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6民初1339号原告：武汉联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革新大道566号（7）。法定代表人：许元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英，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卓沛，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文才，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告：丁小军，男，197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鹏，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美慧子，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涂振刚，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梅传超，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欢，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乔，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武汉联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盟公司）诉被告周文才、丁小军、涂振刚、梅传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张武柯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陈治刚、张红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英、周卓沛，被告周文才、被告丁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鹏、宋美慧子、被告涂振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被告梅传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欢、杨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联盟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丁小军向原告返还多支付的货款6,024,208元及利息119,229元（从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2、判令被告丁小军向原告支付以6,024,208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4.75%为准计算至全部清偿日期间的利息；3、判令被告周文才、涂振刚、梅传超等对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23日，原告与武汉市黄陂区滠口新宇建材商行（以下简称新宇商行）就武汉市东西湖幸福家园项目签订钢材供应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从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7月14日，新宇商行多次向原告供应钢材，经双方对账，原告应向新宇商行支付14,651,313.45元。但在2011年12月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原告经新宇商行指示，向被告支付的各项款项共计20,675,521.14元，超额支付了600余万元，经查询新宇商行已经于2018年3月注销，根据法律规定，丁小军作为新宇商行的经营者，对于超额支付的货款应予返还，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周文才答辩称：《钢材买卖合同》是新宇商行委托我和原告在2011年11月23日签订的，合同签订后我没有参与实际管理，我们四被告中有人向原告出借200万元，到2012年11月22日经双方对账确定原告下欠钢材款4,447,880元。原告在2013年1月1日向我出具欠条载明欠我钢材款222万元，该款还没有付清，还有钢材合同约定的送钢材利润133,200元，我和原告办理了领款手续，但原告一直没有付款，所以我保留追索的权利。被告丁小军答辩称：我设立的新宇商行就幸福家园项目与原告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新宇商行收取了950万元钢材款项均有合法依据；2012年12月31日将下欠钢材款分别转让给周文才和梅传超，之后的收款行为和我无关，原告的起诉没有依据，也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驳回。被告涂振刚答辩称：我不是新宇商行的股东，也不是实际控制人，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应当驳回原告对我的起诉。被告梅传超答辩称：1、周文才代表新宇商行和原告签订合同属实。新宇商行将下欠钢材款转让给我和周文才各222万元，原告是按下欠钢材款本金加利息向我和周文才付款。2、2012年11月22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许元武向案外人刘萍借款200万元，许元武向刘萍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后，刘萍即将上述债务转让给我，因此，原告向我及我开办的商行支付的款项包括下欠的钢材款和偿还的借款，原告的起诉没有依据，也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新宇商行于2010年5月12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被告丁小军，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18年3月7日经核准注销。2011年11月23日，原告联盟公司（甲方）与新宇商行（乙方）就联盟公司幸福家园还建楼项目钢材供应一事签订《钢材供应合同》一份，约定：一、项目名称，武汉东西湖幸福家园，三、钢材单价1、所送材料按武钢厂家当日网价（意达网）结算为准，2、乙方不承担运费，如需乙方提供车辆，运费另算（每吨30元），3、不含税金，如甲方需要提供钢材税票，按4%由甲方承担；五、钢材数量以甲方提供送货清单为准，暂定4,200吨；六、材料造价：暂定2,100万元。七、结算方式1、螺纹钢和圆钢（按意达网当日武钢厂家价格）理论计算，圆盘和高线（按意达网当日武钢厂家价格）过磅计算。2、乙方为甲方垫资至正负零约1700吨钢材，甲方必须一次性付清钢材款（甲方在正负零资金紧张时，可以和乙方协商分做2-3次支付）。3、乙方为甲方垫资至结构封顶约2,500吨钢材，甲方必须一个月内付清钢材款；4、以上乙方垫资钢材每天每吨加5元，每次结款本息一次结清。5、封顶时间为第一次送材料之日十个月内；6、如甲方封顶一个月内不付款则按滞纳金每天2‰计算。八、材料接收钢材送至现场，出具厂家材质报告加盖单位公章，双方验收签字为准，以此为结算依据；双方还就钢材质量进行了约定。新宇商行即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约定向原告提供钢材共计二批，原告于2012年3月21日付款150万元，其中贴息52,500元，2015年5月25日付款100万元，2015年7月11日付款500万元，其中贴息130,434元，第一批钢材款经原告与新宇商行于2012年7月14日对账确认，新宇商行共向原告供应钢材2,731.714吨，原告应付钢材款为12,312,192.81元，延迟利息为1,299,583.92元；2012年9月15日，原告付款100万元，2012年10月30日原告付款100万元。至2012年10月31日，经原告与新宇商行再次对账，原告应付钢材款为12,312,192.81元，迟延利息为1,862,510.45元，减息409,757.1元。庭审中，原、被告认可承兑贴息费用182,934元该款由原告负担。第二批钢材款经原告与新宇商行2012年8月21日对账确认钢材款为678,720元，运费5,021.61元，利息24,713.29元，原告于2012年9月13日转账支付673,870元，被告梅传超在2012年10月15日向原告出具的领款单备注栏明确写明：“2012年7-8月15日钢材款金额678,721.14元，9月26日已付673,870元，下欠4,851.14元。”原告法定代表人许元武于2012年10月30日签字办理，当日转账支付4,851.14元。庭审中，新宇商行的个体经营者丁小军陈述，至2012年10月31日新宇商行共计收到原告支付的950万元（实际收款金额9,317,066元，贴息费用182,934元），下欠款项由原告向被告周文才和梅传超支付。2012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周文才出具“欠钢材利息款”单据一份，即“我公司欠武汉市红宇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222万元，截止至2012年12月31日未付利息共计133,20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该单据上载明的欠款222万元系原告应支付的涉案项目的钢材款；被告周文才认可收到原告支付的货款及利息共计297.3万元，但认为按欠条上载明的利息133,200元（月息3%）方式计算，原告并未付清所有钢材款，保留向原告追索的权利。被告周文才认可收款情况如下：2013年2月7日收款22万元，2013年3月8日收款14万元，2013年4月27日收款14万元，2013年6月30日收款14万元，2013年9月26日收款200万元，2015年2月15日收款12万元，2016年2月6日收款5万元，2016年11月8日收款2万元，2016年11月17日收款2万元，2016年11月25日收款2万元，2016年12月26日收款2万元，2017年4月8日收款7万元，2017年5月22日收款8,000元，2017年8月28日收款5,000元，14笔共计收款297.3万元。被告梅传超自述与原告除了本案所涉幸福家园项目、莲花湖项目以及受让案外人刘萍的债权外，与原告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被告梅传超及其经营的武汉市江汉区吉茂建材经营部的收款情况如下：2012年12月12日收货款20万元，2013年2月5日收钢材款326,800元，2013年4月24日钢材款100万元，2013年6月4日收钢材款50万元，2013年8月30日收钢材款10万元，2013年9月26日收钢材款150万元，2013年9月27日收钢材款50万元，2014年4月24日收钢材款347,000元。另查明，武汉市江汉区吉茂建材经营部于2012年12月6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被告梅传超，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18年3月15日经核准注销。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从新宇商行处购买钢材，新宇商行应向原告提供钢材，原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新宇商行支付货款。庭审中，原、被告对原告与新宇商行之间共计供应两批钢材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告主张第二批钢材款截止至2012年8月20日金额（包括货款、运费和利息）为703,433.29元，新宇商行的经营者丁小军认为第二批钢材款金额为683,571.14元且已经结清，根据原告提交的2012年10月15日的领款单可以证明上述事实，因此对丁小军答辩称第二批钢材款已经付清的答辩理由，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第一批钢材的应付款，原告举证截止至2012年10月31日金额为12,312,192.81元，运费81,951.4元、贴息182,934元、利息1,862,510.45元，减息409,757.1元；庭审中，新宇商行的经营者丁小军对上述金额没有异议，认可新宇商行共计收到9,317,066元（其中票面金额950万元，扣减贴息费用182,934元），剩余款项由原告向周文才、梅传超支付。本院认为，结合庭审中丁小军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可以认定截止2012年10月31日，新宇商行收到9,317,066元【2012年3月21日原告付款150万元（贴息费用52,500元由原告负担），2012年5月25日原告付款100万元，2012年7月11日原告付款500万元（贴息费用130,434元由原告负担），2012年9月28日原告付款100万元，2012年10月17日原告付款100万元】，原告主张向案外人刘萍转账支付的款项也属于本案所涉货款的诉讼主张，因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受新宇商行的指示向案外人刘萍付款，也未举证证实刘萍受新宇商行的委托收取原告支付的货款，因此对原告向案外人刘萍转账支付的款项本院依法不予认定为其向新宇商行支付的货款。对于原告已经向新宇商行支付的9,317,066元，由于双方并未约定清偿顺序，并对已支付的9,317,066元中货款的金额和“逾期利息”的金额无法达成一致，本院依法根据交易习惯按照先冲抵“逾期利息”后冲抵货款的方式依法进行核算。“逾期利息”系根据合同中约定的每天每吨钢材加价5元乘以逾期付款天数，计算得出截止2012年10月31日加价款为1,862,510.45元，该款项从法律属性上而言是资金占用费用，与被告丁小军当庭陈述为货款的组成部分不符，该计算方式相对交易期间的市场平均价格而言，计算标准达到年化38%-43%之间，该标准明显过高，有违公平原则，应相应予以调减。本院按照结算单确认的加价天数，以年利率36%的标准核算加价款，以先扣减加价款、后扣减货款本金的方式对已付款项逐笔进行核减，详见下表：            时间              上期转（上期欠付货款按年利率36%乘以间隔天数）              本期应付款（截止到付款日的应付货款）              加价款（截止到付款日的应付加价款）              本期实付款              下欠（先加价款后货款）                  2012.3.21              0              1447500.25元              141027.48元              1447500元              141027.73                  2012.5.25              9025.73元              1000000元              132394.85元              1000000元              141420.58元                  2012.7.11              6646.77元              4869566元              620124.44元              4869566元              626771.21元                  2012.9.28              48888.15元              1000000元              167954.01元              1000000元              216842.16元                  2012.10.17              4120元              1000000元              171646.22元              1000000元              175766.22元                  2012.10.31              2460元              2995125.85元              443515.09元              0              3441100.94元      得出截止2012年10月31日，原告下欠新宇商行的钢材款为3,441,100.94元。根据《钢材供应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按日2‰计算迟延支付的违约金，该标准明显过高，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原告已付款项中所含的违约金，按年利率36%的标准核算；对于在2012年10月31日之后，原告向周文才、梅传超支付的款项，庭审中被告丁小军、周文才、梅传超均认可系上述应付货款，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向周文才、梅传超支付的款项视为原告向新宇商行支付的货款，本院按照庭审中双方确认的收款时间，以截止2012年10月31日确认的货款3,441,100.94元为基数，以年利率36%的标准核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先扣减违约金、后扣减货款本金的方式对已付款项逐笔进行核减，详见下表：            时间              天数              基数              违约金（年利率36%）              实付款              下欠                  2012.11.1-2012.12.12              42              3441100.94元              144526.3元              20万              3385627.24元                  2012.12.13-2013.2.5              55              3385627.24元              186209.5元              32.68万              3245036.74元                  2013.2.6-2013.2.7              2              3245036.74元              6490.07元              22万              3031526.81元                  2013.2.8-2013.3.8              29              3031526.81元              87914.28元              14万              2979441.09元                  2013.3.9-2013.4.24              47              2979441.09元              140033.73元              100万              2119474.82元                  2013.4.25-2013.4.27              3              2119474.82元              6358.4元              14万              1985833.22元                  2013.4.28-2013.6.4              38              1985833.22元              75461.66元              50万              1561294.88元                  2013.6.5-2013.6.30              26              1561294.88元              40593.54元              14万              1461888.42元                  2013.7.1-2013.8.30              61              1461888.42元              89174.68元              10万              1451063.1元                  2013.8.31-2013.9.26              27              1451063.1元              39178.62元              200万              -509758.28元      得出截止至2013年9月26日，原告超额支付新宇商行的货款金额为509,758.28元，该款依法应予返还；之后原告继续向被告梅传超、周文才支付的268万元（2013年9月26日收钢材款150万元，2013年9月27日收钢材款50万元，2014年4月24日收钢材款347,000元，2015年2月15日收款12万元，2016年2月6日收款5万元，2016年11月8日收款2万元，2016年11月17日收款2万元，2016年11月25日收款2万元，2016年12月26日收款2万元，2017年4月8日收款7万元，2017年5月22日收款8,000元，2017年8月28日收款5,000元），新宇商行依法应予返还，因新宇商行已于2018年3月7日注销，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因此，被告丁小军作为新宇商行的经营者，对其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即被告丁小军应返还原告货款3,189,758.28元（509,758.28元+2,680,000元），对于超额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原告现请求自2019年2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有关规定，酌情自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对于原告在2014年4月2日至2014年9月25日向梅传超转账的130万元（2014年4月2日还款10万元，2014年4月29日还款20万元，2014年6月12日还款50万元，2014年7月15日还款20万元，2014年9月25日还款30万元），备注事由均为还款，对此原告如与被告梅传超有其他纠纷，可另行主张。因被告涂振刚、周文才、梅传超不是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方，被告周文才、梅传超在供销合同上代表新宇商行签字的行为、送货、收款行为均系职务行为，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涂振刚与本案有关，因此对原告要求涂振刚、周文才、梅传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因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周文才付款时间为2017年8月28日，至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丁小军的答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小军返还原告武汉联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货款3,189,758.28元；二、被告丁小军支付原告武汉联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3,189,758.28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武汉联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04元，由原告武汉联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726元，被告丁小军负担32,0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武柯人民陪审员  张 红人民陪审员  陈治刚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