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亦金，男，汉族，1976年4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广东碧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升南，广东碧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木华，男，汉族，1966年7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标，广东雄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兴，广东雄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文德，男，汉族，1970年5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广东声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锦元，广东声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天恩，男，汉族，1973年1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郁南县。上诉人毛亦金因与被上诉人廖木华、冯文德、梁天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民初156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亦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被上诉人廖木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标、徐杰兴，冯文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天恩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亦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廖木华对毛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证据不足，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三方存在合伙关系的唯一证据是一份《确定协议书》，但这份《确定协议书》是梁天恩和冯文德要挟毛亦金签名的，是无效的。该份《确定协议书》载明“富林镇山草单竹坑隔岗山泥场，总支出132万元（包括冯文德投资40万元，梁天恩投资32万元、毛柳满13万元，工人工资7万元、预收廖木华泥款40万）。备注：毛亦金负责75%股权分配，冯文德负责12.5%股权分配，梁天恩负责12.5%股权分配。现由梁天恩继续经营操作。如产生效益将所有投资退还各股东，如无法经营下去，廖木华所交来的预付款由毛亦金负责归还”。该《确定协议书》陈述到还有一位合伙人毛柳满，而一审法院却遗漏了毛柳满作为本案的当事人，程序违法，应当撤销判决，发回重审。该《确定协议书》载明合伙投资人是冯文德、梁天恩、毛柳满，毛亦金并没有任何投资，却备注毛亦金负责75%股权分配，冯文德负责12.5%股权分配，梁天恩负责12.5%股权分配，完全侵害了毛柳满的股权权益。而毛柳满没有在《确定协议书》上签名，《确定协议书》不具有合法形式，没有法律效力。《确定协议书》记明毛亦金没有投入资金，却负责75%股权分配，有违常理。违反了《民法总则》第六条的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的规定：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确定协议书》没有毛柳满的签名，违反规定。《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订立合伙协议、设立合伙企业，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协议书》完全违反了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而一审法院却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遗漏了毛柳满为当事人，二审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4款的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综上所述，毛亦金在本案中不是合伙人，不具有合伙人的权利和义务，不应是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判决毛亦金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违反上述的法律规定，应当撤销。被上诉人冯文德书面辩称，毛亦金与冯文德和梁天恩之间确实存在合伙关系，且三方在《确定协议书》中已明确了三方之间的股权分配，毛亦金在合伙中占有75%的股权份额，如果经营盈利的，毛亦金是可以获得最大比例利益的，根据权利义务相对应的原则，毛亦金否认合伙关系是没有道理的。事实上，在经营过程中，毛亦金在《购货协议》中是以“瓷坭场负责人”的名义签认了已收取廖木华的采购瓷泥预付款43万元整，并且随后退还给廖木华的8万元预付款也是由毛亦金负责的。毛亦金提出的主张违背了有关的事实，退还35万元预付款的义务理应由毛亦金承担。虽然，由于存在合伙关系，冯文德对退还35万元尚欠的预付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但该债务事实上是由毛亦金的经营管理行为造成的，毛亦金将一个本来可以盈利的项目经营成无效益且实际上已亏损的项目，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冯文德实际投入的资金也被完全亏损了，现在冯文德还要对毛亦金造成不能清偿的债务负连带责任，不合理，毛亦金在本案中想逃避责任，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毛亦金的上诉请求及其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梁天恩书面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梁天恩并没有收到廖木华支付的任何款项，廖木华在一审期间举证的时间为2015年8月8日的《收据》中的“梁天恩”的签名并非是梁天恩本人的签名，是冯文德所签。梁天恩对冯文德收取廖木华支付的40万元来源及去向完全不知情，因此，梁天恩不应承担还款义务。2、毛亦金上诉称梁天恩及冯文德威胁其签订《确定协议书》，纯属推卸责任的说法，毛亦金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清楚知道《确定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亦应该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因此，毛亦金应按照该协议书中的约定“如无法经营下去，廖木华所交预付款则由毛亦金负责归还”，因此本案应由毛亦金一人向廖木华归还40万元。被上诉人廖木华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毛亦金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毛亦金与冯文德、梁天恩签订的？《确定协议书》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毛亦金在一审时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一审除了依据《确定协议书》认定毛亦金与冯文德、梁天恩三人是合伙关系外，还有一审提交的证据证实毛亦金还款5万元给廖木华的转账凭证，也有毛亦金签名确认的购货协议，足以证实毛亦金与冯文德、梁天恩是合伙关系，故三人应对廖木华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廖木华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返还廖木华购买瓷泥预付款400000元，支付利息48000元，（以4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计6%计算，暂计至2018年7月27日，2018年7月28日后利息仍按年利率6%计算，直至还清本金时止）；二、判令由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份，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找到廖木华，表示可以销售瓷泥给廖木华，双方协商一致后，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要求廖木华支付预付款。2015年8月8日，廖木华支付了预付款200000元，冯文德立下一份《收据》交廖木华收执，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廖木华交来富林单竹坑泥场定金200000元”，梁天恩在收款单位、冯文德在经手人一栏签名确认。2015年10月24日，廖木华支付了140000元预付款，冯文德出具一份《现金收支证明单》给廖木华，该《现金收支证明单》载明“今收到廖木华交来购瓷泥款现金140000元”，冯文德在收款人一栏签名确认。2016年2月2日，廖木华支付了60000元预付款后，冯文德立下一份《收据》交廖木华收执，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廖木华交来购富林单竹坑瓷土款60000元，收款单位：德宇瓷土有限公司”。冯文德认可收到该60000元，廖木华表示当时因信任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并未要求冯文德在《收据》上签自己的名字。以上，廖木华共计支付了400000元预付款。另，毛亦金因个人资金周转需要于2016年7月27日向廖木华借款30000元，廖木华与毛亦金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毛亦金已经归还了30000元给廖木华。因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收到廖木华支付的购买瓷泥预付款后未供应瓷泥土给廖木华，廖木华多次催促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退回预付款，毛亦金于2017年1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退回了50000元给廖木华，廖木华立下一份《收据》给毛亦金手执。廖木华主张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至今未退还剩余350000元的预付款，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另查明，2015年6月1日，梁天恩与案外人云浮市××镇山草坪村委会单竹坑村村民小组签订了一份《租赁隔岗山地合同书》，约定梁天恩租赁位于云浮市××镇山草坪村委会单竹坑隔岗山的山地用于经营开采销售矿泥。再查明，2015年9月2日，冯文德投资成立了云浮市德宇瓷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文德、股东为冯文德，经营范围为露天开采、销售陶瓷土。因公司没有经营效益，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更大损失，经股东决定，同意解散公司。2016年6月23日，云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云安分局注销了云浮市德宇瓷土有限公司。2016年8月7日，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三方签订一份《确定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富林镇山草单竹坑隔岗山泥场，总支出132万元（包括冯文德投资40万元、梁天恩投资32万、毛柳满13万、工人工资7万、预收廖木华泥款40万）。备注：毛亦金负责75%股权分配，冯文德负责12.5%股权分配，梁天恩负责12.5%股权分配。现由梁天恩继续经营操作。如产生效益将所有投资款退还各股东，如无法经营下去，廖木华所交来的预付款则由毛亦金负责归还。”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在庭审中均确认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冯文德向法庭举证《确定协议书》，主张梁天恩、冯文德、毛亦金三人合伙经营位于云浮市××镇山草单竹坑隔岗山的泥场。梁天恩、毛亦金对此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有异议。由此可见，梁天恩、冯文德、毛亦金于2015年6月起合伙经营位于云浮市××镇山草单竹坑隔岗山的泥场。2015年7月，廖木华与冯文德之间达成的由廖木华向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经营的富林镇山草单竹坑隔岗山的泥场购买瓷泥土的口头约定，冯文德签名收取廖木华支付的预付款，故廖木华与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此而形成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规定，冯文德的上述经营行为应当认定为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的共同意思表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梁天恩、冯文德、毛亦金承担。虽然本案双方对交付瓷泥土的时间未明确约定，但梁天恩、冯文德、毛亦金收取廖木华支付的瓷泥土预付款后经廖木华多次催促仍未能履行交付义务，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廖木华有权依法解除买卖合同。根据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廖木华要求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退还已支付的350000元预付款项，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签订了一份《确定协议书》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述约定不能对抗廖木华，故梁天恩、毛亦金、梁天恩对上述退还预付款350000元的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廖木华请求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支付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廖木华有权要求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赔偿损失。本案中，廖木华未提供损失的依据，但请求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支付按年利率6%计算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因廖木华未能举证向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要求返还预付款的具体时间，而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于2017年1月19日归还了50000元给廖木华，可视为还款时间，因此，从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还清350000元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清偿支付350000元及从2017年1月20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给廖木华。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802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010元（该款廖木华已预交），由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连带共同承担。各方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7日，毛亦金以瓷坭场负责人的名义出具一份《购货协议》给廖木华，协议载明云浮市××镇山竹坑村钾钠砂瓷坭场已收取廖木华采购瓷泥预付款43万元整，所收取的瓷坭预付款按每吨人民币55元计算，待将预付款抵购完瓷坭后，就按每吨57元计算等内容。云浮市××镇山草单竹坑隔岗山的泥场至今没有办理采矿证。廖木华在付款购买瓷泥时没有审查该泥场是否已取得采矿证。毛亦金在一审答辩状中辩称，在2016年7月27日，毛亦金按冯文德的要求代收了3万元预付款，以德宇公司的名义与廖木华签订购货协议。后毛亦金退还了3万元给廖木华。二审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案外人毛柳洪进行了询问，毛柳洪陈述：不清楚也不知道《确定协议书》，不同意该《确定协议书》中所提及的总支出132万元。我当时与冯文德、梁天恩并不相识，是毛亦金跟我说投10万元入泥场，毛亦金不是合伙人。当时投资总额80万元，我8万元、冯文德40万元、梁天恩30万元，约定如有盈利，先返还各人的投资款，再按冯文德分值一半，我与梁天恩分值另一半，即我值八分之一。后来不够钱，我再投入了3万元、梁天恩2万元。给村民小组租金60万元（每年15万共4年）、租用水圳押金3万元，共63万元。另外，预防大云雾林场的水圳受破坏交了押金10万元，租用他人场地堆放泥支付了1年租金5万元。以上共开支78万元，剩余2万元用于进场开工。具体资金运作我不清楚，梁天恩负责记账。因为毛亦金的父亲以前在村里开供销社，与村民交往融洽，因而毛亦金与村民小组联系相关衔接，村民小组便同意给我方开泥场。廖木华叫毛亦金拿瓷泥，答应每吨给2元劳务费给毛亦金。我投资太少，没有主事权，所以也没过问泥场具体情况。2015年农历七月初七进场开工至中秋节前就停了工。后因为我方没有搞好相关开采的手续，我与冯文德、梁天恩、廖木华签了一份协议，约定廖木华每吨泥按4元给梁天恩、冯文德与我，泥场转让给廖木华经营。冯文德虽然是瓷土公司的总裁，但当时与村民小组、大云雾林场交押金签名是梁天恩，梁天恩后来向大云雾林场要回押金退还给廖木华，但因廖木华开工时钩机将大云雾林场水圳圳基钩薄了没能要回。其实该泥场就算营运失败，但因为两条水圳还有押金在，其实我还有投资款可以取回。因泥场的相关手续没有完善，泥场已被富林镇政府封了。二审诉讼中，本院向廖木华释明，其主张的买卖合同的效力与本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并告知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廖木华回复不变更。但其认为利息应以35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27日毛亦金以瓷坭场负责人名义出具《购货协议》时起算，计至全部还清350000元止。一审查明“毛亦金因个人资金周转需要于2016年7月27日向原告借款30000元，廖木华与毛亦金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被告毛亦金已经归还了30000元给毛亦金。”本院不予确认，本院查明为：廖木华以单竹坑村钾钠砂瓷坭场的名义收取了廖木华采购瓷泥预付款3万元。一审查明《确定协议书》“毛柳满13万”有误，应为“毛柳洪13万”。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毛亦金与冯文德、梁天恩是否合伙经营位于云浮市××镇山草单竹坑隔岗山的泥场？2、毛亦金是否应与冯文德、梁天恩承担连带责任退还350000元和支付利息给廖木华？关于毛亦金与冯文德、梁天恩是否合伙经营位于云浮市××镇山草单竹坑隔岗山泥场的问题。第一，毛亦金是单竹坑泥场的负责人，并拟在廖木华买泥时按每吨收取2元的收益，有毛柳洪、毛亦金的陈述证实；第二，毛亦金收取了廖木华的3万元购买瓷泥预付款，有毛亦金答辩状和廖木华在一审庭审的陈述，本院予以认定；第三，毛亦金在《确定协议书》中确认其有75%的股权分配，证实其在与冯文德、梁天恩经营单竹坑瓷泥场中有表决权；第四，在签订了《确定协议书》后，其退还了5万元购买瓷泥预付款给廖木华；第五、冯文德认为是毛亦金、冯文德、梁天恩合伙经营单竹坑瓷泥场。从上述六方面可见，虽然毛亦金没有直接出资，但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本院认定毛亦金是单竹坑瓷泥场的合伙人之一。毛亦金认为《确定协议书》是被冯文德、梁天恩要挟所签，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毛亦金是否应与冯文德、梁天恩承担连带责任退还350000元和支付利息给廖木华的问题。云安区富林镇山草单竹坑隔岗山泥场的瓷泥属于矿产资源，该泥场至今没有办理到采矿证，即在未获得国家相关部门的许可下销售该泥场的瓷泥给廖木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矿产资源的保护工作。”的规定，该买卖瓷泥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国家财产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云安区富林镇山草单竹坑隔岗山泥场出卖瓷泥的行为至今未取得国家批准或同意，故其与廖木华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所以，云安区富林镇山草单竹坑隔岗山泥场应返还预付款350000元给廖木华。云安区富林镇山草单竹坑隔岗山泥场是由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毛柳洪合伙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现廖木华起诉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退还购买瓷泥预付款3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毛亦金、冯文德、梁天恩与廖木华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认定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应退还预付款350000元给廖木华并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廖木华没有向毛柳洪主张赔偿，毛亦金认为毛柳洪是合伙人，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毛柳洪，应发回重审，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至于支付利息的问题。因云安区富林镇山草单竹坑隔岗山泥场与廖木华的买卖合同无效，廖木华又未提供损失的依据，但其请求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具有合理性，又鉴于云安区富林镇山草单竹坑隔岗山泥场未将未取得采矿证的情况告知廖木华，廖木华也没有尽到审查对方是否取得采矿证的义务，对造成买卖合同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根据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双方的过错各占50%，即对造成廖木华的利息损失应由云安区富林镇山草单竹坑隔岗山泥场与廖木华各承担50%的责任，故本院酌定廖木华损失的利息由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以3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其中的50%给廖木华。关于利息的起止时间，廖木华提出从2016年7月27日毛亦金以瓷坭场负责人名义出具《购货协议》时起算，计至全部还清350000元止，因2016年7月27日之前云安区富林镇山草单竹坑隔岗山泥场已收取了廖木华的全部预付款400000元，现尚欠350000元未退还，故廖木华主张计算该利息的起止时间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且部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二、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退还预付款350000元给廖木华，并以350000为本金从2016年7月27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50%的利息给廖木华。三、驳回廖木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2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010元（该款廖木华已预交），由廖木华承担250元，由冯文德、毛亦金、梁天恩连带共同承担3760元。二审诉讼费8020元（上诉人毛亦金已预交），由上诉人毛亦金承担7520元，由廖木华承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志豪审判员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刘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矿产资源的保护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