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13502号原告：徐州市雅韵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学苑路26号2号楼2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11060155135F。法定代表人：沈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贞，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中投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与福中路交界处荣超商务中心A栋第18-21层及第04层01.02.03.05.11.12.13.15.16.18.19.20.21.22.23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9891627F。法定代表人：高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余萍，广东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州市雅韵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韵公司）诉被告中国中投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投证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雅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贞，被告中投证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雅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财务顾问费用905660.38元及利息（以905660.38元为基础，从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支付原告实际损失4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委托协议》约定：原告协助并促成被告担任徐州市某公司2016年非公开公司债券项目（下称“标的项目”）的主承销商。被告按照承销收入扣除相应增值税6%及承销团费用后金额的20%向原告支付财务顾问费用。2016年11月8日，被告与徐州市某公司签订承销协议。2017年12月25日，被告作为主承销商的标的项目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挂牌，该标的项目债券代码1500XX，发行总额6亿元。被告收到徐州市某公司支付的承销费用480万元后，在原告多次催要下，明确告知原告必须通过诉讼程序方能支付相应财务顾问费用。被告中投证券辩称：1.2016年3月31日，中投证券与雅韵公司就雅韵公司协助并促成中投证券担任徐州市某公司2016年非公开公司债券项目主承销商事宜（以下简称“铜山项目”），先后签订了《委托协议》（以下简称“委托协议”）及《委托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委托协议约定中投证券委托雅韵公司办理：为中投证券提供订立铜山项目协议的机会、为中投证券提供铜山项目的各项资讯与咨询、协调中投证券与项目方之间的关系并促成双方合作、为中投证券与项目方联络沟通提供便利与协助、办理有关促成中投证券参与铜山项目的其他相关事宜；中投证券需依约向雅韵公司支付委托费。铜山项目承销完成后，中投证券对铜山项目及涉及的合同相对方进行内部审计，涉及雅韵公司的主体资质、服务内容等。中投证券要求雅韵公司出具资质证明、实际履约材料并作合法合规性方面的承诺，但雅韵公司一直未提供符合标准的资质证明、履约证明，故中投证券依照现行法律法规未支付委托费。2.中投证券不同意雅韵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同意向雅韵公司支付委托费及其他费用。（1）雅韵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有效证明其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更不足以有效证明中投证券承销铜山项目是因雅韵公司协调而促成，相互间没有直接、唯一的因果关系，所以中投证券没有义务向雅韵公司支付委托费用。此外，委托费的计算方式不应挂钩于承销费，而应考虑雅韵公司的实际工作量进行客观核算。（2）因中投证券无义务向雅韵公司支付费用，也就无需向雅韵公司支付利息及损失。被告中投证券当庭补充答辩称：1.雅韵公司不具备委托协议约定义务的合法资质，且雅韵公司提供服务的内容违反了国家行业监管的现行法规，因此双方之间不成立合法的委托法律关系，雅韵公司不受法律保护的合法权利，中投证券也无支付的相应义务。2.根据居间合同的特征，居间人取得报酬应满足两个条件：（1）居间介绍的项目合同成立。（2）合同的成立与居间人的介绍协调斡旋有因果关系，本案中雅韵公司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关的居中斡旋牵线搭桥，以及为双方传递信息的居间义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项目合同的签订是因雅韵公司协调而促成，铜山项目合同是中投证券与项目方自行达成合意并签署。（3）对雅韵公司的诉求二，其将律师费定义为损失既没有合同约定又没有法律规定，请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31日，原告雅韵公司与被告中投证券签订一份《委托协议》。协议第一部分基本条款第一条约定中投证券委托雅韵公司办理下述事宜：1.为中投证券提供订立有关本次项目协议的机会；2.提供有关本次项目的各项资讯与咨询事宜；3.协调中投证券与项目方之间的关系，促成双方之间的项目合作；4.为中投证券与项目方之间的联络沟通，提供便利与协助；5.办理有关促成中投证券参与本次项目的其他相关事宜。第四条约定：雅韵公司所承担的委托事宜仅限于提供项目居间项目机会介绍、项目咨询、资讯及相关事项，未经中投证券书面同意或明确授权，雅韵公司不享有代理中投证券与项目方或其他第三人进行缔约或签署其他直接约束中投证券的法律文件的权限。第五条约定：中投证券应向雅韵公司提供有关中投证券具备从事相关证券业务资格的资料及文件，雅韵公司应将有关工作进展情况及时通报给中投证券；根据雅韵公司安排，中投证券可直接与本次项目发行人及其它承销商等机构接触，联系、协商证券发行上市与承销的具体事宜，中投证券应将其联系的情况及工作进展，及时通知雅韵公司。第二部分第一条约定：雅韵公司协助并促成中投证券，担任徐州市某公司2016年非公开公司债券项目的主承销商。第二条约定：费用总额为中投证券承销收入（不含受托管理费）扣除相应营业税（5.60%），及承销团费用后金额的20%，其中中投证券承销收入以中投证券最终收到的徐州市某公司2016年非公开公司债券的承销收入为准；支付时间为中投证券在收到由雅韵公司推荐的客户支付的承销费且收到雅韵公司提供符合要求的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向雅韵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前款所述的财务顾问费用。原告雅韵公司与被告中投证券还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其中第1条约定：将原条款“费用总额为中投证券承销收入（不含受托管理费）扣除相应营业税（5.60%），及承销团费用后金额的20%，其中中投证券承销收入以中投证券最终收到的徐州市某公司2016年非公开公司债券的承销收入为准。”修改为“费用总额（含增值税）为：中投证券承销收入（不含受托管理费）扣除相应增值税(6.00%)及承销团费用后金额的20%，其中中投证券承销收入以中投证券最终实际收到的徐州市某公司2016年非公开公司债券的承销收入为准。”上海证券交易所公司债券信息网显示，徐州市某公司发行债券承销商/管理人为被告中投证券，项目状态显示通过。债券全称为“徐州市某公司非公开发行2017年公司债券（保障性住房）（第一期）”。2017年12月29日，被告中投证券向徐州市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徐州市某公司非公开发行2017年公司债券（保障性住房）（第一期）承销费”，价税合计480万元。2018年11月12日，原告雅韵公司向被告中投证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05660.38元，并将发票通过顺丰快递邮寄，邮件查询显示2018年11月14日已由被告中投证券前台签收。另查，原告提交一份盖有“徐州市某公司”印章，落款为2018年2月的《感谢信》。主要内容表述为：感谢原告雅韵公司推荐被告中投证券作为2016年徐州市某公司非公开发行公司债的主承销商，于2017年成功发行了6亿规模的非公开公司债。2017年10月2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一份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表述为：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公司需先行提供发票，请被告公司书面告知开票信息，包括发票名称、税号、单位地址、开户银行、银行账户等。根据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显示，119×××＠ｑｑ.ｃｏｍ邮箱于2018年10月31日向Ｘｉ3×××＠ｃｉｃｃ.ｃｏｍ.ｃｎ邮箱发送含附件“中国中投快递回函”的邮件，主要内容表述为：被告公司未在2018年11月5日回复开票信息，应视为原告公司已履行完毕铜山项目开票义务。2018年11月1日，Ｘｉ3×××＠ｃｉｃｃ.ｃｏｍ.ｃｎ邮箱向119×××＠ｑｑ.ｃｏｍ邮箱回复称“根据中投证券法律部意见：铜山的开票信息还是这个，但是铜山项目还需要走法律途径才能确定具体的权利义务及金额”。被告提供了其与徐州市某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信息，时间跨度为2016年4月27日至2016年6月27日，主张是其为铜山项目各项工作事宜进行沟通汇报、联系的邮件记录。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委托协议》、《补充协议》、发票、“《感谢信》”、网站及电子邮件截图等证据与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关于原告是否具备居间人主体资格的问题，2013年8月2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厅发布《关于进一步改进企业债券发行工作的通知》，并制定了《关于进一步规范企业债券发行行为及贯彻廉政建设各项要求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意见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发行人及利益相关方，或主承销商一般不得有偿聘请中介类公司或个人作为债券发行的顾问或咨询方，确需聘请的，须在募集说明书中说明聘请的必要性，提供咨询服务的内容以及付费标准等。被告以此为由答辩称原告不具备“委托协议”约定义务的合法资质，但该意见并未对债券发行有偿聘请中介进行禁止性规定，被告该项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原被告双方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被告是否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被告认为铜山项目是由其与徐州市某公司自行达成合意并签署的，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根据邮件往来记录显示，其与徐州市某公司相关人员进行债券发行磋商的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之后，晚于委托协议签订时间2016年3月31日。而在徐州市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感谢信》中，有“贵司推荐的中国中投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2016年徐州市某公司非公开发行公司债的主承销商，于2017年成功发行了6亿规模的非公开公司债，特此表示感谢”的描述，由此可以认定被告确系原告向徐州市某公司推荐的承销商，且原告已促成被告与徐州市某公司的合作合同成立，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的报酬。关于居间费用的问题。被告主张应当考虑原告的实际工作量进行客观核算，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支付的居间费用为905660.38元(4800000÷1.06×20%)。关于利息的问题，原告主张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用的问题，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用的负担，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中投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州市雅韵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905660.38元及利息（以905660.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型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1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徐州市雅韵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257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560.75元，由被告负担12696.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威人民陪审员  曾桂胜人民陪审员  彭 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龚 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