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1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兆龙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康乐大道51号张企大厦东翼9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77932961K。法定代表人：俞明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娘友，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瑶，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瑞兴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中山港大道106号誉港湾花园100卡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9645769XC。法定代表人：杨代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山兆龙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瑞兴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兴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0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兆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兆龙公司无需向瑞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38551元及逾期违约金。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中山兆龙光电厂房宿舍装修工程合同、中山兆龙光电水系统基础工程合同书第四条第5款，瑞兴公司开具发票为合同明确约定的义务，也是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的结果。瑞兴公司向兆龙公司开具发票后，兆龙公司才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目前瑞兴公司不仅未开具涉案工程款的发票，且拖欠兆龙公司已付款1025000元的发票。在瑞兴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开具发票义务的情况下，无权要求兆龙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瑞兴公司辩称，其依据最后一份协议向兆龙公司主张工程款，最后一份协议没有约定发票的问题，兆龙公司要求瑞兴公司提供发票没有依据。瑞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兆龙公司支付瑞兴公司工程款138551元；2.兆龙公司支付瑞兴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1056元，自2015年11月5日起算至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9日，瑞兴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与兆龙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了中山兆龙光电厂房宿舍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玉泉路28号，工程内容为厂房、办公区、宿舍装修工程以及所有三个区域的照明、空调、网络电气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及验收通过；工期为日历日50天，即从2014年4月9日起至5月30日；合同签订7日内，乙方需安排相关的工作人员开始进场施工；工程总价款为含税720000元，本工程合同签订，工地开工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40%，即288000元；工程竣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144000元；甲方验收合格后1年内，分四次（三个月支付一次）向乙方支付合同余款288000元，每次支付合同金额的10%，即每次支付72000元，每次甲方支付合同款时，乙方都需提前开具相应金额工程普通发票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不予支付款项；如乙方逾期不能竣工的，超期每天按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一赔偿甲方；如甲方逾期不能付款的，超期每天按未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一赔偿乙方。该宿舍装修工程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中山兆龙光电水系统基础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地点为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玉泉路28号，工程内容为水系统工程，包含挖土、填石、填钢筋混凝土结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及验收通过；工期为日历日15天，即从2014年4月9日起至4月24日；合同签订3日内，乙方需安排相关的工作人员开始进场施工；工程总价款为含税180000元，工程合同签订，工地开工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40%，即72000元；工程竣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即36000元；甲方验收合格后1年内，分四次（三个月支付一次）向乙方支付合同余款72000元，每次支付合同金额的10%，即每次支付18000元；每次甲方支付合同款时，乙方都需提前开具相应金额工程普通发票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不予支付款项；如乙方逾期不能竣工的，超期每天按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一赔偿甲方；如甲方逾期不能付款的，超期每天按未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一赔偿乙方。该光电水系统基础工程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瑞兴公司依约进场施工，后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施工完毕并交付兆龙公司接管使用。施工期间，兆龙公司另向瑞兴公司发包了同一宿舍楼的其他装修工程，增加了工程款263551元，故兆龙公司应向瑞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共1163551元（720000元+180000元+263551元）。所有工程施工完毕后，截至2015年7月2日，兆龙公司陆续共支付了工程款795000元。工程保修期满后，因兆龙公司经瑞兴公司多次催促支付工程尾款未果，瑞兴公司于同年10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瑞兴公司、兆龙公司于同年11月5日签订还款和解协议，约定：兆龙公司承诺于2016年4月30日一次性还付瑞兴公司装修总款368551元；作为补偿，兆龙公司同意按当期银行贷款利率6%向瑞兴公司支付所欠装修余款共6个月的利息，并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一周内一次性支付，利息总额计11056元；兆龙公司承诺在2016年新厂建设及装修中，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瑞兴公司承担装修工程，并在合同确认的装修总款额情况下另行支付装修款额的2%，作为对前期瑞兴公司支持的补偿。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和解协议签订当天，兆龙公司向瑞兴公司支付了利息11056元。同年11月18日，瑞兴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60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瑞兴公司撤回对兆龙公司的起诉。2016年5月27日，兆龙公司向瑞兴公司转账支付了工程款50000元。据瑞兴公司称，兆龙公司又于同年7月19日用汽车抵扣工程款180000元。后因兆龙公司对工程欠款138551元（368551元-50000元-180000元）经瑞兴公司多次催收后仍未支付，瑞兴公司遂于2018年9月21日提起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瑞兴公司与兆龙公司签订的宿舍装修工程合同、光电水系统基础工程合同书以及还款和解协议均是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瑞兴公司、兆龙公司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兆龙公司经瑞兴公司催讨后未依据还款和解协议约定的期限付清工程款项，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支付工程余款以及违约金等违约责任，故瑞兴公司要求兆龙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38551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前述合同中提及的瑞兴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只是合同附随义务，且兆龙公司亦在瑞兴公司未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同意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现瑞兴公司已依约完成了双方约定的全部工程，兆龙公司可在支付工程款后另行主张瑞兴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但不能以该附随义务对抗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主要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兆龙公司以瑞兴公司未向其开具发票为由拒绝付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合同约定“如甲方（即兆龙公司）逾期不能付款的，超期每天按未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一赔偿乙方（即瑞兴公司）”，现瑞兴公司要求兆龙公司自还款和解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6年5月1日起以拖欠的工程款138551元为基数每日按千分之一的标准计付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该诉讼请求符合前述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兆龙公司辩称前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按照前述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计算所得的违约金明显高于瑞兴公司因兆龙公司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且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与逾期竣工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相当，并未加重瑞兴公司、兆龙公司任何一方的责任承担，故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兆龙公司于一审法院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瑞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3855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以138551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92元，减半收取为1646元（瑞兴公司已预交），由兆龙公司负担（兆龙公司于一审法院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瑞兴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兆龙公司及瑞兴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本院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兆龙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尚欠瑞兴公司工程款138551元及违约金标准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兆龙公司能否以瑞兴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不支付欠付工程款。经查，双方在2015年11月5日就涉案欠付工程款问题达成还款和解协议，约定：“兆龙公司承诺于2016年4月30日一次性还瑞兴公司装修款368551元……”本院认为，双方已经就欠款问题在2015年11月5日达成新的合意，在新的合意中兆龙公司向瑞兴公司支付剩余欠付工程款并未附任何条件，即瑞兴公司未向兆龙公司开具发票时，兆龙公司也应当按照还款和解协议的约定向瑞兴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该还款和解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履行。现兆龙公司以瑞兴公司未提供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剩余欠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上诉人兆龙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2元（中山兆龙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付），由上诉人中山兆龙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吴合波审判员  张群立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