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宏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太白路17-甲1。法定代表人：柳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军，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克鹏，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瑜，女，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辉，营口市泰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太宇，男，197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辉，营口市泰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营口永江金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建丰办昌盛里14号。法定代表人：张敏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莎莎，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营口宏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瑜、韩太宇，原审第三人营口永江金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江开发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8民初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祥楹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薛宁主审、审判员华锋参加的合议庭。上诉人宏泰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军、薛克鹏，被上诉人陈瑜、韩太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辉，原审第三人永江开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莎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泰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继续执行；2、诉讼费用由陈瑜、韩太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宏泰建筑公司起诉永江开发公司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于2015年2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并查封了永江开发公司名下开发的58套房屋。2015年6月，一审法院做出了（2015）营民一初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判令永江开发公司给付宏泰建筑公司工程款。在执行过程中，陈瑜、韩太宇于2017年11月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其主张于2013年向永江开发公司购买了案涉房屋，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在2015年11月已经作出确认买卖合同有效的判决。2018年6月，一审法院作出中止执行的裁定。2018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驳回宏泰建筑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决。永江开发公司于2010年7月向杨秀华借款2500万元，按3%的月息按月付给杨秀华及其指定人员利息。2010年付息823万多，2011年付息393万，2012年付息近609万，2013年付息1130多万，2014年付息660多万元，五年间永江开发公司计付利息3600多万元，本金多次借还。应杨秀华要求为借款担保，永江开发公司分别于2012年底和2013年初网签备案在杨秀华名下20套房屋，和杨秀华指定人员陈瑜名下13套房屋，共计33套，即永江开发公司2015年7月给一审法院提供的借款担保房源表中的（40-72号），其中（60-72号）网签在陈瑜名下。杨秀华在网签后又收利息1800多万元。永江开发公司财务账是通过银行转账且有当事人签字的，法院领导想把为借款担保的买卖合同判为“买卖合同有效”，永江开发公司财务账中的银行转账记录是不能消灭的事实，应依法调取财务账。一审法院以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为依据，更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阐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二、陈瑜、韩太宇对案涉房屋没有所有权，所有权仍属于永江开发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永江开发公司作为开发企业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其他人要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都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未经登记，不能取得所有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瑜、韩太宇认为其已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陈瑜、韩太宇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6）辽0803民初字第193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只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债权请求权而不是物权请求权。其次，案涉房屋在房产部门进行的商品房网签登记，不属于物权登记，不能作为认定已取得物权的依据。商品房网签登记是政府部门依托其建立的商品房网上签约备案平台，规范房地产开发企业、房屋中介公司等相关主体进行商品房预售管理的网上备案登记行为，并不具有物权变动性质，而是行政机关对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管理的一项措施，并不直接产生不动产物权设立或变动的效力。所以，本案涉案房产仍归永江开发公司所有，陈瑜、韩太宇以此为由主张排除强制执行的，不符合物权变动的公示原则，也没有其他法律依据。三、陈瑜、韩太宇不具有其他可排除强制执行的情形。因案涉房屋目前仍登记在永江开发公司名下，所以陈瑜、韩太宇是否享有其他可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进行确认。但是，根据陈瑜、韩太宇提供的证据，其仍没有其中规定的可排除强制执行的理由。首先，虽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陈瑜、韩太宇与永江开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6）辽0803民初字第1934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了其效力，但该合同明显是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虽然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永江开发公司有多个证据可以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用途实际是用于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足以推翻（2016）辽0803民初字第1934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所以，本案应视为陈瑜、韩太宇未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其次，陈瑜、韩太宇不能证明其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相反，根据永江开发公司提供的证据，陈瑜、韩太宇先后与永江开发公司签订十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本案涉及十一套。所以即使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仍不符合可排除强制执行的条件。再次，陈瑜、韩太宇的实际付款人是杨秀华，至于已支付的是借款还是购房款以及比例，还应当结合永江开发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认定，不能简单认定为购房款。四、陈瑜、韩太宇不具有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宏泰建筑公司虽然没有担保物权的优先受偿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宏泰建筑公司作为建设工程的承包人，对工程价款享有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权。相反，陈瑜、韩太宇没有证据证明其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根据陈瑜、韩太宇提供的证据和法律、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判决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准许执行案涉房屋。陈瑜、韩太宇辩称：一、宏泰建筑公司申请查封陈瑜、韩太宇在永江开发公司购买的房屋是错误的。宏泰建筑公司和永江开发公司之间存在债务关系，与陈瑜、韩太宇无关。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前，陈瑜、韩太宇已经是买受人，已在房产部门登记备案，房屋已交接完毕，已实际占有。二、陈瑜、韩太宇在永江开发公司购买的房屋是双方自愿、真实意思表示。陈瑜、韩太宇在永江开发公司处购买的十一套（坐落在营口市西市区房屋具有合法性。1、双方均有营口市房地产交易管理中心商品房买卖网签合同；2、购买的房屋是按当时的市场价格全额付款，有《收款收据》为凭；3、有《商品房结算单》《入户通知单》；4、有永江开发公司交付给陈瑜、韩太宇的房屋交接钥匙。（附营口永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房管部房屋交接手续）；5、商品房购买合同已履行完毕。三、陈瑜、韩太宇购买的房屋经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确认房屋购买合同合法有效。综上，宏泰建筑公司没有理由申请查封陈瑜、韩太宇在永江开发公司处购买的房屋，该申请是错误的，要求人民法院立即解除对陈瑜、韩太宇房屋的查封，驳回宏泰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以保证陈瑜、韩太宇的合法权益。永江开发公司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永江开发公司与陈瑜、韩太宇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典型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永江开发公司虽与陈瑜、韩太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是双方不具有销售与购买商品房的真实意图，备案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借款提供担保。关于备案情况，如上所述，永江开发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杨秀华、陈瑜借款，并一直还本付息。后因融资成本过高销售回款不如预期等问题，导致永江开发公司还款能力降低，根据杨秀华要求，备案至其名下33套房产作为担保（备案时间为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1月31日，其中20套备案在杨秀华名下、13套备案在陈瑜名下，合计备案金额32,804,953元）。2015年5月29日，杨秀华、陈瑜分别与永江开发公司签订四份《房屋买卖确认合同》，合同赋予了永江开发公司“回购期”，并约定“如果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回购，视为甲方（永江开发公司）放弃回购”。综上，两个自然人备案33套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具有合理性，其“投资”形式不具备一般购房者或炒房者的情况，且备案后又撤销13套的做法，以及签订回购协议的做法，均可反映出买卖为名，系以收回金钱为目的的担保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备案登记只是行政管理范畴，法律并未赋予其与预告登记相同的法律效力，不能产生具有登记请求权的物权效力，不是一种物权登记。原保全查封行为，完全符合物权公示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陈瑜、韩太宇提出的异议申请，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的能够排除执行的情形，即同时满足签订买卖合同、交付一半以上购房款、用于居住且名下无其他居住用房的条件，陈瑜、韩太宇的权利并不足以排除本案的查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宏泰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执行营口市西市区德胜路北28号永江裕花园小区24乙-35、24乙-6、24乙-61、24乙-69、24乙-52、24乙-62、24乙-70、24乙-72、24乙-71、24乙-5、24乙-51号房屋；2、案件受理费由陈瑜、韩太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一审法院对宏泰建筑公司诉永江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营诉保字第21-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陈瑜、韩太宇购买的位于西市区产。2015年6月26日，一审法院对宏泰建筑公司诉永江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营民一初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陈瑜、韩太宇对查封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7）辽08执异126号执行裁定，中止一审法院（2015）营执字第205号民事裁定中对永江裕华园小区24乙-35、24乙-6、24乙-61、24乙-69、24乙-52、24乙-62、24乙-70、24乙-72、24乙-71、24乙-5、24乙-51号房屋的执行。另查明，陈瑜、韩太宇为夫妻关系。2013年1月16日陈瑜、韩太宇与永江开发公司签订十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为20130116FFC99D141788、20130116787832141843、20130116B67B67141823、201301165B6DA4141821、20130116C8F979141842、20130116C3DE1F141783、2013011663044D141782、20130116801782141801、2013011688A0D9141789、20130116C0E0F6141781、20130116093816141765），约定陈瑜、韩太宇购买永江开发公司开发的位于营口市西市区的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155.15平方米、153.93平方米、153.93平方米、158.72平方米、150.36平方米、158.72平方米、155.15平方米、155.15平方米、158.72平方米、155.15平方米、158.72平方米，一次性支付购房款分别为830,053元、761,954元、761,954元、817,408元、759,318元、833,280元、830,053元、814,538元、833,280元、814,538元、817,408元。2013年1月17日，永江开发公司向陈瑜、韩太宇开具上述合同约定购房款数额的《收款收据》，永江开发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向陈瑜、韩太宇出具上述合同约定房屋的《住房分配通知书》《商品房屋结算单》及房屋钥匙。2016年11月19日，永江开发公司出具《说明》，“我单位对陈瑜、韩太宇起诉房屋买卖纠纷一案，情况属实，没有任何意见，完全同意，并放弃答辩期及举证期限”。本案诉争合同中的十一处房产已在营口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备案登记，权利人为永江开发公司，买受人为陈瑜、韩太宇，坐落地址、面积与合同内容一致。2016年11月26日，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对陈瑜、韩太宇诉永江开发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作出（2016）辽0803民初字第1934号民事判决。判决：陈瑜、韩太宇与永江开发公司于2013年1月1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为20130116FFC99D141788、20130116787832141843、20130116B67B67141823、201301165B6DA4141821、20130116C8F979141842、20130116C3DE1F141783、2013011663044D141782、20130116801782141801、2013011688A0D9141789、20130116C0E0F6141781、20130116093816141765）合法有效；二、驳回陈瑜、韩太宇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陈瑜、韩太宇与永江开发公司签订的十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已经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6）辽0803民初字第1934号民事判决确认，依法有效。陈瑜、韩太宇依合同的约定交纳了购房款，永江开发公司亦开具了《收款收据》《商品房结算单》《住宅房屋分配通知书》及入户钥匙。故永江开发公司诉称“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理由，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瑜、韩太宇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人民法院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宏泰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宏泰建筑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月24日，陈瑜、韩太宇在营口永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房管部领取案涉十一套房屋钥匙。在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审理陈瑜、韩太宇起诉永江开发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过程中，永江开发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出具《说明》，同年11月24日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803民初字第1934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瑜、韩太宇对案涉执行标的24乙-61、24乙-35、24乙-72、24乙-70、24乙-71、24乙-52、24乙-51、24乙-69、24乙-62、24乙-6、24乙-5号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如何认定陈瑜、韩太宇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处理。根据永江开发公司与陈瑜、韩太宇签订的十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可以认定在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永江开发公司提交的其与陈瑜签订的《房屋买卖确认合同》，对案涉十一套房屋买卖事实予以确认，且该事实已经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6）辽0803民初字第1934号民事判决判定为合法有效，永江开发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对该判决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至于宏泰建筑公司、永江开发公司在二审期间均主张本案合同关系并非商品房买卖，系为民间借贷提供担保的法律关系一节，因无有效证据，不能对抗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宏泰建筑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永江开发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向陈瑜、韩太宇分别开具的《住宅房屋分配通知书》《进户通知书》，永江开发公司对其真实性并不否认，陈瑜、韩太宇在签订十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于2015年1月24日领取房屋钥匙，已经实际占有案涉房屋，宏泰建筑公司、永江开发公司均未提交证据反驳该事实，因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查封案涉房屋事实发生在2015年2月9日之后，可以认定陈瑜、韩太宇在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陈瑜、韩太宇与永江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永江开发公司向陈瑜、韩太宇开具《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载明购房款金额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金额相一致，可以认定陈瑜、韩太宇已按约支付全部购房价款。至于陈瑜、韩太宇是否用永江开发公司的欠款抵顶购房款一节，如永江开发公司所述，该付款行为系发生在借款关系之后，当事人对自然人之间的债务处理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影响陈瑜、韩太宇对案涉房屋实体权利的取得。因案涉房屋被人民法院查封，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该情形亦符合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陈瑜、韩太宇提交的证据，其证明事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并判决驳回宏泰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与法有据。综上所述，宏泰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916元，由营口宏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祥楹审判员  华 锋审判员  薛 宁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