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廷汉，男，1971年1月13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井高，云南青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学光，男，1970年8月20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学芬，女，1973年6月9日生，壮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学英，女，1980年7月15日生，壮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梅，女，1983年8月19日生，壮族，住址同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岑贞翼，云南恒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廷金，男，1974年8月14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上诉人罗廷汉因与上诉人赵学光、赵学芬、赵学英、赵秀梅、被上诉人罗廷金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富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8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廷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富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8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遗漏共同诉讼参与人，程序错误，判决不公。罗家与隆某进行争吵的人有罗廷汉、罗廷金、罗廷章、罗廷高、罗廷飞、何秀英、莫华英等7人，一审法院应追加罗廷章、罗廷高、罗廷飞、何秀英、莫华英等5人为共同被告而没有追加。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的行为与隆某的死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发生系隆某破坏上诉人家的祖坟引起，上诉人及亲戚对隆某进行劝说要求到坟地去看损失，隆某不服而双方引起争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拉扯是扩大化不客观的，本案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对隆某进行过肢体侵害或其他不当行为。上诉人及亲戚和隆某发生争吵的行为本身并不会造成隆某死亡的结果。隆某系冠心病和支气管哮喘联合致死，即使是因为生前与他人发生或激烈争吵、情绪激动及轻微外伤，也是其明知自己患有冠心病和支气管哮喘病的情况下未能控制自身情绪而不幸死亡，虽然表面上看吵架与隆某死亡有一定关系，但两者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没有侵害隆某生命权的故意和过失。公安机关鉴定意见：死者隆某系冠心病和支气管哮喘联合致死。事实上引发冠心病、支气管哮喘致死的原因多种，包括受到惊吓、饮酒、情绪激动等等。公安机关在隆某发病致死构成原因上分析：隆某生前与他人发生过激烈争吵、情绪激动及轻微外伤，可以构成冠心病发作的诱因。最重要是公安机关也并没有确定一定是诱因，即情绪激动是隆某冠心病和支气管哮喘联合发作死亡的确定因素。据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双方争吵导致隆某情绪激动是造成隆某发病死亡的确定原因，并且双方争吵到隆某住院时间跨度大，当天其身体并没有异样，其情绪激动应当早就平复，死亡结果与上诉人更加无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判决于法不公，上诉人与隆某争吵的行为与其死亡并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赵学光、赵学芬、赵学英、赵秀梅上诉请求：请求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富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8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书，重新判决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2172.76元、死亡赔偿金45100元、丧葬费39452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共计146724.76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在案发当时，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母亲隆某进行严重毒打，将隆某推到在地，致使隆某身体多处严重受”是严重错误的。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方所提供的《住院病历》、《死亡记录》、《入院记录》、《照片》、《富宁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书》及8份《询问笔录》能够充分地汪明：在案发当时，上诉人母亲隆某被两被上诉人进行严重毒打，致使隆某身体多处严重受伤。一审判决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母亲死亡的后果承担15%的责任也是错误的，而应该要判决给两被上诉人承担100%的责任才对。因为上诉人母亲就是由于被两被上诉人进行严重殴打，才致使身体多处严重受伤，经抢救无效才死亡的，因此对上诉人母亲死亡的后果，两被上诉人要承担100%的责任。本案两被上诉人打死人的行为已经是犯罪，应该要受到刑事责任的追究。综上所述，富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8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书是违法、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合理的处理本案。赵学光、赵学芬、赵学英、赵秀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罗廷汉、罗廷金赔偿死隆某妹医疗费2172.76元，死亡赔偿金45100元，丧葬费39452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共计146724.7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赵学光、赵学芬、赵学英、赵秀梅系死隆某妹（1942年5月8日生）的子女，与罗廷汉、罗廷金系同村村民。2018年4月18日早上，罗廷汉、罗廷金隆某妹因罗家祖坟被破坏一事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罗廷金隆某妹存在拉扯行为。4月18日隆某妹身体不适，其家人将其送至富宁县人民医院检查并治疗，入院检查隆某妹右背部可见片状青紫伤痕，当晚打针后便回家。4月20隆某妹到富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月23日凌晨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双肺挫伤，肺水肿导致呼吸衰竭死亡，死亡诊断：急性呼吸功能衰竭、双肺挫伤、背部软组织损伤、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双肺感染、慢之炎、肺气肿、贫血原因待查。2018年4月23日富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富宁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隆某妹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同年9月28日富宁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富公司鉴[2018]171号《鉴定书》，认定死隆某妹系冠心病和支气管哮喘联合致死，其生前与他人发生过激烈争吵、情绪激动及轻微外伤，可以构成冠心病发作的诱因。赵学光等四人认为罗廷汉、罗廷金的行为隆某妹的死亡有直接关系，故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赵学光等四人因母隆某妹死亡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得到相应的赔偿。本案中，罗廷汉、罗廷金隆某妹为罗家祖坟之事发生争吵，且罗廷金隆某妹相互拉扯，隆某妹情绪激动，引隆某妹冠心病发作联合支气管哮喘致死。死隆某妹虽然自身患有冠心病、支气管哮喘，但没有诱因的作用并不必然导致其死亡，且经公安机关鉴定，激烈争吵、情绪激动及轻微外伤可构隆某妹冠心病发作的诱因，故罗廷汉、罗廷金应承担一定的过错，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多方面原因考虑，由罗廷金、罗廷汉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较为恰当。罗廷汉、罗廷金辩称从双方吵架隆某妹死亡时间跨度大隆某妹可能与他人发生争吵致其发病死亡，却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赵学光等四人主张经济损失的认定问题：1.医疗费2172.76元有证据加以证明，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隆某妹死亡时76周岁，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862元，按照五年的标准计算，9862元/年×5年＝49310元，赵学光等四人主张死亡赔偿金45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丧葬费，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95688元/年÷12个月×6个月＝47844元，赵学光等四人主张丧葬费3945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以上赵学光等四人合计经济损失为86724.76元，罗廷汉、罗廷金各承担15％的民事责任，即罗廷汉、罗廷金各承担13008.70元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已经支持死亡赔偿金39452元，即可视为已对精神损害部分进行经济填补，故本院对赵学光等四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赵学光等四人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罗廷汉向赵学光、赵学芬、赵学英、赵秀梅赔偿隆某妹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13008.7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由罗廷金向赵学光、赵学芬、赵学英、赵秀梅赔偿隆某妹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13008.7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赵学光、赵学芬、赵学英、赵秀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4元，减半收取1617元，由罗廷汉负担143.50元、罗廷金负担143.50元，赵学光、赵学芬、赵学英、赵秀梅负担1330元。罗廷汉、罗廷金、及赵学光、赵学芬、赵学英、赵秀梅均未提交书面答辩。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过二审审理，本院查明本案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是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二是罗廷汉是否应承担责任；三是赵学光、赵学芬、赵学英、赵秀梅要求罗廷汉、罗廷金承担100%的责任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除罗廷汉、罗廷金外，有其他人隆某妹有相互拉扯即侵权的行为，一审中原审原告赵学光、赵学芬、赵学英、赵秀梅仅起诉罗廷汉、罗廷金要求承担责任，并且罗廷汉在一审中也没有申请追加当事人，故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关于罗廷汉、罗廷金是否应承担责任，及赵学光、赵学芬、赵学英、赵秀梅要求罗廷汉、罗廷金承担100%的责任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从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死者符合因冠心病合并支气管哮喘导致致死。其生前与他人发生过激烈争吵、情绪激动及轻微外伤，可以构成冠心病发作的诱因。”与本案案情进行分析，引隆某妹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其冠心病合并支气管哮喘导致，赵学光、赵学芬、赵学英、赵秀梅要求罗廷汉、罗廷金承担100%的责任不符合案件实际情况，但罗廷汉、罗廷金隆某妹存在相互拉扯行为，可以构成冠心病发作的诱因，故罗廷汉行为隆某妹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关系，其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但在相互拉扯行为中，对罗廷金、罗廷汉的行为无法分清具体责任比例，应视为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本应由罗廷金、罗廷汉承担连带责任，但鉴于赵学光、赵学芬、赵学英、赵秀梅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承担连带责任，且一审按按份责任分担判决后，几原告也未提出异议，故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2172.76元、死亡赔偿金45100元、丧葬费39452元合计86724.76元，罗廷汉、罗廷金各承担15％即13008.70元的民事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维持。关于赵学光、赵学芬、赵学英、赵秀梅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0元的问题，由于赵学光、赵学芬、赵学英、赵秀梅在一、二审中没有提出精神损害赔偿的具体事实及理由，隆某妹死亡的主要原因系自身冠心病和支气管哮喘导致，罗廷金、罗廷汉与之拉扯的行为仅是冠心病发作的诱因，故其主张精神损失抚慰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罗廷汉、罗廷金应受到刑事责任追究，不属本案管辖范围，死隆某妹亲属可向有关部门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廷汉及上诉人赵学光、赵学芬、赵学英、赵秀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68元，由罗廷汉负担3234元，由赵学光、赵学芬、赵学英、赵秀梅负担32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丽审判员 沈昌效审判员 陈登荣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