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2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超，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山印，男，196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九，女，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峰，河南咸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超，男，199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高新区长江路111号财金大厦。法定代表人：焦宪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星，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东阿经济开发区胶光路南鱼山路西（东阿县华丰物流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孙九香，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山印、李永星、王九、陶超、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阿弘康物流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聊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超，付山印，李永星，王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峰，陶超，永安财险聊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雷到庭参加了诉讼，东阿弘康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长垣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8民初52号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1万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十一条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规定，本案中，李永星驾驶的车辆投保时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汽车，是非营业性质车辆，而事发时该车是在从事顺风车的营运行为，该行为改变了私家车的使用性质，在此情况下，车辆的行驶次数、路程会增加，且驾驶人员会出现疲劳驾驶等情况，势必会增加被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该情况又未通知保险人，故本案车上人员险应当免赔。王九辩称，1、李永星事发时属于偶然行为，不能认定营业性质车辆。2、上诉人上诉理由是依据保险条款，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未做提示的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其已经履行上述解释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永安财险聊城支公司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上诉。陶超辩称，上诉人上诉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付山印要求依法判决。李永星辩称，保险公司上诉没有道理，肇事车辆是李永星的私家车，李永星和董伟是朋友，董伟和付山印是朋友，都是朋友趁车回郑州，没有付费都是免费的。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付山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永星、王九、陶超、东阿弘康物流公司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67100元，由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永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保留继续康复治疗的诉权。李永星、王九、陶超、东阿弘康物流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4日10时31分许，李永星驾驶豫Ａ×××××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长垣县经二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纬四路交叉路口处，与沿纬四路从西向东陶超驾驶的牌号为鲁Ｐ×××××的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发生碰撞后事故双方车辆失控向事故现场十字路口东南方向驶去，撞住在路边的行人董孟美，造成事故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董孟美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豫Ａ×××××号牌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李永星、豫Ａ×××××号牌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董伟、付山印、刘爽、张方玉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8月1日，长垣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0728120180000012-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永星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让右方车辆先行造成交通事故，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陶超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董孟美、董伟、付山印、刘爽、张方玉不承担责任。付山印受伤后到长垣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7天（自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6月11日），花费医疗费13034.15元。出院医嘱为：转上级医院手术治疗。当日，付山印转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4天（自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6月25日），花费医疗费38376.44元。出院后，付山印几次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了诊疗，花费诊疗费2216.6元。在付山印住院期间，李永星、王九支付医疗费等费用20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付山印支付交通费酌定1200元。另查明，李永星驾驶的豫Ａ×××××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王九，李永星与王九为夫妻关系，该车在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限额为每座1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14日至2019年4月13日。陶超驾驶的牌号为鲁Ｐ×××××的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为东阿弘康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陶宪芝，陶宪芝为陶超之父，鲁Ｐ×××××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东阿弘康物流公司名下。鲁Ｐ×××××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永安财险聊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交强险责任限额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再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李永星之妻王九与本次事故伤者刘爽、张方玉达成赔偿协议，王九已赔偿刘爽、张方玉因本次交通事故引起的各项损失6000元，刘爽、张方玉表示不再要求民事赔偿。2018年10月8日，李永星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长垣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董孟美的近亲属杨莲英、董小红等7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作出（2018）刑初4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李永星有期徒刑1年；判决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赔偿杨莲英、董小红等7人各项损失196919.08元，判决永安财险聊城支公司赔偿杨莲英、董小红等7人73917.68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按承保车辆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仍有不足的，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侵权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中，李永星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让右方车辆先行造成交通事故，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陶超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董孟美、董伟、付山印、刘爽、张方玉不承担责任。故对付山印的损失，应由永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永安财险聊城支公司按陶超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次诉讼中付山印的损失有：医疗费53627.19元；付山印要求其误工费按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计算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其误工费计款1833.85元（31874.19元÷365天×21天）；付山印请求的护理费按2017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36848元计算，计款2120.02元（36848元÷365天×21天）；营养费计款420元（20元×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款1050元（50元×21天）；交通费酌定1200元。以上包括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60251.06元。按保监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交强险限额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其中包括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故永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付山印医疗费4256.46元（已赔偿董孟美的近亲属1487.08元，为同事故伤者董伟保留4256.46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付山印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5153.87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50840.73元，由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其余40840.73元，按陶超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应由永安财险聊城支公司承担12252.22元（40840.73元×30%），应由李永星承担28588.51元（40840.73元×70%），李永星、王九已支付医疗费等费用20000元，李永星应再支付8588.51元。付山印请求的交通费、住宿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请求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永星、王九辩称已垫付医疗费32000元证据不足，付山印不予认可，应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付山印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21662.5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限额内赔偿付山印各项损失10000元；三、李永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付山印各项损失8588.51元；四、驳回付山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8元，由陶超承担700元，由李永星承担500元，由付山印承担2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应否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在一审、二审诉讼中，保险公司均未提交投保单原件和保险条款，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永星驾车是在从事营运活动，保险公司主张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限额内免赔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