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2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阳区淡水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惠阳区淡水镇东门大街10号。法定代表人：刘继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文，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志伟，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润富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广州市天河区庆亿街3号1301（自主申报）。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珠光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富豪，广东耀辉（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粮食企业集团公司，住所惠阳区淡水镇开城大道。法定代表人：黄贵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文，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志伟，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惠阳区淡水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润富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惠州市惠阳区粮食企业集团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3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惠阳区淡水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及惠州市惠阳区粮食企业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文、丘志伟，广州润富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富豪、黄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阳区淡水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以此合同向上诉人主张借款本息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未查明前述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的事实，请二审人民法院纠正，并请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于1998年11月29日与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粮食企业集团公司签订涉案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向农发行申请“附营”借款241万元；同日，双方又与中国农业银行惠阳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签订《信贷资产合同债权接受协议》，农发行将上述借款债权转让给农行。但事实上，农发行在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后，并未发放241万元借款给上诉人，上诉人从未收到《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241万元借款。被上诉人也未向法院提供农发行发放241万元贷款的转款凭证，可见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特别提请二审法院注意：1998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的《信贷资产合同债权接受协议》第一条明确注明至1998年11月29日止尚欠借款利息55．64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就欠借款利息55万余元，这足以证实1998年11月29日上诉人与农发行所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实际发生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可见，《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因此，被上诉人以此借款合同向上诉人主张借款本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该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的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前述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粮食行政部门因政策性收购粮食原因尚欠工商行、农发行与农行的借款241万元，因粮食企业主营业务与附营业务贷款的分离、“政企”分开原因转由上诉人承担，但上诉人未实际向农发行借款241万元，上诉人也不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且借款241万元发生在上诉人与原债权人及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粮食企业集团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之前。一审判决未查明前述事实，导致诉讼时效的起点计算错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前述事实。被上诉人所称的241万元借款实为粮食行政部门从八十年代开始，多年来因政策性收购粮食而向工商行、农发行与农行借款，1997年银行将累计尚欠剩余借款中的其中241万元定性为“附营业务”借款，但实际债务均发生在1997年之前，且并非上诉人借款。其中：1996年11月，因农发行从农行分离并进行账务交接，粮食行政部门的前述债权转由农发行承接，而日后粮食行政部门的借款则是向农发行申请。1998年为贯彻落实国务院等部门有关粮食体制改革的要求，按照国务院和中国人民银行总行的指示精神和统一部署，实行粮食企业主管业务和附营业务贷款的分离、“政企”分开，即原尚未还清的借款中定性为“附营业务”的借款转由相关的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承接，相应债权由农发行划给农行承接。前述借款系粮食行政部门多年累计借款扣除历年偿还的本息后，截至1998年11月29日尚欠的定性为“附营业务”的借款本金241万元。因实行粮食企业主管业务和附营业务贷款的分离、“政企”分开的需要，为完善前述借款承接，1998年11月27日上诉人成立，上诉人成立后2日，即1998年11月29日，农发行与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粮食企业集团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向农发行申请附营借款241万元，实际上是将原粮食行政部门累计尚欠的定性为“附营业务”的借款241万元转由上诉人承接，农发行未实际向上诉人发放借款241万元，上诉人也不是借款的使用人，且借款实际发生于三方签订借款合同之前。三、退一万步说，假如上诉人因承接债务原因需要还款的话，那么涉案借款的最迟还款期限是1994年12月31日，诉讼时效起点应从实际借款期限到期的次日开始起算，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已明显超过最长20年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正确确认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提交的多份由原债权人出具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明确载明：借款的最迟还款期限是1994年12月31日(注：该笔借款实际是向工商银行借款，后划转农业发展银行，最迟还款期限是1994年12月31日)，可见，实际借款期限到期的次日应为诉讼时效起点，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均已超过20年，请二审人民法院确认诉讼时效从实际借款期限到期的次日为起算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与原债权人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为由，认为双方通过合同的方式重新确定权利义务，从而确认诉讼时效从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算是错误的，恳请二审人民法院纠正。上诉人与原债权人于1998年11月29日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详见第一点上诉理由)，该日签订的《信贷资产合同债权接收协议》属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农发行依该协议取得债权，但基础债权债务发生于1994年之前，农发行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仍应以原基础债权债务期限到期的次日开始，不能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是错误的。五、利息计算应依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有误，请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涉案《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以此合同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假如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话，那么因涉案借款的最迟还款期限是1994年12月31日，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时已超过最长20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一审判决未全部列明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答辩意见中特别指出1998年10月29日三方所签订的再转接受协议第一条明确载明签订借款合意协议当天尚欠利息55万6400元。该记载证实，被上诉人起诉的借款实际发生在1998年11月19日之前。第二个补充，一审判决未列明双方举证的内容，也没有列明双方对对方证据接近的一个意见，同时没有对双方证据采信进行评述，认定事实不客观不全面。广州润富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事实清楚，答辩人已依法受让本案债权，上诉人应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于1998年11月29日签订编号为2869806《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借款人民币241万元。同日，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于中国农业银行惠阳市支行签订的《信贷资产合同债权接收协议》中盖章确认至1998年11月29日止贷款本金余额241万元及利息转让给中国农业银行惠阳市支行。上述《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及《信贷资产合同债权接收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无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便本案241万借款未向上诉人发放，但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二审上诉状中已确认，上诉人因政策原因通过债务承接方式从粮食行政部承接原粮食行政部门及其下属单位的241万元本金借款，承接行为已经取得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同意并签订上述《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后本案债权转让给中国农业银行惠阳市支行，上诉人亦予以确认。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在历年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一审被告惠阳区粮食企业集团公司在历年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借款事实，未对借款事实提出异议。原审判决已认定答辩人已合法受让本案债权，上诉人亦未提出异议。综上，上诉人应按照《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向答辩人履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答辩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二、案涉债权未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合法有效。根据上诉人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双方签订该份合同的时间为1998年11月29日，借款期限为1998年11月29日至1999年11月29日，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1999年11月29日起算至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9月11日并没过20年。其次，上诉人曾于2010年10月25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盖章确认“已收到你行2010年10月25日签发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述欠款属实，本人(单位)将积极，筹借资金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由此可得，案涉借款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广州润富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淡水粮油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400000元及利息（计至2016年2月20日为6123718.9元，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被告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四另计），故暂计至2016年2月20日本息合计8523718.9元；2.被告惠阳粮食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1月29日，被告淡水粮油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被告惠阳粮食公司三方共同签订合同编号2869806《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淡水粮油公司因粮食附营业务需要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申请附营借款241万元，借款种类为保证担保，借款利率为5.7750‰，借款期限为1年（自1998年11月30日至1999年11月30日止），借款按日计息，按季结息。被告惠阳粮食公司作为保证人，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保证范围为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惠阳粮食公司和被告淡水粮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借款逾期而又未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对借款逾期部分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等。同日，被告淡水粮油公司、被告惠阳粮食公司、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与中国农业银行惠阳市支行签订《信贷资产合同债权接收协议》，载明根据国务院关于由中国农业银行惠阳市支行接收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粮油附营企业贷款业务的有关规定（详见银传[1998]68号《关于粮棉油附营企业占用信贷资金划转及清算的通知》等文件），签订协议如下：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将其与被告淡水粮油公司、被告惠阳粮食公司1998年11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债权转让给中国农业银行惠阳市支行，现该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1笔，金额241万元，至1998年11月29日止的贷款本金余额241万元人民币及结欠应付未付利息合计55.640万元（不含付息）由中国农业银行惠阳市支行接收。二、债权接收后，前款所述合同及附件的约定仍然有效，由中国农业银行惠阳市支行作为债权人承接，被告惠阳粮食公司仍然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在其提供的抵押物上设定的抵押权也由农行承接。三、本协议生效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与被告淡水粮油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自行解除，中国农业银行惠阳市支行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并享有对被告惠阳粮食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或承担连带责任的追偿权。1998年11月30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出具NO.0002338《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为被告淡水粮油公司，借款利率5.7750‰，借款种类保证担保，借款金额241万元，借款日期1998年11月30日，还款方式附营业务收入，到期日期1999年11月30日241万元，还款情况登记1999年8月18日还本金额1万元，结欠本金240万，结欠利息3.264万元，经办员张运聪。被告淡水粮油公司分别于2000年8月31日、2001年7月20日、2001年9月25日、2002年11月18日、2003年7月30日、2004年11月1日、2005年11月27日、2006年6月30日、2006年12月30日、2007年12月4日、2008年7月30日、2010年11月2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盖章确认收到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被告惠阳粮食公司分别于2001年10月18日、2002年12月12日、2003年8月5日、2014年11月2日、2005年11月28日、2006年6月30日、2006年12月30日、2007年12月4日、2008年7月30日/2010年10月26日在《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中的担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收到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2012年9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及辖属支行在南方都市报C0203版刊登《催收公告》，载明截止至2012年9月17日，借款人淡水粮油公司，担保人惠阳粮食公司贷款本金2400000元，利息另计。2014年7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及辖属支行在南方都市报C07版刊登《催收公告》，载明截止至2014年6月30日，借款人淡水粮油公司，担保人惠阳粮食公司借款金额2400000元，利息另计。2016年4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及辖属支行在南方都市报A11版刊登《催收公告》，载明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借款人淡水粮油公司，担保人惠阳粮食公司借款金额2400000元，利息另计。2016年6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编号：2016农银粤委批转001-282号《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载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将其对债务人被告淡水粮油公司共计1笔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2016年2月20日共计本金人民币2400000元，利息人民币6123718.9元；二、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权利一同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因主债权及从权利产生的其他相关权利和权利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项下依法可向债务人追索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三、本协议生效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的债权人地位；四、前述债权自2016年2月20日起（不含本日）产生孳息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收回的现金及非现金资产归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所有，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回收的现金不抵扣双方《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价款。…六、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承诺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采取以共同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的方式履行债权转让告知义务；七、本协议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于2016年6月17日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2016农银粤委批转001号）的组成部分，本协议约定事项与前述《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相抵触的，以前述《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为准……”。2016年10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共同在《南方日报》A18版刊登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借款人淡水粮油公司，借款合同号编号2869806保证担保借款合同，1998年11月29日信贷资产合同债权接收协议，折合人民币贷款本金约2400000元，担保人惠阳粮食公司，担保合同编号2869806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债务进行了债权转让告知和催收。2016年12月28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更名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2018年6月27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作为国有控股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依法享有被告淡水粮油公司的金融债权资产及其附属权益，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及政府部门的规定，采取竞价转让方式转让贷款债权，债权计算至2016年2月20日。2018年7月20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原告共同在《羊城晚报》A10版刊登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广州润富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借款人淡水粮油公司，借款合同号编号2869806保证担保借款合同，1998年11月29日信贷资产合同债权接收协议，折合人民币贷款本金2400000元，担保人惠阳粮食公司，担保合同编号2869806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债务进行了债权转让告知和催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和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是否存在借款事实；2.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是否发生法律效力；4.如何确定借款金额及利息；5.被告惠阳粮食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具体判析如下：一、关于是否存在借款事实的问题。两被告辩称借款实为粮食行政部门从80年代开始因政策性收购粮食而向工商行、农行与农发行借款，1997年银行将累计尚欠剩余借款中的241万元定性为“附营业务”借款转由相关的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承接。为落实国务院等部门有关粮食体制改革的要求，按照国务院和中国人民银行总行的指示精神和统一部署，实行粮食企业主管业务和附营业务贷款的分离、“政企”分开，相应债权由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划给中国农业银行惠阳市支行承接。该借款系粮食行政部门多年累积借款扣除历年偿还本息后，截止1998年11月29日尚欠的借款定性为“附营业务”借款本金241万元，故涉案《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首先，1998年11月29日，被告淡水粮油公司作为借款人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签订合同编号2869806《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淡水粮油公司因粮食附营业务需要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申请附营借款241万元。同日，被告淡水粮油公司作为债务人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与中国农业银行惠阳市支行签订的《信贷资产合同债权接收协议》中盖章确认至1998年11月29日止贷款本金余额241万元及利息转让给中国农业银行惠阳市支行。上述《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和《信贷资产合同债权接收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其次，被告淡水粮油公司辩称中认可其虽未实际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借款，但其确认粮食行政部门在80年代开始确实有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借款，截止1997年累计尚欠剩余借款241万元未偿还，且其因政策原因承接了案涉241万元借款的事实。粮食行政部门作为债务人将案涉借款转给被告粮油公司承接的行为已经取得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同意，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将案涉借款的债权转让给中国农业银行惠阳市支行的行为亦已通知了被告淡水粮油公司，故案涉借款的债权、债务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再次，被告淡水粮油公司多年来均签收了中国农业银行惠阳市支行出具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而未对案涉借款提出任何异议，从而推定被告淡水粮油公司对其作为案涉借款的债务人并无异议。因此，本院对案涉借款事实予以确认，被告粮油公司应履行偿还义务。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两被告辩称中国农业银行惠阳市支行分别于2008年7月30日、2010年10月25日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两次催收时间明显超过2年诉讼时效，且案涉借款最迟的还款期限是1994年12月31日，至原告起诉之日时已超过最长20年诉讼时效，被告淡水粮油公司不应再承担还款义务。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从本院查明情况来看，中国农业银行惠阳市支行分别于2000年8月31日、2001年7月20日、2001年9月25日、2002年11月18日、2003年7月30日、2004年11月1日、2005年11月27日、2006年6月30日、2006年12月30日、2007年12月4日、2008年7月30日、2010年11月2日向被告淡水粮油公司出具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分别于2012年9月30日、2014年7月20日，2016年4月7日南方日报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向被告淡水粮油公司进行了催收。虽2008年7月30日与2010年11月2日的催收时间超过了二年，但被告淡水粮油公司并未向中国农业银行惠阳市支行提出异议，且在2010年11月2日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债务人声明处及签收时间盖章确认“已收到你行2010年10月25日签发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述欠款属实，本人（单位）将积极筹措资金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淡水粮油公司在2010年11月2日作出同意筹措资金偿还欠款，现又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进行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故中国农业银行惠阳市支行的催收行为已经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其次，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签订于1998年11月29日，合同明确附营业务借款本金241万元，借款期限为1998年11月30日至1999年11月30日，不论案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于1994年之前，现被告粮油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已通过合同的方式重新确定权利义务内容。因此，案涉借款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开始起算，即从1999年12月1日开始起算最长诉讼时效。原告于2018年9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未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的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案涉借款尚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于2016年6月17日签订编号2016农银粤委批转001-282《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约定将被告淡水粮油公司240万元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双方于2016年10月17日共同在《南方日报》A18版刊登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该通知方式并不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规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转让案涉借款的行为有效。同理，原告通过竞价转让方式取得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案涉借款债权，签订了编号中长资（粤）合字[2018]209号《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8年7月20日在《羊城晚报》A10版刊登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广州润富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转让案涉借款的行为有效，原告取得案涉借款的债权。四、关于如何确定借款金额及利息的问题。1998年11月30日，农发行出具NO.0002338《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借据》,载明被告淡水粮油公司于1999年8月18日还本金额1万元，结欠本金240万元，且被告淡水粮油公司均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确认借款本金240万元，故原告主张被告淡水粮油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4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债权系根据国务院和人民银行、财政部有关文件精神，实施的金融不良资产剥离所产生的不良债权，系政策性不良债权，被告淡水粮油公司又是国有企业，该笔不良债权于2016年6月17日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故案涉借款利息应计至2016年6月17日止，原告主张受让日之后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原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自1998年11月起至1999年11月30日止，利率为5.775‰，按日计息、按季结息，如遇利率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并未注明约定的利率日利率、月利率还是年利率，属于约定不明，按照订立合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即以借款本金241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11月29日起至1999年11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借款期限内利息。案涉借款原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逾期部分按日利率0.4‰计收利息，且被告淡水粮油公司在借款期限内偿还本金1万元，故应以剩余借款本金240万元为基数，自1999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止按日利率0.4‰计算逾期利息。五、关于被告惠阳粮食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被告惠阳粮食公司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盖章确认其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与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系其真实意见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惠阳粮食公司在《信贷资产合同债权接收协议》担保人处盖章确认收到该接收协议、在《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上盖章确认收到该通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9年3月30日的《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02年年1月7日的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02]3号）及2003年10月20日的《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等问题请示的答复（[2003]民二他字第39号）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的催收债权公告构成时效中断，原告对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告对被告惠阳粮食公司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惠阳粮食公司的保证责任没有免除，仍应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淡水粮油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4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淡水粮油公司偿还借款利息应自1998年11月29日起至1999年11月30日止以借款本金24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借期利息，自1999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止以借款本金24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4‰计算逾期利息，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惠阳粮食公司对被告淡水粮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惠州市惠阳区淡水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41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1998年11月29日起至1999年11月30日止以借款本金24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借期利息；自1999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止以借款本金24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4‰计算逾期利息）。二、被告惠州市惠阳区粮食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惠州市惠阳区淡水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第一判项的借款本息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1446元，由被告惠州市惠阳区淡水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被告惠州市惠阳区粮食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连带承担。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事实是否属实？案涉债权是否超过最长诉讼时效保护期？关于案涉借款事实是否属实的问题。本院依据当事人自认、陈述和证据查明，案涉241万元的借款系因计划经济时代政策性收购粮食，粮食行政部门累积借款形成的债务，具有政策性、历史性的特征。根据政策性安排，惠阳区淡水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承接粮食行政部门累积形成的债务并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通过签订借款合同就案涉借款重新确定债权债务关系（1998年11月29日签订），以借款合同的形式落实“政企”分离的行政要求。一方面，案涉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和要件完整，如书面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等；另一方面，根据当事人自认和陈述，借款合同双方就案涉借款重新确定债权债务关系，也印证了案涉借款的真实性。因此，基于上述事实和证据，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属实，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债权是否超过最长诉讼时效保护期的问题。虽然上诉人提交了90年代初的借款借据，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本院对该证据材料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原始凭证不予确认。从合同的角度看，粮油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通过合同的方式重新确定债权债务，已然形成新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合法有效，并且能够充分、明确的证明案涉借款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因此，1998年11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还款期限为1999年11月30日，最长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1999年12月1日，被上诉人广州润富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8年9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未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因淡水粮油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惠阳市支行、惠阳粮食公司三方于1998年11月29日共同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869806《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第一条第1款未明确合同期内的利率是日利率、月利率还是年利率，故属于约定不明；上述三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贷款人对借款逾期部分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故一审判决对合同期内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逾期贷款利息按日利率0.4‰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惠阳区淡水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466元，由惠阳区淡水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学审判员 池志勇审判员 温永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刘计亭书记员蒋琳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