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初41号原告：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8号中粮福临门大厦11层。法定代表人：孙彦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森，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北街1号。法定代表人：夏桂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嗣，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洋，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粮信托公司）与被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集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赵红英担任审判长，与法官魏欣、法官龚晓娓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粮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森、李庆明，被告国安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嗣、卢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粮信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安集团公司向中粮信托公司返还贷款本金15亿元；2、国安集团公司向中粮信托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以本金15亿元为基数，按利率5.65%/年、每年按360天计的利息22410417元（共计31310417元，扣减已支付的此期间利息890万元），计算公式：15亿元×133天×5.65%/年÷360天－890万元；3、国安集团公司向中粮信托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至本金、利息全部付清之日期间，以本金15亿元为基数，按利率6.15%×（100%+50%）/年、每年按360天计的本金罚息；截至2019年2月28日，本金罚息为10762500元，计算公式：15亿元×28天×6.15%×（100%+50%）/年÷360天；4、国安集团公司向中粮信托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至本金、利息全部付清之日期间的复利；5、国安集团公司承担中粮信托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0万元（暂计）；6、国安集团公司承担中粮信托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用1074673元。以上款项合计1535247589元；7、国安集团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国安集团公司逾期支付贷款利息，中粮信托公司依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2016年，中粮信托公司与国安集团公司签署编号为2016中粮集字第111号-001的《信托贷款合同》，约定中粮信托公司以其管理的“中粮信托·富国安民信托贷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全部信托资金向国安集团公司提供15亿元的贷款，贷款期限36个月，国安集团公司负有于每自然季度末月20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支付当期贷款利息等还本付息义务。2016年12月28日，中粮信托公司向国安集团公司一次性全额发放了贷款。2018年12月21日，国安集团公司未按期支付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的贷款利息。经中粮信托公司多次催告，国安集团公司仍未全额支付。基于国安集团公司的违约事由，2019年1月31日，中粮信托公司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第15.2.1条约定，向国安集团公司送达《还款义务提前到期及履行债务通知书》，宣布《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于2019年1月31日全部到期，国安集团公司应偿付《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款项。但截至中粮信托公司起诉之日，国安集团公司仍未偿还前述款项。二、国安集团公司应承担中粮信托公司律师费、保险费等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第24.2条约定，中粮信托公司为办理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保险费等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应由国安集团公司承担。国安集团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中粮信托公司的第2、3、4、5、6、7项诉讼请求。2016年，中粮信托公司与国安集团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贷款金额15亿元。后中粮信托公司通过邮寄形式向国安集团公司送达了《还款义务提前到期及履行债务通知书》，但其送达时间并非为中粮信托公司在起诉状中列明的2019年1月31日。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第17.2条约定，通知在下列日期视为送达被通知方，特快专递是通知方持有的发送凭证上邮戳日起第4日，应由中粮信托公司举证证明其向国安集团公司发送的《还款义务提前到期及履行债务通知书》具体的送达时间，并以此送达时间作为《信托贷款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因此，中粮信托公司的第2、3、4项诉讼请求的起算及截算日期均无法确定，请法院查实。关于第5项诉讼请求，依据中粮信托公司提交的证据即其开具的发票仅为89万元，并且中粮信托公司向其代理人支付的付款凭证中备注并非本案项下的律师费，而是富国安民项目。国安集团公司认为此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只是签署了协议并开具了发票，法院不应支持。对于中粮信托公司第6项诉讼请求，《信托贷款合同》第24.2条约定，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财产保全费，而中粮信托公司第6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国安集团公司承担的费用为财产保全保险费用，财产保全费为中粮信托公司向法院支付的费用，而非此处的财产保全保险费用，故国安集团公司认为第6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中粮信托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国安集团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安集团公司对中粮信托公司提交的证据1、《信托贷款合同》；证据4、2016中粮集字第111号-001-02通知函（以下简称《02通知函》）；证据5、国安集团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向中粮信托公司出具的《通知函答复》；证据6、中粮信托公司向国安集团公司出具的《还款义务提前到期及履行债务通知书》；证据7、中粮信托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17：28：00发送的电子邮件；证据9、国安集团公司《2018年三季度财报》；证据10、联合资信评估有限公司官网截图；证据11、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4财保7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2、中信国安葡萄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控股股东部分股权被司法冻结的公告》；证据13、白银有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东所持公司股份被司法冻结和轮候冻结的公告》；证据1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单保函》、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15、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据16、《民事委托代理协议》；证据17、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18、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中粮信托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国安集团公司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中粮信托公司提交的证据2、付款回单。国安集团公司以该凭证复印件与原件不符为由不认可真实性。经核实，两份付款回单显示的付款日期均为2016年12月28日，仅是右下角打印日期不同，打印日期不同系因在不同的时间补制付款回单所致，且国安集团公司对该证据所证明的中粮信托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向其放款15亿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中粮信托公司提交的证据3、2016中粮集字第111号-001-01《通知函》。因中粮信托公司仅提交了该通知函的复印件，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向国安集团公司送达了该通知函，且国安集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通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定。中粮信托公司提交的证据8、顺丰送达签收网站截图。国安集团公司以中粮信托公司未能展示该证据所显示的截图，且不能证明送达的邮件系《还款义务提前到期及履行债务通知书》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截屏复印件，中粮信托公司未能向国安集团公司演示截屏中网站内容，且未能证明截图中的订单号所对应的邮件即为《还款义务提前到期及履行债务通知书》，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中粮信托公司与国安集团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鉴于2、国安集团公司在签订本合同时已知悉，本合同项下的贷款资金来源于中粮信托公司管理的“中粮信托·富国安民信托贷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资金。2贷款金额。本合同项下贷款金额不超过15亿元。5贷款期限。5.1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本合同项下每期贷款的期限均自该期贷款发放日起算，到期日为该期贷款发放日起第36个月届满日。5.2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发生全部提前归还或全部被宣布提前到期的，贷款到期日为中粮信托公司同意或指定的提前还款日。6.1贷款利率。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执行年利率6.15%，贷款期限内不因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6.2.1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息分为A类贷款利息和B类贷款利息。该等二类贷款利息共同构成本合同项下贷款利息。其中A类贷款利息执行年利率5.65%，B类贷款利息执行年利率0.5%。6.2.2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本合同项下贷款利息以每年360天为基数，从贷款发放日起按实际贷款余额和占用天数计收。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6.3结息。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本合同项下各期贷款的A类贷款利息结息日为每自然季末月的20日。本合同项下的各期贷款的B类贷款利息具体计算并收取方式为该期贷款本金金额×0.5%×T/360。如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贷款逾期期间内的应付利息不再区分A类贷款利息及B类贷款利息，国安集团公司除应支付贷款约定期限内应付未付的A类贷款利息及B类贷款利息外，还应按照本合同贷款约定的贷款罚息利率支付贷款逾期期间内利息及复利。15违约及违约责任。15.1.1国安集团公司违约。发生如下情形时，视为国安集团公司违约：（2）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或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按本合同约定偿付任何一期贷款本金或利息。（4）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或者发生预期违约，或涉及或即将涉及重大的诉讼或仲裁及其他法律纠纷，可能或已经影响或损害中粮信托公司在本合同项下权益。15.2.1国安集团公司出现本合同第15.1.1条约定的违约情形，中粮信托公司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多项权利：（3）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任何一期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国安集团公司偿还全部或任何一期贷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利息仍按照原贷款期限计算。（4）如贷款逾期，中粮信托公司有权要求国安集团公司支付逾期贷款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贷款利率（即6.15%/年）基础上加收50%，从国安集团公司逾期之日（含该日）起，计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含该日）止。（5）如国安集团公司未按本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贷款，中粮信托公司有权就挪用贷款部分要求国安集团公司支付挪用贷款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贷款利率（即6.15%/年）基础上加收100%，从国安集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含该日）起，计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含该日）止。（6）贷款逾期后，对国安集团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上述逾期罚息利率或挪用罚息利率（以较高者为准）按月计收复利，从国安集团公司逾期之日（含该日）起，计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含该日）为止。17通知。中粮信托公司与国安集团公司双方确认，本合同项下的一切通知均须以书面形式做出，并以专人送达、挂号信邮递、传真、特快专递、电子邮件或双方同意的其他形式发送至如下通讯地址：贷款人中粮信托公司，联系人李春艳、林艺龙；借款人国安集团公司，联系人张卫国、张伯珩，电子邮件：zhangweiguo@guoan.com.cn、zhangboheng@guoan.com.cn。同时采用上述几种方式的，以其中最快到达对方的日期为准。24费用的承担。下列费用由国安集团公司承担：24.2中粮信托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鉴定费）均由国安集团公司承担。2016年12月28日，中粮信托公司向国安集团公司发放贷款15亿元。国安集团公司依约向中粮信托公司支付了2017年利息、2018年1-3季度利息及第四季度部分利息890万元，截至2019年1月31日，尚欠利息22410417元。2019年1月21日，中粮信托公司向国安集团公司出具《02通知函》，载明：鉴于：贵司与我司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我司已于2016年12月28日向贵司发放15亿元信托贷款，贵司在主合同项下负有向我司还本付息的义务，但贵司未按期、足额支付主合同项下自2018年9月21日（含）至2018年12月20日（含）的贷款利息（即2018年第四季度利息），已构成违约。同时，我司最近在媒体和新闻中关注到关于贵司的各种负面报道，包括但不限于贵司与中关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纠纷、债券价格异动、信用评级可能被下调、高管被调查等可能引发贵司经营财务状况恶化的情形。基于上述，我司在此通知贵司：1、贵司前述情形已构成实质性违约，且违约情形至今尚未消除，请贵司在2019年1月30日前将2018年第四季度欠付的利息及其他一切应付款项支付至我司账户。2、为切实保障我司及信托计划投资者的权益，请贵司于2019年1月30日前就贵司与中关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诉讼纠纷等涉嫌贵司财务状况恶化等事宜的最新进展向我司进行书面说明，并向我司提供我司认可的增信保障措施。否则，我司有权立即宣布主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贵司按照主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1月25日，国安集团公司向中粮信托公司出具《通知函答复》，载明：我司承诺将于2019年1月30日之前偿还贵司剩余欠付利息。针对中粮信托公司发函问询的中关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讼纠纷等，国安集团公司进行了答复。2019年1月31日17：28：00，中粮信托公司工作人员林艺龙向国安集团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中约定的邮箱zhangweiguo@guoan.com.cn、zhangboheng@guoan.com.cn发送邮件，载明：“国安集团的领导、同事：您好。由于贵司未能按照我司要求及时偿还欠付利息，我司正式向贵司发出还款义务提前到期及履行债务通知书。请于附件查收，此外纸质盖章版本也已寄出，请查收。中粮信托林艺龙。”该邮件附件为“还款义务提前到期及履行债务通知书”。《还款义务提前到期及履行债务通知书》载明：“根据贷款合同的约定，我司已于2016年12月28日以中粮信托·富国安民信托贷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资金向贵司发放15亿元信托贷款，贷款期限36个月，贵司应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在每自然季度末月20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支付当期贷款利息。但2018年12月21日，贵司未按期足额支付贷款合同项下自2018年9月21日（含）至2018年12月20日（含）的贷款利息。根据贷款合同第15.1.1（2）款，贵司未按期足额支付我司贷款利息的行为已构成实质性违约。我司已经于2018年12月24日及2019年1月21日两次向贵司发送《通知函》，要求贵司在收到该通知后立即偿还逾期贷款利息。但截至本通知出具之日，贵司仍未及时偿清欠付我司贷款利息。根据贷款合同第15.2.1条违约责任约定，我司特此宣布：贵司在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偿还义务提前到期，提前到期日为2019年1月31日。请贵司收到本通知书后立即筹措资金，于2019年2月22日前根据贷款合同约定向我司支付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罚息等其他应付款项）。”本案审理中，国安集团公司认可其已于2019年1月31日收到该电子邮件及附件，亦已收到中粮信托公司邮寄的该通知纸质版，但不能确定收到该纸质版通知的具体时间。2019年3月6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出具《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保险单号：PZDM201911020000000109。中粮信托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支付保费1074673元，付款凭证备注：富国民安项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开具了等额《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栏注明保批单号：PZDM201911020000000109。2019年3月7日，中粮信托公司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中粮信托公司委托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担任中粮信托公司的代理人，向中粮信托公司提供法律服务，代表中粮信托公司参与与国安集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诉讼及纠纷解决活动。中粮信托公司向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支付一审代理费40万元、财产保全阶段代理费25万元，最多不超过60万元。中粮信托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向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0万元，付款凭证备注：富国民安项目，于2019年5月5日向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9万元，付款凭证备注：富国安民项目。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等额《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中粮信托公司与国安集团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中粮信托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向国安集团公司放款15亿元，履行了贷款人的放款义务。国安集团公司在依约支付了2017年及2018年1-3季度利息后，未按期足额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利息，已构成违约。中粮信托公司向国安集团公司发出《02通知函》，告知国安集团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的事实，并给予其延期支付利息的宽限期。国安集团公司回函亦表示其将在中粮信托公司给予的宽限期内偿还欠付利息，但其未能在宽限期内支付欠付利息，已构成《信托贷款合同》第15.1.1（2）条约定的违约情形。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第15.2.1（3）条的约定，中粮信托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向国安集团公司发出《还款义务提前到期及履行债务通知书》，宣布《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偿还义务提前到期。国安集团公司认可其已于同日收到中粮信托公司以电子邮件发送的该通知。故中粮信托公司关于国安集团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偿还义务于2019年1月31日到期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国安集团公司应当向中粮信托公司返还贷款本金15亿元，并按年利率5.65%支付合同到期日前欠付的利息22410417元。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第15.2.1（4）条的约定，国安集团公司应当向中粮信托公司支付逾期贷款罚息，以贷款本金15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5%加收50%即年利率9.225%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贷款本息之日止。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第15.2.1（5）（6）条约定，国安集团公司应当向中粮信托公司支付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2241041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3%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贷款本息之日止。中粮信托公司起诉主张由国安集团公司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1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信托贷款合同》鉴于2、第24.2条的约定及中粮信托公司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协议》及付款89万元的凭证，本案《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资金来源于中粮信托公司管理的“中粮信托·富国安民信托贷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资金，中粮信托公司向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用系合同约定的中粮信托公司为实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权发生的费用，虽然中粮信托公司在其于2019年3月19日支付的律师费40万元的付款凭证备注中将“富国安民项目”误写为“富国民安项目”，但综合前述证据可以认定中粮信托公司支付的款项系本案律师费，故本院对中粮信托公司要求国安集团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100万元的主张中已经实际支付的部分即89万元予以支持。中粮信托公司起诉主张由国安集团公司承担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074673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第24.2条的约定，中粮信托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中，包括但不限于财产保全费。中粮信托公司在本案中为实施财产保全措施而支出的保险费，属于其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虽然中粮信托公司在其于2019年3月19日支付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074673元的付款凭证备注中将“富国安民项目”误写为“富国民安项目”，但结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及发票，可以认定中粮信托公司支付的1074673元系其为本案实施财产保全措施支出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故中粮信托公司要求国安集团公司承担该费用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偿付信托贷款本金150000万元及利息22410417元；二、被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罚息，以150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225%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全部贷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复利，以2241041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3%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全部贷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四、被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89万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074673元；五、驳回原告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80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红英审 判 员 龚晓娓审 判 员 魏 欣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郭丽娜书 记 员 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