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21民初212号 原告:金圣春，男，1968年4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海安市。 原告：蒋升华，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海安市。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玲，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南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灵溪北路21号7幢7层H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060961452B。 法定代表人：陈南骁，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陈智森，男，1964年9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海安市。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平，启东市合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金圣春、蒋升华诉被告杭州南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舰公司）、陈智森承揽合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圣春、蒋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玲，被告南舰公司、陈智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圣春、蒋升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给付两原告3523719.49元及利息损失（以3523719.4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8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结清之日）。事实与理由：2015年，两原告承包了被告杭州南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接的新疆锦龙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奎屯热电厂二厂）2*130T+1*160T煤粉锅炉脱硝（设备）改造工程的设备安装业务。2017年8月16日，两原告与两被告对账后形成书面《还款协议》一份，两被告确认欠两原告安装工程款及利息4054612.94元、借款87万元，合计4924612.94元。案涉协议签订后，两被告陈智森又于2017年10月13日向两原告借款25万元用于开票交税，两原告还于2017年10月13日代被告交纳9.337595万元的开票税款。两被告未能按约还款，至今仍欠两原告3523719.49元。两原告催要未果，引起诉讼。 两被告辩称：1、两原告主体不适格。两原告与被告南舰公司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与被告南舰公司发生承揽合同关系的系南通联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顺公司）。2、被告陈智森主体不适格。被告陈智森在涉案工程中履行的均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两原告无权要求其个人承担责任。3、两原告涉嫌刑事犯罪，请求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两原告不仅涉嫌虚假诉讼，还未经授权私自从被告南舰公司的账户转款至个人账户，并在被告陈智森患病期间，胁迫其签订还款协议，均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司机关侦查。4、本案案由不正确。本案涉及多种法律关系，包含承揽合同关系和借款关系等，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审理，两原告就借款关系应当另行提起诉讼。5、两原告承揽的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拒绝进行整改，被告南舰公司另请他人进行整改，支出第三人替代履行的费用69万元，该项费用应当由两原告负担。6、即使两被告欠两原告款项，也仅欠90万元。2017年11月21日，两原告与两被告进行了最后的结算，确认欠款数额为90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0日，被告南舰公司与新疆锦龙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龙公司）签订奎屯热电厂二厂2*130t/h+1*160t煤粉锅炉脱硝工程经济合同，由被告南舰公司承接涉案工程的设计、施工、设备、原材料、生产制造、安装调试、检验、等事项，合同总价款为3161万元。 随后，被告南舰公司将项目转包给金圣春、蒋升华工程队。因锦龙公司不同意将涉案项目转包给个人，金圣春、蒋升华按照锦龙公司和被告南舰公司的要求，成立了联顺公司。联顺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2日，股东为金圣春、蒋升华、沈长福。 两原告完成施工后，2015年12月20日，被告南舰公司与联顺公司形成工程决算及工程款支付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工程总价款为5690628.05元，已付款2137155.42元，未付款3553472.63元，南舰公司承诺分别于2016年1月31日前、2016年4月30日前、2016年5月31日前付款123万元、100万元、1323472.63元，如任意一期不能按约付款，则联顺公司有权要求一次性付清全款，并按年利率20%主张利息。南舰公司于协议尾部加盖公章，经办人为陈智森，蒋升华、金圣春代表联顺公司在协议中签字。 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南舰公司未按约履行相应义务。2016年4月12日，被告南舰公司向两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一份，主要约定：欠款数额为3553472.63元，分别于2016年4月27日前、2016年4月30日前、2016年5月31日前付款60万元、100万元、1953472.63元，因被告南舰公司违反2015年12月20日协议，产生利息291389元，若被告南舰公司按约履行，两原告放弃该利息，但如不能按约履行，则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南舰公司一次性付款（含利息291389元），并按照25%计算利息。 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南舰公司未按约履行，仅于2017年1月24日付款100万元，该款自南舰公司在奎屯汇和银行沙湾支行临时所开临时账户50×××01付出。 2017年3月8日，原告金圣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8日，我向陈总汇报新疆奎屯汇和银行沙湾支行临时所开临时账户一事，陈总同意此开户，并签字确认，需要说明的是开户所用公章系本人从白春诚手上拿到的，本人只用在本次开户和收到锦龙公司100万元的入账和转出以及此次要款的申请，其他没有用过（2017年3月1日，王树林用过一次需用资金的申请）。本人保证，陈总所签字的汇和银行印签不会让其他人知道，并且本人不会再用于其他地方（需用时，经陈总同意）。 2017年4月26日，两被告向两原告出具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1、确认2017年1月24日还款100万元；2、2017年4月24日，南舰公司奎屯汇和银行沙湾支行临时所开临时账户50×××01收到锦龙公司1448000万元，该款项委托金圣春、王树林使用，专款用于项目整改。3、两被告保证不再违反还款承诺。4、白春城、吕德景垫付的整改费用，陈智森与两人对账后，再与金圣春另外结算。5、陈智森个人借金圣春的款项，陈智森尽快归还。 2017年5月23日，两被告向两原告出具保证书一份，主要内容为：2017年4月份，本人将南舰公司所欠锦龙公司的1000多万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开出，交给金圣春送交锦龙公司。金圣春交付锦龙公司后，本人在4月底将其中的部分发票作废。南舰公司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将其他未作废发票申报，未交纳应交税款，又造成未作废发票成为失控发票。本人保证，1、保证在2016年5月31日前将南舰公司4月份的增值税发票按照规定申报，保证所开发票为正常发票；2、保证6月份正常申报5月份的税收，保证4月份作废，5月份重开的发票为正常发票。保证书出具后，两被告并未按承诺履行。 2017年8月16日，被告南舰公司、陈智森共同向两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一份，两被告确认：1、欠两原告工程款4054612.94元（含利息）；2、2016年陈智森向金圣春借款10万元，现还欠2万元（经查，有借条及汇款凭证）；3、2017年陈智森共计向金圣春借款85万元（经查，均有借条及汇款凭证，该款系因南舰公司资金紧张无法交纳税款，由实际控制人陈智森向金圣春所借）。以上三项合计4924612.94元。就上述款项，双方协商如下：如两被告在2017年9月15日付足420万元，两原告放弃其他债权；如两被告在2017年9月15日不能付足420万元，在2017年9月30日前付足440万元，两原告放弃其他债权；如两被告不能按约履行，则需全额付款，并以4924612.9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还需按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2017年4月24日收到的1448000元整改专项费用，登记工程全部整改验收完毕，款项全部回收后，双方另行结算，两被告不得以此为由而不执行本协议；两被告与锦龙公司所结全部款项汇至南舰公司在奎屯汇和银行沙湾支行临时所开临时账户，账号50×××01。 2017年10月1日，两被告出具委托书一份给锦龙公司，主要内容为：1、我公司欠付两原告领导的安装队安装人员工资，为了解决工人的工资，让工人们放心，委托金圣春同志全权负责我公司与贵公司的所有业务结算。2、请贵公司将先支付的200万元转入我公司在奎屯汇和银行沙湾街支行所开临时账户，账号为50×××01。3、我公司收到贵公司先支付的200万元款项后，立即解决税务问题，并由金圣春向公司提交税务机关的完税证明后，贵公司支付至工程款的90%，款项汇至上述银行账户。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贵公司一次性支付剩余10%工程款，款项汇至上述银行账户。 锦龙公司向被告南舰公司上述账户汇款200万元后，该200万元被用来偿还两被告对两原告的债务。原告金圣春取得该款项后，为了解决税务问题，于2017年10月11日、10月13日，分别汇款10万、15万元给被告陈智森，备注信息为二电厂税款。同时，还于2017年10月13日代被告南舰公司缴纳2015年11月、12月私企增值税及滞纳金、罚款等93375.95元，税收缴款书由原告金圣春持有。 本案审理过程中，两被告还提交2017年11月21日最终结算协议手机图片打印件一份，协议中甲方为南舰公司代表陈智森，乙方为蒋升华、金圣春，主要内容为：经最终结算（本次支付70万元后），甲方结欠乙方工程款90万元。双方签字后该款转为甲方陈智森借款，一年归还甲方，如6个月内归还则免息，如超过6个月以上，乙方按照2分利息收取（按实际金额）；乙方金圣春与白春城、吕德景发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66.2万元）；乙方签字后将所有相关甲方的全部资料交给甲方，交完后不再做任何依据发生争议。被告陈智森在甲方处签字，金圣春在乙方处签字，蒋升华未签字。同时，双方还形成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蒋升华、金圣春人民币90万元，时间一年，特此借据，今借人陈智森。 对此，两原告表示，当日双方确实形成过该协议，但陈智森、金圣春签字后就联系蒋升华，蒋升华明确表示不同意，于当天撕掉了该协议和借条，被告陈智森对此也是知道的。 两被告还提交2018年7月29日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因两原告承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拒不整改，其与案外人张永强签订承包合同一份，支出整改费用69万元。 另查明，两原告表示案涉工程由两人共同出资共同承建，借款实际也系由两人共同出借，同意共同主张权利，不作区分。两原告还确认，还款协议所涉借款的借款人均系陈智森个人。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陈智森于2019年6月21日向新疆兵团第七师公安局控告金圣春职务侵占，该局经审查后依法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并于2019年7月1日送达陈智森。 联顺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同意涉案权利由两原告享有，其决不重复主张。 上述事实，由经济合同、数份还款协议、数份汇款凭证、借条、开户信息、情况说明等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两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给付涉案工程欠款953900.91元及相应利息、借款87万元及相应利息，有权要求被告南舰公司给付垫付税款343375.95元及相应利息。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工程款。本案中，两被告未举证证明联顺公司与被告南舰公司之间签订有书面的转包合同，案涉工程实际由两原告组织人员施工，联顺公司亦确认权利应由两原告享有，两被告亦出具还款协议确认欠付两原告工程款，故两原告有权向两被告主张权利。两被告主张两原告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智森自愿与被告南舰公司共同承担债务，系债务加入，应当承担给付欠款的义务。其辩称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诉求所依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两被告认为两原告涉嫌虚假诉讼，要求移送公安侦查，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款数额，双方确认欠付工程款本金为3553472.63元，2017年1月24日还款100万元。双方约定年利率为25%，根据违约金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兼顾合同履行情况，本院调整标准年利率为17%（不超过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以此为标准，自2015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24日，共计产生利息672889.53元。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双方未约定先偿付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形下，应先偿付利息，故在扣减利息后剩余工程款应为3226362.16元。2017年10月11日付款200万元，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10月11日，产生利息396125.58元，扣减利息后剩余工程款1622487.74元。2017年11月21日付款70万元，自2017年10月11日至2017年11月21日产生利息31413.17元，扣减利息后剩余工程款为953900.91元。该款项两被告应当给付，逾期给付还应当按照年利率17%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其中的200万元，两被告辩称系由两原告私自扣划，对此本院不予支持。首先，该账户系由被告南舰公司授权原告金圣春开设，设立该账户的本意即是控制锦龙公司的汇款来偿付两原告的欠款，事实上被告南舰公司也拖欠两原告工程款，两原告并未超额转账。其次，从2017年10月1日南舰公司出具给锦龙公司的委托书也可以反映，原告金圣春与两被告曾达成协议，即锦龙公司付款200万元，该款项需付给两原告用来解决工人工资，两原告后续再帮其解决税款问题。如果该款项两被告不曾许诺给两原告，两原告不会在无法收回工程款的情形下再行垫付税款。第三，从被告陈智森出具的最终结算协议也可以看出，实际上其对该200万元已经支付给两原告已明知并默认，在此基础上，才拟与两原告达成最终的结算协议。故该200万元应当认定为被告南舰公司支付给两原告的工程款，对两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第四，被告陈智森已就该200万元事宜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控告，公安机关经审查后认为不属于刑事案件，系民事纠纷，故其要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还辩称，双方曾于2017年11月21日达成最终的结算协议，应仅欠工程款90万元。对于该协议，本院认定如下：首先，该协议的乙方为金圣春、蒋升华，但蒋升华未在协议中签字，金圣春的签字无权代表蒋升华、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故该协议及同时形成的借条事实上并未成立。其次，陈智森辩称其被告主体不适格，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但是如该协议成立，案涉工程款已转为其个人借款，应当由其个人承担还款责任，与南舰公司无关，二者相互矛盾。故陈智森的抗辩意见也否定了该最终结算协议的成立。被告南舰公司、陈智森还辩称，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与案外人张永强签订承包合同进行维修，合同价款69万元应当由两原告承担。本院认为，被告南舰公司就此仅作为抗辩意见，并未请求行使抵销权或提起反诉，且其仅提供承包合同一份，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其已将质量问题通知两原告，两原告拒不进行整改，其寻求第三人替代履行支付69万元的事实，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被告陈智森还辩称，其系在生病期间受金圣春胁迫其出具案涉还款协议等文件，但并未举证证明，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借款87万元。两原告明确该借款为被告陈智森的个人借款，被告陈智森在2017年4月26日说明中亦予以认可，其应当予以归还。就该借款，被告南舰公司在2017年8月16日还款协议中承诺共同归还，系债务加入，两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根据还款协议，两原告有权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关于税款343375.95元。结合被告陈智森向原告借款85万元用于开票、两被告2017年5月23日出具的保证书和2017年10月1日出具的委托书、南舰公司付款200万元和税款发生时间的连续性可以看出，被告南舰公司因种种原因将欠锦龙公司的1000多万增值税发票开出后，将部分发票作废，对未作废部分的发票也未进行纳税申报、未缴纳应交税款，导致锦龙公司拒绝付款。两原告为了拿到200万元工程款及后续的工程款与两被告及锦龙公司进行了协商，即由锦龙公司先付款，两原告回收欠款后垫付部分的税款、提交完税证明，锦龙公司再支付后续的款项。该款项应视为两原告为被告南舰公司垫付的税款，被告南舰公司应当返还。被告陈智森主张该款项系联顺公司应缴税款，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如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双方约定联顺公司应向其开具发票，其可另行依法主张。 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包含承揽合同及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民事案由的相关规定，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并列承揽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同时，法律并未禁止一个案件中包含多重法律关系，两被告主张两原告在本案中仅能就承揽关系提出诉求，无权就民间借贷关系提出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南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陈智森给付原告金圣春、蒋升华价款953900.91元及利息（以953900.91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17%计算）。 二、被告杭州南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陈智森归还原告金圣春、蒋升华借款87万元（以8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三、被告杭州南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金圣春、蒋升华代垫税款343375.95元（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上述三项义务，由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原告金圣春、蒋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990元，由原告金圣春、蒋升华负担10852元，由被告杭州南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陈智森负担2413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至本院（开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银行账号：32×××1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海安支行营业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499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开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6×××65）。 审 判 长 王 蕾 人民陪审员 李 明 人民陪审员 于惠飞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于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