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0681行初17号原告丹东市泓海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港市孤山镇庙岭村。法定代表人李胜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华，系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芳芳，系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港市应急管理局。住所地东港市东港南路136号。法定代表人王昌盛，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于炜，系该局执法大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刘清华，系辽宁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丹东市泓海米业有限公司诉被告东港市应急管理局不服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2019年3月1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胜波及委托代理人张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于炜、刘清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月18日,原东港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东）安监罚[2018]执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丹东市泓海米业有限公司未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并考核合格，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瞒报本单位发生的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给予处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告丹东市泓海米业有限公司诉称，2018年4月7日下午，原告单位职工张悦涛意外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4月8日死亡。由于张悦涛受伤时原告单位没有进行生产，张悦涛不是在工作时间为原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原告没有意识到该起事件属于生产安全事故，就没有上报安监部门。后因他人举报，被告立案调查后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东）安监罚[2018]执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未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并考核合格，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瞒报本单位发生的一般生产安全事故”为由，认为原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给予原告处以130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告认为，张悦涛受伤身亡事件不应当属于生产安全事故，原告也不存在明知是生产安全事故而故意隐瞒不上报的行为，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程序合法性也有待核实，所作出的处罚决定错误，故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丹东市泓海米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庭审笔录；2、照片一组（共计三张）；3、安全培训证书两份。以上证据证明：第一，在原告启动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第一次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庭审中，原告所提供的证人包括死者家属以及被告所调取的相关原告的工作人员，均一致证实了张悦涛不是因为生产经营活动遭受损害而直接导致死亡的相关事实，具体事实内容同原告对被告提供相关人员的调查笔录质证意见；第二，照片是对现场情况的反映，可以看出原告对电源设施进行了安置警示标识，封闭管理的安全生产方面管理，并且该区域是封闭上锁的区域，故不可能存在张悦涛在该区域进行作业中遭受损害的事实；第三，张悦涛的女儿证实，其本人患有心血管疾病，且存在自行放弃治疗的行为，故不能排除致死的直接原因来源于疾病或者家属的放弃行为；第四，死者的家属进一步证实，死亡医学证明中记载的致死原因内容，仅是来源于家属的口述，且家属并不在事发现场，即该内容不具有客观性。同时也证实，张悦涛死亡后没有进行尸体解剖，无法通过合法途径客观判断致死原因；第五，原告申请的被告提供的勘查报告的勘查人员出庭，所形成的证言内容可以看出，该份勘查报告的内容和结论性意见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资质不合法，故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使用。4、证人汪某、肖某、魏某、高某的证言。以上证人证言证明：死亡医学证明出具的过程，以及病案及诊断书中作出伤情的过程，以及病案中所描述的事发过程的形成过程等事实进行证实，从而对张悦涛的致死原因进行客观判断。被告东港市应急管理局辩称，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及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原东港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具有行政职权；二、根据被告调查显示，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的员工张悦涛是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遭到电击后摔倒死亡。原告作为生产单位未对张悦涛进行安全培训教育并考核合格，原告的管理人员未及时检查本单位安全生产状况，未及时排查安全事故隐患，且在事故发生后，未向原东港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汇报此次事故；三、被告根据潘勇和王延文的举报，依法对此事故进行立案调查，并经过上报、审批和集体讨论等程序履行了被告的职责，故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四、被告根据调查的事件事实，认定该起事件属于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且原告具有瞒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给予原告处以人民币130万元的罚款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告作出上述行政处罚依据的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故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港市应急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丹东市泓海米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2、丹东市泓海米业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李胜波身份证复印件、安全资格证书；3、丹东市泓海米业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孙某身份证复印件、安全资格证书；4、张悦涛身份证复印件；5、潘鸿明、肖靖译执法证书复印件；6、被告于2018年4月12日、4月16日、4月18日、4月19日、5月22日对李胜波所作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7、被告于2018年4月18日、4月19日对郑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8、被告于2018年4月18日、4月19日对宋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9、被告于2018年4月18日对孙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10、被告于2018年4月18日对刘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11、被告于2018年4月23日对张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12、被告于2018年4月23日对李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13、被告于2018年4月23日对汪文波所作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14、被告于2018年4月23日对汪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15、被告于2018年4月23日对肖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16、被告于2018年4月18日对魏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17、被告于2018年4月18日对高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18、张悦涛住院病案、诊断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19、事故现场照片；20、协议书、收交据、转账记录；21、职工花名册；22、安全生产缺席汇编；23、丹东市泓海米业有限公司职工张悦涛触电死亡事故现场勘查情况、现场勘查人证件。证明：2018年4月7日下午，原告单位员工张悦涛在工作期间触电死亡。经调查，事发前原告单位未能及时排查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未对张悦涛进行安全培训教育并考核合格。事发后原告单位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但未按照规定向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报告本次事故。东港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事故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4、举报材料、身份证复印件；25、东港市安全生产举报投诉事项受理登记表；26、生产安全事故快报表；27、值班报告；28、丹东泓海米“4.07”生产安全举报事故挂牌督办通知书（丹安委[2018]10号）；29、关于申请延期提交丹东市泓海米业有限公司“4.7”瞒报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东安监[2018]45号）；30、丹东市泓海米业有限公司“4.7”瞒报事故调查组会议纪要两份；31、丹东市泓海米业有限公司“4.7”瞒报事故调查报告；32、东港市生产安全事故批复承办单；33、立案审批表；34、案件处理是呈批表；35、行政处罚告知书；36、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37、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38、行政处罚听证会通知书；39、听证会报告书；40、听证笔录；41、案件处理呈批表；42、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43、行政处罚决定书；44、缴纳罚款催告书；45、企业安全生产黑名单上报表；46、文书送达回执及收件人身份证复印件；47、行政处罚告知书留置送达照片；48、缴纳罚款催告书。证明：东港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东）安监罚[2018]执12号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1-10、18-48号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1-5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提醒法庭注意的是，李胜波和孙某的证书是安全培训证书，而不是安全资格证书，可以证实原告企业的主要负责人以及安全管理工作人员，经过培训取得了安全合格证书，有资格对原告企业的从业人员进行生产安全的教育和培训等工作。对6-10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组证据可以证明，一是张悦涛事发的时间是在原告企业下班之后，不是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二是张悦涛事发时候没有现场证人，无人可以证明事发的具体过程和受伤的成因；三是张悦涛在原告企业的工作岗位是装袋和封袋，不从事其他工种，且事发的地点是电源的进户区，不是仓库，平时上锁，只有张悦涛和另一位工人郑某有钥匙，可以进入，据此可以说明，张悦涛不可能在事发地点为原告提供劳务而受伤；四是张悦涛出事后，原告就进行了救治；五是原告企业的负责人以及安全生管理人员平时已经对从业人员进行了安全生产的知识的相关教育和培训，并进行了相应考核，由此可以证明，不存在被告在处罚决定书中所认定的原告没有尽到生产安全管理职责的违法事实。对18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一是死亡证明书中记载触电死亡等死因的内容缺乏依据，理由同上；对病案诊断书所记载的伤情的真实性也持有异议，无法确定张悦涛的外伤是烧伤的状态，也就是说不能够确认存在触电的事实，且同样提醒法庭注意的是，病案中明确记载了死者家属自愿放弃治疗的内容，即张悦涛出院前仍是生存的状态，并且医生还向家属表达了对其进行手术的建议，但遭到家属的拒绝。进一步证明了，张悦涛的死亡原因不明，由于一般生产安全事故的成立条件，存在一人死亡，且死亡的直接原因是来源于生产经营活动中所遭受的损伤，两者之间必须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在不能排除张悦涛的死亡存在家属自行放弃的可能，以及张悦涛自身疾病所致死等的情形下，不能够认定张悦涛的致死原因来源于生产经营活动中所遭受的损伤，更不能认定系触电导致死亡的，继而导致被告认定的一般生产安全事故的事实是不成立的，也就不涉及到对原告对应的行政处罚。对19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事发多日后现场拍照不能反映事发时的现场状态。对20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不能认定存在生产安全事故的事实，因为卷宗证据一致显示，事发时间是下班时间，且当日没有进行生产作业，故不能以协议中所记载的工作期间的内容认定本案事实，而且作为原告的用人企业，即便是在职工出现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的情形，原告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也是可能要承担给付工亡待遇的责任，同时，原告的负责人与死者之间是同学关系，鉴于综合性的原因，原告才对死者的家属进行了所谓的赔偿，但这一行为不能推定涉案事件属于生产安全事故，不能免除被告应当对本事件应否属于生产安全事故的事实进行举证的义务。对21-22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原告对企业的从业人员进行了安全生产的教育和培训，并形成了相关的规章制度，直接否定了被告在处罚决定书中所认定的原告没有尽到安全生产管理职责的相关事实，且该证据是被告提供应当视为被告对该节事实的自认。对23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虽然对证据的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所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该证据曾经在被告第一次对原告涉案事实进行行政处罚并进行诉讼过程中，通过对勘查人员的出庭质询，可以证实该勘查情况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和事实依据，因为该勘查机构及人员不具有司法鉴定的资格，且所作出的现场以及事发情况的描述和推断完全是根据不确定身份的所谓在场人员的口头描述，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支持，所以该情况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涉案违法事实的证据使用，应当予以排除。对24-48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虽然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举证目的有异议。第一，调查报告没有向丹东市安监局提交审批通过，不符合丹东市安监局提交给被告的文件要求；第二，缺少勘查笔录；第三，参与调查的调查组成员没有监察部门和检察院的人员参加，不符合程序性规定；第四，被告进行事实调查的证据形成的时间发生在2018年11月份左右，但是提交法庭的立案审批表以及案件处理呈批表形成的时间却是2019年1月8日，按照正常的程序要求，应当是先立案后进行事实调查，而上述材料形成的时间上相互矛盾，再结合被告曾经就涉案事件作出过一次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自行撤销的事实，被告正常情况下对该案件重新立案，应当重新形成调查材料，并作出结论性意见，在被告没有对前述时间存在矛盾的原因环节上，提供相关证据应当视为其受理案件以及调查事实的程序存在违法；第五，对44号、46号、48号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部分材料是对行政处罚决定履行的相关文书，与本案的审查客体和焦点无关。对11-17号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进行核定，该组证据中的张悦涛的家属明确证实，张悦涛在医院救治过程中，是家属自行放弃治疗后出院在家的过程中出现死亡后果，由此证明，张悦涛死亡的直接原因不能排除是放弃治疗的原因或者是自身疾病的原因，同时家属还证实，所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中的内容是根据家属的口述，由卫生所的工作人员出具的，卫生所没有对事发的现场以及死者的受伤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即所出具的证明中所记载的触电死亡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即不能证明被告所认定的存在触电死亡的事实。卫生所的人员肖某和东港二院的两名医生所出具的证言中，虽然对事发的过程以及受伤的内容进行了一定的描述，但是肖某明确其证言来源于家属的口述，其对事实根本不清楚，而二院医院所证实的事发过程也是听他人所说的传来证据，所诊断的伤情也没有直接断定触电受伤的情形，且确认张悦涛的家属确有自行放弃治疗而出院的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供1、3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1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可以证明，是通过原告企业的介绍得到的事实，证人所述的法医鉴定应当是对原告企业介绍的医院材料的误解，因为本案根本没有进行法医鉴定。对3号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不能证明企业已对员工进行了生产安全教育及培训，因法律规定及企业制度汇编也明确载明，所有安全培训都应当归档记录。被告对原告提供的2号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不能证明该组照片是形成于事故发生之前或之后，与我们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不符。对4号证据证人汪某、肖某、魏某、高某的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人汪某证言的质证意见是，根据张某、汪某的询问笔录及汪某的当庭证言均可以证实，医生已经找过家属，说明了张悦涛已无法进行手术，对家属下达了病危通知。关于死亡证明电击坠落，因汪某没有看到事发情况，故其所有对案件事实的描述均是从他人处听到（医生和张悦涛家属），虽然医生和家属也没有看到事发现场情况，但是能有电击坠落这样的表述，一定是作为一个常人对案发现场及结合医疗病历对案件事实原因作出的第一反应，这也与被告调查的事实相印证。对证人肖某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虽然死亡原因并非来源于现场的目击证人，不能作为认定张悦涛死亡的直接原因，但结合被告勘查情况及病历等可以认定张悦涛死亡是在工作过程中触电摔伤导致死亡。对证人高某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证人所述以病历记载为准，病历记载皮肤烧焦可见少量渗出，可见该烧伤系新伤。刚才证人并不是确认没有触电事实及高空坠落事实，而从其角度无法得到准确的判断，病历也显示，张悦涛生前身体健康，也排除了其因自身疾病原因导致的死亡，故张悦涛在原告处工作过程中摔伤导致死亡，被告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及被告提供证据、证人证言相对方没有异议的，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供11-17号证据的真实性主张由法院确认，但是采用了该组证据反证其所主张的事实，并且该组证据是被告的行政执法人员在事故调查过程中对相关证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2号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是从其异议的理由看，实质是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同。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7日下午，原告单位职工张悦涛意外受伤，经东港市第二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4月8日死亡。原东港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接到举报后，依法对此事故进行立案调查，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东）安监罚[2018]执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处罚款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原告不服，遂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本行政诉讼。本院认为，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相关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有职权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其中关键性的问题，就是本案是否构成生产安全事故。为此，被告必须举证证明张悦涛死亡的根本原因是这次事故导致的。被诉行政行为系涉及原告重大权益的行政处罚决定，本案处理结果对原告权益影响重大。所以，合法性审查中应要求被告尽到更充分的举证义务，对违法事实的证明标准应追求并尽量达到确凿无疑、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基础事实是：张悦涛在作业时触电死亡。被告认定该事实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有：证人李胜波、郑某、宋某、孙某、刘某、张某、李某、王某、汪某、肖某、魏某、高某证言；张悦涛的住院病案、诊断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事故现场照片；协议书；收交据、转账记录；《张悦涛触电死亡事故现场勘查情况》。综合审查分析上述证据：从证据内容看，没有证明张悦涛受伤过程的内容因而不能够确定受伤的致因；从证据的特点看，上述证据中没有权威机构出具的死亡原因医学分析报告，不能够明确死因；从证据的性质看，上述证据是间接证据，不具备直接证明待证事实的能力。并且，张悦涛女儿张某在（2018）辽0681行初46号案件庭审中陈述其父亲生前患有心脑血管疾病，偶有头晕的情况。这对于张悦涛死亡原因又增加了心脑血管疾病致死的可能性。如此，被告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不是直接证据，其证明标准既没有达到证明张悦涛死亡的根本原因是触电后摔伤导致的高度盖然性，也不能排除心脑血管疾病原因致死的合理怀疑。综上，原东港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所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原东港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东）安监罚[2018]执12号行政处罚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邵 丹审判员 郭景强审判员 傅 洁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潘晓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