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8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强露，男，199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广元市朝天区人，住广元市朝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仁，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朋怀，男，198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青川县人，住四川省青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海和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工农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0727451574R。 法定代表人：郭晓玲，公司执行董事。（未到）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蓉，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建彪，男，199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广元市朝天区人，住广元市朝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斌生，男，199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广元市朝天区人，住广元市朝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朝天区秦川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址广元市朝天区宣河乡龙门村2组。 法定代表人：向国旗，该公司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泉，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朝天支公司，住所地广元市朝天区军师街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12905942027G。 负责人：张盛，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梓航，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1号平安财富中心2F-3F、12F-13F、29F-31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901862230M。 负责人：王文进，公司总经理。（未到） 上诉人谢强露因与被上诉人李朋怀、广元市海和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和洋公司）、雷建彪、毛斌生、广元市朝天区秦川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川驾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2018）川0812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强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并非放弃护理费的请求，只是决定另案起诉。原判对后续治疗费的表述未明确范围，对上诉人不公。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得到支持。 李朋怀、海和洋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护理费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后续费的表述不影响实体。本案上诉人是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 秦川驾校辩称，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居住及收入来源于城镇，事故发生时其父母均未满60周岁，且未丧失劳动能力，一审判决正确。 人保公司辩称：我公司的交强险仅余10000元。 平安保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谢强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护理费、后期治疗费等，共计2011063.68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在川Ｈ×××××、川Ｈ×××××投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优先赔付责任；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川Ｈ×××××投保的交强险及第三人责任险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优先赔付款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日，被告雷建彪驾驶川Ｈ×××××号小型轿车（搭乘原告谢强露）由四川省广元市向陕西省汉中市方向行驶。16时30分许，行驶至108国道1850ＫＭ＋950Ｍ处时，因被告毛斌生驾驶的秦川驾校所有的川Ｈ×××××小型轿车停于右侧道路，占用了行车道的有效路面，致使川Ｈ×××××小型轿车越过道路中心线与正在超越川Ｈ×××××小型轿车（事发时，川Ｈ×××××小型轿车教练员带领学员驾驶该车由广元市朝天区中子镇方向缓慢向广元市城区方向行驶）的被告李朋怀驾驶的川Ｈ×××××重型专项作业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谢强露、被告雷建彪、案外人贯尉太、武红梅、陆晓峰受伤住院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 原告谢强露当即被送往广元市朝天区人民医院治疗，花去门诊费用2774.06元。同日被送往广元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18日出院，住院天数77天。出院诊断：1、胸12骨折脱位伴截瘫2、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附睾炎5、尿路感染。出院医嘱及建议：1、出院后2月内戴支具离床活动。2、术后3月、6月、1年复查术后DR，观察骨折愈合情况。3、注意预防卧床并发症，如褥疮、静脉血栓等。加强会阴部护理、多饮水，注意预防尿路感染。4、不适及时就诊。花去住院费用91097.12元。 2018年6月30日，原告购买矫形器一台，花费3100元。2018年8月30日，原告购买电动轮椅、病床各一台，花费9200元。2018年9月2日，原告谢强露购买鼠神经生长因子10支，花费1900元。 2018年7月18日，广元市中心医院骨科出具证明，载明“1、患者出院建议全休半年，加强营养和护理。2、患者在住院期间（2018年05月02日至2018年07月18日）需要陪护人员两名。复查费用大概花费2000.00元。3、骨折愈合后，二期取内固定需要住院2周，大概花费20000.00元。” 2018年10月15日，原告谢强露到广元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当月24日出院，住院天数9天。出院诊断：1、尿路感染。2、胸、腰椎骨折术后。出院医嘱及建议：继续留置导尿，建议行膀胱穿刺造瘘，骨科随访治疗，每3周更换尿管，如有不适立即就诊。花去住院费用6973元。 2018年10月26日，原告谢强露到广元市朝天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17日出院，住院天数83天，出院诊断：1、胸、腰椎骨折术后2、双下肢瘫3、尿路感染。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安全环境下继续行康复治疗或到上级医院诊治。2、病情变化，及时就诊。花去住院费用37732.87元。 2018年11月8日，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广利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0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谢强露T12、L1骨折伴滑脱（脊髓横断）致完全性截瘫评一级伤残；2、完全性截瘫为完全性护理依赖；3、瘫痪的后续费用二年内评为7200-12000元（柒仟贰佰元至壹万贰仟元人民币）。支付鉴定费2600元。 另查明，原告谢强露在广元市中心医院花去门诊费用2152.47元，在广元市朝天区人民医院花去门诊费用53元，在广元市朝天区中子中心卫生院花去门诊费用802.94元。2018年5月7日、2018年5月23日、2018年7月17日，成都乐于健康护理有限公司分别收取护理费750元、1100元、5005元，共计60.5天，6855元。 事故发生后，被告海和洋公司垫付50000元，被告雷建彪垫付20000元，被告人保公司垫付10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垫付50000元。 被告李朋怀驾驶的川Ｈ×××××重型专项作业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5月21日0时0分至2018年5月20日24时0分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被告雷建彪驾驶的川Ｈ×××××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限额20000元的车上人员乘坐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被告毛斌生驾驶的川Ｈ×××××在被告平安保险投保交强险和限额10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5日0时0分至2018年9月4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被告人保公司给被告雷建彪在川Ｈ×××××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车损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车损71733.50元。 原告谢强露系农村居民户口，发生交通事故时年满25周岁，其父谢芝全出生于1964年3月21日，其母雷春英出生于1964年4月20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责任由谁承担？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被告李朋怀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雷建彪、毛斌生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人保公司、平安保险提出责任认定书遗漏在事发现场的川Ｈ×××××小型轿车以及被告平安保险提出被告毛斌生驾驶的川Ｈ×××××停靠路边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川Ｈ×××××小型轿车当时在正常行驶，没有参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应当属于无责任车辆的当事方；川Ｈ×××××停靠路边是否符合安全要求，都应由具有法定职责和专业属性的交警部门对参与事故的车辆、人员、责任认定，被告人保公司、平安保险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对事故参与车辆及责任的认定，故一审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确认。 原告在事故中受伤，应当获得合理合法的赔偿。被告人保公司作为被告李朋怀所驾驶车辆川Ｈ×××××重型专项作业车交强险的承保人，被告雷建彪所驾驶车辆川Ｈ×××××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的承保人，被告平安保险作为被告毛斌生所驾驶车辆川Ｈ×××××小型轿车交强险的承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原告的损失应当先由被告人保公司和被告平安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剩余损失由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按照李朋怀所负同等责任的比例赔偿50%，被告平安保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被告毛斌生所负责任的比例赔偿25%，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人保公司在被告雷建彪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和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由侵权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因被告李朋怀驾驶的川Ｈ×××××重型专项作业车登记车主是被告海和洋公司，故由被告李朋怀承担的部分由被告海和洋公司赔偿；被告雷建彪驾驶的川Ｈ×××××登记车主系其本人，故应由其本人赔偿；被告毛斌生驾驶的川Ｈ×××××小型轿车登记车主是被告秦川驾校，故由被告毛斌生承担的部分由被告秦川驾校赔偿。 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被告雷建彪，案外人贯尉太、武红梅、陆晓峰受伤住院，为保护其他伤者权益，故在被告人保公司和平安保险的交强险限额内各预留10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2原告的损失的具体数额为多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规定，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105752.59元，其中自费药品费用为15862.89元。 2、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该项损失应为244540元。 3、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 4、误工费22352.33元。 5、护理费25862.90元。 6、营养费1690元。 7、住院伙食补助费5070元. 8、后续费护理748020元。 9、护理费（康复），原告请求8812.29元，原告在庭审中放弃该项请求，但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住院期间护理费和出院后二十年的护理费，故该项费用已包含在内。 10、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20000元，但应扣减15%自费药品部分。 11、后续治疗费（瘫痪的后续费）96000元,但应扣减15%自费药品部分。 12、辅助器具费12300元。 13、鉴定费2600元， 14、检查费2000元，但应扣减15%自费药品部分即300元。 15、康复费38000元但应扣减15%的自费药品部分即5659.63元。 16、交通费1000元。 17、精神抚慰金50000元。 以上损失合计1374920.69元。被告人保公司、平安保险辩称自费药品部分、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诉讼请求经依法确认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朝天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谢强露因身体受到伤害的损失医疗费5000.00元、误工费11176.1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2931.45元、残疾赔偿金55392.39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共计110000元，扣减已经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10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朝天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谢强露因身体受到伤害的损失医疗费79889.70元、残疾赔偿金133755.22元、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17000元、后续治疗费（瘫痪）81600元、后续检查费1700元、长期护理费748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70元、营养费169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300元、康复费32072.94元，共计1113097.86元中的50%即556548.93元中的428266.50元； 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谢强露因身体受到伤害的损失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11176.1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2931.45元、残疾赔偿金55392.38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共计110000元，扣减已经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100000元； 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原告谢强露因身体受到伤害的损失医疗费79889.70元、残疾赔偿金133755.22元、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17000元、后续治疗费（瘫痪）81600元、后续检查费1700元、长期护理费748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70元、营养费169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300元、康复费32072.94元，共计1113097.86元中的25%即278274.47元，扣减已经支付的40000元，还应赔偿238274.47元； 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朝天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上人员乘坐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谢强露20000元； 六、被告雷建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原告谢强露因身体受到伤害的损失医疗费79889.70元、残疾赔偿金133755.23元、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17000元、后续治疗费（瘫痪）81600元、后续检查费1700元、长期护理费748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70元、营养费169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300元、康复费32072.94元，共计1113097.86元中的25%即278274.47元，扣减已经支付的20000元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朝天中心支公司赔偿的车上人员乘坐险20000元，还应赔偿238274.47元； 七、被告广元海和洋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谢强露保险不足部分128282.43元，扣减已经支付的50000元，还应赔偿78282.43元； 八、被告广元海和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谢强露因身体受到伤害的损失医疗费自费部分15862.89元、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自费部分3000元、后续治疗费（瘫痪）自费部分14400元、后续检查费自费部分300元、康复费自费部分5659.93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41822.82元中的50%即20911.41元； 九、被告广元市朝天区秦川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谢强露因身体受到伤害的损失医疗费自费部分15862.89元、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自费部分3000元、后续治疗费（瘫痪）自费部分14400元、后续检查费自费部分300元、康复费自费部分5659.93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41822.82元中的25%即10455.71元； 十、被告雷建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谢强露因身体受到伤害的损失医疗费自费部分15862.89元、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自费部分3000元、后续治疗费（瘫痪）自费部分14400元、后续检查费自费部分300元、康复费自费部分5659.93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41822.82元中的25%即10455.70元； 十一、驳回原告谢强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谢强露江苏省居住证、流动人口信息表，拟证明上诉人长期居住于城镇务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长期居住在城镇。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谢强露于2016年起一直在江苏省昆山市务工，2018年春节前回到朝天老家，2018年5月2日发生本案事故，经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出具广朝公交认字（2018）第0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李朋怀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雷建彪、毛斌生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谢强露……不承担此事故责任。” 另查明，川Ｈ×××××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车主为广元海和洋实业有限公司，李朋怀系其聘请的驾驶员。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农村户籍人员在城镇居住、务工、生活已经一年以上的，其赔偿标准应当按城镇人口计算，短期回农村不应视为中断。本案上诉人谢强露从2016年起即在江苏省昆山市务工，2018年春节回老家并不构成中断，其伤残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另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其父母在一审庭审结束前都未达到退休年龄，亦未丧失劳动能力，一审判决中对后续治疗费和护理费的表述并不影响上诉人的实体权利，对上诉人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14540元，其总损失应为1744920.69元，对于一审认定的各方责任划分和保险公司不承担自费药品41822.82元，且在交强险中给其他伤者预留100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人保公司和平安保险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向谢强露分别赔偿110000元，余下损失1483097.87元，应由海和洋公司承担50%，雷建彪、秦川驾校各承担25%。海和洋公司承担的部分，由人保公司在承保的川Ｈ×××××车辆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限额内，扣除已赔付川Ｈ×××××号车损71733.50元后，向上诉人赔偿428266.50元，不足部分由海和洋公司自行承担；秦川驾校承担部分由平安保险在承保的川Ｈ×××××号车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向上诉人赔偿；雷建彪承担的部分由人保公司在承保的ＨＷ4344号车辆乘座险范围内向上诉人赔偿20000元，不足部分由雷建彪自行承担；医疗费自费部分由雷建彪、秦川驾校、海和洋公司按各自责任分别承担。谢强露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2018）川0812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朝天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谢强露因身体受到伤害的各项损失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谢强露428266.50元，在车上人员乘坐险限额内赔偿谢强露20000元，共计558266.5元，扣减已经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548266.5元； 三、广元海和洋实业有限公司赔偿谢强露保险不足部分313282.44元，以及医疗费自费41822.82元中的50%即20911.41元，共计334193.85元，扣减已支付的50000，还应赔偿284193.85元； 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谢强露因身体受到伤害的损失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谢强露因身体受到伤害的损失370774.47元，共计480774元，扣减已经支付的50000元，还应赔偿430774元； 五、雷建彪向谢强露赔偿损失370774.47元，赔偿医疗费自费41822.82元中的25%即10455.70元，共计381230.17元，扣减已经支付的20000元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朝天中心支公司赔偿的车上人员乘坐险20000元，还应赔偿341230.17元； 六、广元市朝天区秦川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向谢强露赔偿因身体受到伤害的损失医疗费自费部分41822.82元中的25%即10455.71元； 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 七、驳回上诉人谢强露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635元，由广元海和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317.5元，广元市朝天区秦川机动车驾驶培训公司负担5158.75元，雷建彪负担515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0元，由广元海和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95元，广元市朝天区秦川机动车驾驶培训公司负担847.5元，雷建彪负担84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卫东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李 林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