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11刑终22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家兵，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金寨县，住安徽省霍山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7年11月3日被全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经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全椒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肖正钢，男，1981年1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汉族，专科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全椒县，住全椒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全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经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全椒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卜训龙，男，1976年10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全椒县，住全椒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7年11月4日被全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经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3日经全椒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审理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王家兵、肖正钢、卜训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8）皖1124刑初2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家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关于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卜训龙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事实2016年7月,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注册成立瑞智公司，公司无生产经营场所、厂房设备和工人，系空壳公司。被告人卜训龙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负责联系虚开增值税发票业务，被告人卜训龙负责制作虚假合同、开票以及收寄发票和虚假合同并到税务部门申报抵扣。被告人王家兵控制瑞智公司的银行资金，负责制造虚假的资金流向。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抵扣进项税，被告人肖正钢经王家兵联系，从湖北省枣阳市双孟农业专业合作社购进免税棉花，取得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1份,价税合计2094960元；从湖北省枣阳市红山茶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购进免税棉花，取得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0份，价税合计2258508.40元。该4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进项税额合计532173.2元已申报抵扣。经枣阳市国税部门核实，41份发票（存根联）票面的受票企业名称不一致，货物不是棉花。为掩饰虚开行为，被告人王家兵提供资金，在瑞智公司和双孟农业专业合作社、红山茶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之间制造虚假的资金流向，并按开票金额1.5%的比例支付开票费用。2016年11月份，为制造虚假的生产经营状况，被告人肖正钢安排被告人王家兵从晋州市智鑫纱线加工厂虚开一张纱布加工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5500元，金额98717.95元，该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额16782.05元已申报抵扣。在此期间，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多家公司、个人的资金周转，制造虚假的资金流向，以掩饰其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被告人卜训龙在明知瑞智公司为空壳公司的情况之下，仍然应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的要求，负责制作虚开发票所对应的虚假合同，并安排人员出具票据并收寄合同、发票等及到税务部门办理申报抵扣税款事项。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累计向丹阳重真锦绣制衣有限公司、阜宁县源通服饰有限公司、六安市源森服装有限公司、上海敏派服饰有限公司、上海双萍实业有限公司、张家港和弘时装有限公司六户虚开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2514570.97元，税额共计427477.03万元，价税合计2942048元。另查明：被告人肖正钢、卜训龙分别于2017年11月9日、2017年11月4日主动到全椒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王家兵于2017年11月2日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再查明：案发后，六安市源森服装有限公司已补缴了税款。二、关于被告人王家兵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一）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家兵多次介绍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长盈纺织有限公司、太和县振龙纺织品有限公司等企业，通过制作虚假购销合同，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向安徽、上海、江苏等地多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4份，价税合计40621017.2元，税额5902198.6元。被告人王家兵按照一定比例收取开票费用。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至2017年，王家兵介绍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长盈纺织有限公司累计虚开4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海忠萍服饰有限公司，价税合计5202552元。税额755926元已申报抵扣。2.2014年至2017年，全椒县金兰服饰有限公司和全椒明君制衣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明勇通过王家兵从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长盈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振龙纺织品有限公司和芜湖年华纺织有限公司累计虚开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747515.2元，金额2348303.6元。税额399211.6元已全部申报抵扣。3.2015年至2016年，王家兵介绍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长盈纺织有限公司、太和县振龙纺织品有限公司累计给上海钦其服饰有限公司虚开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534480元。税额368258元已申报抵扣。4.2015年至2016年，王家兵介绍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长盈纺织有限公司、太和县振龙纺织品有限公司累计给阜宁县磊鑫服装厂虚开6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322449元。税额1063946已申报抵扣。5.2015年至2016年，王家兵介绍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长盈纺织有限公司累计给张家港和弘时装有限公司虚开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056540元。税额589412元已申报抵扣。6.2015年至2016年，启东市威泰服装厂法定代表人钱卫东通过王家兵，从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长盈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振龙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1860100元。7.2015年至2017年，王家兵介绍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长盈纺织有限公司累计虚开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安徽省汇康服装有限公司，价税合计4520804元。税额656869元已申报抵扣。8.2016年，王家兵介绍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给阜宁鑫磊服饰有限公司虚开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401600元。税额203651元已申报抵扣。9.2016年至2017年，王家兵介绍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给六安市源森服装有限公司累计虚开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923730元。税额424815元已申报抵扣。10.2016年至2017年，王家兵介绍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长盈纺织有限公司累计给阜宁县源通服饰有限公司虚开6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395647元。税额1074581元已申报抵扣。11.2017年，王家兵介绍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给上海耀禹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55600元。税额95258元已申报抵扣。另查明：2017年11月21日，启东市大兴镇威泰服装厂交纳税款40余万元。（二）被告人王家兵介绍他人为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1.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主要从事代加工业务，该公司负责人姚为星（另案处理）欲通过开具进项票来抵扣税款，便找被告人王家兵帮忙，王家兵联系郭涛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5月份至2016年7月份，郭涛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从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长盈纺织有限公司、振龙纺织品有限公司、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为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虚开16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和出库单，金额共计16694886.45元，税额2838130.45元，价税合计19533016.9元。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在收到该168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即入账处理，并已全部申报抵扣。具体事实如下：（1）太和县长盈纺织有限公司为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虚开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183888.9元，税额371261.1元，价税合计2555150元。（2）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为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开9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9728305.87元，税额1653811.83元，价税合计11382117.7元。（3）太和县振龙纺织品有限公司为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虚开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084127.59元，税额694301.61元，价税合计4778429.2元。（4）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为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虚开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698564.09元，税额118755.91元，价税合计817320元。2.2016年9月份，被告人王家兵介绍盐城市欣之亚纺织品有限公司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金额是1472665.82元，税额250353.18元，价税合计1723019元，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在收到该15份发票后即入账处理，并已全部申报抵扣。姚为星为掩饰其虚开行为，在收到该183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伪造虚假的入库单入账，并和被告人王家兵通过涉案公司和个人的资金周转，制造虚假的资金流向。被告人王家兵根据开票金额按照一定的比例收取开票费用，共收取100余万元，此款由被告人王家兵与郭涛按一定比例分成。2018年8月20日，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主动补缴税款1216460.11元至全椒县税务局。另查明：被告人王家兵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获利30余万元。原审法院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王家兵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为骗取国家税款，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税额共计8990682.2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家兵伙同被告人肖正钢、卜训龙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为骗取国家税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税款数额427477.03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各被告人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家兵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当庭涉及对瑞智公司、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正钢、卜训龙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卜训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涉案单位已补缴了部分税款，对三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家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肖正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三、被告人卜训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四、被告人王家兵违法所得三十万元，依法予以追缴。王家兵上诉提出：1、其仅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给受票方，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3、其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且涉案单位补齐了大部分税款，原判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王家兵、肖正钢、卜训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的事实，已列举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王家兵在二审期间亦未提出足以影响上述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对于王家兵提出“其系从犯，原判部分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王家兵不仅成立空壳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发票事务，还为谋取非法利益多次向多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伪造资金流水，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原判据此认定其为主犯正确；原判认定王家兵犯罪的事实，不仅有证人证言，还有审计报告、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家兵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及数额。据此，对王家兵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家兵、原审被告人肖正钢、卜训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依据王家兵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犯罪情节以及涉案单位补缴部分税款的事实作出的判决正确，故对王家兵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万 杰审判员 许 汪审判员 隋鸿达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秋月附：本案适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