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5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天酒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解放东路300号。法定代表人：蒋利亚，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凡，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章，女，汉族，1992年1月4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恒德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中路86号君悦星城438房。法定代表人：陈彤，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吴炀，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德，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天实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593号。法定代表人：蒋利亚，系公司董事长。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李凡，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委托代理人:王嘉楠，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灰汤温泉华天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乡县灰汤镇蒋碗北路。法定代表人：张开伟，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华天酒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华天酒店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恒德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恒德利投资公司）、原审被告华天实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华天控股）、原审第三人湖南灰汤温泉华天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灰汤华天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8）湘0124民初6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华天酒店集团上诉请求：一、撤销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6844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未擅自确定借款利率。2011年，因原审第三人急需资金，上诉人作为股东于2011年11月先行向其提供借款1540万元。2012年9月21日，原审第三人召开2012年第三次股东会，决议通过“同意关于接受华天酒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四位股东为本公司提供7000万元财务资助的议案”，议案内容包括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提供4340万元（含本案1540万元）财务资助，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等内容。由此可见，上诉人作为原审第三人股东，在原审第三人缺乏资金时向其提供资金并于2012年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通过了借款议案并确定借款利息，因此不应认定上诉人擅自确定借款利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未损害原审第三人利益。一审法院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认定上诉人“滥用控股股东权利损害灰汤华天城权益的情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提供借款并确定利率为为年息15%等事项已经原审第三人股东会决议通过。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之规定，被上诉人未在法定时间内向人民法院诉请撤销该股东会决议，即该股东会决议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况下应为有效，原审第三人各股东应严格依股东会决议执行，故上诉人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恒德利投资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被答辩人擅自确定借款利率，损害第三人公司利益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首先，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发生前，被答辩人向第三人公司提供的每一笔借款均会经股东会决议，且年利率均未超过10%，故被答辩人应按照10%以下的年利率向第三人公司提供借款是第三人公司股东之间的共识。其次，恰恰就是从涉案借款开始，被答辩人向第三人公司提供借款时就不再召开股东会了，而且被答辩人利用自身对第三人公司的控制地位，擅自将借款年利率从之前一贯约定的10%经提高到了20%，本案一审庭审时，被答辩人也当庭承认其按照20%的借款利率收取第三人公司利息确实过高，所以自2016年2月开始，其又将上述借款利率下调到了10%，这充分说明被答辩人自身亦是认可第三人向其借款的年利率不应当超过10%，这也印证了被答辩人已以自身行为表明其自身亦已明知之前擅自提高借款利率是对第三人公司利益的损害。再者，2012年9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并未经答辩人盖章同意，而且该决议内容中涉及的借款金额是7000万元，年利率标准是15%，而实际上，前述决议作出时，涉案借款已经实际发生了近一年时间（涉案借款发生于2011年11月），借款金额(4340万元)及利率（20%）也不一致，而在该决议时间后，第三人公司与被答辩人之间又发生了1.8亿元的借款往来，且利率大多超过了15%，所以，该决议无论是程序还是履行均明显不当（甚至该决议可能根本就不是针对涉案借款的决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滥用控股股东权利损害第三人权益”所适用的法律是正确的。答辩人亦并非针对第三人公司的某一份股东会决议而起诉，而是就被答辩人利用自身对第三人公司的控制地位，通过擅自决定借款利率向第三人公司收取高额利息的方式来损害公司权益的侵权行为而起诉，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一百五十条之规定认定被答辩人滥用控股股东权利损害第三人权益是正确的。华天控股答辩意见与华天酒店集团上诉状内容一致。恒德利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对华天酒店集团、华天控股2011年11月以华天酒店集团名义出借给第三人的1540万元本金，在2011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借款年利率超过10%的部分确认无效；2、判令由华天酒店集团、华天控股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恒德利投资公司原名湖南省益源投资有限公司，与华天酒店集团、华天控股及案外人湖南华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系灰汤华天城股东。其中恒德利投资公司持有第三人14%股份，华天酒店集团、华天控股合计持有第三人72%股份。2011年6月3日，灰汤华天城召开股东会，第三人全体股东出席并签名形成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向华天酒店集团有偿借款6846.9699万元，借款期限壹年，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按季结息”。2011年9月2日，灰汤华天城召开股东会，第三人全体股东出席并签名形成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向华天酒店集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偿借款5920万元，借款期限壹年，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按季结息”。2011年10月29日，灰汤华天城召开股东会，审议并以记名投票方式表决通过了《关于向公司股东或公司股东关联公司申请借款的议案》：“同意本公司向各股东或公司股东关联公司借款人民币叁仟万元，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借款期限为资金实际到位起壹年，按季结息。鉴于本公司各股东未能提供本次借款，是由本公司股东关联公司提供上述借款，加之本公司未能提供抵押担保措施，同意本公司各股东以其所持本公司股份进行质押，未提供借款方提供连带担保，具体手续由本公司协助办理”。对于该议案，原告未在签字页签字盖章，案外人湖南华丰生物工程有限公签字盖章后又注明：“此公章作废”。2011年11月，因第三人急需资金，在未经过第三人股东会讨论形成决议的情形下，华天酒店集团向第三人提供借款2800万元。2011年12月，华天酒店集团再次在未经过第三人股东会讨论形成决议的情形下向第三人灰汤华天城提供借款1540万元。以上华天酒店集团向第三人提供的借款共计4340万元，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计息从2011年12月计算至2016年1月。2016年2月至2016年12月，该笔借款的年利率调整为10%。2017年1月以后，该笔借款的年利率调整至7%。其中，华天酒店集团向第三人提供的1540万元借款在2011年12月计算至2016年1月期间共计计息12833333.27元。对于该笔1540万元的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第三人并未向华天酒店集团支付，均采取挂账的形式记载于账簿上。2012年9月15日，灰汤华天城召开2012年第二次股东会，会议决定：“同意接受华天酒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本公司提供1400万元财务资助的议案。”、“因公司现在正处于发展期，项目资金需求大，拟接受华天酒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资助，并按年利率15%支付利息。华天实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省益源投资有限公司、湖南华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将同意同比例提供财务资助，即分别向本公司提供225.81万元、316.13万元、316.13万元财务资助”。对于该股东会决议，恒德利投资公司未在签字页签字盖章。后灰汤华天城召开了第三次股东会，形成了2012年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因公司项目目前处于开发培育期，资金压力较大，为支持公司发展，华天酒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62%）、湖南华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14%）、湖南省益源投资有限公司（14%）、华天实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10%）四位股东同意以7000万元为基数按各自持股比例提供财务帮助，即分别向本公司提供4340万元、980万元、980万元、700万元财务资助。根据有偿使用原则，上述资金按年利率15%支付利息”。对于该股东会决议，恒德利投资公司未在签字页签字盖章。2018年3月19日，恒德利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湘0124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灰汤华天城提供其自2009年10月28日至今的全部公司章程（包括修正案）、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制备于公司，供恒德利投资公司查阅和复制。灰汤华天城将其自2009年10月28日至今的会计财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制备于公司供原告查阅。2018年9月4日，恒德利投资公司向第三人监事会发出《关于要求监事会履行职责提起诉讼维护公司合法权益的请求》，要求第三人监事会立即起诉华天酒店集团及华天控股，要求其赔偿超过年利率10%部分的利息。因第三人灰汤华天城监事会在收到恒德利投资公司函件后在一个月内既未起诉也没有任何答复，恒德利投资公司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华天酒店集团向灰汤华天城提供的1540万元借款在2011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按照借款年利率超过10%计息的部分是否损害了灰汤华天城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具体到本案，即华天酒店集团及其关联公司华天控股是否滥用股东权利将华天酒店集团提供给灰汤华天城1540万元借款在2011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按照年利率20%计息损害灰汤华天城的利益。本案中，华天酒店集团作为灰汤华天城的控股股东，多次向第三人提供借款。其中2011年6月3日和2011年9月2日，第三人向华天酒店集团分别借款6846.9699万元及5920万元。对此，第三人均召开了股东会会议并经全体股东一致表决同意，并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而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1540万元借款及之前的2800万元借款共计4340万元，可能是第三人急需资金，系公司控股股东华天酒店集团直接支付给了第三人。但对于是否同意借款、借款多少、利息计算标准等重大事项按照程序应先经第三人股东会予以讨论，并作出决议。本案中，第三人是在4340万元的借款实际发生后，直到2012年度召开第三次股东会时才形成借款决议。即借款在先，决议在后，显属程序不当。且该2012年度第三次股东会决议也是约定该笔借款以按照按年利率15%的标准支付利息。对此利息支付标准因有别于前两次借款的决议，本案恒德利投资公司并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盖章来表示同意，与该股东会决议上记载“一致表决通过”事实不符。此外，通过第三人财务报表来看，第三人并不是按该股东会形成的决议以年利率15%的标准向借款人、公司控股股东华天酒店集团计算利息而是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到了2016年2月止的应付利息，显属履行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的规定，本案华天酒店集团作为第三人控股股东，向第三人提供1540万元借款时，在第三人未按照惯例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在财务中擅自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从2011年12月计息至2016年2月，致使第三人产生了高额利息。显然华天酒店集团的行为构成了滥用公司控股股东权利损害灰汤华天城权益的情形。恒德利投资公司作为第三人股东，在第三人灰汤华天城股东损害公司利益时，要求第三人监事会起诉损害公司利益无果的情形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恒德利投资公司请求确认以华天酒店集团名义出借给第三人的1540万元本金，在2011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借款年利率超过10%的部分确认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该1540万元借款并无直接证据与华天控股有关，故对于恒德利投资公司对华天控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灰汤华天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11年11月华天酒店集团出借给第三人灰汤华天城的1540万元借款，在2011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年利率超过10%计息的部分无效；二、驳回湖南省恒德利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华天酒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和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华天酒店集团出借给第三人灰汤华天城的1540万元借款在2011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年利率超过10%计息的部分是否有效。经审查，上诉人华天酒店集团主张上述期间的年利率15%已经第三人灰汤华天城2012年第三次股东会议一致通过，该股东会议决议未损害第三人灰汤华天城利益，故被上诉人恒德利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关联交易是企业关联方之间的交易。关联交易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公司运作中广为存在，有利的关联交易可以提高交易效率，但如果不对关联交易的程序、内容加以限制，公司控制方极可能利用关联交易损害小股东权益，造成不公平结果。本案中，华天酒店集团是灰汤华天城的控股股东，也系另一股东华天控股的关联公司，两公司合计持有灰汤华天城72%的股份。华天酒店集团多次向灰汤华天城提供大额借款，属于典型的关联交易。其中2011年6月至2011年9月期间的借款已经灰汤华天城股东会会议并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利息。但案涉款项1540万元华天酒店集团于2011年11月单方出借给灰汤华天城，对于该借款事实、金额及利息等重大事项均未履行股东会决策程序。华天酒店集团主张2012年度第三次股东会已对案涉款项形成借款决议，但其未提出证据证明该次股东会已通知小股东恒德利投资公司参加，恒德利投资公司亦未出席该次股东会，更未在书面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盖章，程序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该决议约定案涉借款按年利率15%的标准支付利息，明显改变、提高了2011年6月3日和2011年9月2日前两次借款10%年利率的标准。且根据第三人灰汤华天城财务报表，案涉借款在2011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按照年利率20%挂账至灰汤华天城财务账簿，共计利息12833333.2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一条之规定：“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原告公司依据公司法二十一条规定请求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赔偿所造成的损失，被告仅以该交易已经履行了信息披露、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等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公司没有提起诉讼的，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条件的股东，可以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涉行为明显属于华天酒店集团滥用公司控股股东权利损害小股东恒德利投资公司权益的行为，对灰汤华天城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本案中，案涉借款利息尚挂在灰汤华天城账上，未实际支付，未对其造成实际损失。根据2011年6月3日、2011年9月2日两次全体股东参加并决议的有效股东会决议决定的利息标准，恒德利投资公司要求确认案涉借款在2011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借款年利率超过该利息标准的部分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华天酒店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华天酒店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华天酒店集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孟宝慧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梁 樱附案件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一条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原告公司依据公司法二十一条规定请求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赔偿所造成的损失，被告仅以该交易已经履行了信息披露、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等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公司没有提起诉讼的，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条件的股东，可以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