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6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叙永县永宁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叙永县叙永镇东大街宝珠花苑一期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4MA6223UN87。 法定代表人：王方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琴，女，汉族，生于1970年4月20日，住四川省叙永县。 原审被告：赵磊，男，汉族，生于1992年6月1日，住四川省叙永县。 上诉人叙永县永宁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宁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桂琴、原审被告赵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4民初4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0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听证。上诉人永宁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方莲，被上诉人黄桂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永宁度公司称，赵磊与永宁度公司约定的15000元挂靠费系用于公司提供各项服务的费用开支，一律不予退还。而每月需缴纳的1300元管理费属于人工工资。赵磊与黄桂琴达成的协议与永宁度公司无关，永宁度公司对黄桂琴的违章罚款不应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永宁度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黄桂琴要求永宁度公司退还保证金、管理费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桂琴辩称，永宁度公司和赵磊诈骗黄桂琴挂靠在永宁度公司，车辆只营运了10天，永宁度公司并未提供任何服务，永宁度公司应当退还管理费用。且因永宁度公司安排的接车行为导致黄桂琴违章被罚款，永宁度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双方因合同无效，黄桂琴缴纳的保证金12000元应当由永宁度公司退还。因此，被上诉人黄桂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裁判，保护黄桂琴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赵磊未作答辩。 黄桂琴于一审起诉时请求判令：一、终止黄桂琴与永宁度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挂靠协议》；二、永宁度公司、赵磊退还黄桂琴交纳的保证金15000元、管理费866元；三、永宁度公司、赵磊赔偿黄桂琴经济损失2700元(罚款5000元的一半及停车费200元)。 原判认定，永宁度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服务（凭许可证经营）；旅游包车服务（凭许可证经营）；为买卖双方提供二手车中介服务。2017年3月22日，永宁度公司为甲方、赵磊为乙方签订《汽车租赁挂靠协议》，约定“一、乙方自备车一辆，车型：东风越野；7座，车号川Ｅ×××××车一辆，挂靠甲方。二、乙方每月应向甲方缴纳车辆挂靠费壹仟叁佰圆（1300元），用于公司提供的各项费用开支。合计壹万伍仟圆整。三、乙方在每月1号向甲方交纳管理费壹仟叁佰（1300）元，管理费按月收取，1至30日整月计算，费用交纳后安排汽车租赁。未交纳管理费，甲方有权停止乙方的车辆租赁，两次未交，甲方有权终止合约。四、乙方交纳的任何费用，都属于车辆必须开支，一律不予退还。五、乙方自备车辆的相关手续（保险、验车、审照等），均由乙方自行按时办理，乙方的交通责任违章处理和索赔事宜等均由乙方负责；乙方轿车业务上的服务工作（或发生矛盾）由乙方自行与乘客和业主单位协调解决。有投诉问题将由公司协调解决。甲方有权对乙方所造成的投诉给予相应的处罚。六、乙方轿车线路业务由甲方安排，包括租赁车价调整，合同到期后是否续签等问题将由双方商议后决定。七、乙方轿车遇有故障等不可抗拒原因不能正常运行及时解决，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不得有酒驾、毒驾和不服从管理等行为，发现后将终止合同，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八、合同期为一年，一式两份，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8年2月18日，黄桂琴与赵磊签订《转让协议》并支付赵磊转让费12000元，《转让协议》约定“以壹万贰仟元转让赵磊挂靠在永宁度汽车租赁公司的租赁协议，享受赵磊在永宁度公司的一切待遇（包括1、向公司交纳1300元／月管理费，安排每天一堂泸州来回，8人座；2、以后黄桂琴有权转让此公司协议待遇；3、赵磊向公司交纳的壹万伍仟元保证金属于黄桂琴的永久享受权；4、黄桂琴的瑞风Ｍ3被运管罚款由永宁度公司承担一半罚金）。如以上待遇被永宁汽车租赁公司拒绝承担责任，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赵磊承担。以上协议经双方同意签字具法律效力。”同日，黄桂琴与永宁度公司签订一份《汽车租赁挂靠协议》，除车型变更为“瑞风Ｍ3”、车号变更为“川Ｅ×××××”及注明“交纳保证金壹万伍仟元正（赵磊收）”、“此协议由赵磊转让，永宁度公司认可同意享受赵磊的一切待遇。”外，其余内容同赵磊与永宁度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挂靠协议》内容一致。此后，赵磊的车辆退出经营，黄桂琴按《汽车租赁挂靠协议》约定交纳管理费并开始经营自己挂靠的车辆。6月20日，叙永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对驾驶黄桂琴所有的川Ｅ×××××号车驾驶员张勇彬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张勇彬6月11日装载乘客违反《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为由，处罚张勇彬5000元。黄桂琴按叙永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决定交纳了罚款并支付了川Ｅ×××××号车被扣停车费200元。此后，黄桂琴以赵磊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黄桂琴与赵磊于2018年2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请求判决赵磊返还黄桂琴12000元，并赔偿损失6066元。原审法院依法通知永宁度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以《转让协议》非系无效协议为由，判决驳回黄桂琴的诉讼请求。 原判认为，黄桂琴与永宁度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挂靠协议》第六条约定永宁度公司为轿车安排线路业务，但永宁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取得轿车线路安排的行政许可，故原审法院认定该《汽车租赁挂靠协议》无效。合同终止以合同有效为前提，无效合同自然无终止可言，故原审法院对黄桂琴终止《汽车租赁挂靠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汽车租赁挂靠协议》无效，永宁度公司收取黄桂琴的管理费便无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对黄桂琴请求永宁度公司退还866元管理费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永宁度公司虽然未直接收取黄桂琴的保证金，但认可赵磊向其交纳保证金及黄桂琴享受赵磊的一切待遇，故永宁度公司应当向黄桂琴返还保证金。黄桂琴实际交纳的保证金为12000元，故原审法院确定由永宁度公司返还黄桂琴12000元。黄桂琴与赵磊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赵磊已将其在永宁度公司的待遇转给了黄桂琴，黄桂琴请求赵磊退还保证金及管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桂琴的车辆装载乘客违反《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被叙永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处罚，系黄桂琴及其车辆驾驶员张勇彬违反行政管理所致，应当由行为人承担；黄桂琴请求永宁度公司及赵磊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黄桂琴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叙永县永宁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保证金12000元、管理费866元；二、驳回原告黄桂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2元，由原告黄桂琴负担42元，被告叙永县永宁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90元；该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叙永县永宁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支付原告。”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永宁度公司应否向黄桂琴返还挂靠费12000元及管理费886元。上诉人永宁度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挂靠费及管理费系用于各项费用开支，不应返还，且赵磊与黄桂琴之间的约定与永宁度公司无关。经审查，永宁度公司与赵磊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汽车租赁挂靠协议》约定，赵磊每月应向永宁度公司缴纳挂靠费1300元，合计15000元。且应每月缴纳管理费1300元，按月支付。上述费用均系属车辆开支，永宁度公司一律不予退还。2018年2月18日，赵磊将其上述协议享有的全部权利转让给黄桂琴，黄桂琴向赵磊支付了12000元转让费。同日，黄桂琴与永宁度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挂靠协议》。首先，从各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赵磊应缴纳给永宁度公司的15000元挂靠费以及黄桂琴缴纳给赵磊的12000元转让费，并非保证金的性质。即便赵磊与永宁度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挂靠协议》无效，因双方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永宁度公司也无需向赵磊返还该15000元。故黄桂琴以取得赵磊《汽车租赁挂靠协议》相应权利为由，要求永宁度公司返还挂靠费12000元的主张，本院不应支持。其次，黄桂琴与永宁度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租赁挂靠协议》，因永宁度公司未取得旅游包车线路安排的行政许可，该协议无效。但因永宁度公司并未收取黄桂琴缴纳的挂靠费12000元，其只应将剩余的管理费866元予以退还，黄桂琴要求永宁度公司退还挂靠费12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由于赵磊与永宁度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挂靠协议》无效，赵磊将该合同权利转让给黄桂琴，则该《转让协议》也无效。赵磊应将黄桂琴缴纳的12000元转让费予以返还。 综上所述，上诉人叙永县永宁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4民初4134号民事判决； 二、叙永县永宁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黄桂琴管理费866元； 三、赵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黄桂琴转让费12000元； 四、驳回黄桂琴本案中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2元，由叙永县永宁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2元，由赵磊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元，由叙永县永宁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2元，由赵磊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平 审判员 曹天全 审判员 钟 洁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