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81民初9288号 原告：绍兴钦春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镜湖轻纺市场二楼07、09号。 法定代表人：袁炜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纪平，诸暨市浣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建中，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俞军，男，196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悦铨，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寿银萍，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绍兴钦春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钦春纺织品公司）为与被告俞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27日向本院起诉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裁定对俞军所有的价值200万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本案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因案件审理涉及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侦办的张炜合同诈骗罪，且必须以此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作出（2015）绍诸商初字第51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审理。2018年6月，依原告申请，本案恢复审理，并于2018年7月23日组织证据质证、于2018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钦春纺织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建中、被告俞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悦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钦春纺织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俞军支付面料款1750812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16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俞军支付面料款3277877.18元，并支付其中1750812元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1527065.18元自2016年5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事实与理由：被告因经营所需，向原告购买服装面料，于2015年3月17日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对相关权利义务作了约定。至2015年4月13日结算，被告尚欠面料款为1750812元，约定于同年5月15日前付清，逾期不付，按月息2分计算。届期，被告未能履行付款义务。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至今未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将事实部分变更为原、被告发生的总货款金额为4577877.18元，其中被告已付款1300000元，尚欠3277877.18元。 俞军答辩称，1、原、被告签订过一份合同是事实，但该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计算差价使用，该差价是指原告与上海闪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闪硕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差价即中介费或回扣。实际买受人是上海闪硕公司，故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实际未履行；2、被告于2015年4月13日出具的欠条也是针对原告与上海闪硕公司之间的面料买卖合同中，上海闪硕公司应付给原告的款项，因当中存在价差，且被告系联系人、经手人，由此被告系债务加入，但主债务人是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的上海闪硕公司，且欠条上载明的欠款已由上海闪硕公司付清；3、原告当庭变更的交易金额、付款情况均与事实不符。原、被告之间实际未发生买卖关系，至于原告与上海闪硕公司之间总共发生了多少交易额，被告无从得知。综上所述，本案原、被告之间没有发生买卖关系，被告债务加入的175万元的欠款也已由上海闪硕公司付清，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钦春纺织品公司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俞军质证如下： 1.日期为2015年3月17日钦春纺织公司与俞军的买卖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服装面料，双方约定有关权利和义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实际未履行。合同第八条付款结算方式为收到增值税发票后35天，据此，原告应进一步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 2.日期为2015年4月13日的欠条一份，用以证明截至2015年4月13日，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告面料款1750812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欠条实际上是被告作为原告与上海闪硕公司的中间人，作为债务加入而书写的欠条，该欠条中的款项已由上海闪硕公司付清。 3.发货明细一份，用以证明欠条上结算货款由来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既无原、被告签字确认，也不能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 4.微信聊天记录两份及公证保全的微信聊天照片237张，用以证明合同签订后，俞淼鑫（俞军的儿子）、胡杭飞（俞军的业务经办人）用手机微信和电话方式通知原告法定代表人袁炜钦将面料发往神鹰集团、扬州互利发服饰有限公司、粟阳市俊杰服装厂、金坛市豪源服饰有限公司、江苏丹禾服饰有限公司、上虞开开衬衫厂、浙江丽胜服饰有限公司、南京市金富达服饰有限公司、平湖市大舟制衣有限公司、宁波伊利宝服饰有限公司、常熟登喜路等单位服装面料的事实，微信聊天对象的身份可以从公证照片第7页、第15页可以证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从微信内容中表明聊天对象为俞淼鑫、胡杭飞，即使聊天对象是俞淼鑫、胡杭飞，微信内容也未表明他们受被告委托进行发货安排。 5.发货码单104份，用以证明原告接到被告的微信、电话通知后，向上述单位陆续发货，发送的面料款总计4577877.18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销售单位并非本案被告，且销售品名与原告提供的买卖合同中的品名也不一致，即使属实，也不能排除原告自行与这些单位发生业务往来或受其他单位委托发生业务关系。 6.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的银行账单一份，用以证明结算前，南京市金富达服饰有限公司一共汇款60万，分别是2015年3月25日支付40万，3月30日支付5万，4月10号支付15万。60万其中的10万，转付给了俞军本人，在被告提供的俞军与袁炜钦微信聊天记录第31页中讲到“另退10万，实际收到60万”，另2015年4月14日到2015年5月18号。4月14日收到15万，4月20日10万，4月29日20万，5月6日20万，5月18日5万，退一步讲即使是上海闪烁公司代俞军支付也只是支付了70万，加上4月14日之前支付的50万元，总计也就支付了120万元，诉请中被告已经支付130万包含了借给俞军的10万元。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要求法院核实，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 7.（2016）沪0116刑初1123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盖档案证明专用章）一份，用以证明本案买卖关系的主体系原、被告，与上海闪硕公司无关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要求法院核实，认为在真实的情况下，判决书上第2页说明原告是该案的受骗人，被骗大量物品，与本案标的是同一物品。第9页，证人系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明确表示其是与上海闪硕公司进行交易。原告按照俞军的指示发货，证明俞军是介绍人。结合12、13页张炜的供述，其与神鹰公司、南京金富达之间是直接进行交易的事实，13页最后一段，其向原告直接采购物品，14页神鹰公司和原告公司之间的交易是俞军经手,可以看出俞军是介绍人。 8.2015年6月15日原告与上海闪硕公司签订的产品加工合同、合同附件（0615号），上海闪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炜出具的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6月15日，原告在发现实际生意相对方是上海闪硕公司后，直接找到上海闪硕公司另行签订了合同。经质证，被告认为对产品加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没有任何内容能反映出原告和上海闪硕公司达成了协议，且承揽方有黏贴，即使真实，该合同的产品是制服（女衬衣套装），而合同附件第一项内容是对面料款进行结算，后对6月15日的合同后续进行了约定，且6月15日签订了合同，次日就直接达成了结算，也不合理。至于证明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证明人张炜未出庭作证，且证明内容与其在刑事案件中的陈述也不一致。 被告俞军针对辩述意见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原告质证如下： 9.定作合同复印件（原件在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办理的张炜合同诈骗案卷中）一份，用以证明本案讼争面料实际是按上海闪硕公司与上海铁路交通总公司签订的定作合同采购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应当提供原件，且该定作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10.日期2015年3月17日原告与上海闪硕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该合同与原告提供的产品买卖合同除了第一条品名、金额、单价和第八条略有区别外，其余内容与原告提供的合同内容是一致，表明两份合同指向的标的物是同一标的，俞军在其中只是起中介作用，从中获取两份合同的差价部分。经质证，原告认为其没有和上海闪硕公司签订过该合同，合同内容无论价格、品名、规格、型号均不一致。该买卖合同系被告在签订与原告的买卖合同时，当时被告对原告法定代表人说是要去应付其他公司，让原告加盖，上海闪硕公司还没有盖章。2015年6月16日，原告和俞军不做生意后，才和上海闪硕公司又签订了合同。 11.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立案告知书、立案告知说明书各一份，证明涉案标的系张炜合同诈骗的标的物，受害人既包括原告也包括被告。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12.公证书一份，可以证明袁炜钦即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聊天内容，其中照片第24张、30张能够证明2015年4月27日前已通过上海闪硕公司向原告付款75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该款项，但上海闪硕公司支付的款项与被告无关。 13.被害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也是张炜诈骗案受害人之一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要求法院核实，即使真实，被告也是与上海闪硕公司有业务往来，而原告是与俞军发生的业务关系。 14.上海闪硕公司与原告于2015年6月16日签订的合同附件（0615号）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系直接与上海闪硕公司发生面料买卖关系，附件的金额与原告提供的《销售码单》中载明的面料数量金额基本相符，并且也说明了原告已收到上海闪硕公司的面料款160万元，与公证书的照片44页反映的已付150万元金额相符的事实。经质证，原告不予认可。 15.2015年3月30日，原告委托优力胜邦质量检测（上海）有限公司做的《面料测试报告》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认可面料的购买方为上海闪硕公司，面料成分与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面料相同，该份测试报告系原告履行与上海闪硕公司的产品买卖合同第12条约定的内容。经质证，原告对三性不认可。 16.2015年2月8日上海闪硕公司与浙江神鹰集团之间的产品加工合同、浙江神鹰集团公司诸暨休闲服饰有限公司与上海开开集团上虞开开衬衫厂的外发加工合同、浙江神鹰集团公司诸暨休闲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组，用以证明浙江神鹰集团与上海闪硕公司有服装加工关系，浙江神鹰集团将部分服装加工业务外发给上虞开开衬衫厂，因而两家公司接收原告所送面料的事实。 上海闪硕公司与浙江丽胜制衣有限公司的产品加工合同、浙江丽胜制衣有限公司出具给萧山区人民法院的报告、浙江丽胜制衣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浙江丽胜制衣有限公司与平湖市大舟制衣有限公司的产品加工合同、浙江丽胜制衣有限公司与扬州互利发服装有限公司的产品加工合同一组，用以证明浙江丽胜制衣有限公司与上海闪硕公司有服装加工关系，平湖市大舟制衣有限公司、扬州互利发服装有限公司均是从浙江丽胜制衣有限公司承揽了该服装加工业务，因而上述公司接收原告所送面料的事实。 18.（2015）杭萧商初字第599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上海开开集团上虞开开衬衫厂因加工上海闪硕公司下达给浙江神鹰集团的产品而接收杭州滂浩纺织品有限公司提供的上海闪硕公司指示交付的面料，因杭州滂浩纺织品有限公司根据交付的面料而起诉上海开开集团上虞开开衬衫厂，后该案因与张炜合同诈骗案有关而中止审理。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16、17、18组证据认为是几家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 19.2015年2月6日，上海闪硕公司与金坛市豪源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加工合同，用以证明金坛市豪源服饰有限公司接受原告所送面料的由来。经质证，原告对三性不予认可。 20.原告法定代表人袁炜钦手写的便条（档案袋）一份，用以证明便条所写部分产品的单价与上海闪硕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产品单价一致。经质证，原告对三性不予认可。 上述证据材料经当庭出示，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采纳。证据4、12，系公证保全的证据材料，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证据5，可以证明原告按俞军的指示将服装面料发往神鹰集团、扬州互利发服饰有限公司、金坛市豪源服饰有限公司等单位的事实。证据6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自认的付款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系生效法院文书，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中的产品加工合同及合同附件，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实质性反驳意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系证人证言，因证明人张炜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采纳。证据9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采纳。证据11、1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至于证据10、1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与上海闪硕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及合同附件的事实，能否达到被告的举证目的，将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证据15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采纳。证据16、17、18、19的真实性，原告未提出实质性的反驳意见，本院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浙江神鹰集团等公司有接收原告所送面料的事实，但能否达到被告的举证目的，将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证据2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7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TLZFM20150313Z1)，约定：一、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及交货时间，其中产品为男衬衣TC细斜纹布、男裤子TR细斜纹布、女衬衣TR斜纹布、女半裙TR细斜纹布、女西装套TR细斜纹布，分3批交货，每次1/3，金额合计11979899.10元，实际金额按到仓面料数量计算。……五、交货地点:乙方指定工厂内。货由甲方送到乙方仓库，运费由甲方负担。六、验收标准与提出异议期限及处理方式(1)、经检验质量不符合标准的产品，乙方退还给甲方，因面料质量向题在加工成成衣后所发生颜色异变等质量问题要追究甲方责任。(2)、如有质量异议，乙方通知甲方经甲方同意后才可开裁，再有问题协商解决。七、单据种类与提供:码单、质检单、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八、付款结算方式:收到增值税发票后35天付款。……十ー、供货时甲方需提供缸差表及匹差表。十二、甲方负责面料测试，按国家面料测试标准提供测试报告且符合国家关于测试环保要求。 同日，原告还与上海闪硕公司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内容除产品单价、金额、付款结算方式有差别外，其余内容均一致。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俞军的指示向浙江神鹰集团、扬州互利发服饰有限公司、金坛市豪源服饰有限公司、江苏丹禾服饰有限公司、上虞开开衬衫厂、南京市金富达服饰有限公司、浙江丽胜服饰有限公司、平湖市大舟制衣有限公司发货。2015年4月13日，经结算，由俞军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经结算截止2015年4月13日止，欠绍兴钦春纺织品有限公司面料款人民币1750812元整（人民币大写：壹佰柒拾伍万零捌佰壹拾贰元整）。货款在2015年5月15日前付清，逾期不付，按月息2分计算。合同编号TLZFM20150313Z1。面料款所发单位如下：金坛豪源服饰、南京金福达服饰、江苏丹禾服饰特立此据为凭欠款人：俞军2015年4月13日”。后原告按照俞军的指示又陆续发货。 2015年6月15日，原告与上海闪硕公司签订了产品加工合同（合同编号：0615）一份，约定原告为上海闪硕公司加工服装，款号为制服、名称为女衬衣套装，数量80000套，价格为11200000元。7月25日交3万套、8月25日交5万套，分两批交清。上海闪硕公司从前期货款中付100万给原告，合同开始生效。交货地点为送至上海闪硕公司指定仓库。 2015年6月16日，原告作为乙方，上海闪硕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同附件（0615号）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前期40万米服装面料约500万面料款的未付款项作如下约定:一、前期500万元面料款，乙方已收到甲方160万元，尚欠340万(具体额度以发货账单为准)。二、甲方在2015年7月25日付50％，在2015年8月30日前结清。三、前期的面料欠款与服装订单分开独立结算，如服装订单有差错，不影响甲方对上述面料款项的按时支付。四、甲方在6月20日前付100万给乙方后，乙方开始操作面料，开始发货，期间乙方提前做染色准备。五、此附件作为0615号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份，此附件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此附件双方代表签字盖章生效。 2016年11月，上海闪硕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张炜因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上海市金山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后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6）沪0116刑初112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证人袁炜钦的证言，其系绍兴钦春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证实2015年3月他通过俞军知道闪硕公司承接到了铁路局的制服的加工业务，同年3月他公司与闪硕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并按照俞军指定的公司陆续发货给他们，第一批价值500万元的面料发货后，收到闪硕公司支付的130万元现金及银行转账、同时俞军写了一张175万元的欠条，第二批面料款300万元；同时张炜还与他公司签订了一份产品加工合同，由他公司委托其他公司代为加工，面料、里料都由他公司提供，一共生产了8万套制服。被告人张炜供述，向绍兴钦春公司采纳面料，共支付了285万元，对方发了价值大约600多万的20万套女衬衫套装和5万套男装面料，这家公司后来还和他签订8万套女衬衫套装的订单，这部分的服装面料款他没有付过……；向吴江雨滋公司购买了一些里料……，这家公司以及浙江神鹰公司、浙江丽胜公司都是俞军经手的，前后一共给了俞军96万元，不清楚俞军是怎么分配的。判决：一、被告人张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相关被害单位及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另查明，原告认可2015年4月13日结算后，收到上海闪硕公司代俞军支付的70万。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如果存在，款项金额是多少？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诉称其与俞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了与被告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根据被告指定地点发货的销售码单以及被告以个人名义出具的欠条，上述证据材料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被告抗辩其仅是原告与上海闪硕公司买卖业务的中间人，其主要是从中获取产品的差价，为此主要提供了原告与上海闪硕公司签订的内容大致相同的买卖合同，但即便原告与上海闪硕公司亦成立买卖关系，也不能因此而否认原告与俞军之间买卖关系的存在，且被告至今也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仅是涉案买卖关系的中间人或上海闪硕公司代理人的身份，被告对其主张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被告认为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之辩称不予采信。 至于款项金额问题，2015年4月13日，被告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原告面料款1750812元，本院对该欠款金额予以认定。至于2015年4月13日之后产生的面料款2827065.18元，根据原告与张炜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可以看出上海闪硕公司曾向原告采购过面料，再结合原告与上海闪硕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产品加工合同、销售码单（原告提供的保全证据照片第208张、第210张）以及上海闪硕公司的付款情况，且上海闪硕公司与原告就500万元的面料款也曾做结算的事实，不排除原告与上海闪硕公司之间也有买卖关系的存在，在可能同时存在两个买卖关系的前提下，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之后的面料款均是与俞军发生，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存在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被告于2015年4月13日结欠原告货款175081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应予支付。鉴于原告认可上海闪硕公司在结算后已代俞军支付了700000元，故俞军应对尚欠的1050812元款项承担支付责任，其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欠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其他货款，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尚无法明确买卖关系的主体，本院亦无法核实，故原告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原告可待明确后另行主张。被告辩称款项已付清，但对此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原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要求俞军支付面料款3277877.18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俞军应给付绍兴钦春纺织品有限公司面料款1050812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驳回绍兴钦春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5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557元，由绍兴钦春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由俞军负担1055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纯 审 判 员  李 晖 人民陪审员  蒋培南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楼 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