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复 议 决 定 书（2019）粤执复240号复议申请人：陈润，男，系被执行人濠兴有限公司董事。申请执行人：周昭国，男，汉族，1978年8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锦均，东莞市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东莞市濠兴逸苑商住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龙升路旁濠兴逸苑6-9幢裙楼办公室。法定代表人：李长勇。被执行人：广东濠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龙升路濠兴逸苑6-9幢裙楼办公室之二。法定代表人：陈启邦。被执行人：广州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温泉镇明月山溪大道及第大街12号209。法定代表人：叶春林。被执行人：濠兴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德辅道300号华杰商业中心9楼A室。董事：陈润。被执行人：陈始华，男，汉族，1953年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被执行人：陈启邦，男，汉族，1984年1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被执行人：袁孙媚，女，汉族，1954年5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陈润不服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7）粤19执753号之一执行决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已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莞中院）依据已生效的本院(2015)东中法民四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7)粤民终964号民事裁定书，于2017年6月27日向东莞市濠兴逸苑商住开发有限公司、广东濠盈投资有限公司、广州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濠兴有限公司、陈始华、陈启邦、袁孙媚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责令被执行人连带向申请执行人清偿借款本金及计算至2013年11月10日的利息合共13000万元，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从2013年11月1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支付律师费50万元，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831537.36元、保全费5000元，支付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自2017年6月16日起计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此外，被执行人应交纳本案执行费198736.54元。但被执行人未履行该义务，且未向东莞中院申报财产。东莞中院认为，被执行人没有履行本案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法》第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决定如下：一、限制被执行人濠兴有限公司董事陈润出境（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Hxxxxxxx1）。二、限制被执行人东莞市濠兴逸苑商住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长勇出境（身份证号：，往来港澳通行证号：Cxxxxxx4）。三、限制被执行人广东濠盈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启邦出境（公民身份证号：，往来港澳通行证号：W4xxxxxx2，护照号：G58xxxxxx13）。陈润不服东莞中院作出的上述执行决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解除对申请人限制出境的决定。理由称，被申请人诉被告东莞市濠兴逸苑商住开发有限公司、广东濠盈投资有限公司、广州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濠兴有限公司、陈始华、陈启邦、袁孙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生效，被申请人已申请执行上述全部被告之财产，执行案号为(2017)粤19执753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东莞中院决定限制被执行人濠兴有限公司董事即申请人陈润出境。申请人认为依法应解除限制申请人陈润出境。一、申请人陈润不是案涉债务发生时濠兴有限公司的董事，也不清楚本案案涉债务的具体情况，其不是该笔债务的责任人，不应因此被限制出境。濠兴有限公司是因于2013年11月在《结算确认书》签字盖章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始华的债务提供担保而牵连到本案案涉的债务中的。而在2013年11月当时，濠兴有限公司的董事系叶春林，而非申请人陈润，申请人于2014年7月才开始担任濠兴有限公司董事。因此，申请人陈润不清楚该笔债务的具体情况，也不是该笔债务发生期间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更不是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不应因此而被限制出境。二、申请人没有收到本案案涉债务的相关诉讼材料，对该笔债务的存在不清楚，对其已涉诉也不知情。濠兴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本案被告陈始华，其系申请人的亲兄弟，申请人系在其请求下担任濠兴有限公司董事的。申请人在担任濠兴有限公司董事期间，从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对公司的经营或者对外担保情况均不过问，只负责是在陈始华的指示下签署相关文件。具体到本案中，濠兴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收到本案的诉讼材料后，同样没有通知申请人，而是直接与陈始华联系商量是否应诉等事宜。后公司没有应诉本案，申请人也因此没有签署委托律师代理的授权委托书等相关文件，因此申请人并不清楚本案纠纷的存在。三、申请人已于2018年1月提交辞职申请，于2018年3月正式辞任濠兴有限公司董事。在东莞中院决定对濠兴有限公司相关责任人员限制出境时，已不是濠兴有限公司董事。濠兴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始华因经营原因，要求申请人辞任董事。为此，申请人已于2018年3月正式辞任濠兴有限公司董事，此后新的董事为陈启邦先生。东莞中院于2018年12月份即陈启邦担任董事期间决定对被执行人濠兴有限公司采取限制出境措施的，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被执行人为单位的，可以对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限制出境”的规定及其相关精神，依法不应限制申请人陈润出境。综上，申请人不是案涉债务发生时公司的董事，且对案涉债务的存在、已涉诉、已进入执行程序的情况均不知情，后在公司的指示下已于东莞中院采取执行决定前辞任公司董事一职，其由始至终并无恶意逃避本案债务的执行，依法应解除对其限制出境。为此，申请人特依据《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向东莞中院提出复议，请贵院依法查清事实并解除对申请人的限制出境措施以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复议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1.秘书及董事更改通知书（陈始华离任）；D2A表格；更改公司秘书及董事通知书（叶春林辞任）；《结算确认书》，拟证明申请人陈润不是案涉债务发生时濠兴有限公司的董事。2.证明书《公司资料（状况）证明》；公司秘书及董事辞职通知书（陈润辞任），拟证明申请人已于2018年3月辞任濠兴有限公司董事，东莞中院作出执行决定时，其已不再担任濠兴有限公司董事。3.《情况说明》，拟证明申请人陈润不参与濠兴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不过问公司的经营及对外担保情况。4.东莞中院（2017）粤19执753号之一执行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申请人于2019年1月15日收到东莞中院作出的决定。申请执行人周昭国答辩称，陈润提出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一、本案诉讼发生在陈润担任濠兴有限公司董事期间，陈润是濠兴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陈润有法定的代表濠兴有限公司进行诉讼的权利及义务的责任。该案诉讼发生于2014年12月，诉讼法院己依法送达相关诉讼文书给濠兴有限公司，这可从《复议申请书》第二页第10行内容予以证明。因此，陈润以没有收到相关诉讼材料及不清楚债务存在等理由依法不成立。该案经过长达二年多时间的诉讼程序，周昭国才能于2017年6月19日，依据于2017年6月6日生效的(2015)东中法民四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民终964号《民事裁定书》向法院申请立案执行。该案从起诉到立案执行，陈润身为濠兴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应有履行全程诉讼（包括执行程序）的法定义务。但陈润却拒绝履行该义务，且濠兴有限公司有(1)位于东莞市××大道××东区房产（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2)东莞市石龙镇新城区龙升市场A区首层房产（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3)东莞市石龙镇新城区龙升市场A区二层房产（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4)东莞市石龙镇新城区龙升市场C区首层房产（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5)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路100号尚书银座商铺113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等财产，但因身为濠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润不配合，导致至今仍未能得予执行得款还债。因此，陈润应是属履行该案诉讼义务的责任人。二、如陈润所述濠兴有限公司董事于2018年3月变更为该案的另一被告陈启邦属实，也应是属恶意变更，根据(2015)东中法民四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陈启邦是对该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人，陈启邦也不配合履行判决义务。因此陈润变更董事的其目的是为逃避履行(2015)东中法民四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民终964号《民事裁定书》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单位的，可以对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限制出境。”规定，现即使陈润不是濠兴有限公司董事，其也属于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的情形。三、陈润在复议申请书中都承认濠兴有限公司有收到法院送达诉讼资料，因此，作为濠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以不知情为借口推卸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这只是陈润故意不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的借口。综上所述，法院限制陈润出境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周昭国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润的复议申请。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本院查明，东莞中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的（2015）东中法民四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濠兴有限公司的董事为陈润；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的（2017）粤民终964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原审被告濠兴有限公司的董事为陈润，代表濠兴有限公司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执行法院对陈润采取限制出境措施是否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五条规定，被执行人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对其采取或者通知有关单位协助采取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单位的，可以对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限制出境。本案中，被执行人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且未向东莞中院申报财产；另外，陈润是被执行人濠兴有限公司的董事，东莞中院作出（2017）粤19执753号之一执行决定，对陈润等采取限制出境措施，符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此外，根据复议申请人陈润在复议申请书中的陈述，其于2014年7月开始担任濠兴有限公司董事；另根据东莞中院（2015）东中法民四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7）粤民终964号民事裁定书，陈润作为濠兴有限公司的董事参加诉讼。虽然复议申请人陈润提交了《公司秘书及董事辞职通知书》复印件，以证明申请人已于2018年3月辞任濠兴有限公司董事，但未提交证据原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东莞中院作出（2017）粤19执753号之一执行决定书对其采取限制出境措施时已不是被执行人濠兴有限公司董事。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陈润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决定如下：驳回陈润的复议申请，维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9执753号之一执行决定。审判长  蒋先华审判员  李昙静审判员  庄绪义二〇一九年七月××日书记员  郑荣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