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26刑初32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华甫，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建筑商，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3日被抓获羁押，同年1月16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5月31日经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管启飞，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家顺，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刑诉（2018）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华甫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2019年7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华甫及其辩护人管启飞、李家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份，被告人唐华甫经营承包的凤阳县人民医院等项目工程，欠银行、个人大量外债无力偿还。同年4月8日，唐华甫以承建凤阳县人民医院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凤阳金星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赵某借款1000万元，月息2.5%。赵某信以为真，便安排会计陈某将1000万元转到唐华甫提供的吴某1银行卡上。当日唐华甫就从该笔借款中支取300万元，还王某1和金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各100万元，支付承建医院费用100万元。同年4月11日，唐华甫又从该笔借款中支取400万元给芮某用于合伙购买黄金干首饰加工生意。同年4月21日唐华甫从该笔借款中支取200万元，还安徽凤阳利民村镇银行贷款。同年5月6日、6月8日、7月11日，唐华甫从该笔借款中各支取25万元，还赵某借款利息。剩余25万元被其支取还他人本金、利息。2016年8月份，唐华甫离开凤阳，赵某无法与其联系。同年10月唐华甫将价值630万元的黄金携带到澳门，后典当成现金在澳门金沙、银河赌场进行赌博，钱款被其挥霍。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华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92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华甫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与芮某之间不是合作关系，是借贷关系，其当时的资产大于负债，其行为只是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具有还款能力，其行为只是借贷纠纷，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当定合同诈骗罪，并且具有坦白、退赃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唐华甫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唐华甫挂靠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建凤阳县人民医院项目工程。2016年4月份，唐华甫已欠他人、贷款公司、银行大量外债。同年4月8日唐华甫以承建凤阳县人民医院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凤阳金星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借款1000万元，约定月息2.5%，并签订了借款合同。赵某同意后便安排会计朱某从公司账户将1000万元转到唐华甫提供的吴某1银行卡上。当月，被告人唐华甫从该笔借款中支取400万元交给芮某用于购买黄金做首饰加工生意，其他借款被唐华甫用于偿还他人、银行、贷款公司借款及支付工程款等花费。同年5月6日、6月8日、7月11日，唐华甫三次各支付凤阳金星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利息25万元。2016年8月份，唐华甫离开凤阳，逃匿他处，赵某无法与其联系。同年10月唐华甫将芮某购买的黄金金料及制成的饰品携带到澳门典当后赌博挥霍，导致借款无法偿还。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唐华甫退还被害单位凤阳金星实业有限公司943817.33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赵某于2016年10月9日15时55分到凤阳县公安局刑警队报案情况。2.物证卡片、扣押物品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扣押唐华甫澳门金沙、银河赌场会员卡等物品。3.户籍证明，证实唐华甫身份基本情况。4.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唐华甫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5.银行借据信息浏览、交易记录、还款明细、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唐华甫将借款中的部分用于偿还他人、银行借款及工程支出等情况。6.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阳县支行芮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芮某账户于2016年4月11日由吴某1的账户转账存入500万元，同年4月21日转出100万元到吴某1的账户。7.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阳支行吴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吴某1的账户于2016年4月8日由凤阳金星实业有限公司转账存入1000万元，同日转账支取300万元到张某的账户。同年4月11日跨行转出至芮某账户上500万元，4月14日跨行转出90万元到李某2账户上，4月21日收到芮某转存的100万元。同年5月6日、6月8日、7月11日三次各转25万元到陈某的账户。8.借款借据、安徽凤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方记账凭证，证实2016年4月8日唐华甫借款1000万，借期一年，月利率2.5%，付息按月结算，后凤阳金星实业有限公司转出1000万元至吴某1账户。9.深圳市均信珠宝有限公司交接表，证实刘振工向李志军移交10951.07克黄金金料、饰品和32606.95元现金，李某2为见证人。10.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证明、领条、票据，证实吴某2统计张某转给其300万元的支出情况明细。11.凤阳县人民医院统计单、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统计单，证实凤阳县人民医院已支付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部分工程款，尚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统计唐华甫在凤阳县人民医院工程中有投入，且领取过部分款项。12.珠海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第二大队抓获经过、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出所登记表，证实2018年1月13日20时许，唐华甫在珠海市拱北口岸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2018年1月15日出所被凤阳县公安局带走。13.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实2016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13日唐华甫多次出入境情况。14.凤阳县不动产登记信息档案查询表，证实唐华甫在府城镇东华路南侧1栋434.28平米的商品房已被抵押、查封。15.凤阳县审计局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10日凤阳县人民医院工程项目正在审计中，暂未出具审计报告。16.凤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卷宗，证实唐华甫向凤阳县劳动监察大队汇缴99万元用于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凤阳人民医院项目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具有房屋建筑施工资质。18.营业执照，证实凤阳金星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某。19.本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实2014年至2016年2月期间，本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唐华甫借款及为他人借款担保数额3800余万元。20.凤阳县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网上汇款单、凤阳金星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身份证，证实唐华甫向赵某退还943817.33元。2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唐华甫以前做工程，生意做得还可以。2013年时，唐华甫挂靠阜阳建工承包凤阳县医院的工程向其借过钱，2016年4月份的时候还过其100万元。22.证人秦某证言，证实唐华甫向其借过钱，2016年5月份时其与唐华甫彻底失去联系，后来听说唐华甫跑了。他向其借钱说是用于工程资金周转，最后一次还钱是2016年4月份。23.证人唐某证言，证实唐华甫是其弟弟。2017年11月份左右，其在澳门金沙集团下属的巴黎人赌场见过唐华甫，他在澳门没有正当生意。24.证人芮某证言，证实其和唐华甫是朋友。2015年5月份，唐华甫到深圳看到其做黄金加工生意很感兴趣。2016年4月11日、12日唐华甫用吴某1的卡转来共500万元的投资资金，流动资金到账后，厂里就开始生产了。由于业务量不是特别大，过了十来天左右其又转回100万元到吴某1卡上。期间唐华甫让一个叫李某2的来厂里负责送货，监管仓库。大概生产到六月底，其和唐华甫决定做新的黄金工艺产品，8月份的时候，其把13.8公斤的黄金让战友刘振工交给唐华甫派来看仓库的李某2。2016年9月中旬，其回凤阳过节，9月23日回到深圳厂里发现黄金原料和生产出来的产品都没有了，李某2说东西给唐华甫了，其知道唐华甫不想继续做了就没再过问。唐华甫投资的400万全部用在买黄金原料和生产上面，黄金原料和黄金产品被带走后其就联系不到唐华甫了。2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5年五六月份，唐华甫用其的身份证在中行办过一张银行卡。唐华甫干的工程有2012年的大外环修路工程，2013年的小岗村改造工程，还有2013年的新县医院建设工程。2016年6月份唐华甫让其到深圳厂里开车送货，9月份让其管理仓库，9月4日，唐华甫派李志军过来负责和刘叔办工厂交接手续，刘叔当时对仓库所有的黄金称重，李志军负责接收，其和袁厂长、张萍作为见证人。当时仓库里存放的金货是10.95107公斤，另外出库加工生产线上有黄金2.8克多，两处加在一起共计有13.8公斤，其中仓库保险柜里剩余3万多元和十公斤多黄金双方列在交接表上，出库的黄金因为有出库单据就没有列在表内，其等人都签的字。2016年中秋节前后，唐华甫到深圳让其把所有黄金都给他，其从仓库把黄金以及制好的成品送到深圳龙岗区丽湾酒店交给唐华甫。其知道唐华甫卖了一部分，大概有210万元左右。26.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唐华甫是其妹妹的前夫。2016年4月份时，唐华甫找其借用建行卡，其就把卡号给他。后来收到凤阳金星实业有限公司一笔一千万元的转款，之后其按照唐华甫的安排将钱转给别人，其中4月11日转给芮某500万元，5月6日、6月8日、7月11日分别转给陈某25万元，4月21日收到芮某转过来的100万元。张某和李某2都在唐华甫工地上干活。27.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2006年的时候其给唐华甫干出纳会计，唐华甫主要在凤阳县承建修路、建房工程。唐华甫自己没有注册公司，修路、建房都是用具有资质单位竞标，竞标成功后，唐华甫投资承建。张某以前是修路方面的技术员，最近几年是修路负责人。2016年4月8日张某向其银行卡上转了300万元，唐华甫让其用于还王某1的借款100万元，还金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0万元，还宋浩、寇志明、蒋春东、黄晶晶、秦某、金鼎小贷公司等人利息，支付工地费用支出。2016年夏天，其还见过唐华甫，之后就没有见过他。28.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2007年开始跟唐华甫干工程，之前干技术员，2012年干项目负责人，主要是帮他承建修路工程。修路的资金有时经其手，有时出纳会计吴某2经手。现在的新县医院也是唐华甫投资开发的，李玉宝是建房工程方面的项目负责人。2016年4月8日，吴某1朝其的一张银行卡上转了300万元，当时其就把这300万元又转到吴某2的银行卡里用于财务支出了。当时其负责帮唐华甫建的两个工程都缺钱，其跟唐华甫汇报讲需要一笔工程款，唐华甫就说他想办法。唐华甫修路外面有欠账，也有人欠他工程款。2016年7月份之后其就没有见过唐华甫了，后期电话打不通了，一开始微信联系，后来微信也不回了。29.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在凤阳县名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任项目经理。县医院工程是在2013年招标的，唐华甫和阜阳建工谈好挂阜阳建工的名义来施工，付给阜阳建工4%的管理费。后来阜阳建工招标成功了，工程开始干，其在项目部负责后勤。工程从2013年7月份开始干，前期唐华甫垫过资，也从工程上领过钱。唐华甫2016年6月份离开凤阳说去看病的，具体去哪里了不知道。30.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其是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驻滁州分公司经理。凤阳县医院工程2013年4月份开始招标，后李某3和唐华甫以其公司名义去投标并中标。公司负责这个项目的经理是刘刚，这个项目的合同主体是其公司，李某3和唐华甫负责具体工程建设，公司只负责项目的安全、进度和质量。唐华甫承建县医院工程前期施工时有过投入。3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是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会计，唐华甫在凤阳县医院工程施工过程中有过投资，后来也从工程上面领取过款项，该工程一开始造价1个多亿，后期审计1.2亿。3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在凤阳金星实业有限公司任销售部长。2016年春节后，唐华甫多次到公司找公司董事长赵某说他挂靠在阜阳建工名下承包凤阳县医院工程，工程周转资金有些困难需要借钱。当时谈好月息是2.5分，其当时还问唐华甫利息可有问题，唐华甫说没有问题。2016年4月8日，唐华甫到公司来签的协议，当时其、赵某、公司会计朱某在场。协议签订后，朱某从公司账户转了1000万到唐华甫指定的账户。前二个月，唐华甫能按时将支付25万元的利息，第三个月其催了好几次，唐华甫才把利息汇来。后期，唐华甫就没有再付利息，电话也联系不上。6月份的时候，唐华甫发信息给其说他在北京住院治疗，9月份就联系不上他了。33.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在凤阳金星实业有限公司任出纳会计。2016年4月8日下午，赵某让其到他办公室，当时唐华甫和公司的陈某部长都在，唐华甫问赵某借款1000万用于凤阳县医院工程周转，他们在赵某办公室签的协议。签过协议后，赵某让其从公司账户转1000万给唐华甫提供的吴某1银行卡上。后期其听说唐华甫联系不上，钱也没有还。3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是凤阳金星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份时，唐华甫说凤阳县医院的工程差工程款，让其帮他借钱。2016年4月8日，其和唐华甫在其公司办公室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月息2.5%，借期为一年，利息按月支付，当时公司的销售部长陈某、公司会计朱某在场。协议签完以后，其让朱某从公司账户转了1000万元到唐华甫指定的账户上。其借给唐华甫的钱是公司的钱，借款后的前3个月唐华甫都能按时付利息，之后就不再支付利息也联系不上了。唐华甫是本地人，在凤阳做了很多工程。35.被告人唐华甫供述，供认其朋友赵某是凤阳金星实业有限公司老板。2016年三四月份，其承包的凤阳县医院工程因缺资金，找赵某借钱。大约过了十几天时间，赵某厂里经理陈某打电话让其到公司办手续。其到赵某办公室里，在一张1000万的借款借据上面签的借款人姓名，当时在场的人有赵某和陈某等人。签过字之后，这1000万元就汇到其提供的吴某1账户上面。之后，其让吴某1转了400万元给了芮某，还了金鼎小贷公司100万元，转300万元到吴某2卡上用于凤阳县医院工程。后来芮某做的黄金生意没有赚钱，2016年中秋节后，其让当时帮其在芮某那负责管理仓库的李某2把黄金及制作好的黄金成品拿到深圳丽湾酒店交给其，后来其将这些黄金带到澳门典当后赌博输掉了。凤阳县医院的工程是2013年在合肥开标的，当时其挂靠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竞标中标后大约一二个月就开工了，一开始工程造价近1个亿，后来工程量增加，工程造价提高到1.2亿。阜阳建工收取工程款4%的管理费，并安排五六个人到工地负责管理施工、安全、质量等方面。其在凤阳县医院前期投入大约有三千多万元，其还借了银行、贷款公司及个人的钱，有部分用在医院工程上。2016年8月份左右，其借不到钱还债就到深圳去了，以前用的手机卡都扔掉了。侦查人员从其随身物品中发现的三张消费卡，有二张是其本人在澳门赌场办理的，灰色的卡是其这次带黄金去赌钱才在银河集团赌场办理的。2017年时，其在澳门见过其哥唐某两三次。36.辨认笔录，证实经芮某辨认指认出了监管仓库的李某2。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唐华甫向王某1、金鼎小额公司等人借款事由是用于工程，向凤阳金星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其也部分用于偿还以上人员的借款及工程支出，其虽在向凤阳金星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时已有大量欠债，但当时凤阳县人民医院的工程造价1亿余元，该工程为垫资工程，客观上唐华甫前期投入了资金，当时工程未审计、结算，故其当时的还款能力属于待定状态，唐华甫也当庭辩解其认为工程结算后有能力偿还借款，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唐华甫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525万元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对起诉书指控的该部分犯罪事实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华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4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指控的罪名不当，依法予以变更。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因被告人唐华甫所借的1000万元款项出自凤阳金星实业有限公司、赵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唐华甫和凤阳金星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已实际上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被告人唐华甫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逃匿，且将其交给芮某400万元购买的黄金原料及加工后的饰品全部携带到澳门典当后赌博挥霍，其以上行为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该部分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应当定性为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唐华甫的行为系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唐华甫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华甫主动退赔被害单位部分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坦白、部分退赃，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华甫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行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唐华甫于判决生效后十以内退赔被害单位凤阳金星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三百零五万六千一百八十二元六角七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晓娜人民陪审员  赵玉芝人民陪审员  缪守莉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王 璐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