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云2926行初13号原告：南涧华夏医院，个体工商户，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南涧镇西山村委会西山村。经营者：刘黔川，男，1970年3月31日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代理人：陈方淑，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周瑜琳，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南涧彝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南涧镇小军庄村委会小军庄小村。法定代表人：张波，局长。委托代理人：周惠，云南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南涧华夏医院不服被告南涧彝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以下称“南涧县环保局”）环保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当天受理后，于同年11月9日向被告南涧县环保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南涧华夏医院委托代理人陈方淑、周瑜琳、被告南涧县环保局法定代表人张波、委托代理人周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南涧县环保局认定，原告南涧华夏医院用“二氧化氯发生器360°”对医疗废水进行消毒处理时，未按照产品使用说明要求同时添加A药剂和B药剂，而是仅添加A药剂或B药剂，致使医疗废水未经有效处理直接进入地埋式化粪池最终排入周边排水沟，构成“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南环强决字[2018]1号《查封扣押决定书》，责令原告南涧华夏医院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决定对原告南涧华夏医院的5间门诊室就地查封，查封期限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9月21日止。原告南涧华夏医院诉称：2018年8月21日，被告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时，原告工作人员陈述在使用“二氧化氯发生器360°”对医疗废水进行消毒处理时，每次只添加一包药剂(A药剂或B药剂)。被告在查阅二氧化氯消毒粉在食品加工业中的使用说明书时，发现该说明书要求同时添加A药剂和B药剂后，当场责令原告停止营业。2018年8月22日上午，被告传唤原告的负责人陈先友到该局补做2018年8月21的现场勘查笔录和询问笔录，并将日期打印为2018年8月22日，该现场勘查笔录上，被告再次要求原告立即停止营业、尽快办理环保手续、严格按照添加药剂操作要求运行医疗废水处理设备、医疗废物交具有资质的医疗废物处理机构处理。2018年8月22日，被告未经法定程序，违法作出南环强决字[2018]1号查封扣押决定书，对原告作出就地查封5间门诊室一个月的查封决定，并当场扩大查封范围，查封了原告包括大门在内的全部经营场所，致使原告停止营业，这实际等同于给予原告停止营业的行政处罚。原告于2018年8月23日整改完毕，当日向被告提出解除查封申请，被告故意拖延不作为，直至2018年9月10日，经原告多次请求，被告才解除了对原告经营场所的查封，故被告违法查封原告全部经营场所的实际天数为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强制措施仅仅适用于“为制止违法行为、防止证据损毁、避免危害发生、控制危险扩大”等紧急情形，本案原告的行为情节轻微，没有造成环境污染的后果，不符合法律规定必须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形。根据该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违法行为轻微，可以采用非强制手段达到行政管理目的的，行政机关不得设定和实施行政强制。本案原告的行为情节轻微，本可立即纠正过来，即被告采用非强制手段(如警告、责令限期改正)就完全可达到行政管理目的，被告偏要滥用行政强制措施查封整个医院场所，明显违反《行政强制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其次，被告作出查封决定的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是8月20日的《现场检查笔录》中尚未涉及查到原告只添加一包消毒药剂的事实，不能作为作出查封决定的依据;二是原告有证据证明8月22日的《现场检查笔录》和《询问笔录》系被告事后在南涧县环保局办公室违规补作，不能作为作出查封决定的证据依据;三是原告工作人员所述只添加一包药剂的行为，主观上并非故意及逃避监管，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原告仅添加一包药剂后处理对环境造成了污染。再次，原告有证据证明，被告作出南环强决字[2018]1号行政强制决定书的程序违法，没有依法保障原告的陈述申辩权;被告的查封行为名为强制措施，实为停止医院营业(停产停业)的重大行政处罚，严重违反行政处罚法定程序。再次，只有2015年1月1日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以下简称《环境保护法》）赋予了环保部门查封扣押权，而该法第二十五条明确环保部门的行政强制权仅限于查封、扣押造成污染物排放的设施、设备，被告根本无权查封医院的经营场所;被告查封时更是随意扩大查封范围，将原告的经营场所连同整栋楼大门一并查封，被告以上滥用职权行为严重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最后，被告违反《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在案件事实清楚、原告已经及时改正的情况下，没有及时解封，导致原告的损失进一步扩大。根据《行政强制法》第八条的规定，原告的经济损失系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严重违法造成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3085元，包括租金损失10959元、员工工资72125元，律师服务费20000元等。综上，因被告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以及滥用行政强制措施，造成原告停产停业20天，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及恶劣的社会影响。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判决：一、确认被告作出南环强决字[2018]1号《查封扣押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二、确认被告扩大查封范围、越权查封场所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违法查封产生的经济损失103085元（包括租金损失10959元、员工工资72126元、律师服务费20000元）。原告华夏医院针对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除注明为原件或打印件的以外，均为复印件，复印件均与原件核对无异）：第一组，1.南涧华夏医院营业执照1份；2.代表人（经营者）身份证明书原件1份；3.代表人（经营者）身份证1份。用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第二组，1.南涧县环保局查封扣押决定书1份；2.南涧县环保局查封、扣押清单1份；3.南涧县环境监察大队现场检查（勘察）笔录2份（2018年8月20日、22日）；4.现场查封照片2张；5.2018年11月5日录音书面整理资料打印件1份、录音光盘1张；6.2018年9月3日录音书面整理材料打印件1份、录音光盘1张。用以证明南涧县环保局违法作出的查封扣押决定书（南环强决字[2018]1号）事实依据不合法，且证据不足；2018年8月22日的现场检查笔录系事后补做的非法证据；被告违法扩大查封范围，查封了包括原告大门在内的全部经营场所；被告的查封行为名为强制措施，实为停止营业行政处罚行为，且程序违法。第三组，1.南涧县环保局解除查封决定书1份；2.解封申请书1份；3.南涧华夏医院成立污水处理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书原件1份；4.房屋租金支付清单1份；5.原告员工工资表2份；6.行政诉讼案件委托书代理合同1份。用以证明原告已经于2018年8月23日改正消毒粉的添加剂量并申请解封，被告不及时解封的行政行为导致原告的损失进一步扩大。第四组，1.二氧化氯消毒粉在食品加工业中的说明书1份；2.污水处理设备使用说明书1份。用以证明医疗废水的消毒不应以食品用水的消毒标准进行衡量，原告无不正常运行污水处理设施的违法行为；原告的污水处理设备必须达到一定的水位才能开机运转，被告检查时因污水处理设备中没有污水，故此应当停止运行。第五组，律师服务费发票1张，用以证明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2万元。被告南涧县环保局辩称：一、被告根据《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实施查封、扣押办法》(环境保护部令29号，以下简称《查封、扣押办法》)第八条的规定，经过了调查取证、审批、决定、执行、送达、解除各个程序（无需事先告知及听证程序），所采取查封措施的程序完全合法。2018年6月5日，被告环境监察执法人员在对原告医院进行例行执法检查时，发现原告存在“未批先建”环境违法行为，便告知其立即停止营业，尽快办理环保相关手续，医疗废物交由有资质的医疗废物处理机构处理。2018年8月20日，被告环境监察执法人员再次现场检查时，发现原告未按技术规范要求安装系统的水污染防治设施，仅安装的简易水污染防治设施二氧化氯发生器还处于停运状态，存在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并于当日决定立案调查。被告经2018年8月20日、8月21日、8月22日现场调查取证，核实原告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客观存在。经被告行政案件审查领导小组集体讨论同意，并报经局长批准后，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了被告南环强决字[2018]1号查封扣押决定书，并送达了原告，同时在大理州环境监察支队、南涧县公安局和南涧县卫生监督所执法人员的配合下，对原告的医院污水排放源头设施五间门诊诊室进行了查封。故被告作出该查封决定程序合法。二、被告所认定的原告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环境违法事实客观存在，证据确实充分。首先，2018年8月20日被告到原告医院现场检查时，发现其未按照国家环保部《医院污水处理工程技术规范HJ2029-2013》要求的技术工艺安装系统的水污染防治设施，其安装的简易水污染防治设施二氧化氯发生器处于停运状态。其次，被告对原告后勤主任陈先友以及工作人员张智菲的询问笔录均能证实，原告并未按照“潍坊润洁”二氧化氯发生器HB-I00产品说明同时添加A药剂和B药剂，无法产生二氧化氯对污水进行消杀，致使未经有效处理的污水直接排入医院楼下的地埋式化粪池，最终通过化粪池直接排入周围地表水体和农田，存在可能造成严重污染的隐患。其三，原告向被告提交的《申请》《整改报告》《整改方案》均能证明原告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环境违法事实客观存在。故原告关于被告作出查封决定的证据不足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三、被告采取查封措施的法律依据充分。本案中，被告对原告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的处罚，完全符合《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以下简称《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为制止原告继续实施环境违法行为，被告依据《环境保护法》第二十五条以及《查封、扣押办法》第四条的规定，查封原告的污水排放源头设施五间门诊诊室，法律依据准确充分。原告关于环保部门的行政强制权仅限于查封、扣押造成污染物排放的设施、设备，被告无权查封医院的经营场所的观点，是对造成污染物排放的设施、设备的片面理解。按照国家环保部《医院污水处理工程技术规范HJ2029-2013》“3术语和定义”关于“医院污水”，“指医院门诊、病房、手术室、各类检验室、病理解剖室、放射室、洗衣房、太平间等处排出的诊疗、生活及粪便污水。当办公、食堂、宿舍等排水与上述污水混合排出时亦视为医院污水”，“6.2工艺流程(2)出水直接或间接排入地表水体、海域或出水回用的非传染病医院污水，一般采用二级处理+(深化处理)+消毒工艺”。目前，原告并未按该技术规范要求的工艺和2018年3月21日向被告提交的《南涧华夏医院污水处理可行性方案》安装医院水污染防治设施，仅用简易水污染防治设施二氧化氯发生器对门诊医生诊疗清洗污水作简单消毒，医院门诊、住院部等污染物排放设施产生的大量污水排入化粪池后，再直接排入周围地表水体和农田，存在可能造成严重污染的隐患。本案中，医院门诊、病房等是造成污染物排放的源头设施，其简易水污染防治设施二氧化氯发生器还处于停运状态，即使运转时，原告也不按照产品使用说明同时添加A药剂和B药剂，而是仅添加A药剂或B药剂，无法产生二氧化氯达到污水处理效果，只有将医院门诊、病房等查封，才能遏制环境违法行为的继续存在(鉴于有住院病人，未对病房进行查封)。故原告关于扩大查封范围的观点显然不能成立。四、被告作出查封原告的五间门诊诊室的决定属于行政强制措施，并非行政处罚。首先，原告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存在可能造成周围地表水体(农田)严重污染的隐患，根据《查封、扣押办法》第二条的规定，被告作出查封原告的五间门诊诊室的决定，是制止原告环境违法行为继续存在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查封期限为一个月，依据是《查封、扣押办法》第十五条。其次，查封的行政强制措施的执行，是联合大理州环境监察支队、南涧县公安、卫生监督等部门开展，并非被告单独完成，且查封扣押清单及查封时的现场照片能够证明。再次，原告关于被告多方刁难拖延不作为的主张不属实。原告于2018年9月9日才向被告提出书面申请，并于2018年9月10日向被告提交了《整改方案》和《整改报告》，被告经审查后于当天就作出南环解查字[2018]1号解除查封决定书送达原告，并解除了查封，不存在多方刁难拖延不作为的情形。五、被告依法保障了原告的陈述申辩权。2018年8月29日，原告医院代表刘江君、陈先友到被告处就该医院存在的环境违法行为作陈述申辩，被告局长接访，在听完两人陈述申辩后，从建设项目环评、医疗废物处理、查封和违法行为处罚依据、行政处罚听证等方面作了讲解和回复。2018年9月5日至6日，原告医院代表刘江君、陈先友和委托的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郭登友律师到被告处进行陈述申辩，并提交了书面《陈述申辩书》，被告局长再次接访，充分听取陈述申辩后，再次从建设项目环评、医疗废物处置、违法行为处罚依据、行政处罚听证等方面耐心细致地作了讲解和回复。故原告关于被告不依法保障原告的陈述申辩权的观点不能成立。六、原告关于要求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对原告的五间门诊诊室等污水排放设施采取查封措施是依法进行的，不存在违法查封的情况，故原告要求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南环强决字[2018]1号查封扣押决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是合法有效的。故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一切诉讼请求。被告南涧县环保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依据（除注明为原件或打印件的以外，均为复印件，复印件均与原件核对无异）：第一组，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1份；2.南人大发[2016]47号文件1份；3.法定代表人张波身份证1份。用以证明被告主体资格、登记、法定代表人身份情况。第二组，1.违法行为立案审批表1份；2.现场检查（勘察）笔录2份；3.调查询问笔录及询问人身份证2份；4.现场照片8张。用以证明被告依法决定对原告的环境违法行为进行立案调查的情况；被告就原告的环境违法行为进行现场检查（勘查）并制作笔录，原告的后勤主任陈先友代表原告对现场检查（勘查）笔录的内容予以签名确认的事实；原告仅安装的污水处理设施二氧化氯发生器360°处于停运状态，即便运行时也不按产品使用说明同时添加A药剂和B药剂，仅是添加A药剂或者B药剂，即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的环境违法行为客观存在的事实；原告在水污染防治设施不正常运行的情况下继续营业的事实。第三组，1.查封（扣押）审批表1份；2.查封扣押决定书、送达回证1份；3.查封、行政处罚案件集体讨论笔录1份；4、查封、扣押清单1份、现场照片5张。该组证据用以证明被告的查封扣押决定依法报经环保主管部门负责人审批同意的事实；被告依法作出查封扣押决定书并送达原告的事实；被告对原告采取查封措施进行集体讨论的事实；被告查封的范围是五间门诊室的情况。第四组，1.申请及所附污水处理操作培训、污水处理领导小组通知、整改报告、整改方案各1份；2.解除查封审批表1份；3.会议内容、解除查封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各1份；4.解除查封现场照片1份。该组证据用以证明原告于2018年9月9日向被告提出解除查封申请、9月10日向被告提交整改报告和整改方案的事实；被告解除查封经依法报批，解除查封措施经集体讨论决定并依法制作决定书送达原告且于当天就解除查封的事实；现场解除查封情况。第五组，陈述申辩书1份，用以证明被告已经保障了原告的陈述申辩权的事实。第六组，法律法规打印件1份，被诉行政行为适用的法律法规依据为《环境保护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二条；《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查封、扣押办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医院污水处理工程技术规范HJ2029-2013》。经庭审质证，被告南涧县环保局对原告南涧华夏医院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即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下同）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1、2、3号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方向不认可；对4号证据现场查封照片提出异议，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范围狭窄看不到情况，应以被告提供的现场照片为准；对5、6号证据两组录音材料认为来源不合法、程序不合法，三性均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中的1号证据解除查封决定书三性认可，但是对其证明方向不认可；对2号证据查封申请书三性不予认可，称被告没有收到过原告提供的申请；对3号证据三性不认可；对4号、5号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6号证据法律服务费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法律服务费应该由原告承担。对第四组、第五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南涧华夏医院对被告南涧县环保局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对第二组1号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系伪造；对8月20日陈先友的现场勘查笔录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合法性不认可，认为该笔录内容违法；对8月21日张智菲的笔录三性认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对8月22日陈先友的笔录三性不认可，认为系事后伪造，是不合法的，是被告叫陈先友去被告的办公室补录的，且补的是8月21日的情况，当天陈先友不在现场，不知道现场情况；4号证据消毒粉包装袋和使用说明的照片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认为恰好证明被告不能以食品用水添加剂的使用方法来证明原告医疗废水消毒剂的使用方法的违法性；污水处理设备的照片模糊，三性不予认可，不能判断设备是否停运；其余的医疗废物和大门等查封照片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第三组1号证据审批表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因为是先执行查封，后补做的审批表程序违法，是在没有保证原告的陈述申辩权利的前提下做的；对2号证据合法性不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对3号证据合法性不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因为集体讨论笔录是查封后补做的，同时，笔录没有通过集体讨论，是伪造的，也能证明被告是先查封后讨论决定，并且已经决定对原告进行12.5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其事后补做的陈述听证程序的证明材料均不具有合法性；对4号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1号证据三性认可，但是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2、3、4号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对第五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被告没有保障原告申辩的权利，是被告要求原告事后提交的。对第六组法律依据，认为被告法律适用错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南涧华夏医院提供的证据。第一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案件相关联，被告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其中1、2、3号证据真实、合法，与案件相关联，被告质证对其三性无异议，予以确认；4号证据，能与被告提供的现场照片等相关证据相印证，证明被告查封现场状况，予以确认；5、6号证据即两组视听资料（录音及其文字整理材料），缺乏完整性和可辨识性，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被告亦不予认可，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其中1、3号证据真实、合法，与案件相关联，亦能与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相印证，予以确认；2、4、5号证据，均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被告亦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6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第四组证据，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二、被告南涧县环保局提供的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在形式要件、形成主体、形成原因和取得方式等方面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关于证据合法性和真实性的要求，且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部分证据的“证明方向”、“证明目的”（证明对象）提出的异议，属于证据运用的意见，对相关问题，本院在裁判理由中予以评判；原告对部分证据文书内容的合法性提出的异议，属于实体裁判评价的范畴，而非证据合法性的范畴，对相关问题，本院在裁判理由中予以评判；原告关于“8月22日陈先友的笔录”系事后伪造的主张，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对被告南涧县环保局提供的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就其适用问题，本院在裁判理由中予以评判。经审理查明：原告系个体工商户经营的民营医院，医疗机构类别为综合医院，于2016年8月17日在南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于2017年4月25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于2017年6月20日取得营业执照，经营者为刘黔川，经营范围为内科、外科（含麻醉科）、妇产科、急诊科、中医科、医学检验科和医学影像科，租用南涧县南涧镇西山村委会西山村村民自建房屋，设病床位99张，于2018年1月开始营业。2018年8月20日，被告在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中发现，原告在未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的情况下，租用房屋进行相关改造，安装相关医疗检查设施设备，开办医院，从事医疗经营活动；检查时，医疗废水处理设备（“二氧化氯发生器360°”）处于停运状态；平常运行该设备时，未按产品说明要求同时添加A药剂和B药剂，而是每次仅添加一包药剂（A药剂或B药剂），致使医疗废水未经有效处理，直接进入地埋式化粪池，最终排入路边排水沟。被告环境监察执法人员就现场检查情况制作了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并要求原告“立即停止营业”。经初步审查，层报该局局长书面审批后，被告于当日决定对原告进行环境违法行为立案调查。被告于2018年8月21日对原告负责医疗废水处理设备运行工作的工作人员张智菲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笔录，于2018年8月22日再次进行了现场检查（勘察），对原告医院后勤主任陈先友（“实际负责人”，“全面负责医院事务”）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笔录，经调查取证，查实了前述原告的环境违法行为，并再次要求原告“立即停止营业”。被告开展上述现场检查（勘察）和调查询问时，均有两名行政执法人员持证进行。2018年8月22日，被告经其“行政案件审查工作组”集体讨论，层报该局局长书面审批，作出南环强决字〔2018〕号《查封扣押决定书》，依据《环境保护法》第二十五条、《查封、扣押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责令原告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决定对原告医院的5间门诊诊室（一楼4间、二楼1间）以就地查封的方式，查封期限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同年9月21日止。被告于当天向原告现场送达了查封扣押决定书，在查封扣押决定书中告知了申请复议、提起诉讼的权利及复议机关和起诉法院。由三名行政执法人员持证实施，对原告医院5间门诊诊室（一楼输液室、门诊诊室、急诊科诊室、疼痛科诊室共4间、二楼妇科诊室1间）和一楼门厅玻璃门均张贴封条予以查封并拍照，开列、交付《查封、扣押清单》，该清单中未记载查封一楼门厅玻璃门的情况。被告实施查封时，未制作现场笔录，未当场听取原告方陈述和申辩；原告后勤主任陈先友到场，见证人适某在场，该两人均在被告开列的《查封、扣押清单》上签名捺印。原告于2018年9月5日向被告递交《陈述申辩书》，于2018年9月9日提出解除查封的书面申请，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整改报告》和《整改方案》，并附《污水处理操作指引》《污水处理操作人员业务培训》《关于成立污水处理领导小组的通知》等文件，向被告申请解除查封。被告经其“行政案件审查工作组”集体讨论，层报该局局长书面审批，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南环解查字〔2018〕1号《解除查封决定书》，认定原告积极改正了环境违法行为，决定解除查封，并于当日向原告送达了解除查封决定书，由两名行政执法人员实施，解除了查封。原告不服被告查封决定，并认为被告实际实施中扩大查封范围，致使其遭受损失，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在实施查封5间门诊诊室中一并查封的“进出门诊诊室的玻璃门”，系出入该楼房的主要通道出口；原告医院大楼一楼设有4间门诊室、1间药房、1间收费室，二楼设病房、门诊室、办公室、仓库等，三楼设护士站、病房、医生办公区，四楼设理疗室和手术室，五楼设库房、职工休息住宿区，楼顶设厨房；楼房除室内设楼梯外，另设有作为消防通道的室外楼梯，二楼以上每层均可直接从该室外楼梯通行，一楼可经二楼及以上楼层通往室外楼梯。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相对人对行政机关实施查封行政强制措施不服起诉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并提出行政赔偿的案件，依法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南涧华夏医院作为被诉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南涧县环保局作为被诉行政行为的作出机关，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根据《环境保护法》第二十四条关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委托的环境监察机构和其他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有权对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进行现场检查”的规定和第二十五条关于“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排放污染物，造成或者可能造成严重污染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和其他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可以查封、扣押造成污染物排放的设施、设备”的规定，被告作为本行政区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具备在辖区内实施环境保护行政强制措施的行政职权，具备本案相应的行政主体资格。《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四款规定：“严禁通过暗管、渗井、渗坑、灌注或者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第二十五条规定：“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排放污染物，造成或者可能造成严重污染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和其他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可以查封、扣押造成污染物排放的设施、设备。”《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查封、扣押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排污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依法实施查封、扣押：（四）通过暗管、渗井、渗坑、灌注或者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排放污染物的”；第二款规定：“有前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情形之一的，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可以实施查封、扣押；已造成严重污染或者有前款第四项、第五项情形之一的，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应当实施查封、扣押。”本案中，被告经过现场检查（勘察）和对原告相关人员的调查询问，制作了笔录并现场拍照，认定原告用“二氧化氯发生器360°”对医疗废水进行消毒处理时，未按照产品说明要求同时添加A药剂和B药剂，而是仅添加A药剂或B药剂，致使医疗废水未经有效处理直接进入地埋式化粪池最终排入周边排水沟，属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的环境违法行为，该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实质上，原告对其未按照产品说明要求同时添加A药剂和B药剂，而是仅添加A药剂或B药剂的事实和其医疗废水排入地埋式化粪池最终排入周边排水沟的事实并无异议。使用“二氧化氯发生器360°”对医疗废水进行消毒处理时，仅添加A药剂或B药剂能否对医疗废水进行有效消杀，从产品使用说明即可得出否定性结论，无需再行举证证明。医疗废水未经有效消杀而排放，即构成《环境保护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排放污染物，造成或可能造成严重污染的情形，对此亦无需再行举证证明。原告存在此违法情形，被告即可依法查封、扣押原告造成污染物排放的设施、设备。若原告系“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排放污染物”，则被告应当实施查封、扣押。故对原告关于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仅添加一包药剂后处理对环境造成了污染，不能对其实施查封措施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实施前须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二）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三）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四）通知当事人到场；（五）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六）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七）制作现场笔录；（八）现场笔录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当事人拒绝的，在笔录中予以注明；（九）当事人不到场的，邀请见证人到场，由见证人和行政执法人员在现场笔录上签名或者盖章；（十）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程序”；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决定实施查封、扣押的，应当履行本法第十八条规定的程序，制作并当场交付查封、扣押决定书和清单。”《查封、扣押办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查封、扣押排污者造成污染物排放的设施、设备，应当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不得重复查封、扣押排污者已被依法查封的设施、设备”；第二款规定：“对不易移动的或者有特殊存放要求的设施、设备，应当就地查封。查封时，可以在该设施、设备的控制装置等关键部件或者造成污染物排放所需供水、供电、供气等开关阀门张贴封条。”本案中，原告存在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排放水污染物医疗废水，可能造成严重污染的环境违法行为，被告依法可对原告造成污染物医疗废水排放的设施、设备或造成污染物排放所需供水、供电、供气等设施实施查封。被告在其南环强决字〔2018〕1号《查封扣押决定书》中决定查封原告医院的5间诊室，在实施查封过程中，在对5间门诊诊室已经分别查封的情况下，又对《查封扣押决定书》中未决定查封的原告医院一楼门厅玻璃门实施查封，属于扩大范围实施查封，且未制作现场笔录，未当场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程序严重违法。被告的查封行为违法，但已经实施并已经解除，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的规定，应当确认被告作出南环强决字〔2018〕1号《查封扣押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和扩大范围实施查封的行政行为违法。故对原告相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行政强制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享有陈述权、申辩权；有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如果因被告违法实施查封措施而受到损害，有权依法要求被告予以赔偿。案中并无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情形，故原告应当对被告违法实施查封措施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中，房屋租金和员工工资系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属于应予赔偿的直接损失，但原告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房屋租赁情况和其所主张租金损失，也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员工情况和工资支出情况，且根据原告医院大楼结构和各楼层功能设置，被告的查封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原告对所租赁房屋的全部不能使用和医院完全停止运营，故本院对原告该两项赔偿主张不予支持；律师服务费，不属于依法应予赔偿的直接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南涧彝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2018年8月22日作出南环强决字〔2018〕1号《查封扣押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和扩大范围实施查封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南涧华夏医院要求被告南涧彝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赔偿经济损失103085元（包括租金损失10959元、员工工资72126元、律师服务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涧彝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德光审 判 员  吴美敏人民陪审员  康家会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骋书记员李凤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