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4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引新，男，1963年4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闻焰锋，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芸，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民政，男，1966年4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蔡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萍，女，1975年6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国，江苏卓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豹，男，1987年9月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李墨，男，1982年12月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蔡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邱引新因与被上诉人高民政、邓萍、韩豹、原审被告李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引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案件受理费由高民政、邓萍、韩豹负担。事实和理由：1.邓萍承接多起保洁业务，邱引新基于对邓萍信赖将涉案房屋保洁业务交由邓萍完成，邱引新不知晓邓萍未提供安全保障措施。2.邓萍擅自将保洁业务转包给韩豹，韩豹又雇佣其他人，事故发生并不在邱引新可控范围内，邱引新不应承担主要责任。3.高民政受伤经过无法查清，且邱引新的房屋属于新房，未设置楼梯不属于自身过错。邓萍辩称，服从原审判决。韩豹二审中未作答辩。李墨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高民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邱引新、邓萍、韩豹、李墨共同赔偿高民政因提供劳务受害产生的各项损失285060.37元（其中：医药费121576.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护理费12731.25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106492.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邱引新、邓萍、韩豹、李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引新因需要对自家位于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望湖村的房屋进行美缝和保洁，通过名片联系邓萍，约定美缝加窗边打缝一共11500元，保洁5500元，2017年1月5日经邓萍要求邱引新同意增加500元保洁费。后因邓萍只负责做美缝便联系韩豹负责保洁，约定保洁费5000元。后韩豹让李墨通过微信群找了包括高民政在内的7个工人负责保洁。2017年1月5日上午，高民政在邱引新自建房屋三楼清洁楼梯墙面时，在后退过程中不慎从三楼坠落受伤，后被送至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共花费医疗费121576.32元。事故发生后，邱引新、邓萍、李墨、韩豹至七都派出所接受询问，陈述了本案的事情经过。2018年9月11日，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高民政诊断为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2018年9月26日，苏州市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高民政因外伤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残疾；C2骨折、C7左侧横突骨折遗留颈部活动障碍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高民政的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一审法院另查明，事发当天邱引新自建房屋楼梯尚未设置护栏。事故发生后，邱引新垫付10000元，韩豹垫付12000元。以上事实，有高民政提供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邓萍提供的录音及文字版，一审法院依高民政申请至七都派出所调取的邱引新、邓萍、李墨、韩豹的询问笔录，苏州市同济司法鉴定所和苏州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双方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高民政的损失范围，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121576.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3.营养费4500元；4.护理费9681.25元（1158.75元+772.50元+100元/天×77.5天）；5.误工费18000元；6.伤残赔偿金95968.40元（43622元/年×20年×0.11）；7.精神抚慰金5000元；8.鉴定费4560元；以上合计261285.97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谁为接受高民政提供劳务的一方？高民政认为其为邱引新、邓萍、韩豹、李墨共同雇佣，邱引新、邓萍、韩豹、李墨均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邱引新认为其将保洁工程发包给了邓萍，高民政并非其所雇佣，本案事故与其无关。邓萍认为由于其本人主要从事美缝工作，只是作为中间人将保洁工程介绍韩豹，韩豹才是高民政的雇主。韩豹、李墨均认为自己只是从事保洁工作的工人，均受雇于邓萍，工资也由邓萍发放，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从七都派出所调取的邱引新的询问笔录中可以得知，邱引新通过名片联系邓萍对自建房屋进行美缝和保洁，双方约定保洁费为5500元，后邱引新同意增加500元保洁费。邓萍在七都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和司法调解时陈述与邱引新约定的保洁费为5000元。而韩豹陈述与邓萍约定的保洁费一直就是5000元保洁费，并未要求邓萍增加500元保洁费。据邓萍陈述该5000元拿到后会直接给付给韩豹，让韩豹负责邱引新自建房屋的保洁工作。从七都派出所的四份询问笔录、司法所在调解时的录音和证人徐某真的证人证言可以看出，虽然邓萍陈述其仅是将保洁工程介绍给韩豹，但是事实上邱引新并不认识韩豹，也未将保洁工程发包给韩豹，邓萍关于自已只是居间介绍的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邱引新将保洁工程发包给邓萍，由邓萍转包给韩豹组织工人施工，故高民政为韩豹雇佣。韩豹承接保洁业务后，让李墨找七八个人工人从事保洁工作，且李墨因为提供工具和开车故一天算两个人的工资，李墨只是帮助韩豹找人从事保洁，其本人并未承包该保洁业务，并非高民政的雇主，因此李墨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提供劳务者在从事劳务活动中遭受损害的，接受劳务一方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提供劳务者在从事劳务活动中自身有过错的，应承担与过错比例相对应的法律责任。关于本案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比例问题，首先高民政作为提供劳务的保洁施工人员，在保洁过程中疏忽大意，未尽谨慎注意的义务，其自身存在较大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高民政自己承担35%的责任。其次，从高民政受伤的原因和受伤的程度来看，邱引新作为发包方，在明知邓萍不存在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仍然将保洁工程发包给邓萍，且其自建房屋楼梯尚未设置护栏，且无其他防护措施，是导致高民政坠落受伤的主要原因之一，邱引新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较大过错，应该承担25%的赔偿责任。因韩豹作为高民政的雇主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案邱引新自建房屋无护栏及高民政在施工过程中疏忽大意是造成高民政坠落受伤的主要原因，故一审法院综合各方过错认定韩豹作为雇主承担25%的赔偿责任。此外，邓萍明知自身不存在安全施工的条件，仍然承接装修保洁业务，然后将保洁业务转包给韩豹，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邱引新应赔偿高民政各项损失65321.49元，邓萍应赔偿高民政各项损失39193元，韩豹应赔偿高民政各项损失65321.4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邱引新赔偿高民政因提供劳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65321.49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剩余55321.4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邓萍赔偿高民政因提供劳务造成的各项损失3919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韩豹赔偿高民政因提供劳务造成的各项损失65321.49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2000元，剩余53321.4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高民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4元，由高民政负担370元，由邱引新负担213元，由邓萍负担128元，韩豹负担21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邱引新对高民政遭受损失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高民政提供劳务受伤，自身未尽谨慎注意的义务，存在过错，应当自行负担部分损失；韩豹作为使用劳务方，其未尽到对高民政提供劳务进行安全管理义务，对高民政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存在较大过错，应对相应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关于邱引新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邱引新自有房屋的保洁、美缝整体交由邓萍完成，双方系定作承揽关系，因邱引新房屋的保洁、美缝并不需要承揽人具备特别的施工资质，故邱引新在本案中并无定作、选任过失，高民政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邱引新作为定作人对其保洁工作存在指示过失，故一审法院认定邱引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述分析，基于高民政、韩豹之间的劳务关系，本院依法调整韩豹承担高民政受伤损失50%的赔偿责任；高民政因自身过错承担35%责任，本院予以确认；邓萍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对高民政因提供劳务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韩豹应赔偿261285.9750%-12000=118643元，邓萍应赔偿39193元，其余损失由高民政自行负担。邱引新还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高民政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认为，高民政提供郝长青的证言能够证明其自2012年之后在苏州地区城镇工作居住的情况，对此邱引新未提供反驳证据，结合高民政事发时从事的工作，本院对邱引新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邱引新已垫付的10000元，邱引新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邱引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韩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民政118643元。四、驳回高民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24元，由高民政负担370元、邓萍负担128元、韩豹负担4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3元，由韩豹负担。韩豹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至本院诉讼费专户（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0×××76，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邱引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军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沈维佳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 玮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