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民申158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藤县石良角石场，住所地广西藤县塘步镇大元村石厚组豹涝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225998240725。 负责人：郭炎培，该石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仲诚，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焕海，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珠海盈润海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42577（集中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0946134720。 法定代表人：吴国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静，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倚铭，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灿浓，男,196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现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燕妩，男，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现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杜潮，男，1959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现住广西梧州市苍梧县。 一审第三人：黄建平，男，1952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现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 一审第三人:陈桂富，男，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现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 一审第三人：易永钢，男，195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现住梧州市长洲区（东风雪铁龙车行）。 一审第三人：陈少强，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一审第三人：黄伯首，男，195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 一审第三人：胡国民，男，195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再审申请人藤县石良角石场因与被申请人珠海盈润海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盈润公司）、黄灿浓、高燕妩、杜潮及一审第三人黄建平、陈桂富、易永钢、陈少强、黄伯首、胡国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4民终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藤县石良角石场申请再审称，（一）涉案《承包经营石良角石场合同》、《承包经营石良角补充合同》明为承包合同，实为以承包形式的矿业转让合同，依法应属无效合同。二审法院错误认定为承包合同，从而认定合同有效，以致作出错误判决。合同约定珠海盈润公司承包石场后自主经营，藤县石良角石场除每年收取租金外，放弃对石场的经营管理，石场的安全生产及生态环境修复责任由珠海盈润公司自行承担，且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0年，而石场采矿许可证的采矿权期限为三年，期限届满后藤县石良角石场需重新进行矿业权的申请，故涉案《承包经营石良角石场合同》虽是以承包合同为名，但实质上是矿业权的转让合同。珠海盈润公司取得石场承包权的当天与黄建平、陈桂富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确立所谓的合作经营关系，可见黄建平、陈桂富既是涉案合同的主体，又是石场生产经营的组织者与实施者。黄灿浓、高燕妩诉黄建平、陈桂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2071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认定藤县石良角石场与珠海盈润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石良角石场合同》是以承包为名，实质为非法转让采矿权，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据此判决黄灿浓、高燕妩与黄建平、陈桂富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无效。故涉案《承包经营石良角石场合同》、《承包经营石良角补充合同》为无效合同。（二）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藤县林业局于2017年3月28日发出的《责令停产通知书》证明，该通知发出后，石场即停止生产至今。此外，补充合同第四条变更了主合同对承担办理证照手续费用的约定，藤县石良角石场请求珠海盈润公司支付办理延续采矿权证费用4.3万元的诉请应得到支持。（三）根据石场承包生产经营现状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藤县石良角石场要求解除合同，事实清楚，责任分明，理据充分，依法应当解除合同，二审判决不予支持藤县石良角石场解除合同的诉请不当。综上，申请再审本案。 珠海盈润公司、黄灿浓、高燕妩、杜潮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藤县石良角石场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藤县石良角石场再审期间提交的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的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裁定，不属民事诉讼法上规定的新证据。藤县石良角石场以有新证据为由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二）藤县石良角石场申请再审称补充合同第四条变更了主合同对承担办理证照手续费用的约定，但补充合同第四条只是约定签订前石场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签约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并没有约定办理延续采矿权证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三）关于涉案《承包经营石良角石场合同》及《承包经营石良角补充合同》的性质是否名为承包、实为采矿权转让的问题。首先，从《承包经营石良角石场合同》的内容看，藤县石良角石场收取相对固定数额的费用，珠海盈润公司自行组织生产，享有生产经营的自主权，符合承包合同的特点。同时合同亦约定了藤县石良角石场在承包经营期间的权利与义务，如藤县石良角石场确保经营证照在承包期间有效，如需要办理证照年审、延展等手续的，由甲方（藤县石良角石场）负责办理；藤县石良角石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石场的印章、证照移交给珠海盈润公司。合同约定“甲方确保持有石场经营所必需的证照及已与周边村民进行充分的协调，确保有关政府部门及周边村民不影响正常工作”；“甲方保证现有通往石场道路正常通行，如发生干扰由甲方负责及时排除”，说明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是藤县石良角石场。合同约定“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要坚持“安全第一”的原则，避免发生安全事故，甲乙双方还需签订生产责任协议书，必须为每一位进场工人购买人身意外险和配发相关的劳动用品”；“甲方在不妨碍乙方正常生产前提下，有权对乙方的安全生产、产量进行监督检查，如发现乙方生产过程中存在违规操作，冒险作业的安全隐患时，可以即时向乙方提出意见，有权要求乙方整改”；“甲方派出过磅员、安全员各一名协助乙方工作，过磅员工资由甲方付，安全员工资由乙方付”；上述内容均是对藤县石良角石场参与安全生产及矿山管理的具体约定。其次，在实际履行过程中，2016年8月易永钢作为藤县石良角石场的主要负责人接受藤县森林公安局对石场临时占用林地的调查，相关部门对石场非法占用农用地作出的停工通知也是以藤县石良角石场名义。一审第三人易永钢在一审庭审调查时陈述：“我方与被告签订了安全责任书，要求安全责任制，有安全规范进行监督，具体安全监督由我作为法人，陈少强作为安全员，负责安全监督工作”、“承包期间履行了安全监督责任，没有发生安全问题”、“所有矿工者参加安监局举办安全知识培训，每个人的责任在墙上都注明，设置奖罚制度，所有安监手续、证件者完善了。监督由陈少强负责”。一审第三人陈少强在一审庭审调查时陈述：“在具体监督时没有发现安全问题”。由此可见，藤县石良角石场并未放弃对矿山的管理，而是积极参与，履行了安全生产的法定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该规定是指合同约定的矿业权人仅收租金或承包金、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时，可以认定是名为租赁、承包实为矿业权转让。但本案合同的内容及履行情况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并不相符。故二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性质为承包合同，认定合同有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就黄灿浓、高燕妩与黄建平、陈桂富之间的合伙协议作出的判决，仅就合伙协议的效力进行了认定，认定该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合伙，借用他人名义从事采矿经营活动，未进行审批和登记，黄灿浓、高燕妩未取得合法采矿权，故合伙协议无效，并没有就珠海盈润公司与藤县石良角石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效力作出认定。藤县石良角石场申请再审主张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四）珠海盈润公司的股东黄灿浓、高燕妩以个人身份与黄建平、陈桂富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合伙经营珠海盈润公司承包经营的石场，该合伙协议与涉案的承包合同关系属不同法律关系，珠海盈润公司内部如何进行承包经营，并不影响涉案承包合同效力，且藤县石良角石场亦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承包合同已符合解除的条件，其以珠海盈润公司内部股东关系恶化无法有效履行合同为由，诉请合同应予解除，理由亦不成立。综上，藤县石良角石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藤县石良角石场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英伦 审判员  黄肖华 审判员  张 芳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陆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