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民终6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世栋，男，汉族，1955年7月5日生，住宝鸡市陈仓区，身份证号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思渊，女，汉族，生于1988年8月1日，住址同上，系贾世栋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令小琴，陕西策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94125242N。 法定代表人：李腾何，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斌，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兴根，男，汉族，1979年9月13日生，住宝鸡市金台区，身份证号XXXXXXXXXX********。 上诉人贾世栋因与上诉人陕西华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被上诉人黄兴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18)陕0303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世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18)陕0303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无过错；2、上诉人按医院要求在外购买其他药物并实际使用；住宿费、残疾辅助具费有证据证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予以支持。 华信公司答辩称，1、贾世栋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其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2、贾世栋所称的外购药物及住宿费部分，因其尚无证据证明系因因本次事故的支出，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认定正确；3、一审判决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错误。 黄兴根的答辩意见与陕西华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一致。 华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18)陕0303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用每天100元过高；2、一审对护理费用多计算30日，应予扣除；3、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贾世栋答辩称，一审对住院伙食费补助标准、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正确，符合法律规定。 贾世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325725.02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华信公司分包XX苑XX工地部分劳务工程，被告黄兴根从被告华信公司分包该工地4、5号楼混凝土劳务，原告贾世栋自2017年8月开始受雇于被告黄兴根在XX苑XX工地干活。2017年11月19日，被告华信公司告知被告黄兴根需要借用四名工人干一天零活，被告黄兴根遂派原告在内四名工人前往工地5号楼、6号楼中间的地下车库入口处摆放塔吊落下的建材，因入口处靠墙摆放的尚未安装的电梯架下压了一根电缆线，原告担心电缆线被即将摆放的材料压坏，便独自从电梯架下拉拽电缆线，拉拽过程中电梯架倒塌将原告砸伤。原告受伤当日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大腿开放骨折并血管神经损伤，腘动脉损伤。2017年11月22日至24日原告在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重物砸伤，右大腿开放伤并血管神经损伤术后，腘动脉伤术后。出院医嘱继续治疗。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2月14日原告持续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侧股骨下段骨折伴血管神经损伤术后伤口感染；2、右侧腘动脉移植术后；3、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4、右侧腓动脉闭塞；5、湿疹。期间2018年1月18日医嘱休假一个月，加强营养，留陪护2人。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5月15日，原告再次持续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住院病案记载“上次入院期间，患者由于烫伤足底，经皮肤科会诊后诊断为烫伤2级，并给予对症治疗”。原告在西安市红会医院共住院163天。此后原告在宝鸡市中医医院、宝鸡市中心医院相继检查治疗。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由被告华信公司支付45000元，尚欠医院医疗费至今原、被告均未结算。原告在西京医院产生医疗费15940.98元，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产生医疗费247259.56元、病历复印费135元。原告在宝鸡市中心医院支出医疗费194元，在宝鸡市中医医院支出医疗费1824.50元。除被告华信公司为原告支付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医疗费45000元外，被告华信公司还向原告支付320000元用于治疗。原、被告均同意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及被告华信公司已付45000元另案处理。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伤情构成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需10000元，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2400元。原告受雇于被告黄兴根期间，其2017年8月出勤273.50小时，9月出勤312小时，10月出勤206小时，11月出勤163小时，按每小时18元计酬，被告黄兴根向原告支付上述期间工资18081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其因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得到赔偿。本案争议焦点为：1、赔偿主体确认；2、过错责任认定；3、原告的各项损失确认。对争议焦点1，赔偿主体确认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黄兴根与原告构成雇佣关系，原告系被告雇员，虽然原告在从事被告华信公司安排的劳务活动中受伤，但原告也是接受被告黄兴根指派后才从事的上述劳务活动，故被告黄兴根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响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华信公司作为劳务发包人将劳务部分分包给无劳务分包资质的被告黄兴根，故对原告的损失被告华信公司应与被告黄兴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争议焦点2，过错责任认定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在摆放材料时，为防止线缆被即将摆放的材料压坏，在拉拽线缆过程中导致压在线缆上的电梯架倒塌造成其受伤。原告劳动时应对自己的安全负有注意义务，其因观察考虑不周导致其受伤，自身也存在过失，但原告拉拽电缆此举出于好意，其目的是为了给工地造成不必要的损失，综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定两被告承担75%的赔偿责任，剩余25%的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争议焦点3，原告的各项损失确认问题。1、医疗费：原告主张19491.22元，两被告辩称应提交门诊病历及处方相印证。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在西安市红会医院支出的530.42元系其在该院住院后复查产生，有票据支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原告在宝鸡市中医医院支出的门诊费1824.50元，虽无门诊病历，但发票显示其就诊科室为骨脊柱科，与原告伤情有关，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予以认定；（3）原告在宝鸡市中心医院支出门诊费194元，票据记载就诊科室为烧伤科，原告2018年3月29日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病案中记载原告存在足底烫伤病情，故原告本次门诊费用系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原告购买人血白蛋白药物花费8000元，因原告住院病案中记载其使用了自备的人血白蛋白药物，且有购药发票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5）原告其他外购药物，其中4000元神经类药物，原告虽提交处方笺，但原告住院病案的使用记录中并未备注系自备药物，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及手写药物名称单据不足以证实其自费购买该药品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认定。对原告其余外购药物费用4942.30元，因无医嘱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告自行支出的医疗费经一审法院确认为10548.92元；此外，原告在西安市红会医院花费住院费246729.14元，在西京医院花费住院费15940.98元，合计262670.12元，均由被告华信公司支付；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支出的医疗费因未结算费用尚不明确，双方同意另案处理，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故本案中已查明原告医疗费为273219.0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照100元每天计算178天为17800元，各被告认为原告主张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证据显示原告在西京医院及西安市红会医院共住院165天，按照本地一般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原告主张100元每天符合上述标准，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500元，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产生的费用由其另案主张。3、护理费：原告主张两人护理费34400元，被告认为两人护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经鉴定护理期为150天，其主张2人护理应有医嘱支持，根据医嘱记载，仅在2018年1月18日出院医嘱中记载休假一个月，留陪护2人。故就该30天可按照2人计算，其余120天应按照1人计算。原告提交的30天的护理费发票两被告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该5400元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护理费收款收据因非正规发票，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因原告未能提交其他护理人的收入及误工证据，一审法院参照原告伤情及一般护工工资标准认定每日护理费标准为100元，150天护理费应为15000元。综上，原告护理费为20400元。4、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144元每天计算354天为50976元，两被告认为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经鉴定，误工期自受伤持续至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11月8日，故误工期为355天，原告主张354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计算标准，被告黄兴根虽然按照每小时18元向原告计算报酬，但原告2017年8月至11月19日工资18081元，其平均日工资为162.89元，原告现主张144元未超出其工资标准，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0元计算18年的30%为166374元。两被告认为鉴定材料不完整，鉴定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同意以原告提供的材料进行鉴定，故其辩解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两被告辩称的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黄兴根的陈述，原告在工地安排的宿舍居住，印证原告工作期间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因收入也来自于城镇，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因原告构成八级伤残，2018年11月9日原告定残时年满63岁，应按照17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57131元。6、交通费：原告主张3219.80元，并提交了相应票据，两被告对第三人民医院救护车费2200元予以认可，对其余费用应结合住院复查次数及护理人员护理情况综合评定。一审法院对2200元救护车费予以认定，对其余交通费，综合原告住院天数及检查次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住宿费：原告主张8234元，并提交了住宿费发票10张共计7334元，被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7334元予以支持，原告多主张的900元因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住宿费为7334元。8、营养费：原告主张2400元，原告经鉴定营养期为60天，应按照2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为1200元。9、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10000元，有鉴定意见印证，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鉴定费：原告主张2400元，并提交了鉴定费收据，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无需再提交正式发票，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两被告辩称残疾赔偿金内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不应重复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是就原告因伤残导致未来收入减少的赔偿，应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别计算，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原告受伤后行动不便，治疗时间长，给其造成了一定精神损害，但原告主张1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1500元。12、残疾辅助具费：原告主张295元，并提供了相应收款收据，两被告对真实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不足以证实上述费用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13、病历复印费：原告主张135元，并提交了西安市红会医院收费发票，两被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因复印费系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27321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0元、护理费20400元、误工费50976元、残疾赔偿金157131元、交通费3219.80元、住宿费7334元、营养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病历复印费135元、合计544014.84元，两被告应承担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损失542514.84元的75%即406886.13元，同时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合计408386.13元。其余135628.71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因被告华信公司已赔偿320000元，其应再向原告赔偿88386.13元，被告黄兴根对88386.1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华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兴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贾世栋因受伤造成的损失88386.13元；二、驳回原告贾世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94元，减半收取2947元，由原告贾世栋负担1947元，由被告陕西华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兴根连带负担1000元。 二审中，贾世栋提交的证据：1号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收费明细清单，用以证明住院病案中记载已注射的单唾液酸神经节苷脂、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未进行结算；2号陈仓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贾世栋为失地农民、常年以在城市打工为业。 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第一组，3号宋哲调查笔录。第二组，4号十堰市永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9年5月24日出具的“证明”2份；5号十堰市永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7年3月、4月、5月工资表3张。 华信公司对3号证据及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号、2号证据并非“新证据”，且无法证明外购药物为医院开具且实际使用或贾世栋务工的时间、性质及居住场所；4号、5号证据仅能证实2017年中3个月贾世栋提供劳务的事实，无法证明其他时间其是否中断工作或回户籍地生活。黄兴根的质证意见与华信公司一致。 本院质证意见如下：1号证据能够补强证明外购药物医院注射使用后未进行实际结算；3号证据能够证实贾世栋遵医嘱购买外购药物；4号、5号证据能够补强证实贾世栋务工及收入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号证据非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贾世栋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期间遵医嘱自行购买单唾液酸神经节苷脂及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并由医院注射使用。前述两种药品每支含量为20mg、价格为100元，贾世栋共注射600mg。贾世栋实际支付前述两种药品的费用为3000元【30支（600mg÷20mg）×100元】。贾世栋提供的10张住宿费发票总计金额为8234元。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黄兴根从华信公司分包XX苑XX工地部分劳务工程，贾世栋系受黄兴根雇佣在工地工作时受到伤害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主要争议在于一审对贾世栋过错责任、各项赔偿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贾世栋责任认定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本案贾世栋虽认为其代理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但一审根据贾世栋特别授权代理人当庭陈述及其他相关证据对法律事实的认定正确，且于法有据。贾世栋认为一审基于错误事实判令其承担过错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各项损失认定的问题。 关于贾世栋的上诉主张：（1）外购药物费用。一方面，关于外购神经类药物4000元的请求。在案医嘱记录及本院调取的谈话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单唾液酸神经节苷脂及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为贾世栋根据医嘱自费购买的药品且实际注射使用，依法应予支持。本院结合住院病案及贾世栋陈述等证据依法对上诉人前述外购药物费用认定为3000元，对上诉人多主张的1000元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关于其余外购药物4942.30元的请求。西安市红会医院处方笺系补开且与增值税发票等书证载明的药品名称、数量、金额等均不一致，一审以证据缺乏真实性为由对贾世栋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住宿费。一、二审审理中华信公司对贾世栋提交的10张住宿费发票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支持该项主张正确。但前述发票金额共计8234元、而非7334元。一审计算有误，应予纠正。（3）残疾辅助器具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缺乏真实性，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成立，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华信公司的上诉主张：（1）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参照当地一般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对贾世栋在西京医院、西安市红会医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为每日100元，并无不妥。（2）护理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护理期150天，医院医嘱对其中30天做出2人陪护的特别指示。根据在案证据，一名护理人员为护工，陪护时间为30天、费用认定为5400元；另一名护理人员为非护工，陪护时间150天，费用酌定为15000元。一审对护理人数、天数、费用等认定准确，并无不当。（3）残疾赔偿金。华信公司虽对贾世栋提交的十堰市永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提出质疑，但本院调取的证据足以补强证实本案损害事实发生前一年，贾世栋已在XX镇XX城镇。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亦无不当。 本院对贾世栋损失作如下确认：医疗费27621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0元、护理费20400元、误工费50976元、残疾赔偿金157131元、交通费3219.80元、住宿费8234元、营养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病历复印费135元、合计547914.84元，华信公司、黄兴根应承担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损失546414.84元的75%即409811.13元，同时赔偿贾世栋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合计411311.13元。其余136603.71元由贾世栋自行承担。因华信公司已赔偿320000元，其应再向贾世栋赔偿91311.13元，被上诉人黄兴根对91311.1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贾世栋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华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诉人陕西华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兴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贾世栋各项损失91311.13元。 二、驳回上诉人贾世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上诉人贾世栋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陕西华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894元，减半收取2947元，由贾世栋负担1906元、由陕西华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与黄兴根连带负担10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94元，由贾世栋负担2829元、由陕西华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65元。贾世栋预交的30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还;陕西华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28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蔚 审 判 员  李 喆 审 判 员  任小剑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云飞 书 记 员  巨梦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