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8刑终17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余清，男，汉族，1965年4月11日出生于宣城市宣州区，初中文化，系宣城市金星棉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8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1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9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1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宣城市金星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宣城市宣州区向阳办事处河北村。 法定代表人彭起山，系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汪国太，男，195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原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单位宣城市华丰棉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宣城市宣州区向阳办事处杨村。 法定代表人赵丰年，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陈凯，男，196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原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董金胜，男，汉族，1969年11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界首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9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2月22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9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4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丰年，男，汉族，1966年8月27日出生于宣城市宣州区，初中文化，系宣城市华丰棉制品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8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1日经原审法院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9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1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宣城市金星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星公司”）、宣城市华丰棉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原审被告人董金胜、彭余清、赵丰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皖1802刑初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余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人董金胜接受界首市佳坤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坤公司”）员工刘从聘的请托，介绍企业为佳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9月，董金胜介绍被告单位金星公司向佳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11月，被告人董金胜、彭余清介绍华丰公司向佳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董金胜通过介绍获利6万元。董金胜、彭余清虚开增值税款数额为193.854551万元，被告人赵丰年虚开增值税款37.711946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9月，经董金胜介绍，金星公司实际控制人彭余清与佳坤公司员工刘从聘商定，在金星公司与佳坤公司不发生皮棉交易的情况下，由金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佳坤公司，佳坤公司按开票金额的1.6%向金星公司支付开票费10万余元，开票费主要用于金星公司经营。2013年9月至2015年1月，金星公司向佳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4份，开票金额为12040968.29元，税额为1561426.05元。 2、2013年11月，经董金胜、彭余清介绍，华丰公司负责人赵丰年与佳坤公司员工刘从聘商定，在华丰公司与佳坤公司不发生真实皮棉交易的情况下，由华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佳坤公司，佳坤公司按开票金额的1.6%向华丰公司支付开票费5万余元，开票费主要用于华丰公司经营。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华丰公司向佳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开票金额为2900918.97元，税额为377119.46元。 2017年10月11日、10月27日、2018年3月23日，赵丰年、彭余清、董金胜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分别退款5.25万元、3万元、10万元。三被告人归案后，在接受公安人员的询问时均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受原审法院委托，宣城市宣州区司法局根据赵丰年所居住的村民委员会及向阳司法所的调查走访，出具了一份《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赵丰年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同意接收对其进行社区矫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委托书、身份材料、到案经过、民事判决书、扣押清单及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调查评估意见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附件、农产品收购发票、宣州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宣州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宣城市华丰棉制品有限公司、宣城市金星棉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情况的调查结果说明》及发票发售清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附件，证人彭起山、殷某、王某1、刘某1、曹某、宋某、张某、朱某1、陈某1、闫某、昝某、余某、陈某2、丁某、刘某2、罗某、王某2、吴某1、陈某3、何某、吴某2、吴某3、吴某4、梅某、黄某1、黄某2、李某、胡某、赵某1、魏某、陈某4、王某3、赵某2、齐某、饶某、白某、朱某2、吕某、宗某的证言，被告人董金胜、彭余清、赵丰年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金星公司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经被告人董金胜介绍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4份，虚开税款数额1561426.0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华丰公司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经被告人董金胜、彭余清介绍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虚开税款数额377119.46元，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彭余清、赵丰年分别为金星公司、华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经被告人董金胜介绍，直接负责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董金胜、彭余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案发后，董金胜、彭余清、赵丰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董金胜、彭余清、赵丰年主动退出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董金胜、彭余清、赵丰年具有的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董金胜、彭余清从轻处罚；对赵丰年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赵丰年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单位金星公司、被告单位华丰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董金胜、彭余清、赵丰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宣城市金星棉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单位宣城市华丰棉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董金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彭余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赵丰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被告人董金胜的违法所得六万元、被告人彭余清的违法所得十万元、被告人赵丰年的违法所得五万二千五百元，均予以追缴。 彭余清上诉称：1.其公司原有价值1300多万元的库存皮棉，公司账面上也有相应的1300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后因金融危机其将这些皮棉抵押给别人用于借款，又因借款无法按期偿还而将皮棉全部抵给对方，后来，董金胜介绍刘从聘到其公司买皮棉，其就从公司另外卖了200万元的皮棉给刘从聘，并开具了相应数额的增值税发票，之后刘从聘打电话让其再开一些增值税发票，其了解到刘从聘是一家纺织厂的经营者，认为对方下来还会再找其买皮棉，先开一些增值税发票给对方也不要紧，于是就按照刘从聘的要求又开了10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发票给刘从聘，其上述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请法院依法处理，但若认定其构成犯罪，则应当将之前有真实交易的200万元数额予以扣除；2.其只是介绍刘从聘和赵丰年认识，对该二人之间商议开票的情况并不知情，后来刘从聘为了交易款项的安全问题将货款从其账户上走了一下，其亦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好处费，故该起不应当认定其构成共同犯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若认定其构成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均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董金胜、上诉人彭余清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单位宣城市金星棉业有限公司、宣城市华丰棉制品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彭余清、原审被告人赵丰年分别作为金星公司、华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明知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经他人介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本案中，经董金胜介绍，金星公司、彭余清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为1561426.05元；经董金胜、彭余清介绍，华丰公司、赵丰年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为377119.46元。上述事实，有在案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亦与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彭余清关于其公司与刘从聘之间有200万元左右的真实交易，应当将该部分数额予以扣除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故各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的犯罪数额分别为：金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为1561426.05元，董金胜、彭余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为1938545.51元，均系数额较大；华丰公司、赵丰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为377119.46元。 本案中，董金胜介绍彭余清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彭余清具体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二人系共同犯罪，且分工明确，所起作用相当，应不予区分主从犯；董金胜、彭余清共同介绍赵丰年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赵丰年具体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三人系共同犯罪，且分工明确，所起作用相当，亦不应予区分主从犯。原判决对此所作处理适当，故彭余清关于不应当认定其与赵丰年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案发后，董金胜、彭余清、赵丰年均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及原审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对部分数额提出异议，但不影响对其构成自首的认定，一审庭审中三被告人亦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董金胜、彭余清、赵丰年主动退出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综合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所具有的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董金胜、彭余清从轻处罚，结合社区影响评估情况决定对赵丰年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所作量刑适当。故对彭余清请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林海 审判员  刘 燕 审判员  曹 沂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杨成林 书记员郑梦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