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长安南路42号首层第三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348744963。法定代表人：梁锡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均洪，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君静，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润桂，男，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长东，男，197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彩嫦，女，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钦德，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阳，男，199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沛，广东中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玉琼，女，198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靖宇，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润全，男，196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中山市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业公司）、梁润桂与被上诉人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原审被告苏玉琼、梁润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0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顺业公司不用返还土地转让款。事实与理由：一、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与顺业公司签订协议后，顺业公司协助其在村委会《土地使用备案登记表》上登记备案，但一直没有收到对方的土地转让款，对方将土地转让款支付给了苏玉琼、梁润全。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也没有就协议的履行、变更、土地款返还等事宜与顺业公司协商，而是一直与苏玉琼、梁润全等人协商。再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顺业公司认为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是与苏玉琼、梁润全进行交易。二、涉案协议签订后，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未与顺业公司协商，将涉案土地转卖他人，导致亏损952620元。合同无效，双方应相互返还财产。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没有将涉案土地返还给顺业公司，其要求顺业公司返还土地转让款没有法律依据。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对顺业公司的上诉辩称，顺业公司与我方存在土地买卖的关系。一部分土地转让款虽然打在梁润全的账户上，但顺业公司也开出了收据。苏玉琼的丈夫何锦培和梁润全是顺业公司的隐形股东。涉案合同无效，对方应退还全部款项。顺业公司与苏玉琼、梁润全将涉案土地买给第三方后，仍欠我方952620元。苏玉琼、梁润全作为担保人，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苏玉琼对顺业公司的上诉述称，我与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不存在土地转让的关系，也没有收到过土地转让款，苏玉琼无需承担退还土地转让款的责任。梁润桂对顺业公司的上诉述称，我的意见与我的上诉意见一致。梁润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梁润桂不用承担责任，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赔偿梁润桂劳务费、精神损失费及误工费50000元。事实与理由：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与苏玉琼、梁润全进行交易，后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要求退还转让款，苏玉琼、梁润全同意退款。苏玉琼、梁润全便委托梁润桂帮忙转卖涉案土地，梁润桂完成了转卖，并将转卖款支付给了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因转卖当天苏玉琼、梁润全不在场，未能出具差价款欠据给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便委托梁润桂让苏玉琼、梁润全补签欠据，梁润桂同意了。在办好手续到银行转款给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的过程中，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拿出一份担保书让梁润桂签名，因梁润桂急着转款，未看文件内容就签了名。后来才知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在担保书上做了手脚，担保书中有梁润桂担保还款的内容。梁润桂只是帮他们解决问题，与双方均没有利益关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对梁润桂的上诉答辩称，梁润桂代理顺业公司将土地转让给第三人，梁润桂对欠款出具了担保，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顺业公司对梁润桂的上诉述称，我公司答辩意见与我方的上诉状意见一致。苏玉琼对梁润桂的上诉述称，梁润桂主张的土地转让与本案无关且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梁润桂在欠条上签名作担保，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梁润桂上诉主张的赔偿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中，梁润全没有出庭参加诉讼及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于2018年8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顺业公司、苏玉琼、梁润全、梁润桂立即返还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转让款952620元及利息（以本金578402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11月7日计算至2017年12月8日止，利息为2197638.34元；以本金95262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7年12月1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梁润桂对顺业公司、苏玉琼、梁润全上述转让款952620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业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梁锡源。2015年4月，顺业公司分别与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签订自留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双方约定顺业公司将位于中山市××村穗丰片人家边土地编号B7、B8地块以1804040元转让给卜长东，土地编号B15、B16、B17地块以2000840元转让给陈彩嫦，土地编号B26、B27地块以1305940元转让给谭钦德，土地编号B25地块以673200元转让给张阳，土地转让款需在协议签订后三天内支付完毕。协议签订后，顺业公司逾期交付土地或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逾期支付土地转让款的，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500元/天的滞纳金，经催告后仍不按合约履行的，守约方可直接解除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按照合约交易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合约签订后，因顺业公司某些原因不能修建的，在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提出之日起，三个月内，顺业公司将用地款全额退回，并按年息1分补偿给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尔后，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将协议书所约定的土地转让款支付完毕，顺业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土地转让款。2015年11月，顺业公司与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分别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载明2015年4月签订的自留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因顺业公司未按合同交付土地，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土地转让总价按年息1分计算，顺业公司在签订协议后须在限期内返还给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在补充协议签订当天起6个月内，若顺业公司书面正式通知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交付土地，并经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签名确认，则补充协议自动终止；若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要求顺业公司收回土地，顺业公司自收到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书面要求当天起3个月内，全额退还本金，并从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需无条件配合顺业公司办理土地收回手续。合同还就其他事宜进行约定。该补充协议抬头部分甲方顺业公司旁手写标注甲方代表：苏玉琼、梁润全，尾部手写注明因顺业公司原因，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16年12月31日。苏玉琼、梁润全作为担保人在该补充协议中签名。顺业公司未在该补充协议上加盖公章。2016年6月19日，梁润全、苏玉琼向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出具欠据，欠据载明顺业公司与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签订的《自留地使用权出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因顺业公司未能履行合同内容，现返还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土地转让款，该欠款自2015年11月7日起按每月1.5%计算利息，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逾期清偿上述款项，由梁润全、何锦培担保还款。如何锦培到期未能担保还清上述款项，则由苏玉琼担保还款。苏玉琼、梁润全在上述欠据中签名确认。2017年10月30日，何锦培、梁润全与梁润桂签订协议书，约定何锦培、梁润全委托梁润桂协助转让位于中山市××村穗丰片人家边编号为B4、B5、B6、B7、B8、B15、B16、B17、B25、B26、B27共11块土地。如梁润桂未能在本委托书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协助土地受让人到中山市××村委办理见证手续，则于上述期限届满当日向何锦培、梁润桂退还已收取的所有款项。苏玉琼代替何锦培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2017年12月18日，梁润桂出具担保，称其负责担保苏玉琼、梁润全土地欠款的欠条给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四人，如违约，由梁润桂负责余款还款952620元。次日，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出具收条，证明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收到梁润桂退还B7、B8、B15、B16、B17、B25、B26、B27的土地款483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与顺业公司签订自留地使用权出让协议，因案涉土地均未办理土地证，故一审法院认为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与顺业公司签订的自留地使用权出让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已按协议约定支付全部土地转让款，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已收到退回的土地转让款4831400元，尚有952620元未返还，现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要求顺业公司返还95262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顺业公司抗辩其未在补充协议上签章，亦未授权苏玉琼、梁润全作为其代表人签名，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亦未提交顺业公司授权苏玉琼、梁润全签署补充协议的证据，顺业公司的该项抗辩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要求顺业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苏玉琼、梁润桂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梁润全、苏玉琼作为担保人在欠据上签名，故梁润全、苏玉琼应对顺业公司应当返还的土地转让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欠据中主债务的履行期间至2016年12月31日届满，而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于2018年才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梁润全、苏玉琼的保证期间已届满，保证责任已免除，故对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要求梁润全、苏玉琼承当保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梁润桂的责任承担问题。梁润桂在担保称其担保苏玉琼、梁润全两人土地欠款还款给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如担保违约，则由梁润桂负责余款952620元还款。现苏玉琼、梁润全未履行保证责任清偿案涉款项，故梁润桂需对952620元土地转让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顺业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进行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顺业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支付952620元；二、梁润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32631元，由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负担23004元，顺业公司、梁润桂负担9627元（该款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已预交，顺业公司、梁润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顺业公司与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顺业公司是否应向该四人返还余款；二、梁润桂是否应对顺业公司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2015年4月，顺业公司作为出让方，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自留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顺业公司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其后顺业公司向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相应土地转让款。上述事实表明顺业公司与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存在土地转让合同关系，顺业公司关于双方不存在土地转让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双方对此不存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已按协议约定支付全部土地转让款，但其仅收回土地转让款4831400元，尚有952620元未收回，现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要求顺业公司返还该款，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案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根本未取得涉案土地所有权，故不存在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向顺业公司返还土地的问题。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苏玉琼、梁润全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债务履行期间至2016年12月31日届满，但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并未在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10月30日，梁润桂承诺对苏玉琼、梁润全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梁润桂在此担保的主债务是苏玉琼、梁润全的债务，但此时苏玉琼、梁润全对顺业公司的担保责任已消失，梁润桂担保的主债务已不存在，故梁润桂无需对苏玉琼、梁润全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更无需对顺业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梁润桂对顺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润桂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顺业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0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01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31元（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已预交），由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负担23004元，由中山市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627元（该款中山市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二审案件受理费45957元（中山市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13326元、梁润桂已预交32631元，梁润桂预交部分，本院予以退回），由中山市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953元，由卜长东、陈彩嫦、谭钦德、张阳负担230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民审判员  张群立审判员  刘 通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