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民申18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石市新骑士美食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下陆区下陆大道21号（老下陆21号）。法定代表人：陆树平，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石市下陆区文化体育（新闻出版）局，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下陆区政府大楼八楼。法定代表人：吴国兵，该局局长。再审申请人黄石市新骑士美食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骑士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黄石市下陆区文化体育（新闻出版）局（以下简称下陆文体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2民终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新骑士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其在本院审查过程中提交的“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2民终1716号民事判决书”“王贤月、姜桂莲、徐教正调查笔录”《关于我区网吧管理工作情况的汇报》《调研与建议（第二期）》《关于文体活动中心有关情况的说明》，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二）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新骑士公司与下陆文体局签订的《文化产业合作开发协议》和同一主体签订的二、三楼的《文体中心委托开发协议》，均是政府主导、招商引资、联营合作开发的公益性惠民项目协议，本案合作开发的是政府部门筹建的文化体育活动中心，下陆文体局指定只能经营社会公益性试点项目，下陆文体局及其上级部门曾以茶艺、演艺不是约定经营项目为由叫停，导致申请人装修损失超过70万元。新骑士公司、下陆文体局原审提交的证据、新骑士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均能证明《文化产业开发协议》是具有社会公益性的政府和企业合作协议。下陆文体局利用新骑士公司经营的项目向上级部门争取资金偿还债务，原审以联营合作必须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为由，认定《文化产业开发协议》为房屋租赁协议，属认定事实错误。2.二审判决新骑士公司支付55000元租金，没有事实依据。下陆文体局提交的缴费单据、区纪委调查笔录和《催缴租金通知书》和新证据王贤月的笔录等证据证明，2014年之前不存在欠缴费用。原审认定“租金交至2013年”，又判决新骑士公司拖欠55000元，明显矛盾。3.二审认定“新骑士公司未就案涉房屋装饰装修折旧费用提出任何主张，也未提起反诉，二审对该部分不应进行审理”错误。2011年政府部门要将文体中心一楼改建为图书馆和文化馆，下陆文体局要求新骑士公司退出绿色网吧经营，承诺对装修部分进行装修折旧评估，按评估结果给予补偿。新骑士公司收到评估报告后签字同意退出绿色网吧经营。合同未到期新骑士公司退出网吧经营、下陆文体局对房屋装修折旧委托评估均证明了新骑士公司的主张。4.案涉房屋闲置是因下陆文体局拖欠装修折旧补偿款所致，且新骑士公司在没有盈利的情况下缴费至2014年，根据区委宣传部和区文联指导开办纯公益性活动，二审判决认定新骑士公司占用涉案房屋属认定事实错误，不合情理。新骑士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骑士公司应否腾退案涉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围绕该争议焦点及新骑士公司的再审申请事由，评析如下：（一）关于新骑士公司提交的新证据问题。首先，从维持生效判决既判力和权威性的角度考虑，我国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对再审新证据的认定较为严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该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根据的，视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但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的除外。”其次，新骑士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中，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2民终1716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案情不同，不具有关联性；“王贤月、姜桂莲、徐教正调查笔录”属证人证言，三证人在原审中均未出庭作证，其证言真实性存疑；《关于我区网吧管理工作情况的汇报》《调研与建议（第二期）》是对下陆区网吧管理工作情况的汇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关于文体活动中心有关情况的说明》没有单位制作人或负责人签名，证据形式不合法。最后，新骑士公司提交的前述新证据均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关于新证据的相关规定。因此，新天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其逾期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二）关于是否存在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的问题。1.关于《文体产业合作开发协议》的法律性质。新骑士公司与下陆文体局签订的两份《文体产业合作开发协议》虽然名为合作开发协议，但不足以断定双方为合作开发关系。根据协议约定，下陆文体局提供案涉房屋，新骑士公司享有经营权，自行出资购买设备和装修，每年向下陆文体局上交固定利益，双方之间并不符合联营或者合作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法律特征。相反，下陆文体局仅提供房屋使用权，不参与合作项目经营，也不承担经营风险，且协议约定未经下陆文体局许可，新骑士公司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用途，不得将房屋转让他人及收取转让费，双方之间更符合下陆文体局以房屋使用权出租的法律特征。2007年4月26日下陆文体局向新骑士公司开具《预算外资金专用缴款书》注明款项性质为租金，2017年4月10日新骑士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树平在纪委谈话笔录中亦认可缴纳款项为房租，故原审认定双方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新骑士公司以其开展公益性质的文化产业活动为由主张双方系合作开发关系，依据不足。同时，无论案涉合同性质为房屋租赁合同或联营合作合同，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权利义务及履行期限，新骑士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有支付房屋租金的义务，原审法院对案涉合同性质的认定不影响新骑士公司的实体权利，新骑士公司关于原审判决对案涉合同性质认定错误的主张不成立。2.关于新骑士公司应否腾退案涉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文体产业合作开发协议》明确约定了新骑士公司需要每年上缴固定收益，即房屋租金。下陆文体局2017年10月13日向新骑士公司送达的《催缴租金通知书》虽注明租金交至2013年，但并非系对此前租金缴纳情况的结算说明。新骑士公司主张其不欠下陆文体局2014年以前的任何上缴款，但其提交的谈话记录、王贤月的笔录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原审根据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和新骑士公司2007年至2013年期间，向下陆文体局支付6笔租金共计99000元的实际情况，认定新骑士公司尚欠下陆文体局房屋租金55000元，与本案事实相符。新骑士公司应当腾退案涉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3.关于房屋装饰装修折旧补偿费用。《文体产业合作开发协议》明确约定协议终止后，新骑士公司将房屋墙裙、地面等基础性装修无偿转让给下陆文体局，下陆文体局对网吧室内装修进行评估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案涉房屋装饰装修折旧补偿达成合意。新骑士公司关于案涉房屋闲置是因被申请人拖欠装修折旧补偿款所致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系下陆文体局索要房屋租金提起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之诉，新骑士公司未就房屋装饰装修折旧补偿款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原审未予审查并无不当，亦不影响新骑士公司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新骑士公司主张的再审事由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石市新骑士美食娱乐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邬文俊审判员  肖 松审判员  吴 琦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阳书记员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