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29民初822号原告：吕文生，男，1956年5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魁，河北群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唐山顺发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住所地玉田县林西镇唐玉宝公路黄土坎村东。法定代表人：刘福顺，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辉，河北马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吕文生与被告顺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5日、同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文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魁，被告顺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文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钢结构安装工程款356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从事机械化起重吊装业务，与被告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2017年10月份被告方主抓生产的厂长高强和原告联系安装钢结构工程，约定：“被告方盖库房，让原告安装钢结构工程，原告方收费的标准为：根据原告方吊车的大小，吊装重量及吊安装的时间计算。”原告方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份在被告处从事安装钢结构上程，安装8吨，每小时85元×265小时，计22525元（结算单32张）；安装12吨，每小时100元×483.5小时，计48350元（被告方签字出具的结算单54张）；安装16吨，每小时100元×95小时，计9500元（结算单13张）；安装25吨，每小时125元×2685.5小时，计335687.5元（结算单2453张）；安装50吨，每小时300元×66.5小时，计19950元（结算单8张），总计工程款436000元，被告方于2017年12月19日给付原告工程费8万元，至今欠原告钢结构工程费356000元，由于被告的工程量很大，工期紧，原告为了不耽误工期，在自己吊车不足够的情况下又从永利等吊装车队调车。在安装过程中，原告陆续和被告索要安装工程费，被告拒付。原告认为，原告付出劳动，被告理应给付劳动报酬，被告使用和受益至今，被告拒绝给付安装钢结构工程费的行为，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顺发公司辩称，原告的主体错误，本案的原告是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以该字号为原告，不应以业主个人为原告，据此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原、被告之间没有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将工程承包给了原告诉状所列的海南工程局。原告即使提供了吊装服务，也是与海南工程局之间的承揽关系，所以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其诉请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各自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二、被告项目负责人高强与原告所属吊装队负责人吕冬磊、江文成的电话通话明细单三十一页；三、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一份；四、证明材料、证明各两份；五、原告与林宝玉的电话录音；六、吊车完工小票；七、吊装合同两份；八、吊车安装现场照片打印件十五张；九、2017年10月15日和10月27日工程加工制作承包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十、申请证人吕冬磊、江文成、王东升、曹春生、李文学、刘洋出庭作证；十一、2017年11月6日、同年12月23日、同年12月27日、2018年2月7日高强向原告方订车的电话录音四份；十二、欠条八份。被告顺发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顺发公司与林宝玉所代表的海南工程局工程承包协议三份、授权书一份；二、2017年12月9日由林宝玉签字的现金支领单；三、被告公司收回的完工证九张、现金支领凭单六张；四、2017年11月6日、同年12月23日、同年12月28日、2018年2月7日下午的完工证。本院依职权向高强进行调查，高强证实，其系被告公司生产厂长，135XXXXXXXX系其使用的手机号，2017年10月被告公司在院内建库房以清包工形式承包给林宝玉，157XXXXXXXX是原告方管吊车带班人的电话，其手机电话簿中备注138XXXXXXXX为“林仓吊车”，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其与上述两个号码通话是厂子进行设备和大库改造，将库房建筑工程对外发包时与承包人约定由被告将制作好的成品梁等运输到安装地点，厂子需要使用吊车，该部分使用吊车费用已经付清。使用吊车按小时收费，价格为：8吨的每小时85元，25吨的每小时125元，50吨的每小时250元。厂子让原告吊运工程材料没有与其签订书面合同，原、被告提交的工程加工制作承包协议均属实，是其代表被告与承包方林宝玉签订的，林宝玉使用的是中航南方机械化海南工程局的资质。林宝玉为被告建筑库房期间，林宝玉每天都在使用原告的吊车，钢结构的活儿由林宝玉出完工证，被告的活由被告出带章的完工证，两家的完工证不一样。被告已经将林宝玉的工程款结清，还多付了100多万元，每次付款都有林宝玉签字。本院依职权向于学云进行调查，于学云称其从被告处支过吊车款，但支领次数、金额记不清，且看不好被告提交的三张支领单中支领人处是否为其本人签名。被告顺发公司质证意见：原告证据中，证据二通话详单上没有移动公司盖章确认，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能体现通话的内容，证明不了与本案原告主张事实的关联性，支持不了原告的证明目的。客户名称，姓名冯**，与本案原告也不是一个人。因为不是原告本人，证明不了被告方工作人员与原告有业务上的联系。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样支持不了原告的主张。对书面证人证言不予质证。对证据六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这些结算单中用户签字均为林宝玉，说明原告是与林宝玉或者林宝玉所代表的公司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另外上述单据中林宝玉的签名虽有笔迹变化，但该签名的大部分与其在顺发公司的合同及支领单上签名是一致的笔体，说明原告所说被告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基于这些结算单，足以推翻原告当庭说法，也足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为这些结算单没有被告公司任何人员的签字。证据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八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证据九，乙方均为海南工程局，只是没有加盖公章，且有林宝玉签字，与被告所提交合同也是一致的。反映出被告与海南工程局之间承包合同的完善和变更过程，不能否定被告提供承包协议的真实性，且这两份承包协议中，对吊车由乙方负责均作了明确的约定，林宝玉出具的作业结算单也印证了这一事实，说明原告起诉顺发公司主体错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原告并未提交录音的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核对；林宝玉已经死亡，即使提供了原始载体，是否是林宝玉的录音，也无法核实；从录音内容上看，并没有原、被告存在承揽关系的内容，恰恰说明原告所找的对方是林宝玉，而不是顺发公司，所以该录音也证明不了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原告方第一名证人实际是本案的一个当事人，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考虑。其余几名证人均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所书写的证言如出一辙，且对本案中关键人物林宝玉的存在有意回避，说明这些证人均未客观作证，这些证人均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一录音的内容核实以后确认，但录音实际上是给顺发公司其他的劳务服务，而不是当时安装工程的服务，支持不了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十二欠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都是同一天书写的，江文成出具欠条，吕文生也在同一天出具欠条，不符合常理，另外也没有付款凭证，证实有还款事实。对高强的调查笔录没有意见，基本事实是清楚的。在钢构的安装过程中确实存在运输的问题，加工的地点与大库存在一定距离，高强对此并没有杜撰，原告方对此可能并不清楚，我方认可高强所做陈述的真实性。于学云在调查笔录中未表述三张现金支领凭单中支款人处非本人书写，且在调查笔录中的签字与支领单中的签字字体明显相同，说明支领单中的签字是于学云本人的真实签字。原告质证意见：己方六名证人所做的证言都是客观事实，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原告的主张是完全成立的。对被告提交证据一认为均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吊装合同关系，其证明内容是被告将三个库房中其中两个发包给了林宝玉，没有工程局盖章，一个小的有工程局工程处的盖章，但工程处几年前就已注销，这三份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无法证明，在履行这三份合同的过程中是否有变更也无法证明，无法否定被告方厂长高强248次向原告打电话订车的事实。授权书的授权范围很明确，只授权了其中的小库房，仅4500平米，没有授权的两个大库房总计35000平米，对工程处章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林宝玉出具的25万元的收条不能证明包含了给吕冬磊的8万元，被告说转给吕冬磊的8万元是根据林宝玉指示转的，但该组证据不能显示林宝玉指示转账给吕冬磊8万元，也体现不了支领单上的25万元包含给吕冬磊转的8万元，我方认为存在另外的可能，被告另行给林宝玉8万，因高强说过曾经给林宝玉100万元，我方认为吕冬磊收取的8万元与林宝玉无关。就是由张学军代表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方的，而且支付时有可能是由于学云出具的支领单中包含了这8万元。对证据三，完工证上没有我方人员签字，对完工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完工证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应当由车主填写完工证，然后由用车单位签字，而不是由用工单位去填。再多的完工证都是被告伪造的，并且是第一次开庭之后伪造的，第一次开庭时被告方并未提交完工证，而我方立案时就已提交了完工证。被告方说其提交的完工证与我方提交的录音相吻合与事实不符，没有一次是吻合的，我方提交的录音证明高强分别在2017年11月6日、同年12月23日、同年12月27日、2018年2月7日向原告订车，但被告提交的完工证没有一次与录音相吻合。现金支领单的真实性需与原告的儿媳于学云核实，在吊装钢结构库房过程中，被告方的其他零活需要吊车时有时也向原告订吊车，但是订吊车的人不是高强，在此期间高强是专门负责库房基建的，高强订车都是用于库房基建。其他人订车有时是用于维修，由其他人直接订车并结算。对被告方提交的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于学云是否领到钱需要庭后核实。对证据四，被告方提交的完工证与电话录音是完全不符的，电话录音中，11月6号的车型没有说，无法确定；12月23日的车型是8吨的，而被告提交的车型是25吨的；12月27日电话录音是订12吨的吊车，而被告提交的明确注明是25吨，高强要的吊车吨数与被告提交的完工证上记载的吊车吨数不符；只有2月7号的电话录音吨数对得上，认为被告提交的这些完工证是伪造的，完工证应当有双方签字，被告提交的完工证上没有我方签字。对高强的调查笔录，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哪类证据，因为高强是被告方的工作人员，高强向法庭做的调查笔录，其真实性应当综合考虑。原告在第一次出庭时也提供了吕冬磊的证言，其属于原告方的工作人员，双方的工作人员都向法庭描述了案件事实过程，但我方认为对于此类工作人员所做证言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交易习惯以及当事人双方的陈述意见谨慎确定是否采纳，或者部分采纳。高强的笔录中谈到了与林宝玉的三份合同，但高强所陈述的事实，履行这三份合同的时候与合同内容并不相符，三份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有了变更，变更在于工具和工作地点的内容，合同约定的并不是清包工。高强笔录显示林宝玉只出人工，电气焊等都是由被告方出的，这说明合同内容没有全部履行。在履行合同中，吊车也是由高强负责的。调查笔录的第二页，高强杜撰了一个事实，即钢结构制作完后，从制作场所运送到安装场所的过程由水泥厂负责，原来的证人证言没有提到，不存在单独由吊车运输的环节。同时高强所说的隐含了一部分吊车的费用由高强承担，而我方主张的是全部吊车费用。高强的笔录陈述内容自相矛盾，据我方了解，当时被告方只建了三个库房，高强前面也认可此事实，但高强说小的库房是由朝阳工队干的，后来又说三个库房都是林宝玉建的，存在矛盾。高强在笔录最后一页谈到原告方未向其要过一次钱，并不属实，我方第一次开庭时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原告方向高强要过钱，并且五六名证人都陈述了时间地点，可以证明高强在说谎。高强所说付款过程，按其所说每天将完工证交到财务，需每天进行结算，有完工证的情况下不可能每天将完工证交到财务，所以高强所陈述的完工证流程与被告当庭提交完工证的真实性是矛盾的，高强所说的吊车计价单价是真实的。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日被告作为甲方，中航南方机械化海南工程局唐山工程处（以下简称中航唐山工程处）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加工制作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烘干窑西侧矿渣库（建筑上顶面积约4500平方米，建筑高度12米）工程承包给乙方，工期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1月25日；加工制作安装费用按成品重量过磅，每吨1100元，打瓦每平方米5元，钢构制作完付30%，钢构安装完付30%，全部工程完工留质保金1万元后付清；另约定乙方加工制作所需焊机、柱及檩条（包括打磨除锈、喷漆），并负责整个框架的安装。2017年10月6日中航唐山工程处出具委托书，内容为“今有顺发公司，烘干窑西侧矿砂库建设工程与我方达成钢结构制作安装承包协议，本公司已全权委托于（林宝玉）处制作安装并由本公司监理，特此证明。”。2017年10月15日被告作为甲方，林宝玉作为乙方中航南方机械化海南工程局的代表，双方签订工程加工制作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烘干窑南侧矿渣库（建筑上顶面积约18000平方米，建筑高度20米）工程承包给乙方，工期为2017年12月31日前必须完工；加工制作安装费用按成品重量过磅，每吨1300元，打瓦每平方米5.5元，工程款按工期分期付，全部工程完工留全部工程款的10%质保金后付清；另约定乙方加工制作所需焊机、吊车及工具等由乙方负责，库房加工制作梁、柱及檩条（包括打磨除锈、喷漆），并负责整个框架的安装。2017年10月27日被告作为甲方，林宝玉作为乙方中航南方机械化海南工程局的代表人，双方签订工程加工制作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办公楼后空场地建矿渣库（建筑上顶面积约17000平方米，建筑高度20米）工程承包给乙方；加工制作安装费用按成品重量过磅，每吨1400元，打瓦每平方米5.5元，工程款按工期分期付，全部工程款在打完瓦，由甲方验收合格后留全部工程款的10%质保金，余下全部付清；另约定乙方加工制作安装期间所需的焊机、吊车等所用工具等由乙方自行负责，所制作成品的包括打磨除锈、喷漆等工作由乙方自己完成（甲方只负责油漆、漆料），乙方独立完成整个框架的安装，包括打瓦；工期为春节前完成总体工程的80%，并确保甲方在春节前能正常进料上垛，余下20%工程（上檩条、打瓦）在春节后一个月内完成。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被告方的高强多次与原告之子吕冬磊及原告方的江文成电话联系使用吊车。被告提交原告儿媳于学云的三张现金支领凭单，经本院向于学云调查，于学云称看不好是否其本人签字，但并未否认非其签字，且陈述曾在被告处支领过吊车款，故对2017年11月13日、同年12月7日、2018年1月3日原告吕文生的儿媳于学云分别从被告处支领吊车使用费37706元、15600元、19700元，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12月19日被告公司的张学军向原告之子吕冬磊转款80000元。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曹春生、王东生、李文学、刘洋证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2、3月曾受文升起重搬运队请求，为被告新建安装钢结构库房工程，还曾与原告之子吕冬磊及江文成找被告方高强要钱，后吕文生将吊车费65580元、32800元、125400元、68700元分别支付给四人。原告在诉状中将中航南方机械化海南工程局亦列为被告，诉讼中自愿撤回对其的起诉。本院认为，被告为建筑库房等使用原告的吊车，双方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玉田县林南仓镇文升机械化起重搬运队作业结算单证实被告使用吊车的时间及吨数，被告予以否认，主张原告系与林宝玉存在承揽关系，原告提交的作业结算单中并无被告方的签字、盖章，但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曹春生、王东生、李文学、刘洋均证实曾受原告请求为被告新建库房使用吊车，原告已支付给四人吊车费合计292480元，被告方支付给原告儿媳于学云吊车费计73006元，向原告之子吕冬磊转账吊车费80000元，故被告应再支付给原告吊车费139474元（292480-73006-80000）。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山顺发水泥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吕文生吊车费1394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40元，由原告负担4039元，被告负担2601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召民审 判 员 梁 莉人民陪审员 王洪秋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