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05民初5406号 原告：重庆佰谷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南路16号6-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30495580C。 法定代表人：陈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彤，重庆达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志，男，公司员工。 被告：重庆梵御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北城二路78号北滨太阳城4幢25-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U5R3R4W。 法定代表人：赵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孛，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佰谷传媒有限公司（下称佰谷公司）与被告重庆梵御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梵御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佰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彤、李国志，被告梵御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佰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推广服务费7.8万元。事实及理由：2016年，案外人重庆市蕴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蕴丰公司）与被告签订《北新．御龙湾推广代理合作协议》，蕴丰公司委托被告代理北新．御龙湾项目的广告策划、广告创意设计、网络推广等事宜，并对合作期限、服务内容、服务费用、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后被告将该项目网络推广服务交由原告进行服务，原告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为被告提供服务，被告仅支付了服务费59054元，尚有83946元未付，后经原被告协商，被告扣除部分费用后，还应支付原告7.8万元。原告多次催收无果，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梵御合公司答辩称，1．原被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只是代付款关系。案涉北新．御龙湾项目的广告策划、广告创意、网络推广等工作系我公司委托案外人重庆锦上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下称锦上公司）实施，根据蕴丰公司与我公司以及我公司与锦上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约定，我公司收到蕴丰公司支付的款项，在扣除与锦上公司约定的税点6%后，余款全部支付给锦上公司。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因原网络推广公司退出（推广费为8000元/月），原告系新进入的推广公司，推广费为1万元/月，为简化付款流程并避免重复开票产生的费用，锦上公司建议由原告直接向我公司开具发票，并由我公司代锦上公司向原告付款，原告除了向我公司开具发票外，并无其他任何工作接触。原告的工作于2017年7月中旬结束，我公司最后付款时间为2017年12月，原告并未向我公司进行过催收。2．原告并非善意相对人，罗渊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原告明知罗渊是锦上公司股东、副总，仍恶意伪造验收单，并由其公司人员李国志于2019年3月带到锦上公司并诱导罗渊一次性进行了签署，相关验收单不能反映案件真实情况。3．原告主张推广费2.2万元/月不符合商业规律，是其虚构的标准。从两份协议约定可知，网络推广费为1.5万元/月，原告伪造的签收单上标明的服务费为2.2万元/月，即我公司及锦上公司以成本价150%的价格委托原告提供服务，显然不符合商业规律。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蕴丰公司委托梵御合公司提供北新．御龙湾项目的广告策划、广告创意设计、网络推广告等服务，双方签订的《北新．御龙湾推广代理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间为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4日，服务费共计66万元（5.5万元/月，包括广告推广服务费4万元/月，网络推广服务费1.5万元/月），罗渊为梵御合公司的授权负责人。 2016年10月14日，梵御合公司（甲方）与锦上公司（乙方）签订《北新．御龙湾推广代理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经授权委托乙方代理北新．御龙湾项目的广告策划、广告创意设计、网络推广告等服务，合作期间为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4日，服务费5.5万元/月（包含广告推广服务费4万元/月，网络推广服务费1.5万元/月），甲方在开发单位到款后即通知乙方开票，并在收到发票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付款，乙方开票金额需扣除甲方给开发单位缴纳的税点。 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佰谷公司为北新．御龙湾项目提供了网络推广服务，佰谷公司制作了《确认单》15份、《验收证明》7份，对其工作以及验收情况等进行了载明，《确认单》上载明1-6月每月应付款为2.2万元，7月应付款为1.1万元，其上确认单位梵御合公司处有案外人李春海的签字。《验收证明》上有罗渊、李春海、李永飞的签字。 梵御合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31日、2017年9月28日、2017年12月22日向佰谷公司付款22560元、27166元、9328元，合计59054元，收款回单上“附言”栏载明的用途为服务费。 2019年2月至3月期间，佰谷公司将其制作的7份《确认单》交由罗渊签署，《确认单》载明了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佰谷公司在北新．御龙湾项目的工作情况等，并载明1-至6月每月应付款为2.2万元，7月应付款为1.1万元，确认单位处载明为梵御合公司。 2019年3月22日，罗渊出具《证人证言》，主要载明：罗渊为梵御合公司授权的北新．御龙湾项目的负责人，由于梵御合公司达不到项目的服务要求，特委托佰谷公司提供网络推广服务，服务费为2.2万元/月，服务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5日。 2019年3月28日，锦上公司出具《费用结算说明》，主要载明：锦上公司与梵御合公司签订的北新．御龙湾合作协议已履行完毕，服务费总金额为601849.40元，梵御合公司已支付锦上公司服务费542795.40元，扣除税金后余款共计59054元，经锦上公司同意后，由梵御合公司代为支付给佰谷公司。 同日，罗渊出具《关于佰谷公司服务合同签收情况说明》，主要载明：罗渊系锦上公司地产事业部总经理，佰谷公司于2017年1月1日至同年7月15日期间对北新．御龙湾项目提供了网络推广服务，为方便佰谷公司尽快拿到费用，也减少锦上公司的付款工作，锦上公司同意由梵御合公司代付每月1万元的服务费给佰谷公司，7份《确认单》由罗渊一次性签署，罗渊并未注意确认单上载明了费用金额，罗渊对于每月服务费为2.2万元并不知情，不作为结算证明。 佰谷公司为证明案件事实，申请证人李春海、杨菡出庭作证。李春海陈述，我是厚物置业公司的员工，我与佰谷公司没有关系，只负责工作上的对接。我得到上级杨菡的指示，让我找一家公司做御龙湾项目的网推，费用为2.2万元/月，每月先付1万元，由于我工作上的疏忽，以及与蕴丰公司的补签协议延迟等原因，所以没有与佰谷公司签订合同。厚物置业公司与梵御天奇公司是合作关系，杨菡是梵御天奇公司对蕴丰公司的负责人，也是整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梵御天齐公司与梵御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我代表梵御天齐公司为项目做营销及广告策划，罗渊的工作由我监管并负责对接。佰谷公司告诉我网推1万元做不下来，我说按照2.2万元的标准每月先付1万元，等增加的费用下来，就按2.2万元补齐。蕴丰公司与梵御合公司曾计划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准备将梵御合公司的费用提高到7.5万元/月，但后来蕴丰公司不同意，补充协议没有签成。 杨菡陈述，我是厚物置业公司的负责人，厚物置业公司与梵御天奇公司共同做御龙湾项目的营销策划代理，梵御合公司做广告与网推代理。李春海是我的下属，因为我们公司的媒体资源比较丰富，所以甲方会让我们介绍网推公司，但网推公司需由甲方与第三方确认，我们只是推荐，李春海并不代表任何一方。我与梵御合公司赵总一起找过项目公司负责人，要求提高费用2万元-2.5万元，项目公司答复需要达到其要求才行，然后我们就引进了佰谷公司。后来我们再次找到项目公司的负责人，但是他并不认可我们的工作。李春海与佰谷公司员工李国志是朋友，他们双方谈的引进事宜。我不知道李春海是否清楚网推公司的价格在7000元-8000元左右，我没有告诉李春海按照2.2万元的价格执行，他们应该是口头说的如果能够达到甲方的要求就按2万元至2.5万元的价格执行，而且需要驻场，如果达不到甲方要求则没有作任何承诺。李春海告诉我如果按每月2.2万元计算，还剩7.8万元未付，但是我们并未确定按照该价格结算。赵总说她并没有与佰谷公司约定具体的费用，如果得到了甲方的认可，才有上涨的机会。甲方口头承诺了对我们的补贴奖励，但后来甲方认为我们的工作做得不够好，所以没有得到奖励。李国志说他有亏损，然后我自己补贴了他2万元。 经质证，梵御合公司认为杨菡所做证言符合客观事实，李春海所做证言与杨菡不一致，由于李春海与李国志是朋友关系，其证言的证明效力较弱。 梵御合公司为证明案件事实，申请证人罗渊出庭作证。罗渊陈述，我在锦上公司工作了11年，我不是梵御合公司的员工，锦上公司把广告和网推的工作全盘接过来做，我是梵御合公司广告推广的负责人。御龙湾项目的价格每月5.5万元在业内属于比较低的，而且甲方要求必须把网推及广告服务费分别列出来。我们把网推服务分包给重庆主心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下称主心公司）完成，按照7000元/月的标准结算。后因为项目方难以服务，主心公司觉得难度大、费用低，就主动退出了，我无法找新的团队接手，于是就商量从总费用5.5万元中少收取1万元，并配合梵御合公司去找新的网推公司。佰谷公司是李春海、杨菡引进的，我们并没有谈过。李春海负责网推和广告的统筹，我不清楚他能不能代表梵御合公司，杨菡是厚物置业公司的负责人，是做营销顾问策划的，她与赵总在御龙湾项目是合作关系。7份《确认单》是今年2、3月的时候李国志让我去佰谷公司一次性签的，目的是要我证明佰谷公司在2017年1月1日至7月15日做了哪些工作，我是代表锦上公司和我自己签的，不代表梵御合公司。《证人证言》是我签字的，我不清楚网推服务费是多少，佰谷公司服务结束后有新的公司接手，我听李春海说服务费是2.2万元，李国志也告诉我是2.2万元，我就以为是这么多，但梵御合公司并没有确认过。《情况说明》是我经办的，并由锦上公司加盖了印章，我们确认梵御合公司的款项已经结清了。网推服务费确定为1万元是在佰谷公司提供服务后3个月左右，因为主心公司没有驻场，而佰谷公司是驻了场的，其工作内容也有所增加，所以经我方与梵御合公司赵总商定，决定我们少收1万元用来支付给佰谷公司。 经质证，佰谷公司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公司并不清楚罗渊是锦上公司的副总，而是梵御合公司的负责人。 对于证人李春海、杨菡、罗渊所作证言，本院认定如下：佰谷公司、梵御合公司对于杨菡、罗渊所作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予以确认；李春海与杨菡均是佰谷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但李春海所作证言与杨菡所作证言并不一致，梵御合公司对其真实性未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 庭审中，佰谷公司陈述，李春海告诉我方他代表梵御合公司，并且李春海常常以梵御合公司的名义参加甲方会议以及进行对接等，开票和付款都是梵御合公司，所以我公司认为李春海能够代表梵御合公司。 梵御合公司陈述，李春海是厚物置业公司的员工，他不能代表我公司。我公司与佰谷公司没有关系，我公司是代锦上公司付款，我公司与锦上公司商量网推服务费时佰谷公司已经进场3个月了，但他们没有参加协商。 上述事实，有北新．御龙湾推广代理合作协议、确认单、收款回单、费用结算说明、签收情况说明、证人证言、验收证明、李春海、杨菡、罗渊出庭所作证言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佐证，并经开庭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以及合同价款的标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合同关系。蕴丰公司将北新．御龙湾项目的广告、网络推广等工作委托被告提供服务，后被告将该项目的全部工作交由锦上公司完成，并分别于蕴丰公司、锦上公司签订了《北新．御龙湾推广代理合作协议》，相关协议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锦上公司承接项目后，又将网络推广部分的工作交由主心公司完成，由于主心公司中途退出，锦上公司与被告协商引进其他公司完成网络推广工作，后原告根据李春海的介绍，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驻场完成了网络推广工作，在原告提供服务期间以及提供服务后，被告共计向其支付服务费59054元。综合前述事实，被告对北新．御龙湾项目的广告、网络推广等工作向蕴丰公司负有合同义务，被告在知晓负责网络推广服务的主心公司退出后，与锦上公司协商引进新的公司接手并约定从锦上公司的报酬中每月扣除1万元用于支付服务费，后被告直接向原告进行了支付，原告也向被告开具了发票，能够认定被告知晓并认可原告所完成工作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 关于合同价款的确定。原告举示的《确认单》上虽然有罗渊签字，但罗渊并非被告公司员工，相关《确认单》形成于2019年，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后。根据罗渊出庭所作证言，其系代表锦上公司签署的《确认单》，并无代表被告的意思，不能认定罗渊系代表被告进行的确认。李春海系厚物置业公司员工，并非被告公司员工，在御龙湾项目中，李春海负责的工作内容与被告负责的工作内容存在一定交集，但其并不表明李春海能够代表被告对外签订合同或确定合同价款。综上，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服务费为2.2万元/月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抗辩服务费为1万元/月，但该价格系被告与锦上公司协商，并未取得原告的同意，该约定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被告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案涉的合同价款并不明确，原被告对此也无法达成补充协议，由于被告与蕴丰公司以及锦上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所约定的网络推广服务费均为1.5万元/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本院认为参照该标准确定合同价款较为适宜，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共计97500元（1.5万元/月×6.5月），扣除其已经支付的59054元，尚应支付原告3844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梵御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重庆佰谷传媒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38446元； 二、驳回原告重庆佰谷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750元，减半收取875元，由原告重庆佰谷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95元，被告重庆梵御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郭 麟 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  隆美香 书 记 员  彭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