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陕08行再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定边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焦利民，县长。 委托代理人张治民，定边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崔占华，定边县人民政府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李春兰，女，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定边县定边镇。 委托代理人李志红，陕西金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顺清，男，195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定边县定边镇。 上诉人定边县人民政府、李春兰与原审第三人李顺清行政侵权及行政赔偿两案，本院于2013年10月8日指定靖边县人民法院管辖。靖边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裁定驳回了两案中原审原告对定边县国土资源局的起诉，并将两案合并审理，作出了（2013）靖行初字第00026号行政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再审申请人定边县人民政府向靖边县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靖边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1作出（2015）靖行监字第00001号行政裁定书，对本案提起再审，并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靖行再初字第0000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审原告李春兰的起诉。宣判后，原审原告李春兰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了（2016）陕08行终4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陕西省靖边县人民法院（2015）靖行再初字第00001号行政裁定；二、指令靖边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靖边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6）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定边县人民政府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4月17作出（2018）陕08行再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陕西省靖边县人民法院（2016）陕0824行再1号行政判决；二、发回陕西省靖边县人民法院重审。靖边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陕0824行再1号行政判决，上诉人定边县人民政府、李春兰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2013）靖行初字第00026号行政判决经审理查明，被申请人李春兰系定边县定边镇李园子村村民，系第三人李顺清的女儿，被申请人李春兰于2010年9月2日与李顺清分立户口后，要求将自己名下的承包土地，从父亲李顺清承包耕种的土地中分割出来交给自己管理使用，被李顺清拒绝。李春兰向定边县人民法院起诉，定边县人民法院2009年10月10日作出（2009）定民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李顺清不服，提出上诉，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使用法律不当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定边县人民法院与2010年7月26日作出（2010）定民初字第642号民事裁定书以李春兰以承包农户成员的身份对该农户的户主（又称农户代表人）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对本农户承包土地中的她本人的应分土地单独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请求与我国现行的农村土地承包制度不符，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且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物权，在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人民法院不能在农户家庭内部设定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李春兰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驳回了李春兰的起诉。2010年10月20日，李春兰向定边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将以自己名义从村集体承包的土地与父亲承包使用的土地进行分割。2010年12月26日，定边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作出定农仲案字（2010)第6号《仲裁裁决书》并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决书将李顺清户原承包的台台地水地4.012亩的承包土地由申请人李春兰分割25%面积，计1.003亩。四至为该地块东南由南向北宽18.7米，由东向西长35.75米，东至围墙，南至围墙，西靠李顺清，北靠李顺清，梁圈滩旱地分割承包4亩，李春兰享有对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李园子村第四村民小组应将李春兰享有的1.003亩水地和和4亩旱地的承包经营权与李顺清变更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并与李春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为原承包合同剩余期限。2011年7月29日，李春兰向定边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仲裁裁决书》。定边县人民法院2013年1月8作出（2011）定法执字第0019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定边县人民政府征用土地后给被执行人李顺清补偿的位于定边县定边镇明珠东路南侧的二块国有土地、一块集体建设用地予以查封，查封期间不得给李顺清办理权属证书。2013年5月13日，定边县人民法院又作出（2011）定法执字第00197号执行裁定书，以涉案标的物台台水地位于定边县定边镇明珠东路西端断头路处，2012年11月已被定边县人民政府征用，被执行标的物灭失，李春兰应向定边县人民政府申请解决为由，终结对定边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定农仲案字（2010）第6号仲裁裁决书的执行。2012年11月9日，定边县人民政府委托定边县国土资源局与张淑霞、李顺清、李培军签订集体土地补偿协议书，协议中定边县国土资源局作为甲方，张淑霞、李顺清、李培军作为乙方，将位于李园子四至范围为：东至李培珍，西至李建军，南至李顺清本人地，北至路，总面积为1827.6平方米（合2.7414亩）的土地征收。集体土地征收后，涉及的农业人口安置如下：1、甲方在明珠东路南，安置区由北向南第二排靠西处，划拨给乙方国有建设用地826平方米。东西长31.77米，南北宽26米，用途商业，作为乙方的安置地；2、甲方在明珠东路南，安置区由北向南第二排靠西处，划拨给乙方国有建设用地452.4平方米，东西长28.27米，南北宽16米，永固住宅，作为乙方的安置地。上述条款的安置用地，待省人民政府批准转为建设用地后，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手续，乙方在开工建设时，如因土地权属争议等外部环境致使乙方停工，造成经济损失，由县人民政府承担；3、甲方在明珠公路南、东环路西安置区东部原林场地中安置乙方549.2平方米建设用地，乙方可逐年建设，土地手续参照安置区其他集体手续拆迁户办理。本协议一经签订，甲方在三日内将安置地交付乙方使用，乙方应于2012年11月14日交付甲方土地使用权，不得干涉甲方正常施工和建设。被告给第三人的补偿也已经全部兑现。被告与第三人李顺清户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中征收的2.7414亩土地包括原告李春兰承包的1.003亩土地。庭审中，李春兰对定边县人民政府与第三人李顺清户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的补偿标准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2013）靖行初字第00026号行政判决认为，李春兰在李园子村有承包地，有李园子村委的证明为证，且李春兰与李顺清土地承包纠纷，定边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已作出定农仲案字（2010)第6号《仲裁裁决书》，并已生效。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李顺清户七人分得承包地台台水地共4.9亩，边西水地2.1亩。第三人辩称1982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李春兰并未分到土地，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各户原有承包地并未调整，故李春兰在李园子村并未分得土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定边县人民政府在征用该台台水地时，该土地已划分给李春兰承包经营，定边县人民政府未履行征用土地手续，即将该地用于城镇道路建设，构成行政侵权，应属违法。因定边县人民政府的征地行为侵犯了李春兰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李春兰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鉴于该地块已被被告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用于市政建设，该土地无法返还及恢复原状。且李春兰认可定边县人民政府与李顺清户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确定的补偿标准，所以定边县人民政府应当就该地块的征收给予李春兰补偿，补偿标准应参照定边县人民政府与李顺清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内容执行。定边县人民政府多余给第三人补偿的部分由定边县人民政府自行主张权利。依据《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定边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11月9日征收张淑霞、李顺清、李培军位于定边县定边镇李园子土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二、由被告定边县人民政府给予原告补偿，补偿标准参照定边县人民政府与李顺清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执行。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定边县人民政府承担。 原审法院（2018）陕0824行再1号行政判决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2011年和2012年6月份之前，原审原告李春兰就定边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仲裁委员会作出定农仲案字（2010）第6号仲裁裁决书向定边县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进行了提交，并将其已经与第三人李顺清分户的情况进行了说明。2012年11月9日，被告给第三人李顺清户补偿的三块土地（均为国有土地，现登记在第三人李顺清妻子张淑霞名下）的评估价值为3842820元。2、原审原告李春兰与定边县杨井镇南庄村民李春花系同一人，定边县公安局砖井中心派出所于2015年10月8日出具注销证明，将定边县杨井镇南庄村李春花的户口注销。3、现如今已经不具备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即“定边县政府给予原告补偿，补偿标准参照定边县人民政府与李顺清户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执行”的条件。被申请人李春兰愿以折价赔偿的方式接受补偿。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榆林市方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8月5日出具榆方评报字（2015）第23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再审申请人对该评估报告书无异议，虽再审申请人不予认可但不申请重新鉴定。 原审法院（2018）陕0824行再1号行政判决认为，本案系土地征用补偿引发的行政侵权和行政赔偿案件。在该起纠纷中，首先，李春兰具备原告主体诉讼资格。李春兰与定边县杨井镇南庄村民李春花系同一人，定边县公安局砖井中心派出所于2015年10月8日出具注销证明，将定边县杨井镇南庄村李春花的户口注销。李春兰原始户籍系定边县定边镇李园子村，故李春兰作为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定边县人民政府称李春兰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征用土地行为的违法问题，原审原告李春兰在李园子村有承包地，有李园子村委的证明为证，且李春兰与李顺清土地承包纠纷，定边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已作出定农仲案字（2010）第6号《仲裁裁决书》，并已生效。该裁决书明确确认，第三人李顺清原承包台台地水地4.012亩的承包地有李春兰的25%，即1.003亩。再审申请人认为市政建设需要在征收第三人李顺清上述台台水地时，在李春兰已经将确认上述事实的生效法律文书，即定边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仲裁委会作出的定农仲案字（2010）第6号《仲裁裁决书》向其提交并明确说明情况下，依然与第三人李顺清单方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将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定在李春兰名下的土地在未按法定程序给予李春兰补偿的情况下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侵犯了李春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构成行政侵权，应属违法。故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确认被告定边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11月9日征收李春兰承包的位于定边县定边镇李园子土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关于原审判决第二项，原审将行政侵权与行政赔偿两案合并审理，确认行政侵权事实成立，判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目前情势已发生变化，该判决已不具有可操作性，也无实现原审原告诉求的可能性，故应采取折价赔偿的办法，具体赔偿金额参照榆方评报字（2015）第23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虽该鉴定报告已超有效期限，但属于再审过程中经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专业鉴定机构鉴定而作出的，再审申请人虽有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根据该报告赔偿的金额为1405978元。故原审判决第二项应予撤销。被申请人李春兰在再审程序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范围，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维持本院（2013）靖行初字第00026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确认被告定边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11月9日征收李春兰承包的位于定边县定边镇李园子土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二、撤销本院（2013）靖行初字第00026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定边县人民政府给予原告补偿，补偿标准参照定边县人民政府与李顺清户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执行”，改判为：“由定边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审原告李春兰土地补偿费1405978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定边县人民政府承担。 上诉人定边县人民政府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请求赔偿的土地数额错误。2012年11月9日，我府征收李顺清（原审第三人）农户的承包地时，实地测得其院落占地共2263.9平方米，合3.3959亩，我府修路征收其土地面积为1827.6平方米，合2.7414亩，剩余436.3平方米土地因李顺清不同意，我府未征收。根据定边县农村土地承包纠纷仲裁委员会定农仲案字（2010）第6号《仲裁裁决书》确定给被上诉人的土地的位置和长宽尺寸测算，我府征收的1827.6平方米土地中只包含被上诉人土地390.2平方米，合0.5853亩，被上诉人剩余276.9平方米土地我府并未征用（详细情况见明珠东路拆迁户李顺清宅院平面图)。所以原告按1.003亩土地全部被征收计算其索赔份额的诉求完全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李顺清户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中征收的2.7414亩土地包括被上诉人承包的1.003亩土地，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定边县农村土地承包纠纷仲裁委员会定农仲案字（2010）第6号《仲裁裁决书》的裁定，李顺清户原承包的台台水地4.012亩的承包地由李春兰分割25%面积，计1.003亩。事实是上诉人与李顺清户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中征收的2.7414亩土地包括被上诉人承包的土地只有390.2平方米，合0.5853亩。三、原审法院计算赔偿金额及确定支付的方式错误。靖边县人民法院(2018）陕0824行再1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存在错误：一是确定补偿土地价格1405978元错误。根据我府征收李顺清户土地的面积测算，其中有李春兰承包土地390.2平方米，按榆方评报字（2015）第23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的总地价，390.2平方米土地的价格应为820457元，不是1405978元。二是计算赔偿金额错误。根据《陕西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办法》的有关规定，划拨土地变现需补交土地出让金。《陕西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补交出让金，应当区别土地的不同用途，按宗地当时评估地价的一定比例收取，最低不得低于评估地价的40%。820457元土地价款只是划拨土地的评估地价，也就是说如果用现金支付征地补偿费的话还得扣除40%。即328182元土地出让金，即我府只需支付征地补偿费492329元。三是确定支付方式错误。我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根据《陕西省建设项目统一征地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征地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征用土地补偿费支付给被征用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费用支付给有关单位或个人。将土地补偿费支付给集体经济组织正是土地公有制的体现。由此可见，作为征收集体土地的补偿款，我府应当先支付给李园子村集体经济组织，然后由该集体经济组织补偿给承包地的农户，不应该判决我府直接支付给个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陕0824行再1号行政判决；2、发回靖边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者依法改判；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李春兰答辩称：定边县人民政府征收李顺清的地中包括1.003亩，其在2017年9月6日的行政上诉状中也认可征收李顺清土地中有李春兰的土地，该土地全部用于修建公路，全部由政府使用。涉案土地现无法恢复原状，原审法院参照榆方评报字（2015）第233号资产评估价格折价补偿是正确的。定边县人民政府的主张该赔偿款中扣除出让金，因涉案土地被政府非法占用后进行的赔偿款。该土地不存在转让、划拨的情形，扣除出让金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应支持。涉案土地1.003亩直接的承包人和受害人为李春兰并非村集体，所以赔偿款应该直接赔偿给李春兰个人，原审法院判决的第一、二项正确。 上诉人李春兰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李春兰在再审程序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作出（2018)陕0824行再1号行政判决第一、二项正确，应予维持。2、因被上诉人定边县人民政府的违法行为，靖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靖行初字第00026号行政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定边县人民政府未能及时给上诉人李春兰赔付，而提起再审，历经多年的诉讼，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弥补该损失，应承担相应的利息，利息按民间借贷月利率1.5%计算,从2012年11月9日至实际履行日止。3、因被上诉人定边县人民政府的违法行为，使上诉人多年来由此产生了相应的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请求：一、依法维持（2018)陕0824行再1号行政判决第一、二项，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付补偿款的损失，利息暂计1476276.9元(70个月，从2012年11月9日至2018年9月9日止，按民间借贷月利率1.5%计算），后续利息至实际履行日止，3、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合计20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定边县人民政府答辩称：请求人民法院公正判决。 原审第三人李顺清答辩称：1、仲裁裁决书错误，没有李春兰的承包地，另欠李顺清3.1亩水地；2、参照榆方评报字（2015)第23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标准，赔偿欠李顺清水地3.1亩金额为4358531.80元；3、拆迁赔偿款未到位。总共应赔偿5198531.8元；4、定边县人民政府应赔偿多年来的精神损失费、交通费、住宿等费用。请求依法公正判决。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春兰向本院提交照片两张，证明目的：涉案土地已被政府全部占用，用于修建道路及非机动车人行道。 上诉人定边县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质证。 原审第三人李顺清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地没有给我补偿够，我有8口人的土地。 原审第三人李顺清向本院提交以下两组证据： 第一组：李瑞峰证明一份，证明目的：1981年出生的孩子没有分地，1982年出生的孩子更不会分到土地，李春兰是1982年2月3日出生的。第二组：举报材料1份、举报书1份、会议记录3份。证明目的：定边县人民政府应把第四村民小组（原老二队）的100亩林地还回。 上诉人李春兰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上诉人定边县人民政府对原审第三人提供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 二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均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认证：上诉人李春兰提供照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原审第三人李顺清提供的两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不予采纳。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2018）陕0824行再1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定边县人民政府的征补行为是否对李春兰构成了行政侵权；其二，李春兰主张的行政赔偿应否支持的问题。 首先，生效的定边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定农仲案字（2010）第6号仲裁裁决书，确认了李顺清原承包台台地水地4.012亩的承包地有李春兰的25%，即1.003亩，在定边县国土资源局与李顺清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前，李春兰已向定边县国土资源局提供了上述仲裁裁决书并进行了说明，显然构成了行政侵权。 其次，定边县人民政府的行政侵权行为理应对李春兰进行行政赔偿。虽然榆方评报字（2015）第23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已超有效期限，但李春兰和定边县人民政府均无异议，而且在原审期间，定边县人民政府并未申请重新评估，故原审法院根据该报告按照生效的仲裁裁决书中确认的李春兰的承包地份额计算行政赔偿数额为1405978元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定边县人民政府和上诉人李春兰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玉荣 审判员  王 静 审判员  刘红梅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麻建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