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33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李青林，男，196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鉴新，广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钟文祥，男，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广西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青林因与被上诉人钟文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青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鉴新，被上诉人钟文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青林上诉请求：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地上附着物(塘内塘基l号、6号、7号城)补偿费52278.38元；三、改判被上诉人钟文祥支付上诉人违约金3000元；四、诉讼费用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虾塘租赁合同纠纷，涉案虾塘地上附着物及设施是上诉人投资建设，属于上诉人所有。在1996年底-1997年间，上诉人投入巨资建成本案的两个占地约45亩(因为上诉人测量不准，自己错误估算为38亩)虾塘，一直由上诉人用于养虾至到2005年上半年。上诉人在经营虾塘期间，虾塘的外围基城，即2016年3月31日《中-马钦州产业园区项目征地涉及金鼓社区居委会第8居民小组建(构)筑物赔偿审批表》（简称《赔偿审批表》）及征地现场平面图中所列的2号、3号、5号、8号、9号、10号城，是上诉人投资建设的。外围基城的特点一是比较高，一般在5米左右，可以抵抗较大的洪(潮)水；二是顶部较宽，以方便通行及货物运输。除了以上虾塘的外围基城之外，编号为4号的塘内基城(塘基)，以及虾塘所有水门(包括水门横条、水门板、水门顶板、水门底板)、虾塘屋和造塘工程也是由上诉人投资建设。二、土地征收中心根据上述《赔偿审批表》向上诉人支付的“建(构)筑物补偿款”640881.40元，应归上诉人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对照《赔偿审批表》的赔偿项目来分析，每一项的建(构)筑物的补偿标准和数额是明确的，每一个水门、每一条基城土方，以及虾塘屋、造塘费的补偿数额都区分得一清二楚，绝无混淆。以上补偿款只能由虾塘的所有人即上诉人领取，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其他人均无权领取。三、根据双方的《虾塘租赁合同》第四条“甲方权利义务”第四款约定，上诉人仅需支付被上诉人投资建设的“塘内塘基”即1号城、6号城、7号城的建(构)筑物补偿款157356.75元的一半78678.38元，并在扣除被上诉人拖欠的2013年-2015年度租金26400元后，上诉人只需支付被上诉人补偿款52278.38元即可。双方的《虾塘租赁合同》约定由甲方(上诉人)将座落在钦南区犀牛脚镇金鼓村委松柏港村位于茅坑匡的虾塘面积38亩，租赁给乙方(被上诉人)使用。租赁期为15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l2月31日止。租赁期内，每年租金为8800元，在合同生效后15天内，乙方先支付租金8800元，以后逐年于首月支付甲方年租金8800元。合同第四条“甲方权利义务”第四款规定“如国家征用所租赁虾塘，甲方可按规定领取虾塘补偿金，但不能领取属于乙方投入及设施的赔偿金。塘内塘基甲乙双方对半分成。”一审对该条的理解存在重大偏差。首先，一审把土地征收中心根据《赔偿审批表》向上诉人支付的“建(构)筑物补偿款”640881.40元，全部当作“塘内塘基”补偿款是错误的。在《赔偿审批表》中，补偿款主要包括水门补偿款、(基城)土方的补偿款、虾塘屋的补偿款以及造塘费的补偿款等，与“塘基”有关的仅仅是土方的补偿款，与水门、虾塘屋、造塘费的补偿款无关。其次，一审没有区分“塘内塘基”与“外围塘基”的范围，也没有查清塘基由谁投资建设而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如前面所述，涉案虾塘的外围塘基2号、3号、5号、8号、9号、10号城，是上诉人养殖期间已经修好，被上诉人不得投资修建，与被上诉人无关。而所谓的“塘内塘基”，实际上是指塘内分隔虾塘的基城。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承包期间，仅投资建设了塘内的3条基城，也就是《赔偿审批表》及征地现场平面图中所列的1号城、6号城、7号城，其中1号城土方长224米，下底宽11.5米，上底宽1.5米，高4.2米，单价15元／立方米，补偿款91728元；6号城土方长110米，下底宽9米，上底宽2米，高3.7米，单价15元／立方米，补偿款33577.50元；7号城土方长105米，下底宽9米，上底宽2米，高3.7米，单价15元／立方米，补偿款32051.25元。1号、6号、7号城土方合计补偿款157356.75元。至于剩下的另一条塘内塘基4号城，是上诉人养殖期间投资建设的，也与被上诉人无关。最后，对合同第四条第四款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来理解。从该条款前半部分约定的内容“如国家征用所租赁虾塘，甲方可按规定领取虾塘补偿金，但不能领取属于乙方投入及设施的赔偿金”来看，虾塘的补偿款应当归上诉人所有，但属于乙方(被上诉人)投入及设施的赔偿金除外。相应的后半部分“塘内塘基甲乙双方对半分成”的约定，也应理解为如塘内塘基为乙方投资建设的，则甲乙双方对半分成。这也可以从合同第四条第五款规定“租赁期满后，除高压电设施、增氧机属于乙方所有外，乙方所投入的各项设施全部归甲方所有。”得到印证。因被上诉人在承包期间拖欠了上诉人2013年-20l5年度三年租金26400元，故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规定，上诉人有权在扣除被上诉人所欠的租金26400后，只需支付被上诉人补偿款52278.38元。四、被上诉人在承包期间不按时支付租金，且违法转租给利张辉等已经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3000元给上诉人。《虾塘租赁合同》第四条“甲方权利义务”第三款约定“乙方如未征得甲方同意，擅自将虾塘转租他人，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约定“本合同生效后，如乙方违约，乙方已缴纳虾塘租金不退，并一次性支付违约罚金叁仟元人民币。” 被上诉人钟文祥辩称，对于上诉人要求变更的两项请求，一审已经作出认定和相关的依据予以确认，所以按照一审判决的意见。由于政府征用虾塘，因此双方都没有违约，上诉人请求的违约金不成立，其请求支付的补偿费没有依据。由于本案由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上诉人，上诉人一审没有提出拖欠租金问题现在二审提出属于增加诉讼请求，所以应当予以驳回。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钟文祥向一审法院的本诉请求：1、判令被告（反诉原告）李青林支付多领的征地附着物补偿款320440元；2、判令被告（反诉原告）李青林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李青林向一审法院的反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李青林与反诉被告（本诉原告）钟文祥的虾塘租赁合同因反诉被告（本诉原告）钟文祥的违约已终止；二、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反诉被告（本诉原告）钟文祥向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李青林支付违约金3000元；三、判决本案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本诉原告）钟文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1月11日，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一份《虾塘租赁合同》，被告（反诉原告）将座落在钦南区犀牛脚镇金鼓村委会松柏港村茅坑匡面积为38亩的虾塘租赁给原告（反诉被告）使用，租赁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共计15年。双方在合同上约定，由原告出资修好虾塘等相关塘内塘硬设施才投入经营并使用，期间原告将租用的虾塘改造成为四个虾塘。2012年8月8日，由于国家建设需要征用了出租虾塘的土地。在征用的过程中，征拆部门在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共同见证下，对虾塘设施进行清点，确认无异议，并在征用的补偿清单上签名。2014年征拆部门对征用的虾塘及设施进行了评估，2016年3月24日制表确认赔偿价为640881.40元。2016年11月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州港区分局土地征用中心将虾塘征用赔偿款640881.40元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原告（反诉被告）追索无果的情况下于2018年7月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决。2018年8月13日，被告（反诉原告）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要求判令确认原、被告于2005年11月11日签订的《虾塘租赁合同》因原告的违约终止；并判令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05年签订的《虾塘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符合我国法律法规的要求，双方应自觉履行合同的义务，直至国征用虾塘前双方均无纷争，也无违行为。2012年8月8日，由于国家建设的需要征用了虾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情形发生变化，致使合同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规定的“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或九十四条第（一）条“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解除条件的规定，故被告请求终止合同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但这并不是因为原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有过错，只是缘于政府征用虾塘这个不可抗力的原因，因此，反诉原告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依照原、被告在《虾塘租赁合同》第四条第4点约定“如果国家征用所租赁的虾塘，甲方（指李青林）可按规定领取虾塘补偿金，但不能领取属于乙方（指钟文祥）投入及设施的赔偿金，塘内塘基甲乙双方对半分成”，现被告（反诉原告）领取了虾塘（4个）的补偿款640881.40元，其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的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应将多领取的320440.70元退还给原告（反诉被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李青林与原告钟文祥（反诉被告）于2005年11月11日签订的《虾塘租赁合同》予以终止；二、被告（反诉原告）李青林支付给原告钟文祥（反诉被告）虾塘补偿款人民币320440.7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青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共计305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3103元，减半收取1551.5由被告（反诉原告）李青林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青林为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为：证据一、钦州港金鼓社区第八居民小组《证明》2份，证实李青林的虾塘在2005年前就建好，李青林虾塘约38亩。证据二、李青林虾塘补偿审批表附图，证实李青林虾塘补修的各项数目。证据三、广西高院（2017）桂民再41号，证实广西高再审判决仅判决钟文祥取得租赁投入部分的补偿款和钟文祥存在转租行为。 被上诉人钟文祥质证认为，对证据一，38亩与实际赔偿的标的不相符，38亩是上诉人自己测量的，所以该证据与本案租赁合同拥有的权属和赔偿不相符；证据二，赔偿依据我方在一审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所有的款项对方均已收到，该证据只能证实2016年领款，表上是领款的审批表，一审调查过双方签字确认虾塘的现状及相关情况，有钟文祥和李青林签字，上诉人提交的只有其个人签字，证据一和证据二不能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两个证据无法确认2013和2015年违约。证据三，高院判决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为，证据一是当地村委签署开具，证据二是从征地部门复印，符合书证的证据要求，予以采信；证据三是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对该文书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诉人李青林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出庭作证。证人李某1证实，李青林虾塘1999年建成养虾，里面有大小两个虾塘，后包经钟文祥养殖，钟文祥再隔开三个塘，加多两个城；钟文祥后转租给浙江人；塘基在本是是塘城。证人李某2证实，李青林九几年时建好虾塘进行养殖，一大一小两个塘，后租给钟文祥，钟文祥将大塘隔开成两个塘，塘城也有人叫塘基。证人李某3证实，其虾塘与李青林的虾塘相邻，共有一个塘基后由钟文祥建塘城隔开了塘城和水门都是他做的，具体细节不清楚，但新增的塘城肯定要建过水门。李青林于1998年两个塘，一大一小，搭建过一间木屋两张塘做有三个水门。后租给钟文祥，增加了两条塘城，大水沟一条。 上诉人李青林质证认为，证人如实陈述李青林发包前的状况和发包后被上诉人增加塘城的情况是可信的。 被上诉人钟文祥质证认为，证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依法进行认定，李青林所称大塘是被上诉人修建的，塘城经过1995-2005由李青林承包，曾经有过大潮，证实了养虾时基本是没过塘城，被上诉人修建后，不论是否台风都没有没过塘城，因此是被上诉人经过投资加固形成四周塘，与李某3相隔的是被上诉人修建的，大水门是被上诉人围的，即所有大小塘城是被上诉人承包后加工过的。 本院认为，证人证言能证实李青林将涉案的一大一小两张虾塘出租给钟文祥后，由钟文祥增加两条塘城和改建一条塘城，改造成四张虾塘，以及新增塘城必然存在新增水门设施的事实。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双方于2005年11月11日签订的《虾塘租赁合同》第四条“甲方权利义务”第3项约定：“乙方如未征得甲方同意，擅自将虾塘转租他人，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第4项约定：“如国家征用所租赁虾塘，甲方可按规定领取虾塘补偿金，但不能领取属于乙方投入及设施的赔偿金。塘内塘基甲乙双方对半分成。”第五条“乙方权利义务”第1、3项约定乙方的义务是在租赁期限内按时上交租金给甲方，以及因打井、拉电、修路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六条“违约责任”第1项约定合同生效后若乙方违约的，已缴虾塘租金不退，并一次性支付违约罚金叁仟元人民币。” 钟文祥承租涉案虾塘后，改造了1号塘城及水门附属设施，增建了6号和7号塘城及水门附属设施。钦州市国地资源局钦州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土地征收征用中心于2016年3月24日制作的《中-马钦州产业园区项目征地涉及金鼓社区居委会第8居民小组建(构)筑物赔偿审批表》载明，1号城土方补偿金额为91728元，项下水门补偿金额2116.8元；6号城土方补偿金额33577.5元，7号城土方补偿金额32051.25元，项下的水门板、顶板、底板、护壁等补偿金额共4790.4元（518.4元+1932元+1260元+1080元）。 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理解涉案合同中塘内塘基的含义和涉案补偿款的分配范围；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拖欠2013-2015年租金26400元，应否支付违约金3000元。 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中的“塘内塘基”从本地的日常称呼和理解，为包围虾塘的具备分隔、蓄水拦水和通行功能的土方，即塘城（塘堘）、塘坝。 李青林应支付给钟文祥的补偿款，根据《虾塘租赁合同》第四条第4项约定：“如国家征用所租赁虾塘，甲方（即李青林）可按规定领取虾塘补偿金，但不能领取属于乙方（即钟文祥）投入及设施的赔偿金。塘内塘基甲乙双方对半分成。”应理解为征地补偿金归李青林所有，钟文祥投入及设施的赔偿金归钟文祥所有，塘城（塘堘）赔偿金由二人平分。涉案虾塘被国家征收征用，全部的补偿和赔偿费用共计640881.4元已被李青林领取，该款包括了1、6、7号塘城（塘堘）土方赔偿款157356.75元，以及1、6、7号塘城（塘堘）相应的水门等设施赔偿款6907.2元。钟文祥认为其他塘城（塘堘）和水门设施都由其改造和增设，但其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本院只能根据双方的合同以及政府征地部门的补偿清单进行评判。根据合同约定，水门等设施赔偿款6907.2元应归钟文祥所有，塘城（塘堘）土方赔偿款由双方平分即78678.38元分归钟文祥所有，故钟文祥应得款数额合计为85585.58元。 关于上诉人李青林主张钟文祥尚欠其2012-2015年三年的租金共26400元的问题。因李青林在一审的反诉请求中并没有主张该项租金，其在二审上诉时提出该主张属于新的主张，且钟文祥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在二审程序中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经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上诉人李青林主张钟文祥存在欠交租金和擅自转租的情形，应依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3000元的问题。对乙方钟文祥不经甲方李青林同意而转租虾塘的法律责任，双方在《虾塘租赁合同》第四条第3项的约定为：“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因此，李青林认为钟文祥擅自转租应支付违约金，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该合同第五条第1、3项和第六条第1项关于钟文祥的合同义务是按时交纳租金和因打井、拉电、修路等费用由钟文祥自行承担，基于本院在二审程序里不对钟文祥是否欠租进行审理。因此，上诉人主张钟文祥欠租违约应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青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把全部虾塘补偿款的一半分给钟文祥是对合同内容的理解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二、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三、变更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李青林支付给钟文祥虾塘补偿款人民币85585.58元； 四、驳回李青林、钟文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26.5元（钟文祥已预交3053地），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李青林已预交50元），合计1551.5元，由上诉人李青林负担381.5元，由被上诉人钟文祥负担1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6元（上诉人李青林已预交6106元），由上诉人李青林负担1540元，由被上诉人钟文祥负担45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成 审判员 陆 斌 审判员 文其谦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苏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