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2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长城，男，199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德惠市，现羁押于郑州市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顺利，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房鲁加，男，198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开封，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照信，男，196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克勤，女，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女，199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硕，男，201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沛霖，男，201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吴硕、吴沛霖法定代表人：王翠，女，199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男，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体兴，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长城、房鲁加因与被上诉人吴照信、张克勤、王翠、吴硕、吴沛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725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林长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顺利，房鲁加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开封，张克勤、王翠及吴照信、吴硕、吴沛霖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长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本案王翠等被上诉人为农村户口，经常居住地位于农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收入(人均消费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只有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赔偿费用才可以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情况下，以被上诉人所在村位于新乡市平原示范区核心规划区内，该村土地基本被政府征收完毕为由，就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及答复规定精神。示范区并不是一具体的国家行政区划，只是一个概念性的示范地区，其当地居民并不必然因此成为城镇居民，且村民土地并未完全被征收完成，而成为失地农民。即使是当地被纳入政府示范区的规划区，土地被完全征收，也没有法律法规的规定，当地居民就当然成为城镇居民，更没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交通事故案件相关赔偿标准就可以当然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2.一审法院判令林长城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超诉求裁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子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当中，被上诉人并未要求林长城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也提到没有要求林长城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判令林长城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是超出诉讼请求进行裁决，应当依法予以纠正。3.一审法院判决的各项赔偿标准错误，认定赔偿数额过高，应当予以纠正调整。本案是因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7月3日，被上诉人起诉立案的时间是2017年7月20日。本案相关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应当适用2017年的上一年度即2016年的统计标准。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当简单的直接累计计算，而应当分阶段计算，确保每一年偿总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只是简单的直接罗列累计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和赔偿标准适用错误，赔偿项目金额计算过高且不合理，林长城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房鲁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没有向房鲁加送达传票，违法缺席判决的；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没有依据，且判决赔偿数额过高；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房鲁加没有责任，原审法院判定房鲁加承担30％的责任没有依据，且责任比例较高。原审法院称房鲁加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是真实的。房鲁加并未收到原审法院传票，仅仅在2019年4月27日上午，其父亲在老家收到原审法院邮寄的判决书一份，通知本人，房鲁加才知道本案已经审结，但房鲁加却从没有收到原审法院的传票及任何法律文书。原审法院没有尽到送达的义务。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驳夺了房鲁加诉讼权利，违法缺席判决，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且赔偿数额过高，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相关规定，农村户口如果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应当满足多种条件。要求事发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需要提供如居住证，房产证，房东、居委会、辖区派出所证明共同开具的证明等证据:或者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有稳定的收入，需要提供如纳税凭证、社保证明、劳动合同及工资表、事故发生前连续满一年且每月有固定收入的存折等证据。就本案来说，吴亚真及吴硕、吴沛是农村户口，且没有提供事发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也没有提供事发前一年在城镇有稳定的收入，故对其赔偿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原审法院依据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7.86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422.27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3.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双方责任主体为林长城及吴亚真，并没有房鲁加的责任，原审決院判定房鲁加承担30％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且比例过高。吴照信、张克勤、王翠、吴硕、吴沛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及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林长城针对房鲁加的上诉辩称，责任比例问题由法院认定。房鲁加针对林长城的上诉辩称，原审认定林长城承担责任有法律依据，其他同上诉意见。吴照信、张克勤、王翠、吴硕、吴沛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房鲁加、林长城赔偿吴照信、张克勤、王翠、吴硕、吴沛霖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9916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3日23时17分，林长城醉酒后驾驶豫Ａ×××××小型轿车沿滨湖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卫河路，由于操作不当与行人吴亚真、吴至阳、吴东安、胡冬阳、高远、刘明。胡长松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和黄今昭的摩托车相撞，造成吴至阳、吴东安、胡冬阳、高远、刘明、胡长松受伤，车辆受损，吴亚真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林长城驾驶豫Ａ×××××小型轿车沿滨湖大道向前行驶至碧桂园门口掉头返回现场时与追赶其车辆的银刘阳驾驶的豫Ａ×××××小型轿车相撞，又造成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新乡市公安局平原分局交通巡防大队处理，于2017年7月9日作出新公交认字［2017］第0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长城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吴亚真、吴至阳、吴东安、胡冬阳、高远、刘明、银刘阳等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吴亚真被送往原阳县中心医院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吴照信、张克勤、王翠、吴硕、吴沛霖支付抢救费3614.37元。吴亚真殓尸花费5000元。林长城有C1机动车驾驶证，事故车辆豫Ａ×××××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王世龙，实际车主为房鲁加，房鲁加借用王世龙的名义购车，日常由房鲁加控制使用。事故发生时，房鲁加系事故车辆豫Ａ×××××小型轿车乘坐人，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吴照信、张克勤、王翠、吴硕、吴沛霖要求房鲁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林长城支付吴照信、张克勤、王翠、吴硕、吴沛霖丧葬费20000元。另查明：吴照信系吴亚真父亲，张克勤系吴亚真母亲。王翠与吴亚真系夫妻关系，其长子吴硕于2014年1月30日出生，次子吴沛霖于2017年6月19日出生。原阳县祝楼乡杨庄村位于新乡市平原示范区核心规划区内，该村土地基本被政府征收完毕。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422.27元/年，2017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林长城驾驶机动车与吴亚真等发生交通事故，按照其过错程度，林长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赔偿吴照信、张克勤、王翠、吴硕、吴沛霖的各项合理损失。房鲁加作为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因其未为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吴照信、张克勤、王翠、吴硕、吴沛霖请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房鲁加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林长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林长城系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房鲁加作为车主事故发生时也乘坐事故车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出借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有过错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房鲁加将其所有的车辆交处于醉酒状态的林长城驾驶，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30%的赔偿责任。吴照信、张克勤、王翠、吴硕、吴沛霖的损失包括：抢救费3614.37元、殓尸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591157.20元（29557.86元/年×20年）、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年÷12个月×6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320467.46元[长子吴硕145667.03元（19422.27元/年×15年÷2人）＋次子吴沛霖174800.43元（19422.27元/年×18年÷2人）]、精神抚慰金不再支持。以上共计948237.53元。因房鲁加的事故车辆豫Ａ×××××小型轿车未投保交强险，吴照信、张克勤、王翠、吴硕、吴沛霖要求林长城、房鲁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胡冬阳、刘明受伤，该二人已另案起诉并在交强险限额内得到了相应的赔偿。同一交强险在另案赔付后，本案交强险医疗限额剩余1219元，伤残限额剩余107250元。房鲁加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吴照信、张克勤、王翠、吴硕、吴沛霖损失1219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吴照信、张克勤、王翠、吴硕、吴沛霖损失107250元，林长城就该部分损失与房鲁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照信、张克勤、王翠、吴硕、吴沛霖的下余损失839768.53元，由林长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87837.97元。因林长城已经支付吴照信、张克勤、王翠、吴硕、吴沛霖丧葬费20000元，故林长城还应赔偿吴照信、张克勤、王翠、吴硕、吴沛霖损失567837.97元。由房鲁加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51930.56元。吴照信、张克勤、王翠、吴硕、吴沛霖自愿撤回对王世龙、中城建第十工程局有限公司的起诉，系吴照信、张克勤、王翠、吴硕、吴沛霖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不持异议，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为：一、房鲁加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吴照信、张克勤、王翠、吴硕、吴沛霖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108469元，林长城就该部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林长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吴照信、张克勤、王翠、吴硕、吴沛霖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567837.97元；三、房鲁加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吴照信、张克勤、王翠、吴硕、吴沛霖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251930.56元；四、驳回吴照信、张克勤、王翠、吴硕、吴沛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716元，由吴照信、张克勤、王翠、吴硕、吴沛霖负担642元，由林长城负担9152元，房鲁加负担3922元。在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同。本院认为：关于程序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在开庭之前向房鲁加邮寄了传票，显示为“房英辉”签收，房鲁加对原审法院卷宗中留存的邮寄回执并无异议，但是认为其不是其本人签收。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房鲁加邮寄送达开庭传票符合法律规定，因房鲁加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并无不当，故房鲁加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林长城驾驶车辆与吴亚真等人发生交通事故，经过公安交警部门的认定，林长城负事故全部责任。林长城作为侵权人，应当对吴照信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房鲁加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因未投保交强险，原审认定房鲁加在交强险范围内与林长城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林长城上诉称其不应在交强险范围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房鲁加作为车辆的实际车主，事发时也乘坐该车辆，因其将车辆交给处于醉酒状态的林长城驾驶，具有明显过错。原审认定其在交强险范围之外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林长城、房鲁加关于责任承担问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的赔偿标准问题。吴照信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显示受害人吴亚真家庭承包土地已基本被征收完毕，为失地农民，并不以土地为生，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此，本案中吴照信等人各项损失的认定应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统计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照2017年度河南省的统计数据计算相应的赔偿项目并无不当。且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林长城、房鲁加的该项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林长城、房鲁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林长城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123元，房鲁加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706元，分别由其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