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10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曦和海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置信北街1号1幢2单元12楼13号。 法定代表人：杨博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华，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元市家福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昭化区工业集中发展区。 法定代表人：赵晓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宏，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曦和海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曦和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元市家福门业有限公司（下称家福门业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2018）川0811民初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于2019年7月22日对上诉人曦和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被上诉人家福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晓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宏进行了询问，事实已查实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曦和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主要理由如下：2018年7月23日至同年8月28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终止挂牌合作流程和履行退款手续通过短信及文件进行过多次沟通磋商，“麋鹿”作为上诉人员工发送的电话及收件地址均仅用于接受被上诉人传递的资料，并不是代表上诉人接受终止挂牌合作协议书。上诉人员工“麋鹿”在与被上诉人沟通期间，曾表示愿意继续履行挂牌合作事宜，也发送相关资料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员工的该行为足以表明上诉人没有终止挂牌合作的意思表示，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没有签订任何关于终止挂牌的补充协议或解除协议。故，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就终止合作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退还挂牌服务费6万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家福门业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都不存在，一审判决的是正确的。我公司把钱转给上诉人，上诉人说给我公司挂牌，但挂牌并未成功。双方的董事长就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就终止了合同，上诉方还承诺给我公司5000元的补偿费。然后上诉人就和我公司联系，让我公司开6万元的收据，我公司已开给上诉人，合同已经终止，现在就是退款问题，至于上诉人说的其他问题，都不存在。 家福门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退还收取的居间费60000.00元以及占用期间的资金利息9360.00元（利息自2017年7月23日起按照按照信用社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3日，家福门业公司与曦和海昇投资公司在广元市昭化区签订《成都（川藏）股权交易中心挂牌协议书》（以下简称挂牌协议书），约定，曦和海昇投资公司向成都（川藏）股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推荐家福门业公司挂牌，家福门业公司向曦和海昇投资公司支付推荐挂牌费500000.00元。协议签订当日，双方另行签订《成都（川藏）股权交易中心挂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挂牌补充协议书），挂牌补充协议书约定将挂牌协议书第三章修改为：第七条甲方（家福门业公司）向乙方（海昇投资公司）支付推荐挂牌费，即人民币300000.00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分2期支付：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第1期挂牌费，即60000.00元整（大写：陆万元整）；甲方在融资板成功挂牌并获得相关政府补贴款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第2期挂牌费，即人民币240000.00元整（大写：贰拾肆万元整）。第八条乙方免收甲方持续督导及其他服务费，持续督导及其他服务持续期为挂牌当年及其后两个完整会计年度。第九条甲方终止挂牌的，已经支付的相关费用不予退还。若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未能成功挂牌，乙方须退回甲方所支付的相关费用。挂牌协议签订后，家福门业公司向曦和海昇投资公司支付第1期挂牌费60000.00元，曦和海昇投资公司就挂牌事宜履行了一定义务。时至今日，家福门业公司在成都（川藏）股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融资板未能成功挂牌。事后，双方就挂牌事宜多次协商未果。上述事实，有《挂牌协议书》、《挂牌补充协议书》、电汇凭证和庭审中双方一致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就终止挂牌事宜是否协商一致，曦和海昇投资公司是否应当退回家福门业公司挂牌费60000.00元？家福门业公司主张双方已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成都（川藏）股权交易中心挂牌补充协议书2》（以下简称挂牌补充协议书2），协议内容约定双方终止挂牌合作，曦和海昇投资公司退还家福门业公司已经支付的挂牌服务费60000.00元，并提交下列证据用以证明该主张成立：1.挂牌补充协议书2；2.收款收据；3.“麋鹿”（“小红帽”）微信聊天记录；4.“海昇杨博文186××××6348”短信记录。曦和海昇投资公司质证认为：1.短信名为“海昇杨博文186××××6348”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博文的电话号码，对杨博文身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微信名为“麋鹿”（“小红帽”）是不是公司的工作人员不确定，聊天记录不能反映“麋鹿”（“小红帽”）经过公司授权；3.原告提交的挂牌补充协议书2与2018年8月10日《海昇-家福门业关于终止挂牌合作的协议》名称不一致；4.双方对解除协议及退款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提交的短信内容反映：“海昇杨博文186××××6348”与家福门业分公司赵晓勇（法定代表人）从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8月10日就退款进行过多次沟通，“海昇杨博文186××××6348”部分短信内容为：2018年1月11日“还在外面出差，回来就办”。2018年1月22日“我还在达州，回去就弄哈”。2018年1月29日“刚才一直在开车，后来忘了。这边还在达州没能回去，肯定要办哈”。2018年4月8日“这个电话休息时间都没带的，说了要办肯定办哈，最近资金有点紧张而已”。2018年4月27日“五月之内解决哈”。2018年5月29日“在谈事哈，放心，等这笔钱到了就给你打”。2018年7月5日“政府这个月中旬付款，到时我第一时间打过来，另付5000以表歉意”。2018年7月13日“下周就给你打过来哈”。2018年8月10日“安排了”。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麋鹿”（“小红帽”）与家福门业公司赵晓勇的聊天内容主要就终止挂牌合作流程和履行退款手续进行过多次沟通，其反映为“麋鹿”（“小红帽”）分别于2018年7月23日、8月10日向家福门业公司赵晓勇发送《家福门业补充协议》和《海昇-家福门业关于终止挂牌合作的协议》电子文档，家福门业公司赵晓勇亦分别发送了《挂牌补充协议书2》、《收款收据》予以回复，“麋鹿”（“小红帽”）同时发送了收件人为胡雪梅的电话及收件地址。本院经审查认为，短信名为“海昇杨博文186××××6348”的是曦和海昇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博文，微信名为“麋鹿”（“小红帽”）的是曦和海昇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身份和聊天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在家福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晓勇通过短信聊天方式提出退还挂牌费的请求后，杨博文多次作出退还挂牌费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包含终止挂牌合作的含义，因此，双方已经就终止挂牌协议并退还挂牌费形成合意，合意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经作出即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协议内容。杨博文在短信中承诺2018年5月内退还挂牌费，同时表达另付5000元以表歉意，故对原告主张的逾期退还资金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其逾期未退还的利率标准可以参照民间借贷中关于逾期付款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 综上，曦和海昇投资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应当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原告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以成都（川藏）股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业务调整，已经完成部分挂牌事务，未挂牌成功是由于原告的原因造成，原告终止挂牌，挂牌费不予退还等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成都曦和海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广元市家福门业有限公司挂牌服务费60000.00元；并从2018年6月1日起，以6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元市家福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67.00元，由原告广元市家福门业有限公司负担67.00元，被告成都曦和海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0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家福门业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成都（川藏）股权交易中心挂牌补充协议书2系上诉人员工（麋鹿）在2018年7月23日和8月10日通过微信发送给家福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晓勇，赵晓勇按照要求，将补充协议书2盖章签字后连同6万元的收款收据原件邮寄给了曦和投资公司。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曦和投资公司对家福门业公司已支付6万元挂牌服务费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家福门业公司未能成功挂牌，为此，家福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晓勇与曦和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博文及其员工“麋鹿”通过短信和微信方式就协议的终止和退还挂牌费事宜进行了多次协商，曦和投资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3日、8月10日向家福门业公司发送了《成都（川藏）股权交易中心挂牌补充协议书2》和《海昇-家福门业关于终止挂牌合作的协议》电子文档。曦和投资公司发送给家福门业公司的《成都（川藏）股权交易中心挂牌补充协议书2》中明确载明：双方确定终止《成都（川藏）股权交易中心挂牌协议书》及《成都（川藏）股权交易中心挂牌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在成都（川藏）股权交易中心挂牌合作，并对收取的家福门业公司挂牌服务费6万元予以退还。家福门业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予以认可，并按曦和投资公司的要求，出具了收到退还6万元预付款的《收款收据》，一并邮寄给了曦和投资公司员工“麋鹿”。据此，双方就终止挂牌协议和退还挂牌费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但曦和投资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将6万元挂牌费退还给家福门业公司，据此，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达成的《成都（川藏）股权交易中心挂牌补充协议书2》的约定，判决曦和投资公司退还收取的挂牌服务费6万元及利息给家福门业公司并无不当。曦和投资公司上诉认为没有与家福门业公司签订终止挂牌补充协议，不应承担退还挂牌服务费6万元及利息的上诉理由，与其通过微信发送给家福门业公司的《成都（川藏）股权交易中心挂牌补充协议书2》的内容相悖，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曦和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00元，由上诉人成都曦和海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义 审判员  王振茂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