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4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戚兆兵，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蒙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发会，山东泰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江，男，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蒙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焕磊，男，197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蒙阴县蒙山云蒙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西区天朗路39号。法定代表人：仲应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余高，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登亮，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润风电（费县）有限公司，住所地费县梁邱镇下河村。法定代表人：苏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盛群，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镝，公司员工。上诉人戚兆兵因与被上诉人李运江、王焕磊、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刘登亮及原审被告华润风电（费县）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蒙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8民初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戚兆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发会、被上诉人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余高、被上诉人刘登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及原审被告华润风电（费县）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盛群、张伟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运江、王焕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兆兵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刘登亮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审法院虽然将本案定为劳务合同纠纷，但实质是追索劳务报酬。本案系原审被告华润风电(费县)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刘登亮，被上诉人刘登亮又将工程违法转包给被上诉人李运江、王焕磊。李运江、王焕磊雇佣上诉人从事施工工作，本案上诉人为农民工，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资引发本案。本案仅需查明是否拖欠上诉人工资，至于各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已经结清相关工程款无关。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请求各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华润风电(费县)有限公司承担未付清承包费范围内的支付责任错误。上诉人从来没有请求各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华润风电(费县)有限公司承担未付清承包费范围内的支付责任，上诉人是依据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主张被上诉人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违法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资质的个人，请求各上诉人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不需要具备相应资质错误。涉案工程系地基基础工程，承担着整个工程的主体，需要使用大型机械设施，不具备相应资质，无法保证工程质量，也无法承担相应责任。即使工程不需要相应施工资质，也应具备用工主体资质，个人明显不具备用工主体资质。四、如果被上诉人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责任，与其权利义务不一致。被上诉人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对外发包，从中获利，而且没有向有关部门缴纳保证金，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的个人，导致上诉人的工资无处讨要，被上诉人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理应承担相应责任。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7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该条规定的是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而不是施工资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的通知》建市规[2019]1号文件，第六条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违法发包：（一）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个人的；（二）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文件第三条：明确工资支付各方主体责任。全面落实企业对招用农民工的工资支付责任，督促各类企业严格依法将工资按月足额支付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将工资发放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在工程建设领域，施工总承包企业（包括直接承包建设单位发包工程的专业承包企业，下同）对所承包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分包企业（包括承包施工总承包企业发包工程的专业企业，下同）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不得以工程款未到位等为由克扣或拖欠农氏工工资，不得将合同应收工程款等经营风险转嫁给农民工。上述文件均规定了违法分包的法律后果，因此，被上诉人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刘登亮都应对上诉人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不论其是否拖欠工程款。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登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华润风电（费县）有限公司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运江、王焕磊未作答辩。戚兆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劳务费29889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6日，被告华润风电（费县）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华润新能源费县一期风电场项目升压站土建及安装工程合同》，由被告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责进行上述工程项目的施工。2017年5月6日，被告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刘登亮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将上述建设工程的劳务作业承包给刘登亮。被告刘登亮又将上述劳务分包给被告李运江和王焕磊，由该两被告雇佣人员进行劳务作业。2017年12月24日被告李运江和王焕磊共同为原告出具拖欠劳务工资29889元的欠条一张。原告持该欠条诉至法院，以各被告之间层层违法转包为由，请求被告共同承担支付义务。同时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的工程已经完工，被告华润风电（费县）有限公司已经向被告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付清工程款，被告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向被告刘登亮付清劳务分包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运江、王焕磊拖欠原告戚兆兵劳务报酬29889元的事实，被告李运江、王焕磊予以认可，并且有欠条予以证实，予以认定。关于其他三被告华润风电（费县）有限公司、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刘登亮是否应当与被告李运江、王焕磊共同承担劳务费的支付责任，原告是基于被告之间层层违法转包、分包以及承包费未付清的理由请求上述三被告华润风电（费县）有限公司、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刘登亮也共同承担劳务费的支付责任。法院认为，一、从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戚兆兵仅仅是与被告李运江、王焕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与其他三被告华润风电（费县）有限公司、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刘登亮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二、三被告华润风电（费县）有限公司、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刘登亮之间已经履行结清支付承包、转包费的合同义务，并且本案纠纷并非拖欠工程施工费发生的纠纷，仅仅是劳务费拖欠纠纷，原告请求被告华润风电（费县）有限公司、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未付清承包费范围内的支付责任，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告刘登亮将承包的劳务作业再次转包给被告李运江、王焕磊，因劳务作业内容不属于技术性施工作业，不需要施工资质，其与被告李运江、王焕磊之间系平等主体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对于被告李运江、王焕磊承包后雇佣原告等人进行施工作业，无论被告刘登亮是否已经向承包者被告李运江、王焕磊付清承包费，均不应由被告刘登亮承担应由雇主承担的劳务费的支付责任，并且没有法律规定应由发包者承担承包者的支付责任。因此，对于原告请求三被告华润风电（费县）有限公司、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刘登亮共同支付被告李运江、王焕磊拖欠原告戚兆兵劳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李运江、王焕磊作为雇主，拖欠原告戚兆兵劳务费29889元的事实清楚，依法应当履行债务支付义务。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运江、王焕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戚兆兵支付劳务费29889元；二、驳回原告戚兆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7.23元，减半收取计273.615元，由被告李运江、王焕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过程中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刘登亮是否应对上诉人戚兆兵的劳务费2988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刘登亮均认可双方已结清工程款，根据上述规定，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不欠刘登亮工程款的情况下，对上诉人的劳务费不承担责任。一审中，刘登亮主张与李运江、王焕磊的工程款已结清，李运江、王焕磊对此并不认可，刘登亮在一审中的陈述亦不能认定其已就李运江、王焕磊的工程款已结清。根据上述规定，刘登亮应对上诉人戚兆兵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8民初62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登亮对被上诉人李运江、王焕磊支付上诉人戚兆兵劳务费29889元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47.30元，由被上诉人李运江、王焕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栋审判员  马 骏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