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刑终412号抗诉机关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董某某，男，199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河北省鸡泽县人，捕前住该村。2018年8月20日因寻衅滋事被鸡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4日止），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9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鸡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9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河北省鸡泽县人，捕前住该村。2018年8月20日因寻衅滋事被鸡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4日止），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9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鸡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王某某犯危险驾驶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冀0431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颖、刘美堂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董某某、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8月19日15时50分许，被告人董某某、王某某酒后从鸡泽县双惠饭店出来回家。被告人董某某在路边小便时认为被害人贾某1取笑他，与贾某1发生争吵并殴打贾某1，致贾某1面部受伤。被告人王某某醉酒驾驶冀Ｄ×××××小型轿车（在道路上行驶40余米）赶到现场下车后掐贾某1脖子，并对过来拉架的赵某1进行拳打脚踢。后被告人董某某用凳子打赵某1，致使赵某1腿部受伤。经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1右侧胫骨外侧平台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贾某1左面部见3.5cm缝合创，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邯郸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王某某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02.9mg/100ml。在诉讼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董某某、王某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赵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董某某、王某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贾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赵某1、贾某1对被告人董某某、王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董某某供述，2018年8月19日中午，我、我媳妇、我朋友王某某和他媳妇开车到双惠饭店吃饭，期间我和王某某都喝酒了。16时左右从双惠饭店出来，王某某去开我的车了，我当时喝醉了稀里糊涂的跟一个在路边摆地摊的人打起来了，后来对方又来了一个人，具体怎么打的记不清了。打架的时候我上身光着膀子，下身穿枣红色裤子，王某某上身穿白色半袖T恤衫，下身穿灰色道道九分裤。我跟对方两个人打架的时候，王某某也跟对方两个人打了，具体怎么打的记不清了。王某某酒后开的是一辆车牌号是冀Ｄ×××××，海马M5型轿车，该轿车是我的。2、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8年8月19日中午，我和我妻子还有董某某和他的妻子在双惠饭店吃饭，期间我和董某某都喝了酒。从饭店出来董某某喝蒙了在马路边小便，我去开车了。旁边的一个卖菜老头儿笑董某某，两个人就吵了起来。我开车过去后拉董某某上车，董某某跟那个卖菜的老头撕扯打在一起。董某某拿着个凳子要打那个卖菜老头,我把板凳夺了下来。我拉架的时卖菜老头把我的上衣拽坏了，我就掐住他的脖子，他也掐我的脖子。后来又来一个人，董某某就跟那个人打了起来。当时董某某媳妇在旁边站着，我就把董某某的媳妇放倒在地上让她假装肚子疼，好讹诈对方。我见那个卖菜老头脸上流血了，是董某某打的。后来的那个老头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伤，打架中我见董某某用板凳打对方了。当时在现场的人除了我们打架的双方，街上还有许多过路的群众。打架的时候我上身穿白色T恤钐，下身穿灰色方格九分裤。我有驾驶证是C1本，从双惠饭店吃完饭后我开的是董某某的车，是一辆海马M5型白色小轿车，车牌号不是659就是695。3、被害人赵某1陈述，2018年8月19日15时许，我在双塔镇东双塔村臭水坑商贸中心的路边上卖水果时见在我水果摊位南边西双塔村的贾某1和两个年轻男的（其中一个光着膀子）吵架。贾某1和一个光膀子男的在打架，光膀子的人拿着个称盘子在抡，是否抡到贾某1没看到。光膀子的人后又拿了个小板凳，我上前劝架。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高个子（穿着上衣的）上前抓住我的上衣领子朝我鼻子打了一拳，然后将我摁倒在地上用脚踹我的后腰部位。那个光膀子的人拿小板凳朝到我右腿上砸了两下，后来关某爱人把我拉了起来。那两个年轻人又和贾某1打起来，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后把他们带走了。光膀子的人用小板凳摔到我右腿上两下，穿着上衣的高个子往我鼻子上打了一拳头，往我后腰上蹬了好几脚。我脸上伤是穿着上衣高个子男的用拳头打的，右腿骨折是光膀子男的用小板凳砸的。4、被害人贾某1陈述，2018年8月19日下午3点多，我在臭水坑商贸中心路边卖菜时有一个稍微胖点光着膀子的男子喝醉了到跟前说我看他了，我说没有看他并说他喝醉了回去吧。那个人就骂一拳打到我胸口上，随手拿起旁边的板凳就砸我，我就躲开了。后一个稍微高点的男子开车过来下车后就掐住我的脖子说那个光着膀子的人喝醉了让光膀子的人走，光膀子的人不走，从车上下来个女的也说让光膀子的人走，光膀子的男的还是不走。我说稍微高点的男子他喝醉了你掐我脖子干啥，那个光着膀子的人拿着我的秤盘子抡到了我的左脸上。在我北边卖水果的老存（东某塔的赵某1）过来拉架，开车那个人把老存摁倒在地上。我上去拉开车的那个人，光膀子的人过来把我拉多远又拿起秤盘打我，后把秤盘摔到了地上。他往我三轮车门上踹了一脚，把我菜摊上菜扔到了地上，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光膀子的人和开车的那个人都掐我脖子了，那两个人也打赵某1了。我左脸受伤了，牙、胸口疼，头上的上是那个光膀子的人拿秤盘砸的。赵某1鼻子流血了在地上躺着，赵某1的伤也是那两个人打的。5、证人王某1证言，2018年8月19日下午，我和丈夫董某某还有王某某和他的媳妇王某2在双惠饭店吃饭后上车要走时董某某到饭店北边的路口小便。后见董某某和一个卖菜的老头吵架，我和王某某下车把董某某拉上车要走时卖菜的老头和另外的一个老头拦住不让走。董某某、王某某下车后就和卖菜的老头还有另一个老头互相推搡起来，我就在中间拉，后来我挺害怕的就哭了，一会儿民警过来了。那天是董某某开着车到双惠饭店的，他把车停到了利客隆超市对过的东西方向的小路边上。董某某、王某某在饭店都喝酒了，吃完饭后我去利客隆超市给孩子买东西时时王某某开的车。6、证人王某2证言，2018年8月19日15时许，我和丈夫王某某还有董某某、董某某的媳妇王某1在双惠饭店吃完饭后准备回家。王某某开车正在掉头时我见董某某和一个卖菜的人吵架，王某某下车去拉董某某，那个卖菜的人不让走，董某某就和那个卖菜的人打了起来。在卖菜北边摆摊的一个老头过来也拉着董某某不让走，当时还下着雨我在车上看孩子没下车，我见董某某和卖菜的那个人还有在卖菜北边摆摊的那个人打架了。当时董某某和那个卖菜的人互相推搡，后董某某用称盘子砸那个卖菜的人，董某某还用凳子砸后边过来的老头了。7、证人关某证言，2018年8月19日下午4点左右，我在信用社自助取款机哪里睡觉时听见外边乱吵吵的，到外边见两个年轻人（一个穿着白背心，一个光着背）开车着要走，卖菜的社的（全名不祥）拉着不让走，赵某2住也是不让那两个年轻人走。光背的那个男的下来车后把赵某2住弄倒在地上，穿白背心的那个男子和一个女的下来车后把赵某2住按住不让动，光背的那个男的拿着一个小板凳往赵某2住身上抡了几下，我就赶紧往跟前拉架。我媳妇怕我犯病就往外拉我，到旁边后我给赵某2住的家人打了电话，接着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来了。我看到社的和赵某1脸上都流血了，别的人没看到身上有伤，我出来的晚没见社的脸上的血怎么弄的。8、证人薛某证言，2018年8月19日下午3点多钟，我在家门前边见社的（具体姓名不详）和两个年轻人吵骂，具体因为啥吵吵的不清楚。其中一个年轻人用脚踹社的电三轮车的门子，俩人就互相推打了起来，另一个年轻人上前拉架没有拉开。这时赵某1也过来拉架，我听见存柱说另一个年轻人是拉架的还是打架的，后来就不打了。那两个年轻人要走，社的和存柱拦着不让那两个年轻人走，后来两个年轻人和赵某1打了起来。其中一个年轻人一脚把赵某1给踹倒了，另一个年轻人摁着存柱不让存柱从地上起来，那个年轻人用凳子向存柱的身上砸了两三下，我和杜某1从那个年轻人的手里夺走了凳子。后来听说那个年轻人咬了利冲的手一下，把他们给拉开后来民警就过来了。我看到社的、存柱的脸上流血了，别人没有看到有伤，怎么伤的不清楚。9、证人贺某证言，2018年8月19日下午4点多钟，我在双惠饭店旁边的“肯德斯堡”汉堡店里歇着时听见外边乱哄哄的，我出去后见北边没多远有人在打架，派出所的民警过去了他们不打了。10、证人杜某1证言，2018年8月19日下午，我送完货回来听说门口有人打架，好像是我村的赵某1被人打了。我到那以后看到赵某1在三岔路口北边的地上躺着，旁边还有一个人脸上有血，有两个年轻人正在和赵某1和那个脸上有血的人吵吵。我上前把其中一个年轻人拉开，另一个年轻人我认识是鸡泽来这边送“小样”奶的。我拉的这个年轻人叫喊的特别厉害，随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11、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记载，2018年8月19日，鸡泽县公安局双塔派出所扣押王某某驾驶的海马牌M5型轿车一辆。2018年10月16日，董军强领取被扣押的海马牌M5型轿车一辆。12、鸡泽县公安局双塔派出所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记载，2018年8月19日，董某某、王某某涉嫌寻衅滋事一案办案民警利用雪亮工程监控系统调取了利客隆超市向东、向北两个方向2018年8月19日15点49分至16点06分的监控视频两段；董某某、王某某涉嫌寻衅滋事一案，鸡泽县公安局双塔派出所开始按照行政案件对该案进行受理，没有进行现场勘察，2018年9月4日，被害人伤情作出鉴定结论，该案转立为刑事案件，因距离案发时间较长，现场已经破坏不具备现场勘察条件；董某某、王某某寻衅滋事案卷材料中出现的“贾某3”与“社的”，“赵某1”与“赵某2住”，“王某1”与“王茜茜”，经调查核实与均属同一人。13、辨认笔录、照片记载，2018年11月24日，经赵某1辨认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指出6号照片（董某某）为2018年8月19日下午在利客隆超市门前大街上用小板凳砸其右腿的那个光膀子的人；2018年11月24日，经赵某1辨认，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指出9号照片（董某某）为2018年8月19日下午在利客隆超市门前殴打其的那个高个子（穿着上衣）的人；2018年11月24日，经贾某1辨认，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指出2号照片（董某某）为2018年8月19日下午在利客隆超市门前大街上殴打其的那个光膀子的人；2018年11月24日，经贾某1辨认，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指出11号照片（王某某）为2018年8月19日下午在利客隆超市门前掐其脖子的那个稍微高点开车过来的年轻男子。14、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记载，王某某准驾车型C1，检验有效期内；冀Ｄ×××××白色海马牌小型汽车，车主为董某某，该车在检验有效期内。15、鸡泽县公安局双塔派出所出具证明记载，2018年8月19日15时50分许，王某某酒后驾驶冀Ｄ×××××海马M5小型轿车从鸡泽县披萨店旁边的小路处沿大路向北行驶至打架处，经实地测量王某某驾驶车辆共计行驶40余米。16、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赵某1右腿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贾某1左面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7、邯郸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酒精检验鉴定报告记载，王某某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02.9mg/100ml。18、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2018年10月24日，王某某因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五年内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19、到案经过、鸡泽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2018年8月19日，董某某、王某某涉嫌寻衅滋事一案，董某某、王某某被口头传唤至鸡泽县公安局双塔派出所进行询问。2018年8月20日，董某某、王某某因寻衅滋事被鸡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2018年9月4日羁押期满，该案转立为刑事案件侦查，董某某、王某某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鸡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鸡泽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1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谅解书记载，在诉讼过程中，经调解被告人董某某、王某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赵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董某某、王某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贾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赵某1、贾某1对被告人董某某、王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21、鸡泽县公安局风正派出所出具的无违法违纪证明及现实表现记载，风正乡七一村民董某某、王某某在辖区期间无前科，没有参加过法轮功等邪教组织，现实表现一般。22、被告人董某某、王某某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某、王某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某醉酒（血液酒精含量为102.9mg/100ml）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鉴于被告人董某某、王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谅解，认罪、悔罪态度诚恳，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2018年8月20日董某某南、王某某因寻衅滋事被鸡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董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抗诉机关抗诉提出，原判决对董某某量刑畸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董某某、王某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醉酒（血液酒精含量为102.9mg/100ml）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判决对董某某量刑畸轻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董某某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认罪、悔罪态度诚恳等情节，但该案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并非他人的身体健康，其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是酌定量刑情节，故对于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判决量刑轻的意见予以采纳。另原判决对被告人王某某审理中违反法律规定，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五款、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1刑初4号刑事判决关于董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部分，撤销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1刑初4号刑事判决关于被告人董某某量刑部分；二、撤销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1刑初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三、原审被告人董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羁押期间监视居住、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四、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犯危险驾驶罪，发回重审。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鹏审判员  闫 艳审判员  张耀旗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李现海书记员索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