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3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现华，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莒南县康华磨具有限公司负责人，住莒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南县康华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南县大店镇许家滩井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77409954105。法定代表人：曹现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莒南县大店冲压件厂，住所地莒南县大店镇庄滩井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7X13756181P。法定代表人：崔肇胤，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矰，莒南县大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曹现华、莒南县康华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华磨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莒南县大店冲压件厂（以下简称大店冲压件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2）莒大商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现华、康华磨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我公司付给被上诉人货款26,990.71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康华磨具公司于2011年前与被上诉人存在一段时间业务关系，当时康华磨具公司欠被上诉人部分货款，期间被上诉人多次去康华磨具公司催要，康华磨具公司分多次付给被上诉人部分货款，被上诉人写收款证明，以便日后对账交割。2011年1月30日被上诉人到康华磨具公司对账，康华磨具公司将本公司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欠款证明入库单及收条与冲压件厂收康华磨具公司的收款证明进行对账交割各自收回，所出具的欠款证明余额为2566元。当时康华磨具公司告知被上诉人，有一笔2010年年底汇给被上诉人大店冲压件厂法人崔崇利个人户上3000元，汇款凭证暂未找到，等找到时再割账，大店冲压件厂同意，康华磨具公司当时写2566元欠条一张，此后大店冲压件厂多次去康华磨具公司要求结清此款，康华磨具公司在此期间也暂时未找到此汇款凭证，于是2011年8月20日康华磨具付给大店冲压件厂2000元，并签在此欠条上。大店冲压件厂于2012年6月份到康华磨具公司催要566元欠款时，双方意见产生分歧，2012年6月13日，大店冲压件厂起诉康华磨具公司，称康华磨具公司欠其28,990.71元（后又改为26,990.71）。大店冲压件厂提供的证据是他们本厂自己的三联单中的第二联结算凭证，这第二联凭证既无康华磨具公司的法人签字也无康华磨具公司的公章，康华磨具公司认定的欠款证据是供货商提供给康华磨具公司货物时，康华磨具公司出具入库单加盖公章收货人签字，或由康华磨具公司法人确认收条签字或盖章为欠款依据。大店冲压件厂出示的单据对康华磨具公司毫无关系，康华磨具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大店冲压件厂没有提供其它任何证据否定上述事实的前提下，只凭大店冲压件厂称2011年1月30日的对账结算是对2008年前所欠货款的结算，断然判定康华磨具公司欠大店冲压件厂26990.71元货款是错误的。另外，大店冲压件厂在一审提供的莒南县大店供销合作社宏大磨具厂、金鹏磨料磨具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不具有合法性，而上述两个单位均与大店冲压件厂在业务上有利益关系，他们所证明的结算方式不代表康华磨具公司与大店冲压件厂的结算方式，更不代表所谓的交易习惯，虽然金鹏磨料磨具有限公司李雷到庭证实，但不排除存在有伪证的可能。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此故上诉于贵院，请依法给予审理。大店冲压件厂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大店冲压件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偿还款项28990.71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大店冲压件厂与被告康华磨具公司素有业务往来。大店冲压件厂自2007年给被告康华磨具公司供应孔环，双方一直用一式三联发货清单作为收、发货和结算的凭证。三联中第一联是存根，由发货方留存，第二联是结算凭证，由发货方办理结算，货款结清后发货方就将第二联清单交给购买方，第三联由购买方留存备查。被告康华磨具公司自2008年2月21日至2009年12月29日从原告大店冲压件厂进货24次，共计欠货款26,424.71元。另被告康华磨具公司、曹现华于2011年1月30日向原告大店冲压件厂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康华磨具公司欠原告冲压件厂货款2566元，被告康华磨具公司在2011年8月20日支付该欠款2000元，尚欠566元。被告康华磨具公司共欠原告大店冲压件厂货款26,990.71元，原告大店冲压件厂索款未果。2012年6月13日，原告大店冲压件厂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康华磨具公司、曹现华支付所欠货款。另查明，原告大店冲压件厂诉称被告康华磨具公司、曹现华欠原告大店冲压件厂货款28,990.71元，经开庭核对账目，实际欠款数额应为26,990.71元，原告大店冲压件厂将所诉欠货款数额变更为26,990.71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大店冲压件厂给被告康华磨具供应孔环，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在一审庭审中，原告提供被告康华磨具公司、曹现华出具的2011年1月30日欠款证明一份，证实被告康华磨具公司、曹现华欠款2566元，被告康华磨具公司、曹现华辩称该份欠款已于2011年8月20日支付2000元，原告予以认可，因此该份欠款尚欠566元。原告要求被告康华磨具公司、曹现华付还该份欠款566元，因被告曹现华作为被告康华磨具公司的经理，出具欠款证明系职务行为，应由被告康华磨具公司负担该欠款。原告向法庭提供发货清单第二联24张，称被告康华磨具公司、曹现华尚欠其2008年2月21日至2009年12月29日未结算货款26,424.71元，被告康华磨具公司辩称，该发货清单第二联只用于对账，不能作为欠款凭证使用，并称已于2011年1月30日与原告将所有货款清算，并指出原告冲压件厂提供的2011年1月30日的欠款证明即双方已进行货款清算的证据。对被告康华磨具公司该主张，原告称2011年1月30日的欠款证明是对2008年前被告康华磨具公司所欠货款的结算。自己与购货单位均以发货清单第二联结算，即清单第二联是作为欠款凭证使用，结算完毕将发货清单第二联交给购货单位。原告大店冲压件厂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莒南县大店供销合作社宏大磨料磨具厂、莒南县金鹏磨料磨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并由莒南县金鹏磨料磨具有限公司李雷到庭证实，与原告大店冲压件厂买卖孔环活动中，均使用三联发货清单，购货单位留下第三联，未结算前第一联和第二联在发货方，以发货清单第二联作为付款凭据，结算完后发货方将第二联交给购货方。被告康华磨具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2011年1月30日为原告大店冲压件厂出具的欠款证明系其与原告总的结算证明。庭审中，被告康华磨具公司承认原告大店冲压件厂出具的发货清单是给其厂送货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据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就本案而言，从商业交易习惯看，被告康华磨具公司主张对账后再将发货清单第二联返还给原告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且被告康华磨具公司也无其他付款凭证支持其主张，据此，被告康华磨具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曹现华系职务行为，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莒南县康华磨具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付给原告莒南县大店冲压件厂货款26,990.71元；二、驳回原告莒南县大店冲压件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5元，由被告莒南县康华磨具有限公司负担777元，由原告莒南县大店冲压件厂负担58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于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提交其于2010年2月12日通过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崔崇利62×××16的银行账户转账3000元的银行转账小票一份，拟证实其已支付被上诉人货款3000元。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仅主张该款项系支付的其他货款，不包含在本案诉讼数额范围内。但对其主张未能举证证实。对该款项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曹现华、康华磨具公司是否拖欠被上诉人大店冲压件厂货款26,990.71元应予支付。被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在一审中提交了销货清单24份及证明一份。对于被上诉人提交2008年2月至2009年12月的24份销货清单，上诉人曹现华认可该销货清单中其本人签字，亦认可其他签字人员系上诉人康华磨具公司员工，对被上诉人以此主张双方欠款数额为26424.71元，本院予以采信。首先，上诉人主张该销货清单并非最终结算凭据，应以其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收货收据或收条为准，但对其主张的交易习惯除其陈述外，未能举证证实；其次，对双方总的交易量以及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货款数额，上诉人亦表示记不清，且未举证证实；再次，上诉人主张其已经支付全部货款，应回收其出具的收条或收货凭据，但主张与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签字的销货清单的事实相悖；最后，上诉人2011年1月30日为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仅载明欠货款2566元，未载明该款项系双方以前全部业务的最终结算数额，对上诉人主张该证明系总欠条并以上述理由主张其已付清全部货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康华磨具公司与被上诉人大店冲压件厂于2007年发生业务往来，双方均认可2009年12月底之后双方不再发生交易，故上诉人2009年12月之后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均系支付的2009年12月以前的货款。被上诉人认可2010年2月12日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3000元，但主张该款项系支付案涉欠款之外的货款，对其主张未能举证证实，对此本院不予支持。该3000元应认定为支付的案涉货款，应自总欠款额26,990.71元中扣除。综上，上诉人曹现华、康华磨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2）莒大商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2）莒大商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莒南县康华磨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付给被上诉人莒南县大店冲压件厂货款23,990.7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35元，均由上诉人康华磨具公司各负担691元，被上诉人莒南县大店冲压件厂各负担1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