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6499号原告中车汽修（集团）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冯益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洪，北京天彦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莉莉，北京天彦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许文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中国中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16号。法定代表人刘化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晓飞，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婧媛，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车汽修（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中车汽修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89487号《关于第3347337号“中车”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中国中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中车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车汽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洪、刘莉莉，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许文静，第三人中国中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晓飞、徐婧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就中车汽修公司针对其注册的第3347337号“中车”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本案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2014年《商标法》。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中车汽修公司在2012年6月2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以下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叉车、气泵（车辆附件）、大客车、公共汽车、汽车链”等复审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注册人或者被许可使用人在指定使用的一种商品上使用注册商标的，在与该商品相类似的商品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本案中，证据1实体店照片无法确定形成时间，所显示的并非本案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项目，证明力较弱；证据2、3发票所显示的内容为商标注册费、审计费等，并非本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证据4设备采购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工厂订货合同等所显示的内容并非本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中车汽修公司虽授权中车集团沈阳汽车车桥制造有限公司、中车集团石家庄七四二○工厂等使用诉争商标，但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使用情况。因此，中车汽修公司提交的证据整体上未形成可以有效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叉车、气泵（车辆附件）”等复审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使用的证据链。综上，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予以撤销。原告中车汽修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中车汽修公司自1993年设立以来一直将“中车”作为其商号和主商标使用，其提交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销售合同、发票、宣传册等证据足以证明中车汽修公司及诉争商标被许可人于指定期间内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应予以维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中国中车公司述称：同意被告在被诉决定中的认定，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3347337号“中车”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中车汽修公司于2002年10月25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07年12月21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2类“补内胎用全套工具、叉车、气泵（车辆附件）、大客车、公共汽车、汽车链”等商品上，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2月20日。中国中车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理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W020558号《关于第3347337号第12类“中车”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以下简称第W020558号决定），决定：撤销第3347337号第12类“中车”商标在除“补内胎用全套工具”商品之外的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中车汽修公司不服第W020558号决定，于2016年1月20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由于中车汽修公司的疏忽，没有及时收到商标局邮寄的《关于提供注册商标使用证据的通知》的挂号信，造成中车汽修公司错过了向商标局提供使用证据的良好时机，以至于该商标被撤销。中车汽修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以生产、检验、销售商品的方式持续使用的事实，已形成证据链条。中车汽修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证据1为中车汽修公司办公场所以及实体店实景照片，多个办公场所及实体店的照片显示有“中车汽修”字样，实体店显示主营业务包括汽车精洗、美容装饰、保养养护、检测维修等；证据2为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般缴款书（收据）、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北京市按比例安排残疾人就业审核认定书、银行代收费业务专用发票等，其中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显示开具日期为2014年3月21日，付款单位为中车汽修公司，行业分类为商务服务业，品名为商标注册费，金额为10000.00元；一般缴款书（收据）显示填制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缴款单位为中车汽修公司，名称为残疾人就业保障金，金额为639.00元；2014年度北京市按比例安排残疾人就业审核认定书显示单位名称为中车汽修公司；银行代收费业务专用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4年10月27日，付款单位为中车汽修公司，缴费内容为CFCA证书服务费，金额为120.00元；证据3为营业执照和荣誉证书等，包括中车汽修集团大连四八二一工厂、中车集团石家庄七四二○工厂、中车汽修集团北京九四一六工厂、中车汽修（集团）成都七四三六工厂、北京摩比斯中车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中车集团台州第七八一六工厂、中车集团西安骊山汽车制造厂、中车集团沈阳汽车车桥制造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中车集团沈阳汽车车桥制造有限公司获得的辽宁省工商行政管理局2013-2014年度“守合同重信用”企业公示证书和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有效期为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等；证据4为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其中载明中车汽修公司将注册登记的第12类商标（注册号：3347337，商标名称：中车）分别许可中车集团沈阳汽车车桥制造有限公司、中车汽修（集团）成都七四三六工厂、中车汽修集团北京九四一六工厂、中车集团石家庄七四二○工厂、中车汽修集团大连四八二一工厂、中车集团台州第七八一六工厂等使用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具体许可内容为：叉车、气泵（车辆附件）、大客车、公共汽车、汽车链、炮兵弹药车（车辆）、车轮毂、电动车辆、车辆车轴、餐车、翻斗车、机动车的前后桥、车辆防盗设备、汽车车身、食品运输车、救护车、陆地车辆减速齿轮、住房汽车、补内胎用全套工具、船、船体、船舶操舵装置、船舶下水台、船用螺旋桨、驳船、汽艇、轮船、游艇，许可期限为2008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证据5为中车集团沈阳汽车车桥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外配套件采购合同书等，其中与大连振华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昆山茂顺密封件工业有限公司、沈阳哲成标准件有限公司、铁岭铁研橡塑制品有限公司、重庆杜克高压密封件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显示有效期为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25日；与北京北齿有限公司、哈尔滨顺源机械有限公司等签订的合同显示有效期为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2月25日；证据6为开票日期为2012-2015年的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7为中车汽修集团大连四八二一工厂的照片、企业简介及其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工业产品合同书、船舶修理合同（厂修）等，其中与安庆中船柴油机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12年8月23日，产品名称为柴油机备件；与瓦房店市旭日气体供应站签订的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3日，产品名称为氧气、液氧、乙炔等；与大连晨辉消防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12年8月10日，品名为安全帽、水带等；其他合同亦在指定期间内签订，其涉及的产品包括船用空调、船用蒸汽散热器、柴油机配件、灯具、杂品、防火板等；证据8为中车集团石家庄七四二○工厂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及其签订的采购订单、工业品买卖合同、长期供货协议、产品购销合同、采购合同等，其中合同编号为20151222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显示的产品名称为线切割机床，规格型号为SPT-II型高效HL编控立式控制柜，金额为38000元；2013年1月8日签订的长期供货协议显示的产品有猎豹、红菱系列配件、勇士BJ2022汽车配件、江淮、CYRD32配件等；2014年3月与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书及价格协议涉及的产品名称包括前车门限位器总成、后车门限位器总成、尾车门限位器总成、车门限位器固定支架等；2013年与湖南猎豹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零件价格协议书涉及的产品名称包括前门限位器、后门限位器、尾门限位器等；2015年1月19日与三河市新宏昌专用车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显示的产品名称为取力器连接万向节、齿轮泵连接万向节，金额为4248000元；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零件价格协议书显示的零部件名称为前门限位器总成、后门限位器总成；2014年4月13日同中国重汽集团包头新宏昌专用车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显示的产品名称为取力器连接万向节总成、齿轮泵连接万向节总成等；2015年5月的价格协议涉及的产品名称包括前车门限位器总成、后车门限位器总成、尾车门限位器总成、车门限位器固定支架等，合计价格为3587376元；证据9为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编号为00143665的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5年1月21日，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左右涡壳、涡轮箱体、换向箱以及箱体，金额为28114.55元；编号为00118419的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3年1月15日，购货单位为湖南猎豹汽车有限公司，销货单位为中车集团石家庄七四二○工厂，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后车门限位器、前车门限位器以及尾门限位器，金额为22464.00元；编号为00094403的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3年1月15日，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前车门限位器等，金额为1604.80元；编号为00098596的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2年6月19日，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后车门限位器、前车门限位器以及尾门限位器，金额为89856.00元；编号为00132940的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4年1月26日，购货单位为河北宏昌天马专用车有限公司，销货单位为中车集团石家庄七四二○工厂，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取力器连接万向节、齿轮泵连接万向节等，金额为119340.00元；编号为00132948的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4年3月，销货单位为中车集团石家庄七四二○工厂，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挡板主体焊合、挡板主焊合，金额为207000.00元等。中国中车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为：中车汽修公司未如期提供使用证据的理由不符合《商标法》的规定。其提交的证据一照片为复印件，多半模糊不清。证据二中六张发票均不是中车汽修公司销售诉争商标指定的商品的发票。因此，中车汽修公司未提供任何有效的使用证据，其复审理由不成立。中车汽修公司未对中国中车公司的答辩进行新的质证。2016年10月1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予以撤销。本案诉讼期间，原告中车汽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据1为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编号为00125198的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4年8月22日，购货单位为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销货单位为中车集团石家庄七四二○工厂，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前车门限位器总成、后车门限位器总成、尾车门限位器总成、车门限位器固定支架，金额为27061.79元；编号为00111561的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5年11月18日，购货单位为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销货单位为中车集团石家庄七四二○工厂，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前车门限位器总成、后车门限位器总成、尾车门限位器总成、车门限位器固定支架，金额为84560.72元；证据2为中车汽修广告牌，广告牌上显示有“中车汽修”字样；证据3为中车集团沈阳汽车车桥制造有限公司信纸、产品宣传材料等，其涉及的产品包括前桥总成、后桥总成等；证据4为中车集团沈阳汽车车桥制造有限公司与沈阳兴远东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30日签订的供货合同；证据5为2012-2015年中车集团沈阳汽车车桥制造有限公司与沈阳兴远东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价格协议及发票，价格协议涉及的产品名称为中车车桥后桥带制动器总成，发票的开票日期分别为2012-2015年，购货单位为沈阳兴远东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销货单位为中车集团沈阳汽车车桥制造有限公司，且发票显示的单价与价格协议中的不含税单价一致，即1527.46元和1556.10元；证据6为中车集团沈阳汽车车桥制造有限公司与沈阳华晨金杯汽车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供货合同；证据7为2012-2015年中车集团沈阳汽车车桥制造有限公司与沈阳华晨金杯汽车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价格协议及发票，价格协议涉及的产品名称为中车车桥后桥总成、中车车桥后桥带制动器总成，发票的开票日期分别为2012-2015年，购货单位为沈阳华晨金杯汽车有限公司，销货单位为中车集团沈阳汽车车桥制造有限公司，且发票显示的单价与价格协议中的不含税单价一致，即2743.71元、1527.46元、1712.01元；证据8为中车集团沈阳汽车车桥制造有限公司与广东福迪汽车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签订的质量保证合同、于2014年1月、2015年1月签订的配套件采购合同，中车集团沈阳汽车车桥制造有限公司与江苏九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签订的采购合同，中车集团沈阳汽车车桥制造有限公司与昆山海格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于2013年、2015年签订的年度采购合同，涉及的产品名称包括前、后桥总成、前悬系统总成、后桥带拉锁总成、球笼半轴等；证据9为中车汽修集团北京九四一六工厂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工商信息打印件、工厂照片等；证据10为中车汽修集团北京九四一六工厂签订的相关合同，其中包括与中国人民解放军九二四二七部队于2013年签订的合同，涉及的产品名称为车桥支架；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装备部通用装备保障部于2012-2013年签订的合同，涉及的产品名称包括汽车维修技工工具箱、车辆快速拆装工具（班用）等；与辽宁陆平机器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二○一三年度维修设备采购合同，涉及的产品名称包括车辆快速拆装工具、喷油泵拆装工具等；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装备部汽车修理所签订的二○一四年度维修设备采购合同，涉及的产品名称包括汽车维修工工具箱等；证据11为中车汽修集团大连四八二一工厂的工商信息打印件等。中国中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人及协议相关方申请注册有自己的商标：证据1为中车集团台州第七八一六工厂的注册商标列表；证据2为中车集团沈阳汽车车桥制造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列表；证据3为中车集团石家庄七四二○工厂的注册商标信息；证据4为沈阳华晨金杯汽车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列表；证据5为广东福迪汽车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列表；证据6为湖南猎豹汽车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信息；证据7为杭州杭氧透平机械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信息。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商标档案、中车汽修公司和中国中车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故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中车汽修公司在2012年6月2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即指定期间）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叉车、气泵（车辆附件）、大客车、公共汽车、汽车链”等复审商品上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原告中车汽修公司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4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显示，中车汽修公司许可中车集团沈阳汽车车桥制造有限公司等使用诉争商标，其与诉讼阶段证据4、6供货合同以及证据5、7中的价格协议及发票等相佐证，证明中车集团沈阳汽车车桥制造有限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向沈阳兴远东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沈阳华晨金杯汽车有限公司销售了中车车桥后桥带制动器总成、中车车桥后桥总成等产品。上述证据结合诉讼阶段证据3产品宣传材料以及证据8中车集团沈阳汽车车桥制造有限公司与他人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可以证明原告中车汽修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机动车的前后桥”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告中车汽修公司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办公场所及实体店实景照片虽显示有“中车汽修”字样，但上述证据均为自制；证据2中的发票和一般缴款书（收据）等、证据5中的采购合同书、证据6、9中的发票、证据7中车汽修集团大连四八二一工厂以及证据8中车集团石家庄七四二○工厂的相关材料等均未显示“叉车、气泵（车辆附件）、大客车、公共汽车、汽车链”等复审商品；证据3营业执照和荣誉证书等不是本案诉争商标进行使用的证据；诉讼阶段证据1发票、证据2广告牌、证据9、10中车汽修集团北京九四一六工厂以及证据11中车汽修集团大连四八二一工厂的相关材料等亦未体现“叉车、气泵（车辆附件）、大客车、公共汽车、汽车链”等复审商品。因此，上述证据不能单独证明原告于指定期间内在复审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综合本案原告提交的全案证据，相关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用以证明原告于指定期间内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机动车的前后桥”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鉴于“机动车的前后桥”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叉车、气泵（车辆附件）、大客车、公共汽车、汽车链、炮兵弹药车（车辆）、车轮毂、电动车辆、车辆车轴、餐车、翻斗车、车辆防盗设备、汽车车身、食品运输车、救护车、陆地车辆减速齿轮、住房汽车”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机动车的前后桥”商品上的使用行为可以维持该商标在“叉车、气泵（车辆附件）、大客车、公共汽车、汽车链、炮兵弹药车（车辆）、车轮毂、电动车辆、车辆车轴、餐车、翻斗车、车辆防盗设备、汽车车身、食品运输车、救护车、陆地车辆减速齿轮、住房汽车”商品上的注册。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叉车、气泵（车辆附件）、大客车、公共汽车、汽车链、炮兵弹药车（车辆）、车轮毂、电动车辆、车辆车轴、餐车、翻斗车、机动车的前后桥、车辆防盗设备、汽车车身、食品运输车、救护车、陆地车辆减速齿轮、住房汽车”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未涉及“船、船体、船舶操舵装置、船舶下水台、船用螺旋桨、驳船、汽艇、轮船、游艇”商品，不能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对上述商品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原告中车汽修公司提出撤销被诉决定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本案是基于原告中车汽修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新证据而作出的认定，故案件受理费应当由原告中车汽修公司负担。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89487号《关于第3347337号“中车”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二、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中车汽修（集团）总公司就第3347337号“中车”商标提出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中车汽修（集团）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津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董 欣书 记 员  谢馨蕊书 记 员  杜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