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民终6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南方鸿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马头镇平中路电信局小区对面。 法定代表人：袁智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鹏，广西鼎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天桃路2７号。 负责人：黄福加，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轶，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靖雯，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贵州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富水中路6号世纪文化广场13层4号。 法定代表人：袁智伟，董事长。 原审被告：深圳市南方鸿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水径华龙路4号翠枫豪园一期会所2楼。 法定代表人：余斌，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嘉鹏置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民族大道127号铂宫国际12层全层。 法定代表人：成易，董事长。 原审被告：广西天纵合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双拥路40-1号东方明珠花园1号楼A座1单元503B号房。 法定代表人：林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女，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赖海标，男，汉族，1963年9月22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 原审第三人：广西铁投吉大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33号港务大厦22层2202室。 法定代表人：刘仁超，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２２号名都苑１号楼。 负责人：吴长路，行长。 上诉人广西南方鸿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鸿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广西分公司）及原审被告贵州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鸿基公司）、深圳市南方鸿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鸿基公司）、嘉鹏置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鹏置地公司）、广西天纵合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纵合力公司）、赖海标、原审第三人广西铁投吉大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投吉大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以下简称浦发南宁分行）金融借款合同、质押合同、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1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方鸿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周家鹏，被上诉人长城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轶，原审被告天纵合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贵州鸿基公司、深圳鸿基公司、嘉鹏置地公司、赖海标及原审第三人铁投吉大公司、浦发南宁分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方鸿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确认上诉人南方鸿基公司于2016年6月2日偿还的1710万元计入偿还本金；3.依法确认被上诉人长城广西分公司收取的400万元财务顾问费折抵为偿还本金；4.依法作出包括利息、罚息及违约金在内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的判决；5.案件受理费按判决结果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南方鸿基公司已偿还本金、利息（含罚息）合计91086502.81元，其中偿还本金66113496.53元，偿还利息（含罚息）24973006.28元，2013年8月6日至2016年8月6日止期间的利息已全部偿还。一审判决认定南方鸿基公司尚欠被上诉人长城广西分公司本金51910183.02元错误。1.南方鸿基公司于2016年6月2日偿还的1710万元应计入偿还本金。该1710万元之所以引起双方对应计入偿还本金还是偿还利息的争议，原因是长城广西分公司至今没有对该笔还款出具收据，没有出具收据是因为长城广西分公司在没有通知南方鸿基公司的情况下己将该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南方鸿基公司还款后，长城广西分公司一直等待着受让人支付债权转让款，所以在另一份合同的履行期间，长城广西分公司难以出具收据，这是导致双方争议的原因。从长城广西分公司的行为表现看，长城广西分公司是认可该1710万元是偿还本金的。此笔款项于2016年6月2日偿还，长城广西分公司于次日即向平果县房地产管理所出具了《解押证明》，为南方鸿基公司解押4048.27平方的抵押物。在合同履行期间，长城广西分公司先后三次向抵押部门出具《解押证明》为南方鸿基公司解押，前两次偿还的款项均计入偿还本金。南方鸿基公司于2016年6月2日偿还1710万元后，根据长城广西分公司于2016年8月5日向平果县房产管理所出具的《抵押物情况说明》，解押面积与己偿还的本金基本相符。2.长城广西分公司依据自己的强势地位收取上诉人南方鸿基公司的400万元顾问费，依法应计入己偿还本金。虽然双方签订有《财务顾问服务协议》，但这是长城广西分公司利用强势地位与南方鸿基公司签订的不公平协议。协议签订后，长城广西分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服务，实际上是提前、变相收取的费用，应计入南方鸿基公司已支付的本金。3.南方鸿基公司于2014年4月偿还的13496.53元，一审判决没有计算，应当计入己偿还的本金金额。（二）一审法院判决南方鸿基公司既承担利息、复利、罚息，又判决南方鸿基公司承担违约金，南方鸿基公司承担的责任明显过高，一审判决于法无据。按照一审的判决，南方鸿基公司合计要承担59％的利息、罚息和违约金，远超出长城广西分公司的合理收益，与法律规定和立法精神相悖。法律不支持同时收取利息、复利、罚息和违约金。法院可参照《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作出包括利息、罚息和违约金在内的最高不超过年化利率24％的判决。 被上诉人长城广西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南方鸿基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已认可长城广西分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本案中，长城广西分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即在起诉状及庭审中，就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款项的请求及计算方式进行了主张和说明，南方鸿基公司未提出异议，认可长城广西分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只是认为1710万元的归还款项未计入长城广西分公司的请求内。因此，南方鸿基公司已认可长城广西分公司提出的借款金额、利息、罚息、违约金等请求及计算方式，并未请求人民法院对利息、罚息、违约金进行调减，其在二审提出主张的，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判令将南方鸿基公司归还款项进行抵扣的计算方式于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当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对该给付应当按先息后本的顺序予以抵充。对南方鸿基公司归还1710万元款项的支付用途，仅备注为“还款”，从字面意思上无法明确南方鸿基公司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罚息或者违约金，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判令将款项先抵扣利息、罚息、违约金，再行抵扣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先息后本”的交易习惯。（三）长城广西分公司提出的利息、罚息、违约金主张不存在过高。长城广西分公司是国有持牌金融机构，不是一般的民间借贷主体，与南方鸿基公司签订的《债权重组协议》所涉权利义务，也不等同于民间借贷或一般的金融消费类贷款。因此，本案不涉及民间借贷，不适用最高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相关司法解释，长城广西分公司提出的利息、罚息、违约金主张，不受24％利息的绝对限制。（四）南方鸿基公司基于与长城广西分公司签订的其他协议所发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双方所签《财务顾问服务协议》与双方所签《债权重组协议》是两份不同的协议，分别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财务顾问服务协议》所涉权利义务与本案无关。且南方鸿基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也未对400万元所谓“顾问费”提出过任何抵销的主张，南方鸿基公司就400万在二审诉讼中提出主张，人民法院不应支持。（五）关于1710万元的实际性质。本案南方鸿基公司向长城广西分公司支付的1710万元款项，系基于长城广西分公司与案外人广西平安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所发生，该款实际上是南方鸿基公司代广西平安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款，由于广西平安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协议，导致协议未能履行，并骗取长城广西分公司对南方鸿基公司的部分抵押物进行解押，造成长城广西分公司重大损失。本案的1710万元，本应作为广西平安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违约金，用于赔偿长城广西分公司损失，但一审法院考虑到公平原则，才将1710万元认定为南方鸿基公司的还款。 原审被告天纵合力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南方鸿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 长城广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南方鸿基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本金550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南方鸿基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罚息合计25139852.89元（利息计算方式为：重组第一、第二年按照未偿还重组债务本金13%/年计算，重组第三年按照未偿还重组债务本金的15%/年计算，日利率＝年利率÷360；逾期还款部分的罚息利率按26%/年计算；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利息、罚息、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5月31日，其中利息为13358397.89元、罚息为11781455元，余下计算至被告南方鸿基公司还清全部债务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南方鸿基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6538710.19元（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被告南方鸿基公司未清偿金额部分，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暂计至2017年5月31日，为16538710.19元，余下计算至还清全部债务之日止）；4.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南方鸿基公司抵押的位于平果县“中环商业广场”项目面积为27417.25平方米的商铺（证号：平房建平果县字第20132253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贵州鸿基公司、被告深圳鸿基公司、被告嘉鹏置地公司、被告天纵合力公司、被告赖海标质押给原告的南方鸿基公司股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中被告贵州鸿基公司为30%、被告深圳鸿基公司为21.875%、被告嘉鹏置地公司为25%、被告天纵合力公司为13.125%、被告赖海标为10%，共计100%）；6.判令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6日，原告与第三人铁投吉大公司、第三人浦发南宁分行、被告南方鸿基公司签订编号为中长资（邕）合字2013139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铁投吉大公司（卖方）将对被告南方鸿基公司（借款人、抵押人）债权本金1亿元及项下抵押权转让给原告（买方），其中第二条明确：截至基准日，债权本金面额为1亿元，利息为0元；自交割日起第三人铁投吉大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取得贷款债权项下所有权利、权益和利益；买卖双方一致确认，原告受让项下贷款债权的买价计人民币1亿元。原告于交割日支付给第三人铁投吉大公司，第三人铁投吉大公司在交割日后2个工作日内向原告出具交割凭证（交割日为共管期限届满之日，即原告将买价款项汇入共管账户。借款人、抵押人均接受并认可本次资产转让，承诺向买方履行债务偿还及担保责任。2013年8月8日，原告将1亿元汇入第三人铁投吉大公司账户。 2013年8月6日，原告与六被告签订编号为中长资（邕）合字2013140号《债务重组协议》，约定：因被告南方鸿基公司请求原告对其实施债务重组，并自愿承担和支付债务重组成本，原告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进行债务重组，其余被告自愿为被告南方鸿基公司重组后的债务提供担保；确定原告享有的主债权由被告南方鸿基公司所欠原告重组债务本金和债务重组收益组成，截止2013年8月6日，重组债务本金为1亿元；债务重组期限为3年，从2013年8月6日至2016年8月6日止，即还款期限为三年，原告同意被告南方鸿基公司在还款期内按约定清偿全部重组债务本金及原告所享有的重组收益；重组收益包括：利息收入，具体为：重组第一、第二年按照未偿还重组债务本金13%/年计算，重组第三年按照未偿还重组债务本金的15%/年计算，日利率＝年利率÷360，利息按季支付，逾期还款的，逾期罚息利率按26%/年计算，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如被告南方鸿基公司不按本协议约定清偿本金、利息的，则原告有权采取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一项或几项措施：（1）自逾期之日起，要求被告南方鸿基公司按未清偿金额（包括上期应偿付而未清偿的债务本金、利息）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逾期超过30日或累计逾期超过90日，有权宣布还款期限提前到期，并有权要求被告一次性清偿全部债务重组的本金、利息；（3）有权行使抵押权、质权实现优先受偿；引起诉讼的，败诉方应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对方合理的律师费。 同日，原告与被告南方鸿基公司签订编号为中长资（邕）合字2013141号《抵押合同》，约定：原告与被告南方鸿基公司于2013年8月6日签订了《债务重组协议》，被告南方鸿基公司将位于平果县“中环商业广场”项目面积为27417.25平方米的商铺抵押给原告。该抵押并于2013年8月13日办理了平房建平果县字第20132253号的《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后因被告南方鸿基公司归还部分本金，原告将原抵押物面积解押15049.13平方米，剩余抵押面积为12368.12平方米（一楼在建工程抵押面积为5124.3平方米，二楼在建工程抵押面积为7243.82平方米）。 同日，原告与被告南方鸿基公司的股东即其余五被告签订编号为中长资（邕）合字2013142号《质押合同》，五被告将其持有的被告南方鸿基公司100%股权质押给原告，其中被告贵州鸿基公司占30%，深圳鸿基公司占21.875%，嘉鹏置地公司占25%，天纵合力公司占13.125%，赖海标占10%，并于2013年8月8日办理(平)股质设立准字[2013]第10029-10033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上述质押并有公司的股东会决议。 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南方鸿基公司未能按照《债务重组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清偿全部重组债务本金及原告所享有的重组收益，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原告为此与律师事务所订立《一般风险代理协议》，协议约定以委托债权的现金清偿作为本协议项下应实现的最低代理目标。 经核对，除原告诉状中认可的被告南方鸿基公司归还的金额外，被告南方鸿基公司还归还了1710万元。在将1710万元计为本案还款外，南方鸿基公司尚欠本金数额为51910183元，截止2017年5月31日的利息为7437535.07元，罚息为6221286.42元，违约金为9532062.65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铁投吉大公司、浦发南宁分行、被告南方鸿基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原告与六被告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原告与被告南方鸿基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原告与被告南方鸿基公司的股东，即其余五被告签订的《质押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抵押、质押分别进行了登记，故合同均有效，原告并享有对质押物和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 上述协议订立后，债务人被告南方鸿基公司除归还部分本金及利息外，未能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向原告支付罚息、违约金，原告并可以就处理抵押物、质押物所得的款项优先受偿。 因原告与律师订立《一般风险代理协议》，协议约定是以债权的现金清偿作为本协议项下应实现的最低代理目标，目前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最低代理目标，故原告在此请求律师代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南方鸿基公司向原告长城广西分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1910183.02元；被告南方鸿基公司向原告长城广西分公司支付利息及罚息（截止2017年5月31日的利息为7437535.07元，罚息为6221286.42元，此后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为：以51910183.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此后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的罚息为：以51910183.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6%计算）；被告南方鸿基公司向原告长城广西分公司支付违约金（截止2017年5月31日的违约金为9532062.65元，此后至债务清偿还完毕之日的违约金为：以51910183.02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原告长城广西分公司对被告南方鸿基公司所有的位于平果县.12平方米商铺（抵押权证号为：平房建平果县字第20132253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长城广西分公司对被告贵州鸿基公司所持有被告南方鸿基公司的30%股权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原告长城广西分公司对被告深圳南方鸿基公司所持有南方鸿基公司的21.875%股权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原告长城广西分公司对被告嘉鹏置地公司所持有的南方鸿基公司的25%股权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原告长城广西分公司对被告天纵合力公司所持有的南方鸿基公司的13.125%股权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原告长城广西分公司对被告赖海标所持有的南方鸿基公司10%的股权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驳回原告长城广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193元，由被告南方鸿基公司、贵州鸿基公司、深圳鸿基公司、嘉鹏置地公司、天纵合力公司、赖海标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南方鸿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长城广西分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2015年11月26日、2016年6月3日分别向平果县房地产管理所出具的《解押证明》复印件三份；第二组证据是：长城广西分公司于2016年8月5日向平果县房地产管理所出具的《抵押物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第一、二组证据拟证明长城广西分公司应南方鸿基公司的还款情况而解押，南方鸿基公司于2016年6月2日还款1710万元，长城广西分公司于次日即解押部分抵押物，证实南方鸿基公司归还的该1710万元是偿还本金。第三组证据是：南方鸿基公司与长城广西分公司于2013年8月3日签订的《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复印件一份，南方鸿基公司于2013年8月8日向长城广西分公司支付400万元财务顾问费的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二份，拟证明长城广西分公司以服务协议的名义收取400万元，该400万元应为南方鸿基公司归还的债务本金。长城广西分公司对上述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上述三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同意进行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不能证实1710万元作为本金的事实；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与本案事实有关联；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双方所签《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已履行完毕。一审被告天纵合力公司对上述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南方鸿基公司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 在二审庭审中，南方鸿基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核对，除原告诉状中认可的被告南方鸿基公司归还的金额外，被告南方鸿基公司还归还了1710万元。在将1710万元计为本案还款外，南方鸿基公司尚欠本金数额为51910183元，截止2017年5月31日的利息为7437535.07元，罚息为6221286.42元，违约金为9532062.65元。”部分案件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该部分案件事实错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没有提出异议；长城广西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据上，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的部分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法律事实： 1.2013年8月6日，长城广西分公司作为甲方与南方鸿基公司、贵州鸿基公司、深圳鸿基公司、嘉鹏置地公司、天纵合力公司、赖海标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中长资（邕）合字2013140号《债务重组协议》，其中第6.1条目约定：乙方应根据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债务重组之本金、利息及财务顾问费用。同日，长城广西分公司作为甲方与南方鸿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当乙方书面提出财务顾问服务需求（详见本协议附件一：《服务需求书》）时，甲方按照约定为乙方提供如下顾问服务：债务重组顾问服务……；企业投资顾问……；企业融资顾问……。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作为乙方聘请的财务顾问，向乙方收取财务顾问服务费用共计4000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南方鸿基公司于2013年8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给长城广西分公司4000000元财务顾问费。 2.2015年6月18日，长城广西分公司向平果县房地产管理所出具一份《解押证明》，称：已累计收到南方鸿基公司偿还债权本金3000万元，同意对抵押的在建工程面积27417.25平方米，解押其中的5000.86平方米。2015年11月26日，长城广西分公司向平果县房地产管理所出具一份《解押证明》，称：已累计收到南方鸿基公司偿还债权本金4500万元，同意对抵押的在建工程面积解押其中6000平方米。2016年6月2日，南方鸿基公司付给长城广西分公司1710万元，长城广西分公司于次日2016年6月3日向平果县房地产管理所出具一份《解押证明》，称：同意对抵押的在建工程面积解押其中4048.27平方米。2016年8月5日，长城广西分公司向平果县房地产管理所出具一份《抵押物情况说明》，称：南方鸿基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将位于广西平果县码头镇平中路中环商业广场的在建工程抵押，抵押面积合计为27417.25平方米，截止目前已解押面积为15049.13平方米，剩余抵押面积为12368.12平方米。 3.在二审诉讼中，本院组织南方鸿基公司与长城广西分公司对南方鸿基公司已付款项进行了核对。经核对，截止2016年8月6日，南方鸿基公司与长城广西分公司一致认可：南方鸿基公司已付款项金额合计为91086502.81元（含南方鸿基公司于2013年8月8日支付的4000000元财务顾问费、2014年4月16日支付的13496.53元利息、于2016年6月2日支付的1710万元还款），其中已付本金4500万元（不含南方鸿基公司于2013年8月8日支付的4000000元财务顾问费、于2016年6月2日支付的1710万元还款），已付利息24973006.28元（不含南方鸿基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支付的13496.53元利息）。对双方一致认可的已付本金4500万元，南方鸿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计付款11笔，在付款凭证上注明为“还款”或“归还借款（本金）”，长城广西分公司收到4500万元后向南方鸿基公司分别出具收到“归还本金”的《收据》。对双方一致认可的已付利息24973006.28元，南方鸿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计付款15笔，在银行付款凭证上注明为“重组利息”或“支付利息”，长城广西分公司收到款项后向南方鸿基公司分别出具收款凭据。双方还一致认可：至2016年8月6日止，南方鸿基公司尚欠复利591725.06元未支付；以南方鸿基公司向长城广西分公司借款9600万元本金为计算依据，至2016年8月6日止，南方鸿基公司应付利息为29431459.72元。 另，南方鸿基公司与长城广西分公司还一致认可南方鸿基公司已付如下三笔款项：南方鸿基公司于2013年8月8日付给长城广西分公司400万元，在银行付款凭证上注明为“财务顾问费”；于2014年3月26日付给长城广西分公司13496.53元，在银行付款凭证上注明为“逾期罚息”；于2016年6月2日付给长城广西分公司1710万元，在银行付款凭证上注明为“还款”。长城广西分公司收到上述三笔款项后，对收到的400万元及13496.53元分别出具了收款凭证，但对收到的1710万元没有出具收款凭证。在本院二审诉讼中，南方鸿基公司对已付的400万元及1710万元二笔款项，认为应折抵债务本金；对已付的13496.53元，南方鸿基公司在本院二审庭审后变更主张，认为应作为已付利息处理。长城广西分公司认为400万元是南方鸿基公司应支付财务顾问费，与本案没有关联，1710万元不应折抵债务本金。 根据上诉人南方鸿基公司与被上诉人长城广西分公司的诉辩意见及一审被告天纵合力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至2016年8月6日合同履行届满之日止，南方鸿基公司尚欠长城广西分公司的债务本金是多少？二、至2016年8月6日合同履行届满之日止，南方鸿基公司尚欠长城广西分公司的利息（含复利）是多少？三、自2016年8月7日起，南方鸿基公司应如何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长城广西分公司与南方鸿基公司及贵州鸿基公司、深圳鸿基公司、嘉鹏置地公司、天纵合力公司、赖海标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除该协议约定南方鸿基公司承担的逾期还款罚息利率、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总计超过年利率24%部分等内容无效外，其余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南方鸿基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承担违约责任。长城广西分公司与南方鸿基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与南方鸿基公司的股东贵州鸿基公司、深圳鸿基公司、嘉鹏置地公司、天纵合力公司、赖海标签订的《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且对《抵押合同》所约定的抵押物、《质押合同》所约定的质物已分别办理了抵押物、质物登记。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长城广西分公司对以本案抵押物、质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本案抵押物、质物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正确。另，长城广西分公司与其代理律师签订的《一般风险代理协议》，由于该协议约定是以债权的现金清偿作为本协议项下应实现的最低代理目标，且长城广西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支付律师代理费，因此，长城广西分公司诉请南方鸿基公司、贵州鸿基公司、深圳鸿基公司、嘉鹏置地公司、天纵合力公司、赖海标共同承担律师代理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长城广西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 本院对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二审争议焦点分析并确认如下： （一）至2016年8月6日合同履行届满之日止，关于南方鸿基公司尚欠长城广西分公司的债务本金是多少的问题。1.在一、二审诉讼中，南方鸿基公司与长城广西分公司一致认可：至2016年8月6日止，在南方鸿基公司已付的91086502.81元款项中（含南方鸿基公司于2013年8月8日支付的400万元财务顾问费、于2014年4月16日支付的13496.53元利息、于2016年6月2日支付的1710万元还款），其中有4500万元为南方鸿基公司已归还的债务本金。鉴于南方鸿基公司与长城广西分公司一致认可其中4500万元为南方鸿基公司已归还的债务本金，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关于南方鸿基公司于2013年8月8日付给长城广西分公司的400万元“财务顾问费”是否应折抵债务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根据长城广西分公司与南方鸿基公司于2013年8月6日所签《债务重组协议》及《财务顾问服务协议》的约定，南方鸿基公司应向长城广西分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400万元，但双方在所签协议中同时还明确约定：当南方鸿基公司书面提出财务顾问服务需求时，长城广西分公司按约定提供财务顾问服务，财务顾问服务内容包括债务重组顾问、企业投资顾问、企业融资顾问。经查，南方鸿基公司在与长城广西分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及《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后，即于2013年8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长城广西分公司400万元“财务顾问费”，但此后南方鸿基公司一直没有向长城广西分公司提出提供财务顾问服务需求，而长城广西分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南方鸿基公司提供了何种财务顾问服务，因此，本院对长城广西分公司提出其收取该400万元是南方鸿基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应支付的财务顾问服务费、与本案没有关联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南方鸿基公司支付该400万元的时间为2013年8月8日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南方鸿基公司支付给长城广西分公司的该400万元应折抵债务本金。3.关于南方鸿基公司于2016年6月2日付给长城广西分公司的1710万元款项是否应折抵债务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经查，在南方鸿基公司与长城广西分公司双方一致认可已付的4500万元债务本金及已付的24973006.28元利息款项中，南方鸿基公司对已付本金4500万元，在银行付款凭证上明确注明为“还款”或“归还借款（本金）”，长城广西分公司也相应地出具“归还本金”的《收据》予以确认；对已付24973006.28元利息，南方鸿基公司在银行付款凭证上明确注明为“重组利息”或“支付利息”，长城广西分公司也相应地出具收到利息的凭证予以确认。而南方鸿基公司对2016年6月2日支付给长城广西分公司的1710万元款项，在银行付款凭证上也已明确注明为“还款”，且长城广西分公司于次日收到1710万元款项后，第三次即向平果县房地产管理所出具一份《解押证明》，解除南方鸿基公司为本案债务提供的部分在建工程面积的抵押。可见，在本案中，长城广西分公司收到1710万元款项后虽然没有向南方鸿基公司出具收款凭证，但对收到的1710万元的性质系“还款”、而不是“重组利息”或“支付利息”是明知的，且长城广西分公司在2017年6月26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之前，对收到的1710万元的性质为“还款”也一直没有提出异议。据上，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为履行本案合同的交易习惯及银行付款凭证上明确注明1710万元的性质系“还款”的法律事实，本院确认南方鸿基公司于2016年6月2日支付的1710万元款项系归还长城广西分公司的债务本金，理应抵扣欠付长城广西分公司的债务本金。综上，至2016年8月6日合同履行届满之日止，本院确认南方鸿基公司尚欠长城广西分公司的债务本金为：10000万元-4500万元-400万元-1710万元=3390万元。 （二）至2016年8月6日合同履行届满之日止，关于南方鸿基公司尚欠长城广西分公司的利息（含复利）是多少的问题。本院在二审审理中，经组织南方鸿基公司与长城广西分公司核对，双方一致认可：至2016年8月6日合同履行届满之日止，以南方鸿基公司向长城广西分公司借款9600万元本金作为基数计算，南方鸿基公司应付利息为29431459.72元、应付利息罚息（复利）为591725.06元，南方鸿基公司已付利息为24973006.28元。鉴于双方一致认可南方鸿基公司的应付利息数额、应付利息罚息数额及南方鸿基公司已付的利息数额，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对南方鸿基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支付的13496.53元，鉴于南方鸿基公司在本院二审庭审后变更主张，由原主张该13496.53元系归还本金变更为系归还利息，且该13496.53元在银行付款凭证上也明确注明为支付“逾期罚息”，本院据此确认该13496.53元为南方鸿基公司已支付的利息罚息（复利）。据上，本院确认，至2016年8月6日合同履行届满之日止，南方鸿基公司尚欠利息（含复利）为：29431459.72元+591725.06元-24973006.28元-13496.53元=5036681.97元。 （三）自2016年8月7日起，关于南方鸿基公司应如何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长城广西分公司与南方鸿基公司于2013年8月6日在所签的《债务重组协议》中明确约定：从2013年8月6日至2016年8月6日止（还款期），长城广西分公司同意南方鸿基公司在还款期内按约定清偿全部重组债务本金及长城广西分公司所享有的重组收益；重组收益包括利息收入，重组第一年、第二年按照未偿还重组债务本金的13%/年计算，重组第三年按照未偿还重组债务本金的15%/年计算，日利率＝年利率÷360，利息按季支付；逾期还款的，逾期罚息利率按26%/年计算，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如南方鸿基公司不按本协议约定清偿本金、利息的，……自逾期之日起，南方鸿基公司按未清偿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可见，南方鸿基公司逾期还款，偿付本金的利息年利率、逾期罚息利率、复利利率、违约金总计已超过年利率24%。由于长城广西分公司一并主张，本院对合同约定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确定无效，不予支持。本案中，南方鸿基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在2016年8月6日合同履行届满之日归还全部债务本金及利息，构成逾期还款，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自2016年8月7日起应向长城广西分公司支付逾期罚息。本院确定南方鸿基公司应向长城广西分公司支付逾期罚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6年8月7日之日起，以尚欠本金33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南方鸿基公司偿付完毕之日止。 综上所述，南方鸿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1民初37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广西南方鸿基投资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3900000元； 三、上诉人广西南方鸿基投资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支付利息（含复利）5036681.97元； 四、上诉人广西南方鸿基投资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支付逾期罚息（支付逾期罚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6年8月7日起，以尚欠本金339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上诉人广西南方鸿基投资有限公司偿付完毕之日止）； 五、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对上诉人广西南方鸿基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平果县.12平方米商铺（抵押权证号为：平房建平果县字第20132253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六、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对原审被告贵州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持有上诉人广西南方鸿基投资有限公司的30%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七、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对原审被告深圳市南方鸿基投资有限公司所持有上诉人广西南方鸿基投资有限公司的21.875%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八、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对原审被告嘉鹏置地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上诉人广西南方鸿基投资有限公司的25%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九、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对原审被告广西天纵合力投资有限公司所持有上诉人广西南方鸿基投资有限公司的13.125%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十、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对原审被告赖海标所持有上诉人广西南方鸿基投资有限公司的10%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十一、驳回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25193元（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193元（上诉人广西南方鸿基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合计1050386元，由上诉人广西南方鸿基投资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贵州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南方鸿基投资有限公司、嘉鹏置地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天纵合力投资有限公司、赖海标共同负担630232元，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420154元。 本判决确定的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宝林 审 判 员 张国华 审 判 员 韦荣龙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陈芝林 书 记 员 黄兆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