶佳修涉案音乐作品的表演权；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法有据。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争议焦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及台湾地区的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应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进行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大陆地区法律进行审理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权利人叶佳修一审起诉主张银迪娱乐城侵害其作品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直接确定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不当，经庭询释明后本院将案由重新确定为侵害作品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一。叶佳修提交的公证文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为被诉侵权音乐电视涉案歌曲的词曲作者，依法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著作权。银迪娱乐城上诉主张其所播放的被诉侵权音乐电视属于类电作品，而非词曲作品本身,该音乐电视著作权应由制片者享有，叶佳修向各KTV经营者主张权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叶佳修辩称被诉侵权音乐电视属于音像制品，且不管属于作品或制品，因其中使用了叶佳修的涉案音乐作品，在未经得作品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使用均构成侵权，叶佳修有权提起侵权赔偿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第四十条第一款“录音录像制作者使用他人作品制作录音录像制品，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的规定，若本案被诉侵权音乐电视属于类电作品，其著作权归该音乐电视的制片者享有，但该音乐电视使用了叶佳修的涉案音乐作品，应当依法取得叶佳修的许可；若被诉侵权音乐电视属于音像制品，音像制作者使用叶佳修的涉案音乐作品亦应当依法取得叶佳修的许可。即不管被诉侵权音乐电视属于何种演绎作品或制品，其制作必须以取得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人叶佳修的合法授权为前提。本案无证据证明被诉侵权音乐电视的制作取得了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故银迪娱乐城在经营场所播放含涉案音乐作品的被诉侵权音乐电视，无论该音乐电视属于类电作品还是音像制品，因未经得叶佳修的许可，其行为均侵犯了叶佳修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叶佳修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银迪娱乐城主张叶佳修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判决认定银迪娱乐城没有侵犯叶佳修涉案音乐作品的复制权、署名权，叶佳修、银迪娱乐城对此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播放使用被诉侵权音乐电视应以取得该音乐电视中所使用的音乐作品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为前提。从叶佳修提供的（2017）鄂东内证字第12782号公证书等证据可知，银迪娱乐城未经得叶佳修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通过播放系统及放映设备，公开播放含叶佳修涉案音乐作品的被诉侵权音乐电视，亦属于以机械设备的手段公开播送叶佳修涉案音乐作品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九）项规定的表演权，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银迪娱乐城侵害了叶佳修涉案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并无不当，银迪娱乐城认为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因银迪娱乐城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1号）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鉴于本案叶佳修因侵权所受损失和银迪娱乐城因侵权所得利益，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赔偿数额难以确定，一审判决据此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性质、知名度、参考相关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银迪娱乐城的主观恶意程度、经营规模、持续使用时间，使用方式、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以及叶佳修维权所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银迪娱乐城赔偿叶佳修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17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叶佳修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及银迪娱乐城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等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南宁市银迪娱乐城、叶佳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元，由南宁市银迪娱乐城负担32元（已预交），叶佳修负担32元（已预交），多预交部分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冕 审 判 员  兰丹丹 审 判 员  宿 薇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覃 岚 书 记 员  黄子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