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19）粤13刑申7号王智安：你因挪用资金罪一案，对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惠城法刑二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和（2018）粤1302刑申3号驳回通知书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请求事项如下：1、改判无罪；2、登报恢复名誉；3、惠州市公安局将暂扣款人民币272616.97元及利息归还申诉人；4、责令将申诉人给公司款项与公司（俊峰汽车）应支付申诉人款项进行结算。事实和理由如下：一、（1）证据一：2004年至2006年8月9日为公司（俊峰汽车）业务垫付各项费用人民币284403.50元（不含王智安2006年至2007年度的工资、提成及报销费用等），至今未支付王智安达30多万元，见刑侦卷第四卷第49-56页，公安机关、公司与申诉人已确认。（2）证据二：2006年7月31日收款8台车应交公司（俊峰汽车）维修款及王智安和部门人员借款人民币237319.50元（不含王智安和部门人员借款以扣王智安工资应报销部分），见刑侦卷第一卷第17-18页，假证据相互矛盾。（3）证据三之一类：2006年12月21日由中保下角营业部出具的王智安只收取粤Ｌ×××××两台车人民币58521.50元与惠州市公安机关2008年11月8日通过不正当手段要求中保下角营业部有会计、出纳签名的证明、证据相矛盾（2008年9月23日王智安被逮捕羁押在惠州市看守所），见附件第1页，第5-19页。（4）证据三之二类：①2006年3月10日为了公司（俊峰汽车）业务以及公司“客户至尊、服务为荣、质量信誉、公司根本”的宗旨，在车主曾某华于2006年2月9日来公司（俊峰汽车）沟通洽谈粤Ｌ×××××特大事故车（换车壳）时，与公司（俊峰汽车）售后部经理张金星、副经理王智安（业务部负责人）洽谈、并向公司总经理钟伟光汇报后达成的共识、承诺，王智安代表公司（俊峰汽车）垫付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作为车主曾某华粤Ｌ×××××交了10万押金后的不足维修费用，车主曾某华同时要求王智安代表公司（俊峰汽车）自始自终跟踪服务到华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赔款与公司（俊峰汽车）的维修款相吻合。②2006年10月车主曾某华将王智安代表公司（俊峰汽车）借款垫付人民币20000.00元还款理由。注：曾惠华通过王智安代表公司（俊峰汽车）协助起诉至大亚湾法院才从华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收回赔款。③2007年1月5日车主曾某华给王智安出具了证据、证明，王智安将其证明交给了惠州市公安机关未被采纳。相反2007年度惠州市公安机关通过不法手段要求车主曾某华作笔录证明王智安代表公司（俊峰汽车）垫付借款人民币2万元是个人行为。王智安与车主曾惠华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借款目的。见附件第25-31页。（5）证据三之三类：①2006年3月27日为了公司（俊峰汽车）业务、“客户至尊、服务为荣、质量信誉、公司根本”的宗旨，驾驶员刘某山于2006年2月4日来公司(俊峰汽车）沟通洽谈粤Ｂ×××××相关事项，在与公司（俊峰汽车）售后部经理张某星、副经理王智安（业务部负责人)、并向公司总经理钟某光汇报后达成的共识、承诺，王智安代表公司（俊峰汽车）借款人民币27512.00元，作为驾驶员刘某山粤Ｂ×××××交50000.00元押金后的不足维修费用。注明：驾驶员刘某山押金人民币50000.00元，是刘某山和王智安驾驶粤Ｌ×××××（王智安公司业务用车）由王智安代表公司（俊峰汽车）向驾驶员刘青山的朋友担保作为粤Ｂ×××××车的维修费用才借的。驾驶员刘某山同时要求王智安代表公司（俊峰汽车）自始自终跟踪服务到中保清远分公司的赔款与公司（俊峰汽车）的维修款相吻合。②2007年1月9日驾驶员刘某山将王智安代表公司（俊峰汽车）垫付借款民币27512.00元的还款理由。③2007年1月5日驾驶员刘某山出具证明，王智安已将证明交给了惠州市公安机关未被采纳。相反，2007年度惠州市公安机关通过不法手段要求驾驶员刘青山作笔录证明王智安代表公司（俊峰汽车）垫付借款人民币27512.00元是个人行为。见附件第37-49页。二、①2006年8月9日下午15:00到凌晨3:00左右，王智安被传唤到惠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三大队，侦察员曾某斌、王某朝，大队长李某光、副支队长刘某林看到王智安拒不认罪，就抓住王智安的头用电强光照着逼其认罪、副支队长刘某林说出了问题他负责，并将王智安准备送往看守所，王智安提了两点请求：第一，王智安身体有病要去医院检查。第二，王智安要求去公司（俊峰汽车）把王智安从2004年至2006年8月9日为了公司（俊峰汽车）业务垫付的有关审批费用及凭证、依据拿到惠州市公安机关封存，以备调查核实。结果：大队长李某光、副支队长刘某林说是只允许其一带王智安到惠州市人民医院（东坪路段），并通知公司（俊峰汽车）清理王智安办公室拿走对公司（俊峰汽车）不利证据。②2006年9月15日以王智安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被取保候审，暂扣其妻子利息借款人民币272616.97元。③2007年9月14日由于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王智安被解除取保候审。④2007年12月17日惠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给惠州市劳动仲裁委，关于王智安涉嫌职务侵占案有关情况的证明，主要内容是公司（俊峰汽车）到支队报案，王智安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司资金20余万元。支队于当天对王智安以涉嫌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刑事拘留犯罪嫌疑人王智安，9月16日对犯罪嫌疑人取保候审，19日公安局依法暂扣王智安涉嫌侵占赃款人民币272616.97元，2007年9月14日，公安局依法对王智安解除取保候审，目前，该案在进一步侦查中（2007年11月13日王智安向惠州市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⑤2008年4月10日，王智安向惠城区人民法院起诉。⑥2008年6月23日，王智安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⑦2008年9月17日，王智安因涉嫌挪用资金罪经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08年9月23日被执行逮捕，羁押在惠州市看守所（2008年8月份左右，王智安在惠州市公安局信访科亲眼见到惠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盖章并有周某辉支队长签名的撤案、退款文件[2008]39号）。⑧2008年11月17日，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惠城检刑诉字[2008]919号。⑨2009年2月10日，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9）惠城法刑二初字第19号，判处王智安挪用资金罪（74521.50元）有期徒刑8个月。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充分证明申诉人不但没职务侵占公司20多万，也没有挪用公司74521.5元。申诉人另外补充事实依据：1、附件第21-24页，2018年10月1日，原中保下角营业部业务经理黄某斌，中保惠州分公司和俊峰公司合作代表，有合作协议，证明申诉人粤Ｌ×××××车收取维修赔款人民币58521.50元。2、附件第32-36页，2018年11月4日，时任公司俊峰汽车售后部经理张某星，证明粤Ｌ×××××来厂维修，承诺及约定代理索赔业务，申诉人借款20000元给曾惠华提车时垫付理赔款是履行公司承诺及约定代理索赔的服务行为。3、附件50-59页，2018年11月1日和11月4日分别是时任公司售后部经理张金星证明，粤Ｂ×××××来厂维持承诺及约定代理索赔业务，驾驶员刘青山第二次证明，申诉人借款27512元垫付是履行俊峰公司承诺及约定代理索赔的服务行为。以上的补充说明及证据已经提交城区法院，但被驳回。综上，请求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公平判决。申诉人王智安的辩护人王成、温志明提交书面辩护意见，一、王智安是以公司名义而非以个人名义领取保险公司涉案赔偿款项，申诉人的行为属业务惯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证人张金星的证言可以证实惠州市俊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俊峰公司）存在业务员直接收取公司赔偿款的情况，公司也予以默认，这间接表明保险公司与俊峰公司就赔偿款的收取问题并无强制性规定，保险公司既可以将保险款打入俊峰公司账户也可以将保险款交由业务员。如若真如本案证人温某、叶某蕲、廖某红、周某飞所言，赔偿款一定要网上转账或者转账支票的形式转到公司的账户上，那么王智安又怎能顺利从保险公司领取到赔偿款，所以申诉人王智安作为经常处理保险理赔的业务员，根据业务惯例，以公司名义而非以个人名义领取保险公司赔偿款项，进而将该笔涉案赔偿款项暂时占有是正当的。二、申诉人王智安领取的粤Ｌ×××××的机动车保险款是58521.50元而非是一审判决书认定的74521.5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首先，申诉人王智安并无在侦查阶段中供述其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下角营业部实际领取74521.5元，其只是供述确实是发生了74521.50元的赔偿款，在其领取了74521.5元的赔偿款后，“蔡某斌又叫我拿16000元给他们下角营业部的财务人员，当时他们拿了这16000元后并没有写收条给我。这74521.50元赔款我实际才拿到58521.50元”。其次，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角营业部于2016年12月21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角营业部业务经理黄某斌提供的证言显示，申诉人王智安于2005年11月29日因粤Ｌ×××××号车出险一案领取赔款58521.50元，与申诉人王智安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综上，辩护人认为申诉人领取的粤Ｌ×××××的机动车保险款实际为58521.50元而非是一审判决书认定的74521.50元，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误。三、申诉人王智安占有涉案赔偿款期间并无将赔偿款以个人名义出借给他人，其将赔偿款出借给他人是出于为公司垫付赔偿款的目的，不能认定其具有挪用资金罪的主观故意，申诉人王智安不构成犯罪。申诉人王智安本人的供述称，其将赔偿款出借给曾某华和刘某山只是为了垫付公司的赔偿款，而非将赔偿款以个人名义借贷给他人。证人刘某山提供的证言显示，刘某山于2006年3月27日就汽车维修费的结算问题与俊峰公司发生争议，申诉人王智安作为公司代表进行协调未果，王智安出于为公司留住客户的考量，将27512元出借给刘某山，刘某山认为王智安借款给其是“一种履行俊峰公司承诺及服务行为”，可见申诉人王智安与刘某山之间不存在私人的借贷关系，申诉人王智安是以公司名义将款项借与刘某山。基于上述证据材料，辩护人认为申诉人王智安在占有赔偿款期间对上述27512元并无挪用资金的主观故意，而结合其实际领取的赔偿款为58521.50元，王智安的行为尚达不到挪用资金罪的“数额较大”的标准，其行为应属“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所以申诉人王智安不构成犯罪，应属无罪。综上，辩护人恳请法庭本着以“错案必纠”的司法精神，对本案依法立案审查，还申诉人王智安以公正的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综合申诉人的申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两点：一是申诉人王智安领取的粤Ｌ×××××的机动车保险款是74521.50元还是58521.50元以及该笔款项是否被王智安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二是申诉人王智安的行为是否构成挪用资金罪。具体评述如下：关于申诉人王智安领取的粤Ｌ×××××的机动车保险款是74521.50元还是58521.50元以及该笔款项是否被王智安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的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出具《广东省分公司机动车辆赔款收据》注明了PDAA200544130240240000038号保险单粤Ｌ×××××之出险一案赔偿款是74521.50元，领款人处有申诉人王智安亲笔签名确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下角营业部出具的《情况说明》提到于2006年1月11日惠州市俊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王智安将PDAA200544130240240000038号保险单粤Ｌ×××××出险一案之赔偿款74521.50元全部领走，营业部并无从该赔偿中扣留任何款项作为办公经费。在侦查阶段时公安对申诉人王智安进行讯问，其承认了在未告诉惠州市俊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情况下，自己直接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下角营业部将号牌为粤Ｌ×××××的机动车保险款74521.50元取走，后以私人的名义借了2万元给曾某华，以私人名义借了27512元给刘某山，剩余的款项由个人使用。以上事实有王智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下角营业部出具的《情况说明》、曾某华《证人证言》、刘某山《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并经原审当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至于申诉人在申诉阶段提交的曾惠华、刘青山的书面说明，本院认为，虽然书面说明内容与两人在刑事侦查阶段所陈述的有所出入，但原审认定申诉人以个人名义出借款项给曾某华、刘某山的证据，不仅有其两人的证人证言，还有两份明确约定出借人为申诉人的《借条》以及申诉人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的供述，该系列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涉案部分款项申诉人是以个人名义出借给了曾惠华和刘青山。关于申诉人王智安的行为是否构成挪用资金罪的问题。根据申诉人王智安的《讯问笔录》、证人温某、叶某蕲、廖某红、周某飞等《证人证言》，证明了惠州市俊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规定业务员不能以个人名义收取赔偿款，赔偿款一定要以网上转账或者转账支票的形式转到公司的账户上。本案中，申诉人王智安身为惠州市俊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售后服务部副经理，明知道公司禁止业务员以个人名义到保险公司收取车辆维修保险赔偿款，但其却在收到粤Ｌ×××××出险一案之赔偿款74521.50元后，一直未归还给公司，并以个人名义将部分赔偿款借给刘某山和曾某华，剩余的赔偿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公司，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其构成挪用资金罪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本院认为，你对该案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再审条件，对你的申诉请求予以驳回。特此通知。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