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民初2136号 原告（反诉被告）：杜雪梅，女，汉族，1991年7月7日出生，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陕西省榆林市府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树华，陕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陕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咏，男，汉族，1976年9月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谪君，陕西耀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陕西耀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杭州展图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表人：赵磊，该公司总经理。杜雪梅与张咏、杭州展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图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杜雪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树华、吴帅，张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谪君、王倩到庭参加诉讼，展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雪梅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杜雪梅与张咏、展图公司签订的“欧莎莉格”商标特许经营合同；2、判决张咏、展图公司连带向杜雪梅返还保证金10000元，货架押金20000元，秋装订货预付金24000元，冬装订货预付金30000元，剩余秋装款8615.05元；3、判决杜雪梅向张咏、展图公司退还秋装241件，张咏、展图公司向杜雪梅返还该秋装价款61801元；4、张咏、展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张咏的工作人员耿子龙以“陕西巨盈品牌服装管理机构”（以下简称：巨盈管理机构）的名义与杜雪梅签订“欧莎莉格”商标特许经营合同。2018年4月，展图公司向杜雪梅下发了“欧莎莉格”商标特许经营授权证书，即认可了该合同。该合同约定：订货会一年四季四次；甲方提供货架支持，乙方付货架款押金20000元；甲方收取乙方保证金10000元；乙方在每次订货后三日内支付订货总金额30％的定金；甲方支持乙方2018年夏季、2018年秋季货品100％退换。经查，合同甲方巨盈管理机构未依法登记。张咏（个体工商户，无字号）经营地与巨盈管理机构经营地为同一地点，故张咏亦为合同甲方行为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张咏、展图公司经营严重违约。合同第七条约定“产品定货会分为一年四季四次”，因而订货预付金应提前一季度交纳，但展图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收取杜雪梅秋装订货预付金30000元，2018年6月22日收取杜雪梅冬装订货预付金30000元。展图公司提前两季收取订货预付金，构成违约。合同第八条约定“该定金由甲方在向乙方配发订单货品时按订单货品配发比例分配冲账，直至乙方所订货品提完为止。”即订货预付金应按季冲完。但张咏为了长期占用杜雪梅资金，擅自将杜雪梅24000元秋装订货预付金转为冬季订货预付金，让杜雪梅多交了相等数额的秋装款，构成违约。张咏、展图公司上述违约行为，造成杜雪梅资金周转困难，货品大量积压，亏损严重，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规定，杜雪梅请求解除合同。依据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张咏应向杜雪梅提供十二项信息，包括：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态评估，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特许人以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有重大违法经营记录，等等。但张咏、展图公司从未提供上述信息，隐瞒了上述信息。该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杜雪梅请求解除合同，符合该法律规定。该合同对杜雪梅订货时预交的钱，格式条款写为“定金”，手写条款为“订货预付金”，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订货预付金，且格式条款30％的定金数额，超过了20％的法定限额。张咏辩称，一、杜雪梅、张咏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并未达到法定解除条件。杜雪梅诉称张咏隐瞒《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应当由张咏披露的信息，因此要求解除合同，这一诉求是不合理的。首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特许人应当披露的信息有十二项之多，其中很多都是原则性规定，并未对具体的内涵和外延作进一步的界定。杜雪梅于2018年3月13日联系张咏，表明要去公司考察，希望张咏予以接待，张咏派专车将杜雪梅接至公司办公区，由总经理赵磊陪同参观生产车间、产品展厅、春夏两季服装产品实物、价格带，同时也对公司的基本经营状况以及经营模式做了详细的解说，杜雪梅考察后表示对欧莎莉格品牌各方面都很满意，于3月21日赴杭州参加欧莎莉格秋装订货会期间正式签订了合作合同。这足以表明张咏已经尽到了一定的信息披露义务，而杜雪梅对欧莎莉格品牌也有了足够清晰的了解和认知。其次，在认定特许人是否完成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时，应当结合《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采取相对慎重的态度，就被特许人主张的特许人隐瞒的具体信息或者提供的虚假信息进行具体分析。只有当特许人隐瞒的信息或者提供的虚假信息关系到特许经营的实质内容，对被特许经营人是否作出与特许人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或者对于合同主要目的的实现产生实质性影响时，才可以认定特许人未完成信息披露义务。而在本案中，杜雪梅并非因为张咏没有完全披露上述信息而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或者导致合同难以继续履行。实际情况是，杜雪梅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导致店铺生意难以为继，因此想单方面终止该合同，张咏也未向杜雪梅隐瞒任何信息。二、杜雪梅要求张咏返还保证金与货架押金的诉请是毫无根据的。现杜雪梅由于自身经营不善的原因意图单方解除该特许加盟合同，但本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该保证金在合同到期后如未违约则予以返还。同时，关于货架押金的退还，合同也作了明确的约定，自开业起经营满13个月后予以返还。现杜雪梅要求退还保证金与货架押金，均未达到退款条件。三、关于杜雪梅所说的张咏提前两季收取订货预付金一事并非事实。由于服装产业的季节特殊性，每年订货会分四次，但其中的间隔并不是标准的四个月，一般三月份为秋装订货会，六月为冬装订货会，服装行业本就有此惯例，但每年四次的订货会并未改变。四、张咏将杜雪梅的24000元的秋装订货预付金转为冬装订货预付金是有正当且合理的理由的。杜雪梅于2018年6月27日参加了冬装订货会，订货总金额为181288元，按照合同约定应当交纳的订货预付金为54387元，但杜雪梅实际只交纳了30000元，张咏同意其剩余的24387元等经济宽裕时补缴。但随后杜雪梅并没有补缴剩余的冬装订货预付金，在张咏多次催要下，杜雪梅仍旧推脱经济紧张要求再缓两天，张咏为了保证冬装订单新品能按期投入生产，经与杜雪梅口头协商，从杜雪梅交纳的秋装订货预付金中转了24000元补缴亏空的冬装订货预付金。五、杜雪梅要求退还秋装已经逾期。随着天气逐渐变冷，服装行业有其季节特殊性，张咏曾多次通知杜雪梅将其秋装剩余货品在10月20日前返至张咏，由张咏为其变更为冬装订单新品，杜雪梅拒不配合并拒接电话。张咏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愿意为杜雪梅百分之百跨季换货，但杜雪梅却故意拖延，导致其剩余秋装货品过季积压。且合同第六条第二款明确约定，换货时间由甲方统一指定，乙方所换货品必须在调换货期限内完成，超出调换货期限的甲方概不受理，并默认乙方全部销售。因此张咏有理由认为杜雪梅拒绝了张咏为其跨季换货的安排，剩余秋装货品默认杜雪梅全部销售。杜雪梅的退货主张没有依据。张咏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杜雪梅继续履行合同，给付货款65487元；2、判决杜雪梅向张咏赔偿违约损失50000元；3、判令杜雪梅承担反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1日，杜雪梅在杭州参会期间与张咏签订了一份特许加盟合同，约定张咏授权杜雪梅在陕西省榆林市府谷县区域内享有“OSLG欧莎莉格”品牌系列产品的独家经销权，经营期限自2018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26日，合同期为两年。合同同时约定，产品订货会一年分为四次，杜雪梅必须每季准时参加张咏组织的新品订货会，并按照规定交纳货品定金，否则张咏有权停止合作，保证金不予退还。合同签订后，杜雪梅于2018年3月21日赴杭州参加了张咏组织的秋装订货会，订货总金额为106399元，交纳了30000元的订货预付金。后杜雪梅又于2018年6月27日参加了冬装订货会，订货总金额为181288元，按照合同约定杜雪梅应当交纳54387元的定金，但杜雪梅当时实际只交纳了30000元，张咏同意其剩余的24387元等经济宽裕时补缴。合同同时约定“根据货款两清原则，张咏严格执行款到发货”，现杜雪梅的冬装订货总金额为181288元，张咏多次督促杜雪梅打款提货，杜雪梅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打款，也不提货，导致张咏冬装货品积压到仓库，给张咏造成了严重损失。现张咏要求杜雪梅履行合同，打款提货。杜雪梅辩称，一、张咏不具备单独提起反诉的主体资格。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根据上述规定，张咏不得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也不能单独提起特许经营反诉。在涉案合同中，张咏仅是展图公司代理人，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诉讼。张咏虽以巨盈管理机构的名义与杜雪梅订立合同，但杜雪梅订立合同时就知道张咏与展图公司的代理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展图公司与杜雪梅。张咏在涉案合同中仅仅是展图公司的受托人、代理人，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反诉。证据证明，展图公司认可涉案合同，并亲自履行了部分合同，具体表现为：第一，直接向杜雪梅颁发特许经营授权证书；第二，两次向杜雪梅直接收取订货预付金；第三，举办了有杜雪梅参加的两次订货会。上述事实说明，展图公司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特许人。因此，张咏作为特许人的代理人无权提起反诉。二、反诉状中若干陈述与事实不符。第一，反诉状称“张咏授权杜雪梅在陕西省榆林市府谷县区域内享有‘OSLG欧莎莉格’品牌系列产品的独家经销权”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展图公司授权杜雪梅在府谷县代理销售，而非张咏授权。第二，反诉状称“张咏组织的新品订货会”与事实不符。事实是，两次订货会的组织人均是展图公司，并非张咏。第三，反诉状称“杜雪梅同意其剩余24387元等经济宽裕时补缴”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张咏擅自将杜雪梅的24000元秋装订货预付金转为冬装订货预付金。第四，关于杜雪梅对冬装订货未交货款、未提货的问题，因张咏多次违约导致杜雪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欲解除合同，不可能再交冬装货款和提货。展图公司对于杜雪梅的起诉、张咏的反诉均未提交答辩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展图公司与张咏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特许代理合同，约定展图公司是“OSLG欧莎莉格”品牌服饰的商标持有人，展图公司授权张咏在陕西省区域内享有“OSLG欧莎莉格”品牌系列产品的独家经销权。特许经营期限为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为期一年。张咏按展图公司的要求使用企业标识、“OSLG欧莎莉格”品牌使用权等，张咏在第一年合同期内发展直营形象专卖店店铺不少于12家，第二年按不少于20家的比例递增，以此类推（专卖店店铺必须按照公司统一形象装修）。展图公司向张咏颁发了授权证书。此后，张咏经营的巨盈管理机构作为甲方与杜雪梅（乙方）签订特许加盟合同，甲方授权乙方在陕西省府谷县区域内享有“OSLG欧莎莉格”品牌系列产品的独家经销权，特许经营期限为2018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26日。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使用企业标识、“OSLG欧莎莉格”品牌使用权等，产品订货会分为一年四季四次，乙方必须每季准时参加甲方组织的新品订货会，订货会期间，乙方须按甲方对乙方店铺的要求进行产品订货，每季订货总件数不得低于400件，并按规定交纳货品定金，否则甲方有权取消专卖店资格，停止合作，保证金不予退还。合同期内乙方享有自开业起前两季百分之百季末跨季换货支持。第三季起按当季进货实付金额的15%跨季换货。超出换货率的货品一律不予换货，换货金额不再重复计入换货率。换货时间由甲方统一指定，乙方所换货品必须在调换货期限内完成，超出调换货期限的甲方概不受理，并默认为乙方全部销售。乙方支付甲方品牌区域专卖保证金10000元，合同到期后如未违约予以退还。乙方在每季订货会后3日内支付订货总金额的30%的定金，该定金由甲方在向乙方配发订单货品时按订单货品配发比例分配冲账，直至乙方所订货品提完为止。根据货款两清的原则，甲方严格执行款到发货，乙方货款以甲方财务认定收到才能使用。该合同补充协议条款约定：甲方支持乙方2018年夏季、2018年秋季货品100%退换，第三季起货品折扣为4.3折，15%退货率。货架支持：货架押金20000元（不包含辅料），自开业起经营满13个月后退还，乙方达到年回款额600000元以上，甲方给予2%返点作为奖励。乙方必须保证本合同保密性，若乙方向外界透露本合同中任意条款，甲方将没收乙方品牌保证金、订货预付金及货架押金并立即终止本合同。补充协议条款与其余条款不同，不是打印的文字，采用的是手写体。2018年3月26日至29日，展图公司召开2018年秋装订货会，杜雪梅参加了订货会，订货会流程安排中有赵磊向新开店客户介绍国内专卖店主合作伙伴分布情况及经营状况、开店投资预算和最近两年的公司财务摘要审计报告，企业经营状况和个人自我介绍的内容。2018年6月22日，杜雪梅参加了欧莎莉格冬装新品订货会，订货数额为415件，吊牌价为383485元，折后价为181288元。2018年9月27日，张咏的工作人员杨某某告知杜雪梅冬季新品已完全入库，其应于10月10日前汇款提货，逾期视为违约。2018年10月8日杜雪梅向杨某某要求退秋装，杨某某予以拒绝，只同意跨季换货，并表示秋装季末收货日期截止10月15日，过期将拒收，并要求杜雪梅汇款，补齐冬装的差额。杜雪梅坚持要求退货，把钱退给她后，再决定上冬款。双方遂发生纠纷，杜雪梅向本院提起诉讼。双方经当庭核对，确认杜雪梅总计付款金额为207449元，其中，杜雪梅支付保证金10000元，货架押金20000元，自费辅料费9449元，杜雪梅支付货款共计168000元，张咏实际发货145033.55元，货款结余62615.05元，对于货款结余，双方观点不一，杜雪梅认为该笔款包含24000元秋季预付金+30000元冬季预付金+8615.05元，张咏认为包括54000元冬季订货金+8615.05元。此外，对于补充条款中约定的退换，张咏认为是指换货。杜雪梅更正剩余秋装数量为240件，总金额不变。以上事实，有特许加盟合同、省级特许代理合同、订货会流程安排、授权证书、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订货单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本案的主体资格问题涉案特许加盟合同系由巨盈管理机构与杜雪梅签订，巨盈管理机构未经工商登记，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应由其经营者承担责任，该机构的经营者为张咏，因此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张咏和杜雪梅。杜雪梅认为合同约束的是展图公司和杜雪梅，张咏仅是代理人，张咏无权提起反诉，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杜雪梅与展图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合同，相反，张咏与展图公司之间签订有省级特许代理合同，张咏享有陕西省区域内的“OSLG欧莎莉格”品牌系列产品的独家经销权，并有发展直营专卖店的义务，根据前述内容，可以看出展图公司对陕西的特许加盟店采用的是层级式管理，展图公司不直接和市县级的加盟店建立合同关系，虽然杜雪梅获得了展图公司颁发的授权证书，展图公司收取了订货预付金，杜雪梅参加展图公司的订货会，并不等于展图公司已经同意与杜雪梅建立直接的合同关系，杜雪梅向张咏公司的工作人员转款，进行对账、退换货的交涉，都表明张咏是合同的相对人，承担着履行合同的义务，同时，杜雪梅既然依照合同向张咏提起诉讼，张咏当然可以依照该合同提起反诉，杜雪梅认为张咏无权反诉依据不足。《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虽然限制个人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但是本案中张咏属于从事经营活动的主体，并且获得了展图公司的授权，张咏与杜雪梅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建立，不能依此条规定限制张咏的程序性权利。二、杜雪梅和张咏是否存在违反约定或法定义务的行为杜雪梅主张提前两季收取订货预付金属于违约行为，合同约定订货会一年四季四次，并没有明确约定订货预付金具体交纳的时间，由于服装销售季节性强，订货预付金提前交纳便于厂家安排生产，且杜雪梅交纳秋季、冬季订货预付金时并未对交款时间提出异议，故杜雪梅的此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张咏将24000元秋装订货预付金转为冬装订货预付金的问题，按照合同约定，杜雪梅应当在订冬装后三日内支付所订冬装181288元的30%的预付款543864元，其仅交纳了30000元，剩余24000余元未予交纳，在秋装款有结余的情况下，张咏将秋装预付款转作冬装预付款符合商业惯例，杜雪梅依此主张违约不能成立。关于张咏是否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是否存在隐瞒相关信息的行为，张咏提交的订货会流程表显示杜雪梅在参加订货会时，对涉案品牌产品的基本经营状况进行了了解，杜雪梅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张咏隐瞒了影响其订立合同的重要信息，故杜雪梅的此点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杜雪梅对于秋装是否享有退货权利的问题，涉案合同的格式条款明确约定的是前两季100%换货的权利，第三季按当季实付金额的15%跨季换货，但在补充条款约定的是2018年夏季、秋季100%的退换，第三季15%退货率，补充条款是手写体，相对于格式条款来说，属于特别约定。双方对于退换的含义产生了分歧，由于格式条款本身约定的是换货，第三季享受的也是15%的换货率，而手写体部分把换货改成退换，第三季也变成15%的退货率，结合前后逻辑关系以及字面含义，应当理解为杜雪梅享有退货权更符合情理。张咏拒绝杜雪梅的退货请求，属于违约行为。涉案合同约定，杜雪梅每季有订货义务，每季订货总件数不得低于400件，杜雪梅参加了冬季的订货会，订货415件，折后价为181288元，杜雪梅当时仅交纳了冬装定金30000元，2018年9月冬装入库，杜雪梅应当及时交纳剩余款项，但在张咏催告下，其仍未予交纳，其行为构成违约。三、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由于杜雪梅和张咏对合同条款含义的理解发生重大分歧，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双方已经丧失了互信，且杜雪梅已经不再经营，合同期虽未届满，但继续履行已对双方没有益处，故对涉案合同予以解除。四、关于合同解除后责任的承担虽然合同对保证金、货架押金退还都约定有一定条件，但涉案合同因解除已终止后续履行，对于保证金和货架押金应予退还。因杜雪梅享有对2018年秋装予以退货的权利，故其要求将240件秋装退还，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杜雪梅主张的退还秋装款70416.05元（240件秋装价款61801元及剩余秋装款8615.05元）及订货预付金54000元，因其已经将冬装下单订购，其提出退秋装也是在张咏告知补交冬装款之后，故其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并及时提货，由于其订购的冬装总价款为181288元，扣除合同约定其享有15%的退货率及其已交纳的订货预付金，其还应当再交纳100094.8元，剩余的秋装款还不足以冲抵其欠付的冬装价款，故对其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抵扣之后，杜雪梅还应向张咏支付29678.75元，杜雪梅支付该款项后，有权从张咏处提取其订购的价值154094.8元的冬装。关于张咏主张的违约金，因其也有违约行为，其要求对方承担违约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杜雪梅对于展图公司的请求，如前所述，展图公司不是涉案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杜雪梅对展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杜雪梅、张咏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咏向杜雪梅退还保证金10000元，货架押金2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杜雪梅向张咏退还秋装240件；四、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杜雪梅向张咏支付货款29678.75元；五、驳回杜雪梅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张咏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388元，由杜雪梅负担2500元，张咏负担8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05元，由杜雪梅负担325元，张咏负担9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文   艳审 判 员  臧 振 华审 判 员  张   鹏 二○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范   玮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