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琼01刑终254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孚彬，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初中文化，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挺丰村委会昌荣村民小组副组长，住海口市。2018年6月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海口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忠华、徐敏，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孚傅，男，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海口市。2018年1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海口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和裕，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孚良，男，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大专文化，海口市龙华区新坡镇中心小学老师，住海口市。2018年1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海口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谭友敏、郑佳佳，海南以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孚宸，男，198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海口市。2018年1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海口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薛伟芳，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孚东，男，1957年9月7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海口市。2018年6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海口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初月平，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兴仁，男，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海口市。1999年11月因犯抢劫罪被原海南省琼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1年6月16日刑满释放。2018年1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海口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许仁春、梁雅兵，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邓孚彬、邓孚傅、邓孚良、邓孚宸、邓孚东、王兴仁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琼0106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以原审被告人邓孚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原审被告人邓孚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邓孚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原审被告人邓孚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原审被告人邓孚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原审被告人王兴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等。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孚彬等六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兵、检察官助理麦家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孚彬及其辩护人王忠华和徐敏、上诉人邓孚傅及其辩护人王和裕、上诉人邓孚良及其辩护人郑佳佳、上诉人邓孚宸及其辩护人薛伟芳、上诉人邓孚东及其辩护人初月平、上诉人王兴仁及其辩护人许仁春和梁雅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11月1日，昌荣村民小组与恒运达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发昌荣村的土地，项目名称为昌荣星城。该合作协议曾在村民大会上讨论、展示，也曾在村公示栏和政府相关网站进行了公示，签约时包括村民小组长等九名村民代表中的八名签字捺印，并加盖村民小组公章，同时也对所涉及的土地权属进行了测量和勘界确认。此后，恒运达公司着手办理了相关土地、工程项目的相关手续。为了该项目的发展前景和村民出行方便，该项目的工程包含两部分，其一为恒运达负责开发的昌荣星城（已得到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批准进行前期平整），其二为中建联华（海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联华公司）承建的市政工程众荣路（已办好规划许可和施工许可）。2017年11月期间，得知昌荣星城项目进行了报建，被告人邓孚彬多次找到昌荣村村长邓某1和恒运达公司负责人刘某，表示要承揽昌荣星城项目工程。承揽工程之事没有进展后，邓孚彬便指使邓孚傅，并通过邓孚傅唆使邓孚良、邓孚宸、邓孚东等人打砸、闹事阻扰昌荣星城工地的正常施工，以此要挟开发商获取工程承包权。于是，在将近半年的时间内，迅速形成了以被告人邓孚彬、邓孚傅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邓孚良、邓孚宸、邓孚东为重要成员、被告人王兴仁为成员的为了牟取不正当利益而采用暴力、恐吓手段阻止开发商施工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成员多次通过电话威胁、谈判、打砸电缆线杆、砍电缆、拉横幅、到施工现场吵闹、在工地门口及路上阻拦等方式阻扰施工。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12月28日，昌荣星城项目举办开工仪式，被告人邓孚傅、邓孚东、邓孚良、邓孚宸与部分村民到现场，邓孚傅、邓孚东大声吵闹，辱骂、恐吓施工人员，阻扰开工，致使开发商开工仪式被迫中止。二、2018年1月9日，被告人邓孚傅召集被告人邓孚良、邓孚宸和王兴多（另案处理）到昌荣星城工地破坏新安装的水泥电缆线杆。邓孚傅、邓孚良、邓孚宸、王兴多到达现场后，四人轮流用王兴多带去的铁锤毁坏二根电缆线杆底座。三、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邓孚傅发现有工人在修补被破坏的电线杆底座后，又召集被告人邓孚良、邓孚宸前往该处阻止工人修补，并用撬棍等工具继续破坏电线杆底座，直到民警赶到现场才离去。四、2018年1月13日，被告人邓孚良得知昌荣星城项目工地正在施工的消息后，告知了被告人邓孚宸，邓孚宸马上联系了被告人王兴仁，并驾驶自己的黑色马自达小汽车搭载邓孚良、王兴仁前往昌荣星城工地，发现有工人正在铺设电缆线，邓孚宸随即下车阻止工人施工，施工工人以有合同为由拒绝邓孚宸的要求。邓孚宸随即从小汽车后备箱内拿出一把砍柴刀砍毁了一段电缆线，之后邓孚良、王兴仁接过砍柴刀继续砍电缆线。随后三人被赶到的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被砍毁的PVC管和电缆线价值人民币2824元。五、2018年1月23日，在邓孚傅的授意下，被告人邓孚东参与邓孚鑫（另案处理）等人在昌荣星城工地门口恐吓、阻扰，不让车辆进入施工，工程被迫停工。六、2018年3月7日，在邓孚傅的授意下，被告人邓孚东向被告人邓孚良请教横幅内容后，制作横幅，参与邓孚鑫等人在昌荣星城项目现场等处拉横幅，并恐吓、阻拦施工机械，使工程被迫停工。七、2018年3月10日，在邓孚傅的授意下，被告人邓孚东参与邓孚鑫、王贤科、邓孚宬（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昌荣星城项目现场聚集，恐吓、阻止施工车辆进入施工，使工程被迫停工。2018年3月25日，被告人邓孚彬通过上述非法手段，获得了昌荣星城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合同》，其中土石方开挖费用人民币240万元。邓孚彬通过邓孚傅告知邓孚良、邓孚宸、邓孚东等人会拿出30万元分给大家作为补偿和辛苦费。2018年5月9日邓孚彬收到工程款13万元，将其中6万余元支付给王某作为施工费用，其余款项归个人使用。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被害人的报案书及陈述、合作协议书、工程合同、电话录音、鉴定意见、情况说明及照片、监控视频、证人证言、六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邓孚彬为了承揽工程牟取不正当利益，指使邓孚傅，并通过邓孚傅唆使邓孚良、邓孚宸、邓孚东等人通过语言威胁、暴力打砸、围观闹事等手段阻扰昌荣星城以及市政众荣路工地的正常施工，以此要挟开发商获取工程承包权。在将近半年的时间内，迅速形成了以被告人邓孚彬、邓孚傅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邓孚良、邓孚宸、邓孚东为重要成员、被告人王兴仁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成员通过聚集喝茶、吃饭或者电话传递信息，多次通过电话威胁、谈判、打砸电缆线杆、砍电缆、拉横幅、到施工现场吵闹、在工地门口及路上阻拦等方式阻扰施工，给开发商的工程进度和当地的投资环境造成重大影响，严重阻遏了村集体的经济发展和村民的权益实现。因此，对六被告人应以恶势力犯罪集团论处。被告人邓孚良三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一次在现场阻工，辱骂、恐吓施工人员、一次协助邓孚东书写阻工横幅，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邓孚宸三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一次在现场阻工，辱骂、恐吓施工人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邓孚东四次到现场阻工，辱骂、恐吓施工人员，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王兴仁一次参加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282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邓孚彬、邓孚傅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本案共计七次寻衅滋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邓孚彬指使他人通过威胁、恐吓、打砸等暴力阻工手段，迫使开发商与其签订总价款240万元、实际交易13万元的《土石方工程合同》，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予惩处，并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邓孚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邓孚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邓孚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四、被告人邓孚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五、被告人邓孚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六、被告人王兴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七、责令被告人邓孚彬、邓孚傅、邓孚良、邓孚宸、王兴仁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被害单位海南恒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824元。八、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邓孚彬的手机二部、银行卡一张、邓孚东的手机一部、扣押在案的砍刀一把均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执行。宣判后，邓孚彬等六被告人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邓孚彬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一审将邓孚彬等六人以恶势力犯罪集团论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2.一审认定邓孚彬为了获取工程承包权，唆使邓孚傅等人闹事阻工，证据不足。3.一审认定邓孚彬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公诉机关并没有指控该罪名。上诉人邓孚彬无罪。辩护人当庭提交一份《2017年海南省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用于证明邓孚彬与恒运达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合同》，双方约定的单价并未高于市场价，邓孚彬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邓孚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邓孚傅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不是首要分子。2.邓孚傅构成自首，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邓孚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邓孚良虽在阻工过程中行为过激，但尚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认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邓孚良等六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邓孚良无罪。上诉人邓孚宸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邓孚宸的行为属自发性，不受他人指使，不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本案系普通共同犯罪案件。2.邓孚宸坦白，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邓孚宸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邓孚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未充分考虑邓孚东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等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对邓孚东量刑过重。邓孚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且具有坦白情节，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从轻量刑。上诉人王兴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认定本案事实错误，导致量刑过重。王兴仁仅参与一项犯罪活动，所起的作用也只是辅助作用，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从轻判处。出庭检察官发表检察意见称：1.一审法院认定邓孚彬等六人构成寻衅滋事罪、邓孚彬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证据确实、充分。2.六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日，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昌荣村民小组与恒运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发昌荣村的土地，项目名称为昌荣星城。此后，恒运达公司着手办理土地、工程项目的相关手续。该项目包含由恒运达公司负责开发的昌荣星城和由中建联华（海南）公司承建的××路两部分。2017年11月，上诉人邓孚彬得知昌荣星城项目进行了报建，便多次找到昌荣村村长邓某1和恒运达公司负责人刘某，表示要承揽昌荣星城项目工程。因承揽工程之事没有进展，邓孚彬遂指使上诉人邓孚傅，并通过邓孚傅唆使同案人邓孚良、邓孚宸、邓孚东等人打砸、闹事阻扰昌荣星城工地的正常施工，以此要挟开发商获取工程承包权。在将近半年的时间里，邓孚彬、邓孚傅、邓孚良、邓孚宸、邓孚东、王兴仁等人为了谋取非法利益而纠合在一起，并通过不断地哄闹、威胁、恐吓、拦阻、砍电缆、拉横幅等恶势力常用的手段阻扰开发商施工，其中，从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3月10日，共七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2018年3月25日，上诉人邓孚彬通过指使同案人采取上述非法手段，获得了昌荣星城项目的部分土石方工程承包权。邓孚彬通过邓孚傅告知邓孚良、邓孚宸、邓孚东等人会拿出30万元分给大家作为补偿和辛苦费。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证实：邓孚彬等六上诉人的身份信息、到案情况及王兴仁曾受过刑罚的事实。2.报案书及照片、情况说明等，证实：恒运达公司负责人刘某于2018年6月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及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3月10日，邓孚良、邓孚傅、邓孚宸、邓孚东等人在施工现场闹事阻工的事实；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龙华区众荣路市政工程项目处于停工状态的事实。3.合作协议书、昌荣星城项目手续等，证实：2012年11月1日，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昌荣村民小组与恒运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建设海口市龙华众荣骑楼商业街（后更名为昌荣星城）。2017年11月28日政府对该《合作协议书》进行审查备案，及相关职能部门就该项目的报建、推进、施工前期准备、处置阻工事件等事实。并证实了涉案项目建设单位不存在违法用地行为。4.土石方工程合同，证实：2018年3月25日，恒运达公司与邓孚彬签订《土石方工程合同》的事实。5.电话录音，证实：邓孚宸曾打电话恐吓恒运达公司负责人刘某开工就把他头打破；邓孚傅曾四次打电话给刘某威胁刘某与其面谈，不面谈就不给开工的事实。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证实：2018年1月13日11时许，邓孚良、邓孚宸、王兴仁砍断涉案项目治安监控电缆线的事实。7.鉴定结论，证实：工地被毁坏的PVC管和电缆线价值人民币2824元。8.视频监控及说明，证实：2018年1月13日上午，邓孚宸、邓孚良、王兴多次出现在阻工现场；当月23日下午邓孚东出现在阻工现场；3月10日上午邓孚东出现在阻工现场；4月17日下午邓孚东出现在阻工现场的事实。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8日，恒运达公司在昌荣星城项目开工，当日邓孚良组织村民到场阻扰开工仪式。2018年1月9日，村民也来阻扰施工，用石头、铁锤等打砸安装监控的电线杆，并拿砍刀将地上的监控光缆砍断。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公司刚报建完昌荣星城项目，邓孚彬就电话联系其，要和其单独面谈，为了工程顺利开展，其答应和邓孚彬面谈。其到海口市麒麟酒店和他面谈，邓孚彬跟其说他想做昌荣星城项目的总包，其说总包要有资质才能承接，邓孚彬又向其要项目工程的二包，其说二包也需要资质。邓孚彬说他去找有资质的人合作承接总包和二包，叫其不用管，总之工程他必须要参与。2018年3月10日前后，邓孚彬打电话给其说他可以摆平村民，不让他们到工地闹事，并约其到海口天艺东环酒店面谈，当时邓孚彬跟其说他可以摆平村民到工地打砸阻扰施工一事，但是要其让他承包所有的工程，其说可以给他部分工程，等相互磨合和增进信任再加深合作，但是邓孚彬不同意，后来其通过昌荣村村长和他做思想工作。2018年3月15日左右，邓孚彬又找其面谈，说他可以先要一部分工程，其就同意给他清表和地基开挖的工程，条件是他要安抚村民不再闹事。2018年3月25日邓孚彬与公司签订了《土石方工程合同》，签订合同后，邓孚彬做了三日土地清表的工作，这三日没有一个村民来工地闹事。其以为工程可以顺利进行下去了，结果地表基本清理完成后，邓孚彬又找其要三日的工程款，2018年5月9日，其就安排公司财务给邓孚彬转账13万元。后来，等公司准备进场进行基础施工时，又有村民到工地闹事。其当时联系邓孚彬问村民怎么又到工地闹事，邓孚彬说他拿的工程太少，闹事的人多，钱不够分，问其再拿工程，其没有同意。后来只要工地一施工就有村民来闹，致使工地无法施工，断断续续停工至今。2017年11月15日晚上19时许，邓孚宸、邓孚傅曾先后打电话给其，提出让其分别支付150万元给他们，不然就组织村民到昌荣星城项目工地闹事，还对其进行人身威胁，当时其拒绝了他们。1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上午，邓孚良、邓孚东等人砸坏工地电线杆及当月13日中午，工地监控缆线被他人恶意砍断的事实。11.证人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8日9时许，邓孚良、邓孚傅、邓孚东、邓孚宸等人组织一些闲杂人员闯入项目开工现场，打砸开工仪式所用的物品，并对现场的管理人员进行人身攻击，对宿舍内财物进行打砸的事实。同时证明了2018年1月13日11时30分许，邓孚良、王兴仁、邓孚宸三人驾驶小轿车闯入工地破坏电缆线；2018年1月23日9时30分许，邓孚傅、邓孚东等人纠集十多个村民拉横幅，阻扰市政道路施工；2018年1月31日，邓孚傅、邓孚东等人纠集十多人进入施工现场阻工，拦停挖掘机；2018年3月7日，邓孚东等人强行进入市政道路施工现场阻工、威胁施工人员；2018年3月10日，邓孚东等人纠集几十人对市政道路施工进行阻扰，拦停挖掘机的事实。12.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0日9时30分许，邓孚彬到恒运达公司找老总刘某，要求刘某把昌荣星城的一部分土地清表平整和土地开挖项目给他做，刘某同意了，当时其也参与合同谈判。在谈判过程中邓孚彬提出的合作条件过高，主要表示在土石开挖单价上，如果项目交给别人做，公司不用花钱，只是施工中开挖的石头归施工方所得，但邓孚彬不但要求开挖石头归他所有，还要求公司再付给他每立方米24元的工费，并要求公司给他10万立方米的土方做，不到10万立方米也要按照10万立方米工程费来支付，这样公司就要多付240万元的工程费用给邓孚彬。1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5日，其和恒运达公司签订一个土石方工程协议，约定由其承包昌荣星城项目工地的清表和挖基础工程，单价是1200元一亩清表，土方是12元一方，挖出来的石头归其处置。合同签订后其于2018年3月1日带领工人进场施工，本来约好清表是不需要恒运达公司出钱的，但是陆续受到昌荣村村民阻扰，耽误了工期，其要求恒运达公司补偿，恒运达公司答应给其1200元一亩的清表费用。不过听说清表的事情被副村长邓孚彬签走了，所以其实际没进行清表。14.证人余某、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3日11时15分许，有三名男子驾车到昌荣星城项目工地砍断电缆线的事实。15.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恒运达公司与昌荣村民小组签订合作合同，合同签订的程序是合法的，当时其与邓孚功、邓孚清等村民都在协议上签了名，也开过村民大会，这个事情村里人都知道。没签合同前合作协议就提前公开过，而且每次开会都发这个合同复印件给大家看。有些村民在合作开发过程中获得直接利益，可能有些人看着眼红，觉得自己应该获得相应的个人利益，他们就想跟开发商要工程做或者要求开发商多赔铺面。但是他们不跟村集体反映，也不跟其说，就擅自到工地采取极端手段阻扰施工，造成项目停工。邓孚彬多次跟其说过想接工程，而且他手下的人经常组织去上访或者阻工，邓孚彬也多次跟其提过他可以摆平，其担心更多不明真相的群众受他蛊惑上访阻工，变成群体性事件，其没有办法就答应邓孚彬帮他跟刘总（刘某）讲情要工程做，然后让他去摆平上访的人，结果第二天上访的事情真的被解决了。其觉得邓孚彬在这群人里真的有影响力，才会按照他之前的要求帮他去刘总那里说情。邓孚彬没有施工资质，他是以个人名义与恒运达公司签订土方合同的。16.证人邓某2，证实：昌荣星城项目是经村干部和村民代表同意的，及在2017年底至2018年期间，项目在开工建设的过程中，受到了一些村民阻扰和破坏。2018年1月13日邓孚宸、邓孚良、王兴仁用砍刀砍电线被抓的事实。17.证人邓某3、邓某4、邓某5等人的证言，证实：恒运达公司与村里签订合作协议的经过及一些村民因为没有分配到补偿款，心理不平衡而闹事的事实。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邓孚彬将昌荣星城项目的清表工程按照一台挖机每小时工作250元的费用给其挖机费，及承诺工程完工后付给其利润的事实。19.扣押清单，证实：民警扣押邓孚彬、邓孚宸、邓孚东财物的事实。20.辨认笔录，证实：各上诉人之间相互辨认及邓孚傅、邓孚东等人对阻工地点进行指认；目击证人对相关阻工人员进行指认的事实。21.被告人邓孚彬的供述，其供认：其与恒运达公司签订了总价款为240万元的土石方工程合同，该合同是其与邓某1、王某合伙一起做的。当时其提出等工程完工后，从利润中拿出30万元给邓孚傅去疏通打点村里的关系和安排人员干工，邓某1和王某也表示同意。其是事后才知道邓孚傅、邓孚宸、邓孚良、邓孚东等人去破坏电线杆的事情的。22.被告人邓孚傅的供述，其供认：2018年1月9日晚，其伙同邓孚良、邓孚宸、王兴多等人砸电线杆；同月10日伙同邓孚宸、邓孚良、王兴多等人到现场阻工并破坏加固的电线杆底座，其参与阻工4、5次。同年4月，邓孚彬跟其说他领到昌荣星城清表工程，并跟其商量说：你们被抓坐牢出来的要给一些补偿，你们需要多少钱？其马上跟邓孚良、邓孚宸商量，其首先提出来要30万元大家平分，他们都表示同意，邓孚彬当场就答应了，但是还没有拿到钱。其等人砸电线杆被抓取保候审出来后，邓孚彬组织其和邓孚良等人一起吃饭，邓孚彬让我们继续参与阻工，因为其和邓孚良都是被取保候审的不能出面，其就让邓孚东出面组织村民继续阻工，邓孚良负责写横幅“还我昌荣村留用地”。其打电话给刘某只是跟他谈拿150平方的地，因为集体留用地平均下来就是150平方。其还加入一个“守护家园抗击土匪”的微信群。23.被告人邓孚良的供述，其供认：2018年1月10日晚上及第二天，其伙同邓孚傅、邓孚宸、王兴多等人两次破坏电线杆和阻工，当月13日中午其伙同邓孚宸、王兴仁砍断电缆线。是邓孚彬指使邓孚傅，邓孚傅又叫其去工地阻工，邓孚彬叫我们去阻工可以向开发商要到工程做，争取到好处和利益。同年3月上旬，邓孚东问其阻工横幅上写什么，其告诉邓孚东在横幅上写“还我昌荣村留用地”。邓孚傅被取保候审后不便出面在工地，就指使邓孚东出面叫其他村民阻工闹事，目的是制造影响帮邓孚彬向开发商要工程做。邓孚彬请其和邓孚傅、邓孚宸一起吃过饭，邓孚彬说我们大家去阻工闹事，若从开发商那里拿到工程，大家一起赚钱。拿到工程后，邓孚彬通过邓孚傅传话给其说，下一步工程做完了就给我们几个因阻工闹事被取保候审的人还有其他几个人共30万元作为补偿和辛苦费。其与邓孚傅、王兴多、王兴仁、邓孚宸都是受邓孚彬指使去阻工、破坏电线杆、电线、闹事的，目的是向开发商施压，争取好处和要工程做，其加入了“守护家园抗战土匪”的微信群。24.被告人邓孚宸的供述，其供认：2018年1月9日晚上，其伙同邓孚傅、邓孚良、王兴多破坏电线杆；10日中午伙同邓孚傅、邓孚良破坏加固的电线杆底座；13日中午12时许伙同邓孚良、王兴仁砍断电缆线。是邓孚傅指使破坏电线杆、电缆线阻工的。邓孚彬拿到工程后，邓孚傅打电话对其说邓孚彬会拿出30万元分给我们参与阻工的人作为被拘留的补偿和辛苦费。25.被告人邓孚东的供述，其供认：其总共5、6次到昌荣星城工地阻工。其记得邓孚傅打电话给其，让其到府城做一副横幅拿到工地去阻工，于是其就问邓孚良写什么，邓孚良叫其写“还我昌荣村土地”，后面其带着横幅去工地现场阻工。邓孚傅跟其说过，邓孚彬已经拿到土地平整的工程，下一步土地平整工程赚到钱后邓孚彬承诺拿30万元出来分给我们这些去现场阻工的人员，每个人可以得到1万多元。26.被告人王兴仁的供述，其供认：2018年1月13日，邓孚宸驾车载着他和邓孚良到工地砍断电缆线。阻工的理由是村集体用地被征用，他们要得到分红，得到金钱赔偿。其砍电缆线前曾经与邓孚宸喝茶交流过阻工的事情，邓孚宸问其要不要一起去阻工，其告诉邓孚宸肯定要去。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各项证据，均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经质证，二审核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邓孚彬的辩护人提交的《2017年海南省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与邓孚彬强揽工程的行为定性并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二审出庭检察官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邓孚彬、邓孚良、邓孚宸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经查，2017年11月，邓孚彬欲承揽昌荣星城项目土石方工程无果后，便指使邓孚傅，并通过邓孚傅唆使邓孚良、邓孚宸、邓孚东等人在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3月10日间，先后七次采用哄闹、辱骂、恐吓、砍电缆线、拉横幅等违法犯罪手段阻扰昌荣星城项目的正常施工，以此要挟开发商。该事实有到案经过、被害单位的报案、涉案项目相关材料、通话录音、现场勘验图、鉴定结论、监控视频、多名证人证言及各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邓孚彬等六上诉人为了获取不法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通过到施工现场聚闹、辱骂、恐吓、拉横幅、破坏生产设施等寻衅滋事的方式进行阻工，情节严重，扰乱了当地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邓孚彬、邓孚良、邓孚宸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在共同犯罪中，邓孚彬、邓孚傅系组织、策划、指挥者，邓孚良、邓孚宸、邓孚东属于较为固定的积极参加者，王兴仁属于受邀约参与的其他成员。一审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当，应予纠正。2.关于上诉人邓孚彬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邓孚彬唆使邓孚傅等人闹事阻工证据不足，及认定邓孚彬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公诉机关没有指控该罪名的意见，经查，邓孚彬指使、组织邓孚傅等人闹事阻工的事实，有证人邓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邓孚傅、邓孚良的供述予以证实，亦有2018年3月25日邓孚彬作为承包方与恒运达公司作为发包方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合同》予以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邓孚彬为了达到获取工程承包权的目的，指使邓孚傅并通过其唆使邓孚良、邓孚宸、邓孚东等人在短时间内数次频繁地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扰乱公司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迫使公司不得不将昌荣星城项目的部分土石方工程发包给邓孚彬。邓孚彬通过同案犯以威胁、恐吓等非法手段强揽工程，情节严重的事实，有恒运达公司的负责人刘某、员工宴某、覃某，村民邓某2、邓某3等证人证言，现场监控视频、工程合同、电话录音及被告人邓孚傅、邓孚良、邓孚宸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邓孚彬所为符合寻衅滋事罪和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实行两罪并罚。虽然公诉机关没有指控邓孚彬犯强迫交易罪，但在起诉书上已明确表述该犯罪事实，且一审法院在2019年4月23日的开庭审理过程中，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庭审中针对邓孚彬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进行了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保障了邓孚彬及其辩护人充分行使了辩护权。一审法院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依法有据。3.关于上诉人邓孚傅及其辩护人提出邓孚傅构成自首的意见，根据法律规定，构成自首，必须还要“如实供述”，而“如实供述”是指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的犯罪事实。经查，邓孚傅虽于2018年1月17日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并未始终如实供述，且在一、二审庭审中亦是避重就轻，其行为不具备共同犯罪成立自首如实供述的法定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4.关于上诉人邓孚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邓孚良虽行为过激，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邓孚良三次参与任意损毁公司财物，一次在现场阻工、辱骂、恐吓施工人员，一次协助邓孚东书写阻工横幅，情节严重，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5.关于上诉人邓孚宸、邓孚东、王兴仁及其辩护人提出邓孚宸、邓孚东、王兴仁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意见，经查，一审根据邓孚宸、邓孚东、王兴仁参与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具体作用及量刑情节，分别处予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八个月的刑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邓孚彬为了承揽工程牟取不正当利益，指使上诉人邓孚傅，并通过邓孚傅授意、唆使上诉人邓孚良、邓孚宸、邓孚东、王兴仁等人多次通过威胁、打砸、围观闹事等手段，阻扰昌荣星城及市政众荣路工地的正常施工，以此要挟开发商获取工程承包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当，应予纠正。邓孚彬等六上诉人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虽具有较为明确的目的性，但不具有为在较长时期进行犯罪活动而聚集一起的主观意识，亦没有较强的组织性和严密性，不符合认定犯罪集团“集团内部具有较强的组织性和一定的稳固性”的法定条件，故不能对邓孚彬等六人以犯罪集团论处。邓孚彬指使邓孚傅等上诉人为牟利而借故闹事，为非作恶，数次在建设项目工地共同故意实施辱骂、恐吓、打砸、拉横幅等阻工的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破坏营商环境，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六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本案虽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但原判已综合考量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罪责、案发后的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六人罚当其罪，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 小 凡审 判 员 温 智 勇审 判 员 杨  珊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唐徐伟宾速 录 员 卢 丹 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