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1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水，男，汉族，1965年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河南国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陟县龙源街道白徐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龙源街道白徐店村。法定代表人：李小新，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平定，焦作市武陟县木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陟县龙源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龙源街道龙源村镇大街001号。法定代表人：刘小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成，男，汉族，1975年11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上诉人李海水因与被上诉人武陟县龙源街道白徐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徐店村委会）、武陟县龙源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龙源办事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海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被上诉人白徐店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平定、被上诉人龙源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为李海水不向武陟县龙源街道白徐店村村民委员会支付任何财政补贴。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两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均为焦作市武陟县木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白徐店村委会与李海水存在委托关系的事实错误。参加龙源街道的招投标是李海水自己的行为，与白徐店村委会没有任何关系，白徐店村委会和龙源街道在李海水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李海水并未接受白徐店村委会的委托。另外，根据相关规定，在白徐店村作为龙源办事处的上级组织存在利害关系可能影响招标公正性的情况下，李海水作为经常从事建筑行业的成年人不可能配合着白徐店村委会和龙源街道办一起违法。其次，一审法院认定龙源街道办不存在过错的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是李国林代替李海水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则充分说明龙源办事处在签订《合同协议书》时已经明知不是李海水本人，而李国林又没有出具和李海水之间的任何委托协议，龙源办事处作为招标方知法犯法，是存在重大过错的。综上所述，白徐店村委会和龙源街道办在李海水中标后私自商议，违规操作，应当支持上诉请求。白徐店村委会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龙源办事处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条款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徐店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海水立即转交给白徐店村委会2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占有款项期间的利息至全部归还之日；2、李海水与龙源办事处互负连带转交责任；3、诉讼费由李海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份，根据上级指示，白徐店村内的路面需要进行硬化，工程款由国家财政补贴和白徐店村自筹资金两部分组成。龙源办事处根据上级规定，作为招标人对白徐店村道改建工程进行公开招标，依据上级规定，白徐店村委会不能参与投标。2017年4月20日，李海水在龙源办事处报名投标。2017年4月28日，龙源办事处下发中标通知书，李海水包工队中标。当天，白徐店村委会时任村主任李国林持李海水手章、身份证代李海水与龙源办事处签订《合同协议书》，李国林在《合同协议书》承包方处签李海水名字、加盖李海水手章。《合同协议书》中约定：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全部工程完工后经交工验收合格、缺陷责任期满及保修期终止分别签发缺陷责任终止保证书及保修期终止证书后失效。合同签订后，白徐店村委会开始组织人员、购买材料进行施工。李海水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亦未投入资金。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白徐店村委会指派工作人员和李海水一起到武陟县财政服务中心办理财政资金直接支付申请书，李海水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及银行账户，白徐店村委会缴纳了税款。后财政补贴的200000元直接汇入了李海水的银行账户。白徐店村委会要求李海水将该笔款项转付给白徐店村委会时，李海水拒绝转付，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白徐店村委会时任村主任李国林持李海水手章、身份证代李海水与龙源办事处签订《合同协议书》，白徐店村委会指派工作人员和李海水一起到武陟县财政服务中心办理财政资金直接支付申请书，李海水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及银行账户，白徐店村委会缴纳了税款，财政补贴的200000元汇入李海水的银行账户，李海水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亦未投入资金，白徐店村委会实际组织人员、购买材料进行施工等事实，可以认定李海水的投标行为系接受白徐店村委会的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与招标人存在利害关系可能影响招标公正性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个人，不得参加投标。违反规定的，相关投标均无效。”，白徐店村委会作为招标人龙源办事处的下级组织，与龙源办事处存在利害关系可能影响招标公正性，不得参加投标；其委托李海水名义上投标，实际上中标后的一系列行为包括实际施工完成中标工程，都由自己实施，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委托李海水投标以及与龙源办事处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均应无效。财政补贴的200000元应该是作为白徐店村道改建工程的工程资金支付给实际承建工程的施工方，鉴于中标工程已由白徐店村委会实际投资施工完毕，李海水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亦未投入资金，李海水应将领取的财政补贴200000元支付给白徐店村委会，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故白徐店村委会要求李海水支付20000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应予支持，但其要求利率按照年利率6％计算，对于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龙源办事处依据规定公开招标，政府单位依据规定程序将财政补贴款项支付给李海水，其对白徐店村委会与李海水之间的行为不知情，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故白徐店村委会要求龙源办事处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白徐店村委会作为实际承建工程的施工方，中标工程已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缺陷责任及保修期内的责任，均应由其承担。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海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领取的财政补贴款200000元支付给原告武陟县龙源街道白徐店村村民委员会，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武陟县龙源街道白徐店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被告李海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给白徐店村委会涉案款项及利息。首先，关于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律师不得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不得代理与本人或者其近亲属有利益冲突的法律事务。”并没有法律就同一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不得担任争议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作出禁止性规定。原审中,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虽是同一家法律服务所,但并非是同一法律工作者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了代理人,且无证据证明该情况影响了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公开公正审理,上诉人认为该情况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给白徐店村委会涉案款项及利息。涉案的工程已经完工经验收合格，上诉人也认可其没有实际参与施工，不是实际工程施工人，因此其占有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没有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将工程款及利息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白徐店村委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海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李海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赵 歆法官助理樊倩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