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藏01刑初15号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华海，男，1993年2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康乐县，回族，小学文化，厨师，捕前住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乃琼镇乃琼村4组。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杨加罗，西藏嘉珞律师事务所律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以拉检公诉部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华海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9年6月28日，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与被告人田华海自愿达成调解协议。2019年7月15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畅、其美罗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华海及其辩护人杨加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华海得知妻子马某4与被害人马某5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于2018年11月8日晚使用马某4的手机微信将被害人马某5约至本市××区户安居院，11月9日0时许，被告人田华海见被害人马某5驾车到达后，便与之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田华海使用事先准备的刀具捅刺被害人马某5，造成被害人面部、躯某、四肢部多处受损。被告人见被害人马某5倒地流血，便让其妻子拨打120急救电话，在等待过程中，和妻子将被害人送至堆龙德庆区人民医院，并拨打报警电话，被害人马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田华海在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死者马某5系由单刃类锐器刺击致胸腹、腹腔开放性损伤合并大量出血死亡。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田华海持刀捅刺被害人马某5，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田华海当庭认罪认罚，但辩称不是故意杀人，且系被害人先动手。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田华海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田华海已取得被害人马某5家属的谅解。3.被害人马某5对本案有明显过错，被告人田华海的行为存在防卫因素，且不造成负面影响的社会危害性。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华海与马某4系夫妻关系，二人在××区手抓美食城的餐馆。2018年11月8日，田华海在得知妻子马某4与被害人马某5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便利用马某4的手机微信将马某5约至堆龙德庆区乃琼镇824户安居院见面。当晚23时30分，田华海从经营的餐馆内拿了1把水果刀藏于衣服左侧内兜与马某4一同前往。次日0时许，马某5开着一辆白色丰田普拉多越野车（车牌号×××）到达后，田华海便与马某5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田华海持刀刺向马某5的四肢、面部、躯某等部位，共计15刀，后马某5吐血倒地。遂田华海将刀扔在附近草丛内，让马某4拨打“120”急救电话，在急救车未到时，二人将尚有呼吸的马某5从南往北拖行7、8米抬上马某5的普拉多越野车右后侧车门位置的脚垫处，由田华海驾驶车辆将马某5送往堆龙德庆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田华海用其手机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5系由单刃类锐器刺击致胸、腹腔开放性损伤合并大量出血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及抓捕（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9日0时39分，田华海通过手机号码138XXXX****拨打“110”报警，称其因跟他人斗气杀人了，送到医院后没抢救过来。后侦查人员将正在堆龙德庆区人民医院急诊室内缝合伤口的田华海抓捕到案。2.公安网信息证明：田华海，男，1993年2月8日出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马某5，男，1980年6月14日出生。3.物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作案工具水果刀，田华海作案时所穿衣物，马某4案发时所穿衣物，马某5案发时所穿衣物以及马某4所使用的粉色OPPOR11手机，经田华海确认无误。4.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物证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11月9日4时30分至5时5分，侦查人员对田华海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左手大拇指处有纱布包扎，其余身体部位无明显伤痕。检查过程中，田华海向侦查人员递交自制刀鞘1个，侦查人员采集了田华海血液样本1份，提取了田华海的黑色VIVO手机1部以及案发时所穿的带有疑似血迹的黑色皮衣1件、蓝色牛仔裤1条、黑色运动鞋1双（橙色鞋带），上述物品均已扣押在案。5.堆龙德庆区人民医院抢救记录证明：2018年11月9日凌晨0时5分，马某5因全身多处刀伤半小时余被送至堆龙德庆区人民医院急诊科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0时41分宣布临床死亡。6.现场指认照片及视频证明：田华海对前往案发现场路线、取刀处的餐厅厨房、藏匿处、打架处、丢刀处以及马某5到达案发现场开车的路线、停车处、吐血处、倒地处、送马某5前往医院的车辆、车辆停放处等进行了指认。7.堆龙德庆区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及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1月9日，田华海被拉萨市堆龙德庆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押送至堆龙德庆区公安局看守所，经体检田华海符合羁押条件，左手手掌处有一长约4公分刀伤。2018年11月17日，田华海转至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8.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证明：2018年11月9日，侦查人员从马某4处扣押1部粉色OPPOR11手机；从马某6处扣押1辆车牌为×××白色普拉多越野车，该车已于同年11月15日发还。9.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审批表、电子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拉公（网）勘[2019]025号）证明：2019年2月27日17时，拉萨市堆龙德庆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委托拉萨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对涉案的粉色OPPOR11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恢复、固定，并存于光盘内。10.微信聊天记录及指认证明：11月8日，田华海利用马某4的微信提出当天要与马某5在××区门口见面，马某5表示同意。马某5的微信昵称为今生的唯一，马某4的微信昵称为最好的我们。11.现场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11月9日1时30分至2时30分，侦查人员对于本案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案发现场位于拉萨市××区户安居院内，该安居院南邻G318国道，西邻柳东路。中心现场位于该安居院内一个十字路口处，该十字路口位于乃琼镇824户安居院幼儿园东北侧，西南侧系联排藏式带院落结构民房，地面为水泥浇筑而成。侦查人员对该十字路口进行勘验：⑴距该十字路口东侧路基西边缘130厘米，东侧路口南侧路基295厘米处有一处长为110厘米、宽为80厘米的血泊状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标牌1）；⑵距东侧路基西边缘290厘米，东侧路口南侧路基220厘米处有一处长为200厘米、宽为80厘米的滴落状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标牌2）；⑶距东侧路基西边缘100厘米，东侧路口南侧路基125厘米处有一处长为170厘米、宽为90厘米擦蹭状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标牌3）；⑷距东侧路基西边缘65厘米，东侧路口南侧路基185厘米处有一处疑似血足迹，脚尖朝西北方向，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标牌4）；⑸距东侧路基西边缘60厘米，东侧路口南侧路基10厘米处有一处长为120厘米、宽为15厘米滴落状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标牌5）；⑹距东侧路基西边缘100厘米，东侧路口南侧路基30厘米处自来水井盖上方有一处长为25厘米、宽为35厘米的血泊状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标牌6）；⑺距东侧路基西边缘210厘米，东侧路口南侧路基150厘米处有一处长为110厘米、宽为90厘米的擦蹭状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标牌7）；⑻距东侧路基西边缘305厘米，东侧路口南侧路基200厘米处有一个长为150厘米、宽为10厘米疑似血迹的纸团，已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标牌8）；⑼距东侧路基西边缘150厘米，东侧路口南侧路基80厘米处有一处长为150厘米、宽为210厘米的擦蹭状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标牌9）；⑽距东侧路基西边缘480厘米，东侧路口南侧路基385厘米处有一处长为100厘米、宽为80厘米的血滩状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标牌10）；⑾距东侧路基490厘米，东侧路口南侧路基350厘米处有长为110厘米、宽为55厘米的血泊状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标牌11）；⑿距东侧路基190厘米，北侧路基940厘米处有一处长为160厘米、宽为140厘米的拖拽状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标牌12）；⒀距东侧路基130厘米，北侧路基30厘米处有一处长为120厘米、宽为30厘米滴落状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标牌13）；⒁距东侧路基290厘米，北侧路基400厘米处有一处长为110厘米、宽为50厘米擦蹭状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标牌14）；⒂经田华海指认，侦查人员在该十字路口东南侧草坪内距围栏东边缘170厘米、北边缘320厘米处发现一把长27厘米、宽2厘米、刃长15厘米、刀把长12厘米的刀（系作案工具），已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侦查人员对停放于堆龙德庆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北侧6米处涉案的白色丰田普拉多汽车（车牌号为×××）进行勘验：⑴在保险杠右侧处有长18厘米、宽6厘米的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⑵车辆右后侧车门踏板处有长10厘米、宽6厘米的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⑶在主驾驶门把手处有长11厘米、宽3厘米的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⑷在车尾保险杠左侧处有长2.5厘米、宽3厘米的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⑸在备胎盖子右侧表面处有长9厘米、宽2厘米的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⑹在备胎盖子右侧表面处有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⑺在备胎右下方处有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⑻在右侧尾灯处有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⑼在备胎盖子左上方处有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⑽在右后车轮上方处有长11厘米、宽25厘米的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⑾在右后车轮处有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⑿在副驾驶后排车门闭合处有长50厘米、宽13厘米的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⒀在车辆左侧车头小灯旁有长6厘米、宽1.5厘米的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⒁在方向盘丰田标志上方有一处长15厘米、宽1厘米的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⒂在方向盘处有一处长12厘米、宽2厘米的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⒃在主驾驶室内侧门把手处有长5厘米、宽4厘米的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⒄在主驾驶外侧门把手处有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⒅在车辆档位处有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⒆在车辆后排空调处有长27厘米、宽20厘米的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⒇在驾驶座后侧靠垫处有一处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21)副驾驶座后侧靠垫处有一处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22)在车辆后座座垫处发现大量血迹，已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23)在驾驶室后排车门内侧有长40厘米、宽30厘米的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24)在副驾驶后排门体内侧有长47厘米、宽30厘米的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使用棉签擦拭提取；(25)在后座前方处有一串带有疑似血迹的钥匙，已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26)在驾驶座后侧、后座前方脚垫有一摊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上述痕迹、物证均已登记在卷。12.堆龙德庆区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工作说明证明：⑴田华海无犯罪前科记录。⑵2018年11月9日，侦查人员因马某4衣物上和马某5的衣物上有大量疑似血迹，便从马某4处提取了带有疑似血迹的黑色卫衣1件、黑色裤子1条、粉白色鞋子1双、袜子1双血液样本1份，从马某5处提取了带有疑似血迹的粉色格子衬衣1件、黑色牛仔裤1条、皮带1条以及血液样本1份。以上物品均无提取物证笔录和扣押清单。⑶侦查人员通过邮寄的方式委托当地医院从马某5妻子马某2、儿子马某3处提取血液样本各1份。13.鉴定委托书、（拉）公（刑）鉴（物）字〔2018〕352号物证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8年11月13日，拉萨市堆龙德庆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委托拉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从堆龙德庆区乃琼镇824户安居院内提取的标牌为1至14处棉签拭子、疑似作案工具水果刀，从涉案的车牌号×××白色长安汽车处提取的1至26处棉签拭子和实物，从田华海处提取的刀鞘、带有疑似血迹的外套、裤子和鞋子，从马某4处提取的带有疑似血迹的黑色卫衣、裤子、鞋子和袜子，从马某5处提取的带有疑似血迹的衬衣、裤子和皮带，与从田华海、马某5、马某2、马某3处提取的血液样本进行DNA检验。2018年12月19日形成报告，鉴定意见：送检1号、3至14号标牌处提取的疑似血迹，疑似作案工具水果刀刀刃棉签拭子，×××普拉多车辆右后轮上方处、右后轮处、后排处空调上、备胎盖子右侧、右侧尾灯处、副驾驶后排门体内侧、副驾驶后排车门闭合处、车辆右侧表面、左侧车头小灯旁处、驾驶后排车门内侧处、保险杠右侧处、后排前方的一串钥匙上、后座坐垫上、副驾驶后侧靠垫上、驾驶后侧后座前方脚垫上提取的疑似血迹、证人马某4带有疑似血迹的袜子和马某5带有疑似血迹的衬衣、裤子、皮带及田华海带有疑似血迹的外套、鞋子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马某5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37×1020。送检的疑似作案工具水果刀刀把棉签擦拭，×××普拉多车辆方向盘丰田标志上、主驾驶外侧门把手处、方向盘上提取的疑似血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田华海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6×1017。送检的马某5、马某2是马某3血样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61×1012。14.申请书证明：2018年11月9日，因回族风俗习惯，被害人马某5家属申请不对马某5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15.鉴定委托书、（拉）公（刑）鉴（尸）字〔2018〕295号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死亡证明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8年11月9日，拉萨市堆龙德庆区公安局刑警侦查大队委托拉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死者马某5进行尸表检验，检验人员提取了马某5血液样本，于同日出具法医学死亡证明书。经鉴定，死者所穿衣物被大量血迹浸染，翻动尸体时见大量血液流出。面部共计检见两处损伤，于左上唇见一处皮肤裂创，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创道贯通至口腔内，长达0.7×0.1cm，该创下口腔内于左侧舌尖处见一1.5×0.1cm的软组织创，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创底深达肌肉组织。躯某共计检见五处损伤。分别于死者肚脐右上方检见一处斜行2.2×0.9cm的皮肤裂创，创角内锐外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创底深达腹壁肌层、创道方向由上至下；左髂前上棘上方检见一处斜行2.4×0.6cm的皮肤裂创，创角内锐外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创底深达腹腔内、创道方向由左上斜至右下；右肩峰内侧检见一处2.3×0.4cm的皮肤裂创，创角内锐外钝、创缘整齐可对合、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创道方向由外上至前下、创底深达肌层；右肩峰内侧检见一处首尾相连的“〉”形（2.2＋1.4）×0.6cm的皮肤裂创，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可对合、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创道方向由外至内、创底深达肩胛骨外侧面；右肩胛骨内侧缘检见一处2.2×0.4cm的皮肤裂创，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可对合、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创道方向由外上至内下贯通至胸腔内。四肢部共计检见十一处损伤，其中八处为皮肤裂创、三处为皮肤擦挫伤。分别于死者左某外侧肱骨外科颈处检见一上钝下锐的2.3×0.7cm皮肤裂创；左某前侧肱骨中上段三分之一处检见四处皮肤裂创，由上至下方向及长度分别为上锐下钝2.3×0.7cm、外锐内钝2.3×0.7cm、外锐内钝2.3×0.7cm以及外锐内钝2.2×0.9cm，其中中间两处尾部相连，呈“〉”形;左某内侧检见一处上锐下钝的1.7×0.2cm的皮肤裂创；右大臂背侧检见一处上锐下钝2.3×0.7cm的皮肤裂创；右下肢股骨前侧中段检见一处纵行上锐下钝2.6×0.7cm的皮肤裂创。于死者右肘关节背侧、左下肢及右下肢膝关节前侧检见三处皮肤擦挫伤，分别为3.7cm×1.5cm、1.5cm×1.5cm以及2.0cm×1.8cm，皮瓣方向均由上至下，生活反应均明显。死亡原因分析：死者体表共计检见十五处皮肤裂创、三处皮肤擦挫伤，所受损伤散在分布于面部、躯某以及四肢部，其中躯某左髂前上棘上方及右肩胛骨内侧缘的损伤表现为开放性贯通创，以上两处损伤分别贯通腹部及右胸部，深达腹腔及右胸腔内，于检验中叩诊时闻及腹部及右胸部鼓音伴移动性浊音，翻动尸体时见大量血液经上述两处创口流出，其余十三处皮肤裂创均表现为深达肌层未造成重要脏器、器官、血管的损伤；四肢部检见的三处皮肤擦挫伤均表现为浅表的皮肤损伤。故死者系由于躯某左髂前上棘上方及右肩胛骨内侧缘的两处腹部、胸部开放性贯通创进入胸、腹腔内造成重要血管、脏器的损伤，符合致死性损伤特征，其他损伤加速了死亡的进程。鉴定意见：死者马某5系由单刃类锐器刺击致胸、腹腔开放性损伤合并大量出血死亡。16.田华海辩护人提供的谅解书、收条证明：2019年6月28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与被告人田华海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田华海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人民币340000元，于签订调解当日支付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出具谅解书，愿意谅解被告人田华海的行为，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田华海依法公平公正处罚。17.证人马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和指认笔录、照片证明：其与田华海系夫妻关系，在××区手抓美食城餐馆。半年前，其曾被马某5强奸，后与马某5继续发生了4、5次性关系。2018年11月7日凌晨3时许，田华海得知了其与马某5发生过性关系一事。次日上午11时许，田华海称要与马某5打架解气，并以其名义用其手机微信要求与马某5见面。马某5来到堆龙区乃琼安居苑内，其出去与马某5发生争吵后，马某5开车离开，其回家与田华海到自家餐馆吃晚饭。吃饭时，看到田华海在餐馆内拿了一把刀长25厘米、刀刃宽2厘米黑色把柄的刀放在桌上，并继续用其手机微信以其名义约马某5见面。次日凌晨0时许，田华海与马某5约定在堆龙区乃琼安居苑幼儿园门口见面后便拿起桌上的刀，其劝田华海不要拿刀，但是田华海不听劝阻。路上，田华海让其走大路，他朝小路方向走去。其看到马某5时，田华海已与马某5用拳头进行打斗，后田华海将马某5拖下车子继续打斗，其一直在劝阻，但未能制止。之后，其看到田华海大拇指上方受了刀伤，划开了1道口子，刀子被田华海扔在了打架的地方，马某5躺在地上吐血，胳膊处也流着血，其便给“120急救中心”拨打电话，让田华海告诉急救中心地点。等待救护车期间，其打电话让堂哥马某7来安居院幼儿园门前，此时马某5尚有呼吸但流了很多血，等不及救护车，其便与田华海将马某5抬上车，由田华海开车将马某5送到堆龙德庆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途中，其通过电话将事情经过告知马某7，后马某7和妥某（妥世华）来到医院。马某5经医生抢救无效后，田华海拨打了“110”报警。之后，其要求堆龙德庆区人民医院把马某5送到别的医院进行抢救。马某4辨认出马某5系田华海用刀扎死的人，并对田华海取刀处的餐厅、前往乃琼安居院路线、案发现场入口处、打架处以及马某5前往乃琼安居院路线、停车处、倒地处和田华海持刀伤人处、丢刀处、田华海将马某5送往医院的车辆、车辆停放处等进行了指认。18.证人马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马某4堂哥，在堆龙德庆区乃琼镇尔里手抓美食城打工。2018年11月8日23时其下班时看到田华海还在店内。23时53分，其接到马某4电话，让其到堆龙区824户安居院幼儿园。其到达后发现无人但看到地面上有两块血迹。之后，其再次接到马某4电话，让其到堆龙德庆区人民医院，其给妥某（妥世华）打电话，便与妥某（妥世华）到店门口取车前往医院。到达医院后，其看到医生在抢救死者，以及听到田华海报警称自己杀了人。马某7辨认出田华海系在堆龙德庆区人民医院报警称自己杀人的人。19.证人妥某（妥世华）证言证明：其系堆龙德庆区乃琼镇尔里手抓美食城员工。2018年11月8日23时40分许，其在乃琼镇乃琼安居苑宿舍睡觉时接到马某7电话称出事了，让其到堆龙区安居苑幼儿园门口，其出门时遇到马某7便一起开着餐厅的车前往堆龙德庆区人民医院。到达医院后，其看到死者左侧腰腹部有个伤口，手臂上面有个伤口，且正在被抢救。之后医生出来称人不行了，马某7要求赶紧转院，其和马某7与医护人员将死者送到了军区总医院，经军区总医院抢救也无效后，返回了堆龙德庆区人民医院。20.证人马某6证言证明：其系马某5生意合作伙伴，系车牌A760H2白色丰田普拉多车主。其与马某5因做生意合伙购买了1辆白色丰田普拉多汽车，车牌号×××，该车有两把钥匙，1把钥匙藏于家中，另1把钥匙其和马某5共用。2018年11月8日19时许，其与马某5吃饭时听到马某5微信里1名女子说“赶紧到堆龙德庆区乃琼安居院”。23时许，马某5还在家中。11月9日0时40分，那名女子通过“快手”通知其马某5出事了，其便给马某5手机打电话，那名女子接通电话告知其，马某5在医院，其到医院后发现马某5已经死了。21.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堆龙德庆区人民医院医生。2018年11月9日凌晨0时5分，马某5由田华海（经辨认确定）和1名女子（回族）从1辆白色霸道车（普拉多）后驾驶座内抬进抢救室，此时马某5有微弱的呼吸、情绪烦躁、神志不清、左臂三处刀伤、腹部四处刀伤、口腔内一处刀伤、右侧大腿一处刀伤、背部两处刀伤。经抢救后无效死亡，但应对方要求，将马某5送至军区总医院进行抢救，抢救无效后，又返回堆龙德庆区人民医院。田华海左手手掌心大拇指与食指中间处有一道刀伤，长3cm左右。吴某辨认出田华海系送伤者到其医院的男子。22.被告人田华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田华海与马某4在××区手抓美食城餐馆。2018年11月8日凌晨3时许，田华海得知马某4被马某5强奸，马某4因忌讳此事未告诉家人，后马某5便以此事威胁马某4，要求马某4继续与之发生性关系。为详细了解此事，2018年11月8日白天，田华海通过马某4的手机微信以马某4的名义约马某5见面。21时许，马某5通过微信表示同意见面。23时30分，田华海让店内所有工人离开后，便从店内厨房配菜处拿了一把刀（长25cm左右、宽2cm左右、刀柄长10cm左右、刀刃长15cm左右），用抽纸的盒子和胶布把刀裹起来做成刀鞘，马某4发现并制止田华海，田华海称是用于防身的。田华海与马某4走到堆龙乃琼安居院幼儿园附近便分开走后藏在一辆车后面。田华海看见1辆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靠近马某4，听见车门解锁声后，冲上去拉开车门，二人便发生打斗，在马某5欲继续欧打时，田华海用右手抓着事先放在衣服左侧内兜的刀，反握住刀柄、刀刃朝外、刀尖朝下扎向马某5，第一刀扎在马某5左侧大臂上，后马某5继续打田华海，在打斗过程中，田华海连续扎了马某57至8刀（具体多少刀记不清），其中1刀扎在马某5的口腔处，当扎到马某5肚子时，马某5弯下腰，田华海又朝马某5的背上扎了两刀，之后马某5开始吐血并朝南边跑去，田华海将刀扔在附近的草丛内后追了上去，看到马某5吐血后面朝地倒下，期间，马某4一直在制止田华海和马某5打架，田华海拿刀扎马某5时不慎用刀割伤了手。田华海让马某4拨打“120”急救电话，又让马某4电话联系马某7，让他来帮忙。在急救车未到时，田华海和马某4将马某5从南往北拖行7、8米后抬上马某5的越野车右侧车门脚垫处，由田华海驾驶与马某4一同前往堆龙德庆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马某7和妥某（妥世华）到达医院。在抢救过程中，田华海用自己的手机（号码为138XXXX****）拨打了“110”报警。约30分钟后，医生宣布马某5死亡，田华海和马某4要求转院，医生又将马某5转至西藏自治区军区总医院。田华海辨认出马某5系被其拿刀扎死的人，并从10张不同刀具照片中辨认出6号刀具照片系其作案工具。经本院主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与被告人田华海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人民币340000元，于签订调解当日支付完毕。2019年6月28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出具谅解书，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田华海依法公平公正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华海无视国法，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华海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田华海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田华海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且由被害人先行动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马某5与被告人妻子具有不正当关系，但该不正当关系不是被告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理由，亦不是法律意义上认定的过错，而被告人田华海与被害人见面后因何发生打斗、谁先动手，均无相关证据证明，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华海的行为具有防卫因素，对社会危害性、没有负面影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田华海得知被害人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以其妻子名义主动联系被害人要求见面，随身携带刀具赴约，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田华海持刀致被害人全身15处刀伤，其中两处贯穿伤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主观恶意明显，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害人的行为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责任，且被告人田华海能够在作案后对被害人进行施救，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被害人亲属积极赔偿，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田华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人田华海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华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31年11月8日止。）二、在案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粉色OPPOR11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魏 文 瑞审判员 强巴旦增审判员 吕  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曲尼桑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