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路24号海岸中心3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26551967。 主要负责人：陈令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山，广西润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理，男，1967年7月1日出生，壮族，住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锋、徐柏英，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窦旺成，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原审被告：尚冲，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安徽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理、原审被告窦旺成、尚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业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4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建理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出对人寿保险公司二审提交的投保单上尚冲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2019年6月24日本院完成鉴定程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兴业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4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建理护理费、误工费适用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51137元进行计算错误，应予纠正。因被上诉人王建理未举证证明其所从事的职业，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误工费适用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51137元进行计算错误，上诉人认为应以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为宜。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403261.8元给被上诉人王建理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窦旺成在肇事车辆发生本案所讼交通事故时尚未取得机动驾驶证且吸食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只是依法承担交强险的垫付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保留对被告尚冲、窦旺成的追偿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尚冲所签订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中声明“本人确认投保单已经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诸如无证驾驶造成第三者的经济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等亦已经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尚冲进行明确的说明，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已经对“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品”、“无证驾驶”等作出禁止性规定，对上述严重违法行为，保险公司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应依法推定投保人和驾驶员知晓该免责情形。本案中被上诉人只应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建理的经济损失，而不应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尚冲、窦旺成赔偿。 王建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尚冲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尚冲已经将涉案车辆质押给温俊钦，由温俊钦占有使用，根据法律规定，在质押期间发生的损害由质权人承担。上诉人并未就保险的免责事项履行向其提示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也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请求维持原判。 窦旺成未作陈述。 王建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对原告因本次事故未获赔付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住宿费、车辆损失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全部损失666202.4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判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对原告进行赔偿；3、判令被告窦旺成、尚冲就交强险、商业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对原告进行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6日6时10分许，被告窦旺成驾驶一辆粤Ｂ×××××号小型轿车沿国道324线由兴业往玉林方向行驶，至1459KM+100KM处时，驶到左边与对向行驶由王建理驾驶的桂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卢小梅）发生碰撞，造成王建理、卢小梅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窦旺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吸食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按规定会车，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认定窦旺成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建理、卢小梅不负事故责任。第一次住院：事故发生当天，原告王建理即到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月31日出院，共住院56天。建议：1.院外注意休息，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个，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于专科医生指导下行患肢功能锻炼；2.注意保护术口干洁，隔日换药，术后14天视术口情况拆线；3.避免外伤，行患肢保护性行走3月，禁止患肢完全负重；4.带药出院继续消肿、止痛及抗骨质疏松等对症治疗；5.术后1个月、3个月、6个月及1年定期回院复查，经我科医生同意后方可去拐；6.定期复查，必要时返院行左下肢神经探查术；7.若有不适，随时门诊复查。此次住院共用去医药费124357元。第二次住院：2017年4月20日，原告王建理又到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4月30日出院，共住院10天。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在专科医生指导下行患肢功能锻炼；2.皮肤科继续治疗皮疹；3.建议继续住院治疗；4.如有不适，请及时回院就诊。该次住院用去医药费3297.50元。第三次住院：2017年6月23日，原告王建理再次到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7月8日出院，共住院15天。建议：1.院外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于专科医生指导下行患肢功能锻炼；2.注意保护术口干洁，2-3日换药，术后14天视术口情况拆线；3.避免外伤，行患肢保护性行走3月，禁止患肢完全负重；4.带药出院继续营养骨头，神经等对症治疗；6.若有不适，及时回院复查。本次住院用去医药费8566.20元。2018年5月21日，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18】法鉴字第1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王建理左坐骨神经、胫神经、腓总神经损伤遗留左足全肌瘫，肌力2级鉴定为七级伤残；骨盘骨折畸形愈合鉴定为十级伤残；左下肢骨折等损伤遗留双下肢长度相差2.1cm鉴定为十级伤残。2.王建理的护理依赖程度为无护理依赖。本次鉴定用去鉴定费2280元。另查明，原告王建理住院期间，由黄增华护理，黄增华的住址为广西南宁市兴宁区。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向原告王建理垫付了医药费10000元，被告窦旺成向原告垫付了医疗费38000元；原告王建理与卢小梅（另案处理）、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当庭达成一致意见，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中，优先赔偿原告王建理。庭审过程中，原告主张其经济损失适用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再查明，粤Ｂ×××××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被告尚冲，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桂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王建理，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3月，未投保交强险。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公正，依法予以确认。原告王建理因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致残，其依法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对他们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当庭提出对其经济损失应按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进行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的事故虽然发生在2016年12月份，但法庭辩论终结时已适用2018年度的标准，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认定，根据有关规定，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核定本案应处理的当事人损失如下：1、医疗费136220.70元，凭票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3、护理费11348.21元；又由于护理人员黄增华为城镇居民，根据《人身损赔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及《广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原告的护理费应为11348.21元（51137元/年÷365天×81天×1人）。4、误工费74253.73元；原告王建理2016年12月6日受伤，2018年5月21日定残，原告的误工的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为530天。原告主张误工费按建筑业标准进行计算,但其就所从事的职业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出原告的误工费应按《广西标准》的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进行计算，其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由于原告的居住地址为城镇,故依据《广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51137元/年进行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74253.73元（51137元/年÷365天×530天），对原告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5、交通费2000元；根据《人身损赔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本案原告方虽未提供有票据，但因发生交通事故进而受伤住院81天，必然会产生必要的交通费用，根据本次事故的实际情况及当地的生活水平，原告主张2000元并不过高，依法予以支持。6、营养费3000元；根据医疗机构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于专科医生指导下行患肢功能锻炼”，原告共住院治疗81天；另对营养费的计算标准，根据原告的病情及当地的生活水平，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法院确定的数额部分，依法不予支持。7、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342.36元；发生交通事故后，原告的家属处理交通事故事宜确实会产生必要的误工损失，原告主张参照《广西标准》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家属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用为342.36元（41654元/年÷365天×3天×1人）符合法律的规定，且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亦当庭予以认可，故依法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256216.8元；事故发生时，原告王建理年满49周岁；经鉴定机构鉴定，原告构成一个七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依据《人身损赔解释》第二十五条和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的附录B（资料性附录）的规定，原告的最高残疾等级为七级，赔偿系数为40%，另两个残疾等级为十级，附加指数为1%+1%，原告的伤残赔偿责任系数确定为：40%+1%+1%，结合《广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502元/年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56216.8元【30502元/年×20年×（40%+1%+1%）】。9、鉴定费2280元，凭票支持。10、后续治疗费；原告王建理主张后续治疗费50000元，由于该部分费用未实际产生，且原告对该主张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予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本次事故导致原告受伤并构成一个七级两个十级伤残，给其精神上带来一定的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根据受害人在事故中的责任以及原告生活地区的生活水平，综合考虑，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酌情支持30000元。12、车辆损失费、住宿费；原告王建理主张车辆损失费760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住宿费5922.6元，由于原告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亦不予支持。上述12项合计523261.8元。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发生事故时，窦旺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吸食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按规定会车，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责任划分、过错大小，确定被告窦旺成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责任。被告尚冲作为粤Ｂ×××××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窦旺成无驾驶资格仍将粤Ｂ×××××小型轿车借用给被告窦旺成驾驶而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原告的损害在客观上具有违法性，在主观上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确定其承担50%的过错责任。但由于粤Ｂ×××××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在承保期限内，且卢小梅、原告王建理及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当庭认可保险金优先赔偿本案原告王建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原告的损失依法先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各分项内负责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再由商业三者险按照合同约定赔偿，余下不足部分再由被告窦旺成、尚冲按过错承担民事责任。即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由于被告窦旺成未取得驾驶资格，吸食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其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由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就保险免责条款内容及就该内容已向投保人尚冲进行说明，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主张不成立。被告尚冲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处购买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故原告的经济损失可以在商业三者险中得到全额理赔。但发生事故时被告窦旺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吸食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驾驶粤Ｂ×××××小型轿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实际赔偿后可以向侵权人（被告窦旺成）主张追偿权。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的403261.8元（523261.8-120000）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已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被告窦旺成垫付的38000元应从中扣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0000元给原告王建理（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已经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应从中扣除）；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403261.8元给原告王建理（被告窦旺成已垫付的38000元应从中扣除）；三、驳回原告王建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462元，由原告王建理承担286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担759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本院委托广西从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桂众邦司法鉴定中心[2019]文鉴字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各方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所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各方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所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王建理及尚冲对其中的尚冲的签名提出异议，经本院委托鉴定，投保单上尚冲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不能证实人寿保险公司提出已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的主张；所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开具收集表，王建理、尚冲均提出异议，不能证实相关名字是尚冲签署。尚冲提供的机动车抵押合同，人寿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交相反的证据，异议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人寿保险公司所持有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处及内容为“本人确认已收到投保险种的条款，并已阅读条款内容”的印章内尚冲的签名均不是尚冲本人签署。还查明，2016年6月29日尚冲与温俊钦签订了一份《机动车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尚冲向温俊钦借款40000元，尚冲并将粤Ｂ×××××小型轿车抵押给温俊钦，车辆在温俊钦处封存，在抵押期间，温俊钦须妥善保管尚冲交付的抵押车辆。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处理已经认定由窦旺成承担全部事故责任，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窦旺成驾驶的车辆粤Ｂ×××××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情况，确定本案事故造成王建理的损失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本案王建理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的损失，人寿保险公司认为窦旺成无证驾驶、吸食国家管制精神药品的属于商业保险免赔情形，因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系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规定，上述免责条款必须经人寿保险公司作出说明或者明确提示后才发生效力，对此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履行了法律规定的义务，尚冲亦予否认，本院认定人寿保险公司并未履行向尚冲提示说明的义务，本案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并未发效，人寿保险公司据此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赔偿本案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建理及其护理人员黄增华均是城镇居民，由于王建理不能提供两人稳定的工作收入证明，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确定王建理的误工费、护理费损失，认定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人均可支配收入是计算确定事故中造成的死亡、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人寿保险公司要求按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王建理的误工费、护理费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7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子荣 审 判 员 谭 政 审 判 员 陈凤贞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罗耕思 书 记 员 陈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