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8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安市城北鹤兴中路168-170号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1749056655D。 负责人：林洪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君智，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陈仁，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陈寿，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李岳，男，1977年6月12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则，男，195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良清，男，1983年4月28日生，住福建省周宁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陈仁、徐李岳、章良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5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除了已经支付的款项外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话，对交强险部分错误的判决金额进行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本起交通事故赔偿,应由上诉人和徐李岳在交强险24.4万元额度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与章良清、郑陈仁三方达成调解协议,由章良清赔偿郑陈仁36993元，该款由上诉人支付,该协议是三方协议,合法有效,不足部分应由被上诉人向徐李岳主张。协议签订时不存在任何胁迫、欺诈和误解情形,被上诉人郑陈仁、章良清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对自己的民事权益进行处分且该协议已经履行。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形成过程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具有法律效力,其理由不能成立,也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事故发生后,为了尽快理赔,保险公司组织协商调解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次，章良清与受害人郑陈仁达成的调解合法有效,该调解保险公司作为第三方,虽然没有在调解书上签字,但调解过程保险公司全程参与,调解书上有明确保险公司的义务，且保险公司也自愿接受该协议约束,已经履行该调解书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该调解书对保险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与事实不符;第三，一审法院认为该调解协议并未说明肇事车辆参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情况,隐瞒当事人保险权益更是与事实不符。如果车辆未投保,保险公司为何积极理赔。章良清是投保人,肇事车辆参保事实其会不知情?郑陈仁是事故受害人,如果肇事车辆未投保,保险公司会积极理赔?一审认为二人不知车辆参保情形违背常识毫无根据。本案系被上诉人郑陈仁自愿签订协议,在上诉人履行协议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再提起诉讼,而非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支持被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提起的诉讼明显不当。此外,即使上诉人还要承担赔偿责任的话,上诉人交强险赔偿限额为医疗费项下10000元(含医疗费144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项下误工费20402元,护理费10613元,残疾赔偿金78002元,合计109017元,财产损失2000元,整个交强险赔偿121017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22000元。综上,请求二审给予依法改判。 郑陈仁辩称，1、在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工作人员多次联系郑陈仁,以其为次要责任,愿意承担50%的责任为诱饵,然后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告知其最多赔偿额为(第一次认为其赔偿32458元,第二次发微信认为其赔偿为35993元),后保险公司联系了车主章良清及郑陈仁,并通过欺诈诱导方式,在保险公司周宁办事处,多次强调这个事故郑陈仁最多只能从保险公司处得到赔偿36993元,并详细例举了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修车损失各项具体的损失数额,但在该协议中,以及在多次联系中,保险公司作为专业的理赔机构,只字不提《保险法》法律所规定的必须强制险先予理赔的原则规定,所达成的协议纯属保险公司隐瞒其应当理赔的数额,通过言语欺诈误导郑陈仁,减少其赔偿责任,取得其最大利益的调解协议,是无效可撤销的。试想,作为因交通事故而在医院病床上正需要资金治疗的被害人,难道不要自己的利益,可从保险公司得到十几万的赔偿款却放弃只要36993元吗?于法于理都讲不通,这种赔偿协议退一步说其赔偿数额36993元与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125285.2元也是损失公平,也应予撤销。2、从所达成的书面形式上看,保险公司也未在调解书上签字确认,其不是调解书上的一方当事人,其不能从他人的相互承诺中免除其法定责任(特别是交强险的责任)。在该份调解协议中均未提及对章良清的参保情况,保险责任范围,交强险情况等重要事项,保险公司在召集调解中故意隐瞒当事人的保险利益,从而减免自己的保险责任。故该份调解协议形成过程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具有法律效力。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本案应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险根据合同约定赔偿。交强险的目的就是使被损害人能及时得到救济,而本案保险公司的行为恰恰与法律精神相违背。若放纵保险公司的这种只为公司的利益而去严重损害他人的行为,强制险的规定还有何意义,公平正义何以体现。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李岳辩称，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由于本起交通事故赔偿案,徐李岳驾驶的三轮机动车并未投保,不存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应由上诉人和徐李岳在交强险22.4万元额度范围内先行赔偿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第一项之规定,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按理赔责任的开始,也应由上诉人在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中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才按责任大小予以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在本起事故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避开徐李岳单独进行所谓的三方协议隐瞒了事故车辆参保强制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事实,存在欺诈行为,应依法予以撤销,因此该份《调解书》不具有法律效力,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剥夺了作为本案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 章良清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法院依法裁判。 郑陈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徐李岳、章良清、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赔偿原告153888.99元，该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含已支付36993元），余额由徐李岳（含已支付14900元）、章良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日，因章良清将车辆停放在周宁县狮城镇红亭路二巷的交叉路口，影响通行，徐李岳驾驶无牌正三轮摩托车途经该处与郑陈仁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给郑陈仁造成人身、财产损失为医疗费14437元、误工费20402元、护理费106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78002元、鉴定费1800元、车辆修理费2000元；徐李岳驾驶的肇事车辆未参保，章良清的事故车辆参保交强险的保险期间是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9月18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同时该车辆还参保了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徐李岳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章良清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郑陈仁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之后，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召集组织郑陈仁与章良清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章良清赔偿郑陈仁一切损失36993元，双方在调解书中声明，该协议确定的赔偿责任履行完毕后，不得再次向另一方及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在本案诉讼之前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已经赔偿其36993元，徐李岳已经赔偿其14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郑陈仁所遭受的损失中的医疗费中的1万元应由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郑陈仁所遭受的损失中的财产损失2000元应当由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郑陈仁所遭受的损失中的误工费20402元、护理费106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78002元合计114717元应由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郑陈仁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费用及鉴定费共计10954元损失应由侵权责任人按过错责任比例赔偿。由于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徐李岳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章良清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酌定徐李岳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70%，章良清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30%，又由于章良清的肇事车辆同时参保了商业三者险，故章良清应赔偿的损失可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但应扣除鉴定费用的部分。故徐李岳在本案中本应赔偿郑陈仁损失7667.80元（10954元×70%），章良清在本案中应赔偿原告3286元，其中2746.20元可根据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由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负责赔偿；但由于徐李岳在本案诉讼之前已经赔付原告14900元，故在本案中，徐李岳不需再行赔偿郑陈仁损失；同时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也在本案诉讼之前已经赔付郑陈仁36993元，可作为抵扣其交强险或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数额。关于涉案调解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因涉案调解书并非保险人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与被保险人所达成的调解协议，而是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召集组织被保险人章良清与受害人郑陈仁进行的调解，而作为利害关系人的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组织被保险人与受害人进行调解没有法律依据，且在该调解书中召集组织人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也未签字确认，故该调解书对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同时，由于该调解协议中并未说明肇事车辆参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情况，章良清、郑陈仁虽然声明二人所达成的协议若履行完毕后不得再次向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主张赔偿权利，但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并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该种声明并不是章良清、郑陈仁向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所作的承诺而是该二人互相承诺，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亦不能从他人对他人的承诺中获得相关权益，不能因此而直接获得相应的抗辩权利；本来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侵权人和受害人自行对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并无不可，作为保险人只能在法律规定的限额范围内依照保险合同及被保险人与受害人约定的责任履行保险义务，即在应承担的责任限额内替代被保险人支付被保险人与受害人约定的赔偿款项；而由该份调解协议的内容来看，其中对章良清车辆的参保情况、保险责任范围等均未提及，据此可以认定作为利害关系人的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召集被保险人与受害人进行调解是为了隐瞒当事人的保险权益从而减免自己的保险责任，故该份调解协议的形成过程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确定赔偿责任的根据。关于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主张徐李岳驾驶的肇事车辆未参保交强险而应当按照责任比例在交强险范围内首先承担徐李岳自己的那部分责任的观点和意见，因法律规定受害人可以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可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追偿，而本案是由受害人提起的赔偿之诉，不是由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提起的追偿之诉，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若要行使追偿权利，自可另行主张，在本案中不对此事务进行认定和处理，故对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的上述观点和意见在本案中不予采纳，对郑陈仁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郑陈仁12.2万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在诉前已经支付的36993元应予扣除，其在该判项内实际应再支付给郑陈仁85007元）；二、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郑陈仁2746.20元；三、章良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陈仁鉴定伤情费用539.80元；四、驳回郑陈仁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上述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51元，由郑陈仁负担156元，由章良清负担100元，由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负担1995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且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事故发生之后，在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的组织下郑陈仁与章良清达成调解协议。从参与协议的主体分析，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作为从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业务等保险业务的法人，其相对自然人郑陈仁而言，在交通事故的赔偿事宜上有明显的专业优势；从协议内容分析，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和章良清承担的赔偿金额明显低于郑陈仁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本应可以获得的赔偿数额，将使郑陈仁在经济利益上遭受较大损失，故该协议显失公平，不宜作为确定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章良清赔偿责任的依据。一审未采信该调解协议，而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等法律规定来认定各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责任，较为公平合理，更有利于保护受害人的民事权益，本院对此予以认可。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和第三款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一审判决将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和营养费3000元纳入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进行赔偿有误，应予纠正。故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分别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为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为109017元，财产损失2000元，以上合计121017元。郑陈仁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合计11937元应由侵权责任人按过错责任比例赔偿。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超出交强险范围的赔偿比例和赔偿主体均无异议，二审对此不再审查，仅对金额予以调整，即徐李岳在本案中本应赔偿郑陈仁损失8355.9元（11937元×70%），章良清在本案中应赔偿郑陈仁损失3581.1元，其中3041.1元可根据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由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负责赔偿，鉴定费用540元由章良清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5民初88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郑陈仁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变更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5民初8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郑陈仁121017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9017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在诉前已经支付的36993元应予扣除，其在该判项内实际应再支付给郑陈仁84024元）”； 三、变更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5民初8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郑陈仁3041.1元”； 四、变更福建省周宁县安人民法院(2018)闽0925民初8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章良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陈仁鉴定伤情费用540元”； 五、驳回郑陈仁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郑陈仁负担331元，由章良清负担1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负担19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孝斌 审判员  陈潇婷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丽娟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审中，郑陈仁提供了：证据1.残疾人证，用以证明案涉事故造成郑陈仁伤残；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在微信上误导郑陈仁与其签订理赔协议。 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协商过程中郑陈仁进行过多方咨询，反复沟通协商后同意了调解协议，调解金额肯定比法院判决的金额少，剩下一半应向徐李岳去主张。徐李岳经质证认为，残疾证是2019年6月20日做的，残疾不一定是本案事故导致的；调解协议体现保险公司推脱责任，并避开了徐李岳，该份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章良清经质证认为，对证据无异议。调解的时候其也在场，调解协议有一定效力。 经审查，郑陈仁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仅能证明平安财保福安支公司和郑陈仁的协商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