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宁娜，女，1980年9月22日出生，回族，现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宣玉洁，云南恒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威，云南恒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六胜，女，1982年2月5日出生，纳西族，现住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训志，男，197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东，云南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宝宪，云南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宁娜因与被上诉人和六胜、刘训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7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宁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宣玉洁、廖明威，被上诉人刘训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和六胜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宁娜上诉请求：1、判令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00936.9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于2013年6月将信用卡交给和六胜，在其保管期间发生过两次香港代购，其余均为和六胜使用，应当返还。二、和六胜使用尾号为7221信用卡产生的还款义务必须由上诉人向银行履行，和六胜使用该卡获利，同时造成上诉人利益受损，构成不当得利。三、不当得利获取的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刘训志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双方有多年的生意合作和经济往来。张宁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00936.9元；2、本案诉讼费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宁娜与被告和六胜系朋友及合作关系，一起做代购。中国银行卡号为62×××21的信用卡（以下简称：尾号7221信用卡）持卡人为原告张宁娜。2016年1月26日原告向公安机关报称银行卡被盗窃，2016年2月22日被告和六胜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确认：2014年原告要去香港就把其名下尾号7221信用卡给和六胜使用，之后也一直是和六胜使用。尾号7221信用卡截止2016年1月26日银行账单显示欠款100936.9元。另，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7月23日，原告向尾号7221信用卡转款共计62300元。被告和六胜与被告刘训志于2015年11月12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该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该案中，原告尾号为7221信用卡截止2016年1月26日欠款100936.9元，原告为偿还该欠款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7月23日向该卡转款共计62300元，被告和六胜在公安的笔录中确认了自2014年之后原告尾号为7221信用卡由其使用，故原告认为被告和六胜使用原告信用卡导致欠款100936.9元且该欠款由原告向银行清偿，被告系不当得利。首先，原告与被告和六胜既是朋友也是合作代购关系，存在许多资金上的往来，原告陈述尾号7221信用卡是借给原告使用，而被告和六胜的笔录中陈述该卡是原告给其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将卡给和六胜使用是出于借款还是其他经济往来。第二，原告陈述2013年7月将尾号7221信用卡交给和六胜帮忙还款，2013年12月将卡借给和六胜使用，2013年6月12日至2014年7月6日期间原告与和六胜均使用了该卡，和六胜笔录中陈述其2014年开始使用该卡，也就是说在和六胜持有该卡期间原告也有使用该卡，从信用卡刷卡明细上无法区分原告与和六胜使用该卡的项目和金额。第三，原告提出截止2014年7月6日其刷卡消费的款项已经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了被告和六胜，但其未举证证明，即无法区分出和六胜持有该卡期间的信用卡还款是原告还是和六胜所还。综上，原告与和六胜本就存在合作关系，在和六胜持有原告尾号7221信用卡期间双方对该卡均有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和六胜持有该卡期间原告与和六胜各自的使用金额与还款金额。虽然最终该卡截止2016年1月26日欠款100936.9元由原告分期清偿，但因原告与和六胜之间对该卡使用关系不明及混合用卡的情况，无法确认上述信用卡欠款系原告的损失及和六胜取得的不当利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和六胜返还不当得利100936.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刘训志与被告和六胜于2015年11月12日离婚，且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和六胜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训志一并返还款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和六胜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但鉴于该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依法作缺席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张宁娜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于2013年6月将其名下案涉信用卡交给和六胜，和六胜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从2014年开始持有上诉人名下案涉信用卡，根据信用卡的使用、还款规则，和六胜在持有案涉信用卡期间消费的款项即上诉人所负信用卡债务——和六胜对消费的款项取得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因和六胜的消费而向应银行承担债务即利益受损，上诉人与和六胜之间形成不当得利。对于不当得利的金额，上诉人与和六胜关于交付案涉信用卡的时间存有冲突，上诉人对于交付时间并不能进一步举证，本院对于交付时间采信和六胜的陈述。上诉人自述截止2015年7月6日其使用案涉信用卡消费的费用已经结清，即上诉人在该时间之前亦在使用案涉信用卡，对于之前的消费主体以及其所述向和六胜现金交付，上诉人除本人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于上诉人主张2015年7月6日之前的消费部分属于不当得利不予认定；上诉人又陈述2014年7月7日后还款主体系和六胜，即2014年7月7日后消费、还款后所产生的差额55531元为双方之间的不当得利，和六胜应该予以返还。对于刘训志是否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和六胜所负前述债务因不当得利所产生，系与合同之债、侵权之债相并列的债务，前述规定中明确债务为“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即该债务基于当事人之间的合意，应理解为合同之债，而不能扩大理解为所有类型债务，故上诉人要求刘训志承担共同返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宁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770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和六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张宁娜不当得利55531元；三、驳回上诉人张宁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和六胜负担3191元，由张宁娜负担26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李蔚然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