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75民终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女，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岭东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女，199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岭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3，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4，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岭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5，女，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岭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6，女，其他身份信息不详。上诉人姜某、马某1因与上诉人马某2、被上诉人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迎春林区基层法院（2017）黑7502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某、马某1、马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某4、马某3、马某5、马某6经本院合法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某、马某1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马某2、马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1．马某2在询问笔录中承认马光力留有遗嘱并在其控制之下，且在庭审中陈述2013年秋季才将遗嘱交到其母亲手中，该事实对马某2不利，一审法院否定询问笔录的证明力，认定马某2的承认不构成自认错误；2．马光力获得350000元工伤保险赔偿，其中含有伤残津贴属于工资收入范畴，此部分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按照个人财产确定错误；3．马光力去世时，赔偿款在银行存储，必然有利息，马某2占有该款项8年，应当给付利息；4．一审法院将姜某于2010年6月带走的3000元、返还的养老金7000元、卖房所得的10000元以及20000元存款计入遗产范围错误，上述款项均用于支付马某1的生活费，现已不存在，不应计入遗产范围。马某2辩称，其已放弃继承，马光力的遗嘱与其无关，不存在对其有利或无利的法律关系。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是一方的财产，将伤残赔偿金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无法律依据。马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姜某等被上诉人的起诉；2．诉讼费用由姜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合议庭成员应回避未回避，影响本案公正审理；2．其已书面放弃继承，不应是本案适格被告；3.马光力在工作中受伤致残，应得到姜某的扶养和照顾，其已提供证据证实姜某在离开医院后未护理过马光力，应认定为遗弃行为，丧失继承权；4.马光力去世前留有遗嘱把遗产全部留给母亲，其取得遗产后已交给母亲，并向家人作了说明，一审判决认定其占有马光力的遗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姜某辩称，马某2实际占有遗产，虽放弃继承，但给付遗产法定义务依然存在，应是本案适格被告。马某2已放弃继承权，本案中不享有实体权利，只能对遗产的相关事实参加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无权主张其是否享有继承权，且其亦未举示证据证实遗弃马光力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享有继承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马某4、马某3、马某5、马某6未答辩。姜某、马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马光力遗留的288234.06元财产中的245379元归二人所有；2.由马某2、马某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审理中，二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马某3、马某2返还姜某个人财产138117元；2.请求根据被继承人马光力的遗嘱，判决其遗留的138117元遗产及该款在2010年10月18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利息全部由马某1继承；3.由马某2、马某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某与被继承人马光力于××××年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女儿马某1。马光力于2010年10月18日去世。马光力的父亲马贤集、大哥马光金先于马光力去世，母亲万秀兰于2014年3月去世，万秀兰的父母先于其去世。万秀兰共有六个子女：马光金、马某4、马某2、马某3、马光力、马某5。其中马某2、马某3向法院提交放弃继承声明书，对万秀兰的继承份额自愿放弃继承。马光金有一女儿马某6，已成年。2009年10月18日，马光力在兴山煤矿工作时受伤，获得一次性赔偿金350000元。2010年5月24日至2010年6月21日期间，姜某、马某2陪同马光力一起去山东省泰安医院接受治疗并共同护理照顾马光力。2010年6月21日，姜某因与马光力产生矛盾而离开医院。马光力于2010年7月21日出院后，在其母亲家生活并由其母照顾直至去世。此期间，马光力提起离婚诉讼。马光力与姜某夫妻共同财产有：位于双鸭山林业局大业沟林场35.1平方米砖瓦结构房屋一座、三轮车一辆，被姜某变卖得款10000元；家用电器洗衣机一台、21寸电视机一台、VCD机一台，被马某2运到母亲万秀兰家；马光力养老金返还款7056.89元，被姜某领取。另，姜某在2010年9月2日双鸭山林区基层法院庭审笔录中承认手中还剩余存款40000元，虽然辩解将家庭债务14000元计算在内，因自认其中的10000元债务马某3已归还，而另4000元债务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认定共同存款40000元在姜某处。马光力去世遗留赔偿金291234.06元，其中283147.86元于2010年10月18日被马某3从银行卡中取出后交给马某2，马某2承认马某3将上述款项交给他，但辩称此款已按马光力遗嘱以现金的形式交给其母亲万秀兰。因马某2未提供遗嘱及其他有效证据来证明上述赔偿款的去向，故认定马光力的赔偿金283147.86元在马某2处。马某3将马光力的赔偿金5086.2元从银行取出存入自己银行卡中，马光力去世当天并未取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款的去向，故认定马光力的赔偿金5086.2元在马某3处。马光力的另外3000赔偿金姜某承认在其手中。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办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自认是对于己不利的事实的承认。马某2虽承认马光力有遗嘱，但遗嘱内容为“所有财产留给母亲”，与姜某、马某1主张的遗嘱内容“赔偿款都留给马某1，其他人不给”相矛盾，并非对于已不利的事实的承认，不构成自认。故姜某、马某1主张的马光力遗嘱在被告马某2处，马某2已自认的事实不成立，二人仍应对其主张的遗嘱存在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二人未能提供其他能够证明遗嘱存在及被马某2控制的事实的相关证据。故对关于马光力的遗产应按遗嘱继承处理的主张不予支持。因双方均未能提交被继承人马光力的遗嘱，对马光力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姜某、马某1、万秀兰继承。因万秀兰已死亡，其继承份额应由其继承人马光金、马某4、马某2、马某3、马光力、马某5转继承，马光金、马光力已死亡，继承份额应分别由晚辈直系血亲马某6、马某1代位继承，马某2、马某3自愿放弃继承权，故万秀兰的继承份额由马某4、马某5、马某6、马某1按均等份额继承。马光力因身体受伤获得的赔偿金，具有一定的人身专属性和依附性，是马光力的个人财产，属遗产，姜某要求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出一半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夫妻共同财产，先将一半分出归配偶姜某所有，另一半为马光力的遗产。现被继承人马光力的遗产有：赔偿金291234.06元及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款（40000元＋10000元＋7056.89元）÷2﹦28528.45元，共计319762.51元。被继承人马光力从山东出院后，在其母亲万秀兰家生活并受其照顾，马某1在马光力去世时尚未成年，故分配遗产时对二继承人适当多分，马某1与万秀兰各分得遗产的35%，姜某分得遗产的30%。即姜某分得95928.75元（319762.51元×30%），扣减已得31528.45（28528.45＋3000）元，实际分得64400.30元；马某1分得139896.10元，其中法定继承111916.88元（319762.51元×35%）、代位继承27979.22元（319762.51元×35%×25%）；马某4、马某5、马某6各自分得27979.22元（319762.51元×35%×25%）。其他财产洗衣机、21寸电视机、VCD机各1台，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去向，不予分割。姜某领取的马光力丧葬费4000元及抚恤金6000元，不属于马光力的遗产，双方亦未主张分配，故不予处理。对原告主张的由马某1继承遗产的利息，因遗产未分割前属继承人共有财产，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对马某2提出的姜某具有遗弃行为，丧失继承权、夫妻共有财产一直被姜某实际占有（200000元左右），及赔偿马某2、马某3因诉讼而造成损失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马光力遗产319762.51元，由姜某分得95928.75元（含已得31528.45元）；原告马某1分得139896.10元；原告马某4、马某5、马某6各自分得27979.22元。上述款项，由被告马某2给付姜某64400.30元，给付马某1134809.90元，给付马某4、马某5、马某6各27979.22元，由被告马某3给付马某15086.20元，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姜某、马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1.20元，公告费652.60元，合计5643.80元，由被告马某3负担84.70元，马某2负担4605.30元，由原告姜某负担953.8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本案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确定遗产范围是否正确；四、姜某是否享有继承权；五、一审判决马某2给付各继承人财产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马某2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一审法院已按照法定程序处理，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姜某及马某2均主张被继承人马光力留有遗嘱，但双方对遗嘱内容均无证据证实。马某2虽认可有遗嘱，但对于遗嘱内容没有将遗产全部留给马某1的表述，故一审法院认定马某2承认有遗嘱的事实不属于自认并无不当。在现有情况下，遗嘱内容不明确，不具备按照遗嘱继承处理的条件，故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亦无不当。本院对马某2、姜某、马某1此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确定遗产范围是否正确的问题。马光力受伤后，与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并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协议中未明确每个赔偿项目的具体数额，姜某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赔偿明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且工伤赔偿金是因身体意外伤残而获得的赔偿费，具有一定的人身专属性和依附性，姜某主张该款为夫妻共同财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姜某诉请利息归马某1所有，因遗产未分割前属继承人共有财产，姜某主张利息归马某1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姜某主张其带走的3000元等四项款项已用于抚养马某1花费使用，因马某1在马光力、万秀兰去世时未成年，一审法院在分配马光力及万秀兰的遗产比例时，已考虑马某1抚养问题，对其继承遗产的分配比例予以提高，姜某主张应将上述款项不应计入遗产范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某是否享有继承权的问题。马光力赴山东治疗期间，姜某因生活琐事离开医院未对马光力尽到扶养、照顾义务，现无证据证实马光力及其家属针对姜某的此行为进行报警处理或主张刑事权利，结合马光力受伤后姜某对其进行照顾的情况，马某2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姜某尚有其他遗弃行为，故其主张遗弃依据不足。但是夫妻间应有扶养义务，马光力在山东治疗结束后一直在母亲万秀兰处生活，姜某未举示证据证实在此期间其积极照顾马光力生活尽到扶养义务，确有不妥。一审法院亦注意到此情况，并在确定遗产分配比例时予以调整，增加万秀兰继承份额，并将姜某的份额相应作了减少，故本院对马某2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马某2给付各继承人财产是否正确的问题。继承案件中，如继承人放弃继承可以不参加遗产分配，但如有相应证据证实其持有遗产，则仍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目的是返还遗产、协助其他继承人完成继承。本案中，马光力去世后，马某3取出其赔偿金后交给马某2。马某2主张其已将该款交给母亲万秀兰，但对该事实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马某2持有遗产，应配合其他继承人完成继承财产的分割，故一审法院将其列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本院对马某2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某、马某1、马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9.10元，公告费560元，由马某2负担4885.30元，由姜某负担123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丹审判员 于 威审判员 刘中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邓尧书记员王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