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刀美芳，女，1976年9月1日生，傣族，原住新平县漠沙镇关圣村委会过腊2号，现住新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俊，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慧萍，女，1963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新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云南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丁茂盛，男，1976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新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俊，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刀美芳因与被上诉人饶慧萍、原审被告丁茂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7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刀美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饶慧萍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判决依据的事实多处错误，饶慧萍并未向刀美芳交付过《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欠款185000元。1、一审以“刀美芳多次向饶慧萍借款，又多次偿还过部分欠款”为基础，认定“双方交易习惯为每个月对借款金额进行一次结算”是错误的。双方多次发生借款和还款的行为，但并未每月对借款金额结算一次，只是刀美芳每月向饶慧萍支付一次利息，双方借款的金额是借款一次，出具一张欠条。因饶慧萍是长期放高利贷的，每张欠条都是把借期内的利息加在借款的本金中，写入借条内，借款利息为每月5%，年利率达到60%，饶慧萍这种放贷方式明显是套路贷的典型手段。2、一审仅依据《借款合同》的内容就认定“饶慧萍已于2017年11月1日前交付刀美芳借款185000元”明显不当。刀美芳多次向饶慧萍借高利贷，都是将利息先写入借款本金中，然后由刀美芳按月先还利息，借款到期时一次性还清借款本金。在此种借贷关系下，再次书写借条，其欠款金额肯定不会是原欠款本金，必然要加上原来的利息，原来的利息为一般为年利率60%，该利率明显超过法律所支持的最高限度。3、一审查清饶慧萍向刀美芳付款149000元，刀美芳向饶慧萍还款221499元，这明显是刀美芳还款的数额大于饶慧萍借款的数额。即使其中存在饶慧萍现金借款给刀美芳的情况，那么其现金交付的“收条”在哪里？实际上其现金交付款项的事宜，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案更像是饶慧萍放贷给刀美芳，因为利息过高，刀美芳在偿还了本金和大量利息之后，仍然未还清借款，双方发生的纠纷。这种高利贷纠纷，我们必须查清饶慧萍在本案中，到底交付了多少款项给刀美芳的问题，才能在法律的框架下判决，切实维护守法公民的公平与正义。4、因刀美芳现金还款时，饶慧萍没有出具收条给刀美芳，一审就认定刀美芳偿还7.3万元现金证据不足，不予认可。但对于饶慧萍以大量现金的形式，交付给刀美芳作为借款的事实又予以确认，认可了185000元的交付，这样的区别对待，对本案事实的查清是不利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能将《借款合同》中书写的所有金额当做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民间借贷中想要将原利息也计算至后期的本金中，形成复利，必须满足三个条件：“1、双方进行了重新结算。2、前期年利率不超过24%。3、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不超过24%。”本案中仅满足第一个条件，原借款年利率是60%，现在又主张年利率24%的逾期利息，本案明显不满足支持复利的条件，一审不应当在本案中认可185000元的借款本金，从而支持饶慧萍的诉讼请求。饶慧萍辩称，同意一审处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茂盛辩称，刀美芳的陈述属实，实际上饶慧萍收到的款项已经远远超过其借出的本金和年利率24%的利息，本案借款已经完全偿还，应驳回饶慧萍的诉讼请求。即使借款成立，因丁茂盛与刀美芳已经离婚，其对刀美芳的这些借款也不知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饶慧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刀美芳、丁茂盛连带偿还饶慧萍的借款本金135001元及利息16200元（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9日止，按年利率24%），本息合计151201元，以后的利息随本结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二、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二、丁茂盛就本案借款是否应向饶慧萍承担还款责任？针对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饶慧萍提交数份借条、出借款项的转款凭证、交易明细印证了双方之间自2016年起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关系，双方认可有定期结算债务的习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针对焦点二，经庭审查明，2017年11月1日饶慧萍与刀美芳对双方此前的债权债务对账并结算后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确认刀美芳尚欠饶慧萍的借款金额为185000元，《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法院以该《借款合同》所载内容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双方就借款本金中的1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11月10日，就其余8.5万元借款本金未约定还款期限，饶慧萍可以随时主张偿还。刀美芳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后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方式先后偿还借款本金51999元，已部分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尚欠饶慧萍借款本金133001元未还。饶慧萍主张尚欠借款本金为135001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刀美芳辩称其于2018年先后两次偿还饶慧萍借款共计73000元，但未向法庭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刀美芳针对其已超额向饶慧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且饶慧萍存在收取高额利息的主张，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饶慧萍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借期内利息进行过约定，双方对逾期利息的约定超过了最高限额，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现饶慧萍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部分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刀美芳已偿还饶慧萍的51999元应先抵充已届期债务，即借款本金48001元已于2017年11月11日逾期，饶慧萍主张自2017年12月10日起的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双方对余款85000元借款本金未约定过借款期限，饶慧萍可随时主张偿还借款本金，该笔借款不存在逾期还款的情形，故饶慧萍主张该笔借款逾期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经庭审查明，饶慧萍与刀美芳在经济往来过程中，饶慧萍先后三次向丁茂盛个人的帐号转存149000元，通过查阅刀美芳在中国建设银行所开立卡号62×××21账号账户交易明细，刀美芳与丁茂盛帐户经济往来较频繁，并不存在刀美芳所述的双方经济独立，丁茂盛对其向饶慧萍借款一事并不知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刀美芳、丁茂盛对饶慧萍所欠债务是知情的，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丁茂盛应对尚欠饶慧萍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丁茂盛要求饶慧萍赔偿精神损失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作审查处理。据此，依照上述法律条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刀美芳、丁茂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饶慧萍借款本金48001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二、由被告刀美芳、丁茂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饶慧萍借款本金85000元；三、驳回原告饶慧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刀美芳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2016年4月12日、2016年6月28日、2016年7月12日、2016年10月1日（标注作废）、2016年12月1日的借条五份，欲证明其欠饶慧萍款项的来源，以及双方对之前的借款进行过结算。从双方之前多次借款及还款情况可以看出，至《借款合同》书写之日，刀美芳实际仅欠款8万余元，不可能欠饶慧萍185000元。饶慧萍口头承诺借款合同上的本金写185000元，其中10万元作为保证金，只要刀美芳按要求还款，就只需要还10万元（多还的一万五千元属于类似手续费的小费），剩余的款项不用再还。经质证，饶慧萍对除2016年12月1日的借条以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双方每个月结算后，刀美芳就把旧的借条收走，而上述借条有部分在一审已经提交过，对2016年12月1日的借条不予认可，认为系刀美芳自行制作，对刀美芳的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认为《借款合同》上载明的款项就是实际的借款金额。经审查，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综合评判。对2016年12月1日的借条，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刀美芳对一审认定“双方的交易习惯为每个月对借款金额进行一次结算”有异议，认为双方并非每月进行一次结算，而是由饶慧萍通知需要书写新的借条时才会进行结算，结算规律不是按月，而是按双方实际发生金钱往来。2、对一审认定的“原告饶慧萍与被告刀美芳于2017年11月1日对前期借款进行结算后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有异议，其认为借款合同并非2017年11月1日当天签订的，同样的《借款合同》在饶慧萍的要求下签订了数份，内容一样，只是落款日期不同，并且刀美芳并没有实际收到185000元的款项。3、对一审认定的“2016年7月27日，被告刀美芳向原告饶慧萍借款648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7月27日至2016年9月27日，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清”有异议，其认为刀美芳的64800元借款实际上是2016年6月28日丁茂盛卡上收到的6万元借款，4800元是3个月未偿还部分的利息。经审查，本院认为本案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定期于每月进行结算，故刀美芳所提的第一点异议成立。对于刀美芳主张的第二点异议，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三点异议，结合本案证据，能够证实该64800元的款项系2016年6月28日丁茂盛卡上收到的6万元借款的事实，故一审对该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饶慧萍与刀美芳系朋友关系,刀美芳自2015年起多次向饶慧萍借款，2016年4月12日，双方以借条形式对前期债务进行了结算，约定“刀美芳向饶慧萍借到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利息按月结算，每月合计3000元”；2016年6月28日，刀美芳向饶慧萍借款，饶慧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丁茂盛的银行卡转帐50000元，刀美芳向饶慧萍出具了“借条”一份，约定“刀美芳欠饶慧萍现金60000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2016年7月2日，饶慧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丁茂盛的银行卡转帐50000元，刀美芳以担保人的身份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中未约定利息；2016年7月12日，双方以“借条”形式对2016年4月12日和2016年6月28日的两笔债务进行了确认，约定“今向饶慧萍借到160000元现金”，双方对借款期限和利息未作约定；2017年6月9日，刀美芳向饶慧萍借款，饶慧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丁茂盛的银行卡转帐49000元。刀美芳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分别于2017年6月2日向饶慧萍转款50000元，于2017年6月13日向饶慧萍转款50000元，于2017年7月2日向饶慧萍转款61000元，于2017年9月3日向饶慧萍转款8500元。2017年11月1日，饶慧萍与刀美芳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中约定刀美芳借款人民币185000元，借款利息表述为：“连两个月的利息并在一起了”。《借款合同》签订后，刀美芳于2017年11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饶慧萍转款2000元，于2017年12月1日通过银行卡向饶慧萍转款49999元。此外，刀美芳与丁茂盛于2018年2月9日协议离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刀美芳主张其并未实际收到《借款合同》上载明的款项金额，并认为该金额系加入了高额利息形成。根据法律规定，饶慧萍应当对其实际提供了借款负有举证责任，经审查，《借款合同》中对于借款金额，在借款利息部分表述为：“连两个月的利息并在一起了”，且从双方提交的借条、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综合来看，饶慧萍向刀美芳提供的借款，并非《借款合同》所载明的金额。饶慧萍陈述其向刀美芳提供的借款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向刀美芳本人提供的20万元（10万元、5万元、3万元和2万元），其中的10万元有2016年4月12日双方签订的借条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其余的5万元、3万元和2万元三笔借款，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另外一部分是向丁茂盛银行卡转账提供的15.9万元，因有借条和银行流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故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饶慧萍向刀美芳实际提供的借款金额为259000元，该金额应当认定为本案实际的借款本金。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借款金额的认定应当以实际为准，一审仅根据《借款合同》上载明的金额，未结合双方实际发生的银行资金往来予以审查，且将《借款合同》作为定案依据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刀美芳分别于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13日、2017年7月2日、2017年9月3日先后四次向饶慧萍还款169500元，于2017年12月1日向饶慧萍还款49999元，于2017年11月3日通过微信转帐方式向饶慧萍还款2000元，先后共计转款221499元的事实，因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且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借款期内的利息，具体如何约定，双方存在争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视为借款期内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不明，不支付利息，故刀美芳的上述还款，应当视为对借款本金的偿还。经计算，刀美芳尚未偿还的本金为37501元（259000元-221499元），即刀美芳还应当对剩余未偿还的37501元欠款继续负清偿责任。对于逾期利息，因双方对于逾期利率也未进行过约定，故应当自饶慧萍实际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于饶慧萍主张利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刀美芳主张的其两次现金还款7.3万元的事实，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丁茂盛主张的其对借款不知情，双方已离婚，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等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刀美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支持其合理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7民初691号民事判决；二、由刀美芳、丁茂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饶慧萍借款本金37501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付；三、驳回饶慧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24元，由饶慧萍负担2500元，由刀美芳负担8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4元，由饶慧萍负担2500元,由刀美芳负担8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光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李建国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雷翔书记员李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