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1，男，汉族，1959年12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2，女，汉族，1962年10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3，女，汉族，1970年9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系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4，男，汉族，1965年4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系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某，女，汉族，1964年1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邓某1、邓某2、邓某3与上诉人邓某4及原审被告付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3民初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黔03民终3725号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黔0303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邓某1、邓某2、邓某3与邓某4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某1、邓某2、邓某3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判定在法定继承方式下，邓某4应该不分或少分遗产（包括房产及现金部分），判令支持邓某4应向邓某1、邓某2、邓某3支付107，019.47元，以及邓某4应向邓某1支付其垫付的丧葬费用中邓某4应承担的部分1487.5元，且由邓某4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邓某4家庭生活条件优越，却多年在省外生活不尽扶养被继承人的义务，且在案证据表明邓某4具有欺骗被继承人，以及伪造、篡改遗嘱的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的丧失继承权，以及不分或少分的情形。2、被继承人向玉珍在晚年已经身患重大疾病，长期处在意识不清，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精神状态中。邓某4有偿照看向玉珍期间，侵占了向玉珍大量收入和存款，综合考虑向玉珍的精神状态，应当由邓某4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证明工资收入和存款的去向。原审法院推定财产的处分系由向玉珍完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邓某1垫付的丧葬费用应当由邓某4给予补偿，原审判决未对该事实予以查明，属于漏审。邓某4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3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涉案房屋由邓某4继承；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邓某1、邓某2、邓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邓某4提交的视频内容是证明两证人签名的经过，不是录音遗嘱的形式，不系录音遗嘱错误。该视频内容，不仅反映了两证人签名的过程，同时也以录音录像的形式反映了向玉珍同意涉案房屋由邓某4继承的真实意愿，且还反映了两证人现场见证向玉珍口头表达上述意愿的过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关于录音遗嘱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录音遗嘱。2、本案视频证据即录音遗嘱真实，其内容系立遗嘱人向玉珍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其真实意愿。邓某1、邓某2、邓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对以下财产按法定继承进行分配：（1）位于汇川区上海路**农机所****面积75.02平方米住房一套；（2）丧葬费及抚恤金35654.8元；（3）向玉珍的工资结余118742.47元；（4）康佳电视机一台（价值100元）、海尔冰箱一台（价值300元）、玻思顿热水器一台（价值400元）、神力牌洗衣机一台（价值100元）;2、由邓某4、付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先海、向玉珍系邓某1、邓某2、邓某3、邓某4父母，邓先海与向玉珍于1996年购买坐落于遵义市××××号师院校内的2幢237号房屋（建筑面积75.02平方米，房改已出售面积66.32平方米），2003年3月17日登记在邓先海名下（遵房权证遵义市字第**）。邓先海于2012年11月7日死亡，未留有遗嘱。邓某4于2015年8月起与向玉珍共同居住照顾母亲起居，并管理向玉珍工资卡。邓某1、邓某2、邓某3与邓某4约定：向玉珍的工资每月支出1500元作为邓某4的报酬，邓某1、邓某2每人每月还分别支付500元给邓某4作为报酬。2017年10月25日，向玉珍死亡，邓某2保管工资卡，工资卡余额18176.17元，后又发一个月工资5035.74元入工资卡，2015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向玉珍工资卡显示收入共计145411.04元，最后取款时间为2017年9月16日，五次共取款10000元。邓某4于2017年11月29日从向玉珍工作单位领取丧葬费1600元、抚恤金34054.8元。向玉珍遗留的房屋内有康佳电视机一台、海尔冰箱一台、波思顿热水器一台、神力牌洗衣机一台。邓某4持有立遗嘱人为向玉珍的遗嘱两份，2013年2月5日的遗嘱内容为：“对本人在去逝后的财产作如下处理：（一）在原农机所居住的房屋一套归三儿子邓某4；（二）遵邓先海生前遗愿，壹万元给邓越，壹万元给胡思远；（三）其余现金及存款由大儿子邓某1、二女邓某2、四女邓某3三人平分；（四）我现在房屋里的财产：电视机、沙发等归三儿子邓某4所有，由邓某4支付陆仟园给邓某1、邓某2、邓某3三人平分。立遗嘱人向玉珍，代书人向某，见证人向某。”另一份的内容为：“本人向玉珍，女，汉族，1937年3月19日出生，现年78岁，现住贵州省××××号农机所****。由于本人年事已高，担心发生意外，故特立遗嘱，由向某代我起草对自己身后的财产作如下处理：（一）本人名下所有的房产份额归三儿子邓某4所有。（二）现金及存款及家里的家用电器由大儿子邓某1、二女儿邓某2、四女儿邓某3三人平分。立遗嘱人向玉珍，代书人向某，见证人唐某、刘某，该遗嘱未注明日期。遗嘱中的代书人向某证明两份遗嘱系向玉珍让帮忙抄写，向玉珍当时未签名，两份的时间先后不记得了。邓某4申请唐某、刘丽出庭作证，提供唐某、刘丽与向玉珍交谈过程的录像一份，证明遗嘱系向玉珍真实意思，唐某证言内容有：付某给我们说他们家有个事需要我们见证一下，到了之后他们把写好的协议拿出来给我们看，意思是房屋拿给邓某4，因为邓某4没有稳定的工作，他一直都在照顾母亲，所以房子给邓某4，我在遗嘱上面签了证实人的名字。……老人家当时签哪张上面的我记不得了。（问：有没有看到老人家签字）我回忆不起了。……邓某4、付某把遗嘱拿给我，让我先看，看了之后我就放包里了，进去之后我就问老人家是不是愿意把房子给邓某4，她说同意。（问：你当时从包里拿出来一份遗嘱，另外一份小的纸是什么？）记不清楚了。（问：老人家是不是当你们的面签字按印的？）是的，签字是我看到的。刘丽证言内容有：付某给我们说母亲要把房屋拿给邓某4让我来见证，我和唐某一起进了老人房屋后，付某把写好的遗嘱给我们看了一下，说了来意，老人家说她自愿拿给邓某4，邓某4在广东辞工回来照顾好。……里面的内容讲的是她自愿把房子拿给她的儿子……（老人的）字当时是去之前签过了的，我们是当着老人家签的字。录像显示唐某、刘丽与向玉珍交谈，向玉珍说：他没得房子，也没的工作，其他人都有房子，同意将这个房子给我的三儿子。邓某1、邓某2、邓某3对邓某4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认可，理由为：唐某陈述遗嘱是在去向玉珍家的路上拿给他们的，且看见了向玉珍本人签名。而刘丽陈述遗嘱是进房屋后拿给他们的，向玉珍的签名是事先签好的，两人的陈述矛盾，真实性不予认可；二人系付某的邻居，与付某关系较好，不能作为见证人；从五人在房内的位置来看，对向玉珍具有威胁性。所以遗嘱是无效遗嘱。审理中，原审法院对当事人释明，如果按法定继承，当事人可对房屋价值竞价，邓某1、邓某2、邓某3主张房屋价值为50万元，邓某4认可三人的出价，表示房屋及电器可归其他三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一顺序继承人有配偶、父母、子女，向玉珍夫妻相继死亡后，其子女邓某1、邓某2、邓某3与邓某4为其继承人，而付某对向玉珍夫妻不具有上述身份关系，不是继承人，邓某1、邓某2、邓某3对其提起分割遗产的诉讼请求不合法。我国继承法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邓某1、邓某2、邓某3与邓某4之父邓先海生前未留遗嘱，故其遗产按法定继承。向玉珍死亡后，继承人邓某1、邓某2、邓某3、邓某4就向玉珍为立遗嘱人的遗嘱是否有效发生争议，立遗嘱是要式民事法律行为，遗嘱形式必须符合法律规定，才能产生法律效力。两份遗嘱的形式均为代书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即立遗嘱人意图通过代书遗嘱的形式来处分其身后的财产，须找到两个以上的无利害关系的人来见证代书遗嘱过程并由其中一人代书。2013年2月5日的遗嘱没有其他见证人见证签名，不符合继承法有关代书遗嘱形式要件的要求。而另一份没有时间的代书遗嘱，虽遗嘱中有代书人、见证人签名，但三人均没有见证向玉珍订立遗嘱的过程且非见证遗嘱过程同时签名，两个见证人也没有见证代书遗嘱过程，显然此份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即使有视频内容反映向玉珍要将房子给邓某4，但该意思表示并不是代书遗嘱的形式。即使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该视频内容是证明两证人签名的经过，并不是作为口头或录音遗嘱的形式，故不能认定为口头或录音遗嘱。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五条规定：“继承法实施前订立的，形式上稍有欠缺的遗嘱，如内容合法，又有充分证据证明确为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遗嘱有效。”但本案遗嘱系在继承法施行以后所订立，应当严格遵循继承法关于遗嘱形式要件的规定，否则，就应当认定为无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于2011年12月6日答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的代书遗嘱不宜认定为有效。本案中两份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均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七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遗产中的有关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四）遗嘱无效部分所涉及的遗产；”因向玉珍所立代书遗嘱无效，故对其遗产按法定继承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遗产是被继承人死亡时所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邓先海死亡后，继承人未分割的遗产即其对房屋中应享有的份额，纳入本案中一并分割。而向玉珍的遗产有房屋中其应享有的份额，死亡时的储蓄即工资卡余额18176.17元及死亡后的最后一个月工资收入5035.74元，共计23211.91元。邓某1、邓某2、邓某3主张向玉珍生前的工资收入均为遗产，因现有证据证明该部分收入在向玉珍死亡时仅遗留有18176.17元，推定向玉珍生前已处分其部分收入，邓某2等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邓某4侵占向玉珍该部分财产的事实，其主张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遗产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故不予支持其请求。抚恤金不是上述法律规定的遗产范围，是职工死亡后，职工所在单位对死者家属发给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费用，享受抚恤金的是死者的直系亲属，该抚恤金属于直系亲属共有，不属于遗产，在进行分割时应按共有财产进行析产。死者单位给付的丧葬费是对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务的一种经济帮助，不属于遗产范围，由四人均分。综上，邓某1、邓某2、邓某3与邓某4父母死亡后的遗产有上海路248号师院校内2栋237号房屋，双方认可价值500000元；向玉珍的存款23211.9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之规定，因邓某4在向玉珍生前与其共同生活，虽然邓某4有报酬，但其在向玉珍生前及最后时光里陪伴、照顾其生活，事实上给予了母亲更多的精神抚慰，故可以多分遗产。因邓某4同意房屋归其他三人，则其他三人补偿其应继承份额的价款。本院确定邓某4应继承财产为房屋价款500000元×1/3=166666.66元，存款23211.91元×1/3=7737.30元，因向玉珍死亡后，存款由邓某2管理，故其他三人应分给邓某4此笔存款。因邓某1、邓某2、邓某3三人表示不单独计算其各自应继承财产部分，故对三人的分配不予明确。邓某4领取的抚恤金与丧葬费共计35654.8元由四人均分，每人应分35654.8元÷4=8913.7元，故邓某4应支付其他三人共计26741.1元。办理丧事支出的35692元应由四人均担，每人应承担35692元÷4=8923元，邓某4已支付1000元，邓某2等三人主张邓某4从向玉珍工资卡中取款10000元故而扣留了邓某4的相应礼金，但从工资卡明细账看出2017年9月16日取出10000元，系向玉珍死亡前取款，并不是向玉珍死亡后邓某4取款，同上述理由，推定为向玉珍的行为，邓某2等三人应返还邓某410000元，抵扣丧事费用后其他三人应支付邓某42077元。综上，邓某2、邓某1、邓某3继承房屋及房屋内电器，补偿邓某4房屋价款166666.66元，分给邓某4存款7737.30元，邓某4应支付其他三人抚恤金共计26741.1元。其他三人应返还邓某42077元。相互抵扣后，邓某2、邓某1、邓某3支付邓某4149739.86元。为此，判决如下：一、登记在邓先海名下位于上海路248号师院校内2栋237号房屋（建筑面积75.0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遵房房权证遵义市字第**）房屋内康佳电视机一台、海尔冰箱一台、玻思顿热水器一台、神力牌洗衣机一台由邓某2、邓某1、邓某3继承；二、邓某1、邓某2、邓某3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邓某4149739.86元；三、驳回邓某1、邓某2、邓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邓某1、邓某2、邓某3负担1520元，邓某4负担152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为被继承人向玉珍死亡前的工资收入是否属遗产范围；二为本案继承是按法定继承还是录音遗嘱办理；三为本案继承人是否丧失继承权以及继承遗产的份额。对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向玉珍死亡前工资收入不属遗产范围。邓某1、邓某2、邓某3上诉所提邓某4应支付向玉珍死亡前工资收入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邓某4提供的视频内容是证明两证人签名的经过，非被继承人向玉珍亲自制作，并亲自叙述遗嘱的全部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之规定，非以录音形式所立的遗嘱，故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办理。邓某4上诉所提案涉房屋应按录音遗嘱由其继承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本案继承人均无《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规定之情形，均未丧失继承权。邓某4于2015年8月起与被继承人向玉珍共同生活至向玉珍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之规定，可以适当多分。邓某1、邓某2、邓某3上诉所提邓某4丧失继承权以及具有不分或少分的情形之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35692元由四继承人均担，邓某4已承担应当承担的部分，邓某1等人上诉所提邓某1垫付的丧葬费用应当由邓某4给予补偿，原判未查明，属于漏审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某1、邓某2、邓某3及邓某4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元，由邓某1、邓某2、邓某3负担3040元；邓某4负担3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大 刚审判员 张 海 波审判员 令狐荣强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晓易书记员王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