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刑初82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某，男，1990年3月14日出生，香港居民，汉族，高中文化，在香港雅典娜美容有限公司工作，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在深圳市无固定住址。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抓获，次月1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智洪，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某，男，1997年8月27日出生，香港居民，汉族，初中文化，在香港寿司店工作，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在深圳市无固定住址。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抓获，次月1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陆伟生，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浩，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倪某，男，2000年5月22日出生，香港居民，汉族，高中文化,在香港放提中餐馆工作，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在深圳市无固定住址。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抓获，次月1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郭漫博，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10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谢某、倪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及其辩护人杨智洪，被告人谢某及其辩护人陆伟生、陈浩，被告人倪某及其辩护人郭漫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29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蔡某、谢某、倪某、“肥仔”（在逃，身份不明）、“高佬”（在逃，身份不明）在深圳市福田区福强路水都酒店会所8楼809房间内喝酒时与同房间的被害人刘某发生口角纠纷。被告人蔡某、谢某、倪某、“肥仔”、“高佬”遂持玻璃杯、果盘等物品砸向被害人刘某，致使刘某面部受伤流血。期间，被告人蔡某、谢某、倪某、“肥仔”、“高佬”短暂离开房间后又立刻返回，再次使用房间内的玻璃杯等硬物砸向被害人刘某头部。随后，被告人蔡某、谢某、倪某、“肥仔”、“高佬”五人乘坐会所电梯逃离，民警接报后在深圳市福田区水都酒店会所停车场将被告人蔡某、谢某、倪某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及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蔡某、谢某、倪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随意殴打他人，其等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蔡某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第二次返回房间时没有再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其辩护人杨智洪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某犯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二、其有如下酌情从轻处罚情节：1.本案中，蔡某不是为了逞强斗狠，只是喝酒过程中与被害人发生口角继而进行殴打，起因纯系偶发，其犯罪主观恶性小；2.案发后其积极采取挽救措施，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并与被害人达成了谅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3.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审查阶段也表示认罪认罚，庭审中亦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真诚悔过，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起诉书指控其等多次殴打被害人不属实，其仅有一次殴打行为。其辩护人陆伟生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寻衅滋事在犯罪主观方面表现为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为了达到显示威风、寻求刺激等目的，客观方面表现为在公共场所肆意挑衅、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不特定群众或任意损坏不特定的财物等行为。而被告人谢某等人在本案中的侵害对象是特定的，即被出言不逊伤害其等自尊的被害人刘某一人，损害的财物也是特定的。故被告人谢某等人的行为和结果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谢某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系适用法律错误；二、被告人谢某在参与伤害刘某的过程中，冲突不是由谢某引起，刘某头部的伤口也不是由谢某造成，其中途离开过案发房间，并未全程参与殴打刘某的活动，从参与的情节看，其较其他同案人要轻，故其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本案的从犯；三、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多次表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较好，且被害人已对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综上，恳请法庭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谢某定罪并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陈浩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本案因双方争吵发生，被告人谢某是酒后丧失理智参与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二、被害人已出具谅解书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三、其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态度较好；四、其是偶犯、初犯。建议法庭对其判处七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倪某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只对被害人实施了一次殴打行为。其辩护人郭漫博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本案系被告人和被害人喝酒时发生口角，并非无理由随意殴打，寻衅滋事基于打人取乐、无端寻衅的动机，故意伤害产生于一定的事由或恩怨，故本案更符合故意伤害罪，应以故意伤害判处刑罚；二、被害人刘某出具谅解书对三被告人予以谅解；三、其系酒后参与殴打被害人，醉酒后自主意识及自我约束能力下降，且本案系在被害人言语挑衅且醉酒后发生，鉴于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四、其到案后始终积极主动配合办案机关查清案件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五、其当庭认罪并悔罪，态度较好；六、其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且其年仅18岁，所受教育程度不高，社会阅历尚浅，家境困难，父亲患有严重疾病。恳请法庭综合考虑以上情节，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八个月以内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9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蔡某、谢某、倪某、“肥仔”（在逃，身份不明）、“高佬”（在逃，身份不明）在深圳市福田区福强路水都酒店会所8楼809房间内喝酒时与同房间的被害人刘某发生口角纠纷。被告人蔡某、谢某、倪某、“肥仔”、“高佬”遂持玻璃杯、果盘等物品砸向被害人刘某，致使刘某面部受伤流血。期间，被告人蔡某、谢某、倪某、“肥仔”、“高佬”短暂离开房间后又立刻返回，再次使用房间内的玻璃杯等硬物砸向被害人刘某头部。随后，被告人蔡某、谢某、倪某、“肥仔”、“高佬”五人乘坐会所电梯逃离，民警接报后在深圳市福田区水都酒店会所停车场将被告人蔡某、谢某、倪某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蔡某的家属已代其向被害人刘某赔偿港币35万元，被害人刘某于2019年3月4日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蔡某、谢某、倪某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举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蔡某、谢某、倪某的身份材料，视频研判通报，情况说明，门诊病历，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害人刘某出具的谅解书、收据等书证；2.证人吕某、李某甲、李某乙、何某的证言；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4.被告人蔡某、谢某、倪某的供述与辩解；5.司法鉴定意见书；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7.现场监控录像光盘一张、被害人刘某书写谅解书的录像光盘一张。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谢某、倪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致一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其等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而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随意殴打他人”系指行为人殴打他人而缺乏任何自我控制的情形。鉴于任何故意犯罪都有其产生的主观原因和动机，显然不能仅以是否事出有因及被害人数多寡来判断殴打行为的随意性。本案被告人蔡某、谢某、倪某在酒店会所仅因与被害人偶发口角，便使用会所内器皿等物品掷、砸被害人头部，且一度离开后再次返回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其殴打的次数、程度均超出一般偶发争吵所导致冲突的范畴，各被告人对自己的行为毫无任何自我控制，所谓的“事出有因”实为借故生非，本质上属于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的随意殴打行为，且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足以认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谢某、倪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蔡某、谢某、倪某辩称其等仅对被害人实施一次殴打行为，第二次返回房间后并未再次殴打的辩解。经查，根据涉案现场监控录像及证人吕某、李某甲、李某乙的证言等证据，三被告人在第一次向被害人扔砸物品后曾一度离开房间，随即折返并再次向被害人扔砸物品。被告人谢某、倪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对此亦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现被告人当庭翻供却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亦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其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在寻衅滋事过程中，被告人蔡某、谢某、倪某积极参与并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谢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案发后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被害人亦对三被告人出具书面谅解书，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谢某、倪某虽当庭认罪，但对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未能全部如实供述，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7月28日止。）二、被告人谢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7月28日止。）三、被告人倪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7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尹 川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人民陪审员  张青叶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黄倩倩刘飞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