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3826号 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 负责人：胡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震宇、王康。 被告：开氏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项兴良,公司董事长。 被告：杭州天元涤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施富友，公司总经理。 被告：项兴良。 被告：杭州天诚化纤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施富友，公司总经理。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波，系以上公司推荐员工。 被告：浙江龙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叶通明，系浙江龙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语秋、祝珊。 被告：杭州永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施建龙。 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诉被告开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氏公司）、杭州天元涤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项兴良、杭州天诚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浙江龙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翔公司）、杭州永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翔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萧山支行）于2018年6月11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受理后依建设银行萧山支行申请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并采取了相应保全措施。因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裁定受理了龙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日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3月4日收件并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信达公司向本院申请变更其为本案原告。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并于同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根据本案案情，本院变更案由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原告信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被告开氏公司、天元公司、天诚公司、项兴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波，被告龙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语秋、祝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永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开氏公司返还原告借款本金3320万元，偿还利息（含罚息、复利）72210元（暂自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6月8日，此后按合同约定另计至本息结清之日）；2.被告开氏公司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320万元，偿还利息50460元（暂自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6月8日，此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结清之日）；3.被告开氏公司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440万元，偿还利息（含罚息、复利）53070元（暂自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6月8日，此后按合同约定另计至本息结清之日）；4.被告开氏公司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900万元，偿还利息（含罚息、复利）41325元（暂自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6月8日，此后按合同约定另计至本息结清之日）；5.被告开氏公司返还原告借款本金670万元，偿还利息（含罚息、复利）14572.50元（暂自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6月8日，此后按合同约定另计至本息结清之日）；6.被告开氏公司返还原告借款本金8500万元，偿还利息（含罚息、复利）184875元（暂自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6月8日，此后按合同约定另计至本息结清之日）；7.被告开氏公司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50000元；8.被告天元公司对上述第1、7项诉讼请求在最高额64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上述第4、5、6、7项诉讼请求在最高额6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被告项兴良对上述第1-7项诉讼请求在最高额25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0.被告天诚公司对上述第1-7项诉讼请求在最高额76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1.被告龙翔公司对上述第1、7项诉讼请求在最高额89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上述第4、5、6、7项诉讼请求在最高额89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2.被告永翔公司对上述第1-7项诉讼请求在最高额10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开氏公司、天元公司、项兴良、天诚公司辩称，对借款及担保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主张罚息、复利计算标准过高，希望法院予以调整；因龙翔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借款利息应计算至破产受理之日，此后应停止计息；律师代理费应以原告实际支出金额为准。 被告龙翔公司辩称，萧山区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12月8日裁定受理龙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故原告对龙翔公司主张的债权利息应计算至破产清算受理之日，且其请求应为确认债权；根据我国破产法的相关规定，破产受理后，债务人的印章等应交由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相关人员均无权再对外签订合同，而案涉建设银行萧山支行与龙翔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已在龙翔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之后，该合同对龙翔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亦发生于龙翔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之后，不应成为破产债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龙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确认原告对龙翔公司享有3320万元扣除10452.43元后的余额即33189547.57元普通债权。 被告永翔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如下： 一、借款合同成立及履行情况： 1.合同签订及贷款发放情况： （1）2017年12月20日，建设银行萧山支行与开氏公司签订了编号为3306170002017121403650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同日，建设银行萧山支行发放贷款； （2）2018年1月17日，建设银行萧山支行与开氏公司签订了编号为33061700020180111045101、3306170002018011104520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同日，建设银行萧山支行发放贷款； （3）2018年4月12日，建设银行萧山支行与开氏公司签订了编号为33061700020180411062643、3306170002018041106266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同日，建设银行萧山支行发放贷款； （4）2018年4月18日，建设银行萧山支行与开氏公司签订了编号为33061700020180417063763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同日，建设银行萧山支行发放贷款； 2.借款本金： （1）编号为33061700020171214036502号合同项下：3320万元； （2）编号为33061700020180111045101合同项下：2320万元； （3）编号为33061700020180111045201号合同项下：2440万元； （4）编号为33061700020180411062643合同项下：1900万元； （5）编号为33061700020180411062664号合同项下：670万元； （6）编号为33061700020180417063763号合同项下：8500万元； 3.借款期限： （1）编号为33061700020171214036502号合同项下：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19日； （2）编号为33061700020180111045101、33061700020180111045201号合同项下：均为2018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6日； （3）编号为33061700020180411062643、33061700020180411062664号合同项下：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1日； （4）编号为33061700020180417063763号合同项下：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4月18日； 4.借款利率：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4.35%； 5.逾期还款付息罚息、复利利率：均为借款利率上浮50%； 6.还款付息方式：均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结息日支付利息，到期利随本清； 7.履行情况：均为截至2018年5月20日的利息已付清，于同年7月30日归还332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10452.43元，此后未再还本付息； 二、保证合同基本情况： 1.合同签订情况： （1）2015年8月10日，建设银行萧山支行与项兴良签订编号为20151136ZRRZGEBZ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 （2）2015年12月31日，建设银行萧山支行与天元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1911ZGEBZ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 （3）2016年4月21日，建设银行萧山支行与天诚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0426ZGEBZ号《最高额保证合同》； （4）2016年12月29日，建设银行萧山支行与龙翔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1375ZGEBZ号《最高额保证合同》； （5）2017年1月18日，建设银行萧山支行与永翔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0018ZGEBZ号《最高额保证合同》； （6）2018年1月19日，建设银行萧山支行与龙翔公司签订编号为3306170002018011104504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 （7）2018年4月12日，建设银行萧山支行与天元公司签订编号为3306170002018041106268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 2.担保金额： （1）编号为20151136ZRRZGEBZ2号合同项下：在2015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建设银行萧山支行为开氏公司办理特定授信业务而签订的各主合同项下债权以最高限额25000万元为限； （2）编号为20151911ZGEBZ1号合同项下：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建设银行萧山支行为开氏公司办理特定授信业务而签订的各主合同项下债权以最高限额6400万元为限； （3）编号为20160426ZGEBZ号合同项下：在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建设银行萧山支行为开氏公司办理特定授信业务而签订的各主合同项下债权以最高限额7600万元为限； （4）编号为20161375ZGEBZ号合同项下：在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建设银行萧山支行为开氏公司办理特定授信业务而签订的各主合同项下债权以最高限额8900万元为限； （5）编号为20170018ZGEBZ号合同项下：在2017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18日期间建设银行萧山支行为开氏公司办理特定授信业务而签订的各主合同项下债权以最高限额10200万元为限； （6）编号为33061700020180111045041号合同项下：在2018年1月15日至2021年1月15日期间建设银行萧山支行为开氏公司办理特定授信业务而签订的各主合同项下债权以最高限额8900万元为限； （7）编号为33061700020180411062686号合同项下：在2018年4月12日至2021年4月11日期间建设银行萧山支行为开氏公司办理特定授信业务而签订的各主合同项下债权以最高限额6300万元为限； 3.保证范围：均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 4.保证责任：均约定为连带责任保证； 5.保证期间：均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2年； 三、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 1.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裁定受理龙翔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建设银行萧山支行已向破产案件管理人申报债权，建设银行萧山支行及原告信达公司均尚未在龙翔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获得受偿； 2.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于2018年9月10日与原告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下级行建设银行萧山支行对开氏公司的案涉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并于2018年11月12日在《浙江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其中序号3对应案涉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 3.建设银行萧山支行为实现案涉债权已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银行在诉讼过程中将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给资产管理公司，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建设银行的金融不良债权后，替代建设银行承担诉讼，向原借款合同的债务人、担保人主张权利，该类纠纷因其特殊性，《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将其作为单独的第四级案由规定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作相应变更。 建设银行萧山支行与被告开氏公司、天元公司、天诚公司、项兴良、永翔公司签订的各份合同以及与龙翔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61375ZGEBZ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建设银行萧山支行依约发放贷款，被告开氏公司未按期还本付息，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按合同约定利率主张罚息及期内利息的复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因罚息已属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形式，原告对欠付罚息再计收复利属双重处罚，本案借款合同中关于按逾期罚息利率对罚息计收复息的约定不符合合同法公平、补偿的基本原则，故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天元公司、项兴良、天诚公司、永翔公司自愿为案涉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应按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和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并有权就其已承担责任部分向开氏公司追偿。 人民法院受理企业破产申请后，企业法定代表人已无权代表企业对外签订合同，但合同编号为3306170002018011104504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系龙翔公司的破产申请被本院受理后签订，签订之时未经龙翔公司管理人授权，签订后也未经管理人追认，与破产清算无关联，且该合同系龙翔公司对原没有提供担保的债务提供了担保，显系加重龙翔公司债务负担，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故该合同对龙翔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对原告要求龙翔公司依据该合同承担相应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确认龙翔公司对编号为20161375ZGEBZ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覆盖的开氏公司相应融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此外，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龙翔公司所负的保证债务应自2017年12月8日起停止计息，但此不影响主债务人及其他保证人应承担债务之利息计算，本院对被告开氏公司、天元公司、项兴良、天诚公司的相关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律师代理费，双方合同对此作出明确约定，但鉴于龙翔公司仅对案涉部分债务负有保证义务，本院酌情认定其应对其中的2500元律师代理费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对原告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永翔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开氏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返还借款本金33189547.57元,支付期内利息854305.66元、复利14287.42元，并按年利率6.525%支付自2018年12月20日起以借款本金33189547.57元及期内利息854305.66元之和为基数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罚息、复利； 二、开氏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借款本金2320万元,支付期内利息675603.33元、复利12907.87元，并按年利率6.525%支付自2019年1月17日起以借款本金2320万元及期内利息675603.33元之和为基数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罚息、复利； 三、开氏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借款本金2440万元,支付期内利息710548.33元、复利13575.53元，并按年利率6.525%支付自2019年1月17日起以借款本金2440万元及期内利息710548.33元之和为基数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罚息、复利； 四、开氏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借款本金1900万元,支付期内利息748441.67元、复利20086.51元，并按年利率6.525%支付自2019年4月12日起以借款本金1900万元及期内利息748441.67元之和为基数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罚息、复利； 五、开氏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借款本金670万元,支付期内利息263924.17元、复利7083.14元，并按年利率6.525%支付自2019年4月12日起以借款本金670万元及期内利息263924.17元之和为基数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罚息、复利； 六、开氏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借款本金8500万元,支付期内利息3420187.50元、复利93822.19元，并按年利率6.525%支付自2019年4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8500万元及期内利息3420187.50元之和为基数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罚息、复利； 七、开氏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律师代理费15000元； 八、杭州天元涤纶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七项债务在最高额64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九、杭州天元涤纶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至七项债务在最高额6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十、项兴良对上述第一至七项债务在最高额25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十一、杭州天诚化纤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至七项债务在最高额76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十二、杭州永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至七项债务在最高额10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十三、确认浙江龙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七项债务中的借款本金33189547.57元、律师代理费2500元承担连带责任； 十四、杭州天元涤纶有限公司、项兴良、杭州天诚化纤有限公司、浙江龙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永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部分向开氏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十五、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开氏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天元涤纶有限公司、项兴良、杭州天诚化纤有限公司、杭州永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1633元，由开氏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杭州天元涤纶有限公司、项兴良、杭州天诚化纤有限公司、浙江龙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永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开氏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杭州天元涤纶有限公司、项兴良、杭州天诚化纤有限公司、浙江龙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永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 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开氏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天元涤纶有限公司、项兴良、杭州天诚化纤有限公司、浙江龙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永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晓璐 人民陪审员  张桂绯 人民陪审员  瞿仲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