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6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自强，男，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熙楷，男，198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庆玲，女，198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上列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媛，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自强因与被上诉人陈熙楷、林庆玲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3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自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仅需赔付陈熙楷、林庆玲房屋交易总价款20%的定金（约定可获收益）17800元及中介费用5000元，两项合计183××00元；2.请求对第三项判决中的装修损失34389元给予核实减少。事实与理由：一、李自强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以2016年12月31日之次日为办理产权登记期限起算日，开发商应当在该日起720日内为李自强办妥房屋产权证。本案双方签订合同时，李自强已将上述情况告知陈熙楷、林庆玲，故双方才签订了补充协议。签订补充协议后，李自强已按约定将房屋钥匙交给陈熙楷、林庆玲使用，但陈熙楷、林庆玲一直以没钱和交钱风险大为由未按合同约定于2016年8月3××日前支付首付款（不含定金）62000元至双方约定的银行监管账户，也未于2016年7月3××日前申请按揭，向银行或公积金管理中心提交按揭贷款申请的2017年7月仍未取得银行同贷书。期间经李自强多次催促陈熙楷、林庆玲均拒绝履行。另外，陈熙楷、林庆玲于2017年7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却至2018年7月11日才办理房屋归还手续。二、陈熙楷、林庆玲主张赔偿的房屋差价损失729875元，已远超出订立合同时李自强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现房价大幅上涨是订立合同时未能预见到的。李自强在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总和为房屋装修损失34389元＋中介费5000元＋买方因定金可能获得的房屋交易价20%赔付178000元＝217389元。故李自强赔偿数额不应超过217389元。三、陈熙楷、林庆玲主张的房屋装修损失34389元中，大部分物品价格高于市场价格。陈熙楷、林庆玲提出的房屋差价赔偿不属于实际损失，而是可能获有利益。陈熙楷、林庆玲有通过本案获利的嫌疑。四、2016年11月13日李自强微信告知陈熙楷、林庆玲，因李自强债务问题若不能筹集还款则房屋可能将要被查封，希望陈熙楷、林庆玲能帮助筹集款项，一同想办法使合同顺利履行。但陈熙楷、林庆玲拒绝采取任何措施。另外，陈熙楷、林庆玲亦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购房款，已事实构成违约在先。故因陈熙楷、林庆玲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故法院应扣减从2016年11月13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扩大的房屋差价损失赔偿729875元及总价款20%的违约金。五、一审判决李自强赔偿房屋差价损失729875元，未扣除订立合同时不可预见到的可能造成的损失，也未扣除房产过户办理过程中发生的契税等成本。根据中山地区2016年5月前10年内房价上涨幅度情况，年平均上涨10.3%，故本案所涉房产在2016年5月5日内签订合同时只能估计到2017年10月18日房产价值应为981670元【89000元×（1＋10.3%）】，故属于不可预见到的部分为638205元（评估价1619875元-981670元），过户办理发生的成本为131598元【1619875元×（契税1.5%＋营业税及其附加5.6%＋个人所得税1%）＋3×129.59】。六、本案为买方要求解除合同，根据2015年9月第二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在买方解除合同的情形下，表明买方不愿继续履行合同，放弃了可得利益。因此，造成损失范围不包括可得利益的损失。七、一审判决仅凭陈熙楷、林庆玲提供的单据就主观认定装修费用为34389元，与事实和实际情况不符，应予以纠正。空调发票显示单个空调的金额为2599元，而判决中为2台共计6000元，与实际情况不符；整体衣柜、窗帘等费用陈熙楷、林庆玲提供的单据仅为收据，且单价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李自强对此价值不认可；整体衣柜等物品一般均为供应商免费送货上门，2000元的搬家（入）费用，且为违约入住，不应赔偿搬入费用。被上诉人陈熙楷、林庆玲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李自强的上诉请求。一、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李自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所有义务，且涉案房屋已因为李自强的自身债务问题被另案查封，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李自强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李自强提交的上诉状中的上诉请求也可以证实其违约的事实，因为只有违约方才需要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责任。因此，本案违约方是李自强。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在涉案合同没有明确约定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后，守约方不可进一步要求违约方赔偿的情况下，如果守约方仍有其他损失的，守约方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违约方赔偿其他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房屋差价损失。双方在2016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至陈熙楷、林庆玲起诉时，中山房价已大涨，在中山无法买到同等条件的房屋。李自强违约给陈熙楷、林庆玲带来的房屋差价损失也应由李自强承担。李自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陈熙楷、林庆玲于2017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自强继续履行中山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由陈熙楷、林庆玲代为向第三人一次性清偿房屋贷款并注销抵押权后，由李自强协助陈熙楷、林庆玲办理过户手续；2.李自强向陈熙楷、林庆玲支付违约金（以合同总价款89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从2016年8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办理过户手续之日为止）。一审诉讼中，因涉案房屋被另案查封，陈熙楷、林庆玲遂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陈熙楷、林庆玲与李自强之间签订的关于中山××时代花园××房的中山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2.李自强向陈熙楷、林庆玲双倍返还定金356000元；3.李自强赔偿陈熙楷、林庆玲经济损失1122800元（包括房地产升值差价损失1060000元、装修损失37800元、佣金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5日，作为买方的陈熙楷、林庆玲与作为卖方的李自强、案外人家家顺公司签订了中山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约定：买卖双方交易的房地产位于中山××时代花园××房，转让总价款为890000元，定金为178000元；买方须于2016年8月3××日之前支付首期款（不含定金）62000元至买卖双方约定的银行监管账户；买方意向贷款金额为650000元（具体贷款金额以银行批复为准），并于2016年7月3××日前申请按揭，向银行或公积金管理中心提交按揭贷款申请的相关资料，配合银行办理按揭贷款审批程序；双方均不得借故拖延，否则视为违约；该房地产处于抵押状态，卖方需委托担保公司担保融资赎楼的，须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与担保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同时向担保公司或第三方指定的人员出具委托赎楼公证书，买方应予协助，担保赎楼收费项目以担保公司的服务合同为准；买方应于签订本合同当日向居间方支付25000元作为佣金；如卖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履行义务，买方有权要求卖方以转让总价款为基数支付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如卖方逾期履行超过十五个工作日的，则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可要求卖方双倍返还定金或支付转让总价款20%的违约金；如买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履行义务，卖方有权要求买方以转让总价款为基数支付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如买方逾期履行超过十五个工作日的，则卖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可没收定金或要求买方支付转让总价款20%的违约金；若因买方或卖方原因导致交易无法完成的，居间方有权收取本合同约定的佣金，已收取的佣金无须退还，不足部分由违约方支付，如已支付佣金方为守约方，守约方可直接向违约方追偿已支付的佣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陈熙楷、林庆玲与李自强、家家顺公司三方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买卖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决定，过户当天交房给买方使用，6月份房产证若未出，买方可先行将房屋整理、装修，卖方在拿到房产证3××日内去办理赎楼；买卖双方任何一方提出取消交易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需赔付交易价20%的定金和中介方的中介费，若卖方违约，则卖方赔偿买方的装修及其他费用；原合同与本协议内容相抵触的，以本协议为准；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三方又签订提前交房协议，将交房日期变更为2016年8月3××日前。合同签订当天，陈熙楷、林庆玲按合同约定向李自强支付了定金178000元，向家家顺公司支付了佣金5000元。之后，李自强将涉案房屋钥匙交给陈熙楷、林庆玲，陈熙楷、林庆玲于2016年6月份对涉案房屋（已带有精装修）进行整理及简单装修，并更换了该房屋锁具。2017年5月20日左右，陈熙楷、林庆玲入住涉案房屋。合同签订之后，李自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没有按约办理赎楼手续。经催促无果，陈熙楷、林庆玲遂于2017年7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另查明：陈熙楷、林庆玲主张其装修涉案房屋的项目为：整体衣柜3个共15000元，防蚊纱窗8个共6500元，空调2台共6000元，固定式衣架2个共500元，窗帘4个共5000元，净水器1个1800元，房子墙面及卫生整理1000元，搬家费用（搬入）2000元，合共37800元，并提供了部分发票、收据、订货单、购买空调的消费记录（陈熙楷、林庆玲称部分装修单据已遗失），上述有单据的房屋装修费用共34389元。李自强对陈熙楷、林庆玲主张的装修项目没有异议，但对其主张的价格不予确认。陈熙楷、林庆玲和李自强均表示不申请对涉案房屋的装修损失进行评估，李自强认为装修损失由法院酌情确定。一审法院又查明：截止2017年9月11日，涉案房屋除被一审法院根据陈熙楷、林庆玲的申请于2017年8月7日查封外，被一审法院另案于2017年7月27日查封。一审诉讼中，陈熙楷、林庆玲主张涉案房屋现单价15000元/平方米，李自强不予确认。一审法院遂根据陈熙楷、林庆玲的申请，依法委托中山市中土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土估价公司）就涉案房屋在2017年10月18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中土估价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出具房地产评估报告，认定涉案房屋在价值时点2017年10月18日的房地产评估单价为12500元/平方米，总价为1619875元。经质证，陈熙楷、林庆玲认为评估价格偏低，李自强确认评估价格。陈熙楷、林庆玲为此支出评估费65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陈熙楷、林庆玲与李自强及家家顺公司签订的中山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一审庭审中，陈熙楷、林庆玲与李自强对解除涉案中山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但仅以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为限，而不包含各自与家家顺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李自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赎楼义务，且涉案房屋已因李自强的债务问题被另案查封，致使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双倍返还定金及赔偿房屋差价损失问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此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有明文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买卖合同约定的定金不足以弥补一方违约造成的损失，对方请求赔偿超过定金部分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并处，但定金和损失赔偿的数额总和不应高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规定可见，在涉案合同没有明确约定违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后，守约方即不可进一步要求违约方赔偿的情况下，如果守约方仍有其他损失的，守约方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违约方赔偿其他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房屋差价损失。因此，对陈熙楷、林庆玲主张的双倍定金及房屋差价损失，在违约定金与房屋差价损失数额总和不高于涉案房屋差价损失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中土估价公司的鉴定结论认定涉案房屋在价值时点2017年10月18日的评估总价为1619875元，陈熙楷、林庆玲对此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该结论，故房屋差价损失应为729875元（1619875元-合同价890000元）。因此，如前所述，对陈熙楷、林庆玲主张的房屋差价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仅支持729875元，对陈熙楷、林庆玲主张的双倍定金，一审法院仅支持返还已付定金178000元，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对于装修损失，合同约定由李自强赔偿给陈熙楷、林庆玲，陈熙楷、林庆玲对装修损失提供了部分凭证为据，数额为34389元，但对其主张装修损失为37800元，李自强不予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装修损失为34389元，该损失应由李自强赔偿。陈熙楷、林庆玲已实际支付给家家顺公司的中介费，按双方合同约定亦应由李自强赔偿，因此，李自强应赔偿陈熙楷、林庆玲中介费损失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陈熙楷、林庆玲诉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自强辩解合理之处，一审法院亦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陈熙楷、林庆玲与李自强于2016年5月5日就中山××时代花园××房签订的中山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中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李自强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熙楷、林庆玲返还定金178000元；三、李自强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熙楷、林庆玲赔偿房屋差价损失729875元、装修损失34389元、中介费损失5000元，合共769264元；四、驳回陈熙楷、林庆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23110元（陈熙楷、林庆玲已预交），由陈熙楷、林庆玲负担6510元，李自强负担16600元;评估费6550元（陈熙楷、林庆玲已预交），由李自强负担(李自强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陈熙楷、林庆玲)。本院二审期间，李自强提交如下新证据：一、李自强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复一份，拟证明李自强与开发商约定的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办证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的次日起算720日；二、清华大学的研究报告截图一份、安居客在2011年到2018年房价的情况网页截图二张，拟证明2016年前中山房价涨幅不大，无法预料2016年后房价大幅上涨了；三、微信通讯记录一张，拟证明李自强在2016年11月13日已告知陈熙楷、林庆玲因债务问题，涉案房屋可能要被查封；四、二手房交易税费一览表，拟证明若涉案房屋要过户，陈熙楷、林庆玲要承担税费。陈熙楷、林庆玲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李自强提交的四组证据都不属于一审中无法提供的证据，因此四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法院不应采纳。对证据一真实性确认，双方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陈熙楷、林庆玲确实知道房产证还未出证，但证据一商品房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办证期限是最长的办证期限，同一小区的其他房屋都已出证，只有涉案房屋还未出证，且涉案房屋目前已被查封，据陈熙楷、林庆玲了解，李自强拖欠开发商购房款导致涉案房屋未出证。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不能证明案件事实。确认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该部分是在李自强要求陈熙楷、林庆玲一起解决其自身债务问题时所述，但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本案是由于李自强自身债务问题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李自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相关的税费标准应以国土部门出具的材料为准。陈熙楷、林庆玲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李自强当庭明确表示“另案查封的债务是35万，银行按揭有50多万，一共80多万”。同时，李自强称上述另案诉讼“审结了，但是我一时还不上”。本院另查明：2016年11月13日，陈熙楷、李自强通过微信方式就涉案交易事宜进行联系。其中，李自强称“已无力还款，房子将会查封”，对此陈熙楷回复称“那查封后就走法律程序吧”，李自强询问“你已住到房子里了吗？”陈熙楷回复“没有，但是衣柜、防蚊纱窗和家电……”。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涉案中山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提前交房协议均系李自强与陈熙楷、林庆玲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期间，李自强与陈熙楷、林庆玲对解除涉案中山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中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系解除合同责任认定问题，二系损失认定问题。一、关于解除合同责任问题陈熙楷、林庆玲提起本案诉讼，先系主张李自强未按合同约定赎楼的行为构成违约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后在诉讼中得知涉案房屋因李自强其他债务问题被法院查封，故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合同、返还定金，并要求李自强赔偿损失。而李自强则主张陈熙楷、林庆玲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且经李自强多次催促仍拒绝履行的行为构成先行违约。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买方陈熙楷、林庆玲是否违约问题。涉案合同中约定：李自强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60个工作日（经核实至2016年7月28日）内进行赎楼；陈熙楷、林庆玲应于2016年8月3××日前支付首期购房款62000元。经查，陈熙楷、林庆玲与李自强当天同时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协商一致将李自强办理赎楼的期限迟延至卖方取得房产证后3××日内，但补充协议中并未涉及首期购房款支付期限的变更内容，且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反映，在之后的履行过程中李自强亦从未作出同意变更首期购房款支付期限的意思表示。故陈熙楷、林庆玲关于李自强赎楼前无需其支付首期购房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即陈熙楷、林庆玲至今未向李自强支付首期购房款62000元的该行为已构成先行违约。其次，关于卖方李自强是否违约问题。陈熙楷、林庆玲提起本案诉讼后，涉案房屋因李自强另案债务纠纷被法院查封。而李自强在本案诉讼中亦确认：另案查封所涉债务为350000元、涉案房屋尚余银行按揭贷款超过500000元，其现在无力偿还相关债务。因此，本院认为，由于李自强诉讼中自认现涉案房屋上设定的查封及抵押的债务总金额已超出陈熙楷、林庆玲一方尚未支付的剩余购房款金额，陈熙楷、林庆玲也表示无力代为清偿李自强相关债务后继续本案交易、取得房屋。故李自强上述行为导致双方交易目的不能实现，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该行为也已构成违约。在双方诉讼中同意解除涉案合同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李自强向陈熙楷、林庆玲返还定金178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损失认定问题首先，关于装修损失。陈熙楷、林庆玲与李自强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若卖方违约则应赔偿买方装修及其他费用。考虑陈熙楷、林庆玲使用涉案房屋系经李自强允许，在涉案合同现已因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陈熙楷、林庆玲无法再取得涉案房屋的情况下，本院认为陈熙楷、林庆玲要求李自强赔偿装修损失，合理有据。至于装修损失金额问题。一审期间，李自强虽对陈熙楷、林庆玲主张的装修费用金额37800元及相关证据不予确认，但其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涉案房屋的装修损失进行评估，并主张装修损失由法院酌情确定，故一审法院根据陈熙楷、林庆玲提供的发票、收据、订货单等证据，考虑市场价格因素，认定陈熙楷、林庆玲的装修损失为34389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房屋差价损失。由于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因系李自强的违约行为，考虑房地产交易市场价格上涨的客观情况，现陈熙楷、林庆玲已无法再以同样的价格购买取得相同区域内相同楼层相同房型的房屋，故陈熙楷、林庆玲要求李自强赔偿该房屋差价损失，合理有据。但如前所述，陈熙楷、林庆玲存在先行违约行为，该行为对合同履行实际也产生一定的影响，且根据李自强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通讯记录反映，陈熙楷、林庆玲于2016年11月13日已得知因李自强其他债务故涉案合同存在无法继续履行的风险，但陈熙楷、林庆玲仍未向李自强支付首期购房款，亦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相反，根据其一方自认陈熙楷、林庆玲仍于2017年5月20日入住涉案房屋，故对于2016年11月13日之后的房屋差价损失，应由陈熙楷、林庆玲自行负担。结合市场价格波动、当事人过错程度、合同履行情况等客观因素，对于李自强上诉关于赔偿房屋交易总价款20%的主张，本院可予支持。故李自强需向陈熙楷、林庆玲赔付房屋差价损失178000元（890000元×20%）。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自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380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38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38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李自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陈熙楷、林庆玲赔偿房屋差价损失178000元、装修损失34389元、中介费损失5000元，合计217389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陈熙楷、林庆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3110元（被上诉人陈熙楷、林庆玲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由上诉人李自强负担6179元（上诉人李自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被上诉人陈熙楷、林庆玲），由被上诉人陈熙楷、林庆玲负担16931元；评估费6550元（被上诉人陈熙楷、林庆玲已预交），由上诉人李自强负担1751元（上诉人李自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被上诉人陈熙楷、林庆玲），由被上诉人陈熙楷、林庆玲负担47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63元（上诉人李自强已向本院预交），由上诉人李自强负担567元，由被上诉人陈熙楷、林庆玲负担9096元（被上诉人陈熙楷、林庆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上诉人李自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赖晓筠审判员  陈爱玲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郑 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