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24民初175号 原告：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漳州市水仙大街亨立大厦三层A。 法定代表人：苏建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芳顺，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庆华，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告：叙永县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叙永县叙永镇银顶村2组98号（川滇黔现代公路物流港）A区四期。 法定代表人：牟新平，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忠，男，公司员工。 原告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立公司）与被告刘庆华、叙永县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亨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芳顺、被告刘庆华、被告和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牟新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亨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刘庆华偿还原告1778889元，并从2018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为利率，计付损失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判决被告和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刘庆华应偿还的1778889元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日，被告和瑞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被告和瑞公司开发的和瑞·世纪城6#、7#、8#、9#、10#、11#楼基础、主体、初装饰等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被告和瑞公司没有向原告送达开工令，原告也没有组织施工力量进场施工，双方均未履行合同。叙永县人民法院（2017）川0524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查明2014年10月28日，在被告和瑞公司参与下，原告与被告刘庆华签订了《和瑞·世纪城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将和瑞·世纪城9#、10#楼土建工程、初装饰工程承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被告刘庆华施工。2014年10月29日，案外人卫正超、刘从刚与被告刘庆华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刘庆华将其承建的和瑞世纪城9#、10#楼劳务工程中的相关分项工程分包给卫正超、刘从刚。实际施工人卫正超、刘从刚完成了相关劳务工作，被告刘庆华未向二人支付相关款项。叙永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对案外人卫正超、刘从刚诉讼一案作出判决。判决生效后，卫正超、刘从刚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8年7月2日，原告被银行协助法院划走了1778889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被告刘庆华承担支付责任，由被告和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两被告应当向原告履行偿还义务。 被告刘庆华辩称，于2014年10月28日与原告亨立公司签订《和瑞·世纪城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建设单位在三个月内审核完成工程结算后，原告向被告刘庆华支付审核价的95%。该工程于2017年1月25日经建设单位审核完成结算，确认9#、10#楼工程结算金额为36251090元，被告和瑞公司向被告刘庆华支付了人工工资及材料款共计21315092元，余款14935998元按约应由原告支付，但原告至今未向被告刘庆华支付，故原告已经违约，应向被告刘庆华支付违约金，其主张被告刘庆华偿还1778889元及利息不应支持。被告刘庆华与原告之间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被挂靠人应在欠挂靠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故原告对被告和瑞公司欠被告刘庆华的款项应承担支付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刘庆华支付款项及利息实系本末倒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不应支持。 被告和瑞公司辩称，与原告亨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原告如何施工均与被告和瑞公司无关，被告和瑞公司非适格被告。在叙永县人民法院（2017）川0524民初2795号案件中，直接施工人已将被告和瑞公司作为当事人，人民法院已判决被告和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次诉讼为重复诉讼。案涉工程并未进行结算，且被告和瑞公司积极与原告协商，应当按协商意见履行。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27日，被告和瑞公司与原告亨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和瑞公司将和瑞·世纪城6#、7#、8#、9#、10#、11#楼基础、主体、初装饰等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张鹏”作为被告和瑞公司委托代表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10月28日，原告与被告刘庆华签订《和瑞·世纪城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原告将和瑞·世纪城9、10号楼土建工程、初装饰工程等承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被告刘庆华施工，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被告刘庆华按审核工程竣工结算价的0.8%向原告上缴管理费。“张鹏”以原告项目部人员身份代表原告方签字。被告刘庆华并非原告员工，系与被告和瑞公司洽谈好工程内容后，在被告和瑞公司的参与下签订了前述内部承包协议。10月29日，被告刘庆华与案外人卫正超、刘从刚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刘庆华将9、10号楼劳务工程中相关分项工程承包给卫正超、刘从刚。卫正超、刘从刚因未领到剩余部分劳务费用，以本案原、被告为被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刘庆华尚应支付原告卫正超、刘从刚工程款1778889元及相应利息（1500000元工程款的利息从2016年8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278889元工程款的利息从2016年8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均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卫正超、刘从刚；二、被告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刘庆华应支付给原告卫正超、刘从刚的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叙永县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刘庆华应支付给原告卫正超、刘从刚的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卫正超、刘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本院判决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2018年7月2日，本院从原告账户划款1778889元。2019年1月22日，原告为乙方、被告和瑞公司为甲方，签订《协议》，约定“关于甲方开发的和瑞·世纪城9-10号楼由施工班组卫正超、刘从刚施工，欠工程款项人民币1778889.00元。乙方被法院强制执行划拨银行存款承担偿还责任。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被法院强制执行划拨的银行存款1778889.00元，由叙永县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目前甲方资金困难，不能及时支付乙方上述款项，甲方同意乙方对叙永县人民法院就刘庆华施工班组卫正超、刘从刚已预查封/查封的和瑞·世纪城一期房屋（具体为仓储631.6平米、二层商业104.97平米、三期车位6个、花园洋房1套174.17平米）采取轮候查封措施，甲方不得有异议。三、甲方负责处理卫正超、刘从刚案件剩余款项支付事宜，最迟在2019年6月30日前解除上述房屋的首先查封措施，保障乙方轮候查封成为首先查封，或能够办理抵押登记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办理该宗资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四、甲方负责查封房屋的销售，乙方配合办理解除查封措施。销售房屋收回的资金30%归甲方用于交税、办证等费用支出，70%用于偿还甲方应当偿还乙方的人民币1778889.00元。上述房屋销售后70%的资金不足以偿还欠乙方款项的，甲方另行提供资产做担保。五、任何一方违约，需承担守约方通过诉讼产生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申请费、执行申请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六、履行本协议产生的一切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或不愿协商的，任何一方均可向项目所在地法院诉讼。七、本协议一式贰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至今，被告和瑞公司未解除房屋的首先查封。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瑞·世纪城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本院（2017）川0524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5民申70号民事裁定书、银行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回执、《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原告亨立公司、被告刘庆华、和瑞公司通过形式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和瑞·世纪城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的方式，实际形成借用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承包工程关系，应当认定前述合同及内部承包协议无效。合同无效为自始、当然、绝对无效，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和瑞·世纪城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对原、被告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之间不应按前述合同及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应按本案实际确定各方当事人责任。在原、被告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关系中，被告刘庆华为实际承包人，系与案外人卫正超、刘从刚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直接相对人，也是向案外人卫正超、刘从刚承担付款义务的直接主体，应当承担向案外人卫正超、刘从刚付款的最终义务。原告为被告刘庆华、和瑞公司提供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虽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但并非支付工程款的最终责任人，向案外人卫正超、刘从刚付款实际是为被告刘庆华履行义务，其有权向被告刘庆华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刘庆华支付1778889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替被告刘庆华支付工程款后，被告刘庆华不需要再继续支付工程款，且原告的资金被划拨后也会产生一定的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刘庆华支付利息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在出借资质过程中也存在一定过错，故本院酌定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院于2018年7月2日从原告账户划款1778889元，原告主张从2018年7月3日起计算利息符合实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刘庆华辩称应由原告向其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与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实际关系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和瑞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刘庆华应支付给原告的1778889元承担付款义务问题，本院作如下评议：首先，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其主张发包人即被告和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其次，被告和瑞公司并非是向案外人卫正超、刘从刚付款的最终义务人，在原告与被告和瑞公司之间也无法定的追偿权和约定的追偿关系，原告向案外人卫正超、刘从刚承担付款义务，并不能当然取得案外人卫正超、刘从刚所享有的权利；再次，原告与被告和瑞公司虽签订了关于1778889元处理的《协议》，但该《协议》中并无被告和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原告付款的约定；最后，原、被告对工程款支付问题还未作出最终的处理，原告也不符合行使代位权的法律规定。综上，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和瑞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对被告刘庆华的应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原、被告之间的工程款支付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以另行依法处理。本案与本院审理的案外人卫正超、刘从刚诉本案原、被告一案，提起诉讼的当事人及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均不相同，故本院对被告和瑞公司认为本案系重复诉讼的辩驳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庆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77888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1778889元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405元，由被告刘庆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葛一波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