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章丘市明水西外环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刘国桢，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官维新，云南宝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亓斌，男，汉族，1985年10月10日出生，上诉人公司员工，住山东省章丘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强，男，汉族，1973年3月12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富源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址江苏省溧阳市戴埠镇横涧村横涧组。法定代表人谭仁富，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浦仕俊，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仁贵，男，汉族，1982年11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溧阳市。溧阳市富源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在法定上诉期提出上诉，二审法庭调查前提出撤回上诉，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合议庭当庭口头裁定准许溧阳市富源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撤回上诉。上诉人济南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冯强、被告溧阳市富源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溧阳公司）、谭仁贵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陇川县人民法院（2018）云3124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通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冯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冯强、溧阳公司、谭仁贵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2018）云3124民初20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通达公司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1、一审法院认定谭仁贵与溧阳公司系挂靠关系，谭仁贵与冯强系分包关系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谭仁贵系溧阳公司派驻工地的代表人，其行为应由溧阳公司承担；冯强系谭仁贵聘请的施工人，冯强也是溧阳公司的人，上诉人通达公司与溧阳公司的劳务协议约定溧阳公司不得再转包、分包；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通达公司只对溧阳公司承担责任，溧阳公司欠冯强的工程款，应由溧阳公司承担，即便上诉人该承担责任，也应在欠付溧阳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而非直接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冯强答辩称：1、谭仁贵与溧阳公司是不是挂靠关系我不知道，谭仁贵与我系分包关系；2、上诉人通达公司知道谭仁贵与我系分包关系，因为上诉人直接向我付过工程款，有的打到我个人账户，有的给现金（有拍照为证）。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溧阳公司答辩称：1、溧阳公司在二审中诉讼地位应当是原审被告，其与上诉人没有相互请求的权利义务；2、溧阳公司认可其与谭仁贵是挂靠关系，但没有收到过谭仁贵的挂靠费；3、谭仁贵是否欠冯强的劳务费，欠多少，溧阳公司不清楚。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谭仁贵答辩称：1、溧阳公司与我是挂靠关系，但我谭仁贵没有付过溧阳公司挂靠费；2、我和冯强的分包关系上诉人是知道的，冯强的劳务费，我付过一部分，其余的钱都应当由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冯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溧阳公司、谭仁贵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欠款239634元；2.判令济南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日，通达公司与溧阳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协议书》，约定被告溧阳公司负责腾陇高速二合同段K137+223.5桥梁6号-20号桩基工程施工，该工程于2017年11月31日前完工，同时约定由被告溧阳公司指定被告谭仁贵作为驻工地履行合同的代表人。2017年3月，被告谭仁贵将6、7、8、13、14、15、16、18、19号桩基承包给原告冯强进行施工，2017年11月17日完工，11月23日谭仁贵、冯强、严兴（溧阳公司代理人）三人对冯强所做工程进行结算，经结算，冯强所做工程共计1227634元，扣除预支款764000元，被告仍欠473634元，约定此款由通达公司在应付款中代付。2018年2月，通达公司已代付冯强工人工资234000元，现被告仍欠原告239634元，而通达公司已不欠被告工程款。该款经原告多次催款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日，通达公司与溧阳公司签订一份《劳务施工协议书》，约定被告溧阳公司负责腾陇高速二合同段六工期桥梁下部工程，工程地点云南省德宏州陇川县。工程范围K137+223.5桥梁6号-20号下部结构。该工程于2017年11月31日前完工，同时合同约定由被告溧阳公司指定被告谭仁贵作为驻工地履行合同的代表人。2017年3月，被告谭仁贵将6、7、8、13、14、15、16、18、19号桩基承包给原告冯强进行施工，双方约定每方230元。工程完工后，谭仁贵、冯强于2017年11月23日对冯强所做工程进行结算，经结算，冯强所做工程总价1227634元，扣除预支款764000元，被告仍欠473634元，谭仁贵、冯强、溧阳公司代理人严兴三方同意此款可由通达公司直接付与冯强本人。2018年2月，通达公司支付冯强23.4万元。庭审中，谭仁贵提出扣减部分工程款，冯强同意扣减2000元。另查明，谭仁贵与溧阳公司系挂靠关系，并按3%支付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原告冯强与被告谭仁贵达成的口头协议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告冯强未取得施工资质，被告谭仁贵借用溧阳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又将部分工程转包冯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该合同无效。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关于谭仁贵是否应支付原告冯强工程款237634元的问题。本案原告冯强、被告于谭仁贵于2017年11月23日对冯强所做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确认尚欠冯强工程款473634元，扣减通达公司已支付的23.4万元，庭审中冯强同意扣减2000元，现尚欠237634元。现原告诉请被告谭仁贵支付工程款23763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溧阳公司是否应支付原告冯强工程款237634元的问题。谭仁贵借用溧阳公司资质承揽工程后又将一部分工程转包给冯强负责施工，其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被告溧阳公司作为被挂靠企业向挂靠人谭仁贵收取管理费。这种内部关系双方可以内部约定双方权利义务，但对外部人员来说双方并非相互独立的无关主体，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被告溧阳公司既然出借资质，收取管理费，那么就应该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故对原告的要求溧阳公司支付工程款237634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通达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通达公司将与业主方承包的工程转包与溧阳公司为施工承包合同，溧阳公司出借其资质再次将工程转包与谭仁贵，谭仁贵再次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与冯强，上述法律关系虽各自独立，指向的标的是同一的，即本案诉争的工程，各手法律关系具有关联，在多手转包、违法分包合同关系中，三被告均有责任足额支付实际施工人冯强工程款。故关于原告诉请被告通达公司对被告谭仁贵及溧阳公司所欠的工程款237634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谭仁贵抗辩“因其与通达公司的账尚未进行结算，而且通达公司补给谭仁贵的工程差价没有那么多，不能按之前结算的价款支付冯强，只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8.5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双方既已按口头合同的约定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且结算后已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现被告谭仁贵提出重新结算实属有违诚信，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溧阳市富源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谭仁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强工程款237634元。二、被告济南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溧阳市富源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谭仁贵应支付原告冯强的工程款23763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一审提交证据的审核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3月1日，通达公司与溧阳公司签订一份《劳务施工协议书》，约定溧阳公司负责腾陇高速二合同段六工期桥梁下部工程，同时合同约定由溧阳公司指定谭仁贵作为驻工地履行合同的代表人。2017年3月，谭仁贵个人将该工程6、7、8、13、14、15、16、18、19号桩基承包给冯强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谭仁贵、冯强于2017年11月23日对冯强所做工程进行结算，仍欠冯强473634元，谭仁贵、冯强、溧阳公司代理人严兴三方同意此款可由通达公司直接付与冯强本人。2018年2月，通达公司支付冯强23.4万元。一审庭审中，谭仁贵提出扣减部分工程款，冯强同意扣减2000元。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相互约定履行义务。一审认为“通达公司将与业主方承包的工程转包与溧阳公司为施工承包合同，溧阳公司出借其资质再次将工程转包与谭仁贵，谭仁贵再次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与冯强，上述法律关系虽各自独立，指向的标的是同一的，即本案诉争的工程，各手法律关系具有关联，在多手转包、违法分包合同关系中，三被告均有责任足额支付实际施工人冯强工程款。故关于原告诉请被告通达公司对被告谭仁贵及溧阳公司所欠的工程款237634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95元，由上诉人通达公司承担。溧阳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95元，因其撤回上诉，减半收取人民币2447.5元由溧阳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寸守庆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杨志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