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   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26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马亮，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内蒙古开源汽车贸易公司业务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涛，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云，内蒙古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其木格，内蒙古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仁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云，内蒙古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其木格，内蒙古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亮因与被上诉人马涛、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109）内0207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亮上诉请求：查明事实，改判马亮不承担给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如下：   一审法院违反《合同法》、《公司法》等基本法律，对合同条款断章取义、避重就轻，故意曲解，作出了错误判决。2016年，马亮与马涛签署关于五星物流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签署前，马亮没有对外借款和到期未偿还的债务，如之前有登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引发公司连带责任的法院生效判决由马亮负责解决。如需要马涛及公司配合做相应工作以避免不应有的损失时，马涛须及时配合，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马涛承担。上述协议真实有效，对登记在五星公司名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引发公司连带责任这一事项由马亮解决还是马涛解决作了明确具体的规定，无需用其他条款进行推测，甚至是猜测来确定合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马涛所提的交通肇事生效判决系在双方签署协议一年之后才下达生效的。不管五星物流公司承担了30还是300万的案款，均不属于马亮承担的范围。   一审法院违反《合同法》和《公司法》还体现在以下几点：1.马亮没有与五星物流签署过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五星物流公司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人，所以五星公司无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向马亮主张权利。   2.《公司法》明确规定公司股东以出资额为限对外承担有限责任。除非公司股东对公司形成侵权，公司可以依法向侵权股东主张赔偿外，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是不可以向股东主张的。在本案中，五星物流公司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是登记车主发生交通事故引发的，五星物流公司完全可以依据《挂靠合同》向肇事车主主张，不应违法向作为股东的马亮主张。3.即使条款中有“本协议签署前没有借款和到期未偿还的债务”的表述，本案中的交通肇事民事判决在协议签署前也不属于借款和已到期未偿还的债务，何况对于交通肇事的赔偿责任方面协议中已有具体的专门条款进行约定。4.一审判决依据的是《合同法》第六十条。《民诉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一审判决是完全违背上述法条。   综上，一审法院用所谓“推定”来否定合同部分条约的作法，相当于推翻当事双方人的约定，重新制定倾向于被上诉人的合同条款。一审法院以五星公司支付了案款及执行费，就认定损失应由马亮承担，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   五星公司及马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五星公司有主体资格。马涛与马亮于2016年5月27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马亮在持股期间不参加分红，不参与经营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马涛与马亮都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订立合同时也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并且双方均签字摁印，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都有约束力。马涛是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取得了控股权，控股为取得公司的经营权利、义务，股权转让款是五星物流有限公司股东出资的，在公司下账，马涛是五星公司的员工，其行为是职务行为，故五星物流有限公司有诉讼主体资格。   《股权转让协议》第6条中约定：本协议签署前马亮没有对外借款和到期未偿还的债务，如之前有因登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引发公司连带责任的法院生效判决由马亮负责解决。2015年11月9日登记在五星公司名下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虽然该交通事故判决书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生效，但是该交通事故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所以已经发生了债务，按协议的约定这笔债务就是马亮来承担。而且人民法院判令五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星公司已履行完毕，故五星物流有限公司有诉讼主体资格。   二、马亮与马涛在2016年5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交通事故发生在2015年11月9日，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协议签订之前，法院生效判决连带的责任，只要是协议签订之前发生的交通事故，法律上就属于产生了连带责任。马亮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候并没有诚信的告知马涛签订前发生了多少挂靠车辆的交通事故责任，且双方约定之前有因登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引发公司连带责任的法院生效判决由马亮方负责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马亮承担责任是合情、合理、合法。如果约定是在2016年5月27日前有因登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引发公司连带责任的法院生效判决由马涛方负责解决，马涛就不可能与马亮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也不会有第6条的约定了。《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马亮与马涛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权利义务，就应当履行，所以马亮应当依法履行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在马涛提供的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中都已经明确了马亮应当承担股权转让协议6条中约定的之前有因登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引发公司连带责任的法院生效判决由马亮方负责解决义务，马涛和五星公司都无需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故马亮承担责任是合情、合理、合法。   三、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判决是正确的。本案审理的是马亮和马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纠纷，虽然五星公司没有与马亮直接签订协议，但也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关于马亮所提到的五星公司完全可以依据《挂靠合同》向肇事车主主张权利，马涛及五星公司认为，马涛及五星公司向谁主张权利是马涛及五星公司的权利，本案审理的是马亮与马涛及五星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该主张与本案没有关系。   本案是因马亮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因登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引发公司连带责任的法院生效判决，而不是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因登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引发公司连带责任的法院生效判决，所以马亮应按《股权转让协议》第6条的约定负责解决是马亮的约定义务。   马涛、五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亮给付马涛、五星公司案款376514.89元、执行费5479元，住宿费596元，饭费320元，交通费1635元，共计384544.89元；2、诉讼费由马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涛与马亮于2016年5月27日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马亮以13000000元的价格向马涛转让五星公司95％的股权，股权转让引发的各种税费由马涛承担。其余5％的股权马亮在三年后无偿转让给马涛，马亮在持股期间不参与分红，不参与经营管理。该协议第6条约定，本协议签署前马亮没有对外借款和到期未偿还的债务，如之前有登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引发公司连带责任的法院生效判决由马亮方负责解决。此后，马涛向马亮支付了股权转让款。   2015年11月9日9时45分许，朱金平（已死亡）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辆实际车主为王军，登记车主为五星公司）沿京藏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1065公里+32米处附近时，与他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上述交通事故诉至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分别作出（2016）内2921民初429号、（2016）内2921民初1955号、（2017）内2921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令五星公司与王军连带赔偿该交通事故的受害人马凤霞、贾海、王秀琴、王冬凤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76514.89元。此后，马凤霞、贾海、王秀琴、王冬凤向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向五星公司发出（2017）内2921执855号、（2018）内2921执767号、（2018）内2921执768号执行通知书，责令五星公司给付申请执行人马凤霞、贾海、王秀琴、王冬凤案款共计376514.89元及执行费5479元。2018年11月16日，五星公司向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交纳案款376514.89元，申请执行费5479元。   另查明，在2015年10月20日发生的另外一起交通事故即高仲仲交通肇事罪一案中，五星公司被判与高仲仲承担连带责任并实际承担了连带责任。马涛、五星公司为此提起诉讼，要求马亮赔偿马涛、五星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后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2民终32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马亮给付五星公司损失款。马亮不服该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7）内民申178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马亮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马涛与马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该案争议焦点是《股权转让协议》第6条“本协议签署前甲方（马亮）没有对外借款和到期未偿还的债务，如之前有登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引发公司连带责任的法院生效判决由甲方（马亮）负责解决。···”的约定如何理解适用的问题。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审理的马凤霞、贾海、王秀琴、王冬凤三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系同一起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11月9日，是在马亮与马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但该三起案件经审理后，于2017年作出判决，判决五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时间均为2017年，系在马涛与马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但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6条约定，“本协议签署前甲方（马亮）没有对外借款和到期未偿还的债务”可以推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责任承担是在协议签署之前已发生的交通事故，而并非之前的生效判决，因该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之前，人民法院判决五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应由马亮负责解决，即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的时间是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也不影响马亮应承担的责任。马亮提出的法院生效判决时间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虽然马亮与五星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但五星公司系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涉案车辆的连带赔偿责任人，其按照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书内容已支付了376514.89元案款及5479元执行费，该损失应由马亮承担，故五星公司要求支付上述案款及执行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马涛、五星公司要求的支付住宿费、饭费等其他诉讼请求，马涛、五星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系其为本案支出，且其作为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主体，应主动履行生效判决，无支出其他费用的必要，故对五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马涛并非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主体，亦未承担赔偿责任，故其要求马亮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所涉案件的审理，与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书及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民申1783号民事裁定书所涉案件的情况相同，上述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均认定被告马亮应给付五星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马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因股权转让造成的损失款381993.89元；二、驳回原告马涛、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7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53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马亮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股权转让协议》和五星公司已按照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的内容支付了376514.89元案款及5479元执行费的事实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五星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对《股权转让协议》第6条的约定的如何理解适用。   （一）关于五星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五星公司与马亮之间虽没有合同关系，但五星公司作为公司法人，《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与五星公司有密不可分的利害关系，五星公司作为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涉案车辆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人，已按照法院执行通知书的内容履行了支付赔偿款的义务，故其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其诉讼主体适格。马亮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对《股权转让协议》第6条的约定的如何理解适用的问题。双方对于《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本协议签署前马亮没有对外借款和到期未偿还的债务，如之前有登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引发公司连带责任的法院生效判决由马亮方负责解决。”如何理解产生争议。马亮认为，该条约定是指《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有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五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由马亮解决；《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还没有收到法院生效判决的，由马涛解决。马涛和五星公司认为，该条约定是指《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如有因登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法院判决五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应由马亮负责解决。对此，本院认为，按照文义解释的方法，该条约定中的“如”应理解为“如果”，表示一种假设，即在双方签订协议时尚不能确定的事实，综合该条约定的全部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协议补充；不能达成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推定双方的真实意思为责任承担是在协议签署之前已发生的交通事故，并非之前的生效判决，并无不当。马亮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马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70元，由上诉人马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钢   审判员 乔瑞全   审判员 邢海峰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苏敦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