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8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作团，男，196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端伟，福建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平，福建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金港名都B区12幢4层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15653557145。 法定代表人：陈嫩香，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宇，福建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守明，福建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荣斌，男，199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系宁德市蕉城区城南强斌日用品店个体经营者，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少熙，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200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上诉人暨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刘善康，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系刘某之父。 刘某、刘善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昶，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刘某、刘善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巧蕊，宁德市蕉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暨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冯眉庄，女，198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系刘某之母。 上诉人连作团、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彭荣斌与被上诉人刘某、刘善康、冯眉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902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作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改判被上诉人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彭荣斌、刘某、刘善康、冯眉庄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火灾由刘某的纵火行为、彭荣斌未按规定随意堆放泡沫快餐盒、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对市场的安全管理和消防应急处理不到位而导致火灾的蔓延、扩大，三被上诉人虽无共同故意，但他们行为所造成的危害都是针对市场中每一经营户的消防安全，对市场中每一经营户都具有安全隐患，三被上诉人的行为也共同造成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五家经营户的经济损失，三被上诉人的行为是上诉人经济损失发生的共同原因，三被上诉人行为与损害结果是无法分割的，是客观上的共同侵权行为。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及第十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彭荣斌、刘善康、冯眉庄应对上诉人的损失22441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连作团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系刘某的故意纵火点燃了富春农贸综合市场南部B20摊位内易燃泡沫快餐盒而引起的火灾。该摊位系半敞开式结构，尚未出租，且未通水、通电，泡沫快餐盒系彭荣斌未经上诉人同意私自堆放的易燃物品，因此侵权责任人系刘某、刘善康、冯眉庄和彭荣斌，上诉人并非本案侵权责任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上诉人经营的富春农贸综合市场货物堆积如山，流动频繁，泡沫快餐盒系彭荣斌未经上诉人同意堆放在B20摊位内，而不是堆放在市场通道旁，且未告知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对该泡沫盒加以必要的遮挡和防范显然是一种苛求。3、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监控录像，也陈述了保安人员在保安室发现出现火苗后立即组织人员实施救援，无奈该火灾蔓延迅速，从起火到蔓延不到两分钟，根本无法阻止火灾的发生，一审判决上诉人存在“未严格落实消防安全责任制，未配备视频监控专管员，未配备消防应急人员，对火灾发生后未及时采取应急自救等措施…”等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上诉人因本起火灾已为被上诉人连作团垫付维修费51810.8元，损失评估中的弱电项目、整店水电装修、隔层、卫生间、冷库等项目都系上诉人为连作团维修，连作团并没有这项损失支出，同时，连作团因本起火灾而拒绝支付尚欠上诉人的租金11988元，即使一审法院最终认定上诉人应对本起火灾承担责任，那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也应扣除代为垫付的维修费51810.8元和租金11988元。 彭荣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连作团一审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根据东侨经济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关于蕉城区富春综合农贸市场“6.16”火灾事故调查情况的函》（四）对“起火原因的认定”明确：“B20摊位…没有生活用火情况”“起火点处放置的物品不具备自燃特性；现场勘验未发现有自燃起火的痕迹特征。”因此，本案系人为纵火发生的火灾，上诉人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本身也是受害者，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在案证据证实了上诉人在富春综合农贸市场系合法经营的商户，所经营产品没有超出商铺经营合同约定的范围，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上诉人放置在B20摊位的货物不是所谓的“随意堆放”，而是经过市场方许可，不存在占道经营的行为，且该摊位没有生活用火情况，并排除自燃引起火灾的可能性。根据民法通则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刘某、刘善康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刘某、刘善康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刘某并非本案放火者。东侨经济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关于蕉城区富春综合农贸市场“6.16”火灾事故调查情况的函》仅表明“该起火灾具有重大放火嫌疑”及“具有重大放火嫌疑的可能性”，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仅记录了火灾现场勘查情况，两份文书都未直接认定该起火灾系人为放火引起，且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立案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均未记载是何人放火。一审法院在未向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调阅全部侦查卷宗的情况下，仅凭上述证据即直接认定火灾系刘某纵火点燃引起，显然是错误的。2、本案是公安机关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在先，起火原因及查清放火人是公安机关必须查清的事实，但公安机关最后以撤案终结本案，对本案的起火原因及何人放火未作出结论。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却认定刘某是放火人，明显证据不足。3、刘某是否为本案的放火人是一审的争议焦点，但一审判决只是径行认定刘某是放火人，并没有相应的分析、论证，以此也能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刘某是放火人的依据并不充分。 冯眉庄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连作团对其他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答辩称，1、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作为市场的出租方及管理者，应当对彭荣斌占用商铺存放易燃泡沫盒的行为予以制止或督促其加以安全防范，但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2、彭荣斌在本案中虽也有损失，但其损失并不能掩盖其占道堆放易燃物品导致火灾的过错；3、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在市场未设置消防防护和专职监控管理员，对刘某数次进入现场这种异常的行为没有防范，侵害整个市场人员的消防安全；4、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撤销案件仅是因为刘某未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而非刘某没有实施放火的犯罪事实，所以刘某的法定代理人对其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彭荣斌和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的消极行为导致刘某点火事件发生，这三者之间是共同作用的，无法区分责任大小，应认定他们三方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连带赔偿的责任。 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的综合答辩意见同其书面上诉状内容。 彭荣斌对其他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其货物是经过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的同意放置在B20摊位内，并非所谓的“随意堆放”，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也确认该货物不是堆放在市场通道旁。其合法经营，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本案系人为纵火发生的火灾，其本身也是受害者，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且连作团主张损失的证据明显不足。 连作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彭荣斌、刘某、刘善康、冯眉庄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22441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连作团出示的宁德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关于蕉城区富春综合农贸市场“6.16”火灾事故调查情况的函》、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立案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可以证明2017年6月16日被告刘某将被告彭荣斌堆放在富春综合农贸市场南部B20商铺内东北侧的泡沫快餐盒点燃引起火灾，大火蔓延烧毁了包括原告连作团等人在内的财物。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决定撤销案件是因为“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刘某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决定撤销案件”，而不是被告刘某、刘善康抗辩认为的因为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而撤销案件。因此，本案被告刘某人为纵火，是导致原告财产损失的直接的、主要的原因，对本案原告的财产损失应承担主要的损害赔偿责任。原告连作团出示的富春综合农贸市场《水果批发商铺租赁合同》及缴费单、收费单、收款收据，可以证明被告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作为富春综合农贸市场的管理者和商铺的出租方，收取了市场商户的租金和物业管理费，具有对市场商户日常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管理和物业安全进行保护的义务，但从富春综合农贸市场“6.16”火灾的情况看，被告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未对被告彭荣斌将易燃泡沫快餐盒堆放在市场南部B20商铺内东北侧而未加以必要的遮拦与防范的行为进行及时的制止与督促、整改，致使该泡沫快餐盒被未成年的被告刘某点燃引起火灾，被告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在市场日常的经营监督管理工作上不到位。同时，从被告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出示的富春综合农贸市场监控视频上看，监控视频已发现被告刘某第一次进入市场点燃泡沫快餐盒，一会儿第二次又进入市场进行察看，但被告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市场配备有视频监控的专管员，对这一发现的问题及时进行了处理，而让被告刘某有了可乘之机人为纵火，对火灾的发生负有间接责任。同时，被告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市场配备有消防应急人员，在火灾发生后公安消防人员到来之前有组织市场管理人员进行自救，未严格落实消防安全责任制，消防安全工作重视不够，在安全管理和消防应急处理方面也不到位，对火灾的蔓延与扩大也负有间接责任，是导致原告财产损失的另一个原因，因此，对本案原告的财产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彭荣斌出示的营业执照及商铺经营合同，虽可以证明其经营的泡沫快餐盒等一次性产品是原告允许的经营产品，没有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火灾的发生也不是因泡沫快餐盒自燃引起的，但被告彭荣斌将易燃泡沫快餐盒随意堆放在市场南部B20商铺内东北侧而未加以必要的遮拦与防范，安全防范措施不到位，让被告刘某人为纵火有了可点燃之物，对火灾的发生也负有间接责任，是导致原告财产损失的另一个原因，因此，对本案原告的财产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案的损害系“多因一果”，各被告没有主观上的共同故意与客观上的共同加害行为，各被告的侵权行为都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结果的发生，即本案应按各被告故意和过错的程度及原因力的比例大小来确定各自所应承担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刘某应对所造成的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彭荣斌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同时，因被告刘某出生于2007年7月1日，现年11周岁，系未成年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及其他被告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刘某有个人财产，因此，被告刘某的父母即被告刘善康、冯眉庄作为被告刘某的监护人，未对被告刘某尽到监护责任，即由刘善康、冯眉庄承担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另查明，原告连作团出示的富春市场火灾损失汇总及价格评估报告书，可以证明包括原告在内的火灾损失汇总情况已经富春综合农贸市场证明，并经被告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委托宁德市闽宁价格认证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价格认证评估，原告的损失评估值为224410元。该鉴定结论考虑到了价格鉴定标的物的品牌型号、种类数量、案发时间等因素，并考虑了本市同类物品的市场价格情况，具有客观、真实、公正性，即本案原告连作团的损失为224410元。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公民、法人由于过错给国家、集体和他人的财产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刘某人为纵火，造成原告连作团财产损失，应承担主要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刘善康、冯眉庄作为被告刘某的监护人，未对被告刘某尽到监护责任，故应对被告刘某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7087元。被告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在经营管理和安全、消防应急处理方面上不到位，让被告刘某人为纵火有可乘之机，对原告的财产损失负有间接责任，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4882元。被告彭荣斌将易燃物品随意堆放而未进行必要的遮拦与防范，安全防范措施不到位，让被告刘某人为纵火有可点燃之物，对原告的财产损失也负有间接责任，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2441元。原告主张各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及被告彭荣斌、刘某、刘善康抗辩认为未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冯眉庄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刘善康、冯眉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连作团经济损失157087元；二、被告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连作团经济损失44882元；三、被告彭荣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连作团经济损失22441元；四、驳回原告连作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有异议。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引发本案火灾事故的责任主体及侵权主体的责任承担方式。围绕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连作团认为，刘某的纵火行为、彭荣斌未按规定随意堆放泡沫快餐盒、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对市场的安全管理和消防应急处理不到位是引发火灾的共同原因，是共同侵权主体。上诉人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认为，刘某点燃富春农贸综合市场南部B20摊位内由彭荣斌私自堆放的易燃泡沫快餐盒引起的火灾，侵权责任人系刘某、刘善康、冯眉庄和彭荣斌。上诉人彭荣斌认为，其商铺系合法经营，没有违约行为，本案系人为纵火发生的火灾，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本身也是受害者，不应作为侵权主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刘某、刘善康认为，刘某并非本案放火者，公安机关立案后又撤销案件，对起火原因及何人放火未作出结论，一审法院径行认定系刘某放火是错误的。 本院认为，宁德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关于蕉城区富春综合农贸市场“6.16”火灾事故调查情况的函》、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可以证实本起火灾排除了生活用火、遗留火种、自燃、雷击、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性，并具有人为放火嫌疑的可能性，结合富春综合农贸市场监控视频及杨锦荣报案笔录、刘冰怡询问笔录等内容，可以证实进入火灾现场引燃泡沫快餐盒的人即为上诉人刘某，宁德市公安蕉城分局撤销案件决定书中亦确认撤销案件的原因系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刘某追究刑事责任，即因未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而撤销案件，而非因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而撤销案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起火灾事故系被上诉人刘某放火引起的事实并无不当，刘某作为放火者，应当承担主要的侵权责任，但因其系未成年人，且无证据证明其有个人财产，故刘某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其法定代理人即被上诉人刘善康、冯眉庄来承担。同时，上诉人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作为市场商户的出租方和管理方，收取商户租金和物业管理费等，对市场和商户的日常经营活动具有监督、管理和安全防护等义务，但从本案火灾起因及导致火灾蔓延的原因来看，其存在对市场监督管理和安全防护不到位的情况，对上诉人连作团的财产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彭荣斌将易燃泡沫快餐盒随意堆放在非其租用的B20商铺内，且对物品未予遮拦与防范，导致人为放火有了易燃之物，对火灾的发生和火势的蔓延也负有责任，对上诉人连作团的财产损失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数个侵权人之间虽没有主观上的共同故意，也没有共同认识意义上的共同过失，但分别实施的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行为，构成损害结果发生的直接或间接原因（即“多因一果”），应按各侵权人的过错大小及数行为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比例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而言，上诉人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彭荣斌及被上诉人刘某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的“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认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即上诉人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彭荣斌和被上诉人刘某分别应对上诉人连作团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20%、10%、70％的赔偿责任。同时，因被上诉人刘某在火灾事故发生时才11周岁，其法定代理人未对其尽到有效的监护责任，上诉人连作团及其他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明刘某有个人财产，因此，被上诉人刘某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代理人刘善康、冯眉庄来承担。 富春综合农贸市场出具的市场火灾损失清单和汇总表以及宁德市闽宁价格认证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富春综合农贸市场37店因火灾事故损失的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可以证实上诉人连作团的损失评估值为224410元，上诉人彭荣斌虽在二审中对该损失金额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因此，对其提出的异议内容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虽在一、二审中均提出应扣减上诉人连作团欠其的维修费和租金，但因维修费、租金与本案的财产损害赔偿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上诉人连作团对维修费和租金亦提出异议，无法合并审理，因此，可由上诉人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连作团、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彭荣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元，分别由上诉人福建省东印水产有限公司承担922元、上诉人彭荣斌承担3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辅用 审判员  郑新星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欧园园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提示： 1、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2、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