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洲坝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92刑初32号公诉机关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小聪，男，199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军，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家明，男，199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延河，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符学前，男，1991年6月5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涂娟，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符学银，女，1995年1月15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9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杜洲，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检察院以鄂宜葛检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小聪、谢家明、符学前、符学银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仲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小聪及其指定辩护人赵军、被告人谢家明及其辩护人刘延河、被告人符学前及其指定辩护人涂娟、被告人符学银及其指定辩护人杜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谢小聪、谢家明合谋利用微信进行网络招嫖诈骗活动，谢小聪出面联系被告人符学前，让其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帮忙收取诈骗赃款。谢小聪、谢家明通过网络购买未实名认证的微信号，租用他人提供技术支持的“站街微信号”，备注涉黄内容，将该站街微信号投放到各地宾馆、酒店附近，引诱被害人通过“摇一摇”功能添加好友，尔后，“站街微信号”将谢小聪等人持有的“前台微信号”推送给被害人供其添加，谢家明、符学银冒充该微信号的客服人员，向被害人介绍所谓的性服务项目及价格，让被害人继续添加“小妹”的微信号，并由谢小聪冒充小妹以支付嫖资、保证金为由，将符学前提供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提供给被害人，让被害人转款。符学前收到被害人的转款后，又根据谢小聪的指令，将骗来的款项从银行ATM机取出，扣取一定比例的报酬后，将余款存入谢小聪、谢家明等人的银行卡。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6月23日，被告人谢小聪分别伙同谢家明、符学银诈骗被害人陈某、王某、伏某等人的钱款共计218113元；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谢家明伙同谢小聪诈骗被害人陈某、王某、伏某等人的钱款共计196619元；被告人符学前在明知谢小聪等人实施电信诈骗的情况下，仍帮助收取并转移诈骗款项共计198813元；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23日，被告人符学银伙同谢小聪诈骗他人钱款共计31300元。2018年8月9日，被告人符学银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谢家明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陈某、王某、伏某的经济损失共计6086元。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小聪、谢家明、符学前、符学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谢小聪对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对涉案金额有异议，且辩称谢家明没有参与自己的任何事情，和谢家明互有债权债务关系，符学银对诈骗不知情。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对指控其犯诈骗罪无异议，做罪轻辩护，谢小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认罚，态度诚恳，可从轻处罚；谢小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谢小聪对本案部分被害人进行赔偿；认定涉案的诈骗数额的证据存在瑕疵，收取金额无证据证实系诈骗被害人的金额。被告人谢家明对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对涉案金额有异议，辩称自己只让谢小聪扮演小妹，属于单独诈骗，和谢小聪有债权债务关系。其辩护人提出，谢家明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只参与部分共同犯罪，属于从犯，可从宽处罚；主动停止犯罪，无劣迹前科，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小，积极退赔退赃，可从轻处罚；谢家明的诈骗数额缺乏证据支持，实际犯罪金额小于被指控的金额；伏某并非本案被害人；谢家明和谢小聪有债权债务关系；邓某身份不明，其收取的3188元款项不能归结于符学前帮助谢小聪收款的诈骗金额；收取金额无证据证实系诈骗被害人的金额。被告人符学前对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符学前未直接实施诈骗活动，只负责收款，系初犯、从犯；符学前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符学银对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家庭经济困难，希望能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符学银系初犯、偶犯、从犯，参与犯罪时间较短，犯罪情节较轻；符学银有自首、立功情节；符学银认罪、悔罪，恳请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谢小聪、谢家明合谋利用微信进行网络招嫖诈骗活动，谢小聪出面联系被告人符学前，让其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帮忙收取诈骗赃款。谢小聪、谢家明通过网络购买未实名认证的微信号，备注涉黄内容，将该站街微信号投放到各地宾馆、酒店附近，引诱被害人通过“摇一摇”功能添加好友，此后，谢家明、符学银冒充该微信号的客服人员，向被害人介绍所谓的性服务项目及价格，并由谢小聪冒充“小妹”以支付嫖资、保证金为由，将符学前提供的本人及他人的微信收款二维码给被害人，方便被害人转款。符学前收到被害人的转款后，又根据谢小聪的指令，将骗来的款项从银行ATM机取出，扣取一定比例的报酬后，将余款存入谢小聪、谢家明等人的银行卡。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6月23日，被告人谢小聪分别伙同谢家明、符学银诈骗被害人陈某、王某、伏某等人的钱款共计人民币218113元；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谢家明伙同谢小聪诈骗被害人陈某、王某、伏某等人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96619元；被告人符学前在明知谢小聪等人实施电信诈骗的情况下，仍帮助收取并转移诈骗款项共计人民币198813元；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23日，被告人符学银伙同谢小聪诈骗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1300元。2018年8月9日，被告人符学银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谢家明的家属代其退赃共计人民币608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符学前使用的微信账号截图及部分收款记录截图证明：符学前先后利用其身份信息绑定两个微信号，微信号分别是×××、昵称哈密瓜，wxid-mim7dh61655d22、昵称水蜜桃，收取被害人转款103466元。2．符学前借用他人的微信账号截图证明：其先后借用徐某、黄某2、卓某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收取被害人转款共计95347元。3．付学前、黄某1、徐某、卓某、黄某2微信账户交易证明：符学前利用上述微信账户二维码共收款198813元。4．陈某与微信名为wxid-jxnalmeoj68y12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害人陈某遭遇电信诈骗，被他人以支付嫖资、保证金为由，骗走人民币3396元，该笔赃款由被告人符学前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接收。5．被害人王某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被害人王某被他人以支付嫖资、保证金为由骗走人民币1196元，该笔赃款由被告人符学前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接收。6．符学前24张工商银行卡ATM转账凭条、谢小聪工商银行卡61×××91交易明细、谢家明62×××07交易明细证明：24张转账凭条记录涉案钱款有15笔存往谢小聪银行卡，9笔存往谢家明银行卡。7．符学银邮政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6月1日至6月23日，符学银收款金额为31300元。8．银行ATM机存取款视频截图证明：截止到2018年6月1日，被告人符学前在海南省儋州市琼中工商银行ATM机上取款、存款；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谢小聪使用62×××91银行卡取款；被告人谢家明于2018年7月3日使用62×××07银行卡取款。9．被诈骗人员微信账户及对应户籍信息查询结果证明：部分被害人身份信息。10．公安机关关于符学银到案情况及立功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符学银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符学前于2018年4月29日开始使用黄某1的微信账户及微信收款二维码收款，符学前告诉黄某1自己在帮助谢小聪等人收钱并在银行向谢小聪、谢家明银行账户转款。12．证人卓某、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符学前在2018年5月份分别借用二人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收钱，收到的款项多为398元、698元等数额。13．被害人陈某、王某、伏某的陈述证明：被害人陈某被他人以支付嫖资为由骗走人民币3396元，被害人王某被他人以支付嫖资为由骗走人民币1196元；被害人伏某被他人以支付嫖资为由骗走人民币1494元。14．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财付通交易电子数据证明：被告人符学前利用自己和黄某1、徐某、卓某、黄某2、邓某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收取诈骗赃款。15．被告人谢小聪的供述证明：谢小聪、谢家明经预谋后，利用微信实施招嫖诈骗，谢小聪明确告诉符学前其在从事招嫖诈骗活动，并让符学前使用微信收款二维码帮助收取诈骗款。16．被告人谢家明的供述证明：谢家明与谢小聪合谋学习诈骗方法，自2018年3月开始，谢小聪、谢家明开始利用微信实施招嫖诈骗，符学前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帮助收取诈骗款。17．被告人符学前的供述证明：被告人符学前在明知谢小聪、谢家明从事招嫖诈骗的情况下，仍根据谢小聪等人的要求，先后使用本人及黄某1、徐某、卓某、黄某2、邓某等人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收款后并通过银行ATM转存到谢小聪指定的银行卡账户。18．符学银的供述证明：谢小聪、谢家明二人于2018年3月开始从事招嫖诈骗活动，符学前受谢小聪、谢家明的邀约帮助收取诈骗款。符学银于2018年5月31日开始至6月20日左右结束，偶尔帮助谢小聪实施招嫖诈骗，其银行卡共收到转账共计313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小聪、谢家明、符学前、符学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是共同犯罪，谢小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谢家明、符学前、符学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对于谢小聪及其指定辩护人、谢家明及其辩护人认为指控的诈骗数额缺乏证据支持且小于指控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谢小聪分别伙同谢家明、符学银诈骗他人，符学前帮助收取并转移诈骗款，其诈骗金额有经庭审质证的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微信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财付通交易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且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并有被告人供述佐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指控事实的成立，且本案的被告人通过网络电信平台的社交工具针对不特定多人实施犯罪，虚构人物身份进行网络招嫖诈骗活动，属于“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各被告人应对其参与该诈骗期间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故被告人谢小聪应当对全部诈骗活动承担责任。谢小聪的诈骗犯罪金额为218113元，谢家明应当承担本人所参与期间全部诈骗犯罪金额196619元的刑事责任，符学前应当承担本人所参与期间全部诈骗犯罪金额198813元的刑事责任，符学银应当承担本人所参与期间全部诈骗犯罪金额31300元的刑事责任。故对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谢小聪的指定辩护人、谢家明的辩护人提出谢小聪、谢家明当庭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谢小聪、谢家明某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谢家明的辩护人提出伏某并非本案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学前的微信号×××于2018年4月28日先后三次共收到伏某的微信号×××转款人民币1494元，伏某陈述该三次转款均系其招嫖被诈骗用微信所转账款，且与其它证据相互印证，伏某系本案受害人无疑，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谢家明的辩护人提出邓某身份不明，其收取的3188元款项不能归结于符学前帮助谢小聪收款的诈骗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邓某系黄某2女友，其微信号×××曾被黄某2提供给符学前收取诈骗款，其微信号收取的3188元应认定为符学前帮助谢小聪收款的诈骗金额，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谢小聪及其指定辩护人、谢家明及其辩护人均辩称本案仅有三被害人的指控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他被害人所对应犯罪存疑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因此，在案证据能证实的金额都应作为本案诈骗的犯罪金额，各被告人对应的无法逐一收集的被害人被诈骗情形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故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谢小聪、谢家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谢小聪、谢家明某系单独诈骗、互有债权债务关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在诈骗中分工不同，作用各异，但积极配合，共同完成诈骗行为，且未提供证据证实二人之间有合法的债权债务往来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指定辩护人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予以考虑。谢家明的家属代其部分退赃，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符学前、符学银自愿认罪认罚，且符学银有自首、立功情节，可从宽处罚，并对符学银适用缓刑。四被告人均应对各自参与诈骗期间共同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对应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综上，根据谢小聪、谢家明、符学前、符学银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小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谢家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符学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符学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一万八千一百一十三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谢小聪的刑期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5年1月15日止。被告人谢家明的刑期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3年7月14日止。被告人符学前的刑期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2年8月2日止。被告人符学银的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 波审 判 员  贾立荣人民陪审员  杜 昕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姚国嵩书记员范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