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2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粘某某，男，1982年11月24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汉族，大学文化，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捕前住石家庄市桥西区。2018年3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闫建秋，河北庶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石长检诉刑诉【2018】4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书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粘某某及其辩护人闫建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粘某某出资成立了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由白某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初，粘某某通过他人与冯某甲相识。冯某甲在得知粘某某做汽车贸易业务后，想通过粘某某购买一辆低配版的丰田牌埃尔法商务车。粘某某在自己公司已不能正常经营，存在巨大债务亏空的情况下，隐瞒自己没有车源，无法买到丰田埃尔法商务车的事实，欺骗冯某甲。2018年1月30日，冯某甲将购车款90万元分6笔汇入了粘某某指定的个人账户内，并与粘某某签订了购车合同。粘某某在收到冯某甲的购车款后随即将钱用于偿还本人债务。2018年2月10日，合同约定的交车日到期后，粘某某未能交付车辆，而编造各种理由和使用各种手段搪塞，并逃避退还车款义务。 2018年1月份，被告人粘某某用同样手段骗取董某某用于购买丰田埃尔法商务车的车款103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 2018年1月23日，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某因公司经营不正常，怕出问题，就把公司的所有印章收回存放。被告人粘某某在未到公安机关备案和告知白某的情况下，通过互联网又私刻了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 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不予认可，主要辩称其公司有车源，对指控自己隐瞒没有车源有异议，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股东康某负责公司财务，其将购车款打给了康某，因其和康某之间的股权纠纷导致不能交车；对起诉书指控其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粘某某辩护人主要提出：一、粘某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只是由于股权纠纷造成履行困难，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1、粘某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将客户购车款用于清偿个人债务，购车合同签订后峥旭公司发生的股权纠纷、经营权争夺导致峥旭公司流动资金及之前客户的购车款被隐名股东康某和法定代表人白某占有、挪用，粘某某为了峥旭公司恢复正常经营，不恰当的将部分购车款用于之前客户的履约而导致履约困难，但不是用于个人挥霍；2、粘某某没有隐瞒事实，股权纠纷发生在冯某甲给付车款之后；3、董某某、冯某甲的购车款流向康某等人的缘由影响本案定性，应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予以认定；4、康某涉嫌职务侵占或套路贷，法院应依法将发现的刑事线索移交。二、粘某某是峥旭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控制人），其刻制公司公章的行为应被合同行为吸收，而不是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综上，公诉机关对粘某某犯诈骗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指控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1、2017年10月初，粘某某通过他人与被害人冯某甲相识，冯某甲在得知粘某某做汽车贸易业务后，想通过粘某某购买一辆丰田牌埃尔法商务车，粘某某在其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不能正常经营，存在巨大债务亏空的情况下，对冯某甲隐瞒自己没有车源，无法买到丰田牌埃尔法商务车的事实，让冯某甲预付购车款90万元，并通过互联网伪造了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2018年1月30日，冯某甲将购车款90万元汇入了粘某某指定的其个人账户内，粘某某将加盖了其私刻的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的定车合同和收据交给冯某甲取得其信任，后粘某某将上述款项非法占为己有，用于偿还之前的个人债务，并编造各种理由欺骗冯某甲。 2、2018年1月份，被告人粘某某采用同样的手段骗取被害人董某某购车款103万元，用于偿还之前的个人债务。 案发后，被告人粘某某取得了被害人董某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粘某某供述：我是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2017年10月份左右，我在众城高尔夫球场打球通过教练刘某某认识了冯某甲。后来冯某甲知道我是做汽车贸易的，想通过我购买一辆丰田埃尔法商务车，给我冯某甲报了价格，最后冯某甲想买一辆低配版的，价格90万。2018年1月30日冯某甲通过手机分6笔给我转账90万元，前两笔分别是20万元、10万元，打到了我民生银行的账户里，后四笔分别是1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打到了我农业银行的账户里，我拿着一份合同到冯某甲公司跟他签订了定车合同，把上面的日期用手改成了2018年2月10日，当时我承诺冯某甲7天左右就可以提车。过了4、5天左右，冯某甲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可以提车，我说因为物流的原因，让他再等几天。后来冯某甲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就以各种理由往后推。2018年2月份合同到期的时候，冯某甲给我打电话，我说到他公司去找他，在冯某甲的公司我和他说公司资金出问题了，车一直没有提回来，在冯某甲的再三追问下，我才说他买车的钱被我挪用还银行贷款了，现在正在办理银行贷款，正月初左右贷款下来200万左右，到时候继续帮他买车，怕冯某甲不相信，我主动给冯某甲写了一个借条和收条，把时间写到了冯某甲给我打钱的那一天。我的民生银行卡号62×××66、农业银行卡号62×××61，户名都是粘某某。这90万元购车款有30万元转入了高某甲的河北银行银行卡内，当初高某甲想买一辆奥迪车，给了我30万元，我把钱给了康某，后来就用冯某甲的钱把30万元退给了高某甲；有291800元转入和平路西三环本田4ｓ店（石家庄市信创中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账户，之前有个客户南某某想买车把钱给了我，我把钱给了康某，后来用冯某甲的钱把291800元给了4ｓ店购买了一辆本田艾力绅，让南某某把车提走了；有252000元转入了徐某某指定的黄贺银行账户内，因为我借了徐某某60万一直没还清，就用冯某甲的252000元还了徐某某的钱；还有55000元用于我的信用卡还款，其他记不清了。正月初十前，冯某甲问我贷款下来了吗，我说下来了，购车款已经给温州4ｓ店打过去了，正月十六肯定能到，让他和刘某某跟我一起去杭州打球，车送到杭州，我们从杭州把车开回来。我要了冯某甲和刘某某的身份证号帮他们买机票去杭州，飞机票已经买了，并约定在机场见面，因为当天晚上有事，我没有按照约定去机场见面，冯某甲给我打电话我也没有接，我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信息，说我这有事去不了了。第二天我打电话约冯某甲吃饭，告诉他车款已经打过去了，周三（正月十六）准到。过了几天，为了应付冯某甲，我把我的另一个电话号码156××××0555发给了冯某甲，告诉他这个人姓李，让他联系这个人提车，冯某甲给这个号码打电话，我没有接，用短信回复让冯某甲下午直接到建华大街北二环丰田4ｓ店提车，并说送保险、办理临牌，再后来冯某甲给我打电话我就不接了。去杭州的飞机票我只买了冯某甲和刘某某的，我的机票没买，后来没去我就把机票退了。我和冯某甲签订的车辆定购合同是我从公司拿的，合同上的印章不是公司的原始印章，是我在网上花150元刻的两个印章，分别是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时间是2018年1月中旬，印章是快递寄过来的，用完以后在公司放了几天就扔了。我给冯某甲说的贷款是事实，但是没有通过银行的审核。我没有给冯某甲办理订购丰田埃尔法商务车的手续，也没有帮冯某甲在温州港口买车，这么说是因为我当时已经借不到钱给冯某甲买车，只能找一些理由来拖着他。我的公司从2017年11月份开始因资金链断裂已经不能正常运转了，账上没有钱。公司通过我在外面欠了大约1500万左右。冯某甲将90万元购车款打给我以后，我当天就把钱转出去了，因为我欠别人的钱太多了，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车源，就想先拿冯某甲的钱周转一下，然后找理由拖着冯某甲，等我有能力借到钱以后再帮冯某甲定车。 2017年9月份我在石家庄市高尔夫球场通过康某某认识了董某某。2018年1月初，董某某知道我是卖车的，就给我打电话说想买一辆丰田阿尔法商务车，最后商定价格103万，之后我要了董某某的身份证照片，我说年底资金周转不过来，让董某某把全款103万打到我的工商银行账户上，之后一直没联系。2018年1月中旬董某某问我车到了没有，我说因为物流原因让董某某再等一周，1月24号或25号董某某又问我车的情况，我说我在等着接车，车到了以后把车放在石家庄长安区一个丰田4Ｓ店里，让董某某第二天过去提车。第二天我跟董某某说因为公司出了一些问题，阿尔法车的手续被拿到了秦皇岛，我会尽快拿到手续把车提回来。过了几天董某某在微信上问我能不能提车，如果不能就把事情说清楚，把车钱退了，我就告诉董某某说购车款定金当时交了30%，剩余的70%我挪用了，因为压资金压的多，回款出现了问题，再加上股东们之间闹矛盾导致出现了一连串的反应，后来我跟董某某商量要把购车款退了。我是在上海云牛汽车有限公司给董某某订的阿尔法商务车，定金我交了，是在2018年1月7、8号左右，通过微信支付给上海云牛汽车有限公司的一个销售人员，叫什么记不清楚了。因为我公司内部出现了一些资金矛盾，导致阿尔法商务车没有提回来。董某某给我的103万元购车款，其中86.8万我打到了康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上，这是公司的共管账户，16万支付了另一个客户的退车款。2018年1月25日我在公司补的合同和购车收据，拿到开发区交给了董某某，当时日期写的是2018年1月4日，购车合同和收据上的印章是我在网上找人刻的。因为公司股东之间的经济纠纷造成我与康某之间关系破裂，所以董某某的车无法购买。以前购车人交的购车款都交给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康某，等跟客户约定的交车时间到了以后，康某没有把钱退出来给客户买车，所以我只能以各种理由推脱交车时间。我在外面有两笔借款，本来可以用这两笔借款为客户买车，但是这两笔借款到期都没有偿还给我，所以我就没有能力再帮客户购车。因为公司当时出现经营异常，公司法人担心影响自己的征信，所以把公司的印章收走了，但是我一直在运营汽贸这方面的业务，所以就自己刻了一套公司的印章继续经营业务。我和购车人签订的购车合同都是以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我私刻公司印章没有跟法人说过。 2、被害人冯某甲陈述：2017年，我在众城高尔夫球场上通过我的高尔夫教练刘某某认识了一起来打高尔夫球的粘某某，但没有深层次的接触。到2018年1月初，我在一次跟刘某某教练闲聊的时候说想买一辆丰田埃尔法的商务车，当时刘某某教练跟我说粘某某是做汽车贸易的，他可以帮我问一下粘某某有没有渠道可以购买，后来刘某某给我回复说粘某某可以买上车，当时给我报价高配版的120万左右，我当时没有给他回复。到了2018年1月30日早上，我给刘某某打电话让他再帮我问一下买车的事，当时刘某某在睡觉，我就问他要了粘某某的电话自己联系，电话里我问粘某某低配版的丰田埃尔法商务车要多少钱，粘某某说要90万，我说行，问他怎么办手续，粘某某说先给他打30万元定金，等车到了以后补齐余款，并给我发过来一个民生银行的卡号（62×××66，户名粘某某），因我银行卡余额不足，就让我妹妹冯某乙用她的手机银行给粘某某的民生银行账户分两笔转账30万元，第一笔20万，第二笔10万。30万定金给粘某某打过去后他来电话说公司资金紧张，30万不够，还需要再打10万定金，我同意了，他说把钱打到他农业银行的账户上，并给我发过来一个农业银行的账号（62×××61，户名粘某某），我让我妹妹用她的手机银行给粘某某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大约半小时后，粘某某又打来电话说现在年底他们公司资金紧张，不能给垫付剩余50万的购车款，让我把剩下的50万元购车款也给他打过去，我当时跟粘某某说我如果打全款的话是不是应该签一个购车协议，粘某某说他人在平山，正在往石家庄赶，等回到石家庄就来跟我签正式的购车协议。当天下午大概16时，粘某某拿着定车合同来我公司找我，合同上写了我定车的型号、交付时间，交付时间是粘某某修改过的，改成了2018年2月10日，但是他口头说4、5天车就到了，当时粘某某还拿了一张90万元的收据，定车合同和收据都写好了，并且盖了他们公司的章，我只是在合同上签了字。签完合同后，我让我妹妹冯某乙给粘某某农业银行账户打50万的购车余款，分了三笔，第一笔20万，第二笔20万，第三笔10万。到了2018年2月10日，购车合同上约定的交付时间到了，我给粘某某打电话问车的情况，粘某某说公司出现了一些情况，他要来我公司当面跟我解释，来到我公司后他说公司的资金问题，在我追问下他最后说我打给他的90万购车款已经被他挪用了，用于偿还银行贷款，本来粘某某打算偿还了以后再把钱贷出来帮我买车，结果没有贷出来。我问粘某某怎么处理这事，粘某某说等过完年正月初七，银行上班以后把钱贷出来继续帮我买车，如果我到时候不想要车了，他也可以把这90万退给我，我当时不相信他，他就在我办公室写了一个借条和收条，借款日期写到了2018年1月30日，也就是我给粘某某打钱的日期。到了2018年大年初七，我给粘某某打电话，他说银行给他放出来200万的贷款，我的购车款已经给浙江温州的港口打过去了，大约5、6天车就到，我当时着急了，就让他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粘某某说保证正月十五、十六之前车一定能给了我，到了正月十三，也就是2018年2月28日我给粘某某打电话问车怎么样了，粘某某让我、刘某某教练跟他一起去趟杭州打球，顺便把我的订购的车开回来，并且要了我和刘某某的身份证号，说给我俩订机票，说定的当天晚上21时左右的航班，当天晚上19点左右，我和刘某某分别到了石家庄市正定机场在候机室等粘某某，但是粘某某一直说有事推脱没有来，到了20时30分左右，再联系粘某某就联系不上了，我知道粘某某肯定来不了了，就和刘某某回去了。第二天粘某某又跟我联系说他昨天有事耽误了，晚上约我吃饭道歉，当天晚上我和粘某某在我公司楼下吃了饭，粘某某还让我看他手机，说钱已经给温州打过去了，车肯定没问题。到了3月8日，我给粘某某打电话打不通，他在下午17时32分给我发了一个微信，给了我一个姓李的电话156××××0555，让我第二天早上10时30分跟这个人联系提车，还说送我保险，出了临牌就能把车开走。3月9日上午10时30分，我给这名姓李的打电话，电话没人接，给我回了信息，问我是谁，我说是冯某甲，找他提车，对方给我回短信说临牌中午出来，让我下午两点半直接到他们建华大街北二环汽车贸易园区丰田4ｓ店里提车，我下午14时30分到了建华大街北二环汽车贸易园，里面有两个丰田的4ｓ店，这名姓李的电话一直没人接，我把这两个4ｓ店都问了，给我的答复都是没有这个人，我再跟粘某某联系就联系不上了，一直到现在。2018年3月10日下午我通过刘某某认识了粘某某的一个姓赵的朋友，我把我的事跟他说了一下，这名姓赵的朋友说我估计被骗了，并且当着我的面拨打了粘某某给我提供的汽车4ｓ店姓李的电话，这个电话在姓赵的手机里也有备注，备注就是粘某某，姓赵的朋友说这个电话就是粘某某使用的电话。粘某某所在的公司叫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我要买的丰田埃尔法商务轿车比较难买，从4ｓ店购买需要加钱，从粘某某这里买会便宜几万块钱。姓赵的朋友把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一名姓温的总经理叫来了跟我说这件事，温经理说粘某某确实是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但是有没有在公司任职不清楚，并且现在跟公司已经产生了矛盾，他们也联系不上粘某某。 3、被害人董某某陈述：2017年9月份，我在世纪高尔夫球场通过康某某认识了粘某某，双方互留了电话和微信。2017年12月份我听康某某说有人花105万左右从粘某某这买了一辆丰田埃尔法，我也想买一辆。2018年1月3日上午11时许，我给粘某某打电话说想买一辆丰田埃尔法商务车，粘某某说指导价86.6万，因为这车不好买需要加20万，最后我和粘某某商定103万，粘某某让我在微信上把身份证照片给他，我就通过微信把身份证照片给他发了过去，他在微信上问我能不能把定金打给他，货源比较少，我说可以，后来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年底了资金周转不过来，问我能不能把全款打给他，还给我发了车的照片，10天之内交车。我着急提车就通过手机银行给他工商银行卡（62×××48，户名粘某某）分两笔转账103万元，第一笔53万元，第二笔50万元。过了交车时间粘某某一直没有联系我交车，大概2018年1月15日我跟粘某某联系，没有联系上，2018年1月18日粘某某在微信上说，因为天气原因物流比较慢，车不能按时到石家庄，比预计时间要推迟3至5天。2018年1月24日，我跟粘某某联系，他说车放到了石家庄市长安区建华大街一个4ｓ店内，让我第二天去提车。2018年1月25日早上我到建华大街汽车园区等着，粘某某过来后给我补了一份定车合同，我没有签字，他给我说车到不了了，他的公司遇到点麻烦，车的手续被拿到秦皇岛，他尽快把车给我弄回来。2018年2月2日，我在微信上问他能不能提车，最好说实话，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他在微信上说车当时交了30%，物流垫资剩下的钱，我给他的钱挪用了70万，因为资金押的比较多，预期的回款出了问题，导致一连串的反应，再加上和股东之间闹分家。2018年2月4日，粘某某给我说他被股东们监禁、控制了，公司股东想把钱控制住，后来粘某某和我见面的时候说他当时被威胁了，我说我的车怎么办，他说和张某甲商量一下，把车钱退给我，还说我的103万，有90万给了股东康某，他还给我发了一张转账记录照片。2018年2月10日，粘某某说让我给他发一个账号，他先给我一部分钱，我把卡号发给了他，也没有给我打钱。后来他说2018年3月15日之前还清，到现在我也没有收到钱。后来听说粘某某被抓了。埃尔法商务车比较难买，从4ｓ店内需要加钱，从粘某某这里买便宜点。2018年1月25日，在石家庄长安区汽车园区，粘某某让我去提车，给了我一份补签的合同，一张收据，上面有我侄子董泽圣，日期是2018年1月4日，合同后面有粘某某的签字和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 4、证人冯某乙证言：2018年1月30日，我哥哥冯某甲开车带我到银都花园办事，在路上我哥哥和一名叫粘某某的男子打电话说购买一辆丰田埃尔法商务车的事，后来他们谈好了，粘某某让我哥哥给他打钱，我哥哥的银行卡余额不足，就让我给粘某某转账，我用我的工商银行卡（62×××15）给粘某某民生银行卡（62×××66，户名粘某某）分两笔转账30万，第一笔是20万，第二笔是10万，我哥哥告诉我这是购车定金。过了几分钟粘某某又给我哥哥冯某甲打电话说他们公司资金不够还要再转10万定金，我哥哥同意了，又让我给粘某某的农业银行账号（62×××61，户名粘某某）转账10万元。过了一会，粘某某又给我哥哥打电话说要付全款，我哥哥当时在电里跟粘某某说要签合同，签完以后才能把剩余的购车款给粘某某打过去，粘某某说下午再跟我哥哥联系。当天下午，我到石家庄市长安区的中国银行办理公司的相关财务业务，大约16时左右接到了我哥哥冯某甲的电话，我哥哥让我把购买埃尔法车的余款给粘某某打过去，并且特别说明把剩下的50万打到粘某某农业银行的账号里，于是我用手机银行分3笔给粘某某转账50万元，分别是20万元、20万元、10万元，打完钱以后我给我哥哥打电话说了一声，后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粘某某一直都没有给我哥哥买车，最后连人都找不到了。 5、证人刘某某证言：冯某甲是通过我认识的粘某某，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客户。2018年1月初的时候，冯某甲在一次打高尔夫球的时候跟我闲聊说他想买一辆丰田埃尔法商务轿车，我知道粘某某是做汽车贸易的，就跟冯某甲说可以问一下粘某某有没有渠道，然后冯某甲让我帮他问一下粘某某，我给粘某某打电话，他说可以买某，高配版的要120万左右，我把价格报给了冯某甲，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一直到了1月30日早上，冯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再问问买车的事，我把粘某某的电话给了冯某甲就让他自己联系，后面的事我就没参与。一直到了2月13日，冯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上粘某某了，让我跟他一起去找粘某某，在冯某甲公司里冯某甲又给粘某某发了短信，让他回电话，当天下午18时左右粘某某回复了信息，并且来到了冯某甲的公司见面，粘某某给冯某甲在一个大的信封袋背面写了一个借条和收条，并且承诺说正月初十左右一定能交车，如果交不了就去杭州自己把车开回来。2月28日粘某某建了一个微信群，把我和冯某甲拉进了群，说要去杭州取冯某甲买的车，粘某某说他买票，并向我要了身份证号，告诉我定的是当天晚上21时左右的航班，当晚我和冯某甲前后来到了正定机场，但是最后粘某某一直没有来，我和冯某甲就走了。第二天我和冯某甲在一起打球，粘某某约我和冯某甲一起吃饭，说是解释为什么没有去机场，当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在冯某甲公司附近吃的饭，后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了。一直到3月10日，冯某甲给我打电话说又联系不到粘某某了，问我有没有粘某某其他朋友的电话，我知道有一名姓赵的顾客跟粘某某关系不错，也在众城高尔夫俱乐部打球，就找其他教练要了姓赵的联系方式发给了冯某甲，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冯某甲给了粘某某90万元购买一辆丰田牌埃尔法商务轿车。我知道粘某某是做汽车贸易的，并且有自己的公司，也去过粘某某他们公司。 6、证人南某某证言：2018年1月4日，粘某某称能帮我买某便宜的艾力绅商务车，我就给他指定的农业银行账户内转了30万元，并约定两周内提车。约定时间到期后，我就一直找粘某某催要车，最后在西二环一家4ｓ店内提了一辆车，粘某某说车款是25.6万，又退给我4.4万元。买车的时候没有合同，应该是有优惠的，粘某某并没有按照规定时间交车，往后拖了几天，对于没有按照约定时间交车，粘某某的解释是车已经回来了，但是车有点问题，有时候说车钥匙在他员工手里，有时候说手续在保险柜里拿不出来等。后来粘某某跟我借钱，我催粘某某还钱，粘某某于2018年3月9日给我打款10万元。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3月份，粘某某陆续借了我160万余元，后来陆续还了一部分，至今还欠我110余万元。 7、证人高某甲证言：我和粘某某是朋友关系，我父亲购买汽车找粘某某办理，2017年12月6日在粘某某公司的展厅，我让我弟弟高某乙通过刷卡给了粘某某32万元，2017年12月11日，在粘某某公司展厅有个女员工接待的我弟弟，员工和我弟弟签订了定车合同，合同上盖了他们公司的合同印章，我弟弟签了我妈妈王某某的名字。交车到期后粘某某并没有交车给我们，后来经常打电话催促粘某某，他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今天说车到了内蒙，明天说到天津，后天到北京，每次都是说车马上到，最后也没有给我们购买的汽车，我感觉自己被骗了，就找他要钱或者催车，后来家里人经过多次催促，在2018年1月30日粘某某分五次通过银行给我转账30万，剩下的2万元于2018年2月2日通过微信给我转账。 8、证人徐某某证言：2017年9月左右，粘某某以虚构采购车辆为名骗取我的钱财，后来经过了解粘某某虚构事实，并无实际业务。2018年1月20日左右，我和朋友一起找到他询问他帮朋友购买的车辆的情况和我给他垫资到期回款问题，粘某某在无法自圆其说的情况下，交代了借钱垫资款项没有用于购车，而是用于其它。粘某某说采购车辆资金缺口太大，急需垫资进行购买车辆，垫资的钱周期为20天至1个月，利息为1.5分。我给粘某某垫资他给我出具了借款合同，当时粘某某以公司名义及本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粘某某的公司叫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1月30日粘某某打给我指定的账户25万元。 9、证人康某证言：我和粘某某是朋友关系，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粘某某开的，我在该公司没有股份。我和粘某某没有共同经营小额贷款公司和工程项目，也没有开立过共管账户。粘某某以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需要购车款为由，向我及我的朋友借钱，至今还欠我650万元左右，还钱的时候粘某某都是用他自己的银行卡转账给我，借钱的时候我用我自己的银行卡或者朋友的银行卡给粘某某转账，有时候粘某某通知我转账给他指定的朋友。 10、证人白某证言：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2016年7月左右从别人手中收购的，公司登记的法人是我，我是给粘某某代持的，粘某某实际是公司的控制人，也是董事长，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汽车及汽车配件、装具、工艺美术品、五金交电的销售，汽车租赁，汽车美容，自营及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口。我负责日常杂务，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粘某某姐夫周某某也是股东，他和我一样负责公司的日常杂务，公司下设财务办公室，由胡某某负责，运维办公室由王某乙负责。这两个部门在2017年12月底就没有人工作了。我们公司一共有三个股东，我持有公司10%的股份，周某某持有公司48%的股份，粘某某持有公司42%的股份。公司的资金来源我不清楚，我没有投资过一分钱，只是替粘某某出任公司法人，周某某也没有投资一分钱，公司只是粘某某一个人负责运营。2017年9月左右公司就不能正常运转，我们的工资一直没有发。因为公司不正常开展，我是法人怕担责任，就于2018年1月23日把公司的所有印章收回放在我这里。粘某某和冯某甲定车合同上的印章肯定不是我公司的印章。公司资金怎么周转我不清楚，都是粘某某自己负责。公司的汽车销售都是粘某某负责，因为汽车的销售渠道只有他知道，汽车销售上的资金往来是走公司的账户还是粘某某自己的账户我也不知道。 我认识康某，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和康某之间没有关系，粘某某和康某是朋友关系，据我了解，他们之间没有公司和经营的项目。粘某某借过康某的钱，有部分是康某把钱转账到我账户上，是粘某某让康某转的，我收到钱后直接转给粘某某指定的账户上。我没有听说粘某某和康某有共管账户。 11、证人胡某某证言：我是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财务经理，2016年10月份到峥旭公司工作，2018年1月份辞职。峥旭公司是2018年1月15日解散的，从2017年10月份开始公司无法经营，有3、4个月没有发工资。粘某某以购车的理由向员工借钱，说给利息，到现在本金和利息都没有给我们，外面有没有人借款给粘某某我不清楚。公司维持了大概一年，大概亏损500万元左右，公司的业务有滴滴网约代理，其他业务没有经营。我认识康某，他和峥旭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12、证人王某甲证言：我2016年10月份到河北峥旭汽车贸易公司工作，是公司的出纳。2018年1月15日公司因为亏损无法正常经营解散，我离开公司。从2017年10月份开始，公司需要费用，我向粘某某要钱，他一直拖着。公司大概亏损了500万元，公司主要经营滴滴网约车业务，其他业务没有做。我认识康某，据我所知他和峥旭公司没有关系。 13、证人王某乙证言：2016年7月份到2017年11月份我在河北峥旭汽车贸易公司工作，担任公司运维部经理，主要负责滴滴网约车的租赁。后来因为公司欠了我3、4个月的工资，我就辞职了。我负责的运维部是亏损的，大概亏损1万元左右。我认识康某，是通过同事介绍认识的，没有接触过。 14、证人张某甲证言：粘某某是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我以前是粘某某的员工，在峥旭公司担任销售部经理。我2016年2月份到峥旭公司工作，2017年9月26日离开。我主要负责优品乐生活项目，主要是我公司会员的福利发放及配送，给会员发蔬菜和会员卡，离开公司是感觉项目不盈利。我在公司的时候，公司还有滴滴网约车项目和汽车贸易。粘某某向我借过42万元，有借条，粘某某说短期周转一下，承诺给我一些利息，后来给了我一部分利息，具体是多少记不清了。 15、证人温某某证言：我跟粘某某很早就认识，2017年初粘某某让我去他的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公司帮忙，我就到他的公司兼任一个副总。我在公司没有什么具体业务，就是帮他处理日常行政方面的业务，峥旭公司一直没有正常的经营业务，也没有赢利点，从我那儿借的钱也一直给不了我，我在2017年10月离开了公司。据我所知公司账面上一直是亏损的。我没有投资过峥旭公司，但是粘某某借了我很多钱没有还给我，我自己的钱和我从朋友那帮粘某某找的钱加起来一共有420万元。我认识康某，他和峥旭公司没有关系，粘某某从康某那借了好多钱，一直没有还给康某。 16、证人李某甲证言：粘某某是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老板，我是粘某某的员工，2016年3月份到的峥旭公司，主要负责出去跑业务，2018年2月份离开公司，因为粘某某涉嫌诈骗被抓了，公司就没有人了。公司有汽车汽贸、滴滴网约车项目。我没有在公司投资，但是粘某某向我借过130万元，给了7-8万元利息。 17、证人周某某证言：我是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一般工作人员，公司从2017年11月开始不能正常运转，我听财务说公司亏损500多万元。我认识康某，康某和粘某某是合伙人，但是康某没有担任公司的任何职务。我听粘某某跟康某说话的时候提到过粘某某欠康某的钱。我没有投资过峥旭公司，2017年9月我借给粘某某30万元，月息2-3分，本金和利息粘某某至今没有给过我。 18、证人南某某证言：2018年1月4日，粘某某称能帮我买到便宜的本田艾力绅商务车，我就给他指定的农业银行账户内转账30万元，并约定两周内提车。约定时间到期后，我一直找粘某某催要车，最后在西二环一家4Ｓ店内提了一辆车，粘某某说车款是25.6万元，又给我退了4.4万元，我们没有购车合同。我和粘某某是朋友关系，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3月份，粘某某陆续借了我160余万元，后来陆续还了一部分，至今还欠我110余万元。 19、电子回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1月30日冯某乙给粘某某转账90万元。 20、个人客户历史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1月3日董某某给粘某某转账103万元。 21、粘某某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冯某乙2018年1月30日给粘某某分6笔转账90万元，同日粘某某给高某甲转账30万元、给石家庄信创中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账291800元、给黄贺转账252000元、信用卡还款55000元。董某某2018年1月3日给粘某某分2笔转账103万元，同日粘某某给康某转账868000元，康某又给粘某某转回80万元，粘某某又将款分别转给他人。 22、冯某甲提供的《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定车合同》、收据、借条、收条；董某某提供的《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定车合同》、收据；高某甲提供的《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定车合同》、收据、微信交易记录。 23、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资料，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白某，粘某某为股东。 24、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明甲方为“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乙方为“冯某甲”、日期为2018年1月30日的《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定车合同》第一页“甲方”处的“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冯某甲购车款收据上的“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河北峥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25、辨认笔录：经冯某甲辨认，能够辨认出被告人粘某某就是诈骗其90万元的人。 26、冯某甲、董某某与粘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粘某某编造理由欺骗二人的内容。 27、证人康某提供的粘某某2016年10月31日给其所打向其借款1110万的借条。 另有人身安全检查情况登记表，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粘某某给南某某、张某甲、李某丙、温某某等人所打借条，转账记录，孟金生、温某某、李某丙、赵某某、张某乙、胡某某、王某甲、张某甲、李某甲、王某丙等人出具的关于和粘某某债权债务的说明，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信等证据。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向本院提交微信截图，粘某某向康某转账流水明细，财务报销凭证，电话录音资料，峥旭公司银行账户流水，证人周某某、王某甲、胡某某、王某丙等人与峥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证人李某乙书写的情况说明，公司会议照片，被害人董某某出具的谅解书，证明康某是峥旭公司隐名股东，与峥旭公司存在股权纠纷，峥旭公司的流动资金和粘某某收取客户的购车款流向康某，不论是归还借款还是股权纠纷，事实不清，粘某某将部分购车款用于之前客户的履约，不是个人挥霍，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害人董某某对被告人粘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粘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粘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冯某甲、董某某陈述，证人高某甲、南某某、徐某某的证言，结合被告人粘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粘某某虚构其有车源，能够短时间内帮二被害人买到车的事实，让二被害人全额交付购车款，并以加盖了伪造其公司印章的定车合同、收款收据为掩盖，在其个人账户收到二被害人购车款后随即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事后为掩盖其上述行为，编造各种理由欺骗二被害人已帮其购车，有非法占有二被害人钱款的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合同诈骗罪。证人康某等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证明康某与粘某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即使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康某与峥旭公司、粘某某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亦不能证实康某系峥旭公司股东，且二被害人的购车款均打入粘某某个人账户，由其本人掌控，不能证实粘某某将购车款用于个人还债的行为与其和康某之间的经济往来存在关联性，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粘某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经查，被告人粘某某伪造了峥旭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财务专用章，目的是用于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产，伪造公司印章行为系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的手段，属牵连关系，应对被告人择一重罪处罚，本案合同诈骗罪较伪造公司印章罪重，故应以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粘某某定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粘某某取得了被害人董某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三月十二日起至二0二九年三月十一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涉案赃款193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冯某甲、董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胤 人民陪审员  张新雷 人民陪审员  王 坤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白聪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