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天安酒店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4113804XT。负责人：张家骐，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成君，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婵，女，1974年12月24日生，苗族，住贵州省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豪，男，1974年8月3日生，苗族，住贵州省正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林，原正安县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婵、吴忠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4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志婵的损失仅在车上人员险2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王志婵转化为第三者不符合常理及客观事实明显证据不足。首先，王志婵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载明其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及被车辆再次碾压的事实，也未对一审庭审中出庭的证人作询问笔录。其次，从事故现场看，事发路面与车辆静止的距离并不符合事故车辆翻覆的客观事实，现场照片显示车辆的车门和车窗均完好无损，与王志婵从车内甩出的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王志婵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首先，本案一审中的证人是被上诉人吴忠豪申请出庭的证人。其次，王志婵在涉案事故中受伤的事实有其本人陈述、被上诉人吴忠豪的陈述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最后，现场车辆是否有损坏均不影响王志婵受伤的事实。被上诉人吴忠豪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本案中，王志婵因车辆翻覆过程中摔出车外，经车门二次撞击受伤所致，即由乘车人转换成第三人。本案中的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地反映了事发经过和救治过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为推测而得，应予以驳回。王志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吴忠豪、平安财保公司赔偿王志婵各项损失275,852元。2.诉讼费由吴忠豪、平安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6日，吴忠豪驾驶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王志婵，沿正安县市坪乡由市坪乡街上往市坪乡粗石村方向行驶，当日9时５分，行驶至正安县××××村大山路段时，车辆失控，驶离公路，致王志婵和吴忠豪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正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忠豪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王志婵无责任。王志婵受伤后于2018年1月26日由正安县市坪乡卫生院救护车送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经遵义医学院诊断为：胸12椎爆裂性不稳定性骨折、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骨盆骨折；左侧耻骨上下骨折，右耻骨体骨折，左侧骶骨翼骨折、骶丛神经损伤、闭合性胸外伤；左侧骶4-7肋腋段骨折，左侧胸腔少量积血等，于2018年2月12日出院，共住院17天，住院期间王志婵因行动不便，请专人护理。王志婵出院后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临床医学鉴定，经该中心鉴定作出“1.王志婵2018年1月26日所受损伤致胸12、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伤残九级（玖级）；致骨盆多发骨折评定为伤残十级（拾级）。2.王志婵2018年1月26日所受损伤，误工期120～18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3.王志婵胸12椎体骨折内固定物取出需后续治疗费用约8000元（捌仟元）或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的鉴定意见。另查明，吴忠豪驾驶的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在平安财保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0月28日起至2018年10月27日止）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10月27日止），其中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因本次交通事故翻滚至公路下面的田土里，车辆翻滚过程中，致王志婵从车内甩出车外，又与该车发生碰撞后致伤。又查明，王志婵受伤后，吴忠豪垫付700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为：一、本次交通事故原告是否由机动车车上人员转换为机动车第三者；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以及如何赔偿。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障对象应为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本案中，根据吴忠豪申请的证人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能证明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王志婵乘坐在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上，系车上人员，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因本次交通事故翻滚至公路下面的田土里，车辆翻滚过程中，致王志婵从车内甩出车外与事故车辆发生碰撞的事实。因此，本案王志婵在发生交通事故的过程中，其已从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应当属于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障对象。平安财保公司对证人王某1、王某2的当庭证言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其异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计算标准和计算方法，结合本院确定的案件事实和王志婵的主张，对王志婵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关于医疗费，医疗费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为准，平安财保公司提出对王志婵出院后单独用药不予认可。王志婵受伤致残，出院时身体健康尚未完全恢复，王志婵出院后自行购买药品用于治疗损伤符合情理，且王志婵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系正规票据，故对平安财保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王志婵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认可，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90,902.7元，予以确认。王志婵主张医疗费9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关于护理费，根据王志婵伤情并结合司法医学鉴定意见，确定其护理期为90日，其护理费为9,641.7元（贵州省2017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38,568元/年÷360天×90天），对于平安财保公司提出王志婵已主张护理费，不应再主张陪护费400元的抗辩意见，因王志婵在住院期间行动不便需要专人护理，且王志婵提供了收据证明陪护事实，王志婵主张的护理费与陪护费不冲突，确定王志婵的护理费共计为10,041.7元（9,641.7元+400元）。王志婵主张护理费10,8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关于营养费，认定营养费标准为30元/天/人，结合王志婵受伤需要营养的实际情况及司法医学鉴定意见，认定其营养期限为90天，其营养费为2,700元。王志婵主张营养费4,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关于误工费，因王志婵未提供其具体工作及收入情况的证据，王志婵系农村居民，故根据贵州省2017年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结合王志婵的伤情及司法医学鉴定意见，确定王志婵的误工期为180天，王志婵主张误工费27,000元，未超过上述计算标准，依法予以确定；5.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王志婵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王志婵主张残疾赔偿金127,952元符合规定，依法予以确认；6.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以80元/天/人为宜，王志婵住院17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50元。王志婵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关于鉴定费，鉴定费是王志婵寻求权利救济的合理支出，王志婵主张鉴定费为1,700元,在其提供的票据金额范围内，依法予以确认;8.关于交通费，王志婵因伤情严重由救护车从正安县市坪乡卫生院送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救治及到遵义医学院作司法鉴定等活动势必产生交通费用支出。王志婵支付救护车使用费1,200元有票据为证，依法予以确认，并对王志婵的其他交通费支出酌情认定500元，故确认王志婵交通费为1,700元。王志婵主张交通费2,2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致王志婵伤残，势必给其身体和精神上带来一定痛苦，现王志婵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情理，依法予以支持。认定王志婵上述1至9项费用合计为268,346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吴忠豪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经公安交通警察部门认定吴忠豪负事故全部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认定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王志婵由机动车车上人员转变为机动车第三者，造成伤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二项“（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前吴忠豪驾驶的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已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结合吴忠豪负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志婵的各项损害费用268,346元应先由平安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对于不足部分146,346元由平安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因吴忠豪已先行垫付王志婵7,000元医疗费，故平安财保公司还需赔偿王志婵261,346元（268,346元-7,000元），并给付吴忠豪垫付款7,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志婵各项损失费用261,3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给付被告吴忠豪垫付款7,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王志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0元，减半收取840元，由原告王志婵承担44元，被告吴忠豪承担79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无异，且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次交通事故王志婵是否由机动车车上人员转换为机动车第三者。关于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王志婵和吴忠豪的陈述与由吴忠豪申请出庭的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事发当时王志婵在涉案车辆翻落过程中摔出车外，即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志婵未转化为第三者的相关事实，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