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兴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安市广安区建安北路316号3幢102、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22098507190。法定代表人：黄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亮，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君，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习水县奇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继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安兴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勇及原审被告习水县奇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亮、张恒，张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君，奇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令驳回张勇在一审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性质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但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来看，张勇主要是依据欠条提起诉讼，而欠条是何忠国、王建在结算后形成的，不存在广安公司与张勇结算的问题。本案虽系因钢筋买卖产生的纠纷，但何忠国、王建与张勇结算并形成欠条后，本案的法律关系就转化为欠款合同纠纷，不能再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二、本案一审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张勇起诉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最重要证据是欠条，但从欠条的内容和形式来看，2013年12月24日、2014年6月10日出具的三张欠条的当事人为何忠国、王建，三张欠条上并没有广安公司的签字和盖章，广安公司也没有追认，故欠条不能约束广安公司。而一审法院在何忠国、王建没有到庭(一审法院同意张勇撤回对何忠国的起诉，且未追加王建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应诉以及广安公司无法确认欠条真实性的情形下，完全依据案外人出具且无法确认真实性的欠条来认定民事责任，有悖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正确、公正地处理本案，应追加何忠国、王建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三、上诉人不是本案的义务主体。1.张勇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是欠条和《钢筋购销合同》，而《钢筋购销合同》系案外人王建擅自用私刻的广安公司云霖仙宇项目部印章与张勇签订的。同时，张勇没有联系广安公司进行结算，而是直接找何忠国、王建进行结算并让何忠国、王建签字出具欠条，欠条上无广安公司云霖仙宇项目部的印章，由此表明张勇实际认可的是何忠国、王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钢筋购销合同》、欠条所约束的是张勇与何忠国、王建，与广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关于张勇主张的钢筋款653005元，其提供的《送（销）货单》上无广安公司云霖仙宇项目部印章，其也未提供与何忠国、王建的结算依据，仅凭欠条就认定钢筋款金额不客观真实，不应被采信。且不排除何忠国、王建与张勇有其他经济往来，以及何忠国、王建为了逃避其他债务而与张勇串通、合谋形成欠条，损害广安公司的合法权益。四、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缺乏依据。1.《钢筋购销合同》系案外人王建用擅自私刻的广安公司云霖仙宇项目部印章与张勇签订的，不代表广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1）广安公司既未设立或授权包括何忠国在内的任何人设立所谓的云霖仙宇项目部，也未刻制或授权包括何忠国、王建在内的任何人刻制云霖仙宇项目部印章。（2）王建不是广安公司的员工，广安公司未授权其为项目管理人、收货人，其擅自用私刻的广安公司云霖仙宇项目部印章与张勇签订《钢筋购销合同》是其个人行为，不代表广安公司的真实意思，且广安公司对此没有进行追认。（3）一审法院在没有广安公司出具委托何忠国为项目经理、王建为项目管理人的授权委托书等关键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奇浩公司提供的一份单位证明便认定何忠国为广安公司委托的项目经理、王建为项目管理人，显然证据不足，属主观臆断下的客观归责，有悖于客观事实。2.张勇诉称自2013年7月14日至2013年9月27日期间共四次向云霖仙宇项目部供应钢材170余吨，于2013年12月24日与何忠国、王建进行结算，由何忠国、王建出具欠条二张，并于2013年7月及12月份别收到何忠国、王建支付的材料款13万元及20万元，表明其供应的所谓170余吨钢筋于2013年12月24日已与何忠国、王建结算完毕并履行。而2015年5月10日，王建向张勇出具的下欠钢材款173000元的欠条一张，这是在结算并履行两年后才出具的，上面没有负责人何忠国的签字，故该张欠条与本案毫无关联，不应得到采信和认可。不排除王建与张勇串通、合谋进行虚假诉讼,严重损害广安公司的合法权益。五、一审认定事实缺乏法律依据。1.即使认定《钢筋购销合同》有效，但合同上约定的“超出合同付款期限，每吨钢筋每天支付5元资金占用费”是手写体，与王建、张勇的笔迹从肉眼看不一致，且合同主文其余部分为打印体，不排除是事后人为添加、篡改的内容，严重损害了广安公司的合法权益，应认定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同时，一审法院认定超出合同付款期限的资金占用费参照民间借贷年利率24%计算无法律依据，因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且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已远远超过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于法无据。2.即使认定欠条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超过，已丧失了胜诉权。一审中的证人张某与张勇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被采信，不能据此证明诉讼时效已中断，故二审法院应驳回张勇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广安公司的上诉请求。补充：双方是欠款合同关系，应追加何忠国、王建为当事人，由该二人承担欠款责任。张勇在一审中提交的四张购货单载明的金额620005元与欠条载明的金额653005元不一致。何忠国的退场时间为2014年，欠条上没有何忠国的签字。《钢筋购销合同》手写体不是王建所写，且只有一方当事人手印，也未加盖项目部印章，为事后添加，不应采用。张勇二审辩称，一、本案系购买钢筋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而非借贷纠纷。首先，因何忠国、王建向张勇出具了欠条，故广安公司认为本案应当认定为借贷纠纷是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错误认识。何忠国、王建向张勇出具的书面说明虽名为“欠条”，但根据其内容及作用可知，其实质是何忠国、王建作为广安公司的代理人，代表广安公司与张勇就差欠货款及资金占用费一事进行结算。其次，张勇并非依据欠条提起诉讼，而是依据张勇与广安公司签订的《钢筋购销合同》提起诉讼，欠条只是用以证明张勇与广安公司之间的结算情况。且每张欠条上都注明了欠款单位为广安公司云霖仙宇项目部，由此可知，欠条并非何忠国、王建以个人名义出具的，而是二人代表广安公司出具的，故何忠国、王建与张勇之间并没有形成新的借贷关系。二、广安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并未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首先，一审已查明广安公司从奇浩公司处承包了习水县仙源镇云霖仙宇项目，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何忠国代表广安公司签字并加盖公章。此后张勇与广安公司签订《钢筋购销合同》，该合同也盖有广安公司的公章。因此，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广安公司与张勇签订了合同，张勇已履行完毕供货义务，广安公司理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同时，基于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广安公司作为钢筋的实际使用人及受益人，既享有使用钢筋的权利，也理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其次，广安公司与奇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由何忠国代表广安公司签字，这足以认定何忠国与广安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而在欠条中同时有何忠国与王建的签字，由此可推知何忠国、王建均系广安公司的代理人。因此，二人签订合同、验收货物、进行结算的代理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对外代表的是广安公司的意思，二人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广安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至于广安公司与何忠国和王建内部关系如何、二人的行为是否超越授权范围，张勇无从得知，与本案也并无关联。三、《钢筋购销合同》、《送(销)货单》以及欠条上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不影响对双方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首先，张勇与广安公司签订的《钢筋购销合同》上加盖有云霖仙宇项目部印章，该项目部印章在涉案项目范围内与公章具有同等效力，具有缔约和结算的效力。其次，何忠国与王建二人系云霖仙宇项目的实际管理人，二人以广安公司的名义在《送(销)货单》以及欠条上进行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即使《送(销)货单》以及欠条上没有加盖公章，对广安公司也具有约束力。四、《钢筋购销合同》中关于资金占用费的约定是补充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钢筋购销合同》中关于资金占用费的约定虽是手写添加，但其作为主合同的补充条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后来何忠国、王建就资金占用费一事与张勇进行了结算，应当视为对该条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应当认定该条款与主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且广安公司也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条款是伪造的。故广安公司应当按照《钢筋购销合同》严格履行自身义务，支付剩余货款及资金占用费。五、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张勇在一审中已提交欠条及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张勇一直在向广安公司催收货款，广安公司也多次作出承诺同意履行付款义务。因此本案存在中断事由,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补充：四张购货单载明的金额与欠条不一致是因为后面零散的供货没有供货单，结算应以最后两张欠条为准。奇浩公司二审述称，无意见，尊重法院的判决。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安公司支付张勇货款共计人民币329133元；2.判令广安公司支付张勇资金占用费（按合同约定每吨150元每月计算至广安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20000元；3.判令奇浩公司在应付广安公司工程款项内承担责任；4.诉讼费由广安公司、奇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0日，奇浩公司与广安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奇浩公司将其开发的习水县仙源镇云霖仙宇项目发包给广安公司承建，何忠国代表广安公司在合同上作为经办人签字。2013年7月10日，广安公司云霖仙宇项目部（甲方）与张勇（乙方）签订《钢筋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给甲方供应钢筋，乙方垫资100吨后，超出部分每次3天付现款，100吨三个月后所有钢筋验收合格后10天内一次性付清。超出合同付款期限，每吨钢筋每天支付5元资金占用费。同时双方还约定了钢筋单价、供货数量等条款，王建代表广安公司云霖仙宇项目部在合同上作为经办人签字。合同签订后，张勇自2013年7月14日至2013年9月27日止，共四次向广安公司云霖仙宇项目部供应钢材170余吨。2013年12月24日，何忠国作为负责人，王建签字出具欠条一张给张勇，载明“今欠到张勇钢筋材料款人民币480005元，大写肆拾捌万零伍元整，欠款单位广安兴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云霖仙宇项目部”；同日，又出具欠条一张给张勇，载明“今欠到张勇钢筋材料款资金占用费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占用时间算至2014年元月15日止。另钢筋补偿费每吨25元，共计4000元，大写肆仟元整，欠款单位广安兴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云霖仙宇项目部”，负责人何忠国以及王建签字。2014年6月10日，何忠国又出具欠条一张给张勇，载明“今欠到张勇钢筋资金占用费35000元，大写叁万伍仟元整，占用时间从2014年4月15日至6月10日止”。负责人何忠国、材料员王建签字。2015年5月10日，王建出具欠条一张给张勇，载明“广安兴华建司云霖仙宇项目工程欠到张勇钢材款173000元（大写壹拾柒万叁仟元正）”。广安公司云霖仙宇项目于2013年7月支付13万元，于2013年12月支付20万元，尚欠货款本金为323005元，经张勇催收未获诉来原审法院。另查明：广安公司委托何忠国、王建对涉案项目进行施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张勇与广安公司云霖仙宇项目部于2013年7月10日达成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诚实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张勇按照合同约定给广安公司供应钢材，广安公司委派的项目管理人员在收到张勇供应的钢材后经结算确认差欠张勇货款的金额，广安公司设立的项目部在支付部分货款后，尚欠张勇323005元，张勇诉请广安公司支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张勇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每吨每月150元过高，广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应当予以调整，参照民间借贷年利率24%计算为宜。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张勇诉请奇浩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广安公司辩解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张勇提供的证人张某的证言能够证明2014年至2017年之间张勇均在主张权利。故对广安公司的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广安兴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张勇钢材款323005.00元，并从2015年5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给付利息至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张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91元，由被告广安兴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张勇与广安公司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广安公司欠付张勇的货款金额应为多少；2.一审对欠付货款资金占用费的认定是否妥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关于“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之规定，何忠国作为经办人代表广安公司与奇浩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奇浩公司开发的涉案项目发包给广安公司承建，同时，何忠国于2013年12月24日、2014年6月10日作为负责人与王建一并签字向张勇出具涉案项目钢筋款欠条共三张，结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何忠国、王建系代表广安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之后果应由广安公司承担。据此，王建在《钢筋购销合同》上作为经办人签字的行为亦应视为其代表广安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加之《钢筋购销合同》订货单位落款处亦加盖有广安公司项目部印章，张勇有理由相信购买货物一方为广安公司，该购销合同对广安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张勇与广安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据此，本案系因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欠付货款纠纷，一审认定案由并无不当，本案亦无须追加何忠国、王建为当事人。其次，本案中，何忠国、王建于2013年12月24日向张勇出具欠条确认欠付货款480005元，王建于2015年5月10日向张勇出具欠条确认欠付货款173000元，合计金额为653005元。然而，《钢筋购销合同》签订后，张勇于2013年7月14日至2013年9月27日期间向广安公司供货，根据张勇在一审中提交的由王建签字确认的供货单显示，累计供货金额625211元。张勇在二审中称“王建2015年出具的欠条是因为零星供货没有供货单，应当以欠条结算金额为准”，对该陈述广安公司不予认可，也没有证据显示在2013年12月后张勇还继续向广安公司供货，且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故本院认为张勇与广安公司之间的结算应当以供货单作为结算依据。此外，张勇认可广安公司曾于2013年7月向其支付13万元、于同年12月向其支付20万元，尚欠货款应为625211元-130000元-200000元=295211元。综上，广安公司欠付张勇的货款金额应为总货款625211元-已付款330000元=295211元。一审对此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虽然《钢筋购销合同》中关于资金占用费的约定是手写体，在现有证据下，法院无法查明该手写体是否为当事人事后添加，但何忠国、王建代表广安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24日、2014年6月10日向张勇出具了关于欠付货款资金占用费及钢筋补偿费的欠条两张，故可认定双方之间确有关于资金占用费之约定的意思表示。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关于资金占用费和钢筋补偿费的约定过高，结合广安公司在一审中的抗辩请求，一审法院在前述条款约定的基础上酌情将资金占用费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张勇在一审中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的证言能够证明2014年至2017年期间张勇均在主张涉案欠款，且广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证人张某与张勇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广安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广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限广安兴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张勇钢材款295211元，并从2015年5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给付利息至付清为止；三、驳回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安兴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1元，由广安兴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291元，张勇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陈 娜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马艺榕书记员魏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