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423民初520号 原告：段好兴，男，195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景泰县村民。 原告：张改忠，女，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景泰县村民。 原告：段某，女，201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景泰县村民。 法定代理人：沈某，女，1992年5月7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景泰县村民。系段某母亲。 以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克怀，景泰县一条山镇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白银公路管理局景泰公路管理段，住所地景泰县一条山镇705南路333号。 法定代表人：刘明辉，该公路管理段段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轩，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段好兴、张改忠、段某与被告白银公路管理局景泰公路管理段（以下简称景泰公路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中，被告景泰公路段不服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4民终527号民事判决书，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院中止审理。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再审驳回景泰公路段的再审申请，现本案恢复审理。原告段好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克怀、被告景泰公路段法定代表人刘明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1.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抚养费、医药费等费用319211.6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357798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6日18时，原告之子段吉杰驾驶电动三轮车沿被告景泰公路段管理养护的210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31公里加200米处（县水泥厂附近与北干渠交叉路段的桥涵处），会车时由于没有安全防护栏，坠入公路下面的北干渠内，造成段吉杰受伤昏迷。当时经好心人拨打景泰县中医院120急救中心现场抢救，被送往该院抢救治疗1天后，于2017年2月27日送往兰州大学第二医院治疗89天。2017年6月28日在景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6天，10月22日住院治疗8天，共计住院治疗104天。后多次住院治疗，由于无力交付医疗费用逼迫出院，支付各种医药费用30多万元。段吉杰的伤情被诊断为脑挫伤（大脑实质、桥脑及小脑半球）；脑疝；昏迷，偏瘫，中枢性面瘫，动眼神经损害；创伤性损害；颅骨骨折；皮下气肿；肺挫伤，气胸，枞隔积气，多发肋骨骨折，支气管炎；尺骨骨折；皮下气肿创伤性关节炎等病情。该医药费用已经景泰县人民法院（2018）甘0423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按百分之四十的责任承担，被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案件通过二审程序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4民终527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审结。期间，段吉杰伤情发生变化死亡。为此，依法再次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按原审法院判决比例赔偿相关费用，望判如所请。 被告景泰公路段辩称，1、原告诉称“其儿子段吉杰驾驶电动三轮车沿被告养护的210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31公里加200米（县水泥厂附近与北干渠交叉路段的桥涵处），会车时由于没有安全防护栏，坠入公路下面的北干渠内…”，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法院应依法不予采信。首先，210省道并非被告养护，与被告无关。其次，原告之子段吉杰是在会车时由于前面相向车灯照射躲避时驶出路外，而非原告诉称的由于没有安全防护栏，坠入公路下面的北干渠内。因此，段吉杰遭受的损害系第三方侵权所致，与被告的道路养护无关。该案的赔偿责任应当由造成段吉杰炫目的肇事方承担。由于未在事故发生后报警，致使现场破坏，肇事车辆逃逸，交警部门未对此事故作出责任认定，段吉杰的损害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与被告无关。引发段吉杰受伤事件是否发生在被告养护路段内，原告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2、段吉杰的死亡与被告对路段的养护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段吉杰出院至死亡期间发生情况不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对于段吉杰的死亡存在过错，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原告诉称由于无力支付医疗费用逼迫出院不属实。4、根据被告了解的情况，段吉杰出院后原告对其疏于照顾，经常发生段吉杰从床上滚下无人料理，病情加重且具有指责及恶语相向等不当行为，原告之间因财产分配问题发生争议诉至法院，这些都极大的阻碍了段吉杰出院后的恢复，直接导致了段吉杰死亡后果的发生，足以证明原告对于段吉杰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原告应当对段吉杰的死亡自行承担法律后果，与被告无关。5、段吉杰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其在道路上行驶时未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具有交通违法行为，由此造成的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6、段吉杰驾驶电动三轮车载人，具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交通违法行为，且在事故发生后未第一时间报警，导致肇事车辆逃逸，现场遭受破坏，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段吉杰应当对本案的发生以及损害后果承担全部法律责任。7、位于北干渠上方的桥涵（小桥）不存在安全隐患，被告不存在养护维护缺陷，也不具有任何过错，不应当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8、被告认为，路或者设施是否合格，通用规范是唯一评判标准。如果要求公路养护和维护单位在通用设计规范之外，再去采取任何所谓“更安全”的措施，显然加重了公路养护和维护单位的义务负担，显示公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景泰县人民法院（2018）甘0423民初579号、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4民终572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甘民申423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证明该交通事故与被告管理的公路存在管理养护责任，在应当设置安全防护栏的道路上没有设置安全防护栏，加大了损害的发生，被告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应当按照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 证据二：景泰县中医院病历、住院证、出院证明书、景泰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景泰县中医院急救分站院前急救病历各1份。证明2017年1月26日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因脑外伤分别在景泰县中医院、景泰县人民医院治疗，由于无力支付医疗费，病情不能彻底痊愈，在家休息治疗。于2018年5月23日，经景泰县中医院120急救中心现场抢救无效死亡。 证据三：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各1份。证明受害人段吉杰因颅脑损伤后遗症于2018年5月23日去世，该死亡原因属交通事故发生过后颅脑损伤后遗症所致，死亡证明与住院病历相互可以印证。 证据四：居民户口簿登记卡复印件6份。证明各原告具体赔偿计算依据，段好兴60岁，张改忠55岁，段某3.7岁。 证据五：景泰县中医院门诊票据4张，金额242元、火化费用票据1张，金额1200元、其他交通住宿及整容费票据3张，金额11030元，合计12472元。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景泰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证明段吉杰是因为躲避对面车辆炫目的灯而不是没有安装防护栏，不属于公路的养护责任。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段吉杰的死亡与被告没有关系。对证据二中景泰县中医院病历、住院证、出院证明书、景泰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真实性无异议，由于是景泰县人民法院57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应该提交段吉杰的死亡与被告的养护有因果关系的证据。对景泰县中医院急救分站院前急救病历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有证据证明在急救前段吉杰已经死亡，也不能证明段吉杰的死亡是因为2017年1月26日发生的事故。对证据三中火化证无异议，对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真实性、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被告不否认段吉杰已经死亡，死亡证明书写明死亡地点是在家里，医院是如何抢救的，医院也没有进行抢救和治疗，重度颅脑损伤是怎么得出的，120到的时候段吉杰已经死亡，医院没有抢救措施，无法证明其死亡是因为2017年1月26日的事故。对于证据五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为120到来时候段吉杰已经死亡，无法证实产生医疗费，不予认可。对于产生的其他费用的票据与被告没有关系，原告已经主张了丧葬费，即使真的发生费用，也应该包含在丧葬费里面。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依法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省道308线大岭至白墩子、省道201线营盘水至景泰改建工程项目开工（施工）许可证、工程建设项目开工（施工）审批表、小桥分部工程质量检验评定表、k31＋195.1-6m小桥工程分项开工申请批复单、施工放样报验单、现场质量检验报告单、检验申请批复单、现场质量检验报告单（桥板安装、小桥台帽、钢筋加工及安装）、台身砌体现场质量检验报告单、装砌片石基础现场质量检验报告单。证明经甘肃省建设委员会批准，位于营兰线桩号为k31－195的小桥（长城桥）于1998年9月开工改建，经分项工程质量评定以及现场质量检验，该桥的改建工程项目已取得国家许可，符合设计要求，各项分项施工符合规范要求，工程质量为合格。 第二组：S201线营盘水至景泰段、S308线白墩子至大岭段改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景泰公路段改建项目、公路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报告、改建小桥施工图、甘肃省省道201线营盘水至景泰段公路改建工程监理工作总结、S201线营景段改建工程混凝土及砂浆抗压强度试验汇总表。证明S201线营盘水至景泰段、S308线白墩子至大岭段改建工程1999年10月竣工，1999年11月通过甘肃省交通基建工程质量监督站的验收，各分项工程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根据改建小桥施工图可以看出，小桥改建施工时铺设了32×30的路缘石，完全符合公路桥涵设计通用规范（JTJ021-89）的设计规范要求，该建设工程桥涵及各种构造物几何尺寸符合设计，外观和内在质量基本达到设计要求，竣工和监理资料基本齐全，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可以交付使用。另外，根据甘肃省省道201线营盘水至景泰段公路改建工程监理工作总结显示，经检查评定，小桥平均得分87.4分，绝大多数指标达到了优良等级的标准。 第三组：桥梁基本状况卡片1张、公路桥涵设计通用规范（JTJ021-89）。证明该设计规范系营兰线长城桥改建施工时所依据的设计通用规范，根据该设计通用规范桥梁涵洞按跨径分类显示，单孔跨径大于等于5米，小于20米的属于小桥。由于营兰线长城桥是单孔，跨径为6米，所以，根据该规范的分类标准应当属于小桥。根据该规范1、4、1项内容规定，与路基同宽的小桥可仅设缘石或栏杆。路缘石高度可采用0.25-0.35米（即25-35厘米）。 第一组与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综合印证：营兰线的长城桥属于与路基同宽的小桥，根据公路桥涵设计通用规范（JTJ021-89）规定该桥可仅设缘石或栏杆，即路缘石或栏杆具有其一即达到设计规范要求。长城桥在改建施工时设置了路缘石，高度为32厘米，完全符合公路桥涵设计规范（JTJ021-89）中规定的路缘石高度为25厘米至35厘米的设计标准要求。由于符合设计通用规范，该小桥通过了相关部门的验收，工程质量为合格，绝大多数指标达到了优良等级的标准。被告据此证据证明，营兰线的长城桥（小桥）不存在安全隐患，被告也不存在养护缺陷，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第四组：民事起诉状1份（2018年1月29日）。证明1.原告之子段吉杰是在会车时由于前面相向车灯照射躲避时驶出路外，而非原告诉称的“由于没有安全防护栏，坠入公路下面的北干渠内…”。因此，段吉杰遭受的损害系第三方侵权所致，与被告的道路养护无关。该案的赔偿责任应当由造成段吉杰炫目的肇事方承担而非被告承担。2.段吉杰驾驶电动三轮车载人，具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交通违法行为，且在事故发生后未第一时间报警，导致肇事车辆逃逸，现场遭受破坏，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段吉杰应当对本案的发生以及损害后果承担全部法律责任。 第五组：照片4张。证明通过实测数据电动三轮车的宽度不超过1米，即便是不同型号的电动三轮车，其宽度数据也基本相同。省道201线路基宽12米，左右两侧各划分了1.2米的非机动车道，除去左右两侧非机动车道2.4米的宽度，该道路机动车道行车宽度为9.6米，单向通行达4.8米。由于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如果段吉杰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机动车道正常行驶，即便有相向车辆的车灯导致炫目，该侧机动车道4.8米加该侧非机动车道1.2米，共计6米的宽度也足以让段吉杰躲避，但正是由于段吉杰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中规定的机动车应当在机动车道上行驶的规定，违法将机动车驶入非机动车道，使得没有躲避空间才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因此，段吉杰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 第六组：“凝心聚力，坚决打赢脱贫攻坚战”景泰县建档立卡惠民政策（二）1份。证明景泰县对于精准扶贫户的政策是“先看病后付费”，就是医院先垫付医疗费，贫困人口病人看完病只需交纳自己的部分，且个人自负合规费用年累计超过3000元以上的部分，由民政部门通过医疗救助政策全部兜底解决，根本不存在原告所述的由于无力支付医疗费用逼迫出院的情形。段吉杰一家属于精准扶贫户，其费用应当是看完病解决。 第七组：证人王义兴证言。证明1.原告在段吉杰死亡的前一天（即2018年5月22日，农历四月初八）曾开电动三轮车拉段吉杰去五佛，证人得到原告张改忠的通知到其家时，段吉杰已经死亡，由此证明景泰县中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虚假；2.段吉杰出院后本已经恢复到一定程度，可以步行一段距离，但自段吉杰从家里的床上摔下来之后就没有再看到段吉杰外出；3.段吉杰的配偶已经离开段吉杰，不再照顾段吉杰；4.段吉杰一家属于村上的精准扶贫户，可以享受国家的医疗政策。 原告质证意见：对于第一、二、三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一至三是1999年的，20年前的合格与20年后的合格是不一样，不适用20年后的公路养护管理规则。且均不是建设单位和质检单位制作，仅仅是一张卡，是不是现场进行质检验收的证据，无法印证。证据上是被告的上级机关盖的印章，证据形式不合法。20年来，被告没有履行有关养护维护义务。对于第四组证据是原告向法庭提交，该事实已经过三级法院认定，诉状说明不了问题，最终以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主。对于第五组证据因无时间地点，真实性无法认定、判断，道路交通事故不是以路宽进行认定，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被告未设置防护栏造成，被告应该承担责任。对于第六组证据是国家医疗政策，本案发生后，段吉杰共计花费医疗费几十万，第一次治疗是国家垫付的，超过后国家不再垫付。不能证明是原告不给治疗造成的，是因被告未设置养护栏造成，与被告有一定关系。证人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张改忠有智障，证人听有智障的人说段吉杰去过五佛，并从床上摔下来，段吉杰不可能行走1公里，证人陈述不真实，不能证明该事实存在。同时，证人证实景泰县中医院进行抢救，其出具的证明属实。经审查，被告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只能证明桥梁合格，不能证明其无过错，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定。第四组证据系原告向法庭提交，该诉状上所述事实已经法院认定，对其效力不再做认定。第五、六、七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月26日18时许，原告段好兴、张改忠之子段吉杰驾驶电动三轮车沿被告景泰公路段管理的201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31公里加200米（景泰县水泥厂附近公路与北干渠交叉的涵桥）处，在会车时由于前面相向车灯照射躲避时驶出路外，连人带车及乘车人段吉杰妻子沈某坠入公路下面（公路当时没有设置安全防护栏，系被告2017年6月养护公路时设置）的北干渠内，段吉杰头部碰到水渠边缘受伤流血，处于昏迷状态。经好心人李得隆拨打景泰县中医院120急救中心现场抢救，被送往该院治疗1天，于2017年1月27日转入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89天，诊断为脑挫裂伤（大脑实质、桥脑及小脑半球）、脑疝、昏迷、偏瘫、中枢性面瘫、动眼神经损害、创伤性损害、颅骨骨折、皮下气肿、肺挫伤、气胸、枞膈积气、多发肋骨骨折、支气管炎、尺骨骨折、创伤性关节炎等。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7月4日在景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病情好转出院，诊断为续发性癫痫、硬模下血肿开颅术后、支气管感染。2017年10月22日至2017年10月30日，在景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诊断为续发性癫痫、急性支气管炎。共计住院治疗104天，支付各种费用30多万元，该医药费用已经本院判决被告按40%的责任承担，被告不服向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23日，段吉杰病情发生变化，经抢救无效在家中死亡。 另查明，段吉杰与沈某夫妻于2015年4月20日生育长女段某，段吉杰父亲段好兴，生于1958年2月15日，段吉杰母亲张改忠，生于1963年6月8日，共生育2个子女。 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段吉杰的死亡与被告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道路或者交通设施养护部门、管理部门应当在急弯、陡坡、临崖、临水等危险路段，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事故路段属于被告所管理维护保养的路段，作为道路管理者，应当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但在事故发生时，被告在其管理的该路段未设置安全防护栏，加大了损害后果的发生，事故发生后，被告在事发路段虽设置了安全防护栏，但已经造成段吉杰受伤后死亡，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段吉杰驾驶电动车未能尽到谨慎驾驶义务导致自身受到损害，亦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应当减轻被告的责任。被告应按40%的比例承担责任。 根据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在本院确定的合理赔偿范围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参照《2018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予以计算。 医疗费：242元。 死亡赔偿金：555268元（27763.4元/年×20年）。 丧葬费：32863（65726元/年÷2）。 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2018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8029.7元标准予以计算。其女段某56207.9元（8029.7元/年×14年÷2），其父段好兴76282.15（8029.7元/年×19年÷2），其母张改忠80297元（8029.7元/年×20年÷2）。 原告请求赔偿火化、整容等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确定的承担民事责任比例，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为801160.05元×40%=320464.02元。 综上所述，原告请求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白银公路管理局景泰公路管理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段好兴、张改忠、段某医疗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320464.02元； 二、驳回原告段好兴、张改忠、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1元，由原告段好兴、张改忠、段某负担510.6元，被告白银公路管理局景泰公路管理段负担34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登铸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