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2刑终19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红连，女，197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怀集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广东省怀集县看守所。辩护人黎卫国，广东睿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红连犯故意杀人罪、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粤1224刑初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红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黎红连，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黎红连与被害人蒙某1是情人关系。2018年5月28日7时许，被告人黎红连身穿寿衣（死人穿的衣服）驾驶一辆白色宝骏牌轿车（车主为蒙某1、车牌号码为粤Ｈ×××××）窜到蒙某1经营的位于怀集县冷坑镇圩镇邮政街的蒙记云吞店门口，将上述车辆斜停在云吞店门口的道路上，后下车与蒙某1协商其二人婚外情赔偿问题，并产生激烈争吵，被告人黎红连随即上车启动车辆，前后挪动二次车身对准正坐在云吞店门口右侧门柱前的被害人蒙某1，从机动车道上迅速加速冲上人行道撞向被害人，被害人见状及时某，后车辆撞上门柱的墙体，造成车辆前方左侧护杠及门柱损坏，被害人蒙某1躲闪后随即靠近驾驶室拉扯被告人黎红连的左手以制止事态的发展，而被告人为了摆脱蒙某1，在没有顾及后方路况的情况下用右手挂倒车档将车辆倒入人流较多的街道，在碰撞到停放在路边的小车后继续撞倒驾驶摩托车途径该处的被害人陈某1，造成陈某1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后公安民警当场将被告人黎红连抓获，被害人陈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广东省怀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是因外伤性脾破裂大出血而死亡。经怀集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黎红连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1不负此事故的责任。另查明，号牌为粤Ｈ×××××白色宝骏牌轿车于2017年4月10日注册。2017年2月15日，被告人黎红连某驾C1车型。上述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怀公（刑）勘[2018]K441224130000201805003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28日8时47分至10时1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怀集县冷坑邮政街蒙记云吞店门口。现场位于冷坑镇邮政街，邮政街呈南北走向，现场发现有两台小车，其中一台为悬挂粤Ｈ×××××车牌的白色宝骏牌汽车，该车位于邮政街兴达维修店门口的道路上，车头朝西北方向，后轮紧靠右侧人行道，在该车车尾下方压着一台摩托车，该摩托车车头朝北，向右倾倒状，车头有明显的撞击痕迹，且车头处塑料断裂，两个后视镜弯折，左侧车身有明显的擦划痕迹。另有一台电瓶车被压在该车的右下方，车头朝北，向右倾倒状，在车身右侧发现有擦划痕迹，龙头变形弯折，撑脚弯曲变形。在白色宝骏汽车车头前方1.7米处停放一台悬挂泸COSN09车牌的黑色别克小车，该车位于“贵夫人”服装店门口道路上，该车左侧车身有明显的擦划痕迹。在现场距离黑色轿车左侧1.7米处发现有一摊血迹，拍照后用棉签蘸取检材一份（送检）。二、鉴定意见（一）怀公（司）鉴（法尸）字[2018]05007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陈某1是因外伤性脾破裂致大出血而死亡，根据陈某1身体的损伤致左枕顶头皮下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及皮肤擦伤、双侧胸部闭合性多发性肋骨骨折、闭合性腹腔脏器损伤（脾破裂）的情况分析，其损伤是被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交通事故碰撞可以形成。（二）（肇）公（司）鉴（DNA）字[2018]06016号鉴定书，证明经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案发现场地面血迹、涉案车辆方向盘擦拭物、涉案车辆左后角处血迹进行鉴定，经STR多态性检验，涉案车辆左后角处血迹STR分型与被害人陈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47×1028；涉案车辆方向盘擦拭物STR分型与被告人黎红连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54×1028。三、书证材料（一）广东省怀集县公安局冷坑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怀集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怀集县公安局冷坑派出所于2018年5月28日7时20分接到证人蒙某2报警后，民警即到现场处警，并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二）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民警对被告人黎红连持有的刀具一把等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三）移动通信记录，证明被告人黎红连与蒙某1在事发前有多次通话记录的情况。（四）蒙某1用手机拍摄的照片三张，证明车辆在事发前停放的位置、被告人黎红连身穿寿衣以及驾驶车辆冲上人行道的情况。（五）涉案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证明涉案车辆于2017年4月10日注册、持有人为蒙某1的情况。（六）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怀公交认字[2018]第44122400B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黎红连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1不负此事故的责任。（七）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业务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黎红连于2017年2月5日增驾C1车型。（八）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黎红连没有犯罪前科的情况。（九）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当场抓获被告人的经过情况。（十）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黎红连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四、证人证言（一）证人黄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5月28日7时许，黎红连开着白色的小汽车到我在怀集县冷坑镇圩镇经营的蒙记云吞店，停好车后黎红连就下车找我丈夫质问如何解决两人分手问题，双方争吵了几句，过程中我丈夫在口袋拿出手机拍照，黎红连就上前将手机摔在地上，两人继续对骂，接着阿红就去驾驶白色商务车，前前后后退了几次，我以为她是要开车走了，但是没有想到阿红突然加大油门冲过来想撞我丈夫蒙某1，刚好我丈夫躲开了，最终撞在隔离螺蛳粉店门柱上，我丈夫就走到该车的驾驶室外面处，汽车突然后退，后退时我丈夫好像抓住驾驶室车门门把或车窗的地方，连同我丈夫也一起后退，后退过程中撞倒了一名路人，双方僵持了许久之后交警部门来到，将阿红从车上拉出来。（二）证人贾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5月28日6时许，我看到一男一女在对面的蒙氏云吞店门口吵架，然后我就进去店里干活了，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我听见街面传来大响声就跑出去查看，见到该名女子驾驶一台白色宝骏汽车撞上云吞店和螺蛳粉店中间的一堵墙，然后该男子就跑着过去在驾驶室左侧拉着女子的左手，宝骏汽车就开始启动倒车，当时该男子一直拉着女子的左手，倒车速度挺快的，那台汽车转了一个弧度就撞上对面驾驶女装摩托车的妇女，汽车从妇女身上碾压过去，那个被撞的妇女倒在车前面地上，之后我赶紧拿手机拨打120急救。（三）证人蒙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5月28日7时许，我店斜对面蒙记云吞店来了一辆白色宝骏汽车，车辆停放在蒙记云吞店门前路边处，开着的女人下车就直接来到蒙记云吞店前，不明什么原因就和蒙记云吞店老板蒙某1吵了起来，当时我隔着一条公路听不到他们吵什么，吵了几句后，开车的女人就上了她开来的小车，向后倒车并调转车头方向，后就撞向蒙记云吞店与螺蛳粉店中间的柱子上，我听到一声“砰”的响声，当时蒙某1就在螺蛳粉店对出的公路边的一台白色的小车车尾处、距离被撞的位置1米左右，之后车辆突然加油往后退，蒙某1就在车辆驾驶室用手抓着车窗的位置要那个女人停车，但是车辆没有停下来，蒙某1也被车拖着来不及闪避，车尾撞上正在开摩托车正常行驶的一名妇女，后汽车没有刹车直到撞在停放在对面路边的一辆黑色小汽车，后我将伤者扶起坐在路边，蒙某1还在车窗的位置和开车的女人纠缠僵持，蒙某1还叫开车的女人熄火停车，我见到该车还没有熄火，就在路边捡起一块砖头，将副驾驶室的车窗敲烂，用手按了汽车内的无匙按钮，之后就拨打110报警了。（四）证人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5月28日7时许，我将我的别克汽车停在冷坑镇圩镇邮政街兴达摩托车维修店门口处，我就找了一间螺蛳粉吃早餐，还没开始吃早餐就听到一男一女在吵架，女子在宝骏驾驶室里，男子在宝骏车的驾驶室外面拉着女子的左手，吵架一阵后，宝骏车就开始倒车，当时倒车的速度很快，随着宝骏车转了一个弧度就撞到了我别克汽车和撞到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妇女躺在地上，随后我拿起手机打110报警。（五）证人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5月28日7时许，我搭着我的两个孩子去怀集县冷坑镇邮政街处买早餐见到有一辆白色的汽车停放在蒙氏云吞店门口处，在旁边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女子与一个男的在争吵着，我当时听到该名女子说:“你作为一个男的，为什么没有担当呢？”之后他们的对话我就没有听到了，接着该名女子就上了车，就启动了汽车，启动后该辆汽车就直接撞去螺蛳粉店与蒙氏云吞店之间的水泥柱子，接着该名女子马上摆动方向盘并导致该白色的汽车后退撞倒后面的一个妇女，该名女子又再次倒车，继续导致该妇女又被该车撞倒在地，男子在女子倒车时一直拉着女子的手不放，由于我的小孩要去学校，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六）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5月28日7时10分许，我从冷坑镇蒙记云吞店二楼自家住宅下楼准备送小孩上学，当时我看到云吞店旁斜停着一辆白色小车，车头斜对着云吞店，蒙某1在云吞店工作，过了10多分钟后，我送完小孩上学回来看到蒙某1与一名穿黑衣黑裤的女子大声争吵，我没有理他们就上二楼了，大约过了5分钟，我在楼上听到“砰”一声响声，我就立马下楼看一下发生什么事，当我下到一楼后就看到那辆白色小车横着停在路上，小车压着一辆摩托车，蒙某1双手拉着司机的手。（七）证人谭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5月28日7时许，我带儿子在冷坑镇邮政街蒙记云吞店吃早餐，蒙记云吞店老板“十五”和一个约40岁的妇女在店外人行道吵架，两个人吵架的内容我没有留意听，“十五”的妻子在一旁看着没有出声，我见太吵就叫儿子快点吃早餐，约5分钟后，我就开小车送儿子上学，后来才知道与“十五”吵架的妇女开车撞死人。我看见有一辆白色宝骏牌汽车停在蒙记云吞店门前的道路上，车头斜着对着云吞店门口，车头方向是往冷坑镇圩市场。（八）证人苏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5月28日7时许，我拉开档口的卷闸门，见到蒙记云吞店门口一男一女正在吵架，男的是蒙记云吞店老板，女的我不认识。蒙记云吞店老板用手机对着这个女的拍照，因为这女的全身穿一套黑衣服，我大约听到这个女的对男的说：“你想分手，我现在周身骨痛，你想打我，有谁是这样对老婆的。”男的说：“你不是我老婆，我老婆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在这里搞事。”女的就用手拍男的手机，男的手机就掉在地上，男的就捡起，然后男的举起手想打女的脸，没打下去，我就入档口洗面，出来后他们还在争吵着，男的就拿一张椅子坐在蒙记云吞店侧的柱前，女的就上了停放在蒙记云吞店门口的一辆白色小轿车，然后就往后退，退了很长时间，当车头调前对正男的时候，突然撞向男的，男的就跳开，这辆车的车头就撞中墙，男的就上去驾驶室用手捉女的手，女的就不断倒车，从蒙记云吞店这边倒到我档口这边，撞到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小轿车，倒车速度很快，接着这辆白色的小车在倒车中又撞到一辆女装摩托车，后来我才知道摩托车驾驶员被卷入车底。当时这条街有很多人骑摩托车送小孩上学的、吃早餐，人流比较多的。五、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蒙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我和黎红连是情人关系。2018年5月28日7时许，我在怀集县冷坑镇圩镇蒙记云吞店看店，黎红连开着我给她使用的白色宝骏小车来到我店铺门口，并下车走进我店里问我有没有钱，我看着她穿着黑色的寿衣（给死人穿的），我就把她拉出蒙记门口和她说话，没说几句我们就吵起来，然后我就拿出手机拍照，黎红连用手拍掉我手中的手机，我捡起来后又继续拍，她又用手拍掉我的手机，然后我就用右手打了黎红连左脸一下。后我就搬一张凳子坐在我店门口中间的位置，黎红连就开始启动小车，小车后退一点又前进一点，重复操作，拿角度用车头对准我，我感觉到黎红连想摆正车头向我撞来，就害怕她将车撞进档口伤及在店内吃早餐的小朋友和我的老婆，于是就将凳子搬到我店铺门口的右边螺蛳粉店的水泥柱处，我刚刚搬过去，黎红连就驾驶小车向我冲过来，我连忙躲避，躲开后，我就跑到小车驾驶室车门处，并叫黎红连熄火下车，这期间我和黎红连吵了几句，我见到黎红连要将小车倒车，我就用右手拉着她的左手，左手拉着她的衣领，叫她停车，但她没有听将车挂了倒车档。我就拉着她的左手想控制方向盘，黎红连踩了油门倒车，我见到车在倒退，更加用力拉她的左手，然后车辆就倒过我店铺门口对面的马路，先撞了一辆黑色轿车的左边，接着撞倒驾驶女装摩托车的妇女，女装摩托车被卷入车尾底下，直到撞到一辆电瓶车后就停下来。停车后，驾驶摩托车的妇女躺在白色小轿车右前轮处，我就叫侄子蒙某2报警，我在小车驾驶室左门边拉车门，没有将车门拉开，我就叫侄子蒙某2敲烂副驾驶室的车窗，将钥匙拔出来，期间我一直拉着黎红连的左手臂，见到交警过来后我才放手。我认为我们还有感情，她不至于杀了我。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黎红连在侦查期间所作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与蒙某1于2015年7月开始发生情人关系，2018年5月27日23时许，蒙某1打电话给我说与我之间的关系协议没有得到妥协，并说将我开的车给我，以后各不相欠，当时我就不答应蒙某1的要求，因为该车是月供的，给我也没有用，我没有工作能力，曾有过腰伤、脚伤，于是我就直接开车过去马宁镇钢铁蒙某1家门口公路找蒙某1当面说清楚，后来我的车辆就被对方不认识的车辆包围，并被蒙某1的兄弟指着恐吓。2018年5月28日8时许，我驾驶一辆宝骏汽车去到怀集县冷坑镇邮政街蒙记云吞店找蒙某1，我知道这个档口是蒙某1开的，于是我就将车辆停放在蒙记云吞店门口，车头方向是向新市场方向的，当时我已经穿上一套寿衣进入该店与蒙某1理论，我穿寿衣的目的是因为蒙某1和我说过死后没有人帮我收尸，我是想恐吓蒙某1，让他交生活费给我，蒙某1就走出来用手机对着我拍照，我用手动了他的手机，蒙某1想动手打我，我们开始吵架，蒙某1就冷言冷语地骂着我，接着我就上了小车，我本想着用汽车对蒙某1进行恐吓一下，想不到我油门当刹车，接着我就被蒙某1用右手拉着我驾驶汽车的左手边，还用左手一拳打中我的右边额头上，不知道汽车往后倒退，不一会，旁边的群众告诉我们说汽车后面撞倒了人，这是我才知道汽车后面已经撞倒人，接着我就叫蒙某1放手先去救人，但是蒙某1还是没有放手，导致我一直没有下车去救人。我身上带着一把带有刀套的弯刀以及一条伸缩棍。我身上带刀的目的是想恐吓蒙某1。被告人黎红连在庭审上供述到：我携带刀具是绑在我小腿的位置的，没有显露出来，是用来防身的。原判认为，被告人黎红连因婚外情赔偿协商未果而驾驶汽车企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且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实施倒车的过程中未顾及后方情况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和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黎红连故意杀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交通肇事的事实，对交通肇事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黎红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上诉人黎红连上诉称：1.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只虽在心慌意乱的状态下错把油门当刹车，导致车撞向墙上。蒙某1也承认其没有杀人的故意。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3.其是残疾人，丧失劳动能力，是初犯，建议适用缓刑。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黎红连辩护人辩护称：1.原审认定黎红连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黎红连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是入档时错把油门当刹车才导致本案的发生。客观上黎红连也没有伤害或杀害蒙某1的可能，黎红连踏错油门前进时，蒙某1在车子侧面的台阶上，不在可以受到撞伤的位置上。本案中没有证人证言可证实车子是撞向蒙某1的，且也没有现场图可证实案发时的情况。2。黎红连是残疾人且没有劳动能力，系初犯，建议适用缓刑。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或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黎红连犯故意杀人罪、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黎红连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评析如下：1.经查，上诉人黎红连因感情纠纷，于案发当日穿上寿衣、带上管制刀具到案发地点找被害人蒙某1理论。第一，证人黄某1、贾某、蒙某2、苏某1的证言及被害人蒙某1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日上诉人黎红连与蒙某1发生争吵后，即走上其驾驶的小车，经过几次倒车摆正车头方向对准被害人，然后加速向被害人冲过去。其中：（1）证人蒙某2陈述黎红连上车后，向后倒车并调转车头方向后撞向蒙记云吞店与靓汤螺丝粉店中间的柱子上。（2）证人苏某1陈述黎红连上了停放在蒙记云吞店门口的一辆白色小轿车后，就往后退，退了很长时间，当车头调到对正被害人时，突然撞向被害人。（3）证人黄某2陈述黎红连去驾驶那辆白色商务车，前前后后退了几次，突然加大油门冲过来想撞蒙某1。（4）被害人蒙某1陈述黎红连开动小车，小车退后一点又前进一点，重复操作，拿准角度对准其。上述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的情况基本吻合，可证实上诉人黎红连故意调整车头方向并撞向被害人，其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持放任的态度。第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显示，蒙氏云吞店与靓汤螺丝粉店之间的墙体有被撞的痕迹，黎红连所驾驶的白色小汽车车头损毁严重，可证实上诉人黎红连客观上实施了足以造成他人伤亡的驾车撞击行为。综上，上诉人黎红连出于放任他人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驾驶车辆撞向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他人及时某而犯罪未遂。上诉人黎红连认为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认定黎红连故意杀人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原判已鉴于上诉人黎红连故意杀人未遂，对其犯故意杀人罪对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又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交通肇事的事实，对其犯交通肇事罪从轻处罚，原判量刑恰当。上诉人黎红连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判处缓刑的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黎红连因感情纠纷协商未果而驾驶汽车企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黎红连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实施倒车的过程中未顾及后方情况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又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黎红连故意杀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其犯罪情节、后果，依法对其犯故意杀人罪减轻处罚。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交通肇事的事实，对交通肇事罪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黎红连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颜国军审判员  孟智华审判员  刘永东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邓肇欣书记员梁红梅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