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女，1966年6月13日生，汉族，退休公务员，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盘朝云，云南庄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男，1982年12月2日生，汉族，居民，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征文、蔡先丽，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艳与被上诉人王洪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4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艳委托诉讼代理人盘朝云与被上诉人王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征文、蔡先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上诉请求，撤销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4民初6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驳回王洪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第20页“刘艳将车辆用于店内产品送货等经营性活动”、云Ａ×××××6宝马车2015年7月5日进行过修理维护”、“2015年10月11日在交通轮胎经营部更换轮胎2条，合计金额5000元”、“2015年10月28日在麻栗坡云宾汽车装饰有限公司办理该车洗车卡一张，并于2016年3月23日续费合计200元。”的认定无证据证明，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书第23页：“可以按照交易习惯认定投保人为实际付款人”的认定与证据所显示客观事实相悖，证据显示投保人为刘艳，如依一审法院推论，则该保险的实际付款人应为刘艳，一审判令赔还王洪该保险费不成立且相互矛盾。（二）一审法院证据认定及采信违法。王洪主张且被一审法院认定车辆维修费3518.26元，仅提交了照片的复印件、洗车费费用200元，仅提交了一张收据、更换车辆轮胎费用5000元，仅提供了一张发票和一张收据、车辆保险费用344.08元（第三者责任险）和1150元（包括交强险760元和车船税390元），王洪仅提供保险批单、保险单抄件、保单正本，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艳与王洪是借用法律关系。该车自购买后一直由王洪使用，以至于王洪形成了赠与的错误认识。根据《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7条的规定，王洪借用车辆期间，车辆损坏维修、更换轮胎、洗车、保险等费用，也应由其自行承担，无权向出借人主张赔偿或返还。刘艳没有从该支付中获取任何利益，更没有因为该等支付而额外获得任何非法利益，本案不满足不当得利法定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应改判驳回王洪的全部诉讼请求。王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证据采信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洪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刘艳赔偿王洪的保险费、维修费等合计27819.58元（庭审中增加办理洗车卡费用200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麻栗坡县佳华保健食品经营店为个体工商户，最初于2006年9月20日核准登记，当时并无字号，2011年7月4日向文山州麻栗坡县工商管理局申请，领取营业执照后并获得天津天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开始从事天狮产品销售，为“天狮授权专卖店”，从事保健食品、保健用品、化妆品等销售。该个体户最初的负责人是陈某超，后变更为龙某萍（刘艳之母），之后又变更为龙某萍和张某（刘艳之女），最后变更为张某。经营场所在麻栗坡县玉尔贝路237号。2017年3月30日，该个体户经工商变更登记正式更名为麻栗坡县佳华保健食品经营店，经营地址变更为麻栗坡县玉尔贝路94号，由家庭经营变更为个人经营。2013年7月，张某被文山州交警支队车管所招录后，该店转由刘艳实际经营，2013年9月，由于经营需要，聘请王洪协助管理和经营。2014年12月21日，刘艳向天津天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宝马车一辆，车辆型号为宝马牌BMW7202HS(BMWXI),车辆识别号为LBVUG7101FMD18490，价税合计248000.00元，2015年1月5日缴纳购置税23100.00元。该车为贷款购买，刘艳、张荣玻以该车为抵押，向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贷款l73000.00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初始贷款利率为年利率9.95%，每月等额还款5578.16元。2015年1月5日初次登记，号云Ａ×××××6，机动车所有人为刘艳。自2015年1月8日起，刘艳以其卡号62×××555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麻栗坡支行账户开始还款，至2017年1月20日，该车的车辆贷款已结清。2015年12月5日，该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万能意外险，保险费用为150.00元。同日，该车在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投保综合机动车辆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4日，被保险人为刘艳，保费等合计5286.54元。2015年12月19日，该车在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19日，保费等合计1245.00元，被保险人为王洪。2016年12月21日，经王洪申请，大地保险公司云Ａ×××××6车辆的商业三者险保额从500000.00元变更为1000000.00元，将被保险人关系人名称由刘艳变更为王洪，并将证件号码和移动电话号码同时进行了变更,期间因将“王洪”错写为“王红”还做过了一次保险批单更改。本次保险限额更改加收保费344.08元后，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4日的商业三者险合计为6245.70元，被保险人为王洪。同日，该车在大地保险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12月21日，保险费等合计1150.00元，被保险人为王洪。另查明，案涉车云Ａ×××××6宝马车购买后，刘艳将车辆用于店内产品送货等经营性活动，由王洪协助管理经营，实际该车长期为王洪使用。车辆使用期间，该车在昆明宝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15日、2015年7月5日、2016年1月31日、2016年7月8日进行过四次修理维护，费用合计为8398.26元。2015年10月11日在交通轮胎经营部更换轮胎2条，合计金额5000.00元。2015年10月28日，在麻栗坡云宾汽车装饰有限公司办理该车的洗车卡一张并于2016年3月23日续费，合计200.00元。2017年2月28日，该车转让给饶泽，登记车牌号云Ｈ×××××1。王洪认为，刘艳已将该车辆赠与自己，上述保险费、修理费等费用均是自己支付，双方因不当得利、劳动关系等纠纷发生吵打并引发刑事案件，后王洪亲属王琼已于2016年12月27日将车辆交还刘艳，故刘艳应当支付其已付费用，故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自认以及本案审查认定的证据，案涉车云Ａ×××××6车辆为刘艳购买用于其所经营的“天狮专卖店”，刘艳聘请王洪协助管理经营店，故该车在2016年12月27日前长期为王洪直接使用。1、关于王洪与刘艳之间云Ａ×××××6车辆是否成立赠与关系的问题。赠与是指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的民事法律行为。按照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赠与合同为诺成合同、单务合同、非要式合同，从赠与合同的要式上来说，既可以书面，也可以口头，但本案从原告王洪提交的证据来看，刘艳并无将案涉车辆赠与王洪的意思表示和基于该意思表示交付车辆的行为，王洪基于协助管理经营的角色使用案涉车辆并不当然成立赠与，故王洪主张成立赠与的观点并不成立。实际上，王洪与刘艳之间的本案应当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理由如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不当得利为法定之债，是指无法律上的原因而受财产利益，致他方受损害，应负返还义务。不当得利应满足四个构成要件，即一方受有利益、另一方受有财产损害、一方受益与另一方受损之间存有因果关系、无法律上的原因。刘艳作为车辆的所有人，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可见车辆的所有人刘艳为投保义务人，负有为其所有的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义务，至于商业三者险、维修费、洗车费等费用，在双方当事人无其他特殊约定的情况下，也应当由刘艳自己负担。王洪作为协助管理经营店内事务，对用于店内经营的车辆无法律上的义务承担相关费用。故王洪与刘艳之间成立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本案案由也应定为不当得利纠纷。2、关于王洪请求刘艳支付案涉宝马车合计27819.58元相关费用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该请求是否成立，实质上在于王洪所请求的费用是否是其进行支付的。从本案审查认定的证据来看，对各笔费用的认定如下：(1)2015年12月5日向大地保险公司购买万能意外险的150.00元以及同日向大地保险公司购买商业三者险的费用合计5286.54元，两笔费用的发票载明付款人为刘艳，虽然税务发票并非直接的付款人凭证而仅仅是交易凭证，但按照交易习惯以及生活经验，在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发票载明的付款人大多为实际付款人。故该两笔费用并非王洪支付。(2)2015年12月19日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购买交强险的费用为1245.00元。保险公司发票载明付款人为王洪，但刘艳的工商银行流水、与刘垫的微信转账记录、刘垫的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并证实该笔费用系刘艳转账给刘垫代为购买，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王洪亦不能继续举证该1245.00元系其支付，因此不能认定为王洪支付；(3)2016年12月4日向大地保险公司购买商业三者险的费用6245.70元以及2016年12月21日购买交强险的费用1150.00元，两笔费用并付款收据和税收发票，王洪仅提交保险单抄件、保险单副本，但保险单抄件和副本并非直接的付款依据，而是投保依据，在有相反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保单载明的投保人为王洪并不意味着付款人就是王洪，且该笔金额中有344.08元系王洪提高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所增加的保费。刘艳之女张某的农行卡流水载明，2016年12月4日刷卡消费5901.62元，加上344.08元，正好是保单上载明的费用6245.70元，李艳出具的证明也与该事实相互印证。344.08元并无其他相反证据，与1150.00元的相同，可以按照交易习惯认定投保人为实际付款人，故该笔费用中王洪支付的费用为344.08+1150.00=1494.08元，但344.08元不能重复计加。(4)办理洗车卡及会员续费的费用为200.00元，该笔费用王洪提交的为普通的收款收据客户联，载明客户为“云Ａ×××××．王洪，结合王洪长期使用该车的事实以及收款收据的记载以及洗车记录的时间，可以证实该200.00元系王洪支付；(5)2015年10月11日更换案涉宝马车轮胎的费用为5000.00元，王洪提交了付款人收执的普通收据一份以及税务发票一份，两份票据均在付款方处记载为“云Ａ×××××.王洪”，刘艳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系其支付，故应认定为系王洪支付。(6)2015年3月15日至2016年7月8日四次案涉车辆维修的费用合计为8398.26元。根据审查认定的证据，王洪提交的维修记录显示2015年3月15日维修的费用为1034+484.01=1518.01元，维修记录同时显示客户名为“刘”，而刘艳提交的昆明宝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同日的发票为1518.00元整，结算清单预览显示总计为1034.00元和484.01元（实际金额为484.00元）。从双方证据的收执情况来看，结合交易习惯，该笔费用应为刘艳支付；王洪提交的维修记录显示2015年7月5日维修的费用为1863.99+1600.00+54.27=3518.26元，维修记录同时显示客户名为“王”而刘艳并无该日期的发票和结算单预览，结合交易习惯，该笔费用应为王洪支付；王洪提交的维修记录显示2016年1月31日的维修费用为583.98+1589=2172.98元，维修记录同时显示客户名为“刘”，刘艳提交的昆明宝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为2172.00元，同日的结算单预览金额总计2172.98元，实际金额为2172.00元，从双方证据的收执情况来看，结合交易习惯，该笔费用应为刘艳支付；王洪提交的维修记录显示2016年7月8日维修费用为1189.01元，维修记录同时显示客户名为“刘”，刘艳提交的昆明宝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总计为1189.01元，实际金额为1189.00元，从双方证据的收执情况来看，结合交易习惯，该笔费用应为刘艳支付。故，案涉宝马车的四次维修费用除3518.26元为王洪支付外，其余费用王洪并无证据予以证明系其支付。综上所述，王洪因案涉宝马车支付的费用计344.08+1150.00+200.00+5000.00+3518.26=10212.34元，刘艳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人，王洪无法律义务支付维修费用和更换轮胎的费用，刘艳对于王洪的受损应当予以返还，至于王洪增加保额产生的增加费用344.08元，所购保额在保险期间内的期待利益仍属车辆所有人刘艳，而1150.00元为交强险保费，刘艳为投保义务人，王洪也无义务支付，上述费用产生过程中，王洪自始无为刘艳管理车辆的主观意识而一直认为车辆已经赠与自己，不属于无因管理，仍为不当得利，故该两笔费用也理应作为不当得利予以返还。王洪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费用王洪并无证据证明系其个人支付，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刘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王洪代为支付的云Ａ×××××宝马车相关费用合计10212.34元；二、驳回王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00元，由王洪负担316.00元，由刘艳负担180.00元。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车辆保险费344.08元和1150.00元、车辆维修费3518.26元、车辆轮胎更换费5000.00元是谁支付及应该由谁承担存在争议。刘艳认为，云Ａ×××××宝马车为王洪使用，一审认定洗车费费200.00元、车辆保险费344.08元和1150.00元、车辆维修费3518.26元、车辆轮胎更换费5000.00元为王洪支付证据不充分，刘艳不应返还该款给王洪。王洪认为，云Ａ×××××宝马车虽为王洪使用，但该车是为刘艳商店经营送货，王洪支出该款应由刘艳返还。刘艳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发票复印件、说明、刘艳信用卡，信用卡对账单，证明2015年7月5日3526.26元维修费是刘艳信用卡支付的。第二组轮胎更换费用凭证，证明两条轮胎更换费用仅为2600元，王洪更换费用为5000元，不排除王洪提供假证嫌疑。王洪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发票复印件的三性均不认可，不属于新证据，信用卡对账单没有银行印章。对于说明的三性均不认可，是谁写的也不清楚，并且说明盖的公章是发票专用章，该说明可能存在造假的情况。对于信用卡不认可，刘艳不能提供银行流水来证明该维修费用是刘艳用信用卡支付的。对于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上诉人仅提供一个门店出具报告就认为过高。本院认为，刘艳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虽不属于新证据，但该证据为付款日期2015年7月5日，昆明保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存的发票记账凭证和银联POS签购单，该两份单据能与刘艳持有的4367480066306989信用卡及对账单印证，能证明2015年7月5日云Ａ×××××宝马车维修费系刘艳支付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案件经过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除车辆维修费与轮胎更换费用外，其余法律事实与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一审庭审查明，刘艳购买云Ａ×××××宝马车后给王洪用于刘艳经营的商店送货，说明该车辆所有人是刘艳。关于双方争议的200.00元洗车费、344.08元和1150.00元保险费、3518.26元车辆维修费、5000.00元车辆轮胎更换费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200.00洗车费问题。因该车自2014年12月21日购买至2016年12月27日王琼将车辆交还刘艳止，王洪在使用该车过程中于2015年办理一张洗车卡后，其2016年3月23日续费200.00元，开有收据一张，符合常理，也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344.08元和1150.00元保险费问题。一审时刘艳确认，该费用为王洪擅自更改被保险人后增加的保费，应该由王洪承担。因云Ａ×××××宝马车的所有人系刘艳，该车系为刘艳的商店送货，车辆所有人是刘艳，王洪在投保时系考虑如果车辆肇事可能造成损失的实际，提高投保赔偿金额而增加的保费，应该由车辆所有人刘艳承担，一审判决刘艳返还王洪支出的该保险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3518.26元车辆维修费问题。一审法院仅凭车辆维修公司的电脑截图，就认定该修理费是王洪支付，不符合证据采信规则，并且刘艳二审提供的昆明保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存的发票记账凭证和银联POS签购单复印件、刘艳持有的银行卡及银行卡流水相互印证，能证明该修理费为刘艳支付。一审认定该费用为王洪支付，由刘艳返还王洪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5000.00元轮胎更换费用问题。一审法院根据王洪提供的一张收款收据及一张补开的发票，认定王洪更换云Ａ×××××宝马车两条价值5000.00元的轮胎，判决由刘艳返还王洪该款。因车辆轮胎正常的使用年限为五年，云Ａ×××××为世界知名品牌宝马车，其配件质量应不低于一般车辆质量标准，王洪诉称其更换两条轮胎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1日，此时该车使用尚未满一年时间，也无肇事和机械损伤，故该更换两条轮胎的行为有悖常理，其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支持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裁判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刘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4民初6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4民初6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刘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王洪代为支付的云Ａ×××××宝马车相关费用合计10212.34元；三、刘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王洪代为支付的云Ａ×××××宝马车洗车费、保险费用合计1694.0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96.00元，由王洪承担400元，刘艳承担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0元，由王洪承担400元，刘艳承担9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