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42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喜贵，男，196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战胜，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望奎县永兴钢结构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赵影，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望奎县莲花粮库有限公司，住所地望奎县莲花镇。法定代表人：徐大戈，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黑龙江兴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望奎县粮食局，住所地。法定代表人：李延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明，黑龙江鑫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喜贵因与被上诉人望奎县永兴钢结构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原审第三人望奎县莲花粮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花粮库）、望奎县粮食局（以下简称粮食局）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绥化中院）（2019）黑12民初12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方式审理本案。上诉人黄喜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战胜，被上诉人永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影，原审第三人莲花粮库法定代表人徐大戈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粮食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唐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喜贵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绥化中院（2019）黑12民初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绥化中院对望奎县莲花粮库有限公司第分二库区（以下简称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院内资产停止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永兴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资产并非莲花粮库及粮食局投资资产。望奎县人民法院（2017）黑1221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查明：粮食局于2014年12月3日在莲花粮库未知的情况下，代理莲花粮库向望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望奎县莲花粮库有限公司海丰仓储分公司。2015年1月7日粮食局以同样的方式代理黄喜贵向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将望奎县莲花粮库有限公司海丰仓储分公司变更为“望奎县莲花粮库有限公司第分二库区”。望奎县法院认为，粮食局调用莲花粮库印章期间，私自加盖莲花粮库公章，擅自代理莲花粮库注册及变更登记为“望奎县莲花粮库有限公司第二分库区”。粮食局调用莲花粮库印章期间，私自加盖莲花粮库公章，擅自代理莲花粮库注册及变更登记行为，侵害了莲花粮库合法权益。判决撤销望奎县莲花粮库有限公司第二分库区营业执照。莲花粮库亦证实，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不是莲花粮库申请设立。本案莲花粮库系国有企业，粮食局系莲花粮库主管机关。作为国有企业进行投资设立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应有相应国资委审批及备案，并应取得有关不动产及动产权属合法凭证。然而，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的设立自始违法，莲花粮库及粮食局均否认对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院内进行投资。因此，绥化中院在执行中将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内黄喜贵投资资产视为莲花粮库投资资产没有事实佐证。2.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营业执照已被生效法院判决撤销，绥化中院仍列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为被执行主体于法无据。3.黄喜贵对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资产享有权益，法院应对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内黄喜贵投资资产停止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2014年，黄喜贵响应望奎县政府招商政策，准备在望奎县投资设立粮食加工、仓储企业，望奎县人民政府指派望奎县粮食局作为对接单位。望奎县粮食局推介了海丰镇恭二村宏耀制砖厂（业主马某），建议该厂地块是建设粮食仓储理想地点，并称该地块为工业用地，相关用地手续齐全，随后黄喜贵与马某达成了土地转让协议。黄喜贵按粮食局的建议边施工建设边办理有关手续。2014年8月黄喜贵持相关土地使用证等手续到望奎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过户，国土资源局称该幅地块属于农村集体用地，马某持有的土地使用证违法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此时黄喜贵已在该地块进行大量投资，并建设了烘干塔等配套设施。由于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院内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内的构筑物、建筑物等不动产至今无合法证照，也未投入使用。黄喜贵在一审中提供的不动产及动产投资凭据，能够说明黄喜贵投资的基本事实。绥化中院将黄喜贵投资资产视为莲花粮库投资资产并继续查封、执行没有事实根据。永兴公司答辩称，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内的案涉财产是黄喜贵投资建设的，永兴公司是和粮食局及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签订的建设粮囤施工合同。莲花粮库答辩称，黄喜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喜贵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财产为黄喜贵所有。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驳回黄喜贵的上诉请求。粮食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喜贵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财产为其所投资建设，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黄喜贵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对望奎县莲花粮库有限公司第二分库区院内资产停止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包括地衡、自动扦样机一台、离心通风机四台、锅炉房一座包括内有的锅炉一台、干粮提升机一台、移动板房九座、三相异步电动机四台、干粮仓一囤、潮粮仓一囤、滚筒式电动筛一台、潮粮提升机一台、烘干塔一座、房屋十四间、电动门两台、门卫室两座）；案件受理费由永兴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兴公司与莲花粮库、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绥化中院作出（2017）黑12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给付永兴公司工程款8,190,000元，并支付利息（2015年10月30日起至给付止按年利率24%计息）；二、第一项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不足以承担的，由莲花粮库承担。三、驳回永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莲花粮库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黑民终1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遂后，永兴公司向绥化中院申请执行，绥化中院作出（2018）黑12执17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案涉财产。2018年11月5日，黄喜贵向绥化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解除对案涉财产的查封。绥化中院作出（2018）黑12执异14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黄喜贵的执行异议请求。黄喜贵向绥化中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莲花粮库因不服望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登记诉至望奎县人民法院，望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1221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望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月7日为望奎县莲花粮库有限公司第一分库区颁发的232324100018033号营业执照及2014年12月3日为望奎县莲花粮库有限公司第二分库区232324100017774号的营业执照。由于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的营业执照被撤销，黄喜贵在本案追加粮食局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黄喜贵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案涉财产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理由如下：案涉的地衡、自动扦样机1台、离心通风机四台、锅炉房一座包括内有的锅炉一台、干粮提升机一台、移动板房九座、三相异步电动机四台、干粮仓一囤、潮粮仓一囤、滚筒式电动筛一台、潮粮提升机一台、烘干塔一座、房屋十四间、电动门两台、门卫室两座，黄喜贵称以上财产是其投资购买并建设。黄喜贵举示的订货合同，购方为望奎县后三粮库，与黄喜贵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案涉设备是黄喜贵个人购买；黄喜贵举示的哈尔滨土丰农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施工完毕交付函及收条，两份证据均显示烘干塔交由黑龙江亿隆矿业公司（黄喜贵），收到黑龙江亿隆矿业公司（黄喜贵）烘干塔款190万元，永兴公司及莲花粮库、粮食局均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黄喜贵明确表示该证据是在庭审前后补写的证据，由于黄喜贵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故不能认定烘干塔是黄喜贵个人建设完成。黄喜贵举示的银行交易对手查询报表，是李珣汇给马某款，证人马某证实为黄喜贵完成13项工程外，还与黄喜贵有其他业务往来，故银行交易对手查询报表不能认定案涉财产是黄喜贵个人投资建设。综上所述，黄喜贵对案涉财产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其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黄喜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黄喜贵负担。本院审理中,黄喜贵、永兴公司、莲花粮库、粮食局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关于“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及二审庭审中陈述的意见，解决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在于：黄喜贵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永兴公司依据绥化中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申请执行被执行人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的财产。案涉财产包括地衡、自动扦样机一台、离心通风机四台、锅炉房一座包括内有的锅炉一台、干粮提升机一台、移动板房九座、三相异步电动机四台、干粮仓一囤、潮粮仓一囤、滚筒式电动筛一台、潮粮提升机一台、烘干塔一座、房屋十四间、电动门两台、门卫室两座。上述财产均放置在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所属区域内，而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的经营范围亦为：粮食仓储、收购、批发、零售，上述财产均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相关，正常应认定为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财产。且黄喜贵在一审中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述财产为黄喜贵个人所有。黄喜贵在本案中称，因望奎县政府招商引资，黄喜贵欲在望奎县投资办企业，由粮食局设立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黄喜贵个人投资，挂靠经营。因生效判决已确认由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承担给付永兴公司工程款的责任，故莲花粮库第二分库区无论由谁投资，均应以其财产承担给付永兴公司工程款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的规定。黄喜贵对案涉财产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黄喜贵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黄喜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剑审判员 王晓兵审判员 胡乃峰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丁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