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60573号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百万庄建设部大院内。法定代表人：沈元勤，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四川未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赣州博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八一四大道**东门花苑****403。法定代表人：许松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勇，江西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以下简称建工出版社）与被告赣州博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州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工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被告赣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出版社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赣州公司立即停止在其主办的倍考智库网站（网址为www.beikao8.cn）和建工家园网站（网址为www.jiangongluntan.com）中提供涉案作品的下载；2.赣州公司在其主办的倍考智库网站（www.beikao8.cn）和建工家园网站（www.jiangongluntan.com）、江西日报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七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赣州公司赔偿建工出版社经济损失522800元及合理开支34443元（包含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3000元、交通费1818元、住宿费339元以及装订印刷费433元）。事实和理由:建工出版社经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授权，拥有《2018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建工出版社发现，赣州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主办网站“倍考智库”以及“建工家园”网上公开传播《2018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包括《水利水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公路工程管理与实务》《建设工程经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八本图书，并借此对其网站进行推广宣传以谋取利益，严重侵害了建工出版社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赣州公司辩称:1.赣州公司已经在收到诉状当日停止了侵权行为；2.建工出版社主张的赔偿标准过高，涉案网站成立时间短、知名度小、网站流量小，不是专业的教育机构，涉案作品上传时间仅有2个月，2018年8月中旬上传，11月份下架，侵权范围不大，侵权时间不长，并没有给建工出版社造成较大损失，且建工出版社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赣州公司也没有直接获利。综上，不同意建工出版社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图书的著作权归属情况涉案图书系2018年5月由建工出版社出版，署名“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2018年5月第一版。具体包括《水利水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字数624千字、定价69元；《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字数746千字、定价75元；《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字数708千字、定价76元；《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字数733千字、定价76元；《公路工程管理与实务》字数747千字、定价75元；《建设工程经济》字数505千字、定价62元；《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字数566千字、定价63元；《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字数599千字、定价64元。2017年4月12日，建工出版社与《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以下简称编委会）签订了《〈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合作出版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编委会每年按照双方约定时间前将包含涉案图书在内的14本考试用书书稿交给建工出版社，建工出版社负责图书的三审、三校，并在双方约定时间前完成图书的出版工作，保证图书的印刷质量；14本考试用书的著作权归编委会所有，编委会授权建工出版社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享有14本考试用书的专有出版权，编委会同时将14本考试用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建工出版社专有行使；双方有责任维护14本考试用书的著作权和专有出版权，每册图书均贴有防伪标贴及增值服务码，以严厉打击任何形式的盗版行为；编委会授权建工出版社以建工出版社自己的名义全权代表编委会开展14本考试用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针对14本考试用书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本合同在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有效期5年，本合同适用于有效期内出版的不同年版同名书。协议落款处有涉案图书编写委员会全体人员作为编委会代表的签字，有建工出版社代表沈元勤的签字及建工出版社公章。赣州公司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认可建工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关于赣州公司传播涉案图书的情况2018年8月28日，建工出版社申请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浏览相关网页情况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8）川国公证字第104810号公证书记载：在360浏览器中搜索“2018年一级建造师各科新版电子版教材”，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倍考智库”进入倍考智库网站。在工信部ICP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到倍考智库网站的主办单位为赣州公司。进入倍考智库网站首页，首页上方突出显示“勤学教育/专注建工考点总结”字样，并附有一个微信二维码，二维码下方写到“微信扫我即送一建考试千元大礼包“，首页中间显示“倍考智库为您推荐以下资料下载”栏目，点击该栏目中的“2018年一级建造师各科新版教材配套习题集”，进入相应页面，显示下载次数为4399次，文档介绍一栏中显示资料下载提取密码为a4u5。点击“点击下载”，进入百度网盘页面，输入提取密码a4u5，进入百度网盘内，显示上传用户名为“厚**88”，且用户名下方标明了“【勤学】微信×××”。点击“2018年一建新教材”文件夹，其中有8个PDF文件，显示上传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23日，且8个文件均可以下载，与涉案图书完全相同。点击倍考智库网站首页的“QQ联系我们”栏目，进入相应页面，该页面中间显示“QQ/微信×××，获取更多精品、超给力资料，助你一路轻松通关”，右下角有“建工论坛”的友情链接，点击该链接，进入建工家园网站首页。在工信部ICP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到建工家园网站的主办单位亦为赣州公司。点击建工家园网站首页中最新帖栏目下的“2018年一级建造师各科新版电子版教材”，进入相应页面，页面中显示用户名为Victoria上传了一个名为“2018年一级建造师各科新版电子版教材”的百度网盘链接，点击该链接，进入百度网盘界面，与上述操作过程中的百度网盘界面相同，点击“2018年一建新教材”文件夹，其中有8个涉案图书的PDF文件，点击其中名为“2018一建《水利实务》教材”的PDF文件进行查看，可发现其中每一页的右上角和右下角都标明“【勤学教育】面授及押题全网最优，添加微信好友×××或扫描二维码添加，更有豪礼赠送！”，并附有一个二维码图片。该二维码图片与上述倍考智库网站中显示的二维码图片一致。在2018年12月14日开庭时进行了现场勘验，使用原告手机当庭扫描了上述二维码和输入微信号×××，都显示用户名为A勤学教育1。根据上述证据，建工出版社主张赣州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倍考智库网站（www.beikao8.cn）和建工家园网站（www.jiangongluntan.com）中向公众提供涉案图书的电子版下载服务，侵害了建工出版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赣州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涉案的两个网站是由案外人进行管理经营，且涉案网站只是转载了百度网盘中的涉案图书，涉案图书并不是由其上传，“A勤学教育1”微信号对应的是一个个人微信，也与赣州公司无关。赣州公司同时提交了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其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不包括教育培训的内容。建工出版社认为虽然赣州公司的登记信息中没有教育培训，不能代表其实际运营中没有教育培训，且登记信息中也包含了教育信息咨询服务。赣州公司同时主张其在收到起诉当日（2018年11月17日）将涉案图书全部删除，涉案网站也在当天关闭。在庭审中建工出版社认可上述网站均已停止提供涉案图书的下载服务，但不认可赣州公司主张的下线时间。三、其他情况建工出版社主张其经济损失为522800元，按照100元/千字的标准乘以涉案图书字数计算得出。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3000元、交通费1818元、住宿费339元、装订印刷费433元，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装订印刷费收据、机票订单详情以及住宿订单详情。上述事实，有建工出版社提交的公证书、图书版权页、订单打印件、收据、发票，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涉案图书的署名为“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该编委会全体成员与建工出版社签订协议书，授权建工出版社取得包含涉案图书在内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以及以自身名义维权的权利，该权利尚处于有效期内，建工出版社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图书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根据建工出版社提交的公证书，可以确认赣州公司在其运营的网址为www.beikao8.cn的倍考智库网站以及www.jiangongluntan.com的建工家园网站向用户提供了涉案图书的电子版下载服务，侵害了建工出版社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赣州公司不认可涉案网站由其运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赣州公司主张其仅是提供了涉案作品下载的百度网盘链接，未上传涉案作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涉案图书的pdf文件右上角及右下角处都有“【勤学教育】面授及押题全网最优，添加微信好友×××或扫描二维码添加，更有豪礼赠送！”的字样，而赣州公司运营的涉案网站上均突出宣传“勤学教育”字样，并且在涉案网站“QQ联系我们”栏目当中，都显示了“勤学教育”的微信号和QQ号，且与上述微信号一致，可见pdf文件中的宣传用语与涉案网站和赣州公司直接相关，受益人亦为赣州公司，故可以认定涉案图书pdf文件由赣州公司直接提供。对于赣州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建工出版社要求赣州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建工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赣州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到：第一，涉案图书是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专用辅导书，具有一定市场价值；第二，赣州公司在涉案图书电子版中加入宣传用语，主观恶意明显；第三，现有证据可看出涉案图书具有一定下载量。本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建工出版社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部支持。对于合理开支部分，本院亦在合理范围内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建工出版社提出的停止侵权的主张，由于涉案网站已停止提供涉案图书的下载，建工出版社亦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不再支持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关于建工出版社提出的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建工出版社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侵权行为对其造成的不利影响，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赣州博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经济损失19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赣州博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7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负担3372元（已交纳），由被告赣州博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栖鸾审判员  陈 晓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筠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