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9）川03委赔1号 赔偿请求人黄明弟，男，1943年11月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代理人赵以，四川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荣县公安局。住所地四川省荣县旭阳镇荣州大道二段356号。 法定代表人任伟，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吉平，荣县公安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余东，荣县公安局工作人员。 复议机关自贡市公安局。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汇川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何洪，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勇，自贡市公安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邝江荣，自贡市公安局工作人员。 赔偿请求人黄明弟因刑事违法拘留、违法扣押申请荣县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赔偿义务机关荣县公安局作出的荣公赔决字〔2018〕001号国家赔偿决定及复议机关自贡市公安局（简称市公安局）作出的自公赔复决字〔2019〕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黄明弟于2018年8月11日向荣县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1.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支付侵犯人身自由36日的赔偿金10250.64元；3.赔偿扣押债权单据处理损失10758.20元；4.赔偿扣押债权单据丢失损失28000元；5.对以上3、4项因错误处理单据及涉嫌损毁单据造成申请人的债权损失应依法计息。荣县公安局查明：2000年3月2日，荣县建筑勘察设计工程总承包公司向该局报案称该公司在与黄明弟合作开发危改工程中，黄明弟违反规定，对外采取骗取他人信任的方式，骗得房款20余万元。经该局初查，黄明弟有违反规定私刻“荣县西门口危改工程筹建组”印章，并自备收款凭证收取当事人财物的行为。该局于同年3月3日立合同诈骗案并对其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提请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4月7日改变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02年11月15日，该局作出对黄明弟羁押造成的损失补偿1000元的决定。黄明弟于同年11月28日已经领取补偿款。荣县公安局认为：1.该局对黄明弟错误羁押已与黄明弟达成协议，由该局对其羁押造成的损失赔偿1000元，黄明弟已收到赔偿金，并签字认可，故该局已对黄明弟羁押造成的损失赔偿履行完毕，不应再赔偿。2.该局对黄明弟的错误羁押已向黄明弟当面赔礼道歉；3.黄明弟提出的其他赔偿事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持，不予认可。荣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决定不予赔偿。 黄明弟不服，向市公安局申请刑事赔偿复议，请求撤销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荣公赔决字〔2018〕001号国家赔偿决定；责令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支付侵犯人身自由36日的赔偿金10250.64元；赔偿扣押债权单据处理损失10758.20元和扣押债权单据丢失损失28000元。市公安局查明的事实与荣县公安局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市公安局认为，荣县公安局作出的荣公赔决字〔2018〕001号国家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荣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 黄明弟不服，向本院国家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请：1.撤销荣县公安局荣公赔决字〔2018〕001号赔偿决定和市公安局自公赔复决字〔2019〕01号复议决定；2.责令荣县公安局为黄明弟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荣县公安局支付侵犯人身自由36日的赔偿金10250.64元；4.荣县公安局赔偿扣押债权单据处理损失10758.20元；5.荣县公安局赔偿扣押单据丢失损失28000元；6.对债权损失部分依法计息。质证过程中，黄明弟将第3项请求金额调整为11373.84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荣县公安局违法拘留的情况。2000年3月3日，荣县公安局在不具备先行拘留法定条件时，以涉嫌合同诈骗罪为由，对黄明弟实行先行拘留。2000年4月7日，荣县公安局以发现拘留不当之名，释放黄明弟，转为取保候审。刑事拘留期限为36日。2000年7月3日，荣县公安局以涉嫌的案件已查清为由，决定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5月15日，荣县公安局以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决定撤销案件。涉案期限总共为17年1个月。荣县公安局侵犯人身自由36天的赔偿金为315.94元／日×36日=11373.84元。二、荣县公安局错误处理扣押债权单据造成损失10758.20元。1.2000年3月16日，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证据清单》载明：支出单据116109.53元，但未列明支出单据数量。2000年5月31日，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向结算单位荣县建筑勘察设计工程总承包公司出具《黄明弟费用支出情况》载明：票据费用支出为109535.33元。2000年7月20日，荣县建筑勘察设计工程总承包公司与黄明弟根据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证明，结算票据费用支出为109535.33元。因荣县公安局错误处理扣押债权单据，导致黄明弟债权损失6574.20元。2.2000年3月17日，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证据清单》载明：支出单据10184元，但未列明支出单据数量。2001年5月15日，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向四川双溪律师事务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00年3月17日调取清单单据10184元系重复。2005年6月14日，荣县公安局送达《关于黄明弟信访问题的答复》，确认2000年3月17日调取的10184元票据确系房改工程支出票据。因荣县公安局错误处理扣押债权单据，导致黄明弟债权损失10184元，经荣县政法委协调，荣县公安局已赔偿6000元，尚存在损失4184元。以上二项错误处理扣押债权单据损失共计：10758.20元。三、荣县公安局丢失扣押债权单据损失28000元。2000年3月16日、17日，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搜查扣押债权单据未列明单据数量，实际丢失单据一张，债权价值28000元。该单据复印件可以证明卷宗缺失此单据原件，导致黄明弟债权损失28000元。四、市公安局维持荣县公安局不予赔偿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黄明弟涉案先行拘留行为违法。黄明弟确实领取了1000元补偿金，但补偿金与国家赔偿金性质不同，领取了补偿金并不影响其提起国家赔偿请求。复议决定遗漏了荣县公安局错误处理扣押债权单据造成损失10758.20元的事实以及荣县公安局丢失扣押债权单据损失28000元的事实。综上，荣县公安局有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其系列侵权行为对黄明弟身体健康、日常生活、家庭关系以及社会评价均产生严重的影响，依法应为黄明弟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 质证时，赔偿请求人黄明弟提交以下证据： 1.荣公字（2000）085号对被拘留人家属或单位通知书，拟证明2000年3月3日荣县公安局以涉嫌合同诈骗罪为由，对黄明弟实行先行拘留。 2.荣看守字（2000）164号释放证明书，拟证明2000年4月7日荣县公安局以发现拘留不当为由，释放黄明弟，转为取保候审，刑事拘留期限为36日。 3.荣公字（2000）160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拟证明2000年7月3日荣县公安局以涉嫌的案件已查清为由，决定解除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限为87日。 4.荣公（经）撤案字〔2017〕100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拟证明2017年5月15日荣县公安局以“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决定撤销案件。涉案期限共为17年1个月。 5.荣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NO.110，拟证明2000年3月16日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扣押债权单据价值为116109.53元。 6.荣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NO.109，拟证明2000年3月17日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扣押债权单据价值为10184.00元。 7.黄明弟费用支出情况，拟证明2000年5月31日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结算黄明弟票据费用支出为109535.33元（139535.33元-30000元无票据） 8.西门旅馆工程结算协议，拟证明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结算黄明弟票据费用支出为109535.33元。 9.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拟证明2001年5月15日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向四川双溪律师事务所说明2000年3月17日调取清单单据10184元系重复。 10.关于黄明弟信访问题的答复，拟证明2005年6月14日荣县公安局确认2000年3月17日调取的10184元票据确系房改工程支出票据。 11.荣县公安局丢失扣押债权单据复印件，拟证明2000年3月16、17日，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搜查扣押债权单据实际丢失单据三张，债权价值28000元。 12.荣公赔决字〔2018〕0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拟证明本案经过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的法定程序。 13.自公赔复决字〔2019〕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本案经过向赔偿义务机关的上一级机关申请国家赔偿复议的法定程序。 赔偿义务机关荣县公安局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常住人口登记表；2.荣县建筑勘察设计工程总承包公司关于黄明弟涉嫌合同诈骗的举报材料；3.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4.刑事案件发、破登记表；5.呈请拘留报告书、拘留证、对被拘留人家属或单位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报告书；6.呈请搜查报告书、搜查证、搜查笔录；7.扣押物品清单及黄明弟使用伪造印章的收款单；8.荣县西门口危改工程筹备组收款单；9.提请批准逮捕书；10.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11.没收保证金决定书；12.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13.退还保证金决定书；14.黄明弟的6次讯问笔录；15.何英、朱伟、伍尧章、陈清和、杨继光、张勤环、江洪义、黄文华、杨金辉、邹跃金、周盛富、戴粒樊、张富金、刘德清询问笔录；16.西门口片区危房拆除承包协议书、照明电安装协议书、西门口片区工程协议书、西门口片区工程联合经营协议书、西门口片区工程协议书、集资建房协议书；17.荣县建筑勘察设计工程总承包公司关于禁止擅自收款的通知；18.收条、收款单；19.江洪义、黄文华等人的领条；20.黄明弟费用支出情况；21.西门旅馆工程结算协议；22.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23.民事判决书；24.行政诉状；25.行政裁定书；26.市公安局关于撤销对黄明弟没收保证金的决定；27.撤销案件决定书。此组证据拟证明荣县公安局受理黄明弟刑事案件的来源、黄明弟的基本情况、荣县公安局办案程序的合法性；荣县公安局扣押证据（票据）合法，黄明弟相关票据问题已合理答复；黄明弟行为的违法性和荣县公安局行为的合法性；黄明弟的事前行为被荣县人民法院确认无效；荣县公安局已依法作出错误拘留黄明弟的赔偿决定。 第二组证据：1.黄明弟2002年2次刑事赔偿申请书；2.荣县公安局不予确认决定书审批表及不予确认决定书、送达回执；3.黄明弟刑事赔偿复议申请书；4.黄明弟刑事赔偿申诉书；5.市公安局受理刑事赔偿申诉案件通知书；6.市公安局关于黄明弟申诉一案的确认决定；7.荣县公安局关于撤销对黄明弟没收保证金的决定；8.黄明弟领取荣县公安局错误刑事拘留补偿金的收条；9.黄明弟2018年刑事赔偿申请书及附件；10.荣县公安局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书呈请报告、国家赔偿决定书、送达回执；11.市公安局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此组证据拟证明黄明弟于2002年1月多次向荣县公安局申请刑事赔偿，市公安局确认荣县公安局错误拘留黄明弟，荣县公安局已经作出补偿黄明弟因错误拘留的赔偿决定，黄明弟于2002年11月28日领取荣县公安局错误刑事拘留黄明弟的补偿金；黄明弟于2018年8月再次向荣县公安局申请刑事赔偿不合法；荣县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0日对黄明弟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及市公安局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合法。 第三组证据：1.《关于杨君涛敲诈勒索揭发材料》；2.《关于黄明弟一案情况说明》；3.《关于杨君涛抄家情况说明》；4.黄明弟举报材料、信访记录；5.黄明弟调解协议书、息访罢诉承诺书。以上证据拟证明黄明弟因本案信访非访，荣县公安局依法调查黄明弟举报内容不实后仍信访非访，经荣县县委政府与黄明弟调解，达成调解协议，黄明弟承诺息访罢诉后仍坚持诉讼，浪费了司法资源。 第四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取保候审期间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等。 复议机关市公安局未举示证据。 荣县公安局和市公安局对黄明弟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3、证据6认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11有异议，认为没有任何依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黄明弟对荣县公安局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刑事赔偿申请书无异议；对委托书无异议；对审批表认为是内部材料，不予质证；对不予确认决定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在2012年国家赔偿程序已结束；对刑事赔偿复议申请无异议；对申诉案件通知书不知情，不予质证；对刑事赔偿申诉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符合法定程序；对市公安局确认决定不予质证；对没收保证金决定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与形式有异议，认为其只是间接的证据，没有主要的证据，其没有证明力，真实性有异议，程序上也有问题；认为收条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调解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旭阳镇进行的赔偿，不包括公安局，不是在赔偿程序当中，与公安局无关，与本案无关。 经审理查明，2000年3月2日，荣县建筑勘察设计工程总承包公司报案称黄明弟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私下与用户签订协议，收取房款等20余万元，涉嫌合同诈骗。同年3月3日，荣县公安局对黄明弟立案侦查并进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改变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收取黄明弟保证金20000元；同年7月3日，解除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同时以传唤不及时到案为由，没收保证金15000元，退还保证金5000元。2002年1月，黄明弟向荣县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荣县公安局赔偿其因错误拘留造成的工资损失1080元；返还没收的保证金15000元；登载荣县报为黄明弟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给予黄明弟精神赔偿10000元。同年4月16日，黄明弟向荣县公安局申请退还15000元保证金。同年5月29日荣县公安局作出荣公字（2002）第02号不予确认决定。黄明弟不服，向市公安局提出申诉，增加了退还现金10000元以及赔偿因调取证据（单据）毁损给其造成的财产损失16758.2元的请求。市公安局作出确认决定，确认荣县公安局对黄明弟刑事拘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撤销荣公字（2002）第02号不予确认决定，示明黄明弟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有关赔偿事宜。2002年11月15日，荣县公安局作出荣公法撤字[2002]02号撤销黄明弟没收保证金的决定，退还黄明弟保证金15000元，并赔偿羁押造成的损失1000元。黄明弟于同年11月28日领取了上述款项。2005年8月，黄明弟以错误刑事拘留为由向本院国家赔偿委员会提出赔偿申请，请求荣县公安局赔偿因错误刑事拘留限制其人身自由的赔偿金、损毁灭失票证单据造成的损失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在审理过程中，黄明弟提出其财产损失已发还，公安机关赔偿了其错误被拘留的赔偿金，并自愿放弃赔偿申请书中其它事项的请求，书面撤回赔偿申请。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05年9月22日作出决定，准许黄明弟撤回赔偿申请，决定书于2005年10月11日送达黄明弟。2017年5月15日，荣县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撤销了黄明弟涉嫌合同诈骗一案，并于19日向黄明弟送达。黄明弟于2018年8月11日向荣县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1.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支付侵犯人身自由36日的赔偿金10250.64元；3.赔偿扣押债权单据处理损失10758.20元；4.赔偿扣押债权单据丢失损失28000元；5.对以上3、4项因错误处理单据及因抄家（涉嫌损毁单据）造成申请人的债权损失应予依法计息。荣县公安局决定不予赔偿。黄明弟不服，向市公安局申请刑事赔偿复议，请求撤销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荣公赔决字〔2018〕001号国家赔偿决定；责令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支付侵犯人身自由36日的赔偿金10250.64元；赔偿扣押债权单据处理损失10758.20元和扣押债权单据丢失损失28000元。市公安局决定维持荣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黄明弟不服，向本院国家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2002年11月，荣县公安局作出荣公法撤字[2002]02号撤销黄明弟没收保证金的决定，退还黄明弟保证金15000元，并赔偿羁押造成的损失1000元，已对黄明弟因违法羁押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赔偿。黄明弟于同年11月28日已经领取了上述款项。2005年8月，黄明弟以错误刑事拘留部分事项未赔偿为由向本院国家赔偿委员会提出赔偿申请，请求荣县公安局赔偿因错误刑事拘留限制其人身自由的赔偿金及损毁灭失票证单据造成的财产损失等。在审理过程中，黄明弟提出其财产损失已发还，公安机关赔偿了其错误被拘留的赔偿金，并自愿放弃赔偿申请书中其它事项的请求，书面撤回赔偿申请。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05年9月22日作出决定，准许黄明弟撤回赔偿申请，该决定已生效。黄明弟对荣县公安局刑事违法拘留、违法扣押国家赔偿案件程序已经终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赔偿请求人或者赔偿义务机关认为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的赔偿决定存在错误，依法向上一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的，不停止赔偿决定的执行……”的规定，黄明弟如果认为本院已生效的赔偿决定存在错误，应依法提出申诉。现在黄明弟再次以荣县公安局刑事违法拘留、违法扣押为由申请国家赔偿，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赔偿义务机关和复议机关应当作出不予受理或程序性驳回的的决定。荣县公安局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和市公安局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之规定，决定如下： 一、撤销荣县公安局荣公赔决字〔2018〕001号赔偿决定； 二、撤销市公安局自公赔复决字〔2019〕01号复议决定； 三、驳回赔偿请求人黄明弟的国家赔偿申请。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