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刑初1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57年6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系被害人陈某1妻子。诉讼代理人姚源军，黑龙江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汉族，1984年9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系被害人张某3儿子。诉讼代理人周末，黑龙江东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明彦，男，汉族，1963年8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因犯流氓罪于1983年6月8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辩护人高振娟，黑龙江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钟颖，上海钟颖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明彦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仲翠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明彦及其辩护人高振娟、钟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姚源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的诉讼代理人周末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公诉机关对本案延期审理,进行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5日19时许，被告人孙明彦与被害人陈某1（男，殁年60岁）在南岗区闽江小区陈某1家中饮酒后，因言语纠纷发生肢体冲突。后孙明彦持菜刀砍击陈某1颈部一刀，逃离现场，陈某1从屋内追出后死亡。孙明彦砍击陈某1后，返回哈尔滨市道里区其住处的途中，在安宁街谊康医院附近的一烧烤摊处，见被害人张某3（男，殁年57岁）在此处与他人饮酒，便持啤酒瓶击打张某3头部，将张击倒在地。后孙明彦又到家中取出一把剔骨刀后又返回烧烤摊，捅刺张某3腹部一刀，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1系生前左颈部被砍切，致左颈静脉离断、左颈动脉半离断失血死亡。张某3符合生前左腹部被刺致左肾静脉损伤失血死亡。被告人孙明彦案发后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明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请求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共计95642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请求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576953.5元。被告人孙明彦对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孙明彦构成自首，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8月5日19时许，被告人孙明彦到哈尔滨市南岗区闽江小区26栋1门被害人陈某1（男，殁年60岁）家中吃饭。席间二人因多年前的建设工程欠款发生争执并厮打，孙明彦持陈某1家中菜刀砍陈某1左侧颈部一刀，逃离现场。陈某1从屋内追出后因左颈部被砍切，致左颈静脉离断、左颈动脉半离断失血当场死亡。因被告人孙明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576953.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元×20年=548920元；丧葬费按照2017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6067元÷12个月×6个月=28033.5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2018年8月5日19时32分，手机号码为186××××5378的报警人高某称在南岗区汉水路XXX号人行道上有人倒地，脖子淌血。民警赶到现场后，该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调查，死者为陈某1，犯罪嫌疑人为孙明彦。2.证人高某证言：2018年8月5日19时30分许，我在汉水路上停车。我看见一个男的大约50多岁，从闽江小学旁边的小道跑了出来，当时脖子上有血,我就听他跟烟店的一个女的说我快不行了，帮我找人。当时这个女的也比较慌乱，一直说怎么办。我就报了警，叫了救护车。那个男的脖子左侧有伤。我用我手机186××××5378报的警。3.证人王某1证言：我是XX名烟名酒店老板，陈某1的邻居、租户。2018年8月5日19时40分许，陈某1到我家门口向我求救，他赤裸上身，下身穿深色短裤，浑身是血。我当时赶紧打120急救电话，陈某1告诉我刀伤，他走到路口，趴着倒在人行道上。我给我表哥梁某打电话说房东出事了，之后我走向陈某1的家，看看他家有没有人，他家灯亮着，门开着，满地都是血，我就没敢进去。很快梁某就回来了，梁某给陈某1的家人打电话，陈某1的妻子、儿子、儿媳妇也回来了，接着120和警察就来了。4.证人梁某证言：我是XX名烟名酒店老板，陈某1的邻居、租户。2018年8月5日19时30分许，我接到表妹王某1的电话，说房东陈某1受伤了，让我回来。我马上给陈某1的儿子打电话，之后我回到汉水路XXX号。我看到陈某1趴在人行道上，从他家到我店门口都是血，陈某1也浑身是血。他妻子、儿子、儿媳妇也都回来了，不一会120和110就都来了。陈某1的儿子说脖子上有伤。5.证人陈某2证言：我是陈某1的儿子。2018年8月5日晚，租我家房子的人给我打的电话说陈某1被人砍了。我到现场后看见陈某1趴在汉水路XXX号人行横道上，出了很多血，过了一会120和110就来了。6.证人张某1证言：我是陈某1的妻子。2018年8月5日18时30分，我在家做饭，孙明彦来我家，带着水果和烧鸡，要跟陈某1喝酒，我去送孙女到儿媳妇家，不长时间，我家邻居给我儿媳妇打电话，说我家出事了。我到家后就看见陈某1躺在大街上了。我不知道当天晚上孙明彦找陈某1有什么事。他们二人没有恩怨，也没有债务纠纷。7.张某1辨认笔录：张某1在见证人刘某的见证下，经混杂辨认，从10张被辨认人中辨认出6号是于2018年8月5日在南岗区闽江小区门市其家中与陈某1喝酒的被告人孙明彦。8.陈某1医大一院门诊死亡诊断：2018年8月5日19时58分，陈某1初步诊断为院外死亡。9.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位于南岗区闽江小区XX栋X门市，室内为1室1厅结构，洗手间靠东墙是洗手盆，洗手盆内有一把带血迹菜刀，对菜刀原物提取。客厅靠近单人床处有一破碎啤酒瓶瓶嘴，对瓶嘴上的斗型纹进行粉末、照相提取。客厅地面上有长300厘米，宽130厘米范围血迹，对血迹进行棉签擦拭转移提取。厨房地面有长150厘米，宽80厘米范围血迹，对血迹进行棉签擦拭转移提取。在汉水路191号烟酒店门前地面上有长500厘米，宽120厘米范围血迹。10.菜刀照片、破碎啤酒瓶瓶嘴照片。11.孙明彦辨认笔录：孙明彦在见证人李某的见证下，在10把不同刀具中辨认出5号为其杀害陈某1的作案刀具。12.提取情况说明、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1133号、【2019】39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公安机关提取客厅地面血迹、菜刀刀体中部血迹、厨房地面血迹、床单上可疑斑迹和陈某1血样后送检。客厅地面血迹、菜刀刀体中部血迹和厨房地面血迹、床单上斑迹均检出陈某1的DNA。13.提取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118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公安机关将陈某1、张某1、陈某2的血样送检。陈某1是陈某2的生物学父亲。14.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扣押孙明彦灰色半截袖上衣、浅黄色长裤的照片。可见灰色半截袖可见背部有血迹。15.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120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公安机关将孙明彦裤子上带有可疑斑迹的布片、孙明彦上衣带有可疑斑迹布片送检。送检布片上斑迹均检出孙明彦的DNA。16.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409号鉴定书：孙明彦上衣右前襟斑迹剪取布片上检出的孙明彦的DNA，在孙明彦左裤腿斑迹剪取布片上检出陈某1的DNA。17.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哈南）公（刑技）鉴（法病）字【2018】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陈某1系生前左颈部被砍切，致左颈静脉离断、左颈动脉半离断失血死亡。18.被告人孙明彦供述：我跟陈某1的父亲学建筑，和陈某1弟弟陈守军是师兄弟。20多岁就认识陈某1，我和他是朋友。2018年8月5日中午我和陈守军喝的酒，过程中想起了陈某1欠我钱的事。八年前，在动力有个工程，陈某1当时欠了我1万元，我现在条件不好，就想要回来。17时许我到南岗区闽江小区陈某1家去找他要钱，当时买了烧鸡和水果，他媳妇又给我俩做了点菜。我们在刚进屋的地方喝酒聊天，陈某1的媳妇领着孙子走了。大约19时，我提起还钱的事，陈某1承认欠我钱但不想还给我。我们发生了争吵，都用啤酒瓶子打对方，陈某1用碎了的啤酒瓶子把我后背划出了很长的口子，出了很多血。我打不过他，陈某1往门口推我，给我推到他家第一道门的时候，我看到门斗厨房案板上有把菜刀，就顺手抄起菜刀，右手持刀，砍到陈某1的脖子左侧，砍完以后我把菜刀扔向他，但没有砍到，我就跑了。陈某1见我跑了还追我，追到大街上并喊着要报警。我坐出租车回家了。二、2018年8月5日20时许，被告人孙明彦杀死陈某1潜逃，行至道里区安宁街谊康医院门口，孙明彦的邻居被害人张某3（男，殁年57岁）正在附近一烧烤摊饮酒，张某3邀孙明彦同饮。孙明彦持啤酒瓶击打张某3头部，被在场人拉开后，孙明彦回家取一把单刃尖刀，返回烧烤摊，捅刺张某3腹部一刀，又持一瓶啤酒挥击张某3，将张某3打倒在地。张某3因左腹部被刺致左肾静脉损伤失血当场死亡。孙明彦作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因被告人孙明彦的犯罪行为给张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576953.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元×20年=548920元；丧葬费按照2017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6067元÷12个月×6个月=28033.5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8年8月5日20时14分，手机号码为17645145506的报警人杨某称道里区安宁街122号处发生打仗事件。20时17分，手机号码为139××××4199的报警人孙某称在道里区安松胡同5号门口有人打仗。安静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受害人张某3躺在安宁街124号谊康医院门口，120到场后确定张某3已经死亡。经询问证人得知，嫌疑人为孙明彦。当日21时许，孙明彦到安静派出所投案。2.证人杨某证言：2018年8月5日20时许，我走到安宁街与安松胡同交口看见有一个男子用啤酒瓶子打向另一个男子，另一个男子就被打倒了，我就报警了。3.证人孙某证言：2018年8月5日20时许我打电话报警，我看见我家邻居东安（张某3）被人拿啤酒瓶子给打了，地点在安宁街与安松胡同口，张某3躺在了安宁街谊康医院门诊前的地上，胸前有血迹。4.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张某3和孙明彦的邻居，我们平时都称张某3为东安。2018年8月5日20时许，我和张某3还有我媳妇汪某在安宁街124号谊康医院侧面一个烧烤摊喝酒，这时孙明彦走到了烧烤摊，张某3看孙明彦走了过来，就喊明彦过来喝一杯。孙明彦过来一句话没说直接从我们喝酒的桌子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子直接打在张某3脑袋上了，张某3倒地，孙明彦就走了，不一会儿又回来了，他手里拿了个白色塑料袋，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来了就往张某3肚子上捅了一下。孙明彦用手里的塑料袋往我身上顶了一下，我明显感觉是刀。孙明彦让我们滚，我们就走了。10分钟之后我们回去，张某3躺在安宁街124号谊康医院门口。再过一会儿警察就来了。5.王某2辨认笔录：在见证人郝某的见证下，王某2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6号是孙明彦。在见证人蒋某的见证下，王某2从10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8号是张某3。6.证人汪某证言：2018年8月5日20时许，我老公王某2与张某3在安宁街124号谊康医院侧面一个烧烤摊喝酒。这个时候打张某3的那个人（孙明彦）就过来了，张某3喊他，孙明彦直接拿起我们桌上的啤酒瓶子，打张某3脑袋上了，张某3就趴地上了。王某2拉架，孙明彦就走了，不一会又回来了，他手里拿了个塑料袋，往张某3肚子上捅了一下，让我们滚，我们走的时候张某3还在棚子里站着。10分钟之后我们回去，看见张某3躺在谊康医院门口。不一会警察就来了。7.公安机关提取福运房产的视频监控资料、证人杨某提供的现场照片：2018年8月5日20时14分，张某3左手捂住左腹部踉跄走到人行道边。孙明彦持一瓶啤酒出现，用啤酒瓶将张某3打倒在地。张某3倒在一辆白色大众汽车前。孙明彦离开现场。8.张某3死亡告知单、张某3心电图：哈尔滨市120急救中心急救人员于2018年8月5日按照院前急救指令出诊，经检查患者已经死亡。9.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中心现场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安宁街124号谊康综合门诊部门前。该门诊室门前有一男尸，男尸位于谊康综合门诊部门北侧3.1米，东侧0.8米处有一碎酒瓶（原物提取）。在谊康综合门诊部室门北侧1.8米，东侧0.6米处有一擦拭纸（原物提取）。谊康综合门诊部北侧1.8米，东侧0.8米处有一长约10厘米，宽约5厘米的滴落血（棉签转移提取）。死者手中握有一团擦拭纸（原物提取）。关联现场位于哈尔滨市室道里区安国街57号小区入口通道内。在该通道内紧贴南墙距地面约1.3米处有一平台，在该平台上发现剔骨刀一把（原物提取）。10.侦查人员勘验现场提取的剔骨刀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扣押30cm深色手柄、单刃剔骨刀一把。庭审中孙明彦辨认出尖刀系其使用的凶器。11.孙明彦辨认笔录：在见证人李某的见证下，孙明彦于一组6把不同刀具中辨认出1号为其使用的凶器。12.提取情况说明、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108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公安机关提取剔骨刀刀刃前端斑迹、破碎啤酒瓶碎片表面斑迹、张某3手中擦拭纸表面斑迹、地面擦拭纸表面斑迹、地面血迹和张某3、孙明彦血样后送检。剔骨刀刀刃前端斑迹、张某3手中擦拭纸表面斑迹、地面擦拭纸表面斑迹、地面血迹均检出张某3的DNA。破碎啤酒瓶碎片表面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某3与孙明彦的DNA分型。13.提取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116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公安机关将张某3、张某2的血样送检。张某3是张某2的生物学父亲。14.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哈里）公（刑技）鉴（法病）字【2018】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张某3系生前左腹部被刺致左肾静脉损伤失血死亡。15.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孙明彦于1983年6月8日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拘役6个月。16.被告人孙明彦，被害人张某3、陈某1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孙明彦、张某3、陈某1的身源信息。17.被告人孙明彦的现实表现。18.被告人孙明彦供述：我和东安（张某3）是邻居。2018年8月5日20时许，我从陈某1家打车回道里，穿过安松胡同，看见张某3和小老胡（王某2），还有一女的在安宁街谊康医院旁边胡同口地摊喝酒。张某3看见我后，冲我喊过来喝酒。我过去后，王某2和那个女的都站起来了，张某3没站起来，我就生气了。用右手拿起啤酒瓶子，打在了张某3的左脸上。张某3没等还手，王某2把我俩拉开了，我就回家了。因为张某3从小就欺负我，我害怕张某3找人来报复我，所以回到家后把我家一把单刃的剔骨刀拿了出来，拿了一个白色塑料袋，把剔骨刀装在塑料袋里下楼了。下楼后，我就看他在打电话，估计是在找人。王某2过来拦我，我让他赶紧走。我朝张某3走过去，张某3说你为啥打我，你给我等着。我右手持刀，带着塑料袋，捅张某3的肚子。张某3用手捂着肚子，走到了安宁街一辆白色轿车前，坐在了地上。我把剔骨刀扔到安国街57-1号新阳大厦对面的一个大门洞里。我打个出租车到安静派出所投案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明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死二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孙明彦因琐事与陈某1发生争执、厮打，持菜刀将陈某1砍死，潜逃途中遇到张某3邀请其饮酒，孙明彦持酒瓶击打张某3头部，从家中取刀返回，捅刺张某3腹部将张某3杀死。其故意杀人犯罪情节特别恶劣，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应对其依法惩处。虽然孙明彦杀死张某3后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明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孙明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576953.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三、被告人孙明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576953.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乙丁审判员  宗永平审判员  乔 岳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王珏书记员李宇杭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