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8行初299号原告北京名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百沙路轻轨东侧5号楼-10号。法定代表人周登辉，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邢江峰，北京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6号。法定代表人冀岩，局长。委托代理人吴金钻，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制处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薛政，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名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辉餐饮公司）不服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3月2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名辉餐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江峰，被告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吴金钻、薛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月14日，市场监管局作出京市监复字[2019]17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7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由此可知，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是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必要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申请人主张其目前未收到处罚决定原件，其于2018年12月25日签收京工商海稽查催告字[2018]第15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行政决定履行催告书》（以下简称15号催告书）时，才收到被申请人提供的处罚决定复印件。本局经核实，被申请人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处罚决定后，于2018年3月26日到申请人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百沙路轻轨东侧5号楼-10号直接送达处罚决定，因现场无法联系到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被申请人即在北京隆兴嘉业商场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见证下，将处罚决定留置在被申请人住所，并采取拍照方式记录了送达过程。2018年3月30日，被申请人按照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住址即河南省息县包信镇张郑庄村寨里东队邮寄送达处罚决定，EMS快递单号为XXX，该邮件未妥投且于2018年4月12日被退回至被申请人处。2018年4月16日，被申请人作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行政执法公告》，将处罚决定张贴公告于被申请人公告栏。2018年6月15日，公告期满。故，被申请人在作出处罚决定后，已采取留置送达、公告送达等多种方式向申请人进行送达。在处罚决定已告知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且申请人未举证证明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况下，其至迟应于2018年6月15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申请人于2019年1月7日向本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明显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依法不应受理。综上所述，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申请人名辉餐饮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本局决定不予受理。”原告名辉餐饮公司诉称，原告系在北京市昌平区注册一家企业。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其职责已由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继，以下简称海淀区市场监管局）向原告作出京工商海处字[2018]第3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第307号处罚决定），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原告因认为第307号处罚决定存在程序和实体错误，依法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但被告却作出17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不予受理原告的复议请求。该决定书应当依法撤销，理由如下：一、原告所持有的第307号处罚决定，系于2018年12月25日签收15号催告书时，海淀区市场监管局交给原告的一份复印件，且目前原告没有收到任何原件。因此，第307号处罚决定依法不能生效。15号催告书依法没有执行依据，目前原告以收到的第307号处罚决定复印件为复议依据，以收到时间点作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时间点，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具有法律依据。但被告认为海淀区市场监管局对第307号处罚决定采用了现场送达、留置送达、邮寄送达、公告送达方式，向原告送达了第307号处罚决定。原告认为上述送达方式均没有任何一种送达方式适用于本案。现有关于行政处罚决定文书送达的法律依据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送达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应当在七日内按照下条的规定送达。《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送达文书，除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外，应当按下列方式送达：（一）直接送达当事人的，由当事人在送达回证上注明收到日期，并签名或者盖章，当事人在送达回证上注明的签收日期为送达日期；（二）无法直接送达的，可以委托当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代为送达，也可以挂号邮寄送达，邮寄送达的，以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三）采取上述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公告送达，可以在全国性报纸或者办案机关所在地的省一级报纸上予以公告，也可以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公告栏张贴公告，并可以同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网站上公告。自公告发布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七日内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采用送达的条件是受送达人，即本案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拒绝签收法律文书时使用；送达人应当邀请有关基层组织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绝签收事由和日期；送达人、见证人要在送达回证上签名或者盖章，把法律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即视为送达；送达人在送达回证上记明的日期为送达日期。本案中，海淀区市场监管局邀请原告店铺所在地的物业作为见证一方，但前提是，并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拒绝接受直接送达的法律文书，同时《行政处罚法》和《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没有规定，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在直接送达时，同时采用留置送达方式，所以适用留置送达方式错误。关于邮寄送达，本案中，海淀区市场监管局采用了邮寄送达方式，但邮寄送达方式是在送达人直接送达法律文书有困难时，采取邮寄送达的方式送达。本案的被处罚主体是原告，但海淀区市场监管局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地址送达文书，显然是错误的。本案行政处罚相对人系原告而非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采取邮寄送达时，至少应当向原告的住所地或实际经营地送达。本案中，原告的住所地或实际经营地至少存在两处，即注册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百沙路轻轨东侧5号楼－10号，还有被处罚地的实际经营地：北京市海淀区清华东路西口凯时广场2层，但这两个地址海淀区市场监管局均未采用邮寄送达方式。关于公告送达，《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名辉餐饮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市场监管局辩称，2018年3月22日，海淀区市场监管局对原告作出第307号处罚决定，决定罚款34021．22元。原告不服第307号处罚决定，于2019年1月7日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并邮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被告经审查后，认为原告超过了法定的申请复议期限，不符合《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17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并于1月17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于次日签收。（一）被告依法履行了法定复议职责，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于2019年1月7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经审查发现其复议申请不符合《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后，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17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于次日签收。由此，就原告针对处罚决定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已依法履行法定的复议职责，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被告作出的17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是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必要条件。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原告主张其目前并未收到第307号处罚决定原件，其于2018年12月25日签收15号催告书时，才收到海淀区市场监管局提供的第307号处罚决定复印件。被告经核实，海淀区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第307号处罚决定后，于2018年3月26日到原告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百沙路轻轨东侧5号楼-10号直接送达。因现场无法联系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海淀区市场监管局即在北京隆兴嘉业商场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见证下，将第307号处罚决定留置在原告住所，并采取拍照方式记录了送达过程。2018年3月30日，海淀区市场监管局按照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住址即河南省息县包信镇张郑庄村寨里东队邮寄送达第307号处罚决定，EMS快递单号为XXX,该邮件未妥投且于2018年4月12日被退回至海淀区市场监管局处。2018年4月16日，海淀区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执法公告，将第307号处罚决定张贴公告于海淀区市场监管局公告栏。2018年6月15日，公告期满。故，海淀区市场监管局在作出第307号处罚决定后，采取多种方式向原告送达未果后，最终进行了公告送达。在处罚决定已告知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且原告未举证证明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况下，其至迟应于2018年6月15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于2019年1月7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明显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依法不应受理。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被告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市场监管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证明原告不服海淀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第307号处罚决定，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第307号处罚决定送达证据，证明被告依法核实海淀区市场监管局送达第307号处罚决定的证据材料；3、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被告依法审批作出17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4、17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EMS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明被告向当事人依法送达17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同时，被告出示《行政复议法》、《复议法实施条例》、《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作为其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发表质辨意见如下：原告名辉餐饮公司对被告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为：被告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4中的17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提交的证据2、证据3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认证意见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3月22日，海淀区市场监管局向名辉餐饮公司作出第307号处罚决定，决定对该公司罚款34021．22元。名辉餐饮公司不服，于2019年1月7日向市场监管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海淀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第307号处罚决定。2019年1月7日，市场监管局收到名辉餐饮公司的复议申请。海淀区市场监管局向市场监管局提交了第307号处罚决定的送达材料。其中，海淀区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的现场笔录记载：“执法人员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百沙路轻轨东侧5号楼-10号，当事人的经营场所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工商海处字[2018]307号，在现场拨打当事人法定代表人的联系电话，未接，向当事人的现场负责人赵文说明来意，请商场的管理部门北京隆兴嘉业商场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永清、傅博在场见证，执法人员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留置在当事人经营场所。现场拍摄了照片。”此外，海淀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执法检查通知单显示，该局曾于2017年9月22日对名辉餐饮公司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清华东路甲1号凯时广场二层的经营场所进行执法检查。名辉餐饮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住所为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百沙路轻轨东侧5号楼-10号。2018年3月30日，海淀区市场监管局按照名辉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住址（即：河南省息县包信镇张郑庄村寨里东队）邮寄第307号处罚决定，EMS快递单号为XXX。同年4月12日，该邮件因家中无人接收被退回至海淀区市场监管局。同年4月16日，海淀区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执法公告，向名辉餐饮公司公告送达第307号处罚决定。市场监管局经审查认定，海淀区市场监管局在作出第307号处罚决定后，已采取留置送达、公告送达等多种方式向名辉餐饮公司进行送达。名辉餐饮公司至迟应于公告送达期满之日即2018年6月15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现名辉餐饮公司于2019年1月7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明显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不符合《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2019年1月14日，市场监管局作出17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同年1月17日，市场监管局向名辉餐饮公司邮寄该复议决定，名辉餐饮公司于次日签收。名辉餐饮公司认为其于2018年12月25日签收15号催告书时，才收到海淀区市场监管局提供的第307号处罚决定复印件，其复议申请并未超期。名辉餐饮公司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市场监管局作出的17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并请求判令市场监管局受理其对第307号处罚决定提出的复议申请。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场监管局作为海淀区市场监管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负有相应的行政复议职责。《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此外，《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七日内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同时，参照《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可以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也可以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该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可以委托其他人民法院代为送达，或者邮寄送达。邮寄送达的，以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该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行政机关留置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前提条件系受送达人拒绝接收该处罚决定。行政机关公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前提条件系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已穷尽其他送达方式仍无法送达。本案中，根据海淀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现场笔录记载，该局于2018年3月26日到名辉餐饮公司住所地送达第307号处罚决定。执法人员在现场拨打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联系电话，法定代表人未接听电话。执法人员遂将该处罚决定留在名辉餐饮公司住所地。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未接听电话，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天拒收该处罚决定，故海淀区市场监管局的上述送达方式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有关留置送达适用的前提条件。后海淀区市场监管局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位于河南省息县的身份证住址邮寄第307号处罚决定。该邮件因家中无人接收被退回，海淀区市场监管局遂于同年4月16日向名辉餐饮公司公告送达该处罚决定。因海淀区市场监管局系向名辉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住址邮寄处罚决定，并非向该公司地址邮寄，未穷尽送达方式，故海淀区市场监管局的公告送达行为亦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有关公告送达适用的前提条件。鉴此，市场监管局认定名辉餐饮公司至迟应于上述公告送达届满之日即2018年6月15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系认定事实不清，本院应予纠正。此外，名辉餐饮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应予受理，还需要市场监管局进行审查，故本院判决该局在一定期限内对名辉餐饮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进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二○一九年一月十四日作出的京市监复字[2019]17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二、责令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北京名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三、驳回原告北京名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茜人民陪审员  董福利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郑 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