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280号申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何三国，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益成，邵阳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株洲市红枝叶服装厂，经营场所：湖南株洲国家高新区董家塅科技工业园工业用地。经营者：何三国。申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株洲红枝叶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株洲国家高新区董家塅高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何宏霞。申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株洲市芦淞区红枝叶假日酒店，经营场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董家塅高科园（太子路331号）。经营者：何三国。申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王宝珍，女，196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申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何宏霞，男，199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以上六方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亦兵，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李玲娇，女，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代理人：杨荣，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何三国、株洲市红枝叶服装厂（以下简称服装厂）、株洲红枝叶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服饰公司）、株洲市芦淞区红枝叶假日酒店（以下简称假日酒店）、王宝珍、何宏霞（以下简称何三国等六方）与被申诉人李玲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6）湘0203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各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何三国等六方申请再审，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湘02民申35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何三国等六方仍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4日作出（2018）湘民监2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何三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益成，何三国等六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亦兵，李玲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三国等六方向本院申诉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是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是错误的，本案应当认定为合伙投资关系。2、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的性质：（1）一审认为该房屋买卖合同是对借款合同的担保，是错误的。（2）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房屋买卖合同已协商一致解除错误。3、借款合同中确定的债权，实际上只是对申诉人与被申诉人投资合作经营酒店中的债权、债务的认可。被申诉人李玲娇陈述答辩意见：1.依据民诉法相关规定，申诉人何三国申诉无任何法定理由。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对案涉《借款合同》进行了确认，双方构成了基础的债权债务关系。3.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合伙”法律关系。申诉人在申诉书中强调合伙关系，但出资比例、盈余分配、入伙退伙等合伙必备条件根本无从体现。李玲娇于2016年8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三国等六方连带支付李玲娇借款1389.7万元和利息（利息以月利率1.7％计算，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本息归还之日止）；2.何三国等六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李玲娇变更诉讼请求，自愿以借款本金1275.7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10月起，李玲娇与何三国之间产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玲娇为出借人，何三国为借款人。2016年4月27日，何三国与李玲娇签订《借款合同》，双方一致确认至合同签订之日止，何三国共计欠李玲娇本息1389.7万元，其中借款本金1275.7万元，利息114万元。双方约定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以1389.7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7％计算利息。庭审中，李玲娇自愿以1275.7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服装厂、服饰公司、假日酒店、王宝珍均在该合同上签名盖章，承诺对何三国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6月23日，服装厂与李玲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红枝叶服装厂将自己所有的位于株洲市芦淞区红枝叶综合楼的51%的份额转让给李玲娇，转让款为1122万元，以抵扣何三国的大部分欠款。但因该房屋上存在权利负担，导致该合同未能实际履行。2016年12月26日，何宏霞与李玲娇等人签订协议，自愿对何三国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何三国是否应偿还李玲娇借款本金1275.7万元及利息和服装厂、服饰公司、假日酒店、王宝珍、何宏霞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分析如下：2016年4月27日，何三国、服装厂、服饰公司、假日酒店、王宝珍与李玲娇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上虽未约定偿还期限，但李玲娇有权随时请求何三国偿还。何三国等六方辩称，服装厂与李玲娇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服装厂将其所有的位于株洲市芦淞区红枝叶综合楼的51%的份额作价1122万元抵扣何三国的借款，故双方的债权债务于已经理清。《》第24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现因何三国不能还款，且该房屋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对何三国等六方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李玲娇已依约履行了向何三国提供借款的义务，何三国应向李玲娇履行偿还本金1275.7万元及利息114万元（利息已计算至2016年4月27日，其后利息以1275.7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7％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义务，服装厂、服饰公司、假日酒店、王宝珍、何宏霞应对何三国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何三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玲娇借款本金1275.7万元及利息114万元（利息已计算至2016年4月27日，其后利息以1275.7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7％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服装厂（经营者何三国）、服饰公司、假日酒店（经营者何三国）、王宝珍、何宏霞对何三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玲娇的其他诉讼请求。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认为，本案双方于2016年4月27日签订《借款合同》，于2016年6月23日又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2016年12月26日，经协商一致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在《调解协议书》中对借款金额及利息作了进一步确认，同时解除了上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虽当时何三国、王宝珍的签名由其儿子何宏霞代签，但之后何三国、王宝珍对该份调解协议书进行了补签。从该《调解协议书》的内容看，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协商一致解除，双方一致同意按确认的债权债务金额履行，因此，一审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原一审判决没有错误，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该院裁定：驳回何三国等六方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中，何三国等六方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2015年1月12日由假日酒店（甲方）、李玲娇（乙方）、刘某1（丙方，监督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内容由乙方融资200万元作为酒店经营费用，酒店按每月每百万回报1.8万元，乙方派人管理监控甲方财务，丙方监督执行；投资期限为1年；由酒店还本付利；甲方承诺：投资到期未还，以该酒店25%的股权作为回报，任凭乙方处理）。证明双方已形成合伙关系。证据2、2017年10月3日株洲必盛门业有限公司出具易伟系该单位员工《工作证明》；2016年2月2、7日两次由李玲娇给易伟转20万元银行转账凭条，证明李玲娇以酒店管理人的身份向易伟支付工程款。证据3、2015年和2016年假日酒店《费用报销单》和付款申请单、《借据》及2017年3月30日由李玲娇陈述“袁静玲我授权”的微信记录，证明袁静玲系李玲娇授权管理酒店财务的会计，李玲娇全权管控酒店。证据4、酒店顾问、管理人员、工程承包商的证人证言、谈话笔录等，证明涉案李玲娇假日酒店进行了监管，双方系合伙关系。其中，申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刘某1、刘某2、徐某再审出庭作证。证据5、2017年2月2日短信记载内容，证明被申诉人单方违反了《房屋买卖合同》中的约定。证据6、微信、证人证明、来信举报一览表等，证明借款合同系受被申诉人胁迫所签订。被申诉人李玲娇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合作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协议书恰好证明了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民间借贷的事实。根据协议内容的规定，借款的月利率是1.8%，被申诉人无需承担酒店经营中的任何风险。协议中关于利息和本金的约定，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若像申诉人所说每笔打款记录都是投资款，就不会有投资到期未还的约定。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系申诉人向被申诉人借款，按照申诉人的要求将借款用于归还申诉人所欠工程款，并且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做了说明。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提交的日期为2017年3月30日，当时已经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保全酒店的营业收入，经法院同意派出申诉人原来聘请的会计袁静玲进行监管。袁静玲原是何三国聘请担任过一段时间的会计，与被申诉人无关。对证据4，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证人证言中对双方的合伙关系如投资比例、债务承担等并不清楚，只是道听途说。因申诉人向李玲娇借款后未还，被申诉人要求对酒店经营及收入进行部分监管及了解合情合理，实际上整个酒店的经营管理均由申诉人控制。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组织了调解，实际上是申诉人的950万不能筹备到位，我们只能调解并解除这个房屋买卖合同。对证据6，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李娇玲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2014年10月20日由何三国与李玲娇签订100万元的《借贷协议书》（约定月息2分，借款期限5个月）及何三国于2014年10月29日出具收该款《收条》；2015年4月13日由何三国与李玲娇签订200万元的《借贷协议书》（约定月息2分，借款期限1年，并承诺未还以假日酒店二分之一的股份做抵押，任凭处置）；2015年1月12日《合作协议书》（同申诉人何三国等六方提交的证据一）。证明转账都是借款，不是投资款。证据2、支付证人徐某工程款《收款收据》，证明徐某所说是袁静玲付工程款的证言为虚假，该证据没有任何签字来证明是袁静玲付的。申诉人何三国等六方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双方合作关系是从2015年开始的，2015年200万借贷协议书没有付款凭证证明，不能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合作协议书证明双方从2015年1月12日开始合作。对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是付其他的款项。对双方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双方均提交的且无异议的2015年1月12日的《合作协议书》予以采纳，对被申诉人李玲娇提交的2014年10月20日、2015年4月13日的《借贷协议书》，经查与一审查明的银行转账凭证相对应，本院予以采纳，并将结合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进行认定；对何三国等六方和李玲娇提交的其他证据，经查，这些证据均不能证明何三国等六方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合伙投资关系的基本事实，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再审补充查明：1.2014年10月起至2016年4月12日止，李玲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何三国、王宝珍（系何三国妻子）、何宏霞（系何三国儿子）、易伟账户支付1236万元，另以现金方式向何三国支付39.7万元。2.2016年4月27日，李玲娇（甲方，出借人）与何三国（乙方，借款人）、服装厂（丙方，保证人）、服饰公司（丁方，保证人）、假日酒店（戊方，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内容：（1）乙方自2014年10月起至2016年4月12日止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275.7万元，其中乙方以转账方式收取1236万元，（其中20万元转账至易伟账户，676万元转账至王宝珍账户，520万元转账至何三国账户，20万元转账至何宏霞账户），以现金方式收取39.7万元整。（2）上述借款利息共计141.59万元，已还利息27.59万元，尚欠利息114万元。（3）截止至2016年4月27日止，乙方共计欠款1389.7万元，现五方均同意将上述未还借款及利息转为借款本金，即借款本金共计1389.7万元，从协议签订之日起按照月利率1.7%计算利息，乙方承诺每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利息17万元，其余5.506万元的利息转为本金。（4）乙方、丙方、丁方、戊方自愿用株洲市红枝叶服装厂位于株洲市芦淞区红枝叶综合楼房产（株房权证株字第××号、株房权证株字第××号）、株洲市芦淞区董家塅高科园红枝叶厂房（株房权证株字第××号）及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名下所有的房产、土地为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抵押。3.2015年1月12日，假日酒店（甲方）、李玲娇（乙方）、刘某1（丙方，监督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内容：由乙方融资200万元作为酒店经营费用，酒店按每月每百万回报1.8万元，乙方派人管理监控甲方财务，丙方监督执行；投资期限为1年；由酒店还本付利；甲方承诺：投资到期未还，以该酒店25%的股权作为回报，任凭乙方处理。4.2014年10月20日，何三国与李玲娇签订100万元的《借贷协议书》，约定月息2分，借款期限5个月等，2014年10月29日，何三国出具收该款《收条》。2015年4月13日，何三国与李玲娇签订200万元《借贷协议书》，约定月息2分，借款期限1年，并承诺到期未还以假日酒店二分之一的股份做抵押，任凭处置。以上款项均与一审查明的该日银行转账流水相对应。5.2016年12月26日（一审审理期间），李玲娇（甲方）与何三国（乙方）、服装厂（丙方）、服饰公司（丁方）、假日酒店（戊方）、王宝珍（己方）、何宏霞（庚方）签订《调解协议书》：其中第1条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6年4月27日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丙方、丁方、戊方、己方、庚方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甲方1389.7万元债权（自签订之日起每月1.7%的利息）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现经甲方与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己方、庚方和解，七方确认甲方债权为1275.7万元，利息为282万元。第4条约定甲方（买方）与丙方、己方、庚方（卖方）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现经甲方与丙方、己方、庚方协商一致，自协议签订之日起，2016年6月23日四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予以解除。若甲方与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己方、庚方另有其他涉及红枝叶综合楼（房屋产权证号：株房权证株字第××、株房权证株字第××，土地使用权证号：株国用（2010）第Ａ0253号）房屋买卖合同，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并解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何三国与李玲娇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伙投资关系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本案何三国与李玲娇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何三国应偿还李玲娇借款本金1275.7万元及利息，服装厂、服饰公司、假日酒店、王宝珍、何宏霞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一，2014年10月29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李玲娇以银行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向何三国等人转账和支付共计1275.7万元。何三国与李玲娇于2016年4月27日签订《借款合同》，何三国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第二，何三国等六方主张《借款合同》系被胁迫签订，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第三，从何三国与李玲娇2014年和2015年三次共500万元的《借贷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的内容看，均约定有借款期限、利息及回报等，也与一审查明的该日银行转账流水相对应，证实这些款项均系借款，并非投资款。第四，双方在借款合同之后，于2016年6月23日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再次明确“抵扣何三国向李玲娇的借款1122万元”，说明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合伙投资关系。因房屋权利存在贷款负担，无法办理过户，双方才调解解除该合同。第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何三国辩称涉案转款系李玲娇向假日酒店的投资款,双方系合伙投资关系,应当按照合伙投资关系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但何三国不能按上述法律规定提交与李玲娇达成的书面合伙投资协议,借款合同内容也无共同投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意思表示，且何三国等六方在审理中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其与李玲娇之间存在合伙投资关系。第六，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合伙投资关系,但何三国已与李玲娇就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确认收到李玲娇的涉案款项为借款,该行为也应视为双方对合伙投资关系变更为借贷关系所重新达成的合意。第七，七方当事人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对双方借贷内容作了进一步确认。综上，原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判决由何三国偿还李玲娇借款本金1275.7万元及利息，服装厂、服饰公司、假日酒店、王宝珍、何宏霞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申诉人何三国等六方申诉的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6）湘0203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春梅审判员  彭春玲审判员  米 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寄清书记员易湘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