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神州华银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马鞍山第二工业区第24幢第二层西、三、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6515144Y。法定代表人：纪永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洋，男，汉族，1984年4月9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彪，男，土家族，1987年8月29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良华，男，汉族，1978年09月15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监利县上诉人深圳神州华银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华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洋、文彪、夏良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6民初71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神州华银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孙洋向神州华银公司支付未付租金228375元，逾期利息（罚息）34174.22元（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合计：262549.22元。三、判令被文彪、夏良华对上述全部债务即未付租金228375元，逾期利息34174.22元，合计：262549.22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孙洋、文彪和夏良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孙洋、文彪、夏良华在与神州华银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存在合同违约行为。神州华银公司与孙洋、文彪、夏良华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四方真实意思的表述，且合同生效后各方都按《租赁合同》约定履行了其该履行的义务，且享有了《租赁合同》的权利，《租赁合同》真实有效，而孙洋、文彪和夏良华随后并未按照《租赁合同》所约定的还款方案进行还款，而是出现多次逾期且剩余租金228375至神州华银公司上诉之日仍未支付给神州华银公司（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佐证），因此根据神州华银公司与孙洋、文彪、夏良华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第六条第5小条及合同中第十条第2小条，神州华银公司有权要求孙洋、文彪、夏良华支付因延迟支付租金产生的延迟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并有权要求孙洋、文彪、夏良华支付《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剩余租金228375元及直到孙洋、文彪、夏良华还完剩余租金时期间所产生的延迟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一十四条，足可证明孙洋、文彪、夏良华在与神州华银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二、《合同法》第61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因此上诉未写明具体支付租金账号，因由神州华银公司和被神州华银公司双方协商解决。未经神州华银公司允许不得将《租赁合同》租金擅自打到其他账号。1、神州华银公司与孙洋、文彪、夏良华签订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夏良华及其妻子张建梅将前7期租金都打到了神州华银公司前期通知的账户（户名：纪永红、账号：62×××75、开户行：招商银行深圳宝安支行）（2016年11月25日-2017年6月14日）。2017年6月28日，神州华银公司将原通知的收款账户（户名：纪永红、账号：62×××75、开户行：招商银行深圳宝安支行）变换为王××光大银行账户（户名：王××、开户行：中国光大银行银川分行、账号：62×××26）。神州华银公司员工刘××于2017年8月7日微信通知夏良华的妻子张××及2017年9月19日发送短信告知孙洋已经逾期支付《租赁合同》租金（有微信截图及短信截图为证）。孙洋于2017年10月16日，以其控股的恩施市斯特尔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账户，支付一期租金（50750元）至神州华银公司变换后的王××账户，由此可知孙洋已经明确知道神州华银公司收款账户。2、神州华银公司变更账户通知了湖北业务人员伍××及章××，并且要求把变更账户的事宜通知下去（有微信截图为证）。三、一审庭审时神州华银公司只是承认神州华银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负责人是伍××，并未说神州华银公司的分公司是神州华银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神州华银公司和神州华银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是两家完全独立的公司，经营范围、股东等都不一样，而且神州华银公司一审时也有说明神州华银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司武汉分公司与神州华银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两家公司。综上所述，原判决法律适用存在错误，庭审事实未明，应当依法判决。夏良华口头答辩称：一、孙洋、文彪、夏良华一致认为伍××、章××为神州华银公司负责人，可以在湖北省全权处理该公司业务，包括收款，理由如下：孙洋、文彪、夏良华仅知晓华银租赁公司，并不知晓神州华银公司所称有两个公司的存在，且均为伍××安排人员开展所有的业务，与神州华银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大约有10多家。该10多家网吧现场核查，合同签订、还款、催收均由伍××、章××与夏良华（包括承租方、担保方）沟通并执行。神州华银公司从未安排其他人员到场，孙洋、文彪、夏良华也不知晓神州华银公司其他相关工作人员，夏良华可以当庭提交章××与夏良华的微信截图供法庭参考。二、孙洋、文彪、夏良华一致认为与神州华银公司签订的所有《租赁合同》中还款方式（先还款至伍××，再由伍××付款至神州华银公司）具有合理性、合法性，理由如下：1、所有《租赁合同》中并未注明指定还款账户；2、在履行所有《租赁合同》过程中，神州华银公司频繁更换还款账户，其中包括银行账户（户名：纪永红、李××、伍××、王××）；3、孙洋、文彪、夏良华一致认为与伍××发生业务往来及还款最为安全，可以避免风险；4、伍××与神州华银公司的工作人员确认过双方约定的该种还款方式可行，我方可以向法庭提供微信截图等证据。三、夏良华一审时提供夏良华妻子于2017年7月19日、2018年2月11日向伍××银行帐户支付5万元、178375元，总计228375元银行流水凭证，且已提供伍××确认收到夏良华支付来凤县菲洛克网咖款项228375元，表示被神州华银公司已履行主合同人债务，上述转账凭证及收款证明一审时已提交给一审法院。四、关于逾期利息，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孙洋经营状态较差，确实存在逾期还款的情况，但最终通过借款方式履行主合同债务；2、还款时被神州华银公司与伍××多次交流、沟通，伍××并未强调必须收取逾期利息，属于默认被神州华银公司履行完主合同的债务后，不再承担逾期利息。从夏良华收到神州华银公司与孙洋的短信记录可以看出，第一条信息注明对方为华银电脑租赁，第二份信息注明对方为华银租赁有限公司。夏良华认为对方工作人员的描述均有两个名称，故孙洋、文彪、夏良华一致认为与孙洋、文彪、夏良华有业务往来的伍××进行还款，再由伍××还款至神州华银公司是最为安全的。神州华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孙洋向神州华银公司支付未付租金228375元，逾期利息（罚息）34174.22元（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二、判令夏良华、文彪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保全费用和保全责任保险费由孙洋、文彪、夏良华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日，神州华银公司（甲方、出租人）与来凤县菲洛克网咖（乙方、承租人）、夏良华（丙方、连带担保人1）、文彪（丙方、连带担保人2）签订《租赁合同》，约定：1、乙方负责提供设备供应商、设备型号、性能、技术标准的选择和确定以及技术谈判和商务谈判等设备购买业务。甲方仅负责有关设备货款的支付；2、租赁物总体价格为840100元；3、租赁期限为12个月，合同各方一致认可本合同项下租金总额为649600元。合同各方一致同意，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由乙方先行交纳租金40600元，甲方收取后不予退还。剩余租金总计609000元，按照租期平分至12个月等额偿还，各期租金具体详见《租金支付表》；4、乙方未能按本合同规定交付到期应付的租金和其他款项给甲方或未能按期归还甲方应乙方要求垫付的任何费用时，乙方须按应付金额每日加收万分之五向甲方交付迟延期间的利息。延迟利息计息日的计算，自合同规定的租金入账日次日起，至租金实际汇入甲方账户之日止；5、丙方为交货人，甲乙双方共同认定丙方作为本合同甲方的担保人。丙方担保乙方切实履行本合同的各项条款和义务，丙方担保乙方确实履行本合同的各项条款和义务，对乙方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附件二租金支付表载明：起租日为2016年11月7日，租金总额649600元，乙方先行交纳租金40600元，甲方收取后不予退还，剩余租金609000元，按照租期12个月平分至12个月等额偿还，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每月20日为还款日，每期应还租金依次为25375元、10笔50750元和76125元。孙洋、高××作为来凤县菲洛克网咖法定代表人签名。《租赁合同》和《租金支付表》中对神州华银公司收取租金的银行账户均无明确约定。2016年11月7日，孙洋、高××作为承租人收取了委托送货方夏良华交付的上述合同标的物。神州华银公司主张孙洋支付了前八期的租金后，还有四期总计228375元未付，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孙洋实际已支付租金情况如下表：1、2016年11月25日25375元，2、2016年12月26日50750元，3、2017年1月20日50750元，4、2017年3月2日50750元，5、2017年3月23日323750元，6、2017年5月17日50750元，7、2017年6月14日50750元，8、2017年10月16日50750元。上述1-7笔是由张××或恩施市斯特尔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到某商银行（非光大银行）的账户，第8笔是由恩施市斯特尔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转账至王××在光大银行的账户。神州华银公司确认张××是夏良华的妻子。在（2018）粤0306民初719号案件中，夏良华确认自己是恩施市斯特尔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神州华银公司提交了《华银租赁—网吧设备租赁申请表》、《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等开设网络文化经营场所的相关证书用于证明上述《租赁合同》的交易真实。神州华银公司提交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发票，用于证明其为本案诉讼保全支付了700元费用。神州华银公司确认为孙洋支付的货款为58万元，主张因孙洋支付租金存在逾期，故主张利息以当期未付金额为本金，每逾期1天按万分之五收取，具体逾期时间以银行流水为准。孙洋、文彪、夏良华辩称因神州华银公司变更还款账户且伍××代表神州华银公司，故已将余款全部支付给伍××，具体证据如下：1、神州华银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营业执照，显示伍××为该公司负责人；2、张××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分别于2017年7月19日、2018年2月11日向伍××的银行账户支付5万元、178375元，总计228375元；3、2018年7月1日伍××出具的收款证明，显示伍××确认已收到夏良华支付的菲洛克网吧租金余款228375元；4、神州华银公司法定代表人纪永红与神州华银公司委托代理人刘××的钉钉聊天记录，其中显示纪永红表示将利润分配至伍××账户,还有如下内容“幸福网城网吧和天辰网吧本属于总部业务，还租金时错入湖北账户，现将幸福网城租金35000元和天辰网吧租金61250元，调入总部李××账户”。神州华银公司确认神州华银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系神州华银公司在湖北设立的分公司，伍××与神州华银公司法定代表人纪永红存在业务往来合作关系，但认为伍××无权代收孙洋的租金。原审法院认为：神州华银公司与孙洋、文彪、夏良华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存在争议的是，孙洋向伍××支付剩余租金的行为是否有效。因《租赁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收取租金的账户，而且在实际履行中，神州华银公司的收款账户也发生过变化，孙洋虽没有举证证明神州华银公司要求其将剩余租金支付给伍××，但依照神州华银公司对伍××合作身份的确认，一审法院确信孙洋是基于伍某作为神州华银公司代表的身份才向其支付剩余租金的，故一审法院认为孙洋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支付租金的义务，神州华银公司的该项诉求不应得到支持。至于逾期租金，神州华银公司主张孙洋存在没有按照还款日支付租金的情况，要求以当期未付金额为本金，每逾期1天按万分之五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具体逾期时间依据银行流水。一审法院认为依照神州华银公司举证的银行流水，与孙洋相关的租金确存在没有在还款日及时支付的情况，但实际的转账还款人并非孙洋，而是与夏良华相关的人员或单位，基于夏良华作为孙洋与神州华银公司之间的业务推荐人或联络人的身份，故一审法院认为神州华银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逾期付款系因孙洋违约造成的，故神州华银公司诉求已付租金的逾期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神州华银公司要求孙洋、文彪、夏良华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孙洋全部履行了主合同的债务，故文彪和夏良华作为担保人亦无须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神州华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8元，保全费1833元，由神州华银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洋、夏文华申请证人伍××出庭作证。伍××称“我是湖北事项的负责人，深圳神州华银租赁有限公司在华北的业务均由我与其他三、四位工作人员负责。在发生业务的过程中，对客户催收、供货、签订合同、客户资料调查等事项均由我与同事负责。本案夏良华、孙洋在开展业务过程中，我作为业务负责人，我已收取本案所有本金，但有几个月在收取款项时逾期，其表示逾期时先支付本金，我也同意了”；“我于2018年1月20日到深圳公司，深圳公司给我一份网吧汇报，我看到来凤县菲洛克网咖的欠款为8375元，我认为其在8月12日已将款项支付完毕，也就几天的时间，故未征得公司的同意，私自作主同意其先支付本金”。基于神州华银公司对伍××的身份的确认，结合双方在原审中的陈述，本院对伍××的证言予以采信。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孙洋向伍××支付剩余租金的行为是否有效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未明确约定收取租金的账户，实际履行过程中，神州华银公司的收款账户也发生过变化；其次，神州华银公司确认伍××是其业务代表，伍××出庭作证时亦自称其为神州华银公司在湖北的业务负责人，故伍××的行为对孙洋而言构成表见代理。在此情形下，孙洋基于伍××的身份向其支付剩余租金，并无过错，伍××亦确认其已收取租金，只是因为与神州华银公司存在金钱纠纷而将款项扣留，故原审认为孙洋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支付租金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伍××收取租金未交付神州华银公司，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关于孙洋是否应当支付逾期租金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神州华银公司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与孙洋相关的租金确存在未按时支付的情况，但实际的转账还款人并非孙洋，而是通过夏良华等相关的人员或单位转账，期间是否存在时间差，逾期付款是否系因孙洋违约造成，均无证据，且伍××亦认可其同意收回本金即可，基于其表见代理的身份，其对预期利息放弃的法律后果应由神州华银公司承担。神州华银公司诉求已付租金的逾期利息，无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神州华银公司要求孙洋、文彪、夏良华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诉求，要求文彪、夏良华作承担责任的诉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神州华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14.46元，由深圳神州华银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张   华审判员 范 志 勇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靳歌（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