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4民初674号原告：罗伟业，男，199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树志，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伟民，男，195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瑞芬，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丹丹，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罗卫生，男，196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告罗伟业与被告何伟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根据被告的申请，依法追加罗卫生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伟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被告何伟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瑞芬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罗卫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本案是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伟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何伟民向原告返还2150000元及利息（其中1500000元的利息从2013年5月3日起计算，其中650000元的利息从2013年7月18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至款项返还日止，截止至2019年1月15日为876582.8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5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告150万元，于2013年7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65万元（按何伟民指示转账至王艳兰在鹤山农信社桃源分社的账户），总计215万元。原告认为该款项是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而向原告所借的款项，被告借款后没有偿还，原告遂于2018年7月11日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上述案件经鹤山市人民法院一审、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法院以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借贷事实的存在，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而是其他法律关系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认为，既然被告不承认其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其理应提供收取这215万元的合法根据。被告抗辩涉案款项是罗卫生出借的，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故被告收取案涉款项无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原告并支付占用利息。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何伟民辩称，被告曾收取原告转账的215万元有合理依据，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具体理由如下：一、案涉通过原告转账给被告的215万元，仅仅是被告与原告父亲之间借贷关系的一个环节。1、被告与原告父亲罗卫生曾发生借贷关系，但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2012年初至2015年，被告与罗卫生共同合作，以民间借贷形式合资短期借款给企业、个人用于还款，至2015年1月8日前，被告与罗卫生双方往来的资金（包括罗卫生通过其借用、持有、使用并支配原告尾号为7254中国工商银行卡的本案中案涉的215万元）已平帐结清。后被告与罗卫生筹资1000万元借给李琼珍作短期资金周转，罗卫生是清楚知道此事的，后因李琼珍未能还清借款，被告与罗卫生协商后达成《协议书》，内容为确认截止至2016年7月1日，除160万元外，双方其他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被告于同日将160万元划给罗卫生后，两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2、原告罗伟业并非真实的付款人，案涉款项是基于被告何伟民与罗卫生之间真实的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而发生的。首先，原告与罗卫生是父子关系，原告于1990年出生，至2013年才22.5岁，其收入与其年龄及工作能力、收入不相符，可见尾号为7254账户内资金非原告所有；其次，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反映，其尾号为7254账户与罗卫生尾号为3629、3859号账户间有多笔大额款项往来，结合原告于2013年至2018年期间的出入境记录，在原告多次身处境外时，有多笔大额款项通过“柜面”操作的方式汇出，其中有三笔合计1445万转至罗卫生账户，可证实原告上述账户并非由其支配，账户内资金实际为罗卫生所有，且该账户一直由罗卫生使用并支配。原告所主张的案涉款项实质是罗卫生的资金，罗卫生只是曾经通过使用以原告名义开的银行账户将其自有资金出借给被告。二、原告提起本诉已过诉讼时。无论原告的主张是否成立，案涉两笔款项分别发生在2013年5月3日及同年7月18日，如原告认为被告是无因取得案涉款项，即其从转账次日即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应于2015年5月3日前向被告主张返还150万元、于2015年7月18日前主张返还65万元，但现在原告于2019年1月15日才提起本诉，明显是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罗卫生未发表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第三人罗卫生是原告罗伟业的父亲，罗卫生与被告何伟民自2011年8月起至2016年7月期间各自银行账户内发生多次资金往来。2013年5月3日，原告通过尾号为725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何伟民尾号为388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后又于同年7月18日，原告通过尾号为725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何伟民指定的收款人王艳兰尾号为2031的鹤山农信社账户转账65万元。2016年7月1日，以被告何伟民为甲方与第三人罗卫生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于2016年7月1日经对账，双方确定：甲方将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小写￥1600000元）转账给乙方后，双方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结清。甲方承诺于2016年7月5日前，将上述款项汇入乙方的账户（收款账户罗卫生，账号62×××59）。本协议书一式两份，双方签名（画押）即时生效，之前双方签订过的任何协议即时无效。同日，被告何伟民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160万元给第三人罗卫生。2018年7月11日，本院受理了原告罗伟业与被告何伟民、第三人罗卫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粤0784民初2043号民事裁定书，以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及原告不是适格主体为由驳回罗伟业的起诉。罗伟业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粤07民终38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1、鹤山市沙坪生生鞋行成立于2013年3月5日，经营者为罗伟业。现已注销。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由于原、被告双方均确认罗伟业先后两次向何伟民或何伟民指定的账户汇款215万元且该款项由何伟民收取的事实，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何伟民收取案涉款项215万元是否有法律根据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相关款项的问题。本案中，罗伟业主张其向何伟民汇款215万元为不当得利并提供了转账凭证、裁定书等证据，罗伟业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被告何伟民主张该款项并非不当得利，而是涵括在2016年7月1日的《协议书》所对账的范围中，并提供了《协议书》、出入境证明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获得案涉款项有法律根据，具体如下：一、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案涉款项215万元权属于罗伟业。1、根据原告提供的账户，可证实案涉款项215万元是从原告的账户划入被告何伟民的账户或者其指定的账户；2、被告何伟民虽辩称划出账户实际上是第三人罗卫生所有且不排除是罗卫生将案涉款项划付给何伟民，但何伟民无提供证据证实尾号为7254工商银行账户为罗卫生所有或支配，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罗伟业是受罗卫生委托划付上述款项；3、原告于2013年3月5日开设鹤山市沙坪生生鞋行，有自己的收入来源，能对案涉款项的来源作出合理解释；4、从何伟民所提供的证据来看，罗卫生于2011年8月29日至2015年2月2日期间转给何伟民的金额为1073.92万元；何伟民于2011年8月26日至2016年5月14日转给罗卫生的金额为883万元，加上2016年7月1日所转账款项160万元后，款项总额为1043万元，如再包括何伟民所述“另给罗卫生现金16万元”，此时，双方款项数额大致相当，因此才能更好理解2016年7月1日的《协议书》中“何伟民于2016年7月5日前将160万元转账给罗卫生后，双方的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的内容。但如包括案涉款项，则罗卫生转给何伟民的金额为1288.92万元；何伟民转给罗卫生的款项总额为1043万元，两者相差近250万元。且在《协议书》中未载明折让结清是否已包含案涉215万元的情况下，何伟民应提供证据以证实其所主张的折让结清的款项已涵括案涉款项215万元，但其未能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结果，故本院认为《协议书》所记载的仅仅是何伟民与罗卫生之间款项往来的折让结清而不涵括案涉款项，案涉款项215万元权属于罗伟业。二、何伟民取得案涉款项215万元无法律依据。1、在（2018）粤0784民初2043号案及（2018）粤07民终3810号案中，原告均认为与被告之间已经就借款问题达成了合意，给付目的是出借款项，但因被告何伟民否认，该给付目的已被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所否定，则该给付目的在法律上视为不存在，由于原告的给付目的欠缺，被告何伟民取得案涉款项即没有合法根据；2、被告何伟民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案涉款项有合法依据。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在（2018）粤0784民初2043号案中，原告是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因原、被告之前并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如双方构成民间借贷则诉讼时效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在一审、二审均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原告认为双方的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并于2019年1月30日诉至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则诉讼时效应当从原告认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时即2019年1月30日起开始计算。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虽然原、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是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而进行的给付，但由于给付目的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否定，被告何伟民取得案涉款项即没有合法根据，且其继续占有该款项导致罗伟业的利益受损，且两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该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故原告罗伟业请求被告何伟民返还215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的规定，原告罗伟业要求被告何伟民从给付款项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分别计算利息（其中1500000元的利息从2013年5月3日起计算，650000元的利息从2013年7月18日起计算，均计算至款项返还日止）亦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何伟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伟业返还2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0为本金，从2013年5月3日起算；以65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7月18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012.66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合计36012.66元（已由原告罗伟业预交），由被告何伟民负担36012.66元。原告罗伟业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6012.6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何伟民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6012.66元。如果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有为人民陪审员  李钧锷人民陪审员  区广耀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慧虹书记员胡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