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85民初4992号 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阿路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塔汇路505号1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666021174B。 法定代表人朱荣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晓东，男，199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乐清市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782377493K。 法定代表人徐海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天红，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阿路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晴环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决定合并审理，于2018年11月9日第一公开开庭。原告上海阿路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晓东，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天红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11月26日、2018年12月18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上海阿路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晓东，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天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阿路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起诉称：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因宁波中青文化广场A2地块幕墙需要铝单板，于2016年和原告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该工程提供铝单板，合同总价款按照实际加工数量计算。同时，被告需在原告供货结束后60天内结清货款，违约需支付被告未支付部分每日1‰违约金，但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5%。后原告按照合同供货，直至2017年6月25日供货完毕。2017年9月30日经结算，原告总供货面积26508.9585平方米，总货款6589623.17元；被告共支付货款4361453.55元，尚余2228169.62元未结清。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偿还货款，被告均置之不理。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228169.62元；二、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487969元（以2228169.62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30日起按日1‰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以货款偿清之日止，但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5%）；三、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告上海阿路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所称货款金额与实际尚欠的货款金额不一致，被告统计尚欠的货款是1309669.26元；2、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质量检验报告等质量相关保证书；3、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厚度不符合约定标准；4、原告多次延迟供货，造成被告的损失。被告没有支付货款是行使抗辩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不合理诉求。 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反诉称：2016年被告（反诉原告）与原告（反诉被告）因宁波中青文化广场A2地块幕墙工程施工需要签订了《材料采购合同》，约定该工程所需氟碳喷涂铝单板由原告（反诉被告）供应。合同对价款、交货时间、质量要求、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约定。其中第四条第2款约定“乙方供货时应随每批产品提供《质量检验报告》、《产品质量保证书》、《出厂合格证》，如为进口产品还需完备的进口手续。乙方没有依约提供上述资料，甲方可以拒绝支付货款。”合同第九条第3款约定：“乙方延迟提供货物，甲方可延迟付款，并支付甲方该批货物金额千分之一每天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天，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还需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5%的违约金。”第7款约定“甲方在材料到现场验收时未发现质量问题，但在使用时或使用后发现确实因该批材料质量未达规定要求而引起的工程质量问题，如返工、工期延长等方面导致的经济和工期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一直没有按第四条约定提供产品的《产品合格证》、《质量检验报告》、《产品质量保证书》、《出厂合格证》、《原材料的产地及质量证明》，导致被告（反诉原告）的竣工备案资料不完整，无法进行备案，造成损失。另合同履行中，原告（反诉被告）多次延期供货，部分批次延期时间超过15天，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原告（反诉被告）供应的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建设单位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对适用该部分货物的工程进行了返工，由此造成了人工、材料费用的损失，以及工期延误。据此，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原告（反诉被告）交付《质量检验报告》、《产品质量保证书》、《出厂合格证》等资料；二、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850668.42元；三、原告（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728844元；四、原告（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阿路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1、原告（反诉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在货物送达同时已经提交了产品质量保证书等，但是这些保证书没有签收单，当时是直接原件打印交付对方。被告（反诉原告）在接收货物时从未提出异议，现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货款时，被告（反诉原告）才以此抗辩拒绝付款，有违诚信；2、合同约定“如有质量问题，在收货后两天内提出书面申请”，但原告（反诉被告）至今没有收到关于质量问题的书面申请；3、按照合同约定，“达到2000平方米，就要结算支付70%的货款”，因为被告（反诉原告）没有按约付款，原告（反诉被告）延期供货。在此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没有提出解除合同，并一直要求继续供货，应当视为被告（反诉原告）放弃了解除合同的权利；4、合同第二页第三条明确约定“建设单位的结算资料不得成为双方的汇款结算凭证”，被告（反诉原告）不能因自身工程延误无法与建设单位结算为由拒付原告货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针对上述本诉和反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阿路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一并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材料采购合同１份，欲证明原被告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的事实。 ２．供货单104页（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欲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完成供货义务的事实。 ３．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欲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开具总金额为4621453.5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４．付款凭证及承兑汇票18页，欲证明被告（反诉原告）已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货款4361453.55元的事实。 5.对账单4页，欲证明被告（反诉原告）尚余2228169.62元货款未支付的事实。 6-7.质量保证书、产品出厂合格证（打印件）及产品质量检验报告，欲证明原告（反诉被告）供货的同时向被告（反诉原告）提供上述质量保证书、产品质量检验报告、产品出厂合格证的事实。 8-10.质量板处理方式汇总表、工作联系单、送货单各1份，欲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对供货单中指出的质量问题已全部处理完毕（包括对2016年10月16日送货的问题铝单板的重新发货和对2017年6月25日供货单中的问题铝单板重新发货），被告（反诉原告）收货后再未提出关于质量问题的书面申请。 11.与被告（反诉原告）工作人员马仁毛的聊天记录1份，欲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在交货的同时已经向被告（反诉原告）提交了合同约定提交的产品质量保证书、检测报告、厂家资质等的事实。 12.设计图纸5份，欲证明焦守龙、刘德建签收的铝单板与设计图的设计型号对应，所以签收人焦守龙、刘德建是被告（反诉原告）工作人员的事实。 针对上述本诉和反诉，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一并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材料采购合同1份，欲证明原被告双方关于氟碳漆涂铝单板采购的具体约定。 2.照片18页，欲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铝单板质量存在问题（厚度没有达到约定标准3.0毫米，严重翘边和凸起）的事实。 3.施工承包协议1份，欲证明因案涉铝单板质量问题，被告（反诉原告）委托第三方进行整改的事实。 4.付款凭证35页，欲证明因涉案铝单板质量问题，被告（反诉原告）支付采购石材的付款凭证（包含支付给王中华的130944元；支付给王超的吊车费119040元；整改中用到的胶水等10万元；修补费用1400元），货款合计351384元的事实。 5.订单图纸和收货单104页，欲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甲方订单和图纸发出后15天内乙方送货到工地”及时供货的事实。 6.代付证明1份，欲补强证据4中向王中华、王超支付的款项已经实际支出，是由杭州宏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被告（反诉原告）支付的，最后的支付义务被告（反诉原告）承担的事实。 对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阿路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反诉原告）质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反诉被告）违反合同第三条“材料规格3.0毫米，宽度在1300毫米以内”的约定；违反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约定的交付时间；违反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必须提供质量报告，乙方没有提供的，甲方可以拒绝支付货款”；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延迟供应货物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除了货物金额1‰，逾期15天还应承担违约金”，该条第七款约定的“甲方导致的经济工期损失由乙方承担”等。对证据2中不是刘立长签收的部分供货单（涉及金额918500.36元）不予认可，因为合同约定“甲方签收人刘立长，其他签收人双方不予认可”；其次签收人刘立长在签收时对部分货物提出质量异议，这批货物被告（反诉原告）已经使用，但原告（反诉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证据3、4无异议。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因证据系原告（反诉被告）单方制作，内容未经被告（反诉原告）确认，对不是刘立长签收的供货单涉及金额不予认定。对证据6、7、11，被告（反诉原告）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在供货同时按约定提供质量保证书、质量检测报告、厂家资质等材料。对证据8，被告（反诉原告）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对2017年1月5日供货单提出的“加强筋未加强”、2016年11月16日供货单提出的“加强筋与角码未加固”、2016年11月12日供货单提出的“角码未按要求生产”、2016年7月26日供货单提出的“5块磨损，后期结算另议”的问题没有解决；对2016年10月27日供货单提出的“未按图加工，返厂”（金额405.47元）、2016年10月16日供货单提出的“加工错误，后期结算扣除”（金额609.59元）的问题没有解决。对其他没有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为没有经双方确认。对证据10无异议。对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且与发货单无法一一对应，不能证明刘德建、焦守龙就是被告（反诉原告）工作人员。 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3、4、10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5、8、9、12，因原被告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第七条第二款中约定“甲方签收人刘立长，其他签收人双方不予认可”，且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12不足以证明刘德建、焦守龙等系被告（反诉原告）指定签收人员，也没有证据证明刘德建、焦守龙签收的货物已被被告（反诉原告）实际使用，故对刘德建、焦守龙签收的供货单（含不是刘立长本人签名的供货单），本院采纳被告（反诉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确认。但对王中华的签收效力，因被告（反诉原告）在庭审中承认王中华是负责涉案工程的铝单板安装施工方，对其签收的供货单本院予以确认，涉及金额为5608.01元。其次，原被告双方对部分供货单上提到的部分产品质量问题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也进行了部分协商整改。经庭审核实，双方争议的2016年10月16日供货单（涉及金额609.59元），原告（反诉被告）主张已经重新发货，但不能提供对应发货单，而提供的工作联系单又未经对方确认，故铝单板（涉及金额609.59元）应当在总货款中扣除；争议的2016年10月27日供货单（涉及金额405.47元），原告（反诉被告）同意返厂，故铝单板（涉及金额405.47元）应当扣除；其他争议的四批铝单板，被告（反诉原告）虽指出质量异议，但实际均已接收并使用，应当视为被告（反诉原告）已经认可。对证据6、7、11，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于2016年6月21日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提供《质量检验报告》《产品质量保证书》《出厂合格证》等材料后，再未提出书面异议；二、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从未因没收到《质量检验报告》《产品质量保证书》《出厂合格证》而拒绝接收原告（反诉被告）货物；三、原告（反诉被告）在庭审中提供了全部的《质量检验报告》《产品质量保证书》《出厂合格证》。 二、对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质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4、6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铝单板打胶是施工问题，不是解决质量问题，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铝单板存在质量问题，更不能证明铝单板的质量问题造成被告返工等损失。对证据5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反诉被告）延期供货是因为被告（反诉原告）为按约支付货款，根据合同约定“货到工地2000平方米，经表面验收合格后支付该批货款的70%货款”。被告（反诉原告）不能因自身工程延误造成的损失要原告（反诉被告）承担。 本院对被告（反诉原告）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予以确认。对证据2、3、4、6，经核查，上述证据尚不能证明因涉案产品质量问题已造成被告（反诉原告）损失728844元的事实。对证据5，本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延迟付款客观存在，所以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原告（反诉被告）单方违约延期供货，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另，2019年5月17日本院对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立长（合同约定收货人）进行询问，刘立长陈述其代表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在宁波中青广场A2地块建设工地上负责涉案铝单板签收工作，曾委托王中华代收铝单板，但不认识刘德建、焦守龙、王力奇等人。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在现场。 归纳当事人的陈述及对上述有效证据的审查认证，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6年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阿路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因宁波中青文化广场A2地块幕墙工程施工需要签订了《材料采购合同》，约定该工程所需氟碳喷涂铝单板由原告（反诉被告）供应，合同总价款按照实际加工数量计算。合同对价款、交货时间、质量要求、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的约定。其中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乙方供货时应随每批产品提供《质量检验报告》、《产品质量保证书》、《出厂合格证》，如为进口产品还需完备的进口手续。乙方没有依约提供上述资料，甲方可以拒绝支付货款。”第六条产品验收方法约定“甲方在发货清单上对材料的数量、表面质量签字确认，货到工地后，经甲方项目部向监理、业主报验合格后，对进场材料的规格、数量校对签字确认。”第七条货款结算及支付方式约定“货到工地2000平方米经表面验收合格后支付至该批货款的70%，供货结算付至合同价的80%，余款在供货结束后60天内付清。”“乙方在收款前应当提供相应金额的真实税务发票……”“甲方签收人刘立长，其他签收人双方不予认可。”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每延误一天支付乙方未支付部分每日1‰违约金，但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5%。”后原告（反诉被告）按合同直至2017年6月25日供货完毕。因原告（反诉被告）认为被告（反诉原告）未按约足额支付货款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被告（反诉原告）提起反诉，本院一并审理。 本院认为，（一）货款金额认定。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阿路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依据送货单主张送货金额合计6589623.17元。根据原被告材料采购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甲方签收人刘立长，其他签收人双方不予认可”，本案由刘立长及其承认的收货金额合计5671122.81元，故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阿路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应当对不是刘立长签收的送货单所涉及金额承担举证责任。但因上海阿路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无法佐证签收送货单的刘德建、焦守龙、王力奇等人系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或受刘立长委托代收货物等事实，只能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扣除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4361453.55元，所欠金额应为1309669.26元。根据材料采购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货到工地2000平方米经表面验收合格后支付至该批货款的70%，供货结算付至合同价的80%，余款在供货结束后60天内付清，”本案送货单记载最后一笔收货时间是2017年6月25日，故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阿路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主张违约金自2017年9月30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日1‰计算至实际以货款偿清之日止，但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5%的诉求，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涉案铝单板的质量认定。材料采购合同第六条产品验收方法约定“甲方在发货清单上对材料的数量、表面质量签字确认，货到工地后，经甲方项目部向监理、业主报验合格后，对进场材料的规格、数量校对签字确认。”经核实，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在签收的送货单上确实标注了部分产品存在问题，故对原告在庭审中主张2016年10月16日供货单（涉及金额609.59元）已经重新发货，但不能提供对应发货单；对2016年10月27日供货单部分产品（涉及金额405.47元）同意返厂但未返厂的金额合计1015.06元，在总货款中予以扣除。其他部分，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收货时虽提出质量问题，但因已全部使用，足以说明被告收货时充分地预见质量问题可能导致的使用效果。纠纷发生后，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提出的质量抗辩始终未超出收货时可以预见的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三条“买受人在缔约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标的物质量存在瑕疵，主张出卖人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三）《质量检验报告》等从合同义务以及原告延迟供货的事实是否可以作为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拒付货款的理由。材料采购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乙方供货时应随每批产品提供《质量检验报告》《产品质量保证书》《出厂合格证》，如为进口产品还需完备的进口手续。乙方没有依约提供上述资料，甲方可以拒绝支付货款”。本案原告在庭审中提供了对应的全部《质量检验报告》《产品质量保证书》《出厂合格证》，说明原告有能力履行该从合同义务。其次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从未因此拒绝接受货物，自2016年6月21日至货物交付履行完毕也再未对此提出书面异议，鉴于双方未明确约定从合同义务的交付方式，虽原告不能直接提供交付凭证，但原告的证据足以使人有理由相信其已经履行了上述从合同义务，被告以此抗辩拒绝付款的理由不成立。关于延迟供货，根据材料采购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货到工地2000平方米经表面验收合格后支付至该批货款的70%，供货结算付至合同价的80%”，因被告未按约支付货款情况属实，原告以延迟供货行使抗辩权，且被告在履行过程中也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并无明显不妥，对被告现以此抗辩拒付货款不予采纳。另，付款同时原告上海阿路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应当按约开具金额为1048654.20元税务发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阿路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308654.20元，违约金283505.39元（即合同总价款5670107.75元的5%）；付款同时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阿路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应当向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048654.20元税务发票。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阿路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本诉部分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反诉部分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85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016元，合计47545元，由原告上海阿路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1782.48元，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负担35762.52元。 原告上海阿路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幕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胡晴环 人民陪审员  张凯华 人民陪审员  华学兰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徐 赢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