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豫11民终1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功勋，男，汉族，1964年6月15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创联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纬九路八里村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孟桂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宁，河南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功勋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创联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联油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功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仲裁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自2016年9月22日入职到2017年9月21日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满一年，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未按照法律规定与上诉人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且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的事实处于持续状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支付11个月二倍工资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且最后一个月的二倍工资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全额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一审法院仅支持2017年9月这一个月的双倍工资6000元与法不符，依法应当改判。2.被上诉人违法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2018年7月10日公司内勤以微信方式告知上诉人本应当六月底就停的业务电话今天开始停机，当时上诉人还在其负责的市场区域出差，随后上诉人通过微信多次与主管领导胡建伟经理联系解决其工资、补助如何支付，沟通未果并遭其威胁。而被上诉人庭审时辩称，因上诉人连续数月未完成目标任务，考核不合格，但被上诉人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不能胜任其工作，反而是因为被上诉人的产品屡次出现质量问题，加大了上诉人完成销售目标的难度。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调岗，但上诉人未报到的事实错误，上诉人接到的是内勤的解除通知，而不是调岗通知。被上诉人无故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24000元。3.上诉人已经按照《保密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依法应当解除《保密协议》，并支付经济补偿金。时至今日被上诉人也未提交保密协议，依据《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拒绝提供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自被上诉人与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后，一直按照保密协议的约定履行竞业限制的义务，2018年9月3日在广州市申请失业保险待遇，在广东省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推荐下，在2019年2月18日到广州罗杰韦尔电气有限公司就职，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属于竞业限制的范围，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上诉人在劳动关系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按月支付经济补偿。劳动合同终止后，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三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上诉人请求解除竟业限制约定的，应当予以支持。4.被上诉人无故克扣、拖欠上诉人的工资，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足额的工资报酬。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处贾祥军经理的微信聊天、录音资料以及同事崔宁的视频录像、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均证明被上诉人经常无故拖欠、克扣上诉人的工资。被上诉人虽然辩称其已经按时足额的向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但却未提交工资支付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且仲裁庭明确要求被上诉人核实上诉人的工资数额、工资如何发放、入职时间，并于2019年1月25日前向仲裁庭反馈，但被上诉人却拒绝提供上述信息。此外，上诉人主张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7月3日的出差费用，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上诉人提交的相关票据，但却未按时向上诉人支付该费用，该项费用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5.被上诉人未按照《劳动法》的规定为上诉人缴钠社会保险，依法应当为上诉人补缴。 创联油脂二审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一个月的二倍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2016年9月份到创联油脂上班，依据法律规定应当于2016年10月份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二十七条规定，自2017年10月份起田功勋的二倍工资请求权就在逐步消失，至2018年10月份全部消失。本案中，即便田功勋于2018年9月份向有关机构反映过此事，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一个月的二倍工资也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答辩人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庭审中证人李某(公司人事专员)、邢某(大客户部部门经理)出庭证实，2018年7月份曾多次通知田功勋到大客户部上班后，但其拒不到岗的事实，该事实在田功勋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有体现。田功勋私自离职后，在双方劳务合同仍在存续的情况下，其私自跳槽到同行业其他油脂公司，该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创联油脂已经提供了田功勋与公司业务员电话录音以及通话流水信息可以证实。在录音中，田功勋和业务员详细谈论了现工作单位油脂公司的工资待遇以及部分油脂产品的出厂价格等详细信息，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在仲裁庭审过程中，田功勋曾当庭播放了其与公司负责人的电话录音，通话内容也显示公司负责人通知其去公司大客户部报到，但其拒绝到岗的事实。(但经仲裁庭确认是否作为证据提交时，田功勋未将该份录音作为证据提交)。因此，本案田功勋属于私自离职，依据法律规定，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创联油脂并不拖欠田功勋工资，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创联油脂每月按时为其发放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现象。3.补缴社会保险属于行政征缴范围，不属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一审法院驳回该项诉请于法有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创联油脂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创联油脂无须向田功勋支付二倍工资6000元；无须向田功勋支付经济赔偿金24000元；无须为田功勋补缴2016年9月-2018年7月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2.本案诉讼费用由田功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田功勋在创联油脂入职，任业务员。2016年9月22日至2018年3月1日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创联油脂每月向田功勋银行工资账户转款6000-19314元不等。2018年3月1日，创联油脂（甲方）与田功勋（乙方）签订《劳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负责江西、广西区域销售、技术服务工作；乙方自主安排工作时间，按照工作职责保证完成甲方规定的工作和任务；甲方按照每年度与乙方签订的目标任务发放相应比例提成；甲方支付乙方劳动报酬每月4000元；甲方可以在合同有效期内，根据需要调整乙方的岗位职责和工作范围，劳务报酬等事项也将作出相应调整，乙方愿意服从甲方的安排；甲方将每月对乙方进行考核，连续三个月考核不合格者，甲方有权收回乙方分管区域，对乙方给与转岗安排、解除或终止本合同；双方均认可之间的关系为劳务关系，不受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约定；本合同履行期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等。合同签订后，田功勋为创联油脂工作至2018年7月份，创联油脂从2018年1月至7月向田功勋银行账户转款共计52127元。2018年6月创联油脂通知田功勋回单位转岗另行安排工作，但田功勋未报到。2018年9月20日田功勋拨打12345市长热线反映创联油脂不签订劳动合同、不缴纳社保等问题。2019年1月3日，田功勋向漯河市郾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10月23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66000元；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4000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6年9月22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无故拖欠和克扣的工资共计55386元，庭审中变更为67386元；四、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7月4日至今的竞业限制补偿金9000元，庭审中变更为11200元；五、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出差期间的费用4046.5元；六、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2016年9月22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019年3月1日上述仲裁委作出郾劳人仲案字【2019】000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申请人2017年9月的二倍工资6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4000元。二、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为申请人缴纳2016年9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已缴纳的不再重复缴纳，具体数额以我市有管辖权的社会保险机构计算为准。三、对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支付拖欠及克扣的工资因未有证据证实，本委不予支持。四、对申请人的其他请求不属受案范围不予受理。”创联油脂不服该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田功勋于2016年9月22日到创联油脂工作，并接受创联油脂的管理，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按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创联油脂应当与田功勋签订劳动合同，但直至2018年3月1日双方才签订劳务合同，创联油脂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向田功勋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关于二倍工资的支付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的仲裁期间应当为2017年10月22日至2018年10月22日，田功勋于2018年9月20日向市长热线反映情况，其仲裁时效应视为中断，创联油脂应向田功勋支付2017年9月份二倍工资。田功勋主张2018年3月1日签订合同前月工资为6000元，且经庭审查证，创联油脂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每月向田功勋银行工资账户转款6000元至19314元不等，故法院认定此期间月工资为6000元，创联油脂应付田功勋二倍工资数额为6000元。关于田功勋请求的解除合同经济赔偿金问题，2018年3月1日，当事人双方签订了劳务合同，该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创联油脂根据工作需要对田功勋进行调岗，但田功勋拒绝报到，不能认定创联油脂存在违法解除合同行为，对田功勋请求的赔偿金24000元不予支持。田功勋请求的“原告克扣工资67386元及竞业限制补偿金9000元”因无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田功勋请求的差旅费4046.5元，该纠纷属企业内部管理问题，本案不予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据此，田功勋请求“原告为其缴纳2016年9月22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不属法院受案范围，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创联油脂应当支付田功勋二倍工资6000元，田功勋的其他请求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八十二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漯河创联油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田功勋二倍工资6000元；二、驳回被告田功勋的其他仲裁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漯河创联油脂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田功勋提交以下证据：1.提交录音光盘一份。包括客户与公司内勤通话录音，证明2018年7月5日公司内勤已经通知客户，田功勋已离开公司了；田功勋与内勤权向华的电话录音，证明2018年6月27日给田功勋打电话通知工资推迟到7月15日发放；2018年7月15日财务收到田功勋报销凭证的录音，证明田功勋在市场出差没有报销；田功勋与销售总监贾祥军的通话录音，证明创联油脂不诚信，拖欠工资。2.提交销售订单、打款记录、田功勋与内勤微信记录，证明田功勋2018年8月份，还在为创联油脂公司销售油脂。创联油脂质证称：1.客户录音，首先无法核对录音相关人的真实身份，即便属于公司客户，客户陈述其与公司人员谈话内容属于间接证据和传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认定公司非法解除劳动关系。且根据录音显示，公司只是通知上诉人不再负责广东这边业务，这一事实与公司将上诉人调岗至大客户部是相互吻合的。2.贾祥军的录音，无法核对录音当事人的真实身份。无法确定录音陈述内容的真实性。3.权向华的录音无法核实录音当事人的真实身份，且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公司在2018年7月4日还在为上诉人转款，不能证实拖欠工资的事实。4.上诉人与财务通话录音无法核实录音当事人的真实身份，且以上四组录音均没有提供相应的通话流水记录，且根据法律规定，该录音不属于新证据。5.订单记录均提供的复印件，两广范围原来是上诉人负责的业务范围，其交接部分业务客户也属于正常的。6.微信聊天记录相对人身份无法核实。两广范围原来是上诉人负责的业务范围，其交接部分业务客户也属于正常的，微信显示的内容仍然是上诉人原来负责的业务范围。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并未到庭，庭审中公司的业务人员李某、大客户部经理邢某均出庭证实了此二人联系田功勋让其到大客户部报到，并且取得了上诉人同意，但是之后二人曾多次联系田功勋，但田功勋电话一直联系不上，田功勋也没有去大客户部报到，故公司不存在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针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田功勋二审提交的录音均发生于本案仲裁、诉讼之前，不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录音的相对人均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不能证明录音的真实性，故本院对田功勋二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不予采信。关于田功勋提交的销售订单、打款记录等均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未经仲裁裁决，本院不予处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田功勋于2016年9月22日到创联油脂工作，当事人双方形成劳动合同关系，2016年10月21日用工满一个月，2017年10月21日用工满一年，创联油脂在此期间未与田功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应向田功勋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二倍工资”中加付的一倍工资并不属于劳动报酬，故其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自用人单位用工之日起第二个月起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损害即已经发生，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加倍支付一倍工资，应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按月分别计算仲裁时效。本案中，2016年9月22日田功勋进入创联油脂工作至2017年10月21日工作满一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田功勋对该事实是明知的，其于2018年9月20日向市长热线反映情况，构成仲裁时效中断，故一审判决创联油脂向田功勋支付2017年9月份二倍工资差额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2018年3月1日当事人双方签订了劳务合同，在该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创联油脂根据工作需要对田功勋进行调岗，但田功勋拒绝报到，创联油脂公司解除与田功勋之间的劳务合同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田功勋请求的赔偿金24000元于法无据。田功勋请求“原告克扣工资63876元及出差费用4046.5元”，但其所举证据均为其单方陈述，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创联公司存在田功勋所主张的情形，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田功勋请求创联油脂为其缴纳2016年9月22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一审判决予以驳回于法有据。综上，上诉人田功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田功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茹辛 审判员  翟朝飞 审判员  刘冬凯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