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82刑初36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钱峰，又名钱锋，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于甘肃省玉门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北京建工华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原华北石油美佳物业服务处）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任丘市，捕前住任丘市。2019年2月7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河北省冀中公安局任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冀中公安局任南分局依法执行逮捕，原羁押于冀中公安局看守所，现羁押于河间市看守所。辩护人田志伟，河北金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以任检未检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峰犯强奸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峰及其辩护人田志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6日14时许，被告人钱峰酒后到任丘市创业A区11栋2单元1801室内，强行与被害人杨某发生性关系，并用手机拍摄杨某胸部及阴部裸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文书等相关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钱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钱峰辩称，他没有强奸被害人，他只是搂抱和亲吻了被害人，摸了被害人的乳房和阴部，他没有强奸被害人的主观意识，因为酗酒阳痿两年，他也没有强奸被害人的能力。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钱峰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构成强制猥亵罪。被告人钱峰由于醉酒亲吻、抠摸了被害人，但其并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因其阳痿也没有发生性行为的能力。2、被告人龟头擦拭物没有检测出被害人DNA，被害人阴部擦拭物也没有检测出被告人DNA，之所以在被告人阴茎擦拭物上检测出被害人DNA，是因为被告人用手抠摸了被害人阴部，手上必然沾有被害人分泌物，被告人在警局去洗手间触摸到阴茎所致，如果二人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龟头上应该能够提取到被害人DNA，以上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了性行为。3、被告人家人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且被告人为初犯、偶犯，希望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钱峰与被害人母亲汪某相识，之前被告人也到过汪某位于任丘市创业A区11栋2单元1801室的家中。2019年2月6日14时许，被告人钱峰酒后到汪某家，趁汪某之女即被害人杨某独自在家之机，使用暴力强行与被害人杨某发生性关系，并用手机拍摄了杨某乳房和阴部照片。被害人因人小力薄失去反抗能力，在钱峰实施强奸过程中，其用枕巾盖住头部借机给母亲汪某和补习老师庞某发微信求救，当钱峰刚穿好衣服时，汪某、师庞某赶回家中，被害人哭诉被钱峰强奸，庞某随即报警，民警到场后将钱峰控制，随后带回任某分局接受调查，该分局并于当日扣押了钱峰手机二部及随身携带的部分物品、扣押了被害人手机一部。另查明，被害人杨某2003年2月27日出生，案发时系已满14周岁，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案件审理中，被告人家人主动赔偿被害人3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钱峰2019年2月6日、2月12日供述：他和汪某是朋友关系，认识有4年了，杨某是汪某的女儿，汪某家住在创业A区11号楼2单元1801室，他去汪某家修过电脑，有时去汪某家串门。2月6日上午11时左右，他去给朋友的父亲拜年，中午在朋友的父亲家喝酒，喝完酒之后的事情就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和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打架了，男的是谁不认识，女的好像是汪某，想不起来打架的原因了。2、被害人杨某2017年2月7日陈述：昨天下午14时左右，她在华油创业A区11号楼2单元1801室家中，被她妈妈的朋友钱峰强奸了，因为昨天心情不好，所以今天才到公安机关报案。她认识钱峰有4、5年了，钱峰认她为干女儿，在自己家见过钱某一面，偶尔微信聊聊。2019年2月5日钱峰说想和她见面，她说不回家，2月6日上午她与妈妈在华北油田采油一厂大门口见到钱峰，钱峰给了她200元的压岁钱。2019年2月6日14时许，钱峰到了她家说想她了来看看她，钱峰和她说话，她在卧室一直打游戏没有搭理钱峰，后来钱峰就抱住了她，把她推倒在床上，用嘴亲她的脸，用手伸到她上衣里摸她的胸和屁股，她一直挣扎。钱某说想看一下，就开始脱她的衣服，一只手按住她的一个手腕，另一只手把她的外裤、毛裤、裤衩脱到了她膝盖处，她用另一只手挣扎，用手推钱某、撕钱某的头发，还咬了钱某的左手手背。钱某把她的上衣往上撩起来露出了她的乳房，并用身体压着她摸她的乳头和屁股，用嘴舔她的乳头和阴部，她挣扎了一会儿就没力气了，钱某就开始自己脱裤子，说很早之前就想搞她，就是没有下手的机会。钱峰几次想掰开她的腿，因为她裤子在膝盖处，钱某掰不开她腿，就脱光了她左腿衣服，然后站在床边地上，把她拉到床边，掰开她的腿，把阴茎插进了她的阴道里，她感觉很疼，就一直喊叫，求钱某赶紧走，她在床边摸到手机，用枕巾盖住头，在枕巾下面用手机QQ给她妈妈和补习老师庞某发信息求助，给她妈妈发的信息为“妈妈前锋强奸我，回来，钱峰”，给补习老师发的信息为“打给我妈、快让她回家、家里进贼了”。钱某大概抽插了有5分钟就拔出阴茎，说自己喝了酒，让她晚上再去找钱峰好好做爱，然后钱峰拿出手机给她拍照，先拍的下身阴部，又拍了她上身。钱峰拍完照后就开始穿衣服，刚穿好衣服她妈妈和补习老师就进来了，当时她下身是光着的，一条裤腿已经脱下来，一条腿的裤子在脚脖子上。她一边穿衣服，一边骂钱某，喊她妈不要让钱某走，说钱某强奸了她。她穿好衣服后拿水果刀去捅钱某，向钱某后腰、胳膊捅了两下，但是没有捅进去。钱某抱着她的时候，她用手推钱某，咬钱某的手，打钱某的脸，用手挠、用脚踢，钱某没有打她，就是用手按着她。他之所以用枕巾盖住头，是因为觉得钱某恶心，不想看到钱某的脸，还有她用手机求助，不想让钱某看见。3、证人汪某2019年2月6日证言：她来报案，她女儿杨某被钱某强奸了。她和钱峰是朋友，认识有5年多的时间了，钱某还认了杨某为干女儿。钱峰不经常去她家，今天下午她在小区打麻将，不到15时的时候，她接到给她女儿补习功课老师庞某妈妈的电话说她家里进贼了，她就赶紧回家。她到了她家单元门口时，庞某在楼下等她，她和庞某一起上楼，她打开房门后她看到女儿坐在床上，上身穿着白色套头衫，下身只有一条腿有裤子，另一条腿光着，没有穿内裤，她女儿一直哭喊说被钱峰强奸了，钱峰当时穿着衣服站在她女儿卧室书桌旁。她一看这情况就骂钱峰并用手打了钱峰几下，她女儿说别让钱某跑了赶紧报警，跟着她进来的庞某就打电话报了警。4、证人庞某2019年2月8日证言：他是一名在校大学生，他母亲和杨某的母亲是朋友，所以他就利用假期的时间帮杨某补习功课。2019年2月6日14时41分，他收到杨某的QQ消息，杨某很着急的告诉他让他赶紧给杨某母亲打电话，说家里进贼了。因为他没有杨某母亲的电话，就给自己的母亲打电话，让其母亲通知杨某母亲。因为担心他就去杨某家楼下等着杨某的母亲，后来他和杨某母亲一起上的楼。他进屋后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杨某床边，左眼下方有伤痕，有点血迹，杨某躺在床上，下身盖着衣物，衣服上有血迹。杨某见到他后哭着对他大喊：“哥，他强奸我”，那个男人就说“是是是，是强奸”，他就把那个男的拽到客厅，并打电话报警。期间那个男的一直喝水还想去洗脸、洗身上的东西，还用东西去擦，他制止那个男的。杨某和汪某一直骂这个男的不要脸、变态，杨某还拿着刀捅这个男的，被他拦住了。5、证人王某2019年2月27日证言：他和钱峰是同学，2019年2月6日中午一同在朋友父亲家喝酒了，喝的42度白酒，钱峰喝了三两白酒，喝完酒大概是在13时左右离开的。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当日，冀中公安局任某分局扣押被告人钱峰VIVO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手机套一个、围脖一条、手串一条、钥匙二把、现金缴款单一页、华油商业公司提货凭证二张，扣押被害人杨某OPPO手机一部。7、2019年2月6日电子设备检查笔录、聊天记录照片，证实从扣押的被害人杨某手机中，提取了杨某的QQ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杨某先后给其母亲汪某和补习老师庞某发了求助短信，发给汪某的短信内容为“妈妈”、“前锋强奸我”、“回来”、“前锋”；发给庞某短信内容为“打给我妈”、“快叫她回家”、“快哥哥”、“我家里有贼”等多条信息。8、2019年2月7日电子设备检查笔录，证实从扣押的钱峰随身携带的手机中，提取到2019年2月6日14时51分47秒至14时54分57秒共拍摄的9张照片，其中有杨某蒙头裸露胸部照片四张（被害人头部用枕巾盖着，手持手机仅露出手机下缘）、杨某阴部照片四张（一张照片显示一只手拨开被害人阴唇时拍照）。9、2019年2月6日：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对被告人钱峰检查笔录及钱峰受伤照片，对被害人杨某身体检查笔录及杨某受伤照片、门诊病历，以上证据证明案发现场情况；钱峰左脸颊上有划伤、左手背有划伤，对此二受伤处，用棉签提取了DNA，对钱峰龟头、阴茎用棉签擦拭分别提取DNA，并从钱峰内裤里实物提取包裹阴茎的白色卫生纸团；杨某经检查，外阴充血、红肿，提取外阴分泌物一份、阴道分泌物两份，右侧近腹股沟处有擦划伤、右大腿中段外侧有划伤，对两处伤口分别提取NDA，并提取杨某右手指甲缝、两侧乳头DNA。10、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冀公物鉴DNA字〔2019〕67号、冀公物鉴DNA字〔2019〕119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杨某左侧乳头擦拭物与钱峰血样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7.35×1016；钱峰左手背擦拭物、阴茎擦拭物，杨某右手指甲缝擦拭棉签、右侧乳头擦拭物、右大腿中段外侧伤口擦拭物，均检出钱峰、杨某的混合基因。11、报警案件登记表、出警经过、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6日，公安民警接到庞某报警后，立即赶到案发现场对钱某进行控制，并将钱峰传唤至冀中公安局任某分局接受调查。12、刑事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害人杨某的母亲收到被告人钱峰家人3万元赔偿款，被害人方对钱峰表示谅解。13、被害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杨某出生时间为2003年2月27日，案发时系未成年人。14、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钱峰出生时间为1963年7月21日，属成年人犯罪。另被告人辩护人当庭出示以下证据：华北油田采一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务科给钱峰出具的处方两份，一份临床诊断：不寐，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一份临床诊断：心肌缺血、高血压病，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另有加盖该卫生服务中心医务科公章的就诊人员登记表一份，登记人员有钱峰的名字，登记事项为盗汗、不寐、阳痿等。本案争执焦点为被告人钱峰是否强行与被害人杨某发生了性行为，就此结合以上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被害人杨某陈述，被告人钱峰先是把杨某的外裤、毛裤、内裤脱到膝盖处，后将杨某左腿的裤子脱掉，站在床边地上对杨某实施了强奸行为，当时杨某给其母亲汪某和补习老师庞某发微信求救，在钱峰刚穿好衣服时，其母亲汪某、老师庞某赶回家；证人汪某证明当其赶回家打开房门后，看到女儿杨某坐在床上，下身只有一条腿穿着裤子，另一条腿赤裸着，没有穿内裤，杨某哭喊说被钱峰强奸了；证人庞某证明在其与被害人母亲汪某赶到汪某家中后，当杨某哭喊被钱峰强奸时，被告人钱峰承认是强奸；从被害人杨某提取的手机QQ聊天记录显示，当时杨某以家里进了贼为由催促庞某联系汪某，发给汪某的信息则直接说明钱峰强奸她；经DNA检测，杨某右大腿中段外侧伤口、指甲缝处与钱峰左手背划伤处均检测出二人的混合基因，说明被害人杨某当时与钱峰进行了搏斗，且从被告人钱峰阴茎上成功提取到被害人杨某的DNA；以上被害人杨某陈述、证人汪某、庞某证言，与被害人杨某发出的求助信息及DNA检测结果相互印证，而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钱峰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奸行为。2、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阳痿不能发生性行为，为此辩护人提交了被告人在医疗机构的就诊处方及就诊登记表，处方显示钱峰临床诊断为不寐、心肌缺血、高血压病，并没有钱峰是否阳痿方面的诊断，就诊登记表虽记载钱峰阳痿，但该登记表并非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仅是根据钱峰自述所作的登记，以上证据达不到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证明目的要求，没有证据效力，且阳痿是指不能进行正常的性行为，或在正常的性行为中不能获得满足，可分为心理性阳痿和器质性阳痿，原发性阳痿和间歇性阳痿，同时阳痿又有轻度、中度、重度之分，并非如被告人及辩护人所言阳痿就绝对不能发生性行为，对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辩护人又称因没有从被告人龟头上检测出被害人DNA，就不能证实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奸的行为，证人庞某证明钱峰在现场就想去洗身上的东西，还用东西去擦，公安机关又从钱峰内裤里提取到包裹阴茎的卫生纸，由此可以看出钱峰作案后急于毁灭罪证的心态，其用卫生纸擦拭阴茎，作为首先进入女性身体和男性排泄分泌物的龟头，必然是被告人重点擦拭部位，不排除龟头被擦拭干净，而阴茎却遗留被害人分泌物的情况，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且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峰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杨某发生性关系，侵犯了妇女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其行为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实施强奸行为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被告人钱峰强奸未成年人，并拍摄被害人私密部位裸照，到案后拒不供述犯罪事实，当庭没有认罪悔罪表现，主观恶性较大，应当依法从严惩处；其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一方对钱峰的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钱峰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7日起至2023年8月6日止。）二、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由河北省冀中公安局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石青审 判 员  郭志梅人民陪审员  王建强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孟素菊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