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城投停车场投资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江兴路6号（经济开发区0104地块）。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雄，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智慧城市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华工科技园创新企业基地2幢A单元2层205号。法定代表人：张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万涛，湖北本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城投停车场投资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智慧城市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研究院）软件技术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被上诉人城市研究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3.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城市研究院与案外人武汉中科通达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通达公司）作为联合体中标上诉人负责运营的“武汉智能停车综合管理系统武广区域示范项目诱导系统”（以下简称停车诱导系统）项目，以联合体作为卖方，上诉人作为买方签订项目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买卖双方的义务。项目合同并未对联合体成员的义务进行拆分，联合体成员应共同对上诉人承担合同义务，合同约定付款条件的项目验收是指整体验收。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义务可分，违背了买卖双方招投标及签订合同的初衷。上诉人需要的是合同整体履行，而不是分部分项履行，合同分项仅是卖方联合体内部的责任划分，不应将其作为对抗买方的理由。一审法院将分项分阶段的验收作为整体验收，并据此认定已达到对联合体成员的分别付款条件，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2.2015年7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函终止合同时，该项目仍未完工。一审法院以项目分项分阶段的验收报告作为项目整体验收报告，据此认定项目已经完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第21.3条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函终止合同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交截止到2015年7月26日的工程结算资料”以便进行已完成工程的验收付款，但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关工程结算资料，且至今未向上诉人交付合同标的物，即停车诱导系统软件。买卖合同中，卖方未交付标的物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这才是导致该工程目前仍未进行最终验收的根本原因。其次，项目验收和结算不是上诉人可以单方完成的程序，需要被上诉人的配合，在未能对已完工程进行最终验收，并经审计确定最终付款金额之前，上诉人不能支付工程款，也不需要承担相应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合同项目已完工、上诉人单方违约并应承担违约责任不符合事实及合同约定。3.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协助办理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按每月2%标准承担城市研究院的银行利息损失并无依据。合同第13.1.1条仅约定了卖方延迟交付的违约责任，并未约定买方延迟付款应按该条款约定的比例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曲解上述合同条款的内容。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也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来计算。城市研究院辩称，1.涉案合同项目可分，实际也分项履行了，城市研究院有权就应用系统软件开发工程债权单独起诉。2.涉案合同解除时，城市研究院已经完成合同义务，并经投资公司初验合格。投资公司单方解约，实质拒绝履行最终验收手续和接受涉案标的物，并拖延支付工程款，拒绝协助退还履约保证金，应认定构成违约。3.城市研究院依据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有权要求投资公司按每月2%的标准承担赔偿责任。城市研究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投资公司应向城市研究院支付涉案合同剩余工程款516150元（人民币，下同）；2.投资公司配合城市研究院办理银行保证金退还手续；3.投资公司承担迟延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银行保证金逾期退还的银行利息损失；4.投资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5日，投资公司向城市研究院与中科通达公司组成的联合体发出中标通知书，确认投资公司为招标方、城市研究院和中科通达公司为联合投标方，中标投资公司负责运营的停车诱导系统项目工程。同日，联合体与投资公司签订上述招投标项目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买方为投资公司，卖方由城市研究院和中科通达公司联合体组成，合同总金额4592399.25元；交付时间：2013年1月31日前武广商圈内的11块一级诱导屏动态交通信息和静态停车信息正常发布，2块二级诱导屏静态停车信息正常发布；2013年6月30日，武广商圈外108块一级诱导屏动态交通信息正常发布。项目交付标准：合同项下交付货物和服务应符合用户需求书所述标准，如未提及适用标准，则应符合来源国适用官方标准；合同条款第6条约定，买方、监理方有权检验、测试合同项下卖方提供的货物和服务，以确认是否符合合同规定技术规格要求。卖方负责所供货物现场安装和单机调试，智能停车诱导系统各设备单机调试成功后，在集成商组织下进行系统调试；系统具备运行条件后，现场实际负荷环境下进行二个月的不间断运营测试；系统运营正常后，监理、集成商和卖方共同签署并提交运营测试合格报告，性能稳定后签发初步验收合格证；卖方完成全部合同义务，满足合同规定要求，在质量保证期结束后30日内，由买方会同监理签署最终验收合格证书；技术文件交付包括但不限于货物合格证、检验验收合格证及标准、运营测试报告、操作安装手册和使用手册、系统维护手册、软件编制说明书和使用手册及买方要求编制的完整竣工资料等。买方任命1名代表，根据买方指派负责行使项目买方的权力。合同条款第10条约定，卖方负责系统应用软件开发、交付和安装，卖方应对应用软件功能性、安全性、兼容性和稳定性负责，必须向买方提供应用软件开发的源代码和基础数据，否则，买方不予签署软件交付确认单。合同第13条还对履约延迟索赔、缺残索赔、质量索赔进行了约定。合同第13.1.1条对延迟索赔的违约金比例约定为1-1.5%，质量索赔约定为修理替换、退货等方式。合同第16条约定，按预付款、应用系统、显示屏交付及初验、终验、质保等项目施工进度进行支付。合同第22条约定有履约保证金条款，保证金数额为合同总金额的10%，保证金应缴存银行，由银行出具保函，合同终止后30日内，买方将该项保证金原额无息退还卖方。该合同条款第四项为合同报价清单，金额为4592399.25元，由应用系统、显示屏供货、安装工程、服务等组成。其中，应用系统总额为1032300元，由14项组成，并由城市研究院负责实施。合同第五部分、第六部分为软件部分技术方案、诱导显示屏技术方案，该部分对项目技术的标准、范围、实施方案均作出了具体约定。该合同由买方投资公司和卖方城市研究院、中科通达公司签字、盖章。上述合同签订后，城市研究院编制了应用系统项目施工总体规划、施工进度计划，并将项目总体进度、方案、工程材料、设备、配件等施工计划呈报投资公司审批。该项施工计划、方案批准后，城市研究院按此进行施工。2013年2月，城市研究院和中科通达公司向投资公司书面申请进度款，载明：涉案合同总金额4592399.25元，其中城市研究院合同金额1032300元，中科通达公司合同金额3560099.25元，根据合同进度款支付条款，请投资公司将应付款项分别支付给联合体两方各自账户。其中，转入城市研究院账户金额206460元，中科通达公司账户金额712019.85元。此次付款为首付款，总额918479.85元。此后，投资公司分别向城市研究院和中科通达公司支付前述款项。一审庭审中，城市研究院确认该笔款项已经妥收。2013年3月8日，城市研究院负责的涉案项目应用软件系统开发完成，并申请投资公司进行设备及软件安装、调试，提交报验。投资公司及监理公司同意上述报验申请，要求城市研究院按报审计划实施。2014年1月13日，由于施工项目与周边关系协调原因，项目的显示屏施工出现停滞。城市研究院、投资公司及中科通达公司三方协商后达成一致，签署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由于显示屏安装点位与园林、网络提供商存在争议，进行协调，导致该项目施工停滞，双方同意对原施工合同中部分条款进行调整；2.补充协议签订后45天内，武广商圈内的11块一级诱导屏动态交通信息和静态停车信息正常发布，2块二级诱导屏静态停车信息正常发布；3.补充协议签订后90天内，在武广商圈外108块一级诱导屏动态交通信息正常发布条件前提下，完成系统调试和动态交通信息的发布；4.卖方取得初步验收合格证书后的30日内，买方把卖方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原额无息退还卖方。该补充协议已经城市研究院、中科通达公司和投资公司共同签署生效。此后，城市研究院经投资公司及监理公司审批同意该部分项目延期。同年6月17日，城市研究院涉案诱导开发及施工项目完工，申请投资公司诱导项目发布功能、诱导屏发布功能性验收。投资公司及监理公司批复同意，初验结论为“测试结果运行稳定及初步验收合格”。同年10月8日，城市研究院按合同约定申请进度款。投资公司审批同意后，于2015年2月4日向城市研究院支付第二期进度款309690元。一审庭审中，城市研究院对此也予确认。2015年6月15日，城市研究院申请对诱导屏发布功能性验收、工程阶段性测试、系统联调第二批及系统不间断运行测试验收。投资公司及监理公司审批同意，并经验收合格。监理公司出具的验收意见是“内容齐全，运行测试结果稳定”。投资公司驻地项目负责人对此验收意见签字、确认。2015年7月24日，投资公司向城市研究院及中科通达公司发函，终止涉案项目施工合同，提出：1.城市研究院和中科通达公司提交截止到2015年7月26日的工程结算资料；2.符合阶段性验收条件的组织验收，不符合的组织专家进行评估；3.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变更尽快完成工程变更手续。同日，投资公司还向城市研究院及中科通达公司发送包括有下述内容的函件一份，载明：1.工程量的申报截止到2015年7月26日，上报已完工程量清单由监理公司确认为准；2.其他事项与前文内容一致。同年8月10日，投资公司委托律师向城市研究院发送一份律师函，主要内容：1.投资公司已于2015年7月24日向城市研究院发送了终止合同的函件，双方合同于函到之日解除；2.建议城市研究院及时与投资公司联系，办理解除合同后相关事宜。2015年8月11日，城市研究院发函同意终止与投资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合同，并将城市研究院工程量清单以附件形式进行说明。该文附件包括：诱导系统软件部分工程清算支付情况说明及要求、涉案项目诱导系统工程量清单及工程可移交物品清单等。同年8月13日，城市研究院将上述文件及其附件当面送交投资公司工地驻地负责人。该工地项目负责人当日确认收到终止回函及项目结算清单，并在该确认函上签名。2017年8月10日，城市研究院向投资公司发送律师函，敦促投资公司履约，称：城市研究院负责施工的涉案项目工程已经完工，经初验合格，项目已交投资公司运营正常。投资公司履约过程中单方解除合同，城市研究院同意终止合同，但投资公司应向城市研究院支付剩余进度款516150元，配合城市研究院办理缴存银行履约保证金103230元退还手续。时至今日，投资公司未履行上述事项。投资公司行为违约，应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并提请投资公司慎重对待。该函通过快递寄送投资公司。一审庭审中，城市研究院快递查询详单显示，该文已妥投投资公司。2018年6月13日，投资公司对城市研究院上述函件未予回复，城市研究院即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1.2014年11月13日，城市研究院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金融港支行缴存履约保证金103230元，并于同年11月17日签订担保协议，履行履约保证金缴存义务。该款至今未能退还城市研究院。2.中科通达公司因工程款结算问题，与投资公司发生争议，已向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至一审判决作出前，该案尚未审结。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城市研究院能否单独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城市研究院和中科通达公司作为联合投标方，共同投标投资公司运营的涉案项目，并在收到中标通知后，与投资公司签署了涉案项目开发施工合同，城市研究院、投资公司及中科通达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该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城市研究院、投资公司双方庭审中均予确认，故该项目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投资公司涉案项目包括应用系统软件开发和硬件供货、施工两个部分，合同所列附件从涉案应用系统总体架构、设计思路、交通信息实时交互处理方案设计、交通诱导发布系统方案设计、系统软件技术要求、应用软件要求、接口设计等提出具体开发要求和技术指标。该部分合同条款内容具有技术开发合同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软件技术开发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涉案项目合同及合同附件约定，合同项目包括应用系统开发、安装和显示屏供货、安装及服务两大部分。应用系统开发、安装由城市研究院负责完成，显示屏供货及安装由中科通达公司负责施工，合同项目可分，分项价款明晰；城市研究院和中科通达公司就投资公司招投标项目组成项目合作联合体，但各自独立施工、独自结算工程款，为松散型联合；作为项目分项联合体成员之一的中科通达公司与投资公司之间因项目施工发生争议后，已经单独起诉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城市研究院并未参与到中科通达公司业已开始的合同诉讼之中。基于上述因素，城市研究院作为涉案招投标项目联合体成员，有权就其负责施工的可分项目向投资公司主张合同债权。投资公司提出城市研究院不能单独起诉本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软件开发项目合同违约责任认定与责任承担问题。1.对投资公司迟延付款违约责任的认定。涉案软件技术开发项目合同签订后，城市研究院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10月8日完成涉案软件系统开发任务，开发软件经安装、调试、初步验收，软件系统发布功能正常。投资公司也按合同约定条款支付城市研究院第二期工程进度款。以上表明，城市研究院完成的涉案应用系统的软件开发及施工项目符合合同及附件的约定，具备交付条件，城市研究院该项合同义务履行完毕。2015年7月24日，投资公司向城市研究院及中科通达公司发送解除涉案招投标合同的解约函，要求解除与招投标联合体所签订的涉案项目合同，了结后续事务。但该份函件发送时，城市研究院分项软件开发项目已开发、施工完成，并经初验合格。按照合同约定，此时投资公司应向城市研究院支付合同约定的30%的工程进度款，但投资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该项进度款。投资公司行为构成违约。涉案软件开发项目完工后，投资公司向城市研究院发送解除与城市研究院签订的涉案项目合同的解约函，并拒绝履行组织结算审计、交付确认及签发终验项目证书等后续义务，投资公司该项行为构成单方毁约行为。基于城市研究院涉案项目开发、施工完毕，并经投资公司初验合格的合同履行状态，投资公司单方毁约行为应视为涉案项目终验合格，投资公司应向城市研究院支付剩余工程进度款的履行条件业已成就。但是，投资公司采取消极履行方式，拒绝履行终验手续并拖延支付到期应付工程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承担剩余工程进度款逾期支付及单方解约的违约责任。城市研究院请求判令投资公司承担剩余工程尾款支付及由此形成的银行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成立。本案中，城市研究院主张该笔款项利息损失自2015年9月14日起算，因晚于应付利息期间，一审法院尊重城市研究院该项选择。投资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城市研究院未履行项目交付义务”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对投资公司协助义务履行违约的认定。根据合同第22.1.1条约定，城市研究院应向投资公司，或投资公司指定的银行缴存项目总款10%（即103230元）的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城市研究院已按合同约定，向投资公司指定银行缴存该笔履约保证金。合同履行过程中，城市研究院已于投资公司解约通知发送前完成涉案项目软件开发及产品交付的合同义务，该项履约保证金退还条件业已成就。投资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为城市研究院办理保证金退还手续的行为系对该项合同条款的违反，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第22.1.4条约定，投资公司应于2015年8月25日退还上述款项，并承担逾期退还所生利息损失。城市研究院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城市研究院主张该笔款项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为2015年8月16日，早于投资公司应当承担该笔损失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损失起算时间应自2015年8月25日起算。综上，城市研究院与投资公司及中科通达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合法、有效。涉案合同项目为可分项目，且经各方确认，按分项合同履行，城市研究院有权单独就其履行部分的可分债权提起本案诉讼。投资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应付合同款项，构成迟延付款的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城市研究院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成立。投资公司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城市研究院涉案项目分项剩余合同尾款516150元，并按每月2%标准承担城市研究院该款自2015年9月14日开始至付清日止银行利息损失；二、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城市研究院向缴存银行办理退还涉案履约保证金103230元的义务，并按每月2%标准承担城市研究院该款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保证金退款完成之日止银行利息损失；三、驳回城市研究院其它诉讼请求。如投资公司未履行判决指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部分的滞纳金。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投资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城市研究院提交一份证据：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299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项目可分，城市研究院有权单独起诉，投资公司已经对涉案硬件工程验收合格。投资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涉案项目是一个买卖合同，包括软件和硬件的研发和维护，两者不可分。本院经审查认为，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2994号民事判决书系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且该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故本院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投资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4日，投资公司曾向武汉实为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发函，一审法院将投资公司的发函对象均查明为“城市研究院及中科通达公司”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如下:2015年7月24日，投资公司向武汉实为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发函，载明：根据省、市及城投集团公司领导的指示精神，结合我公司停车管理需要，原武汉智能停车综合管理系统与道路停车管理系统进行融合，需要对武汉智能停车系统进行工程结算。函告如下：1.工程量申报截止到2015年7月26日，按武汉实为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上报的已完工的工程量清单并由监理公司确认为准；2.符合阶段性验收条件应组织验收，不符合阶段性验收条件组织专家进行评估；3.合同内的工程变更尽快完成工程变更手续。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2015年7月13日，城市研究院报审工程阶段性测试验收（初验），投资公司代表签字载明“请监理按照合同要求审核”，监理机构武汉实为咨询监理有限公司2015年7月15日审查意见：该工程初步验收合格，可以组织正式验收。2015年7月18日，城市研究院称诱导系统项目已完成2个月的不间断运行测试，请求监理机构武汉实为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核查并签署意见。投资公司代表在该测试报告上签字载明“请监理方按照合同要求提供明确测试意见”，武汉实为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出具意见：内容齐全，运行测试结果稳定。还查明，另案即上诉人中科通达公司、投资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城市研究院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鄂01民终2994号民事判决，维持该案一审判决内容，即：1.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科通达公司工程款595887.09元；2.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科通达公司工程款利息（以595887.09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驳回中科通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投资公司是否构成合同违约？2.如果投资公司构成违约，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投资公司是否构成合同违约的问题1.涉案合同项目是否可分项履行。投资公司上诉主张，合同并未对联合体成员的义务进行拆分，联合体成员应共同对上诉人承担合同义务，合同约定付款条件的项目验收是指整体验收。本院认为，城市研究院与中科通达公司虽作为联合体中标上诉人负责运营的停车诱导系统项目，但从涉案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组成和价款支付等内容，以及应用系统的安装、验收等方式来看，涉案合同项目内容实质可分项履行。首先，合同第四部分“投标分项报价汇总表”显示，停车诱导系统项目由应用系统、显示屏供货、安装工程、伴随服务等分项组成，且应用系统单独列支了分项报价，总额为1032300元，并由城市研究院负责实施。其次，合同第16条有关款项支付部分约定，涉案项目款项支付方式按照预付款、应用系统、显示屏交付及初验、终验等项目施工进度进行支付，在应用系统支付方式中还规定有“完成武广商圈内诱导屏正常发布功能的验收后，支付应用系统价格的30%”。再次，在工程阶段性测试验收（诱导屏发布功能性验收）报审、初验、诱导屏发布功能自测报告、设备（软件）安装报验申请、设备（软件）调试记录、系统联调记录、系统不间断运行测试中，均由承建单位城市研究院、监理机构武汉实为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业主单位投资公司代表三方参与上诉分项项目的实施过程，并无其他主体参与其中。并且，已经生效的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2994号民事判决亦认可中科通达公司作为联合体成员之一，可就其独自履行部分的合同债权单独起诉投资公司。因此，根据合同约定的分项内容和款项支付方式，以及应用系统分项项目的实施过程，涉案合同实际为分项分步履行。投资公司关于停车诱导系统项目不可分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投资公司是否构成合同违约。停车诱导系统合同签订后，城市研究院按照合同约定，经过总体进度计划报审、工程阶段性测试验收（诱导屏发布功能性验收）、工程阶段性测试验收（初验）、系统联调等实施环节，在完成诱导系统项目2个月的不间断运行测试后，城市研究院于2015年7月18日请求监理机构武汉实为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核查并签署意见，监理机构出具“内容齐全，运行测试结果稳定”的意见，投资公司代表亦在该测试报告上签字确认。至此，城市研究院已经完成诱导系统项目中的软件技术开发项目，且经初步验收合格，并通过了系统不间断运行测试，按照合同约定，投资公司向城市研究院支付初步验收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投资公司虽主张其于2015年7月24日向城市研究院发出了解除涉案招投标合同的解约函，但该函件发出时城市研究院已经完成停车诱导系统软件技术开发项目。因此，投资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初步验收款项，投资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违约。此后，城市研究院于2017年8月10日向投资公司发送律师函，敦促投资公司支付剩余进度款516150元，而投资公司并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投资公司采取消极履行方式，拒绝履行终验手续并拖延支付到期应付工程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继续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及承担逾期支付损失的违约责任。投资公司关于其未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投资公司是否应当协助退还履约保证金的问题。2014年1月13日，城市研究院、投资公司及中科通达公司三方协商一致签署补充协议，就履约保证金的退还专门作出约定，即“卖方取得初步验收合格证书后的30日内，买方把卖方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原额无息退还卖方”。城市研究院完成诱导系统项目中的软件技术开发项目后，工程阶段性测试验收（初验）文件上已注明“该工程初步验收合格，可以组织正式验收”，投资公司代表亦签字确认。随后，2017年8月10日，城市研究院又向投资公司发送律师函，敦促投资公司配合城市研究院办理履约保证金103230元的退还手续。投资公司并未依照补充协议约定，协助城市研究院办理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手续，亦构成违约。投资公司应当承担协助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违约责任，并承担逾期退还损失。投资公司上诉还主张，其要求城市研究院“提交截止到2015年7月26日的工程结算资料”以便进行已完成工程的验收付款，但城市研究院未提交相关工程结算资料。本院认为，城市研究院于2015年8月11日发函同意终止与投资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合同，并将诱导系统软件部分工程清算支付情况说明及要求、涉案项目诱导系统工程量清单及工程可移交物品清单等以附件形式进行了说明。同年8月13日，投资公司工地项目负责人当日确认收到终止回函及项目结算清单，并在该确认函上签名。因此，投资公司关于城市研究院未提交相关工程结算资料、无法进行项目验收和结算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投资公司的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投资公司拖延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继续支付剩余工程款项516150元并承担迟延支付损失的违约责任，同时应当协助城市研究院办理履约保证金103230元的退还手续，并承担迟延退还产生的损失。关于迟延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损失以及迟延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损失，城市研究院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分别以剩余工程款项516150元和履约保证金103230元为基数，按月2%的标准计算至前述款项清偿之日止。本院认为，合同虽未对投资公司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但合同13.1项约定了卖方需按照“第一周至第二周，每迟延一周按延迟部分合同价格的1%支付违约金；第三周至第四周，每迟延一周按迟延部分合同价格的1.5%支付违约金”的内容，依据公平原则和合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一审法院判决投资公司按每月2%标准承担剩余合同款项逾期支付损失，并按每月2%标准承担履约保证金逾期退还损失，并无不当。投资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武汉城投停车场投资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辉审判员 毛向荣审判员 张 浩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