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民终1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飞，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伟，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男，196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长春市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吉林省磐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法定代表人:张学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玲，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华，男，1976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山，吉林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桦甸市职业教育中心,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 法定代表人:李云翔，该中心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宗，该中心科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吉星，该中心科员。 上诉人王晓飞、王振、长春市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庆华、原审被告桦甸市职业教育中心（以下简称职教中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8）吉0282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晓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伟、王振、中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玲，被上诉人张庆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山，原审被告职教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宗、渠吉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晓飞、王振、中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张庆华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张庆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中安公司、王晓飞、王振已经全部结清了张庆华工程款。一、王晓飞、王振、中安公司与张庆华之间涉及三个合同，一审判决只查明了两个合同，对该案主体情况、合同工程款数额及给付工程款等均没有查清。本案的客观事实为:2013年4月6日，王振挂靠中安公司资质与职教中心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职教中心将综合楼主体、A座、B座副楼土建、水暖、电气工程发包给中安公司。王振将强电安装、给排水、消防管线安装、卫生间装饰工程分包给王晓飞。分包后，王晓飞将强电安装工程转包给了张庆华，并于2015年7月27日与张庆华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合同总价款170万元包死；王晓飞将卫生间装饰工程委托张庆华施工，合同价款20万元，并与张庆华签订了卫生间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王晓飞将给排水、消防管线安装工程转包给了韩宇、崔延东，并于2015年8月9日与韩宇、崔延东签订了给排水消防承包合同书。2015年8月20日，韩宇将给排水、消防管线安装工程以43万元承包给了张庆华。2015年11月24日，中安公司与郭志成、王晓鹤（系王晓飞弟弟）后补充签订了两份工程承包协议书，承包范围分别为:施工图纸内全部电气照明、弱电、消防广播、消防报警预埋等工程;施工图纸内全部给排水（卫生间所有洁具）、消防、喷淋。因此，第一，一审判决案件认定事实错误。中安公司、王晓飞、王振与张庆华之间涉及三个施工合同，分别为（1）强电安装;(2)给排水、消防管线安装;(3）卫生间装饰工程。经查找收条等证据，客观事实上中安公司、王晓飞、韩宇均分别支付了张庆华工程款，而一审判决仅仅审查了两份工程合同，将三个工程合同三方支付的工程款计算到两份工程合同上,计算错误，事实认定错误。第二，案件涉及的主体还有韩宇、崔延东和郭志成、王晓鹤，一审判决可能遗漏诉讼主体，事实没有审查清楚。第三，三个合同工程款数额及中安公司、王晓飞、韩宇三方给付张庆华工程款数额等均没有查清。二、一审判决认定强电安装工程签证变更增加工程款4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7月27日王晓飞、中安公司与张庆华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合同总价款包死价格为170万元，而一审判决在没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现场签证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强电安装工程签证变更增加工程款4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庆华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张庆华涉及的三个施工合同工程总价款分别为:(1）强电安装工程款为170万元，如包括签证变更项40万元（审定的数额为582,135.14元,张庆华按照40万元主张设计变更工程款）,为210万元;（2）给排水、消防管线安装工程43万元;（3)卫生间装饰工程20万元。总工程价款包括变更项40万元为273万元。张庆华涉及到的三个施工合同工程款给付分别为:(1）中安公司合计给付了张庆华189.93万元（包含2019年2月3日支付的116.9万元）；（2）王晓飞支付了张庆华15万元;（3）韩宇支付了张庆华43万元。三方合计支付张庆华工程款247.93万元。2019年2月3日，在桦甸市教育局、桦甸市劳动监察支队、桦甸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主持下，中安公司、职教中心、张庆华达成协议，由中安公司给付张庆华工程款116.9万元，张庆华明确表示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因此，按照中安公司、王晓飞、韩宇三方实际给付张庆华工程款数额以及2019年2月3日各方达成工程款给付收条，中安公司、王晓飞、韩宇三方已经全部支付了张庆华工程款。 张庆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安公司、王晓飞、王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职教中心辩称，同意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给付张庆华工程款。 张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晓飞、王振、中安公司、职教中心给付工程款173万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王晓飞、王振、中安公司、职教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张庆华变更诉讼请求，请求金额变更为71.46万元，从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1－3期标准给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6日，职教中心与中安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职教中心将综合楼主体、A座、B座副楼土建、水暖、电气工程发包给中安公司。在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此工程是由王振挂靠中安公司实际承包。2015年7月27日，王晓飞、中安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张庆华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王晓飞、中安公司将桦甸市职教园区综合楼A座、B座及连廊强电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170万元价格承包给张庆华，此合同在结算方式一款中约定，工程竣工结算经上级主管部门评审确认后依据建设单位资金情况一次性拨付95％工程款，扣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经济签证条款中约定，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设计变更及预埋未到位，按实际发生结算，变更1万元之内由承包方承担，变更1万元之上按实际发生结算。工程现场签证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共同确认，按确认单实际发生结算。中安公司在2015年7月27日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上所盖印章名称为长春市中安建筑有限公司桦甸市职业教育园区工程项目部。中安公司将卫生间装饰工程转包给王晓飞，王晓飞又与张庆华签订卫生间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王晓飞将卫生间装饰工程委托张庆华施工，合同价款20万元，付款时间为完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此工程款于2015年底前结算给张庆华，保修期限以单位工程竣工合格之日起计算，按国家规定的保修条款执行，保修期限为2年。2015年8月20日，韩宇将职教中心综合楼消防上下水工程以43万元承包给张庆华。2016年10月10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中通汇泽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受桦甸市审计局的委托，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通汇审字（2018）第772号桦甸市职业教育中心新校区建设项目主楼及挡土墙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经审核该工程审定值为66925,496元。其中强电安装工程变更项：主楼一层三层楼增加4台E**柜签证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28,702.79元、主楼一层16个装饰灯签证工程竣工结算总价18,875.85元、B楼2层电改签证工程竣工结算总价44,078.99元、综合楼电照签证工程竣工结算总价490,477.51元。2018年7月13日，张庆华与中安公司经对账，2015年至2018年王振直接支付给张庆华67.64万元（其中消防水人工费10万元）。2019年2月3日，王振给付张庆华100.9万元。职教中心现拖欠中安公司工程款60多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王振借用中安公司资质承包职教中心的工程，又将工程非法分包给张庆华等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王晓飞、中安公司与张庆华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王晓飞与张庆华签订的卫生间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涉案工程虽然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二）关于如何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王晓飞、中安公司与张庆华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工程款为170万元，但在张庆华履行此合同施工中发生了设计变更，现查明的设计变更的主楼一层三层楼增加4台E**柜签证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28,702.79元、主楼一层16个装饰灯签证工程竣工结算总价18,875.85元、B楼2层电改签证工程竣工结算总价44,078.99元、综合楼电照签证工程竣工结算总价490,477.51元，此四项工程款合计为582,135.14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施工中所发生的设计变更及预埋未到位按实际发生结算，如按合同约定按实际发生结算设计变更的工程款最少应为582,135.14元，现张庆华按照40万元主张设计变更的工程款，应予准允。增加设计变更后桦甸市职教园区综合楼A座、B座及连廊强电安装工程的工程款应为210万元。王晓飞与张庆华签订的卫生间装饰工程工程款为20万元。张庆华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230万元。王振、中安公司已给付158.54万元，尚欠工程款71.46万元。双方在强电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结算经上级主管部门评审确认后依据建设单位资金情况一次性拨付95％工程款，扣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给付工程款的时间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2018年12月24日评审结束，履行义务一方应从2018年12月25日起给付张庆华工程款，未依约付款构成违约，理应赔偿张庆华的利息损失，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内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张庆华多请求的部分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卫生间工程双方虽然约定付款时间为完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此工程款于2015年底前结算，但由于合同无效，只有在工程竣工验收质量合格后，张庆华才有权利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2016年10月10日工程验收合格，张庆华应得到工程款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1日，因付款义务人未即时付款，给张庆华造成损失，张庆华按中国人民银行1－3年期贷款利率标准给付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张庆华多请求的部分不予支持。涉案强电工程是王晓飞和中安公司发包给张庆华，卫生间工程是中安公司发包给王晓飞，王晓飞又转包给张庆华，因此王晓飞、中安公司应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王振挂靠中安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又非法转包，作为挂靠人的王振亦应依法承担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张庆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在职教中心尚未付清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其要求职教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张庆华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晓飞、王振、中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张庆华工程款51.46万元，并从2018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内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给付时止；二、王晓飞、王振、中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张庆华工程款20万元，并从2016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1－3年期贷款利率标准给付利息至给付时止；三、职教中心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张庆华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张庆华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安公司提供张庆华出具的116.9万元、4500元收条两张，王晓飞提供2016年1月31日张庆华收条和2016年1月11日张庆华收条各一份。因其他当事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张庆华承认收到中安公司给付工程款178.64万元（含消防工程款10万元），其中：2016年9月18日11.29万元，2017年1月24日10万元和30万元，2017年8月1日8万元，2017年8月31日8万元，2018年2月14日10万元（消防工程款），2018年12月18日4500元，2019年2月3日100.9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振借用中安公司的资质签订施工合同后又将工程分包给王晓飞，王晓飞再转包给张庆华，根据法律规定，上述合同均无效，但张庆华实际进行了施工，且工程已经经验收合格，故张庆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及利息。 关于工程款的数额。张庆华一共签订了三份施工合同，一是张庆华与王晓飞、中安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约定强电安装工程为170万元包死，二是张庆华与王晓飞签订的《卫生间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三是张庆华与韩宇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第一，关于《消防施工合同》。张庆华自认王晓飞给付15万元，韩宇给付19.5万元，中安公司给付10万元，该合同已经结算完毕，在本案中并未主张该项工程款，故本院对该合同不予审查。第二，关于强电安装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格为170万元，中安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支付的工程款除10万元是消防工程外均是强电合同的工程款，张庆华亦承认中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含10万元消防工程款，故中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在扣除10万元之后即为其支付强电工程的工程款。张庆华在庭审中承认收到中安公司给付的工程款总额为178.64万元，扣除其中的10万元消防工程款，张庆华在庭审中自认收到的强电工程款金额为168.64万元，故中安公司、王晓飞尚应给付张庆华强电工程款1.36万元。根据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的时间为经上级主管部门评审确认后，本案工程的评审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故应自2018年12月25日开始计算工程款利息。第三，关于卫生间装饰工程。张庆华与王晓飞签订的《卫生间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金额为20万元，中安公司、王晓飞均承认未支付过此工程款，且中安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已经计算到强电项目的工程款中，故王晓飞应支付张庆华卫生间装饰工程的工程款20万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为工程完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此工程款于2015年年底前结算，因合同无效，依法只有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张庆华才有权参照合同主张工程款，因工程于2016年10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故应自2016年10月11日开始计息。第四，关于利息计算，张庆华对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未提出上诉，王晓飞、王振、中安公司在上诉中亦未对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方式予以确认。 关于承担责任主体问题。从合同上可以看出，强电工程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系王晓飞、中安公司与张庆华签订，同时本案全部工程均是王振挂靠中安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故该合同应由王晓飞、王振、中安公司共同给付，职教中心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卫生间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王晓飞与张庆华签订，故王晓飞应承担该工程款的给付责任，职教中心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张庆华主张王振、中安公司承担卫生间装饰工程工程款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庆华于2017年1月24日出具的41.29万元的收条，张庆华主张该收条实际收到30万元，是将2016年9月18日的11.29万元计算进去书写的总收条，并提供了当日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因中安公司无法说清其向张庆华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情况，亦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确实支付了41.29万元，故本院确认张庆华该笔款项实际收款30万元。张庆华实际收到强电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为168.64万元。 关于张庆华主张的增项工程款40万元，经查，张庆华与中安公司、王晓飞签订的强电项目施工合同约定价格为包死价170万元，合同中第七条约定：“经济签证：施工方所发生的设计变更及预埋未到位，按实际发生结算，变更壹万元之内由承包方承担。变更壹万元之上按实际发生结算。工程现场签证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共同确认，按确认单实际发生结算。现场发生发包方用工：力工九十元每日，技工一百二十元每日。”因张庆华并未向本院提供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共同确认的增项签证，故本院无法确认张庆华系增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张庆华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庆华与王振、中安公司的对账单，根据张庆华自认以及张庆华出具的收条，可以认定该对账单中书写的数额并不是张庆华实际收到的工程款数额，故该对账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中安公司、王振、王晓飞主张本案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因张庆华在本案中并未针对消防工程主张权利，故本院对中安公司、王振、王晓飞的此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晓飞、王振、中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8）吉0282民初914号民事判决； 二、王晓飞、王振、长春市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张庆华工程款1.36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内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给付时止）； 三、王晓飞给付张庆华工程款2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1－3年期贷款利率标准给付利息至给付时止）； 四、桦甸市职业教育中心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五、驳回张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46元，公告费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5元，总计22,451元，由王晓飞负担6735元，由王振、长春市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张庆华自负15,6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志军 审判员  李 洁 审判员  赵 靖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杨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