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31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宿迁市华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顺河镇齐云山路3号。法定代表人：杨继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成，江苏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江苏嘉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丹金路益阳五金机电城2号。法定代表人：眭卫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江苏恒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宿迁市华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嘉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3民终4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华泰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将华泰公司和嘉宝公司于2016年2月6日达成的以房抵款协议项下的61万元认定为是2014年3月5日对账单下的473286.27元和2014年9月19日对账单下的154000元的总和，属认定事实错误，因为二者是不同时间段的交易嘉宝公司所发生的欠款。首先，华泰公司和嘉宝公司之间的货物买卖关系一直没有中断过，每一时间段的交易均有一定的对账行为。如果双方以2016年2月6日的以房抵款协议涵盖2014年3月5日和2014年9月19日两份对账单下嘉宝公司的欠款，则嘉宝公司应收回该两份对账单，而不可能还在华泰公司处。其次，双方在2017年5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中已将2014年3月5日和2014年9月19日两份对账单下的两笔欠款予以表述，故在2017年8月23日的对账单中未再提及，而仅表述了2016年2月6日的协议，即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继东书写了“此款不含往来61万元老账，陆拾壹万元”的字样。再次，华泰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2014年9月19日之后至2016年2月6日之前存在交易往来的证据，进而形成61万元的以房抵款协议。在嘉宝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仅以证人与华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即否定双方间的交易往来。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撤销二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嘉宝公司向华泰公司给付货款共计1419167元。嘉宝公司提交意见认为：嘉宝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已多次就2016年2月6日以房抵款协议项下的61万元如何形成发表意见，即就2014年3月5日对账确认的473286.27元和2014年9月19日对账确认的154000元两笔债务，嘉宝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向华泰公司转账支付了1万元，余款617286.27元，双方将零头扣掉，形成了2016年2月6日协议项下的61万元，故该61万元并非双方间另外的交易所形成。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华泰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查明：2014年3月5日，嘉宝公司人员张美静在2013年度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总货款为908128.7元，扣除已支付款项后尚欠玻璃款473286.27元。2014年9月19日，嘉宝公司人员张美静在2014年度已发生交易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总货款为234458.05元，扣除已经支付款项后尚欠玻璃款154000元。2016年2月6日，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继东（乙方）与嘉宝公司（甲方）签订协议1份，载明：经双方结算，甲方结欠乙方苏泰玻璃货款61万元，经协商一致，乙方同意甲方以丹阳市天悦名城8#2801户房屋款（合价伍拾万元整）抵充部分货款，结欠余款11万元，余款在2016年结清。（违约责任：若此房号有变化和余款不结，违约金伍万元）。2017年1月17日，华泰公司与嘉宝公司签订《财务往来对账确认单》1份，载明：感谢贵公司使用苏泰玻璃厂的产品，截止2017年1月17日，贵公司尚欠苏泰玻璃厂货款共计70.2267万元。已开票75.12万元。请核对确认后签字。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于2017年1月27日前付42.13602万元。2017年1月18日，华泰公司与嘉宝公司签订《玻璃购销合同》1份，约定嘉宝公司向华泰公司订购货品，总平方为1.5万，含票，等等。2017年5月7日，华泰公司（甲方）与嘉宝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双方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玻璃购销合同，现针对该合同中第四条结算方式及其他欠款达成补充协议。该协议中约定：根据2017年1月17日对账，乙方尚欠甲方2015年货款702267元（双方确认此处存在错误，该款项系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期间交易所形成）。自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4月18日，乙方已偿还货款702267元，另2017年1月17日所签合同已付款143000元。乙方之前打给甲方的欠条630000余元，不包括在本协议中，应另外偿还，根据双方约定，该笔欠款分三年还清，每年于当年8月30日前偿还200000元，最迟还清期限为2019年8月30日。双方应按本协议条款遵照执行，如有违约，违约方按到期应付额月利率2分计算违约金。2017年8月23日，华泰公司与嘉宝公司签订《财务往来对账确认单》1份（2017年度中北学院、汇金天地业务对账明细），其中载明：感谢贵公司使用苏泰玻璃厂的产品，截止2017年8月23日，贵公司尚欠华泰公司货款共计1524900元（含汇金工地等所有玻璃订单）。请核对确认后签字。注：本财务往来对账确认单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十天内有（生）效。在“1524900元”之后，杨继东另手写注明“此款不含往来61万元老账、陆拾壹万元”，上述“61万元”、“陆拾壹万元”系分别由“63万元”、“陆拾叁万元”修改而来。华泰公司于2018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嘉宝公司向其支付玻璃款1651453.27元以及律师费2万元。嘉宝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华泰公司向其开具金额为336975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赔偿延迟开票的损失2880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嘉宝公司向华泰公司支付1419167元（系将2016年2月6日协议项下的61万元、2014年3月5日和9月19日两份对账单项下的627286.27元均认定为是嘉宝公司的欠款）及违约金、律师费20000元；华泰公司向嘉宝公司开具面额为731012.61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驳回华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嘉宝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嘉宝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2016年2月6日协议项下的61万元与2014年3月5日和9月19日两份对账单项下的627286.27元并非同时存在的债务，进而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嘉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泰公司货款8069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诉讼代理费2万元”。本院认为，华泰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16年2月6日协议项下的61万元与2014年3月5日和9月19日两份对账单项下的627286.27元系各自独立存在的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对于2016年2月6日协议项下的61万元是双方在何时间段的交易所形成，华泰公司仅提供与其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所作证言，未能提供其和嘉宝公司之间的合同或者供货凭证等予以证明。而就双方之间其他对账单项下的交易，华泰公司则可提供相关的结算凭证或者结算过程予以证明。华泰公司虽称61万元的供货凭证在该协议签订后即交给了嘉宝公司，但该辩解意见不符合常理，即便双方经过了结算，作为卖方的华泰公司也无必要将供货存根交由买方保管。其次，双方均确认2016年2月6日协议未实际履行，而在其后双方签订2017年5月7日的《补充协议》时，却未提及该协议项下的欠款，而仅提及“乙方（嘉宝公司）之前打给甲方的欠条630000余元，不包括在本协议中，应另外偿还，分三年还清”，对于此处的“630000余元”，华泰公司认可系2014年3月5日和9月19日两份对账单项下欠款总额估算而来。但在双方之后签订2017年8月23日的《财务往来对账确认单》时，华泰公司却又仅提及2016年2月6日协议项下的61万元，即杨继东手写注明（此款不含往来61万元老账、陆拾壹万元），而未提及2014年3月5日和9月19日两份对账单项下欠款63万余元，况且上述“61万元”、“陆拾壹万元”系分别由“63万元”、“陆拾叁万元”修改而来。如果嘉宝公司确实同时结欠2016年2月6日协议项下的61万元和2014年3月5日、9月19日两份对账单项下的627286.27元款项，华泰公司理应在双方其后签订的确认相关账务的协议中要求嘉宝公司一并进行确认，而非仅就一笔债务进行确认。据此，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华泰公司主张61万元系独立于473286.27元、154000元之外另行存在的债务的可信度较低，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二审法院未支持其要求嘉宝公司同时支付上述款项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宿迁市华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 赵 畅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闻方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