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3739号原告：美嘉乐(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诉讼代表人：陈明夏，该企业破产管理人(上海市瑛明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莹，上海市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上海市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蕴隆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董光荣。第三人：沈明华，男，198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第三人：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沈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文，男，该公司员工。原告美嘉乐(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蕴隆纺织有限公司，第三人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品会公司”)、沈明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莹律师，第三人沈明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唯品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795,182.68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31日，原、被告签订《授权经销合同》，约定原告系“美丽加芬”品牌及相关系列化妆品的独家授权商，许可被告在唯品会公司经营的网站上销售该化妆品，被告购买的首批货款总额不低于350万元，2016年的销售回款总额最低为800万元并需完成相应的月度销售目标，被告完成年度、季度、月度销售目标后原告给予相应的销售奖励；再约定，被告完成首次订货最低金额要求的，原告再配赠一定比例的赠品或促销物料，完成月度销售目标的，根据实际销售额给予一定的市场推广费，参加授权渠道推广活动，应提前15日向原告提出书面申请等，授权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但合同附件均已遗失。嗣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保证金5万元，双方依约履行合同。自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原告向被告累计发货金额为6,666,203.46元，但被告仅支付货款2,821,020.78元，扣除5万元保证金后，被告尚欠付货款3,795,182.68元。因被告未完成销售目标且未及时支付货款，原告于2017年6月终止了与被告的合作关系。对于被告的购货金额，因原告经营过程中拖欠经营场地房屋租金被强行搬离，遗失了所有原始销售凭证，现原告进入破产清算阶段，员工离职，原告未向破产管理人移交任何材料，仅能提供部分电子邮件及原告的电子财务记录对所主张的事实予以证明，具体情况包括：原告申请破产清算时的破产清单载明截止2017年11月30日对被告的应收账款为1,869,661.23元；原告原财务负责人对原告电子财务系统记载的数据进行核查后确认除上述1,869,661.23元应收账款外，系统中还记载“未核销的商品成本价格900,971.47元”所对应的应收款额为2,947,502.78元，两项应收款合计为4,817,164.01元，但未核销商品成本价格与应收款额如何换算破产管理人不清楚；另根据原告破产清算过程中对原告电子财务系统的账面审计结果，被告的欠款额为2,720,632.70元；再根据原告与被告员工朱敏电子邮件载明的内容，双方确认至2016年底除350万元应付未付账期外，被告的欠款额为284,326.06元，并确认2017年1月、3月被告的购货额分别为886,566.30元、133,404.30元，邮件中载明的“GWP配比金额”应指相应的赠品，实际结算中可能存在赠品、换货、退货等情况，而被告出具的《承诺函》确认其于2017年4月的购货金额为591,020.78元，该《承诺函》原件已遗失，其它月份的购货及对账情况现已无法核实；除此之外，原告员工间于2017年5月26日发送的内部邮件载明，被告的实际进货额为6,666,203.46元，已支付款项2,821,020.78元，尚余欠款3,845,182.68元,对于上述邮件附件中所列明的发货数量、金额及赠品配比、返利、退货换情况及计算依据等，因原告员工均已离职，破产管理人无法进一步说明或举证。故综合考虑上述不同情况，原告选择以原告员工间电子邮件确定的欠款数额作为向被告主张款项的金额，该欠款额3,845,182.68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5万元押金后剩余款项3,795,182.68元即为被告欠付原告的货款。除此之外，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根据被告的购货订单直接向唯品会公司发送货物及收取退货，对于第三人沈明华所称应给予被告的销售奖励、市场支持、赠品及退货等，原告电子财务系统中均无记载；此外，从合同约定来看，因被告未达到合同中约定的首次最低销售额及月度、季度、年度销售目标等，亦未约定“199-100元”满减销售活动，故原告均未给予被告上述奖励及支持；合同履行期间及终止后，唯品会公司是否有退货及退货数量破产管理人不清楚，但因原告电子财务系统中没有记载退货数据，故原告认为没有退货产生；虽然原告原销售总监戴骏对第三人沈明华陈述的销售奖励、市场支持及退货等事项均予以确认，但无证据予以佐证，且戴骏的观点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及原财务负责人的观点不一致，故原告对戴骏的意见不予认可。对唯品会公司提交的被告在其网络平台销售货物的数据因与本案无直接对应性，原、被告间的销货价格、被告与唯品会公司间的销货价格并不一致，故对唯品会公司提交的数据不要求统计或审计，也不要求对原告提交的邮件附件中所列明的数据进行审计。被告未发表答辩意见。第三人沈明华述称，其与原告及被告的负责人相识，并确定合作关系，其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涉案合同，现其已离开被告，被告更换了法定代表人，也不再经营，其与被告无法取得联系。其作为被告方的业务对接人员，对于涉案合同的履行较为清楚，原告的对接人为电商总监戴骏及徐秀华。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的购货金额约为619万元，并非6,666,203.46元，对于被告的付款金额予以确认，但双方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上一个代理商剩余的所有货品，并同意按照给予所有电商的优惠政策执行涉案合同，包括每月按销售额的30%给予被告货返奖励，每季度按销售额的7%给予现金返还及给予销售额30%的赠品等，上述优惠均不计任务，无最低购货额要求，并给予“199-100元”减满销售活动销售额40%的市场支持。原、被告合作前期，上述销售奖励及市场支持均给予被告，但自2016年10月后原告单方无故停止，应当予以补发，故在扣除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间原告应当给予的返利额1,662,857.86元、被告参与“199-100元”减满销售活动应给予的市场支持164万元、原告单方终止合同后唯品会公司的正品退货额961,979.38元及赠品退货额159,177.15元后，原告欠付被告款项约130万元，上述数据在被告与原告的电子邮件中均有确认，现无法提交邮件。对于上述事实，在原告破产管理人所作的访谈笔录中，原告原电商总监戴骏均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关于朱敏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及所涉内容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仅能确认朱敏为被告员工，也无法与朱敏取得联系。原告终止与被告的合作后，被告在唯品会公司网站上的账户已失效，现无法登录该平台查询数据。第三人唯品会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被告为其供应商，双方合作期间就“美丽加芬”品牌化妆品采购产生的交易数据期间为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该期间内，该品牌化妆品的收货数量为143,727件，退货数量为2,078件，不含税采购货值金额为10,597,071.14元，扣除如促销费等各项费用后系与被告的最终结算金额；因与被告合作期间内并非仅采购“美丽加芬”化妆品，还涉及其他类商品，系按照被告账期内总销售采购情况进行结算，故无法提供“美丽加芬”单一品牌的净结算数据，相关发票及对账单也因时间较久无法提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1、2016年5月31日，原、被告签订《授权经销合同》，主要约定，原告授权被告销售“美丽加芬”品牌化妆品，销售渠道为“唯品会”，网址为http：//www.vip.com,附件为《2016年美丽加芬网销价目表》、《2016年美丽加芬网商经销政策》、《2016年美丽加芬网销赠品表(含市场价)》，特价活动产品指被告为参加本合同约定授权区域及授权渠道活动时，经原告许可后，原告以低于本合同约定的供货价格所提供的产品，见附件《2016年美丽加芬特供商品价目表》；被告在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保证金5万元；原告同意按照《2016年美丽加芬网销价目表》所列产品标准零售价格的45%作为供货价向被告出售授权产品，被告进行各类促销活动时产品销售价由双方协商后确定；供货及销售价格包括，被告购买授权产品的首批货款总额不低于350万元，并在2017年5月31日前支付完毕，双方确认对账金额后向被告出具相应发票，被告应在一个自然月内完成支付，否则可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被告在授权网店公开标示及实际交易的授权产品的销售价格不得低于《2016年美丽加芬网销价目表》有关零售价格，除双方约定的促销活动外；被告订货单发送至原告指定的电子邮箱：fengy@beautyplus.cn，并经双方确认，被告在确认订单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货款；销售目标包括，被告于2016年最低销售目标为800万元，其中7月至12月的销售目标分别为12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8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如被告未完成上述销售目标，原告有权在合同终止后选择是否续签，且有权调整授权产品供货价格折扣率；销售折扣或折让包括，如被告达成月度销售目标的，原告根据被告实际月度回款金额30%提供销售奖励，以货返形式给予被告，发放方式为原告以书面或电子邮件形式确认奖励金额后，后两个自然月进行抵扣，抵扣部分不计入年度销售任务；如被告达成季度销售目标的，原告根据实际季度销售金额7%提供销售奖励，以现金奖励或货款抵扣形式返还被告；如全年业绩达标，所有形式的返现、返货等都在年底统一执行；市场支持包括，被告向原告购货后，且符合首次订货最低金额要求，原告向其配赠价值相当于每批购货总金额30%的赠品或促销物料；如被告达成月度销售目标，原告根据实际销售额5%作为市场推广费予以支持，推广费仅可用作抵扣货款；产品促销及推广包括，被告如需参加授权渠道推广活动或相近活动，应提前15日向原告提出书面申请，并在得到原告的书面许可后方能参加等；授权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所载附件《2016年美丽加芬网销价目表》、《2016年美丽加芬网商经销政策》、《2016年美丽加芬网销赠品表(含市场价)》、《2016年美丽加芬特供商品价目表》原告均未提供。2、原告提供的银行收款回单显示，2016年7月15日、12月16日、12月26日及2017年1月5日、1月12日、2月13日、2月24日、3月10日、3月21日、4月18日、5月3日、5月19日，被告通过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银行账户向原告分别支付款项5万元、10万元、30万元、20万元、25万元、18万元、25万元、60万元、15万元、40万元、16万元、231,020.78元，金额合计2,871,020.78元。3、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2016年11月8日，原告方徐秀华(邮箱地址xuxh@beautyplus.cn)向“朱敏”(邮箱地址XXXXXXXXXX@qq.com)发送邮件，载明“11.8订单金额363,256.2元，此次GWP配比金额108,976.89元”;当日“朱敏”回复金额核对无误，确认数量没问题，要求原告尽快发货。2016年12月15日，原告方贺荣凤(邮箱地址herf@beautyplus.com)向“朱敏”发送邮件称12月订单已确认，总金额为980,032.92元，“另贵司所有订单金额汇总已超出账期350万元，超出684,326.06元，贵司所有订单明细及账期金额汇总、赠品配比使用也可详见附件”，超出部分货款尽快安排打款等；该邮件附件除载明货物品名、数量外，亦载明订货金额为980,032.92元，赠品配比金额为227,461元；次日，“朱敏”回复称金额确认无误，“货款下周一会确定支付方式”等；徐秀华回复称，“如上次沟通，之前已有350W账期放至贵司，目前已超账期金额，财务严格规定需确认收款后才能抛单，现此订单货品需赶专场活动，很着急，请贵司今天尽快安排打款，我们安排仓库明天加班进行备货”；“朱敏”回复称，经“沈总与戴总沟通，今天优先安排10W货款至贵司账户”，剩余货款下周安排另付等。2017年1月4日，原告方贺荣凤称，附件为被告1月份采购订单明细、金额及赠品配比情况，总金额为886,566.30元，其中赠品使用数量做了修改，请尽快安排打款,另外，12月超账期部分已打款40万元，还差284,326.06元未打款；附件载明赠品配比金额为212,320.84元；附件《2016白叠子订单账期金额》载明，2016年7月至12月的货款金额共计4,184,326.06元，超出账期部分684,326.06元，打款40万元，差284,326.06元，另外载明“猿人退货”507,462.22元，换货493,125.22元，差额14,337元，12月已补；“朱敏”回复称，数据都核对无误，请尽快安排发货等。2017年3月1日，原告方贺荣凤称，3月采购单(3.7补货单)最终确认金额为133,404.30元，XXXXXXXXXX@qq.com回复称金额正确。原告员工内部往来邮件显示，2017年5月19日确认，根据被告的《承诺函》，被告应于该日支付原告货款591,020.78元,但未支付等，附件《承诺函》所载内容为，被告于2017年4月20日进货591,020.78元，特向原告申请延期付款，并承诺在2017年5月19日前支付完毕，如未按时打款，按照日利率千分之三支付利息，落款处显示为被告印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20日；原告未提交《承诺函》原件。2017年5月26日邮件载明，附件为被告截止该日所有进货金额、返利金额、赠品金额及退换货金额汇总表，主要载明如下数据，“对账初始单据”中被告自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的购货累计出库数量为358,297件，价税合计8,982,329.76元;被告自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的实际进货额总计6,666,203.46元，已打款金额2,821,020.78元，总欠款3,845,182.68元;返利金额1,484,371.09元，已使用返利1,215,748.07元，剩余返利268,619.04元；累计“42,749.42退货未补发”;赠品可用配比额度总计1,622,010.60元，已使用额度1,172,538.90元，剩余可用配比额度449,471.70元。4、2018年12月20日，原告破产管理人对第三人沈明华及原告原电商总监戴骏作《访谈笔录》，主要载明，沈明华认为被告自原告处的进货额总计为619余万元，并非原告主张的666余万元；戴骏则认为该金额系“财务和业务核实后确认的666万元”。关于退货情况，沈明华认为唯品会公司的退货额为964,819.99元，系唯品会公司向被告发送邮件确认，被告再发送给原告确认；戴骏确认上述退货情况真实。关于销售奖励，沈明华称原、被告在合同履行中对涉案合同内容有所变更，原告对被告等所有电商适用统一的电商销售政策，不以完成月度或季度额为前提条件，均按回款金额的30%给予销售奖励、给予赠品等，但自2016年11月后原告对被告停止了上述返利，2016年、2017年原告分别有384,850.92元、1,662,857.86元货返没有给被告，均应在被告应支付的款项中扣除；戴骏称，原、被告合作前，系原告与“猿人公司”合作，亏损后，原告补给“猿人公司”100多万元，与被告合作后，经原告法定代表人、戴骏及沈明华讨论，原告同意按照67%的货返方式给被告销售奖励，但没有写在涉案合同中，合作前期给予了货返，后来就停止了，停止的主要原因是原告财务部门卡返利，被告付款也不及时。对于“199-100元”满减销售活动，沈明华称，被告参加唯品会公司促销活动取得了原告的同意，销售额为410万元，原告同意承担减100元中的30%部分，也以货返形式给被告，但自2016年11月停止；戴骏确认满减活动补贴存在，原告应按销售额410万元的40%给被告补贴，采用货返形式，但实际没给，原告在京东、聚美、唯品会公司的经销商都适用该政策。5、2018年1月22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09破1号民事裁定，受理原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上海市瑛明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原告提交的截至2017年11月30日应收账款中，对被告的应收账款为1,869,661.23元。6、2019年2月2日，上海永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美嘉乐(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月31日财务状况的审计报告》载明，原告财务资料不齐全，历年凭证有部分原始单据缺失，部分会计凭证后无支撑记录该经济活动的原始凭证，部分凭证与账册不匹配，“其他应收账款”科目下二级科目“其他”、三级明细“零星&临时供应商”，“预付账款”科目下三级明细“零星&临时供应商”，“其他应付款”下科目三级明细“其他临时性客户”、“零星&临时供应商”，因无债权债务人名称，本次审计对该批细目予以拆分，因部分凭证缺失，以电子账记录的摘要作为拆分依据，因此，原告历年交易过程和财务状况具有不确定性；此外，还载明应收被告账款金额为2,720,632.70元。审理中，原告确认该审计结果系依据原告电子财务系统数据进行。7、被告成立于2014年7月17日，原名称为杭州白叠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更名为杭州蕴隆纺织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履行期间被告的购货金额；2、第三人沈明华陈述的销售折扣或折让、市场支持、产品促销及唯品会公司的退货是否存在。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涉案合同履行期间被告的购货金额，原告以凭证遗失为由未向法院提交订货单、发货凭证、对账单等原始交易凭证，而是依据原告电子财务系统记载的数据及部分电子邮件载明的内容向法院陈述了几种不同的货款金额，包括原告破产清单上载明的应收账款为1,869,661.23元、原告原财务负责人主张的应收款为4,817,164.01元、审计报告中被告的欠款额为2,720,632.70元、原告员工内部电子邮件确认的欠款额为3,845,182.68元，上述不同金额加上被告已支付的2,871,020.78元货款即为原告提出的被告几种不同的购货金额；此外，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中“对账初始单据”还载明被告的累计购货金额8,982,329.76元。虽然原告选择以原告员工间电子邮件确认的数据向被告主张权利，即认为被告的购货金额为6,666,203.46元，但对于原告提出的上述不同数据，本院认为，原告破产清算期间的审计报告明确载明因原告的财务资料不齐全，部分原始凭证缺失，审计结果主要依据原告电子财务账记录为依据，原告历年交易过程和财务状况具有不确定性，故本院无法仅以《审计报告》载明的数据确认被告的欠款数额；而原告破产清单记载的数据及原告原财务负责人提出的数据均是依据原告电子财务系统记录而提出，而该电子财务系统数据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原告员工间的电子邮件系其内部的对账确认，虽然载明的部分数据与“朱敏”电子邮件中确认的数据一致，但原告未对“朱敏”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及《承诺函》的真实性进一步举证证明，即便“朱敏”电子邮件及《承诺函》均为真实，亦仅对购货金额的确认，并未涉及返利、退换货等情况，且原告对于被告自2018年1月至5月的购货情况及购货金额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无法就此确认被告的购货额；此外，原告破产管理人亦无法对“对账初始单据”中载明的货款金额与其主张的货款金额所存在的差异给予合理解释。第三人唯品会公司虽提供相关数据，但该数据无法准确反映原、被告间的购货情况，且原告以第三人唯品会公司与被告间的结算与原、被告间的结算存在差异为由，不要求对唯品会公司提交的数据及原告附件中所载明的数据进行统计或审计，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原告承担。故原告对其提出的上述不同购货据数均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撑，本院无法据此判断被告的购货种类、数量及购货金额。对于第三人沈明华陈述的销售折扣或折让、市场支持、产品促销及唯品会公司的退货是否存在。原告认为，原告电子财务系统均无上述相关记录，且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并完成首次最低销售额及月度、季度、年度销售目标等，合同中也未约定“199-100元”减满活动，故原告均未给予被告任何形式的销售奖励及支持，原、被告合同关系终止后，第三人唯品会公司也未向原告退回任何货物；但同时确认不排除实际结算中存在赠品、换货、退款等情况。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自述除自身存在矛盾之外，还与其提供的证据相冲突。原告提供的邮件及附件中多处载明存在“猿人退货”、返利金额、退货未补发金额、赠品配比额度金额及结余金额等，原告一方面以邮件中记载的应收账款额向被告主张权利，一方面又否认邮件中所记载的其他事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意见无法采信。此外，根据原告破产管理人对第三人沈明华及原告原电商总监戴骏所作的《访谈笔录》，戴骏虽同意原告主张的被告购货金额，但同时确认，涉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变更，原告给予被告与其他电商相同的销售政策，不以销售目标为限定条件，并对第三人沈明华陈述的销售折扣或折让、市场支持、产品促销、退货等事项及相应金额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该陈述与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中所载明的存在“猿人退货”、返利、金额、退货、赠品等情况相印证，第三人唯品会公司亦确认存在退货情况，故本院认为，戴骏任职期间作为原告电商总监系履行职务行为，应当对合同的履行情况更为了解，其陈述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故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第三人沈明华陈述的销售折扣或折让、市场支持、产品促销及唯品会公司的退货情况均应存在，但所对应的款项金额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第三人沈明华陈述的数据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中虽记载了各项数据，但对于数据的计算依据及履行情况均无法进一步说明或举证。综上，原告的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存在诸多矛盾，虽经法院多次释明，原告仅以公司进入破产清算阶段、员工离职、管理人无法取得证据为由未能进一步举证或给予以合理解释。在原告诸多证据存疑，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的情况下，本院无法就此确定被告的购货金额及原告应当给予被告的销售奖励、市场支持金额及退货金额等，从而无法判断原告是否存在其主张的合同利益，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美嘉乐(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7,161.46元，公告费600元，均由原告美嘉乐(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萌根审 判 员  宋爱琴人民陪审员  孙蕙芳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