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再1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兰娥,女,1946年4月6日,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801628594C。负责人，武博，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炳利，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史琛,男,1981年7月4日,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卢彬,男,1986年9月16日,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再审申请人张兰娥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史琛、卢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冀09民终6667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冀民申70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兰娥、被申请人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炳利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史琛、卢彬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兰娥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对申请人护理费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再审申请人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169天，经鉴定护期限为169日，住院期间由再审申请人之子李占池护理。根据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住院期间护理费应按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2015年为52409元）计算，而且护理人自2005年5月至今居住在东光县，该村2000年划为东光县城区，护理人应为城镇居民。一审判决按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错误，应依法改判。二、原审对再审申请人误工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再审申请人受伤前从事豆腐销售行业多年，衡水市阜城县码头镇双楼村村委会、东光县村委会及申请人从事豆腐销售的照片可以证明再审申请人从事批发和零售业，误工费应当按照2015年河北省批发和零售业工资标准计算，为22164元。三、原审对再审申请人伤残赔偿金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再审申请人自2005年至今一直居住在东光县，并购有住房。根据《民法通则》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条的规定，一审应判决再审申请人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应为26152元。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辩称，关于护理费用，护理费的标准应该按照在岗职工计算没有相关规定。再审申请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护理人员存在护理损失。关于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村委会的证明，没有村委会负责人和材料制作人签字，在证据形式上不符合民诉解释第115条关于单位向法院出具相关证据的形式，法院也未向该单位进行调查核实。即使再审申请人确实从事豆腐加工销售行业，仅提供做豆腐的照片不足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城镇。从国家统计局官网上可以查询，东光镇并不属于城镇，而属于镇乡结合处。事故发生时张兰娥已经年满65周，其没有证据证实其收入减少情况，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张兰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16295.98元，并承担诉讼费用等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3日，被告史琛驾驶京Ｑ×××××号小型轿车沿致远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行至事故地点时，与前方顺行原告张兰娥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尾部相撞，造成张兰娥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东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无责任，被告史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卢彬为京Ｑ×××××号小型轿车车主。另查明，被告史琛驾驶的京Ｑ×××××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车商业务一部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各一份并投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车商业务一部不具有主体资格，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原告张兰娥的损失如下：1、医药费15927.1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经原审核算，原告张兰娥因事故住院治疗花费医药费为15927.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9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和《河北省省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住院期间为16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补助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169天=16900元。3、营养费225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经鉴定，原告的营养期为60-90日，原审酌定为75日，按照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为30元×75天=2250元。4、护理费9612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经鉴定，原告护理期间为169日，原告在护理期内由其儿子李占池一人护理，根据李占池的户籍页显示，护理人员李占池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根据2015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19779元计算，护理人李占池的日工资平均为54元，护理费为54元/天×169天×1人=9126元。5、误工费11448元。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经鉴定，原告的误工期为至评残前一日，共计212日。原告主张其从事豆腐销售行业，应按照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但原告并未提交相关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其从业内容，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职业原审不予采信。根据原告的户籍页显示，原告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其误工费应按照2015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19779元计算，误工费为54元/天×212天=11448元。6、交通费3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存在连号情况，原审酌定原告交通费300元。7、司法鉴定费1400元。8、残疾赔偿金11051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由于原告为农村居民，按照2015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11051元，原告因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1051元×10年×10%=11051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结合原告张兰娥的伤残等为十级，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5000元。10、财产损失530元。原告上述损失共计74418.18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53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10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9612元、误工费11448元、交通费300元。交强险限额内共计47941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5077.18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鉴定费1400元。以上三项共计74418.18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0元，由被告史琛承担。张兰娥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3民初15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增加赔偿上诉人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共计40957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多判由上诉人承担的45917.18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兰娥提供的证据一、东光县住建局的答复函，证明东光县自2005年已经规划至县城城区。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质证称该答复函并没有落款单位，该答复函中没有负负责人及证明制作人的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15条关于单位出具相关证明及函件的形式要件，即使该答复函出示的内容是真实的，其纳入城镇规划与张兰娥的户籍性质是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并非纳入城镇规划就全部为城镇居民，其提供的户口本也显示其为农村居民。张兰娥提供的证据二、东光县村委会证明两份，证明张兰娥自2005年在本村购房居住，期间一直从事豆腐销售生意，且本村自2005年已规划至城区。证据三、码头镇政府开具的夫妻关系证明和李明义、张兰娥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张兰娥和李明义系夫妻关系。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明相冲突，与双楼村均称张兰娥系该村村民，显然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一个人不可能是两个村的村民，双楼村也不能证明张兰娥在从事行业及居住事实，并非见证单位，不可能了解的相关事实。对于张兰娥提供的相关证明，均没有单位负责人和材料制作人的签字，证据形式不合法。张兰娥提供的证据四、张兰娥从事豆腐生意的照片，二审上诉期间所照，证明张兰娥从事豆腐销售生意，其误工损失应当按照2015年河北省批发零售业工资标准38161元计算。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照片系事故发生后所形成，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从事相关工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照片均不能显示拍摄地点，提供照片过程中也没有张兰娥具体操作的相关动作，证明目的均不能证实。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东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记载，史琛所驾驶车辆的车牌号为京Ｑ×××××，其中在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以原因栏中记载“史琛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遇情况处理不当，未保持安全车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通过该事故认定书内容可见，事故发生后交警进行全面检查，并未出现驾驶人史琛其他的违法情形，故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主张史琛可能没有驾驶资格，不予采信。对于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提供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在没有法定事由的情形下不予启动重新鉴定并无不妥，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关于张兰娥护理费、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根据张兰娥提供的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可看出，东光县于2005年纳入东光县城总体规划，张兰娥现居住在该村，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该村在县城规划区内，并不能证明张兰娥的户籍性质为城镇户口，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业计算护理费、误工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合理有据，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元，由张兰娥负担82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948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东光县住建局的答复函，证明东光县自2005年已经规划至县城城区。东光县村委会出具证明，称张兰娥自2005年在本村购房居住，期间一直从事豆腐销售生意。码头镇政府开具的夫妻关系证明和李明义、张兰娥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张兰娥和李明义系夫妻关系。李占池系张兰娥的儿子，与张兰娥同住，护理张兰娥。对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张兰娥的护理费、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标准是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明确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综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可见户口类别不是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唯一的标准。本案申请人张兰娥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东光县于2005年纳入东光县城区总体规划，张兰娥住所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依法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各项损失。张兰娥的损失如下：医药费15927.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90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24266.08元(护理费标准按照2015年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409元计算，52409元÷365×169天×1人=24266.08元)；误工费15189.65（按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6152元计算，酌定支持误工212日,26152元÷365天×212天=15189.65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400元；残疾赔偿金26152元（26152元/年×10年×伤残系数10%=26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530元。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9民终6667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3民初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3民初1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兰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5077.18元。给付张兰娥鉴定费1400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兰娥医疗费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53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再审申请人残疾赔偿金26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24266.08元、误工费15189.65元元、交通费300元。交强险限额内共计赔偿81437.73元。以上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0元，由被告史琛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元，由张兰娥负担82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9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凤梅审判员  李美华审判员  郭亚宁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蔺勇书记员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