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04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林香梅，女，1958年10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住福建省顺昌县洋口镇。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游良舜，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俞桂林，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副董事长、副校长，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秋林，福建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香梅、俞桂林犯滥用职权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闽0104刑初1107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二审刑抗［2017］2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闽01刑再3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闽0104刑再1号刑事裁定书。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不服判决，提出抗诉。2018年10月29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裁定，撤销本院裁定，发回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俊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香梅及辩护人游良舜、被告人俞桂林及辩护人黄秋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0年4月，被告人林香梅、俞桂林合作办学，投资兴办“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该校经福建省教育厅批准注册，属从事教育、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被告人林香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告人俞桂林任副董事长、副校长，共同决定学校事务。2012年至2013年期间，受托管理、发放国家助学金、免学费补助金的被告人林香梅、俞桂林，违反规定擅自将“某培训中心”126名某高考复读班学生注册为“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高中后中专班学生，向国家申领助学金、免学费补助金，造成国家财政专项资金损失人民币359100元。2016年12月5日，“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将人民币359100元退回到福州市教育局监管账户“中国建设银行福州南江滨支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林某、张某、吴某、翁某、黄某的证言、侦破经过、“关于完善中等职业教育贫困家庭学生资助体系的若干意见”、“关于开展中等职业学校贫困家庭学生助学工作的意见的通知”、“关于印发福建省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福建省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管理办法”、福州市教育局“关于下达2012年市属中等职业学校（不含技校）学生国家助学金经费的通知”、“关于预拨2013年春季学期市属中等职业学校（不含技校）学生国家助学金经费的通知”、拨款通知单、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合作办学协议书、“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学籍管理办法”及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香梅、俞桂林身为“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董事长、副董事长，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发放国家助学金、免学费补助金，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财政专项资金损失359100元人民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香梅、俞桂林滥用职权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林香梅、俞桂林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积极弥补国家财政损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香梅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俞桂林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原判生效后，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1、被告人林香梅、俞桂林的主体身份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本案应定性为诈骗罪，本案诈骗行为是以单位的名义实施的，应当追究作为具体行为人的被告人林香梅、俞桂林的刑事责任。 原审被告人林香梅辩解：犯罪所得均用于学校的各项日常开支，已认罪悔罪，请求维持原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人林香梅的辩护人辩护称：1、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认为原判定性错误，导致量刑畸轻，该抗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2、原审判决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对一事不应两罚。 原审被告人俞桂林辩解：犯罪所得均用于学校的各项日常开支，已认罪悔罪，请求维持原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人俞桂林的辩护人辩护称：1、原审被告人俞桂林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不具有诈骗罪的主观占有故意，客观上也没有侵占此部分资金；2、原审被告人林香梅、俞桂林在本案中应属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3、原审被告人俞桂林所涉案件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4、原审被告人俞桂林造成国家的损失小，并能够积极予以挽回损失；5、原审被告人俞桂林案发后能积极配合调查，认罪、悔罪；6、原判已执行完毕。综上，本案应予以维持原审判决。 经再审查明，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经福建省教育厅批准注册，属从事教育、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被告人林香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告人俞桂林任副董事长、副校长，共同决定学校事务。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林香梅、俞桂林违反规定擅自将“某培训中心”126名某高考复读班学生注册为“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高中后中专班学生，向国家申领助学金、免学费补助金，造成国家财政专项资金损失人民币359100元。2016年12月5日，“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将人民币359100元退回到福州市教育局监管账户“中国建设银行福州南江滨支行”。 另查明，根据财政部、教育部《关于印发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财政部、教育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印发中等职业学校免学费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教育厅《关于印发福建省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及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教育厅、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中等职业学校免学费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的规定，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由中央和地方政府共同出资设立，资助对象是具有中等职业学校全日制正式学籍的在校一、二年级所有农村户籍的学生和县镇非农户口的学生以及城市家庭经济困难学生。中职国家助学金实行学校法人代表负责制，校长是第一责任人，对学校助学工作负主要责任。中等职业学校免学费补助资金是指由中央和地方财政共同承担，中等职业学校学生享受免学费政策后，为弥补学校运转出现的经费缺口，财政核拨的补助资金，包括一、二年级免学费补助资金和公办学校三年级顶岗实习困难专业免学费补助资金。中等职业学校免学费工作实行校长负责制，校长对上报的学生信息的真实性和补助资金的使用管理负主要责任。 上述事实认定的主要证据有：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出纳，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有设立专门机构和配备专职人员具体负责助学金发放工作，林香梅和俞桂林是本校国家助学金和免学费工作的第一责任人，负责这些专项工作的全面管理工作，教育处主任张某负责学生学籍注册管理和国家助学金名单、免学费名单的收集、汇总审核、录入、申报及后续相关凭证及档案备查工作，其负责国家助学金的划转和发放工作及学生中职卡的管理工作。2012年，林香梅与俞桂林与租赁在其校的某培训中心的法人代表黄某商量后，由黄某提供某高考复读班的学生姓名、身份证、高中毕业证等材料交给张某后，由张某整理向福州市教育局将上述学生申报成其校国防教育职业中专的学生，林香梅与黄某商量后，约定套取的国家助学金财政补助分给某培训中心，套取的免学费财政补助归其校，之后其根据张某申报提供的信息委托银行进行国家助学金的发放，这些学生的银行卡此后被某培训中心的工作人员签收走了。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教务处主任，负责学生学籍注册管理和国家助学金名单、免学费名单的收集、汇总审核和录入，以及向福州市教育局的申报。2012年，林香梅、俞桂林和黄某商量决定后，将租赁在其校的某培训中心的某高考复读班的学生约120人注册为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的高中后中专班，其就把这些高考复读班的学生分成运动训练、计算机应用专业两个专业学生分别注册为其校学籍。林香梅、俞桂林与黄某商量后决定，套取的国家助学金分给某培训中心，套取的免学费财政补助由福州国防职业中专学校自己留下，上述资金是教育局直接打到其校账户上。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会计，主要负责学校财物管理与会计核算工作，其工作直接对林香梅、俞桂林负责，学校所有财务凭证也都是由他们两人共同签字审批才能生效入账。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有三个账户，其中一个是学校对公账户，开户名为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该账户是学校的各项收入和开支，每学年向学生收取的学费、住宿费、代办费等科目，以及福州市教育局下拨给其校的国家助学金和免学费财政资金，支出方面主要是校教职工的工资奖金、日常性的学校维护管理以及校舍的维护、设备的采购；第二个是学校的监控账户，户名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用于学校对公账户余额不足支付当月校职工工资奖金时，在监控账户中提取资金支付工资奖金，但在学校对公账户有进项时必须返还，保证监控账户有30万元监控资金。第三个是以林香梅名义开立的学校食堂账户，主要用于收取教师、学生的伙食费以及某培训中心、某护理职业培训班、某老年服务中心、某学校仓山分校等机构每年缴纳的租金，该账户开支方面主要是学校开支以及林香梅、俞桂林的股东分红。 4、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县一学区小学教师，兼任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校长，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是由其妻子林香梅与俞桂林合作开办，学校业务都是林香梅、俞桂林两人共同决定，其因本职工作忙，只是挂名校长一职，偶尔抽空协助处理一些福州国防职业中专学校的教学工作。学校的大小事务包括人事、财务均是由林香梅、俞桂林主持并直接负责。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培训中心法人代表、校长。2012年某培训中心与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签订了教学、办公场所的租赁合同，某培训中心的某高考复读班在福州进行高中复读和住宿，这些学生归某培训中心进行管理和教学。2012年5、6月份，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的教务处主任张某找到其，让其安排老师负责收集某高考复读班的学生名单、身份证、高中毕业证等材料向福州市教育局来虚假注册成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的高中后中专班的学生学籍来套取国家助学金和免学费这两项国家助学财政补贴，之后其就安排本校老师收集了126名左右的学生材料并交给张某。2013年5月16日，其收到了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给其的124张学生助学金中职卡，这些中职卡上的余额被其提现用于缴纳学生的服装费及住宿费。 6、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林香梅、俞桂林的到案情况。 7、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收费许可证、福州市国防教育协会函、租赁合同、合作办学协议书、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办学章程，证实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性质，以及其举办者为被告人林香梅、俞桂林，法人代表为被告人林香梅。 8、某培训中心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某培训中心章程，证实某培训中心学校性质。 9、福州国防教育学校租赁合同，证实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与某培训中心间系教室与宿舍的租赁关系。 10、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报告，证实该校于2012年6月6日申请开设高中后中专班。 11、福州市教育局拨款通知单、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证实2012至2013年间福州市教育局对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的拨款情况。 12、教育部关于印发《中等职业学校学籍管理办法》的通知，财政部、教育部《关于印发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教育厅《关于印发福建省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财政部、教育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印发中等职业学校免学费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教育厅、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中等职业学校免学费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关于扩大中等职业学校免学费政策覆盖范围实施办法的通知》，福州市教育局《关于下达2012年市属中等职业学校（不含技校）学生国家助学金经费的通知》、《关于预拨2013年春季学期市属中等职业学校（不含技校）学生国家助学金经费的通知》、《关于下达2012年市属中等职业学校（不含技校）全日制学生免学费补助资金的通知》、《关于预拨2013年秋季学期市属中等职业学校全日制学生免学费补助资金的通知》。 13、被告人林香梅的供述及辩解，供认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是由其和俞桂林合作开办的，其占60%股份，俞桂林占40%股份，其担任学校的董事长和法人代表并主持全面工作，俞桂林出任副董事长兼任副校长，配合其工作，与其共同管理学校。其和俞桂林是该校国家助学金和免学费工作的第一责任人，其安排教务处主任张某负责学生学籍注册管理和国家助学金名单、免学费名单的收集、汇总、录入、申报及档案备查工作，另外安排学校财务出纳林某委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进行每个月国家助学金的划转和发放工作，并要求林某做好学生中职卡的管理工作。某培训中心与其校之间仅仅是租赁教室及学生宿舍的关系，2012年至2013年间将某中心的126名学生注册为其校高中后中专班学生后套取的国家助学金其交给了某培训中心，免学费补助资金留着其学校账户用于学校日常开支。 14、被告人俞桂林的供述及辩解，供认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系由其与林香梅合作开办，林香梅占60%股份，其占40%股份，林香梅出任学校董事长和法人代表，其出任副董事长兼任副校长，其和林香梅共同管理学校，学校业务是林香梅和其商量共同决定，包括财务上手续都要有其和林香梅共同签字审批才能报账。2012年，教务处主任张某介绍某培训中心的黄某同其和林香梅认识，之后其校与某培训中心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其校租给某培训中心教师以及学生宿舍，某培训中心的某高考复读班在其校进行复读并住宿。某培训中心的学生注册为其校高中后中专班学生套取的国家助学金分给了某培训中心的法人代表黄某，套取的免学费财政补助金归其校占有使用。 本院认为，中职学校系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助学金、免学费补助金管理职权的组织，原审判决对被告人林香梅、俞桂林系接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人员的主体资格认定恰当。福州国防教育职业中专学校系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福州市教育局下拨给其校的国家助学金和免学费财政资金均系直接转入该校的对公帐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林香梅、俞桂林作为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因此被告人林香梅、俞桂林客观上不能也未非法占有上述款项，同时，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林香梅、俞桂林存在应追加投资，但以上述款项相抵而未追加投资的事实，故关于被告人林香梅、俞桂林可以减少投资，直接受益的抗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林香梅、俞桂林个人无获利，利益归单位，而现行刑法关于诈骗罪并无单位犯罪的规定，同时，被告人林香梅、俞桂林的行为亦不属于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由实施犯罪的个人私分的情形，故关于本案诈骗行为是以单位的名义实施的，应当追究作为具体行为人的被告人林香梅、俞桂林的刑事责任的抗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香梅、俞桂林身为受国家机关委托协助从事国家助学金、免学费补助金管理、发放等具体行政职责的责任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财政专项资金损失人民币3591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林香梅、俞桂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弥补国家财政损失，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本院（2016）闽0104刑初1107号刑事判决。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兰岚 人民陪审员  张秋生 人民陪审员  张 力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绍恩 附：本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