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乾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春城时光花园12号地块洛林区2栋502。法定代表人：杨信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交，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兆荣，男，汉族，1966年3月2日生，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大彬，男，汉族，1967年11月18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太安，男，汉族，1967年11月10日生，住四川省安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富，男，汉族，1975年9月18日生，住四川省隆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昌华，女，汉族，1975年1月4日生，住四川省隆昌县。原审第三人：储卫章，男，汉族，1990年2月20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上诉人云南乾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兆荣、赵大彬、杨太安、张国富、黎昌华，原审第三人储卫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乾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云0114民初690号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在庭审过程中，第三人储卫章明确说明，其在工地完工后因被上诉人所做工程不合格，存在大部分返工情况，第三人便没有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也没有签字。签字是由于被上诉人找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要钱时，法定代表人说工程不合格不能结算后，几被上诉人逼他签字认可他们自行做的结算。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该部分与案件具有利害关系的事实未做任何评判，便对第三人签字的结算表直接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实为不妥。并且，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的结算表是不真实的，其结算价款明显与市场不相符合。其次，被上诉人所做的所有工程均存在返工情况。一审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该事实的存在，而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视而不见，也未做任何评判，仅仅只凭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口述便认定返工情况。这些明显与事实不相符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二、从整个庭审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返工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以及名誉损失(上诉人将另案起诉追究被上诉人的责任)，在此情况之下一审仍然执意依据被胁迫签字并且不真实的结算表来判决，明显与法律相违背，依法应予以改判。一审中，虽然上诉人没有提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但上诉人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所做的工程不合格、不达标。既然所做工程不合格，也不达标，那么上诉人便不应支付工程款。另外，由于被上诉人所做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业主方剩余尾款近20000元也不予支付给上诉人。并且上诉人作为装修公司，口碑极为重要。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导致上诉人不可能在建礼家园小区承接到任何工程。这些损失，上诉人将通过另案诉讼，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综上，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兆荣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大彬、杨太安、张国富、黎昌华及原审第三人储卫章未到庭陈述意见。原审原告张兆荣、赵大彬、杨太安、张国富、黎昌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28727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为止）。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礼家园24栋306号房屋装饰泥工人工结算金额为7383元，22栋2006号房屋装饰泥工人工结算金额为7951元，1栋801号房屋装饰泥工人工结算金额为9520元，24栋1806号房屋装饰泥工人工结算金额为10272元，以上结算表由储卫章签字确认，上述结算表合计金额为35126元。被告委托第三人储卫章管理工地，储卫章认为合同关系只对到原告张兆荣。各方均认可口头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分三次付款，除首付款外，工程完成一半时支付至总价款的一半，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款项。被告通过第三人支付4000元给原告张兆荣，在原告主张的金额中没有扣除。针对工程质量问题，原告认为除了306房没有返工外其余已经返工完毕；第三人储卫章认为除了306房原告没有返工、没有达到质量标准外，其余返工已经达到标准，306房是另行找人全部打了大返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承揽合同相对方如何确定。根据一审庭审中第三人的陈述，储卫章仅联系了张兆荣做工，且已付款项也是支付给张兆荣后由张兆荣兑给其余原告，第三人储卫章代表被告乾信公司，故本案中的承揽合同相对方分别为原告张兆荣与被告乾信公司，至于其余原告赵大彬、杨太安、张国富、黎昌华与张兆荣之间的关系不在本案处理范围之内。关于款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原告主张工程已全部做完并具备支付条件。一审庭审中根据各方陈述可证实款项在完成一半工程量时支付至50%，在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款项。对于返工的情况第三人储卫章陈述除了306房外其余房屋经过返工已经达到标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支付原告张兆荣1806号、801号、2006号房屋的剩余款项27743元（7951元+9520元+10272元）。对于306号房屋因存在大返工，其标准不达标，故针对306号房屋的款项仅仅应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支付至50%即3691.5元（7383元÷2）。对于被告抗辩的返工损失可另案主张权利，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各方发生争议，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有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综上，被告应支付1806号、801号、2006号房屋的剩余款项27743元，306号房屋50%即3691.5元。上述被告应支付的款项共计金额为31434.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4000元，尚应支付原告张兆荣27434.5元。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乾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张兆荣支付款项27434.5元；二、驳回原告张兆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44张照片及返工清单，证明被上诉人所完工的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造成我公司大量进行返工，因为被上诉人做的是私人装修，做完后不合格，我方为了尽早结束工程就自己安排了人员进行返工。被上诉人张兆荣未提交证据并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认可，认为当时在施工的时候，除了几名施工员外还有上诉人公司的老板一直跟着，不存在质量不符的情况。另，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不认可；被上诉人张兆荣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故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其与储卫章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但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在卷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时陈述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事实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若应支付，则金额如何确定？争议焦点1：上诉人虽主张其与储卫章系承揽关系，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也未得到储卫章的认可，故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委托储卫章管理工地，储卫章找来被上诉人张兆龙具体施工，且预付工程款亦是付给张兆荣，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兆荣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理应按照约定向张兆荣支付工程款。争议焦点2：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导致返工，但上诉人的现场负责人储卫章一审庭审时认可除了306房外其余房屋经过返工已经达到标准，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及结算单，在扣除需返工的306号房屋尾款后计算上诉人应付工程款27434.5元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8元，由上诉人云南乾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袁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