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1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阳，男，汉族，1986年5月20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长星，男，汉族，1968年5月2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源昌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万金镇宋庄村。法定代表人：杨春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郑源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龙江路豫南口岸**。法定代表人：李冰，该公司经理。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田力，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祥，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市豫南口岸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龙江路中段。法定代表人：肖宏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泮文，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春阳、杨长星、漯河市源昌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昌公司）、漯河市郑源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豫南口岸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召陵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4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春阳、杨长星、源昌公司、郑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田力、周天祥、被上诉人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泮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春阳、杨长星、源昌公司、郑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确认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和区分本案所谓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以及“还款协议”的债务人或担保人的法律地位。(一)被上诉人未能向一审法院说明和区分清楚4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1.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将4上诉人均列为被告，并在“事实与理由”部分称:“原告与被告达成了小麦代收合同，…。2015年11月20日双方又达成了一份小麦代收合同，…。”;后被上诉人又在“事实与理由”部分称:“2017年7月11日，经双方协商达成还款协议，…，该笔欠款由杨春阳同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对4上诉人债务人或担保人的法律地位陈述明显存在矛盾。2.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目录中“证据四、担保书”，其证明内容又称:“杨长星、杨春阳为漯河市源昌粮油有限公司及漯河市郑源有限公司提供无限担保责任”。该证据目录的证明内容明显与起诉状中的内容存在矛盾。（二)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和区分4上诉人在本案债务人或担保人的法律地位。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第3-第4页)认定:“经审理査明：2015年7月2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郑源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杨长星向原告出具了借条，…。2015年11月20日原告(甲方)与与被告郑源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杨长星向原告出具了收条，被告杨长星出具上述借条、收条后未向原告供应双方约定的小麦，双方与2017年7月11日签订了还款协议，内容为“甲方:漯河市豫南口岸物流有限公司，乙方:漯河市源昌粮油有限公司、漯河市郑源粮油有限公司、杨长星、杨春阳。鉴于乙方与2015年7月25日、2015年11月20日分别以购销合同、代收合同的名义向甲方借款700万，…。原告物流公司在甲方栏内加盖了印章，被告源昌公司、郑源公司在乙方栏内加盖了印章，被告杨长星、杨春阳在乙方栏内签了名字。…。”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明显存在矛盾:购销合同均是被上诉人物流公司与上诉人郑源公司签订的，为何还款协议又说是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实际上一审法院并未査明该事实也未能对此矛盾作出说明。2.一审法院的判决也未对本案4上诉人债务人或担保人进行区分，仅判决4上诉人共同偿还被上诉人款项及利息，这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存在矛盾:另，共同还款责任与连带还欺责任有本质的区别，本案一旦认定为共同还款责任，那么实际存在的担保人的追索权将无法行使。二、一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本案实质是是民间借贷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一)本案“小麦代收合同”及“小麦购销合同”实际是掩盖民间借贷事实的虚假合同。2015年7月25日上诉人杨长星与被告物流公司签订“小麦代收合同”约定上诉人在2015年7月25日到2015年8月5日交付全部850吨小麦。随后物流公司支付200万元，上诉人杨长星向物流公司出具了金概为20万元的借条，但在上诉人未向物流公司交付小麦的情况下，双方又在2015年11月20日又签订了“小麦购销合同”，物流公司当即支付了上诉人500万元，杨长星向物流公司出具了金额500万元的借条2价合同的多及展行更加合民间资的情形。1.在杨长星未履行2015年7月签订的交付200万元的小麦的情况下，物流公司又与杨长星签订了价值500万元的购销合同;2.正常情况下杨长星应是向物流公司出具收到货款的凭证，但杨长星每次收到款项后均是向物流公司出具的借条;3.在2015年的7月-2017年7月的期问，杨长星未向物流公司交付任何小麦，而是按照借贷在还本金利息;于此相对应，物流公司一直未督促杨长星履行交付小麦，而是督促杨长星还本付息。(二)杨长星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说明本案实质就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在2017年7月11日与其签订了“还款协议”，明确约定“鉴于乙方(杨长星)与2015年7月25日、2015年11月20日分别以购销合同、代收合同的名义向甲方(物流公司)借款700万元，月利率1.5％，乙方至今尚欠本息累计6070891.14元，其中本金5672172.58元，利息398718.57元……”。该还款协议是由被上诉入出示的，但该协议只有第二页，即经签字盖章的一页是真实的，第一页是被物流公司自行打印的，其记载的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并不是真实的数额;不论其内容真实性，但它体现了被上诉人的内心真实意思表示，从以下几个方面能够证明本案实质就是民间借贷纠纷:1、该协议是“还款协议”，各方均无异议，协议明确说明杨长星系以购销合同、代收合同的名义向物流公司借款；2.虽然各方对“还款协议”载明的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有争议，但对协议记载的事项，即借贷发生后的还本付息以及剩余本金利息情况，并无异议。三、如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则不应计算2017年7月11日之前的利息。(一)如“小麦代收合同”及“小麦购销合同”是真实存在的，那么杨长星与物流则构成合伙关系，即物流公司出资金，杨长星进行小麦收购的合伙经营关系。在合伙内，物流公司请求利息并无法律依据。（二）在2015年7月25日至2017年7月11日的期间内，杨长星与物流公司并未就上述2份合同产生的700万元款项达成任何协议。在此期间，杨长星向物流公司支付的款项计算为利息显然无法律依据。如认定存在利息，也只能从2017年7月11日达成所谓的“还款协议”后才能依据该协议计算利息。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能说明和区分4上诉人在本案的法律地位，一审法院也未依法査明即进行了判决;本案事实上是民间借贷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物流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并无法律基础：另，即使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也存在利息计算错误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物流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当回上诉，维持原判。1，答辩人与上诉人郑源粮油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25日和2015年11月20日小麦购销合同，上诉人杨春阳及杨长星提供担保，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将700万元货款预付给郑源粮油有限公司。双方约定郑源粮油有限公司提供粮食之前，以预付货为基数月1.5％支付利息，该约定并不反法律法规强行性规定，且已经实际履行。2，在上诉人迟迟不交付货物的情况下，2017年7月11日，答辩人与四上诉人签订还款还协，协议确认上诉人拖欠答辩人本金5672172.58元，利息月息1.5％计算为308718.57元，四上诉人承诺于2017年7月25日前结清所欠利息，并从2017年7月11日起每月清息后归本金不低于30万元，直至结清，该协议证明四上诉人支援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四上人还款后内部处理与答辩人无关，也非本案审理查明的范围。3，上诉人称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纯属无理取闹，滥用诉权，恶意缠诉，其目的显然是逃避或者拖廷履行債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司法公正。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归还欠款5160275.08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7年3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郑源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全权代理原粮业务-小麦事宜，甲方向乙方订购2015年度小麦，数量850吨，单价2360元，金额2006000元，交货时间2015年7月25日到2015年8月5日交货完毕，付款时间2015年7月25日前付款完毕。合同签订后被告杨长星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漯河市豫南口岸物流有限公司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2015、7、25号，杨长星”。后原告按照杨长星指定的账户（户名为刘胜利、陈向南）转款200万元。2015年11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郑源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全权代理原粮业务-小麦事宜，甲方向乙方订购2015年度小麦，数量2100吨，单价2380元，金额5000000元，交货时间2015年11月20日到2015年12月1日交货完毕，付款时间2015年11月20日前付款完毕。合同签订后被告杨长星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豫南口岸物流有限公司现金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2015、11、20号，杨长星”，后原告向杨长星的账户转款500万元。被告杨长星出具上述借条、收条后未向原告供应双方约定的小麦，双方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了还款协议，内容为“甲方：漯河市豫南口岸物流有限公司，乙方：漯河市源昌粮油有限公司、漯河市郑源粮油有限公司、杨长星、杨春阳。鉴于乙方与2015年7月25日、2015年11月20日分别以购销合同、代收合同的名义向甲方借款700万元，月利率1.5%,乙方至今尚欠本息累计6070891.14元，其中本金5672172.58元，利息398718.57元。经双方充分协商，现就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信守：一、乙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尚欠甲方本金5672172.58元，欠息398718.57元。乙方承诺于2017年7月25日之前结清利息。二、自2017年7月11日起，每月清息后偿还本金不低于30万元，直至清结。三、乙方承诺，若任何一期违约，甲方有权就全部欠款本息提起诉讼。……”。原告物流公司在甲方栏内加盖了印章，被告源昌公司、郑源公司在乙方栏内加盖了印章，被告杨长星、杨春阳在乙方栏内签了名字。庭审中原告提供有以下证据：1、2015年7月25日的购销合同，证明原告向被告订购小麦及数量、价格；2、2015年11月20日的购销合同，证明原告向被告订购小麦及数量、价格；3、借条、收条及7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委托收粮款700万元；4、2分担保书，证明被告杨长星、杨春阳为源昌公司及郑源公司提供了担保；5、还款协议，截止2017年7月11日双方确认被告拖欠原告本金5672172.58元，利息按月息1.5%计算为398718.57元；6、2017年3月30日的联络函，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款，被告认可拖欠本金5672172元。四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2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2、对证据3无异议；3、对担保书有异议，称担保书既未约定担保期，也无签署日期，无法律效力；4、还款协议是在原告诱导、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对关联性、真实性不予认可；5、对联络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双方未签订玉米代收合同，联络函中仅有杨长星签名，源昌公司和郑源公司对此均没有确认。2018年8月17日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申请，委托河南金阳会计师事务所对原、被告双方的全部流水账单进行鉴定。该所出具了豫金司鉴字（2019）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显示“通过对以上双方银行流水的分析、统计、计算可知，双方已结平银行流水是2833.41万元，未结平的银行流水有原告支付被告杨长星款项700万元，被告杨长星偿还原告354.888819万元（含双方未提供相关依据的以货物低债金额25.5378万元，其中支付偿还利息金额为170.916327元，偿还本金金额为158.434692万元）”。原告支付鉴定费53000元。原告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可，四被告称司法鉴定意见书仅反映了双方部分交易的客观性，审计程序有瑕疵，司法鉴定意见书第9页的279.45万元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另外有9笔款项司法鉴定意见上没有计算上。另查明：被告从2015年3月18日至同年7月8日9次转款（司法鉴定意见上没有计算上），其中3次转给万二涛合计108543元（被告认可与原告无关）；另外6次转给原告款项合计632500元，其中252500元备注为利息，其余380000元未备注用途。原告称632500元款项全部是利息，被告称全部是本金。另外被告支付利息至2017年3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原告转给被告杨长星购小麦款700万元属实，本院予以认定。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供应小麦，双方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了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河南金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豫金司鉴字（2019）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被告以货物低债25.5378万元、还本金158.434692万元，故700万元款项减去被告已还的25.5378万元（以货物低债）、本金158.434692万元，被告下欠本金516.027508万元。另外上述380000元款项因未备注用途，故应视为是被告偿还的本金，减去该380000元，实际下欠本金478.027508万元（516.027508万元-38万元=478.027508万元）。因该款478.027508万元是通过鉴定计算出来的，与还款协议显示的本金金额5672172.58元不一致，应以通过鉴定计算出来的本金金额为准，故本院认定被告欠本金478.027508万元。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因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月利率为1.5%，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的此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从2017年3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支付的鉴定费53000元，因鉴定的本金金额少于原告主张的本金金额，故该费用应由原、被告共同承担，按比例原告承担20000元，被告承担33000元。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因还款协议中有被告源昌公司、郑源公司加盖有印章以及被告杨长星、杨春阳签名，其共同作为乙方承诺承担还款责任，故四被告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被告辩称原告计算利息涉嫌重复问题，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被告的此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其双方属代收合同关系，应视为合伙关系，原告不应向其主张利息，因被告未为原告供应小麦，就应该退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在实际当中在原、被告在未签订还款协议之前通过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被告既还有本金，也还有利息（170.916327万元），由此证明在还款协议签订之前被告就认可支付利息，且还款协议又明确约定了月利率为1.5%，故被告的此项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还款协议是在原告诱导、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并提供有电话录音。因该电话录音不能证明其主张，且原告又不予认可，故对被告的此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司法鉴定意见书第9页的279.45万元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问题，因该279.45万元款项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显示包括在双方已平银行流水2833.41万元之中，由此证明与原告的700万元款项无关，故被告的此项辩称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被告称其交鉴定费53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关票据，故本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春阳、杨长星、漯河市源昌粮油有限公司、漯河市郑源粮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漯河市豫南口岸物流有限公司款项478.027508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7年3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杨春阳、杨长星、漯河市源昌粮油有限公司、漯河市郑源粮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漯河市豫南口岸物流有限公司鉴定费33000元；二、驳回原告漯河市豫南口岸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93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4340元，原告漯河市豫南口岸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3000元，四被告承担5134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判断本案件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当依据合同所设立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及人民法院依据证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签订小麦购销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物流公司转给上诉人郑源公司购小麦款700万元属实，因郑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物流公司供应小麦而产生后续争议，故，本案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按照买卖合同纠纷审理此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四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物流公司在起诉状中对四上诉人债务人或担保人的法律地位陈述明显存在矛盾。本院认为，本案中的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因还款协议中约定上诉人杨春阳、杨长星、源昌公司、郑源公司对涉案金额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各方当事人应当遵守协议约定，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利息起算起点的争议，因还款协议中约定利息月利率为1.5%，再结合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河南金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豫金司鉴字（2019）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利息应从2017年3月17日起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春阳、杨长星、源昌公司、郑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43元，由上诉人杨春阳、杨长星、漯河市源昌粮油有限公司、漯河市郑源粮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刘 超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