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1343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秋，男，1996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清远市英德市，在本市无固定职业及住所。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又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31被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11月7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黄文秋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2月19日做出（2018）粤0304刑初15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文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意见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0月及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12日期间，被告人黄文秋在中山市及本市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具体事实如下：一、2016年10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黄文秋来到广东省中山市开发区，趁屋内无人，盗走被害人欧某1一个足金吊坠（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50元），一个银手链(价格无法鉴定)及现金人民币15000元。二、2017年11月16日，被告人黄文秋来到广东省中山市开发区，趁屋内无人，盗走被害人涂某现金人民币10000元。三、2017年12月13日，被告人黄文秋来到本市宝安区名豪利城11栋32H，趁屋内无人，盗走被害人王某的一部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块摩凡陀女士手表（价格无法鉴定)，一本电子阅读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99.6元）。四、2017年12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黄文秋来到本市福田区碧馨苑，乘坐电梯至露天的顶楼，然后顺着阳台隔壁的水管爬到2009室，趁屋内无人，盗走被害人张某1一台华为P10手机（经鉴定，价格人民币2979元）、一台苹果MacbookAir笔记本电脑(经鉴定，价格人民币4388元）、两台苹果平板电脑（其中ipadpro经鉴定价格人民币5012元、另一台未鉴定出价格)、一块劳力士牌的手表、一块卡地亚牌的手表、一块万某龙牌的男式手表、一块万某龙牌的女式手表、一块施某世奇的手表、一块ChristianBernard手表、佛珠两串、一条镶钻18K观音吊坠项链，一对玉手镯、一支某龙圆珠笔（上述物品无法鉴定）、现金人民币700元、港币400元。五、2018年1月12日19时许，被告人黄文秋来到本市福田区益田路天健阳光华苑，从公共露台爬入天悦阁B座29A，趁屋内无人，盗走被害人丁某一块劳力士男式手表、一块欧某2男式手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5000元）、一块瑞士zeno男式手表、一块日本精工手表、一条18k黄金项链（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666元)、一根加拿大枫叶吊坠、一条18k白金钻石项链、一条18k玫魂金钻石项链、一个男式coach休闲包（上述其他物品无法鉴定）、现金人民币约5800元、现金港币约700元。后被告人黄文秋将上述四块手表以人民币47000元的价格销赃。2018年3月2日，被告人黄文秋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涉案手机一部，其中提取到被告人黄文秋变卖赃物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涉案部分赃物照片。2.被告人黄文秋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黄文秋的基本身份情况，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刑事判决书及犯罪人员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黄文秋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并于2017年11月7日刑满被释放，具有累犯情节。4.微信聊天记录及部分被盗物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部分被盗物品的种类、价值。5.民警出具的亲笔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文秋系被抓获归案。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文秋曾找其售卖两块劳力士表，因为其没有见到实物就随便报了2、3万元，后被告人黄文秋嫌其报价太低，后来听说两块表以5、6万元的价格卖给黄文秋的朋友了。其辨认不出被告人黄文秋。但对涉案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辨认。7.被害人陈述（1）欧某1的陈述，2016年10月23日18时至20时30分期间，其回家发现房间及客房被翻乱。经检查，发现书房书桌上的人民币2000元，书桌上文件袋内的人民币9000元，抽屉里的吊坠(有发票、9月19日购买）均不见。客房衣柜女士手提包内银项链（无发票）、现金人民币4000元均不见。后其在厨房外小阳台看到脚印后报警。其提供2016年9月19日购买的周大福足金挂坠保证单一份，证明涉案物品重1.89克，价值共计人民币715元。（2）徐某平的陈述，2017年11月16日8时至20时期间，其家卧室角落衣架处包内有现金10000元被盗。（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7年12月13日8时至23时期间，其家洗衣房的防盗窗被剪。桌上的华硕笔记本电脑（2014年4000元购买，黑色15寸，型号不详，现值1500元）、黑色摩凡陀女士手表（2015年香港5000元购买，现值3500元），床头kindlevoyage电子书（2015年人民币1500元购买，现值700元）不见了。经查看监控，当天18时08分，一名身穿灰色衣服背挎包男子坐电梯至33楼，再从楼梯走到楼顶，之后18时26分又出现在32楼电梯离开。（4）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7年12月23日20时许其发现其家石厦北三街碧馨苑2009室被盗，被盗物品有华为P10手机一台（2017年8月人民币3600元购买），苹果电脑MACAIR一台（2015年人民币8000元购买），苹果平板电脑两台（一台为ipadair2，另一台ipadair3，2017年9月人民币8000元购买，劳力士手表一块（1976年在台湾购买），卡地亚手表一块（1998年以人民币1.5万元购买），万某龙手表两块（一块男装，2001年以2万元购买，另一块女装，2004年以人民币1.5万元购买），施某世奇手表一块（2017年以人民币5000元购买），玉手镯一对（价格不详），另有现金700元人民币。其黑色双肩包也不见了，可能是用来装被盗物品拿走了，是其妻子先回家发现被盗。其后期对被盗手表的型号进行补充，另陈述还被盗法国ChristianBernard手表一块、万某龙圆珠笔一只、佛珠两串、镶钻18K金观音吊坠项链、港币400元。（5）被害人丁某的陈述，其家里被盗，2018年1月12日晚20时许其老公打电话问其家里怎么翻乱了，其让他看一下有没东西不见，他告诉其他的手表不见了，其确定家中被盗于是报警。其现在知道被偷的物品有：劳力士男款手表一块，2016年购，女款卡地亚手表一块，浪琴女款手表一块，欧米茄男款手表一块，卡地亚玫魂金加钻石项链各一条；铂金加钻石蒂芙尼女款项链一条；三块黄金币加链子；钱包里的现金约1300元，以上物品价值十多万人民币，其它物品要进一步清单，家里门锁窗户没有损坏，发现偷东西的人是从阳台爬进其家的，晚上其家的阿姨是19时20分离开家的，其家是三房两厅，被盗的贵重物品均放在主人房。后其提交被盗清单，确认没有卡地亚、浪琴手表，但有瑞士ZENO机械表、精工石英男表；没有三块黄金币加链子，只有一条18K项链及一块金币吊坠。另外的两条项链没有注明笔录中提到的卡地亚及蒂芙尼的牌子。现金变成人民币5800元，港币700元，男士coach休闲包一个。8.被告人黄文秋的供述与辩解：其对本市福田区实施的两次盗窃行为供认不讳，一次在2017年12月二十几号20时左右，在福田区的房；另一次是在2018年1月十几号，也是在20时左右石夏北一小区。第一次盗窃后，其乘坐大巴去到广州天河区南方医院附近，把偷的两块手表以人民币1500元卖给“阿青”，还有一块运动手表对方说不值钱其就扔了。后来其自己找到一个回收手机的店铺，把偷的苹果电脑、两个平板电脑、一个华为手机卖给了手机店，苹果电脑卖了人民币1100元，苹果平板电脑卖了人民币700元，另外一台杂牌平板电脑和华为手机对方不要，其就扔了。（补充侦查阶段称，偷了三块手表，包括两块万某龙一块运动手表，品牌不详，被其卖到广州天河客运站附近的手机店；还有一台苹果macair卖给天河一电脑店；华为手机P10由于没法解锁，手机店都不要，被其扔掉）。第二次，其偷了四块表以及几条项链（后面供述还有1000多元现金）。其也是先联系“阿青”，后在广州市南方医院附近碰面。碰面后对方说其拿来的几条项链不值钱，四块表有两块是值钱的，能卖两万多，但是其觉得两万多太少。之后其问朋友，朋友告诉其在广州一地方有个钟表市场专门回收手表，其就去了那里找到一个回收手表的，对方以现金人民币47000元跟其买了那两块手表，其他东西对方说不值钱，所以其扔掉了。其只记得第二次偷的有一只劳力士手表，别的手表其不懂。其还供述，2017年11月中旬，其在中山火炬开发区盗窃过一单，具体时间不记得，时间应该是晚上八九点，具体哪个小区不记得，当时在卧室角落一个包里偷了现金10000元。除了这单外其还在2016年时，也是这个小区，其记得偷了一万多块，还有两条项链，这一单在中山判刑时就算上了。其后期补充供述，2016年10月底，其在中山火炬开发区一高层建筑，从顶楼天台爬下一户人家露台，在该家里偷了人民币1.5万元，还有一个金吊坠和银手链。后其被抓，钱没花完，但吊坠手链不值钱被其扔掉。其在审查起诉阶段也表示认罪，称2016年10月23日，其在中山铂爵山小区盗窃一住户的1万多元现金和金项链；2017年11月6日其还是在上述小区一住户偷了1万元现金。2017年12月23日其在台华为手机、一苹果电脑、一苹果平板，还有两块坏的手表，现金700元。2018年1月12日在益田路阳光华苑偷一住户一块欧米茄男士手表，手表共3块及2千多元现金，以及男士挎包，现金里有几张是港币。9.鉴定意见（1）经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现场21楼楼梯间前窗户上用可见光拍照法提取指纹一枚与黄文秋右手拇指指印是同一人所留。(2)经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现场厨房阳台东侧墙壁用黑磁粉刷显后拍照提取掌纹一枚与黄文秋左手掌外侧区是同一人所留。10.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中山市公安局火炬开发区分局刑警侦查大队、西城派出所勘查人员于2016年10月23日23时45分至24日00时55分对现场（中山市火炬开发区雅居乐铂爵山1栋2004房，欧某3被盗案）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现场在21楼楼梯间前窗户提取到指纹一枚。(2)中山市公安局火炬开发区分局刑警侦查大队、西城派出所勘查人员于2017年11月16日23时10分至17日00时20分对现场（中山市火炬开发区雅居乐铂爵山2栋2205房，徐某平被盗案）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阳台东侧墙被提取到掌纹一枚。(3)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刑警大队四中队勘查人员于2017年12月14日0时20分至14日1时20分对现场（宝安区新桥街道上星南路蚝四名豪丽城11栋329房）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4）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刑警大队四中队勘查人员于2017年12月23日21时35分至12月24日00时30分对现场（福田区碧馨苑2009房、天台，张某1被盗案）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5）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刑警大队四中队勘查人员于2018年01月12日21时15分至23时20分对现场（福田区天健阳光华苑天悦阁8座29A，丁某被盗案）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6）被告人黄文秋对福田两单案发现场、部分被盗物品、微信聊天记录进行辨认的辨认笔录。11.视听资料：涉案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文秋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单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文秋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认不讳，对于相关细节均有详实、流畅的供述，能与被害人的相关陈述基本吻合，且在两单的案发现场或周边均提取到被告人黄文秋的指纹，各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予以确认。被告人黄文秋当庭翻供且无合理理由，对其指纹为何留在案发现场及周边亦未能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对于第二单事实，根据随案的报案记录、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案发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被告人黄文秋的原始供述中亦有确认，起诉书将案发时间写为2017年11月6日应属笔误，且已当庭予以更正，予以确认；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黄文秋已于2017年11月7日被刑满释放，故其关于第二单尚在服刑没有作案时间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四、五单被盗财物种类及数量，被告人黄文秋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中对于大部分财物均有提及，尤其是对于其当庭否认的第四单手机、劳力士手表、施某世奇手表、苹果笔记本电脑等均有详实供述，并对部分涉案财物的照片予以指认，均能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黄文秋有罪供述中没有提及的部分吊坠项链等物品，被害人均系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报案并统计被盗物品，且能详实描述被盗物品性状、特征，并提供部分购买凭证等予以证实，亦予以确认，但该部分物品均无法进行价值鉴定，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文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文秋曾因盗窃被两次判处有期徒刑，但仍不思悔改，且在上次刑满释放后数日内即再次实施盗窃行为，主观恶性较大，可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文秋系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文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黄文秋向本案被害人继续退赔被盗物品损失。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文秋上诉提出:中山市雅居乐铂爵山2栋2205房提取到的掌纹及1栋21楼楼梯窗户前的指纹不能证明第一、二项盗窃是其所做的；其供述的涉案物品，没有刑事判决书上的那么多，其当庭翻供是因为起诉中所陈述的与其提审中如实陈述的犯罪事实不一；判决书第6页的扣押物品清单是虚假证据；原审法院使用无关证据作为定案的主要依据，请求给予公平正义的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文秋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黄文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对于上诉人黄文秋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证实第一、二项盗窃是其所做的，其供述的涉案物品没有刑事判决书上的那么多，判决书第6页的扣押物品清单是虚假证据，原审法院使用无关证据作为定案的主要依据等上诉理由，经查与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出的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已予以充分注意并综合全案证据作出针对性的分析和评判，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在案证据均系经侦查机关依法提取，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原判据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各量刑情节，对其决定刑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何  远  彬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陈思莼（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