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2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环市东路祥兴苑11—2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762902932Y。主要负责人：方行，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斯，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园林路51号平安大厦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077899065。主要负责人：马志鹏，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静霞，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树远，男，1959年9月5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艳娟，女，1965年2月2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圳强，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棠，男，199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夏廷，男，199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元，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新松居委会新宁路68号英煌新座楼5座1601之一、之二、之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6806317880。主要负责人：陈健潮，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南坑工业区兴国街4号中立信大厦1704、17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92932665N。主要负责人：沈勇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宇迪，199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新京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环屏路科技工业园屏东二路2号BA82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广珠西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11-115号五羊新城广场728房自编71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528695345。法定代表人：张天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伟谷，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伦，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顺德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珠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树远、黄艳娟、李棠、刘夏廷、张长元、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保险顺德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珠海支公司）、伍宇迪、珠海市新京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京广物流公司）、广东广珠西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珠西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9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保险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方无需承担死者梁某损失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我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无异议，但对保险公司责任的划分比例有异议。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次事故中被保险车辆没有与死者发生任何接触，死者的死亡原因并非系交通事故碰撞所致，是死者紧急避险不当导致坠桥死亡的，因此死者的死亡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我方不应在商业险第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平安保险珠海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再审案件中新增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改判我方无需承担赔偿金额307040.83元。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再审程序中增加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诉求，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增加诉讼请求的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已经超出原诉讼请求范围，其变更请求构成新案件而非原案的重新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而根据该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如若认为需对被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合并审理，应当作出相应的裁定。一审法院在未作出相应的裁定之前，不应当对被上诉人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二）死者梁某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第二次事故是无法查明原因的，死者梁某事故发生后仍在高速公路的危险地带，没有意识到危险状态，存在重大过错，死者没有转移到安全地方是其死亡发生的重要原因。一审认为死者是出于逃生的本能跨越坠落导致死亡，如死者在事故发生后立即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则不会导致其在二次碰撞之后产生惊慌失措的情况。侵权责任应考虑各方面的因果关系，不能盲目的滥用让保险公司平均分担的原则。（三）高速公路的运营维护管理者应当承担部分的责任。广珠西线公司作为事故发生路段的管理人、受益人，理应对事故发生路段的一切设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尽了正常的维护、养护责任，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梁树远、黄艳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对于保险公司责任分摊比例问题，因为发生事故时情况紧急，死者作出了紧急避险的行为，三辆车虽然没有直接碰撞，但是他的紧急避险行为由三辆车的碰撞行为引发的，所以属于第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二）对于重审中增加诉求的问题，因发回重审时间与原一审立案的时间相隔较久，丧葬费和赔偿金在2017年和2018年的赔偿标准不一样，所以我方根据新的赔偿标准重新确定了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金额，但请求的赔偿种类并未发生变更，在一审判决书第五页有陈述。（三）对于由公路运营方承担责任的问题，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承担意见。广珠西线公司答辩称，我方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我方对涉案高架桥路段的立项、设计、建造等都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及相关法律规定的，也经过了竣工验收。在日常管理方面，我方每天有管理人员对高速公路进行巡查，对有无障碍物，是否有引起事故的原因进行排查，我方提供了2017年4月1日到2017年4月26日期间的日常巡查记录表，足以证明我方对涉案路段每天进行了巡查，我方已经尽了管理的义务，且涉案事故不是因为障碍物引发的，是车辆的原因导致受害者在紧急避险的情况跳下桥导致事故的发生，与我方的管理责任没有直接联系。我方的养护检查证据反映，事发时公路标志是良好的，至于上诉人称涉案路段没有夜间照明和禁止跨越标志的问题，夜间照明并非是国家强制性的规定，大部分高速公路都没有安装夜间照明。另在高架桥上禁止跨越是一个成年人应该懂得的常识，桥护栏的高度已经有1.5米，可以防护行人从桥面上坠落。至于死者的责任承担，由法院依法认定。综上，我方认为我方在此次事故中并没有过错。阳光保险珠海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不应盲目平均分摊三保险公司责任比例，我方认可两上诉人对受害人过错责任的上诉理由。李棠、刘夏廷、张长元、亚太保险顺德支公司、伍宇迪、新京广物流公司二审期间没有提交书面意见。梁树远、黄艳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李棠、刘夏廷、张长元、赔偿832534元，亚太保险顺德支公司、平安保险珠海支公司、阳光保险珠海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剩余由中华保险顺德支公司、平安保险珠海支公司、阳光保险珠海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棠、刘夏廷、张长元、亚太保险顺德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梁树远、黄艳娟主张事故造成其损失有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死亡赔偿金695140元（34757元×20年），丧葬费32394元（5399元/月×6）。诉讼中，梁树远、黄艳娟将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分别变更为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46784.50元（93569元÷12×6），同时增加被抚养人生活费603960元（30198元/年×20年÷2×2）诉讼请求，诉求总金额变更为157524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6日21时12分许，刘夏廷驾驶粤Ｃ×××××号小型轿车（搭载梁某）途经广珠西线南行40KM+100M处时（该路段由广珠西线公司委托设计、建设，并由其经营管理），与李棠驾驶的粤Ｘ×××××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随后张长元驾驶湘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Ｃ×××××号挂车）驶至事故路段，车辆单方碰撞左侧高速公路中央护栏过程中，站在粤Ｘ×××××号轻型普通货车附近的梁某坠落高速公路桥下，造成梁某死亡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2017年6月2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一，李棠、刘夏廷均承担同等责任；事故二，湘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Ｃ×××××号挂车）单方面碰撞高速公路中央护栏，没有发现该车与梁某有碰撞的痕迹，梁某坠桥死亡的事实无法查清。另查明：梁树远、黄艳娟是死者梁某（生于1989年4月16日，生前未婚未育）父母，共生育两子女。又查明：粤Ｃ×××××号小型轿车在车辆管理机关登记的车主及投保人均系杨艾力，该车在平安保险珠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粤Ｘ×××××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车辆管理机关登记的车主及投保人均系伍宇迪，该车分别在亚太保险顺德支公司、中华保险顺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湘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车辆管理机关登记的车主系张长元，投保人系新京广物流公司，该车在阳光保险珠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均在有效的保险期间内。诉讼中，梁树远、黄艳娟表示其已与亚太保险顺德支公司达成协议，双方同意以105000元结清110000元的债务，同意扣减亚太保险顺德支公司应承担的1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一由刘夏廷、李棠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死者梁某不承担事故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至于事故二，李棠、刘夏廷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设置危险警示标志，张长元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均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梁某虽未与相关车辆发生碰撞，但对突如其来的交通事故，且事发在夜间,其瞬间无法也来不及判断周围环境，出于逃生本能跨越护栏导致坠落死亡，并无证据证明梁某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及事故的成因，一审法院认定由刘夏廷、李棠、张长元均承担同等责任，梁某无责任。因平安保险珠海支公司承保了粤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亚太保险顺德支公司、中华保险顺德支公司分别承保了粤Ｘ×××××号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阳光保险珠海支公司承保了湘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应先由平安保险珠海支公司、亚太保险顺德支公司、阳光保险珠海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以1：1：1的比例向梁树远、黄艳娟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刘夏廷、李棠、张长元各按1/3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该责任比例应分别由平安保险珠海支公司、中华保险顺德支公司、阳光保险珠海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广珠西线公司经相关部门审批，对涉案路段委托设计建设，且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并进行定期检查维护，无证据证明其在管理过程中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对梁某的损失作如下确认：1.丧葬费46784.50元（按93569元/年计算6个月）；2.死亡赔偿金819500（其生前经常工作居住在城镇，按广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20年即40975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酌定）；4.亲属处理事故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0元（根据处理事故的人数及实际产生的必要费用等酌定）。上述1-4项合计921284.5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330000元范围，应先由平安保险珠海支公司、亚太保险顺德支公司、阳光保险珠海支公司在该赔偿限额范围内各赔付110000元，基于亚太保险顺德支公司对其应承担部分已作出赔付，其在本案中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591284.50元，由平安保险珠海支公司、中华保险顺德支公司、阳光保险珠海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各赔偿197094.83元。梁树远、黄艳娟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其提出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棠、刘夏廷、张长元、亚太保险顺德支公司、阳光保险珠海支公司、伍宇迪、新京广物流公司不到庭参加诉讼，自动放弃质证、辩证权利，不影响法院对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珠海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307094.83元给梁树远、黄艳娟；二、中华保险顺德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197094.83元给梁树远、黄艳娟；三、阳光保险珠海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307094.83元给梁树远、黄艳娟；四、驳回梁树远、黄艳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77元（梁树远、黄艳娟已预交18977元），由梁树远、黄艳娟负担9203元，平安保险珠海支公司负担3700元，中华保险顺德支公司负担2374元，阳光保险珠海支公司负担3700元;平安保险珠海支公司、中华保险顺德支公司、阳光保险珠海支公司负担负担部分在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给梁树远、黄艳娟，一审法院不作退费处理。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即内地法律来处理本案纠纷正确。对于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死者梁某的损失金额各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梁树远、黄艳娟在重审中变更了原诉讼请求，程序是否违法；二、死者梁某及广珠西线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焦点一，因发回重审时间与原一审立案的时间相隔一年，丧葬费和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发生了变更，梁树远、黄艳娟根据新的赔偿标准重新确定了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金额，其该项请求的赔偿种类并未发生变更，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梁树远、黄艳娟重审一审中新增被抚养人生活费603960元的诉讼请求，在未作出相关合并审理裁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对该新增诉求予以审理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一由刘夏廷、李棠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死者梁某不承担事故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信。事故二发生时，梁某虽未与相关车辆发生碰撞，但对突如其来的交通事故，且事发在夜间,其瞬间无法也来不及判断周围环境，出于逃生本能跨越护栏导致坠落死亡，并无证据证明梁某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此外，广珠西线公司经相关部门审批，对涉案路段委托设计建设，且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并进行定期检查维护，无证据证明其在管理过程中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及事故的成因，认定机动车驾驶员刘夏廷、李棠、张长元承担同等责任，梁某及广珠西线公司无责任正确。因涉案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一审法院判令相应的保险公司根据驾驶员的责任比例承担赔付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保险顺德支公司、平安保险珠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9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负担465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担35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