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赣行申13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水明，男，195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青山湖区。 委托代理人李园华，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青山湖区，系李水明之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京东路699号。 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捷，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华，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水明因诉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赣71行终39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一审认为，李水明的房屋因征收而被拆除，但李水明未提供证据证明拆除其房屋系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山区政府）实施。李水明提供的《南昌市青山湖区临江商务区三期肖坊、张燕、顺外村房屋拆迁公告》（附《房屋拆迁补偿方案》）明确载明：房屋征收部门为南昌市青山湖区房屋拆迁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青山湖区拆迁办）。李水明提供的《限期搬迁通知书》亦证明青山湖区拆迁办向其送达《限期搬迁通知书》。经法院调查，青山湖区拆迁办亦承认南昌市青山湖区肖坊村旧改征迁项目由其作为拆迁实施主体，负责组织实施。后因工作职能调整，青山湖区拆迁办已由南昌市青山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青山湖区住建局）调整至南昌市青山湖区旧城改造办公室（以下简称青山湖区旧改办）。青山湖区政府提供的《关于区住建局征收拆迁职能划转至区旧改办的通知》亦证明征收拆迁职能于2016年10月19日由青山湖区住建局划转至具有行政职权的青山湖区旧改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第六款关于“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的规定，青山湖区旧改办是该案适格被告。李水明错列青山湖区政府为被告，经法院释明后，仍拒绝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李水明的起诉。 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该案中，青山湖区旧改办作为青山湖区政府设立的主管旧城改造事务的部门，系能够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行政主体，根据青山湖区《关于区住建局征收拆迁职能划转至区旧改办的通知》的规定，青山湖区住建局相关征收拆迁职能划转至青山湖区旧改办，由青山湖区旧改办行使青山湖区政府国有土地和集体土地上的相关征收拆迁职能。因此，青山湖区旧改办系负责案涉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职能部门，李水明关于青山湖区旧改办并非行政管理机关，无法定授权不能成为适格被告以及青山湖区旧改办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青山湖区政府承担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在征收职能部门主体明确的情况下，李水明提出非正常状态下拆除其房屋的行为属于青山湖区政府主导权限的范围，如无反证即可推定强拆行为系青山湖区政府所为的意见亦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为程序性审查裁定，案涉房屋强拆是否违法的问题并非该案二审审查范围，该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和裁定结果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李水明申请再审称：一、青山湖区拆迁办的上级主管单位青山湖区旧改办并非行政管理机关，更无法定授权，不能成为适格被告。青山湖区政府的授权只能视为委托，本案只能以青山湖区政府为被申请人。同时，再审申请人将青山湖区政府作为被申请人，是基于其是被诉行政行为法律上的作出者，也是被诉行政行为实际责任的承担者。二、再审申请人案涉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属于征收范围，房屋被拆除的依据房屋拆迁公告是青山湖区政府发布的，虽然再审申请人没有证据直接证明实施强制拆除房屋行为的主体，但从事实可看出青山湖区政府显然是拆除涉案房屋行为的受益人。房屋强拆行为属征收搬迁环节中的决定性行为，属青山湖区政府主导的权限范围，在青山湖区政府无法提出相反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不是其拆除的情况下，应推定被诉拆除房屋行为是青山湖区政府所为。三、再审申请人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时间是2017年7月29日，并且南昌铁路运输法院于2018年2月8日之前就立案了，也就是南昌铁路运输法院适用的是2015年5月1日的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不可能一个案件既适用2015年5月1日的司法解释又适用2018年2月8日的司法解释。四、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青山湖区政府强制拆除再审申请人房屋的行为，争议的焦点是该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再审申请人房屋所在土地为集体土地，按规定强制拆除被征收房屋必须由县级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依照法定程序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青山湖区政府在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并未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也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下，于2017年7月29日组织人员对李水明的房屋直接予以拆除，不符合上述法规的规定，程序和实体违法。综上，原审裁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一、二审裁定，确认青山湖区政府强拆行为违法。 青山湖区政府答辩称：一、被申请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一、二审驳回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地块的房屋征收部门系青山湖区旧改办，再审申请人以被申请人未被告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申请人发布安置补偿方案及拆迁公告的行为对再审申请人的权利与义务不产生影响，被申请人作为一级政府，?该项目集体土地征收人，不是案涉地块征收的组织实施主体和具体实施单位，再审申请人以被申请人系征收实施主体为由，主张被申请人对其房屋实施了强拆，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申请人并未向再审申请人作出《限期搬迁通知书》，该通知书系青山湖区拆迁办作出。三、被申请人没有实施或组织实施拆除再审申请人房屋的行为，再审申请人要求被请求人承担房屋拆除的法律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江西省征用土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城市规划区内的房屋拆迁安置办法和补偿标准，按国家和省政府有关城市房屋拆迁的规定执行。”南昌市人民政府《南昌市中心城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指导意见（试行）》第二条规定：“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按属地管理原则分别由各城区政府负责，各城区房管部门作为属地房屋征收部门，负责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超出法定授权范围实施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实施该行为的机构或者组织为被告。”根据上述规定，城市规划区内房屋拆迁安置办法，按照国家和省政府有关城市房屋拆迁的规定执行，而南昌市人民政府制定的上述行政规章明确授权南昌市各城区房管部门，作为负责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内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房屋征收部门，同时结合南昌市青山湖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区住建局征收拆迁职能划转至区旧改办的通知》（湖编发〔2016〕15号）规定，青山湖区旧改办系负责组织实施青山湖区辖区内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房屋征收部门，属于行政规章授权行使其辖区内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职责的职能部门。本案中，再审申请人的案涉房屋属于征收范围内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其房屋在征地补偿安置实施过程中被不明主体强制拆除，应当推定是具有对案涉房屋进行征收补偿工作职责的青山湖区旧改办所实施，再审申请人起诉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应当以青山湖区旧改办为被告。原审法院在再审申请人错列青山湖区政府为被告且拒绝变更的情形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起诉以及不对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是否违法进行实体审查，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认为青山湖区旧改办并非行政管理机关更无法定授权为由，主张应推定青山区政府系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责任主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有关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的纠纷，再审申请人可依法以青山湖区旧改办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综上，原审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起诉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李水明提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李水明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江怀玉 审 判 员   章 华 审 判 员   彭彩玲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万进福书 记 员 张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