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81民初2002号 原告：程江辉，男，199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虎，安徽正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代元，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被告：添德年，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仁飞，安徽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国，安徽枞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胜兵，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安徽典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北孝天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城站路1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421011058R。 法定代表人：周春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礼波，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安远，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江辉与被告朱代元、添德年、汪胜兵、湖北孝天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孝天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江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虎，被告添德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国、被告汪胜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被告孝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礼波、周安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代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江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各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劳务费用3788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桐城市在实施田间工程建设项目，二标段位于该镇石桥村，中标单位为芜湖泽川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川公司），三标段位于该镇连山村，中标单位为孝天公司，上述二公司委托朱代元、汪胜兵、添德年共同承做此两标段工程，由汪胜兵、添德年负责接标及与中标单位、工程业主方联系、收付工程款，被告朱代元负责购买材料、组织人员施工，工程利润由朱代元、添德年、汪胜兵根据情况分成。原告自带挖掘机为该工程挖土方。2018年，经双方结算，下欠原告挖掘机工时费69780元。现该两个标段工程全部结束并已交付使用，孝天公司尚有工程款未支付。原告主张债权时，由于朱代元、汪胜兵、添德年三人之间的账目未结算，互相推诿，久拖不决。2019年1月，汪胜兵、添德年偿还原告欠款9118元，目前尚欠37882元拒绝偿还，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准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上述事实，程江辉提供下列证据： 1、程江辉的身份证复印件。 证明本案原告程江辉的诉讼主体身份。 2、朱陈静（朱代元）于2018年3月19日向程江辉出具的金额为69780元的挖掘机工时费（含平板车运费）欠条。 证明被告下欠原告劳务费69780元（已支付9118元、10000元、10000元、以酒抵款2500元、放弃280元，尚欠37882元）。 3、（1）朱代元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书写的“情况说明”，朱代元于2019年1月26日出具的汪世（胜）兵支付孝天公司工程款125500元的收条复印件，朱代元向添德年出具的200000元借条复印件； （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添德年、肖永萍的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汇款凭条，孝天公司连山村、石桥村农田改造欠款支付表（工程欠款总金额为141.84万元，支付的工程欠款金额为275225元，此笔工程款由添德年和汪胜兵妻子肖永萍通过工商银行付款给项国超，再由项国超分配给工人，其中向程江辉支付9118元）； （3）桐城市农业委员会（以下简称桐城农委）于2018年11月30日向桐城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办公室（以下简称桐城公管办）送报的桐农田字（2018）02号《关于请求协助解决2015年田间工程二三标段项目施工承包人拖欠工程款的报告》（以下简称桐城农委《报告》）复印件。 上述（1）（2）（3）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系孝天公司和泽川公司承建，二公司委托朱代元、添德年、汪胜兵负责施工以及工程款未付清的事实。 朱代元未答辩、未提供证据。 添德年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添德年的诉讼请求。理由是：被告添德年与原告之间没有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被告添德年不是相关工程项目负责人，也没有和被告朱代元、汪胜兵合伙施工案涉工程，更没有委托或授意被告朱代元出具相关欠条，案涉欠条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是原告与被告朱代元。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添德年的诉讼请求。另外，出具该欠条的人是朱陈静，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请法院核实，即使构成表见代理，也与被告添德年无关。 添德年提供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身份。 汪胜兵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汪胜兵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原告诉称二公司委托被告朱代元、添德年、汪胜兵合伙承做中标工程不是事实。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接受劳务的主体即被告朱代元主张相关权利，汪胜兵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另外，从该欠条内容来看，原告为欠条的出具人朱陈静提供劳务，但朱陈静未到庭参加诉讼，两者到底是什么关系，汪胜兵不清楚；退一步说，原告为朱陈静提供劳务，也应由朱陈静付款，与汪胜兵无关。 汪胜兵提供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身份。 孝天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孝天公司与程江辉之间没有任何劳务合同关系，也非合同相对方，孝天公司对程江辉主张的欠付劳务费用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程江辉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程江辉提供的欠条署名为朱陈静，明确表明此欠条与孝天公司无关，孝天公司无任何理由向程江辉支付欠条所载明的款项。即使程江辉据此欠条主张权利，也应是向朱陈静主张。2、被告朱代元与孝天公司之间系机械租赁关系，且机械租赁费已经全部付清。2016年9月18日，桐城市种植业管理局（以下简称桐城种植局）以发包人身份与孝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2015年桐城市田间工程建设项目三标段工程（以下简称田间工程Ⅲ标段）发包给孝天公司，孝天公司为工程承包人。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地点在桐城市，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孝天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租用过朱代元的挖掘机，朱代元不是孝天公司的职工。朱代元已提供相应发票，孝天公司根据发票金额以机械租赁费名义通过网银转账付款给朱代元，孝天公司已付清朱代元相关租赁费用。 为证明上述事实，孝天公司提供下列证据： 1、孝天公司付款给朱代元的工商银行付款凭证（付款金额为60万元，付款摘要：桐城项目机械租赁费），朱代元代开给孝天公司的机械租赁费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发票金额为60万元）。 2、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8民终68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 上述1、2组证据证明，被告孝天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租用过被告朱代元的挖掘机，被告朱代元不是被告孝天公司的职工，被告孝天公司已付清被告朱代元的挖掘机租赁费用。 添德年对程江辉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朱代元是否下欠原告案涉挖掘机工时费37882元不明确，缺乏相对应的合同和付款明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朱代元尚欠挖掘机工时费37882元，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添德年是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与添德年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关于银行流水，即使添德年有转款给项国超的事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添德年是项目实际施工人，而且本案审理的是劳务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所以添德年、汪胜兵等是否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朱代元出具的“情况说明”，因为朱代元是本案共同被告，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朱代元未出庭，所以该份“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添德年付款给相关原告，也是受朱代元委托，朱代元为解决相关拖欠费用向原告出具欠条，但并不能证明添德年是实际工程施工人。关于桐城农委《报告》，该份《报告》不能证明添德年和汪胜兵是实际工程施工人，因为《报告》只是要解决因朱代元个人原因拖欠的沙石料款、运输费、机械费等问题，不能认定汪胜兵和添德年是实际工程施工人，桐城农委对此也无权作出认定，应由法院认定。同时，桐城农委《报告》中只是表述添德年和汪胜兵是工程项目负责人，将工程交给朱代元施工也只是桐城农委的推测，所以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汪胜兵对程江辉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因朱代元未出庭，朱代元是否欠程江辉案涉挖掘机工时费37882元不明确，缺乏相对应的合同和付款明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与汪胜兵无关。对证据3，不能以桐城农委《报告》及朱代元出具的“情况说明”来认定添德年和汪胜兵是项目负责人或者工程实际施工人，应由法院认定；同时，汪胜兵是否是工程实际施工人与本案无关。 孝天公司对程江辉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张欠条的欠款人署名为朱陈静，与孝天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且无法证明欠条的真实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关于桐城农委《报告》，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朱代元、添德年、汪胜兵是工程项目负责人；对朱代元书写的“情况说明”有异议，因朱代元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份“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其他同添德年、汪胜兵的质证意见。 程江辉、汪胜兵、孝天公司对添德年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 程江辉、添德年、孝天公司对汪胜兵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 程江辉对孝天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银行回单表明，孝天公司委托朱代元进行工程施工，符合逻辑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判决书说明，孝天公司与朱代元系合作关系。 添德年对孝天公司提供的1、2组证据没有异议。 汪胜兵对孝天公司提供的1、2组证据没有异议。 为便于查明本案事实，经程江辉申请，本院从桐城农委调取下列证据： 1、2016年8月11日孝天公司关于2015田间工程Ⅲ标段的《投标文件》； 2、2016年8月18日桐城种植局向孝天公司送达的《桐城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投标中标通知书》； 3、2016年9月18日桐城种植局与孝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4、孝天公司《2015桐城市田间工程建设项目施工3标完工报告》（合同编码TCSTJG-2016-SG-3,工程起止日期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12月30日）； 5桐城农委《报告》（附被拖欠工程款人员协调会现场的相关照片3张）。 另汪胜兵提供的孝天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下发的鄂孝水字（2016）45号《关于任命桐城市田间工程现场负责人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该《通知》抄报桐城种植局、项目监理部，发公司各科室、各项目经理部。《通知》中任命汪胜兵为孝天公司中标的田间工程Ⅲ标段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负责现场人员安排、协调农民工用工、协调项目部与当地农户和村镇关系。 本院对朱代元的询问笔录，内容概述如下： 朱代元称述，程江辉提供日立牌挖掘机为朱代元承包的工程施工，双方结算劳务工资时，因朱代元在外地，遂委托其子朱陈静与程江辉结算劳务工资。经结算，下欠程江辉劳务费用69780元，朱代元委托朱陈静向程江辉出具了劳务费用欠条，此款应由朱代元向程江辉支付。朱代元对程江辉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确认尚下欠程江辉挖掘机工时费37882元元未付，但认为朱代元向添德年出具的20万元借条，系个人私下借贷，与本案无关。朱代元对孝天公司提供的证据持有异议，认为孝天公司支付给朱代元的60万元是工程款，不是租赁挖掘机的费用，机械租赁费只是开票名目；对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8民终68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至于法院判决的应付款项，即使不是由孝天公司承担，也应由添德年、汪胜兵、朱代元三人共同承担。朱代元还陈述，汪胜兵借用孝天公司资质参与田间工程Ⅲ标段投标，汪胜兵与添德年支付工程招标费用及工程保证金约70万元。工程中标后，汪胜兵、添德年、朱代元口头约定合伙承做中标工程，工程利润和风险三人分摊，由朱代元负责工程施工。工程开始时，朱代元投资约30万元启动工程项目。桐城农委（桐城种植局）按工程进度向孝天公司支付工程款，孝天公司按工程量支付工程款给汪胜兵，再由添德年将工程款转付给朱代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工程材料款。2018年1月22日，孝天公司以机械租赁费为由向朱代元拨付60万元，实为工程款，此款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及工人工资，已全部发放。当时朱代元与孝天公司安姓副总联系，要求孝天公司直接向朱代元拨付120万元工程款，但因汪胜兵出面干预，孝天公司只向朱代元拨付了60万元工程款。此后的工程款又由孝天公司直接支付给汪胜兵，再由添德年支付给朱代元。朱代元承做工程的工程量已核算，孝天公司尚有未付工程款约20万元（除孝天公司收取的管理费）。目前该工程项目亏损，主要是因为沙石材料涨价，孝天公司又要求开具全部工程款的税票，税率从5.9%调至17%，再加上孝天公司要求开具6%的地材税票，导致开票费用上涨；另外孝天公司还收取3%的管理费，导致工程出现亏损，目前汪胜兵、添德年、朱代元对该工程出现的亏损尚未进行协商。朱代元对于下欠程江辉的劳务费用37882元，要求与汪胜兵、添德年分摊。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1日，孝天公司对田间工程Ⅲ标段进行投标。2016年8月18日，田间工程Ⅲ标段的建设单位桐城种植局向孝天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孝天公司为该工程的中标单位，中标价款为5380346元、中标工期为4个月。2016年8月22日，孝天公司抄发《关于任命桐城市田间工程现场负责人的通知》，任命汪胜兵为孝天公司中标的田间工程Ⅲ标段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负责现场人员安排、协调农民工用工、协调项目部与当地农户和村镇关系。2016年9月18日，桐城种植局与孝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在桐城市，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后汪胜兵私下伙同添德年参与田间工程Ⅲ标段工程项目建设，并将该工程转包或分包给朱代元个人，该事实已由工程建设方桐城种植局的上级主监管部门桐城农委予以确认。在田间工程Ⅲ标段施工过程中，桐城种植局根据工程进度向孝天公司支付工程款，孝天公司根据工程量付款给汪胜兵，由汪胜兵或其合伙人添德年付款给朱代元。2017年12月，田间工程Ⅲ标段完成单位工程验收。孝天公司出具田间工程Ⅲ标段的《完工报告》（起止日期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12月30日）。桐城种植局根据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已拨付全部工程款。在田间工程Ⅲ标段施工期间，朱代元负责购买工程施工材料、组织施工人员。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朱代元雇用程江辉提供挖掘机劳务。2018年1月3日，朱代元委托其子朱陈静与程江辉进行挖掘机劳务费用结算，朱陈静接受朱代元的委托结算挖掘机劳务费用后，向程江辉出具一张欠条，该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到程江辉日立70#小挖机工时费614小时50分×140/小时+1350元平板车运费，扣出本人玉柴210大挖机29.3小时×260/小时，合计欠69780.00元陆万玖仟柒佰捌拾元整经办人：朱陈静（朱代元）2018年1月3日候添总、汪总拨款”。后程江辉多次催要下欠劳务费用，朱代元两次向程江辉各付款10000元合计20000元并以酒抵款2500元，程江辉放弃欠款280元。因朱代元个人原因拖欠当地人员的砂石材料费、运输费、工程挖机费等费用未付，导致被拖欠工程款的人员多次到工程建设方桐城种植局讨款，并将相关情况向其上级主管部门桐城农委放映，要求桐城农委协调解决拖欠的工程款问题。2018年11月30日桐城农委向桐城公管办送报的桐城农委《报告》中指出：这二个公司（泽川公司、孝天公司）在桐城市项目负责人为汪胜兵、添德年，他们将二、三标段工程发包给朱代元施工。桐城种植局作为建设单位，已经按照工程结算审计报告，拨付完工程款。由于朱代元个人原因，拖欠当地人员的砂石料及运输费、工程挖机费款150多万元，2016年春节以来，多次发生到桐城种植局讨款事件，桐城种植局通过做工作，基本将涉及农民工工资款全部付清，请求市公管办协助查处解决。在经过桐城农委等相关部门协调后，2019年1月27日，孝天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75225元，其中向程江辉支付挖掘机劳务费用9118元。后因朱代元、汪胜兵、添德年三人之间关于田间工程Ⅲ标段的账目未清，造成程江辉对剩余下欠劳务费用37882元追偿无果。2019年4月19日，原告程江辉诉至本院，要求各被告共同支付下欠劳务费用37882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各被告的反驳诉讼请求，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汪胜兵是否存在将案涉工程转包或违法分包给朱代元个人施工；二、如存在转包或违法分包的事实，汪胜兵转包或违法分包的行为是否对孝天公司构成表见代理；三、各被告是否负有向原告支付下欠劳务费用37882元的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之一。孝天公司作为田间工程Ⅲ标段项目工程的中标施工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任命汪胜兵为工程项目施工负责人，负责现场人员安排、协调农民工用工等事务。汪胜兵在负责工程施工过程中，私下伙同添德年将案涉工程转包或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朱代元进行施工。后因朱代元个人原因，拖欠当地人员的砂石材料费、运输费、工程挖机费等费用未付，导致被拖欠工程款的人员因催讨欠款无果，多次向工程建设方桐城种植局和建设方主监管部门桐城农委上访。桐城农委多次召集双方协调，并向桐城公管办送报桐城农委《报告》，该《报告》中确认汪胜兵、添德年为田间工程Ⅲ标段工程项目负责人，二人将三标段（包括二标段）工程发包给朱代元施工。结合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汪胜兵、添德年和孝天公司向朱代元支付工程款（包括劳务费）的事实，以及朱代元尚下欠众多劳务人员劳务费用的事实，桐城农委《报告》中的内容应当属实，汪胜兵确实存在将案涉工程转包或违法分包给朱代元进行施工的事实。 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汪胜兵作为孝天公司任命的田间工程Ⅲ标段项目工程的施工负责人，负责安排工地施工人员，孝天公司向汪胜兵拨付工程款，再由汪胜兵支付劳务人员的劳务工资和工程其他相关费用；朱代元从汪胜兵处接包或分包工程项目后，由汪胜兵或其合伙人添德年支付工程款及劳务费，且孝天公司也以机械租赁费为由向朱代元拨付60万元，朱代元完全有理由相信汪胜兵获得了孝天公司的授权。因此，汪胜兵超越代理权限转包或分包案涉工程的行为，对孝天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孝天公司应对汪胜兵转包或违法分包案涉工程的行为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之三。朱代元在进行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雇用程江辉提供挖掘机劳务，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朱代元应当及时支付劳务费用。朱代元委托其子朱陈静与程江辉进行劳务结算，并委托朱陈静向程江辉出具69780元的劳务费用欠条，朱代元与程江辉之间形成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朱代元对下欠程江辉的劳务费用37882元应当予以清偿。汪胜兵作为孝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超越代理权限作出的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后果应由委托人孝天公司承担。因孝天公司对案涉工程存在转包或违法分包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第三款：“施工单位不得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工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孝天公司应对朱代元下欠程江辉的劳务费用3788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添德年虽为汪胜兵的私下合伙人，但添德年并未获得孝天公司的授权，与程江辉也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程江辉要求添德年支付下欠劳务费用3788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朱代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清偿原告程江辉劳务费用37882元，被告湖北孝天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程江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7元，减半收取374元，由被告朱代元、湖北孝天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执行中由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侯方根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朱永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施工单位超越本单位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其他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以本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 施工单位不得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工程。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 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