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1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卫平，男，197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华，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良青，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岭市箬横电镀厂。住所地：温岭市箬横镇汽配齿轮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林霄。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都尉，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正云，男，195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绍辉，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彦，男，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上诉人江卫平与被上诉人温岭市箬横电镀厂、林正云、周绍辉、陈彦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8）浙1081民初9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卫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以及债务清单缺乏真实性或关联性，无法证明其主张。1、《股份转让协议书》复印件是周绍辉向被上诉人提供的。而对于《股份转让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除周绍辉（系被上诉人温岭市箬横电镀厂的大股东，与上诉人及一审被告间有多起诉讼）外，上诉人以及其他一审被告均对该《股份转让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股份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不具有证明效力。2、债务清单也是周绍辉向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对该债务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债务清单并不是《股份转让协议书》复印件的附件。因为该债务清单是上诉人与各一审被告在经营电镀厂期间进行阶段性账务清理而形成的，而非在股权转让时对企业债务的确认而形成的。即使该债务清单系《股份转让协议书》的附件，但被上诉人或周绍辉不能提供《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原件。《股份转让协议书》复印件第5条中载写“电镀厂原账务以四个股东签字清单为准”，而债务清单中却少了一个股东的签字确认。3、温岭市箬横电镀厂的债务在2014年7月份虽然达到3800多万元，在各方进行股权转让时，该债务数据可能还有些变动，但电镀厂债务在电镀厂的财务账册中都能得到清楚地体现。因此，各方在进行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时，签署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而未另行签订其他股权转让协议。即使该情形是不符合常规，但也不能被认为其不存在。而本来就不存在《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还将上诉人未向其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存在证明效力的理由，明显是犯了逻辑错误。二、被上诉人支付给江根富的工程款，虽然没有在债务清单中体现，但并不能认为是各方股权转让时债务确认的遗漏项目。即使是股权转让时的债务漏算项目，也没理由要求上诉人以及一审被告承担漏算的债务。三、本案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相对人是上诉人与各一审被告。假如《股份转让合同书》复印件是真实的，那么因漏算企业债务对股权转让价格之影响而给股份受让人造成的损失，股份受让人有权按照《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股份转让人主张权利，而非由本案被上诉人主张。即使被上诉人向江根富支付工程款后可向上诉人与林正云、周绍辉、陈彦追偿的话，那也应当由上诉人、林正云、周绍辉、陈彦按股权比例各自按份承担支付责任，而非共同承担支付责任。 温岭市箬横电镀厂辩称：一、《股份转让协议书》与附件、债务清单具有真实性且存在关联性，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原审主张，虽然被上诉人仅递交了《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复印件，但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得到了协议当事人和原审被告周绍辉的一审认可。并且原审法院也调取并出示了江某的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可以证实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形成的过程。为了进一步证实该协议书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方还提供了与该协议书一起形成的附件债务清单原件，两者能够相互印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处理正确。二、根据《股份转让协议书》及附件债务清单的约定，涉案工程款及诉讼费86多万元属于双方当事人漏算的债务支出，被上诉人支付后依法享有向原四位股东追偿的权利。 林正云、周绍辉、陈彦未作答辩。 温岭市箬横电镀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立即偿还给原告868708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温岭市箬横电镀厂在前期生产经营中出现亏损，经原股东即被告江卫平、林正云、周绍辉、陈彦协商，决定将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周绍辉，并于2014年7月22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全部股份转让给周绍辉，转让价格为4800万元；电镀厂原账务以四个股东签字清单为准；本次清算时如有漏算的支出，由电镀厂原股东承担。并于2014年8月29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案外人江根富于2015年8月2日起诉，要求温岭市箬横电镀厂支付工程款862495.5元，温岭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了（2015）台温箬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判由温岭市箬横电镀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江根富工程款862495.5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损失，并负担案件受理费6212.5元。判决生效后，江根富申请执行，温岭市箬横电镀厂支付了工程款862495.5元及诉讼费6212.5元。该笔工程款属《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漏算债务，应由温岭市箬横电镀厂原股东即四被告承担。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后，多次向四被告催讨无果。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江卫平、林正云、周绍辉、陈彦原系原告温岭市箬横电镀厂的股东。2014年7月22日，四被告签署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及附件，被告江卫平、林正云、陈彦自愿将其持有的电镀厂股份转让给被告周绍辉，电镀厂的账务以四股东签字清单为准（见附件二），如有漏算的支出，由电镀厂原股东承担，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本案诉争的江根富的这一笔工程款，属于四被告共同经营温岭市箬横电镀厂期间因建设厂房而欠，被告江卫平、林正云、陈彦将股份转让给周绍辉时，并没有将该笔债务列入债务清单，属于协议书约定的漏算的支出，依约应由四被告负担。现原告已支付了这一笔工程款及诉讼费868708元，四被告应予以偿还，并应支付给原告应付利息损失。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8年12月22日判决：被告江卫平、林正云、周绍辉、陈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温岭市箬横电镀厂868708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87元，由被告江卫平、林正云、周绍辉、陈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温岭市箬横电镀厂经原股东即江卫平、林正云、周绍辉、陈彦协商，决定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周绍辉，并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全部股份转让给周绍辉，转让价格为4800万元，并于2014年8月29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案外人江根富于2015年8月2日起诉，要求温岭市箬横电镀厂支付工程款862495.5元，温岭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了（2015）台温箬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判由温岭市箬横电镀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江根富工程款862495.5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损失，并负担案件受理费6212.5元。判决生效后，江根富申请执行，温岭市箬横电镀厂支付了工程款862495.5元及诉讼费6212.5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林正云、陈彦将其持有被上诉人股份转让是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向上诉人及三原审被告追偿，即2014年7月22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复印件是否真实。本院分析如下：被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者，由负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相应的责任。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复印件看，该《股份转让协议书》包含了三部分：《股份转让协议书》、附件一和附件二。《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附件一应由被上诉人提供，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附件二，被上诉人认为其提供的债务清单即附件二，但该债务清单中没有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且该债务清单仅有三位股东签名，缺少了陈彦（时任股东，18%股权）的签字认可。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股权转让的受让方按照该协议履行了付款义务。故本院认为该《股份转让协议书》属复印件，形式上不完整，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在该《股份转让协议书》真实性存疑情况下，证人江某的身份亦存疑，故对其陈述的内容亦不予采信。此外，本案股权转让存在两份协议，诉争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行政主管机关备案一份，两者在股权转让的价款、受让方、付款方式等条款的约定均不相符。被上诉人及周绍辉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合理解释，无法令人信服。综上，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温岭市人民法院（2018）浙1081民初947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温岭市箬横电镀厂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7元，合计24974元，由被上诉人温岭市箬横电镀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丹军 审 判 员 胡精华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 代书记员 应一娇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