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6民终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丘北县天星乡笼陶村民委笼陶村小组。负责人：陈佩友，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漾，云南中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贵福，男，1964年09月01日生，彝族，住丘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永，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北县乾新房地产开发公司，住丘北县锦屏镇锦华路。法定代表人：韩运辉，经理。上诉人丘北县天星乡笼陶村民委笼陶村小组与被上诉人李贵福、丘北县乾新房地产开发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丘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6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丘北县天星乡笼陶村民委笼陶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丘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626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其依职权调取的第二组证据错误，此证据不能改变丘北县乾新房地产开发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依法获得笼陶市场摊位土地权属的法律事实。天星乡人民政府根本没有获得任何土地征用的批文，虽然有2001年丘北县计划委员会以丘计字（2001）135号文件同意立项批复建设，但并不征用土地的批文，更不能证明丘北县乾新房地产开发公司获得笼陶市场土地权属的事实。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当先行后民的审理思路严重错误，本案与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无任何关联性。丘北县乾新房地产开发公司根本无权处分和出售市场摊位土地，其与李贵福签订的笼陶市场土地买卖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很明显应当审查两个基本要素：第一，丘北县乾新房地产开发公司是否获得土地权属，只有出卖人依法获得权属，才有权处分和出售土地。第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纵观本案，丘北县乾新房地产开发公司无证据证实其依法获得涉案土地权属，很明显二被上诉人之间就存在合同无效的违法情形。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合同就应予无效。李贵福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涉案合同基于政府行政行为产生，上诉人若对该行政行为不服，应先行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天星乡政府主持领导征地拆迁、开发建设、规划出售的整个流程，明显属于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答辩人与丘北县乾新房地产开发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天星乡政府主导的开发建设行为是答辩人与丘北县乾新房地产开发公司订立摊位转让合同的基础，且双方的交易价格在当时属于最高的，是公平的市场交易。本案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争议土地并非答辩人向原土地使用权人通过单纯的买卖方式获得，而是从政府指定的项目建设方通过公平交易获得，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丘北县乾新房地产开发公司答辩称，同意李贵福的答辩意见。丘北县天星乡笼陶村民委笼陶村小组向一审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李贵福和被告丘北县天星乡笼陶村民委笼陶村小组2010年11月28日签订的笼陶市场摊位土地买卖合同《收条》无效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2001年10月，云南省丘北县天星乡人民政府经过与丘北县天星乡笼陶村民委笼陶村小组村民协商达成协议，村民愿意将丘北县天星乡笼陶村民委笼陶村小组公路旁边（街子脚）的土地交给云南省丘北县天星乡人民政府用于建设市场，并且对土地补偿等问题进行处理，开发后的市场交由笼陶村民委集体管理使用。丘北县天星乡人民政府将征用的地块交由丘北县乾新房地产开发公司建设市场。2010年11月28日，李贵福以18,000元向丘北县乾新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一个摊位即本案的涉案摊位，该摊位包含在丘北县人民政府交由丘北县乾新房地产开发公司建设的市场范围内。类似向乾新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摊位的有六七十户。现丘北县天星乡笼陶村民委笼陶村小组以李贵福向乾新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摊位的买卖行为系恶意串通进行土地买卖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为由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李贵福与丘北县乾新房地产公司的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李贵福向丘北乾新公司购买的摊位在未交由丘北县乡政府开发市场前系属于笼陶村民委管理和使用的土地范围，故笼陶村小组与涉案合同所涉及的摊位地基有利害关系，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李贵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笼陶村小组的诉讼主体资格存疑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行政与民事交叉且属于先行政后民事的案件。李贵福向丘北乾新公司购买的摊位，是丘北县天星乡人民政府授权丘北乾新公司进行开发建设和出售的，双方订立合同属于不动产物权的合同，合同是否有效取决于丘北县天星乡人民政府是否有权将其与笼陶村民协商征收补偿后用于建设市场范围内的土地交由丘北乾新公司出售。丘北县天星乡人民政府的征地行为合法性的确认即是否取得该土地的处分权是解决该案的前提。民事案件中，当民事案件的解决取决于行政行为合法性的确认时，在不宜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直接评论的情况下，应裁定中止民事案件的审理，如果当事人已经提起行政诉讼的，则等待行政诉讼裁判结果做出后恢复民事诉讼。如果当事人未提起行政诉讼的，应告知其首先提起行政诉讼解决行政争议，待行政争议解决后在以此为依据解决民事纠纷。本案中，涉案土地权属涉及到行政征地审批事项，不宜直接评判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经法庭向笼陶村小组进行法律释明后，笼陶村小组仍坚持认为该案系民事纠纷，拒绝另行提起行政诉讼，在此情况下，应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对该案进行裁判。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举证证明，没有证据证明或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将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丘北乾新公司将丘北县天星乡政府授权的并由其开发的市场范围内的摊位出售给包括李贵福在内的六七十户人家，显然是公开进行出售的。笼陶村小组所举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李贵福与丘北乾新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而丘北乾新公司的出售行为取得了丘北县天星乡政府的许可，在丘北县天星乡人民政府的征地行为未被确定违法前，并无其他的证据能证实丘北乾新公司无权出售涉案合同所买卖的摊位。故笼陶村小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丘北县天星乡笼陶村民委笼陶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丘北县天星乡笼陶村民委笼陶村小组负担。本院认为，涉案的笼陶市场（含争议地）天星乡政府于2001年10月18日书面承诺交由笼陶市场村民委集体管理使用，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该政府又于2019年2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明确丘北县乾新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售地基是经其研究同意的。本院认为，涉案摊位（土地）的使用权在丘北县天星乡人民政府未明确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本案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丘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6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丘北县天星乡笼陶村民委笼陶村小组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退还丘北县天星乡笼陶村民委笼陶村小组。上诉人丘北县天星乡笼陶村民委笼陶村小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官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