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4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御河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1309007603368348。负责人：韩志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兰华，河北三和时代（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艳，河北三和时代（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金桥，男，2003年3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鸡东县，住天津市大港区。法定代理人：魏某，男，1978年1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鸡东县，住天津市大港区，系被上诉人魏金桥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田，沧州市新华区建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广冀，男，2002年9月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法定代理人：郭某，男，1962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系被上诉人郭广冀之父。法定代理人：倪某，女，1964年9月2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1962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某，女，1964年9月2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县盘古文武学校，住所地：青县青崇公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52130922319848716N。法定代表人：杨艳，该校校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金桥、郭广冀、郭某、倪某、青县盘古文武学校（以下简称青县盘古武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2民初3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重新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本案被上诉人魏金桥的损失系由被上诉人郭广冀殴打所致，且双方打架时间是在下课之后，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因学生故意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造成损害的，应当由致害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纯属学生的个人行为，与校方无关。根据法律强制性规定，我方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无视侵权致害的原因，判决我方承担责任错误。二、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与保险条款充分证实已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原审没有认定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在庭审查明过程中，庭审已经核实青县教育局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校方责任险，我方也已经提交了投保提示单原件及校方责任保险条款。条款中明确记载了学生打架斗殴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且投保提示单中青县教育局也已经加盖了公章，根据保险法与保险法解释二之规定，原审法院应当认定上诉人已经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保险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认定各项损失过高，且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魏金桥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被上诉人魏金桥提交的证据及郭广冀、郭某、倪某和青县盘古武校的陈述和辩论意见以及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当事人及证人的询问笔录，魏金桥在青县盘古文武学校被郭广冀打伤，作为全寄宿全封闭式管理学校，及郭广冀的法定代理人郭某、倪某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青县盘古武校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险，青县盘古武校的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广冀、郭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魏金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4349.39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7日18时许，原告魏金桥与被告郭广冀、案外人刘帅在青县盘古武校5号宿舍因琐事发生争执，互相殴打，造成额骨凹陷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眼球挫伤、头面部软组织损伤的损害结果。经青县公安局清州镇派出所委托，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沧科司鉴[2017]医临字第768号《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认定魏金桥的损伤属于轻伤一级，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600元。2017年6月17日至2017年6月29日原告魏金桥在青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2天，花费医疗费4335.7元。2017年7月3日经北京同仁医院门诊诊察后，因“头面部受人击打致额部塌陷17天”住院治疗，并于2017年7月25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22天，门诊花费175.5元，住院花费33567.19元。经一审法院委托，2018年7月23日，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津迪安[2018]临床鉴字第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魏金桥的护理期为90日、护理人数建议为1人、营养期为6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960元。另查明，青县教育局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平安校方责任保险投保单》一份，投保期限为2016年9月1日12时起至2017年9月1日12时止，其中每个学生赔偿限额为50万元，原告魏金桥为被投保的学生之一，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青县盘古文武学校系封闭式寄宿学校，魏金桥与郭广冀均为全寄宿住校生。又查明，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营养费标准为30元/天。2017年度河北省卫生和社会工作年平均工资为66033元（180.91元/天）。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原告魏金桥的人身损害由被告郭广冀及案外人刘帅共同造成，原告魏金桥仅向被告郭广冀主张侵权责任，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郭广冀应赔偿原告医疗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因原告魏金桥与被告郭广冀之间为相互斗殴，双方系混合过错，二者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郭广冀造成的魏金桥损害应由监护人郭某及倪某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郭广冀在此事故发生的过程中更具主动性，其过错程度应大于魏金桥；又因二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盘古文武学校作为封闭式管理的学校，对该两名住校学生应在课间和课下后均应尽到管理职责，而其疏于管理，导致该事件发生，故青县盘古武校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魏金桥、被告郭某及倪某及被告青县盘古武校之间的责任比例为1:2:7为宜，其中郭某及倪某就被告郭广冀份额下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青县教育局为在校学生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在北京同仁医院的诊断证明显示其住院原因系因“头面部受人击打致额部塌陷17天”住院治疗，且其住院时间晚于青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时间仅仅4天，两次住院之间具有关联性，可以证实其住院系因原、被告之间的斗殴行为所致，故对原告在北京同仁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魏金桥的损失如下：1、医药费38078.39元（4335.7+175.5+33567.19），2、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34天×100元/天），3、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4、护理费16281.9元（90天×1人×180.91元/天），5、鉴定费2560元（600元+1960元），6、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1500元。以上共计63620.2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某及被告倪某连带给付原告魏金桥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724.06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给付原告魏金桥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4534.2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魏金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80元，由被告郭某及被告倪某负担165元，由原告魏金桥负担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校方责任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校方责任保险条款》及附加条款，……特别就该条款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付费约定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投保人签名（盖章）：青县教育局日期：2016年8月15日。再查，上诉人本院审理中明确其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第三项为被上诉人魏金桥的各项损失均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其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郭广冀在此事故发生的过程中更具主动性，其过错程度应大于魏金桥；又因二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盘古文武学校作为封闭式管理的学校，对该两名住校学生应在课间和课下后均应尽到管理职责，而其疏于管理，导致该事件发生，故青县盘古武校应承担相应责任，并认定魏金桥郭某祥倪某瑞及青县盘古武校之间的责任比例为1:2:7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综上，上诉人主张学生打架斗殴属于免责条款，且已尽到提示并明确说明义务，但投保人声明只能证明上诉人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不能证明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上诉人主张本次事件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娜审判员 张兆阳审判员 余志刚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