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华都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永昌小区华昌路208号。法定代表人：方豪。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婧珺，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燕，女，汉族，1986年2月24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云南方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云南方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采莲路共信时代广场写字楼24-26楼。法定代表人：刘国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原，男，壮族，1978年2月2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云南华都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都酒店）因与被上诉人王春燕、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人寿）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都酒店的上诉请求：撤销(2019)云0112民初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二、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过错，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80%的责任为宜。本案中，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过错行为，因为其是赤脚进入酒店大堂导致自己摔倒的，不论地面是否湿滑，赤脚走在地面上都会有摔倒的可能性，这是一个常识性问题，也是一个成年人完全可以预见到的，但被上诉人连这个常识性的问题都没有注意到，其作为一个成年人，应当知道在公共场所不论什么原因、什么情况，都不能赤脚行走，即使被上诉人认为事发当天外面下雨，可以赤脚趟过雨路，但是在进入酒店大堂时，已经没有雨路需要趟过，那么被上诉人就应当穿上鞋子，正常进入酒店，被上诉人却仍旧赤着湿滑的脚进入酒店，被上诉人应对自己的安全尽到更大的注意义务，被上诉人连对自己的安全都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却要让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要让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买单，这是不公平的。如果被上诉人是穿鞋进入上诉人酒店的话，本案的事故根本不会发生，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直接原因就是其赤脚且是赤湿脚进入酒店造成的。被上诉人赤脚行走，即使没有摔倒，也有可能会被地上的东西划破脚，也有可能发生其他的意外，毕竟被上诉人赤脚行走的地方是公共场所，那么只要被上诉人受伤的地点是在酒店里面，上诉人就会被认为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其实本案的根本原因就是，如果被上诉人不赤脚行走的话，什么意外都不会发生。本案发生的主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未穿鞋且将带有大量水渍的雨伞带入酒店未尽注意义务所致，被上诉人应负主要责任。二、上诉人已尽到完全保障义务。本案发生时天气下雨，但上诉人并不知晓路面积水的情况，并且路面积水不属于被上诉人的管理范围。在被上诉人赤脚进入酒店时，被上诉人酒店地面上有“小心地滑”的字样，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在酒店门口处设置了防滑垫，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的服务设备、设施均符合人身安全保障要求，上诉人的积极行为已经尽到了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或改判一审法院的不当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春燕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被上诉人不存在严重过错的情形，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一定过错，但并非严重过错，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酒店大堂地面有大量水渍，没有进行清理，对入住客人没有尽到服务和管理的义务；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没有穿鞋，但是从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出酒店外面已经有大量积水，所以大量客人都是提鞋光脚进入酒店，但是酒店并没有尽到提醒注意的义务，也没有提供毛巾等，下雨时间很长，上诉人主张不知外面在下雨没有事实依据，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是在推脱责任，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泰康人寿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原告王春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王春燕损失147075.2元（医疗费24677.04元、护理费5932.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9303.2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619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67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春燕系城镇居民。原告王春燕为被告泰康人寿的保险代理人，由被告泰康人寿组织其进行岗前业务培训，培训期间安排住宿地点为被告华都酒店经营所属的昆明市华都大酒店。2018年6月8日晚10时22分左右，原告王春燕结束培训回到酒店过程中，因天下大雨导致通往被告华都酒店的道路积水，原告为避免鞋子受潮便脱鞋光脚进入酒店，进入酒店行至酒店大堂中间位置处时因大厅地面积水滑倒致手部受伤。原告王春燕受伤害后先至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682.97元；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6月27日，原告王春燕转入曲靖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诊断为：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腕关节周围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为：1、休息4周；2、院外继续换药，每3-5天一次，虎吼2周复查并视情况决定是否拆线，每1-3月复查左腕关节x线并到我科随访，术后一年复查并视情况决定是否取内固定物；3、骨折愈合前禁忌负重，预防骨质疏松、关节僵硬、创伤性关节炎等并发症；4、不适随诊，在曲靖市第二人民医院共计产生医疗费23409.4元，其中统筹支付18025.45元，原告王春燕个人实际支付5383.95元。2018年9月17日，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曲珠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王春燕本次损伤属十级伤残；2、王春燕本次损伤后期手术费及治疗费评定为8000元。原告王春燕支付伤残鉴定及后期治疗鉴定费用1800元。陈建刚系原告王春燕配偶，为羊场煤矿机修厂职工，月平均收入为2966元。原告王春燕在受伤前近一年的月平均收入约为1618元。据酒店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6月8日晚本案事发时，酒店大堂为大理石光滑地板，进入酒店人员除原告王春燕外亦有其他顾客光脚进入酒店的情况，酒店门口无雨具放置设施，酒店大门入口无防滑垫，大厅内无酒店工作人员。一审庭审中，原告王春燕陈述酒店门前路面积水故光脚进入酒店，参与培训的人员进入酒店时有近一半人员均光脚进入。被告华都酒店陈述事件发生时酒店有4、5个工作人员在酒店大堂，不知道外面下雨的情况，来不及提示进入酒店的人员。一审法院认为：经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两被告是否是本案法律关系的责任主体？如是，本案的责任应如何划分？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得到本院的支持？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课以安全保障义务，主要是因为这些管理人或组织者对其所使用的场所具有他人不可比拟的控制能力，最可能了解整个场所的实际情况、预见可能发生的危险和损害，并且最有可能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损害的发生或者使之减轻，所以其理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判断义务人是否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的标准一般是义务人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章或者特定的操作规程等要求，是否对儿童、残疾人等特殊人群履行最高的安全保障，是否属于同类社会活动或者一个诚信善良的从业者应当达到的通常程度等。本案中，昆明市华都大酒店属于公共场所，被告华都酒店系公共场所管理人，其对进入酒店的住客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属于安全保障义务人，其依法负有对住客予以必要提示、说明、引导等义务，以避免伤害或者意外发生。但是，第一，被告辩称损害发生时酒店大堂有4、5名工作人员在，但就双方提交的监控视频，包括原告王春燕在内的住客进入酒店期间并无工作人员进行引导，看到原告王春燕等人进入时未穿鞋且雨伞带入大量水渍的安全隐患情况下亦无工作人员进行及时打扫及提示；第二，被告华都酒店辩称事故发生时门口有小心地滑的警示标识，但却未完成举证责任，且监控视频中亦无警示标识，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视为事故发生时现场无提示标识；第三，事故发生时为雨天，原告王春燕陈述酒店前路面积水故将鞋子脱掉涉水进入酒店，被告辩称不知道天气状况及路面积水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华都酒店作为酒店经营管理人，酒店门前亦属其管理范围，天气及积水系客观环境，对可能造成隐患的情况未予以重视并及时处理，显然未尽到一个诚信善良的从业者应当达到的程度。综上，被告华都酒店明知有安全隐患存在而未尽向住客提示、告知、排除隐患等安全保障义务，违反了法律对公共场所管理人安全保障义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与其过错和行为原因相适应的责任。至于被告泰康人寿的责任，被告泰康人寿作为培训活动的组织者，对参与培训的人员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原告王春燕参加完培训后入住酒店休息，在酒店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由被告华都酒店承担，不能苛责被告泰康人寿预见到被告华都酒店的管理缺陷而提前采取措施，故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原告王春燕的损伤，被告泰康人寿无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形，不应承担责任。另，被告华都酒店辩称原告王春燕赤脚进入酒店的行为存在严重过错，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考虑事故发生当日的天气状况及路面情况，原告王春燕进入酒店时为保全鞋子赤脚涉水进入酒店系被告华都酒店未对酒店门前隐患进行处理的合理结果，不应苛责，但原告王春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赤脚在有水渍酒店大理石瓷砖之上行走的危险性，进入酒店后未及时穿上鞋子，亦未处理雨伞上的水更增加了地面水渍范围，其本身存在过错。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王春燕自身存在过错，但过错程度较小，故由被告华都酒店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由原告王春燕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以被告华都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由原告王春燕自身承担20%的责任为宜。对于原告王春燕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对于原告王春燕主张的医疗费，原告王春燕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682.97元，在曲靖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23409.4元，对通过基本医疗基金报销的部分医疗费，该部分费用并非原告王春燕支出的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仅支持原告王春燕实际支出的费用。综上，原告王春燕因本案损害事实支出的医疗费共计6066.92元（门诊费682.97元+住院个人支付5383.95元）。对于原告王春燕主张的护理费，原告王春燕因本次损害手部受伤并住院治疗，有一人在住院期间护理具有合理性，且曲靖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了《陪护证》，证明原告王春燕住院期间确有护理人员，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王春燕陈述其住院期间由其丈夫陈建刚照顾，陈建刚月平均收入为2966元；至于护理期，并无医嘱载明原告王春燕出院后仍需护理，故一审法院仅支持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故一审法院确定护理费为1582元（2966元÷30天×16天）。对于原告王春燕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王春燕共计住院16天，一审法院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00元（100元×16天）。对于原告王春燕主张的营养费，并无医嘱载明原告王春燕出院后需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王春燕主张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王春燕提交了受伤前一年收入情况，因绩效、奖金等收入具有不固定性，本院仅依照原告王春燕每月工资收入确定其月平均收入为1618元；就出院情况看，医嘱建议原告王春燕休息4周，故一审法院确定误工期为44天，则原告王春燕因此次损伤造成的误工费为2373元（1618元÷30天×44天）。对于原告王春燕主张的后期治疗费，经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王春燕损伤需后期治疗费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王春燕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王春燕系城镇居民。经鉴定，原告王春燕此次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故原告王春燕的残疾赔偿金经计算为61992元（30996元×20年×0.1）。对于原告王春燕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王春燕因本次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系最轻一级伤残，且出院时情况良好，另原告王春燕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次损伤失去劳动能力，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王春燕主张的交通费，原告王春燕虽未提交有效客观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但因原告王春燕就医确会产生该项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对于原告王春燕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赔偿应综合损害事实和严重后果的具体情况、侵权人的违法及过错程度、侵权手段等情节而定，本案损害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且为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不存在严重的侵权行为，故对于原告王春燕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王春燕主张的鉴定费，原告王春燕因伤残鉴定及后期治疗费评定支付鉴定费1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王春燕因本案案涉损害事实产生的额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6066.92元、护理费15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误工费2373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61992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83713.92元。由被告华都酒店承担66971元，由原告王春燕承担16742.92元。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华都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春燕人民币66971元。二、驳回原告王春燕对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王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照片，证明上诉人在事发当天贴了“小心地滑”的警示标识，尽到了安全提示的义务。被上诉人无证据提交并质证认为：第一，一审上诉人没有提交该证据，视为放弃举证权利；第二，在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到酒店大堂地面上并没有照片中的标识，应当是事后上诉人贴的；第三，即使有该标识，我方认为也无法尽到安全提醒的目的和意义，况且今天没有提交原始载体，我方认为它不能作为一个新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原审被告无证据提交并质证认为一审没有提供该证据，二审补充提交已经过了举证期限。另，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酒店大堂中间位置处时因大厅地面积水滑倒致手部受伤”及“酒店大门入口无防滑垫、大厅内无酒店工作人员”有异议，认为是因为被上诉人前面有人甩伞导致水滴在地上才滑倒；酒店实际上是有防滑垫及大厅内有酒店工作人员的，只是因为视频角度没有拍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误工费、后期治疗费、交通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判决已认定的费用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照片无法证实事发当日酒店是否设置了警示标识，故本院对上诉人欲证明的观点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所提事实的异议，从监控视频中不能看出酒店大厅地面积水，故本院结合监控视频将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为避免鞋子受潮便脱鞋光脚进入酒店，进入酒店行至酒店大堂中间位置处时因大厅地面积水滑倒致手部受伤”纠正为“原告为避免鞋子受潮便脱鞋光脚进入酒店，进入酒店行至酒店大堂中间位置处时因大厅地面水渍滑倒致手部受伤”，至于上诉人所提其余事实异议，与监控视频反映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二审查明的其余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2、上诉人是否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争议焦点1：因上诉人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误工费、后期治疗费、交通费金额有异议，故本院对前述费用评判如下：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上诉人虽认为无医嘱载明被上诉人需护理，且以被上诉人的丈夫的收入计算护理费不符合规定，但根据在卷的医院出具的陪客证、被上诉人丈夫单位出具的证明及其收入明细，再结合被上诉人的伤情是骨伤，故被上诉人住院期间活动不便，需要陪护是合理合情的，一审法院根据在卷证据确定护理费为1582元得当，本院予以确认。误工费，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受伤后住院16天，出院医嘱载明需休息4周，故一审法院确定其误工时间为44天并结合被上诉人月均收入计算误工费237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后期治疗费，有相应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交通费，被上诉人虽未提交相应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但因被上诉人就医必然会产生相关交通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入住上诉人华都酒店管理的昆明市华都大酒店，上诉人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其对进入酒店的住客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以避免伤害或者意外发生。但是从双方提交的监控视频反映，事故发生时为雨天，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部分住客陆续光脚进入酒店，且雨伞带入大量水渍造成酒店大厅地面湿滑，存在可能会发生住客摔倒的安全隐患，但直至被上诉人摔倒之前，酒店并未安排人员进行引导和提示进入酒店的住客，也未有防滑垫、雨具收纳工具等，亦无工作人员对地面水渍进行及时打扫，故上诉人未采取积极措施排除前述安全隐患，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光脚进入酒店虽也是造成其摔倒的因素之一，但系因当日下雨及酒店门前路面积水所致，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及双方过错程度，认定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上诉人云南华都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袁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