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民终6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鹏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崇明工业园区秀山路65号。法定代表人：朱晓伟，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蒋春鸣，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晶敏，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鹏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负责人：钱津，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蒋春鸣，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晶敏，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泊头市威泰建筑器材租赁站。住所地：泊头市营子镇袁村。负责人：贾四合，该租赁站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宝生，河北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鹏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鹏欣公司）、上诉人上海鹏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以下简称鹏欣丹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泊头市威泰建筑器材租赁站（以下简称威泰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1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鹏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上海鹏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泊头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1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上海鹏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上海鹏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泊头市威泰建筑器材租赁站之间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泊头市人民法院（下称“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3月25日作出（2017）冀0981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书》（下称“一审判决”）。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违反法定程序、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等问题，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下合称“系争合同”）上的承租人印章系由案外人伪造而成，因此系争合同的订立与上诉人无关，不是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通过肉眼比对承租人印章以代替司法鉴定系程序违法，据以认定系争合同为有效合同系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与上海迭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上海迭锦”）之间签有《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以下称《分包合同》），《分包合同》约定上海迭锦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上诉人开发的丹东鹏欣水游城项目，之后上海迭锦的负责人李秀云（别名：沈康）、陈家胜在未获得上诉人授权的情况下，对外以上诉人名义、伪造上诉人的印章与被上诉人订立了系争合同，为丹东鹏欣水游城项目的施工活动租赁建材。因此，本案全部租赁器材均由上海迭锦、李秀云和陈家胜负责提货、退还与付款。2、上述李秀云、陈家胜伪造上诉人印章的事实，有李秀云、陈家胜提供的《承诺书》为证，因此上诉人曾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针对系争合同中承租人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合理质疑，并依法提出书面申请，申请对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21条规定，人民法院只能在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两种情况下，才可不予准许当事人的申请。但本案中，在已有《承诺书》这一直接证据证明承租人印章系伪造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仍不准许上诉人有关司法鉴定的申请，并且仅仅通过肉眼比对和主观臆测认可该印章的真实性，属于程序违法和事实认定错误。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5行），未经司法鉴定程序即认定系争合同上的印章系鹏欣公司对外施工所使用的印章（一审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6行），属于程序违法和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未依法定程序处理上诉人追加上海送锦、李秀云和陈家胜为第三人的申请，属于程序违法。基于第一条所述事实，上海迭锦、李秀云和陈家胜同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2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所以，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递交了追加案外人上海送锦、李秀云、陈家胜为第三人的申请书。但是，一审法院既未针对该申请作出口头回复或书面裁定、也未在一审判决中予以说明不予追加的理由，属于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在未查明租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情况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构成租赁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结算单是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对该结算单的形成毫不知情。如上文所述，本案全部租赁器材均由上海迭锦、李秀云和陈家胜负责提货、退还与付款，因此该结算单上的签字方均非上诉人或上诉人的授权代理人。故该结算单不是上诉人签署，上诉人不是系争合同签署及履行的主体。2.本案中，判断系争合同是否是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一方面可以通过鉴定印章真伪判断；另一方面，可以从被上诉人的收款流程进行鉴别。尽管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曾向其租赁过大量建材，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作为承租人曾直接或通过第三方账户向其支付过任何租金。一审中，上诉人曾当庭表示法院应查明相关的付款金额及时间，但被上诉人拒绝提供收款证据，一审法院亦未予以查明，但怡怡就是从实际付款方可以反映出合同的履行主体。既然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支付4400000元，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那么在上诉人否认合同真实性的前提下，为了便于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应当提供租赁款项入款凭证，以证明合同实际履行主体是上诉人，此举也符合正常的事实逻辑。被上诉人拒绝提供收款凭证的原因怡怡就是，本案是案外人即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追加的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纠纷，实际付款主体、欠付款项的主体均是为上海迭锦、陈家胜、李秀云之一，而非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付款4400000元，尚欠2959440.82元，有结算单为证（一审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2行）与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即使一审法院认定系争合同真实有效，进而要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租费，也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租金及违约金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系争合同第六条规定，租金为次月5日支付上月的租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分期履行的合同中诉讼时效应如何计算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23号）规定，对分期履行合同的每一期债务发生争议的，诉讼时效期间自该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的次日起算。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8日提起诉讼，此时恰逢新老诉讼时效衔接的问题。依据最高院出版的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第2017年第4期，截至2017年10月1日，诉讼时效届满的，不应当适用《民法总则》中有关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也就是说，在2017年10月前诉讼时效届满的，诉讼时效无法顺延。而租金的诉讼时效，在《民法总则》实施前，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即只有1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在2016年10月前发生的租金，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为1年且诉讼时效已届满。本案中，即使依据被上诉人的计算方式，在其主张的租费中，仅有915928.44元租金发生在2016年十月之后，诉讼时效尚未届满，其余租金均已于上诉人起诉前届满。因此，即使认定系争合同有效，也应当以尚在诉讼时效内的债权为基础进行判决。故一审判决书中认定被告所辩原告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4页第13行），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五、即使系争合同真实有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判决时的市场价予以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即使系争合同有效，进而要求上诉人在不能退还租赁物的情况下以金钱赔偿被上诉人，也应当依据《租赁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按成本价赔偿。同时，在双方对成本价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法院应当委托专业机构就建筑材料的成本价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判决时的市场价予以补偿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并未从根本上解决纠纷，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泊头市威泰建筑器材租赁站答辩称，我方认为本案不存在伪造印章的问题，一审时上诉人一方出具了陈家胜、李秀云提供的承诺书，承诺书中称李秀云、陈家胜违法使用了上诉人的印章，我方认为其称违法使用，就是使用的公章就是上诉人的印章，至于其是否违法我方不知道，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有何违法之处。可以通过上诉人一审的举证及李秀云、陈家胜出具证明的内容来判断，我方一审提交的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上诉人一方的丹东分公司的印章应为上诉人的印章，我方在一审中也提交了存档于丹东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相关文件，这些文件上有上诉人丹东分公司的印章，与我方提交的协议上上诉人的印章相吻合。所以我方认为不存在印章伪造的问题。如二审法院认为有必要对两份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也可以委托有资质的鉴定部门进行鉴定。上海迭锦、李秀云、陈家胜等其他案外人不是双方租赁合同的主体，在双方的租赁合同中没有上海迭锦和李秀云的任何签名或印章，与本案无关联性。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上确实有陈家胜的签字，但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出租方为被上诉人，承租方为上诉人，陈家胜在承租方的签字行为只能代表其是经办人，非合同的当事人，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均加盖了上诉人丹东分公司的印章，约定的合同主体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所以本案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租赁的主体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的追加其他人为第三人，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采纳上诉人的申请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是谁直接付的被上诉人的款项不能证明谁就是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上诉人可以让任何人替上诉人付款，不能证实付款方继续付款，继续付款只能按双方的合同约定。双方订立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只约定了租赁的最短期限，租赁合同第4条约定，租赁之日起不足12个月，按12个月计费。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租赁期最低不少于8个月，不满8个月按8个月计算租赁费。超过12个月或8个月，租赁费应据实计算。截止目前，被上诉人的租赁物仍有钢管249462.85米，扣件5310个，油托1021个，在上诉人处，双方的租赁关系始终存在，所以本案不涉及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院相关的司法解释，双方的交易如果是持续的，应该在持续的状态结束之后，才计算诉讼时效。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泊头市威泰建筑器材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5月14日，原告与被告鹏欣丹东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租用原告的钢管扣件等建材，合同订立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而被告未按约及时履行结付租赁费的义务，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付，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判令被告给付租费2910000元（截止2017年10月底），给付违约金1000000元，退还价值3791362元的租赁物，并赔偿占有租赁物期间给原告造成的租金损失，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主张，2013年5月14日原告与鹏欣丹东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原告出示租赁合同一份，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在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上面均有陈家胜的签字并盖有上海鹏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的印章。被告对该印章不予认可，被告认为鹏欣公司、鹏欣丹东公司从未使用过该枚印章，原、被告之间没有形成过租赁合同关系。为证明被告曾使用过该枚印章，并证明被告方成立过丹东分公司，原告出示存档在丹东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的丹东鹏欣水游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与鹏欣丹东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丹东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存档的建设丹东水游城项目的参建单位概况表一份，补充协议上面盖有鹏欣丹东公司的印章，参建单位概况表中载明施工单位为鹏欣公司，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为证明租赁合同上印章非被告使用的印章，出示了陈家胜、李秀云书写的承诺书一份，在承诺书中二人承认“违法使用了上海鹏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的印章”原告对二人陈述违法使用印章不认可。原告主张，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而被告未按约及时结付租费，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合同，给付租费2910000元、违约金1000000元，返还价值3791362元的租赁物并赔偿租费损失，原告出示提货单39张，退货单35张，租费结算单22张，被告质证认为证据量大，无法当庭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主张，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原告的诉求应予驳回，原告主张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未提交证据，原告对被告的抗辩不予认可。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上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本案所涉租赁合同上的印章系鹏欣丹东公司在施工合同中正常使用的印章，被告对此予以否认。结合原告提交的丹东鹏欣水游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与鹏欣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参建单位概况表，并结合被告出示的陈家胜、李秀云共同出具的承诺书，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租赁合同上的印章系鹏欣公司对外施工所使用的印章。一审法院对被告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该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据合同，享受权利承担义务。原告主张至2017年10月31日共产生租费7359440.82元，被告付款4400000元，尚欠2959440.82元，有结算单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要求给付租费2910000元，低于实际欠款数额，应予准许。被告未及时结付租费应给付违约金，该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总金额不得超过1000000元），原告主张在被告处仍有未退租赁物钢管249462.85米，扣件5310个，油托1021个，有原告提交的提货单、退货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以确认，上述租赁物应予退还。原告主张折价赔偿3791362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仍占有租赁物，原告主张租赁损失应予支持，应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冬季报停期应扣除3.5个月，即上年度的12月1日至下年度的3月15日），因被告未按约定结付租费，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应予准许。因鹏欣丹东公司系鹏欣公司下属分公司，故上述义务应首先由鹏欣丹东公司负责履行，不能履行的由鹏欣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所辩原告的债权已超诉讼时效，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所辩，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二、鹏欣丹东公司给付原告至2017年10月31日的租费2910000元，并给付违约金，该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鹏欣丹东公司返还原告未退租赁物，如不能退还，按判决生效时的市场价予以赔偿。明细详见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并赔偿租费损失，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租费标准计算（报停期为3.5个月）。四、鹏欣公司对鹏欣丹东公司上述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述二三项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285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本院调取在丹东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备案的补充协议一份，依据二上诉人的申请调取《分公司登记申请书》一份、《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一份、《承诺书》一份，上述文本均加盖有“上海鹏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印章。以上述文本作为样本，本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案涉《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上海鹏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印章与样本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津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4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一、二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二上诉人对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真实性予以认可，在检材中鹏欣丹东分公司的印章的五角星下方清晰没有污渍，在样本2、3中五角星下方有显著的油印，该差异鹏欣公司认为应当能够证明两枚章不是同一枚。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该鉴定意见书能够印证被上诉人的主张，更加说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鉴定意见中样本1和样本4印章五角星下方也没有污渍，说明样本2、3是在使用印章时着力点不同形成的这个五角星下方有油印，不影响鉴定结论。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相一致。本院认为，经本院委托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确认案涉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上海鹏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印章与上诉人实际使用的印章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及租赁协议系为鹏欣丹东公司与被上诉人订立正确。被上诉人已经按双方订立的租赁合同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上诉人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赁费以及退还租赁物的义务。被上诉人一审提供了租赁合同、发货单、退货单，发货单中有租赁合同经办人陈家胜的签字，上诉人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认定租赁物数量及租金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与陈家胜之间的关系系上诉人公司内部的管理关系，在本案中本院不予处理。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订立的租赁合同中仅约定了租金计算方式，但未约定租赁期限，双方租赁合同一直在履行过程中，尚有租赁物未予退还，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海鹏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上海鹏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709.5元，由上诉人上海鹏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上海鹏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东审判员  郭亚宁审判员  余志刚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徐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