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苏执监246号 申诉人（被执行人）：中天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 法定代表人：董才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旭初，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芮雅妮，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异议人）:常州市龙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 法定代表人：徐其龙，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常州市龙祥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 法定代表人：董才平，该公司董事长。 中天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钢铁公司）因不服本院（2017）苏执复17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依法立案监督，现已审查终结。 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中院）（2017）苏04执异7号执行裁定查明:常州市龙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祥机械公司)与常州市龙祥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祥钢铁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5）常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一、龙祥钢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祥机械公司支付人民币5238984元及相应利息（自2013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龙祥机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36元，由龙祥钢铁公司负担49608元，龙祥机械公司负担18228元。 2003年4月，中天钢铁公司与DRAGONTEAMGROUPLIMITED出资成立龙祥钢铁公司，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2013年11月30日，中天钢铁公司出具的董事会决议载明：龙祥钢铁公司董事会于2013年11月30日召开，应到董事3名，实际出席3名；会议决议：将公司所属土地使用权总面积350072.7平方米，折合525.11亩交由常州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以下简称收储中心）收储，考虑到龙祥钢铁公司已于2012年起全面停产，公司股权也100%由中天钢铁公司收回，故涉及本次土地收储所有相关协议的签署和资金结算等事项全部由中天钢铁公司承接办理。 2014年1月20日，收储中心（甲方）与中天钢铁公司（乙方）签订的常土储收字（2014）第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协议约定：甲方依据本协议收购乙方位于新治路28号龙祥钢铁公司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使用面积为350072.7平方米，折合525.11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常国用（2010）第0384191号、常国用（2010）第0384132号、常国用（2009）第0332921号]；甲方收购土地上的全部附着物。甲方支付乙方上述地块补偿款总额为60387万元。2014年3月，中天钢铁公司向收储中心出具《关于应收帐款债权转让的通知》，明确将其应向收储中心收取的52387万元转让给南京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证券），并明确了向南京证券分期支付的时间及金额。 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龙祥机械公司向常州中院提出请求称：1、龙祥钢铁公司2013年11月30日的董事会决议，证明中天钢铁公司是龙祥钢铁公司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2、龙祥钢铁公司位于常州市钟楼区××号土地被政府收储，收储款应归龙祥钢铁公司所有，但龙祥钢铁公司的股东中天钢铁公司自行与常州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了该土地使用权收储协议，并侵占了属于龙祥钢铁公司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据此认为，中天钢铁公司应对龙祥钢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依法追加中天钢铁公司为被本案被执行人。 中天钢铁公司辩称：1、工商公示信息证明，龙祥钢铁公司的股东由中天钢铁公司和DRAGONTEAMGROUPLIMITED组成，并非中天钢铁公司一人100%持股。2、龙祥钢铁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2008年6月12日，中天钢铁公司即已完成缴纳出资的义务，不存在未缴纳、未足额缴纳或抽逃出资等情况，不应对被执行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董事会的职权不包括对公司股权变更事项进行决议，股权转让应当经过公司股东之间或者公司股东会决议，应当修改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变更工商信息等。申请执行人主张的龙祥钢铁公司2013年11月30日的董事会决议不能证明中天钢铁公司100%持股。4、董事会决议中仅说明由中天钢铁公司承接办理土地收储相关协议签署和资金结算等事项，并不能证明中天钢铁公司侵占被执行人的土地补偿款。5、中天钢铁公司并未无偿接受被执行人龙祥钢铁公司的财产。龙祥钢铁公司因国家产业调整及经营不善于2013年歇业，且资不抵债，中天钢铁公司代为安置了被执行人龙祥钢铁公司300多名员工，垫付了经济补偿金。至2016年底，龙祥钢铁公司尚欠中天钢铁公司18292万余元，中天钢铁公司代收的土地补偿款共计53645万元，不足以抵扣被执行人的欠款。综上，中天钢铁公司并未侵占龙祥钢铁公司的财产，不应对龙祥钢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龙祥机械公司的追加申请。 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中天钢铁公司提供了相关财务明细表并主张，截止2014年11月，龙祥钢铁公司尚欠中天钢铁公司58705.39905万元，中天钢铁公司通过代收土地补偿款53645万元（扣除南京证券买断应收款利息6742万元）之后，龙祥钢铁公司对中天钢铁公司的债务余额进一步增加。截止2016年12月31日，龙祥钢铁公司尚欠中天钢铁公司18292余万元。 2017年7月3日，常州中院作出的（2017）苏04执异7号执行裁定认为：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应以执行依据确定被执行人，除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外，不得在执行程序中追加执行依据确定的义务人之外的人为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变更追加规定》）对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作出了明确的列举规定。本案执行依据为（2015）常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定的义务人为龙祥钢铁公司。申请执行人龙祥机械公司要求追加其股东中天钢铁公司为被执行人理由有二，一是认为龙祥钢铁公司为一人公司，二是中天钢铁公司在龙祥钢铁公司歇业后无偿接受了龙祥钢铁公司的财产，导致龙祥钢铁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首先，龙祥钢铁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其股东为中天钢铁公司及DRAGONTEAMGROUPLIMITED，因此，龙祥机械公司认为龙祥钢铁公司为一人公司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其次，龙祥钢铁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反映其公司尚未办理注销登记，亦未被吊销，中天钢铁公司虽然以龙祥钢铁公司控制人的身份签订了土地收储协议，并取得了龙祥钢铁公司的土地补偿款，但中天钢铁公司提出了债务抵销的主张，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龙祥机械公司认为中天钢铁公司无偿接受龙祥钢铁公司财产的依据并不充分。如龙祥机械公司认为中天钢铁公司代替龙祥钢铁公司签订土地收储协议并收取土地补偿款的行为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当通过诉讼方式予以解决。综上，龙祥机械公司要求追加中天钢铁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理由及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该院裁定驳回龙祥机械公司要求追加中天钢铁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并告知如不服本裁定，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龙祥机械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龙祥钢铁公司的董事会决议证明中天钢铁公司享有龙祥钢铁公司的100%股权。根据《变更追加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应追加中天钢铁公司为被执行人。龙祥钢铁公司已解散，中天钢铁公司作为龙祥钢铁公司的股东未进行清算，还无偿接受和转移了龙祥钢铁公司的财产，导致龙祥钢铁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因此，根据《变更追加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应追加中天钢铁公司为被执行人。请求撤销常州中院（2017）苏04执异7号执行裁定，追加中天钢铁公司为被执行人。 中天钢铁公司辩称：龙祥钢铁公司并非一人有限公司，中天钢铁公司并非唯一股东，两公司之间的财产互相独立。中天钢铁公司接受龙祥钢铁公司的土地补偿款尚不足以抵偿龙祥钢铁公司对其所负债务，不存在无偿接受的情形。中天钢铁公司接受土地补偿款基于实际控制人身份，且用上述补偿款抵偿龙祥钢铁公司所负债务，不构成抽逃注册资本。常州中院（2017）苏04执异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龙祥机械公司的复议申请。 在该案复议审查过程中，中天钢铁公司称龙祥钢铁公司于2012年因政策调整被政府强制关闭。 本院经立案审查认为：一、《变更追加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龙祥钢铁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其股东为中天钢铁公司及DRAGONTEAMGROUPLIMITED，龙祥钢铁公司的性质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不适用上述规定追加龙祥钢铁公司为被执行人。《变更追加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因龙祥钢铁公司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不适用该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审查是否应追加中天钢铁公司为被执行人，故本案不应向当事人交待执行异议之诉的救济权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2年龙祥钢铁公司已被责令关闭，2014年1月20日中天钢铁公司作为龙祥钢铁公司的股东与常州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收购协议，中天钢铁公司接受了龙祥钢铁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补偿价款，金额高达数亿元，此时中天钢铁公司并未向龙祥钢铁公司支付有关款项，收购协议或其提交的董事会决议中亦未明确中天钢铁公司用其接受的全部款项用于替龙祥钢铁公司清偿有关债务，应视为中天钢铁公司无偿接受了龙祥钢铁公司的有关财产。中天钢铁公司主张截止2014年11月龙祥钢铁公司尚欠其5亿余元，其仅提供有关财务明细表予以说明，其主张的债权亦未经结算审计或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本院不予认可。中天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无偿接受龙祥钢铁公司财产的金额小于本案所涉债务。故本案符合上述规定的追加被执行人情形，中天钢铁公司应在案涉龙祥钢铁公司尚欠龙祥机械公司款项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常州中院（2017）苏04执异7号执行裁定于法无据，本院予以撤销。本案应追加中天钢铁公司为被执行人，并由其承担相应责任。2017年11月23日，本院作出（2017）苏执复170号执行裁定：一、撤销常州中院（2017）苏04执异7号执行裁定。二、追加中天钢铁公司为申请执行人龙祥机械公司与被执行人龙祥钢铁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在该案尚欠债务范围内承担责任。 中天钢铁公司不服本院（2017）苏执复170号执行裁定申诉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追加中天钢铁公司为被执行人的事由不成立。2008年5月5日，中天钢铁公司、DRAGONTEAMGROUPLIMITED与常州康龙电子有限公司、香港康天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收购龙祥钢铁公司的全部股份。2008年6月经工商登记，中天钢铁公司成为龙祥钢铁公司的股东。因股权转让时未对龙祥钢铁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进行审计评估，中天钢铁公司后来才发现龙祥钢铁公司欠债众多、设备落后，只能间歇性生产。中天钢铁公司一直为其偿还债务、垫付货款，龙祥钢铁公司的土地为租用，土地征用费用、土地出让金均由中天钢铁公司垫付。因经营不善，龙祥钢铁公司实际于2013年歇业，中天钢铁公司还代为安置了龙祥钢铁公司300多名员工，垫付了经济补偿金，截止2014年11月，龙祥钢铁公司欠中天钢铁公司58705万余元。2014年常州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收购龙祥钢铁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时，中天钢铁公司实际代收土地补偿款53645万元用于抵销龙祥钢铁公司欠中天钢铁公司的债务，但该补偿款尚不足以抵扣龙祥钢铁公司的欠款。之后龙祥钢铁公司对中天钢铁公司的欠款债务余额还进一步增加，截止2016年底，龙祥钢铁公司尚欠中天钢铁公司18292万余元。异议审查过程中，中天钢铁公司向常州中院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供双方财务往来明细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未经审计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中天钢铁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接受的龙祥钢铁公司财产的金额小于本案所涉债务，裁定追加中天钢铁公司为被执行人与事实不符。 本案审查期间，中天钢铁公司还提供上海仟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应收帐款专项审计报告，用以证明该公司接受龙祥钢铁公司股东的委托，对龙祥钢铁公司截止2014年1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对中天钢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常州中发炼铁有限公司应付帐款余额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审计截止2014年1月20日，龙祥钢铁公司欠中天钢铁公司应付帐款余额281665208.65元，欠常州中发炼铁有限公司应付帐款余额412883938.89元。截止2017年12月31日，龙祥钢铁公司欠中天钢铁公司应付帐款余额182994063.86元，欠常州中发炼铁有限公司应付帐款余额0元。中天钢铁公司持有常州中发炼铁有限公司50%股权，汪凤妹持有常州中发炼铁有限公司50%股权，汪凤妹与中天钢铁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才平为夫妻关系。 龙祥机械公司对该审计报告质证认为，一、中天钢铁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中天钢铁公司在异议复议过程中均陈述截止到2014年11月龙祥钢铁公司尚欠中天钢铁公司58705.39905万元。但中天钢铁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截止到2014年1月20日，龙祥钢铁公司欠中天钢铁公司281665208.65元，龙祥钢铁公司欠中发炼铁公司412883938.89元。中天钢铁公司之前的主张与审计报告的结论存在矛盾。二、审计报告仅是对龙祥钢铁公司的应付款项进行了专项审计，而龙祥钢铁公司的固定资产、流动资金、应收账款等均没有一并予以审计，由此得出的结论显然也是片面的，不能真实反映龙祥钢铁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审计报告仅对2010年起至2014年1月20日及2017年12月31日这一区间的应付款项进行审计，但中天钢铁公司从2008年5月后即实际控制了龙祥钢铁公司并成为股东。2008年5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相关财务情况并没有一并予以审计。中天钢铁公司称龙祥钢铁公司2012年全面停产，2013年歇业，但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财务资料显示2013年后龙祥钢铁公司与中天钢铁公司之间还有巨额的交易往来和钱款往来，这些交易显然不合理。2013年在龙祥钢铁公司歇业期间，龙祥钢铁公司与中天钢铁公司还发生销售、买卖等业务往来29笔。2014年同样在龙祥钢铁公司歇业期间，龙祥钢铁公司与中天钢铁公司还发生了5笔总金额约2.4亿元的销售业务往来。另审计报告显示的记账时间与账目实际发生的时间不符。三、中天钢铁公司存在无偿接受龙祥钢铁公司资产的事实。2014年1月20日签订土地收购协议当天，根据该审计报告显示，龙祥钢铁公司欠中天钢铁公司281665208.65元，但中天钢铁公司实际收到了土地补偿款53645万元，这些土地补偿款足以抵销中天钢铁公司的债务。综上，中天钢铁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缺乏合理性和真实性，该审计报告为中天钢铁公司单方委托，不应予以采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执复170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天钢铁公司的申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中天钢铁公司的申诉。 本院另查明：2014年3月13日，中天钢铁公司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南京证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合同》，约定，特定应收账款是中天钢铁公司对收储中心合法享有的自2014年1月（含）起自2016年11月（含）止期间基础合同所含全部应收账款和中天钢铁公司在基础合同项下与该应收账款有关的其他权利，转让于南京证券的特定应收账款截止转让日（2016年11月30日）的总额为人民币52387万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45645万元。2014年3月14日，南京证券向中天钢铁公司名下银行账户一次性全额支付转让价款人民币45645万元。同日，中天钢铁公司并将上述应收账款转让事项通知了收储中心。 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龙祥钢铁公司于2012至2013年间歇业，申诉人自认龙祥钢铁公司的股东中天钢铁公司在其后接收了龙祥钢铁公司的土地补偿款53645万元（扣除南京证券买断应收款利息6742万元后），2014年3月13日，根据该公司与南京证券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合同》，中天钢铁公司向收储中心出具《关于应收帐款债权转让的通知》，明确将该公司应向收储中心收取的52387万元应收款债权转让给南京证券，中天钢铁公司并获取了相应的应收账款转让对价。中天钢铁公司直接处分了龙祥钢铁公司的52387万元应收款债权，并获取了相应利益。 二、本院（2017）苏执复170号执行裁定认定中天钢铁公司存在无偿接受龙祥钢铁公司资产的事实并无不当。2014年1月20日签订土地收购协议当天，根据中天钢铁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显示，截止到2014年1月20日，龙祥钢铁公司欠中天钢铁公司281665208.65元，但2014年3月13日中天钢铁公司即将龙祥钢铁公司对收储中心享有的52387万元应收款债权转让给南京证券，并获取了相应利益，中天钢铁公司也自认其已实际收到了收储中心土地补偿款53645万元，这些债权转让款以及土地补偿款足以抵销中天钢铁公司的上述债务。中天钢铁公司仅提供其单方制作的财务明细表不能证明“截止2016年底，龙祥钢铁公司尚欠中天钢铁公司18292万余元”的主张。本院（2017）苏执复170号执行裁定追加中天钢铁公司为被执行人，在该案尚欠债务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 三、关于申诉人在申诉阶段提供的审计报告，申诉人在异议复议阶段没有提出对中天钢铁公司与龙祥钢铁公司间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的请求，申诉阶段所提交审计报告系其单方委托，本案申请执行人对该报告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该审计报告并未对龙祥钢铁公司与中天钢铁公司的全部往来帐目进行审计，审计报告所列依据均系中天钢铁公司在异议复议阶段提供的单方制作的应付帐款明细表，而非会计记帐凭证。从该报告显示内容来看，龙祥钢铁公司系欠中天钢铁公司及常州中发炼铁有限公司两公司款项，中天钢铁公司与常州中发炼铁有限公司系不同的法人主体，与申诉人认为的龙祥钢铁公司仅欠中天钢铁公司款项的主张相矛盾。该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4年1月20日，龙祥钢铁公司欠中天钢铁公司应付帐款余额281665208.65元，中天钢铁公司同时期代龙祥钢铁公司收取土地补偿款52387万元，该审计结论与中天钢铁公司自认该公司实际接收了龙祥钢铁公司的土地补偿款53645万元（扣除南京证券买断应收款利息6742万元后）亦相矛盾，不能证明申诉人认为龙祥钢铁公司欠中天钢铁公司款项的主张。 综上，申诉人的申诉理由不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天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李玉明审判员沈燕 审判员 苏      峰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