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8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华诺瑞宸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昆明官渡区万兴花园********。执行事务合伙人：云南华诺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彭毅）。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华诺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昆明南屏街**世纪广场******/div>法定代表人：徐知行。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肇，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丽萍，女，汉族，1977年1月1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云南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华诺瑞宸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华诺瑞宸”）、云南华诺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诺基金”）因与被上诉人彭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5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依法扣除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诺瑞宸、华诺基金的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111民初57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基本事实并非被上诉人诉称的民间借贷纠纷，系因合伙企业项目投资引发的投资纠纷。2013年12月16日，华诺基金作为华诺瑞宸的普通合伙人，被上诉人等其他自然人作为有限合伙人共同成立华诺瑞宸，合伙目的是向云南东瑞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瑞宸尚居”项目投资，约定合伙期限为一年。其中被上诉人投资人民币80万元，依照合伙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在出资后获得的是合伙人身份，是华诺瑞宸的有限合伙人。首先，上诉人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而非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现被上诉人主张归还借款，其应证明两个方面:一是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二是被上诉人实际交付款项。从本案来看，很明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未签订借贷合同，而是一个很明确的合伙投资行为，即被上诉人提供投资资金，获取相应利益的行为，同时华诺瑞宸并未有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据、收据或欠条的行为。其次，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华诺瑞宸风险提示书》、《合伙协议》、《入伙协议》显示，被上诉人向合伙企业转账80万元的目的是进行投资，对本次项目投资的收益和风险明确知晓，华诺基金仅作为华诺瑞宸的普通合伙人，负责执行合伙事务，在本案中并未向被上诉人产生借款行为。由华诺瑞宸的管理人华诺基金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出资证明书，证明确认被上诉人交付80万元的行为系其投资行为，而非被上诉人诉称的民间借贷纠纷。其三，根据被上诉人的转账凭证显示，被上诉人向华诺瑞宸转款80万元，其已注明该款项性质为投资款，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进行转账行为时的意思表示明显是“投资”而不是“出借借款”再次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就民间借贷达成合意。其四，同时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被上诉人彭丽萍为华诺瑞宸的有限合伙人，证明其合伙人身份，是华诺瑞宸的有限合伙人。所以，本案实际是因被上诉人向“瑞宸尚居”项目的投资而引发的投资纠纷，非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2.根据合伙协议及工商登记确认，被上诉人为华诺瑞宸的有限合伙人，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八条明确指出:“有限合伙人不执行合伙事务，不得对外代表有限合伙企业。”，即有限合伙人不执行合伙事务是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但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不参与经营，所以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的将适用于公司法的基本原理适用于合伙企业。被上诉人已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期限足额缴纳出资款，成为华诺瑞宸的有限合伙人，且已经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享受投资收益。因合伙企业具有明显的人合性，同时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作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被上诉人声称仅出资享受投资收益，不承担经营风险与实际不符。且被上诉人作为有限合伙人，法律明确了有限合伙人不得执行合伙事务，其以未参与公司经营为由要求退款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3.一审法院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判决华诺基金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法院明显忽略了，被上诉人彭丽萍是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同样根据上述第三款的规定，有限合伙人是应当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彭丽萍对合伙企业享有的债权，那么作为登记在册的有限合伙人彭丽萍也应当在出资额80万的范围内对该笔债务承担责任，鉴于债权人与债务人为同一人，根据债务混同的基本原理，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责任。4.被上诉人以所谓民间借贷纠纷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的行为，实际是要求退伙，分割合伙企业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8年4月3日，合伙人变更前后，被上诉人仍为华诺瑞宸的合伙人，且未查询到合伙企业的清算信息。被上诉人在转账80万元后该笔资金已成为合伙企业资产，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归还款项的行为实际是要求办理退伙，要求合伙企业分割企业资产。在合伙企业尚未清算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综上所述，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由有限合伙人要求退伙引发的合伙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民间借贷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判决实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彭丽萍答辩称，本案资金的性质应当按照法律特征来认定，往来款项的性质应“以内容决定形式”，而不应仅限字面含义加以认定，究其实质，本案是“名为合伙，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绝非如上诉人所言是合伙企业项目投资纠纷。首先，法律规定是这样的：合伙是合伙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经营模式。如果约定一方只向另一方出资和按期收取利润，那么是违反法律关于合伙规定的，就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借贷关系了。本案中，彭丽萍与上诉人无共同经营行为，更无共享收益及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根据这一事实及合伙企业的法律特征，本案不是合伙纠纷。彭丽萍并不知晓如何注册登记为有限合伙人、华诺瑞宸的经营场所在哪，经营什么项目，谁是法定代表人？为何合伙企业工商进行了25次的变更事项？还有华诺瑞宸所有业务往来等一切均不知晓，问及上诉人公司的刘燕，刘燕回复说与她无关，彭丽萍无权过问，现在更是连一个人都找不到，更没有经营场所可供查找，所以彭丽萍在华诺瑞宸什么都不是，只是提供了资金，并不享有合伙人身份权利及身份特征，其不是企业合伙人。其次，彭丽萍定期地按照年利率15%收取固定收益，并不是按照投资收益获取回报，因此这是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不是合伙企业的法律特征。本案中，彭丽萍在刘燕安排下把80万元汇给华诺瑞宸，其后彭丽萍对华诺瑞宸一切事项均不参与、不知晓。自2014年1月起至2017年4月连续40个月时间上诉人安排欧阳佚霜按期、按时、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支付利息，期间一直未间断，这是典型的借贷利息。请问上诉人如果是投资收益那么合伙企业的收益是如何产生的？上诉人如何举证在这40个月期间，所有人都认同的财务报表能呈现的投资收益情况是怎样的情况？如何能做到连续40个月都稳稳地固定在年利15%收益的标准上呢？与约定年利15%的固定收益一模一样呢？故，这只能认定为利息，而不是分红或盈利分配，所以，双方履行义务的行为方式更证明了法律关系之事实。再次，彭丽萍只获取年利15%固定收益，华诺基金承诺最后一次收益支付日亦是投资款归还日，这句话之含义就是期满还本，彭丽萍无须承担风险。不成立合伙关系最主要事实就是彭丽萍不参与经营，不仅仅是书面如此约定，更是事实如此，而且付息、到期还本，这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最后，上诉人已主动归还44万元本金，这是上诉人主动履行还本义务的表现。上诉人在上诉理由陈述彭丽萍提出退伙，这里，情况并不如上诉人所言。每次都是被上诉人再三催促才归还一部分本金，上诉人想还钱就随便什么时候还，现在不想还钱了就狡辩说是退伙，没有道理，那上诉人主动还钱怎么不说是退伙呢？事实上，退不退伙，与彭丽萍没有任何关联。因为彭丽萍的母亲和上诉人之间也有过这样一份投资协议，也是注册为有限合伙人，但最后刘燕把合伙企业的76套房产出让后，独享渔翁之利后，自己就把合伙企业注销了，没有让任何一个有限合伙人知晓此事，所以退不退伙，注不注销，与刘燕以外的其它有限合伙人没有关系。综上，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彭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7.6万元；2.被告归还原告2017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4月24日止拖欠的利息5.82万元（以38.8万元为本金，按15%计算利息）；3.被告归还按37.6万元本金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华诺瑞宸于2013年12月16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其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被告华诺基金，其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及对其投资的项目进行管理。2013年12月18日，原告彭丽萍与被告华诺瑞宸签订入伙协议，同意由被告华诺基金担任本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对外代表本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并认购出资80万元入伙成为华诺瑞宸的有限合伙人，合伙企业按照投资者实缴出资额比例分配投资收益，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5%，投资期限为壹年，自合伙企业设立之日起计算。协议签订后原告彭丽萍于2013年12月24日将80万元汇入被告华诺瑞宸农行昆明市北市区支行24×××72账号内，被告华诺基金作为管理人于2013年12月24日出具出资证明书给原告载明：按月支付收益，投资年化收益为投资额的15%，此收益为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人的投资净收益，以现金方式按月支付至合伙人预留账户，此收益起算日为2013年12月25日，第一次收益支付日为收益起算日的次月当日，以此类推，共计十二次，最后一次收益支付日亦是投资款归还日，投资本金于当日一次性归还至合伙企业账户。原告自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共计收到被告华诺基金支付的投资收益款305531元，截止2018年5月7日，被告已经向原告退回投资款合计44万元，其余36万元未支付给原告，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双方当事人所形成的的法律关系是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合伙法律关系；二、原告的诉请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就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四条关于“设立合伙企业，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二个以上合伙人。合伙人为自然人的，应当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二）有书面合伙协议；（三）有合伙人认缴或者实际缴付的出资；（四）有合伙企业的名称和生产经营场所；（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第六十一条关于“有限合伙企业由二个以上五十个以下合伙人设立；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有限合伙企业至少应当有一个普通合伙人”、第六十二条关于“有限合伙企业名称中应当标明‘有限合伙’字样”、第六十三条关于“合伙协议除符合本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外，还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二）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具备的条件和选择程序；（三）执行事务合伙人权限与违约处理办法；（四）执行事务合伙人的除名条件和更换程序；（五）有限合伙人入伙、退伙的条件、程序以及相关责任；（六）有限合伙人和普通合伙人相互转变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关于“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本案双方的民事法律关系名为合伙实为借贷，被告华诺瑞宸、华诺基金主张双方的法律关系为合伙法律关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来分析，本案中虽然原告与被告华诺瑞宸签订了入伙协议，但原告在履行投资声明过程中，其只提供资金，不参与经营，不承担经营风险，故原告实际与其所形成的关系是名为合伙，实为被告华诺瑞宸向原告筹集募集资金，原告向被告华诺瑞宸出借资金，双方通过入伙协议、出资证明书方式约定了资金借款时间及利率，被告华诺瑞宸并通过其普通合伙人即被告华诺基金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故原告与被告华诺瑞宸、华诺基金之间实际形成的是名为合伙投资，实为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就原告的诉请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告现要求二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36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还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华诺瑞宸已约定还款期限，被告华诺瑞宸在还款期限届满后，未按双方约定偿还借款本息，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偿还36万元本金的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关于“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华诺基金系被告华诺瑞宸的普通合伙人，依法对被告华诺瑞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一年内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按照上诉法律规定，逾期还款利息按照借期内利率计算。按照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凭据，2017年4月24日前被告退还原告的款项为28万元，以原告总借款80万元扣减，原告主张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4月24日止按借款本金38.8万元，年利率15%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4月25日被告归还原告1.2万元后尚欠款项余额为37.6万元，利息按照借款本金37.6万元作为基数予以计算。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华诺瑞宸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彭丽萍借款本金360000元；二、被告云南华诺瑞宸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彭丽萍借款本金388000元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4月24日止的利息（利率按年利率15%计算）；三、被告云南华诺瑞宸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彭丽萍借款本金376000元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5月7月止的利息（利率按年利率15%计算）；四、被告云南华诺瑞宸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彭丽萍借款本金360000元自2018年5月8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年利率15%计算）；五、被告云南华诺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云南华诺瑞宸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彭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客户收付款入账回单、收据，证明华诺瑞宸分两次将全体合伙人投入合伙企业的2000万转入云南东瑞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客户收款入账通知、收付款业务回单，证明云南东瑞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9次合计向华诺瑞宸退还投资款1100万元。3、本院作出的（2018）云01民初265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华诺瑞宸于2018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投资人云南东瑞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华诺瑞宸返还投资款900万元并支付投资收益，后因双方达成调解而撤诉。4、还款协议，一是证明在还款协议中约定是上诉人向云南东瑞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债权投资，投资规模为2000万元，投资年收益为15，这就明确了支付投资收益的是被投资人云南东瑞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不是上诉人；二是证明还款协议还确认云南东瑞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返还投资款1100万元及支付过7638289元，合伙企业也是在收取被投资人返还的投资款及收益后已按被上诉人持有的合伙份额4%，向其返还了投资款44万元及收益305531元，被上诉人一审时也认可；三是证明在上诉人起诉云南东瑞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过程中，合伙企业与云南东瑞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退还投资款事项进行调解，考虑到云南东瑞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无力全额退还投资的现实，最终上诉人不得不接受云南东瑞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500万即终止合同关系；当然达成的还款协议也约定若云南东瑞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9年3月31日前未按约定退还全额投资款的，权利义务关系仍按原协议执行；四是证明云南东瑞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上诉人支付了500万，按被上诉人的合伙份额4%计算，被上诉人可分配20万元；五是证明被上诉人前期已收回投资款44万，收益款305531元，本次还可通过合伙企业清算过程中分配20万，合计945531元，已超出其原始投资额80万，在当前诸多地产公司陷入债务危机的大背景下，能顺利实现收回本金已属不易，本案若能调解对被上诉人来说无实际损失，若不能调解，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间系合伙纠纷，不是民间借贷，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1与被上诉人无法律上的直接关系，无法证明是被上诉人进行的投资，被上诉人对投资的去向并不清楚；证据2不是新证据，对银行往来的真实性认可，但无法确定上诉人提交的是完整的客户往来部分，故对完整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并不清楚两公司之间的事实经过，上诉人也没有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不清楚撤诉的原因，且该证据只能证明云南东瑞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间的关系；证据4不认可，上诉人没有向相关人员通报过该事宜，被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也不知道还款协议的履行情况。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之后并未参与到公司的经营管理，所以对投资情况并不清楚。另，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主要证明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不是借贷关系，对此亦是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评判。综上，二审认定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根据在卷的合伙协议、风险提示书、入伙协议、合伙人决议、出资证明书等证据，约定“被上诉人同意由华诺基金担任本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对外代表本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并认购出资80万元入伙成为华诺瑞宸的有限合伙人，合伙企业按照投资者实缴出资额比例分配投资收益”等内容，确实将被上诉人登记为华诺瑞宸的有限合伙人，从表面上看，被上诉人与华诺瑞宸之间具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定的合伙人的法律特征，但本案具有以下特殊性：第一，按照双方履行合伙协议的实际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在明确的投资期限内一直享有的是年15%的固定投资收益，该收益不与华诺瑞宸的经营业绩相关，期间无法看出承担华诺瑞宸的经营风险，其具有明显的债权融资特征。第二，出资证明书载明按月支付年15%的收益，共计十二次收益支付，投资本金于最后一次收益支付日归还，故上诉人是承诺还本付息的，双方的关系更符合借贷的构成要件。第三，被上诉人投资成为华诺瑞宸的合伙人以后，并没有实际参与或管理合伙企业的经营，而是全权委托华诺基金办理有关合伙企业的一切事宜。被上诉人即使是有限合伙人，不参与合伙事务的具体执行，也应参与合伙会议、经营决策等重大合伙事务，但上诉人并未对此举证证明。综合双方之间协议的形式和内容、实际履行情况，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成立的是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实为合伙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在本院已认定双方系借贷法律关系的前提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涉及的是其与案外人的往来情况，其如何使用借款与被上诉人无必然关联性，故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纳。另外，一审法院根据一审查明的已付款情况及合同约定利率认定的本金及分段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详述并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华诺基金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关于“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一审判决华诺基金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813元，由云南华诺瑞宸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云南华诺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袁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