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4刑终10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97年10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元江县，彝族，初中一年级文化，农民，家住元江县，现住元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白定，男，1990年12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元江县，彝族，初中二年级文化，农民，家住元江县，现住元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元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元江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天副，男，2000年3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元江县，彝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元江县。2018年3月18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跳刀一把被元江县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元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元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方记华，曾用名方继华，男，1996年12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元江县，彝族，初中一年级文化，农民，家住元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元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元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福亮，男，1999年9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元江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元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元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元江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天发，男，2000年5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元江县，彝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元江县。2018年8月1日被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元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元江县看守所。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白定、方记华、方天副、李福亮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云0428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和原审被告人方白定、方天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7月30日2时许，被告人方白定、方天副、方记华、李福亮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天发（另案处理）五人在元江县新农贸市场“三娘夜香食馆烧烤店”的露天烧烤摊喝酒吃烧烤。后被告人方白定先离开烧烤摊回家。当日4时许，杨某1来到“三娘夜香食馆烧烤店”的露天烧烤摊与其朋友坐在另一桌。被告人方天副看到杨某1后，打电话给被告人方白定，告诉其杨某1在烧烤摊，并让被告人李福亮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天发驾驶摩托车送同伴孙东回去他们的租房处时把其放在租房处的长刀拿来烧烤摊。后被告人方白定带着一把长刀来到烧烤摊，被告人李福亮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天发驾驶摩托车带着方天副的一把长刀回到烧烤摊。后被告人方白定、方天副持长刀砍杨某1，被告人方记华、李福亮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天发持啤酒瓶砸杨某1，将杨某1砍倒在地后逃离现场。致杨某1的左手臂被砍断截肢，右手第3指、第4指被砍断（第3指缺失），左下肢、右下肢皮肤裂伤，其中被害人杨某1的左手臂是被告人方白定用长刀砍断。被害人杨某1受伤后被120急救车送到元江县民族医院住院治疗，因病情严重次日转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2018年8月20日出院到元江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11天，2018年8月31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32天。支付医疗费106101.62元、鉴定费1800元、截肢处理费100元。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的左上肢损伤为重伤二级并达六级伤残，右手损伤为轻伤一级并达十级伤残，左下肢损伤为轻伤二级，右下肢损伤为轻伤二级。前臂肌电假肢价格为24000元/具，该产品可正常使用4年，每4年更换一次，每年的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10%。假手指价格为900元/具，该产品可正常使用1年，每1年更换一次。原判另查明，案发后，2018年7月30日22时10分，被告人方记华、方天副、李福亮主动向元江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前，被告人方白定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杨某1经济损失5万元，已得到被害人杨某1的谅解。被告人方天副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杨某1经济损失5000元。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天发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杨某1经济损失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病情证明、医疗费收据、购药票据、收条、交款凭证、付款凭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视频资料（一张光盘）；证人李天发、杨某2、矣某、杨某3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被告人方白定、方天副、方记华、李福亮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方白定、方天副、方记华、李福亮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天发（另案处理）持长刀和啤酒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以特别残忍手段致被害人杨某1身体重伤二级一处（六级伤残）、轻伤一级一处（十级伤残）、轻伤二级二处，造成被害人杨某1严重残疾，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方白定、方天副持长刀砍伤被害人杨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处罚。被告人方记华、李福亮持啤酒瓶砸伤被害人杨某1，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方白定自愿认罪，其亲属已赔偿被害人杨某1经济损失5万元，已得到被害人杨某1的谅解，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天副、方记华、李福亮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天副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杨某1经济损失5000元，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经济损失确认为：医疗费106101.62元、误工费12200元、护理费1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1600元、鉴定费1800元、截肢处理费100元、前臂肌肉电假肢的费用168000元、假手指费18000元。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方白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方天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七个月。三、被告人方记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被告人李福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323201.62元，即医疗费106101.62元、误工费12200元、护理费1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1600元、鉴定费1800元、截肢处理费1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6000元。由被告人方白定赔偿161600.81元，扣除已赔偿的5万元，还应赔偿111600.81元。由被告人方天副赔偿80800.41元，扣除已赔偿的5000元，还应赔偿75800.41元。由被告人方记华、李福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天发各自赔偿26933.4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天发已赔偿5000元，还应赔偿21933.47元。以上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付清，并由被告人方白定、方天副、方记华、李福亮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天发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上诉认为，1、一审按照20年确定其残疾辅助器具赔偿年限，时间明显过短，不符合实际情况，其主张按全国人均平均寿命减去实际年龄计算赔偿年限更符合客观实际，应予支持。2、一审未判决支持其残疾补助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原审被告人方白定上诉认为，1、一审仅以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和证人杨某2、矣某的陈述就认定被害人杨某1的左手臂是被其用长刀砍断，属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据此对其所作判处量刑过重。2、一审未认定其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及认定其系主犯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其赔偿杨某1161600.81元是错误的，杨某1合理部分的经济损失应由五人共同承担，确认每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才公平合理。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八年以下有期徒刑，赔偿杨某1合理部分经济损失的20%。原审被告人方天副上诉认为，1、其在共同犯罪中与方记华、李福亮的作用相当，应属从犯。2、其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3、其家庭生活十分困难，家人需要照顾。4、案发时其刚年满18周岁，希望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方记华、李福亮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天发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情节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定罪正确，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鉴于四名被告人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天发以特别残忍手段致被害人杨某1重伤造成严重残疾，杨某1往后生活将因此受到严重影响，建议二审法院酌情考虑延长被害人杨某1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年限，并适当支持残疾补助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3、对遗漏的一名犯罪嫌疑人另案追诉处理。4、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之情形，建议书面审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方白定、方天副和原审被告人方记华、李福亮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方天副、方记华、李福亮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方白定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方白定、方天副家属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其中方白定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方白定、方天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方记华、李福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关于上诉人方白定所提一审认定被害人杨某1的左手臂是被其用长刀砍断，属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2和矣某的证言，结合被告人方白定、方记华、李福亮的供述等证据，原判认定被害人杨某1左手臂系上诉人方白定持刀砍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方白定所提一审未认定其具有自首、坦白情节是错误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方白定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原判未认定其具有自首和坦白情节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方白定、方天副所提一审认定其二人系主犯是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结合被害人杨某1的主要伤情系由上诉人方白定、方天副持刀砍打所致，方天副还安排他人去取作案工具等事实，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一审认定二人为主犯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因上诉人方白定、方天副持刀伤害杨某1身体，致其重伤并达六级伤残，属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判根据上诉人方白定、方天副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二人所作判处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上诉人方天副所提自首情节一审量刑时已作考虑，其所提家庭情况及犯罪时刚满十八周岁并非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不予考虑，对上诉人方白定、方天副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附带民事部分，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所提应按全国人均平均寿命减去实际年龄计算其残疾辅助器具赔偿年限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参照在案相关鉴定意见书酌情支持其20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符合本案实际，相关残疾辅助器具需终身使用，对于超过20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到期后其可另行主张，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因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一审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杨某1上诉所提一审未判决支持其残疾补助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和上诉人方白定的责任大小，一审判由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方白定所提其仅应赔偿杨某1合理部分经济损失20%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针对刑事部分所提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有理，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艳归审判员  崔智鹏审判员  张 萍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袁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