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33民初192号 原告：刘成华，男，汉族，1969年11月17日出生，四川省冕宁县人，住四川省冕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冕宁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冕宁县城厢镇人民路6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3433759717357U。 法定代表人：袁文俊，系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四川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西昌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西昌市月海路二段1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3401452714610L。 法定代表人：杨芳，系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男，藏族，1974年10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系西昌市疾控中心职工，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川，男，白族，1970年5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系西昌市疾控中心职工，特别授权。 被告：凉山州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西昌市航天大道二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3400452704041J。 法定代表人：吉克春农，系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琳，男，系凉山州疾控中心职工，一般代理。 原告刘成华与被告冕宁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冕宁县疾控中心）、西昌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西昌市疾控中心）、凉山州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凉山州疾控中心）名誉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3月13日将冕宁县疾控中心、西昌市疾控中心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成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冕宁县疾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西昌市疾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张云川到庭参加诉讼，同日，原告刘成华向本院申请追加凉山州疾控中心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4月10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成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西昌市疾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张云川，凉山州疾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成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在县级、州级、省级、国家级卫生行政部门××监测网络中更改原告××的错误登记信息；2.依法判令三被告在省级以上纸质媒体和网络媒体向原告书面认错、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确认原告没有患××；3.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从2010年起至2018年止的收入减少误工损失费3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合计5000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原告因吸食毒品被送至冕宁县戒毒所进行强制戒毒。在原告强制戒毒期间，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到冕宁县戒毒所进行抽血检验，将原告等人的检测样本送到被告西昌市疾控中心进行检测。2010年7月，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通知原告：经检测原告患有××，同时向原告送达了检测报告，并嘱咐原告不得随意外出，防止传染他人，随时接受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的监管。2018年8月，因给原告办理相关××患者国家补助金需要新的检测报告，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通知原告再次检测，结果发现原告未患有××，2010年7月的检测结果错误。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开始并不相信自己和被告西昌市疾控中心在2010年7月时检测出错，要求原告再次检测，原告又依被告方的要求，到多家单位进行了多次检测，确认原告未患××。原告发现自己被错检患有××后，多次找被告协商处理，但被告对原告不理不睬。原告被确认患有××后，妻子和孩子都与原告分开生活，原告自己每天在绝望中度日，以前原告是从事牲畜宰杀工作，被确认患病后，客观上也无法从事该营生，原告准备外出打工，但在检验身份证时就不准原告外出，就这样原告就只有在家过着靠亲友救济的等死生活。在这8年多时间里，原告的亲人渐渐远离，失去了所有的朋友。那种过了今天不知还有没有明天的等死的痛苦生活，不是常人所能体会的，在冕宁县这种不发达的地方，对××的歧视是非常可怕的。这种如等待执行死刑的死刑犯的生不如死的生活原告一过就是八年，这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收入减少误工损失费不低300000元，给原告造成的心理损害200000元都不足以弥补原告的精神创伤。被告错误检测原告患有××，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连带全额赔偿。现原告虽然已被确认未患有××，原告也多次向亲戚、朋友、左邻右舍拿出报告单进行解释，但除了亲友相信外，其他人对此并不相信。因此，被告应在省级以上纸质媒体和网络媒体向原告书面认错、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确认原告没有患××，以消除对原告的负面影响。并且，被告的失误行为不但给原告造成了损害和影响，还极有可能造成真正的患有××患者没有检测出××，自身不知而不采取任何防范措施，造成社会上的不特定的人群被感染的风险；被告的一次失误，极有可能造成巨大的社会危害，对其直接责任人员应处以刑事责任，对被告也应从严追究民事赔偿责任，否则，对原告及那些因此而被感染的人员不公，既不能彰显社会的公平、正义，也不能更有效杜绝此事的再次发生。 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辩称，一、原告的第一项诉求不能成立，因为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已经就原告的错误信息进行了修改。第二项诉求不能成立，因为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实施的是正常的××监测行为，没有对原告患有××的任何信息进行泄露，网站上的登记是属于正常的管理工作行为，所以就不存在侵权行为。第三项诉求也不能成立，1.原告被检测出患有××是2010年6月羁押于西昌市强制戒毒所而不是冕宁县强制戒毒所，当时的检测机构不是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后原告被释放回冕宁，根据属地管辖的原则，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对原告的监测行为是属于公益性行为，属正常的管理工作，所以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没有任何的侵权行为；2.原告主张的名誉侵权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名誉侵权成立要件为行为人违反法定义务积极地实施了侮辱、诽谤、散播等行为并造成严重损害后果的名誉权才成立，就本案来讲，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没有实施前述行为，且××患者也不是法律禁止就业的范围，故本案没有给原告造成严重的后果，所以原告所述的误工损失、精神损失不能得到支持；二、根据原告所述，在2010年至2018年这期间，原告完全可以寻求其他医疗机构进行复查，但被原告并没有这样做，所以过错在于原告。 被告西昌市疾控中心辩称，一、当时采样确实是在西昌市强制隔离戒毒所，采样单位也是我们单位，初筛也是我们单位，复核是被告凉山州疾控中心，报告是我们单位出的，后面的随访管理根据属地原则完成的；二、病人确诊后一直未接受过××治疗，对其身体未造成实际损害；三、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们的意见跟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的答辩意见一致；四、对原告的信息管理我们只是做了工作上的上报，并没有外漏；五、我们没有擅自播传原告的信息，没有对原告造成名誉损害，所以不构成名誉侵权。 被告凉山州疾控中心无新的答辩意见。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本院认定如下： 一、××报告卡复印件、HIV抗体筛查报告3份。证明：2010年7月15日，被告西昌市疾控中心检测原告为××患者，2018年经多次复检，原告未患有××，2010年7月15日的检测错误。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质证：因为提供的是复印件不具备证据的要件，按规定书面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所以原告提供的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西昌市疾控中心质证：对××报告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2018年的筛查报告予以复核后确认。被告凉山州疾控中心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西昌市疾控中心的质证意见相同。本院经核实，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二、冕宁县城厢镇大垭口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原告未检测为××患者前从事旅馆和生猪宰杀工作，被检测为××患者后因行业特种要求未再从事该工作，从而证明被告错误检测造成原告收入受损。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明来源于冕宁县城厢镇大垭口村委会，出具证明的主体单位不具备该证明内容的资格，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如果要成立，应当是由工商局出具证明或者提供相应的营业执照，所以原告的该份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西昌市疾控中心质证：该证明属于个人证明，又盖了村上的章，原告从事的特种行业，应当由相应的法人单位出具证明。被告凉山州疾控中心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西昌市疾控中心的质证意见相同。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如实反映原告近几年的工作状况，上有证明人签字，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三、证人陆某1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检测出××后多次被通知接受治疗，给原告身心健康及名誉造成巨大损害。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应当属于证人证言，按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言经原、被告双方质证，法庭的核实，不具备证据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西昌市疾控中心质证：同意县疾控的质证意见。被告凉山州疾控中心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的质证意见相同。该组证据系证人证言，庭审中，证人陆某1出庭作证，该组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与证人陆某1出庭作证的证言一致，且能如实反映事件经过，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名誉受到损害的证明目的。 四、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4月，原告和我们一起出去打工，检查站检查原告的身份证时就过不了，但不知是什么原因过不了，打工的地方也没人要。”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五、证人陆某1的证言：“我负责我村的禁毒防艾工作，2017年，冕宁县妇幼保健站通知我，让我通知原告到县妇幼保健站去做抗病毒的治疗。原告在我村有承包土地，他去接受过抗病毒治疗。”本院对该证人关于原告有承包经营权及县妇幼保健站要求其通知原告去做抗病毒治疗的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是否接受过××抗病毒治疗，本院综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 六、证人陆某2的证言：“现在以前刘成华一直都是从事的牲畜宰杀和旅馆承包作为他的经济收入。我不清楚原告被检测患有××。”该证人关于原告经济收入情况的证言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二系同一人的证言，但证人出庭表述中对原告从事牲畜宰杀和旅馆承包的时间表述为“现在以前”，模糊不清，本院对该部分证言不予采信。对证人不清楚原告被检测患有××的证言予以采信。 对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冕宁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冕宁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结合原告起诉，自2010年起至2016年11月18日期间，原告被处以两次强制隔离戒毒，处于限制人身自由状态，根本没有从事务工一说，足以证明，原告并非是一个积极追求进步之人，而是一个好逸恶劳之人。原告质证：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是否吸毒、是否被强制戒毒，对其权利义务没有影响；2.原告是否有上进心与本案无关；3.原告在强制戒毒期间，其误工不会因错误检测受到影响，但其他时间要受到影响；4.原告是2011年被处于强制戒毒两年，但因表现好当年就释放了，2014年强戒时我在3月份就释放了。被告西昌市疾控中心、凉山州疾控中心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反映原告在2014年11月因吸食、注射毒品被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及强制隔离戒毒两年，原告质证其本次实际只强制戒毒三至四个月，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对被告西昌市疾控中心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凉山州疾控中心××确证实验室样品流转单一份、HIV抗体确认检测报告单一份、HIV抗体复检化验单一份、病例报告卡采集（××报告卡）一份。证明：当时确实是我们单位初筛、送检也是我们单位、报告单也是我们单位出的。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也无异议。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质证：无异议。被告凉山州疾控中心质证：无异议。经核实，该组证据中凉山州疾控中心××确证实验室样品流转单、HIV抗体确认检测报告单、HIV抗体复检化验单与本院调取的证据系相同证据，病例报告卡采集（××报告卡）亦与原告出具的证据一中的××报告卡系相同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凉山州疾控中心未提交任何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西昌市疾控中心原名西昌市皮肤病××防治站。2010年，原告因吸食毒品在西昌市强制隔离戒毒所进行强制隔离戒毒。同年6月，被告西昌市疾控中心对原告进行了血样抽样，并于同年6月30日对血样进行了××抗体初筛、复检，检测结果均为阳性。2010年7月9日，被告西昌市疾控中心将该血样送至被告凉山州疾控中心处用于复检，被告凉山州疾控中心于2010年7月14日对该血样进行××抗体进行复检，复检结果亦为阳性，后于2010年7月15日确诊为“HIV-1抗体阳性（+）”，并由相关部门向原告送达了检测报告。后原告结束强制隔离戒毒回到冕宁县，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通知其随时接受随访。2014年11月，原告又因吸食、注射毒品被冕宁县公安局处以强制隔离戒毒两年。2018年8月、9月，经被告凉山州疾控中心三次检测，原告的××抗体检测均为阴性。据此，2010年7月的检测应认定为误检。 另查明，原告被检测患有××后，其信息被录入舆情监控系统，该系统系疾病预防控制部门的内部网站，查看该系统信息需要疾病预防控制部门授权，且被授权人只能查看本地人员信息，公众无法进入该系统查看。三被告已经在该系统上对原告的信息进行了变更。 又查明，原告被错误检测为××患者至确诊未患××期间，未服用××抗病毒治疗药物。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自2010年1月至2018年7月组织相关部门对原告进行随访4次、失访14次。冕宁县疾控中心的随访行为是政府行政安排下的一种公益行为，不收取任何费用。凉山州疾控中心的复检只对送检血样负责。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2.三被告是否应当在网络、媒体书面向原告道歉、恢复名誉；3.三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 一、关于三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的问题。原告被错误的检测患有××后，其信息虽被录入舆情监控系统，但该系统系疾病预防控制部门的内部系统，用于疾病的预防控制工作，并不对外公开，公众无法查看。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三被告向社会扩散其被检测患有××的信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庭审中，原告在村组的组长及一起去打工的工友证实其并不知晓原告被检测患有××。故原告主张其名誉权受到损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三被告是否应当在网络、媒体书面向原告道歉、恢复名誉的问题。虽原告被误检为××患者，但其信息并未在社会上公开，对原告的名誉未造成损害，并在复检确定原告未患××后已及时在舆情监控系统内变更了相关信息。故原告要求三被告在网络、媒体书面向其道歉、恢复名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三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1.原告被误检患有××后，未服用××抗病毒治疗药物，未造成身体健康损伤，未造成其劳动能力损害，且原告因吸毒被两次强制隔离戒毒多年，其述称的外出打工身份证检查不过关、到打工地点无人雇佣的情况不应当系其被检测患有××所致，应当系原告有吸毒史或者其他事项所致，原告亦可从事其他工作获得经济收入。原告主张的其因精神受到打击，自暴自弃，不愿工作应属精神损害的范畴。故原告关于因误检而导致误工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是一种非常严重的疾病，原告被告知患有××后，必然给其和家庭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甚至产生自暴自弃的生活态度，因此原告受到的精神损害应当得到赔偿。结合原告精神受损情况及本地经济发展情况，本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0000元；2.2010年7月，原告被误检为××患者的血样由被告西昌市疾控中心抽取，并由其进行××抗体初筛，被告西昌市疾控中心对原告抽取血样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原告被误检为××患者，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凉山州疾控中心虽为复检单位，但该送检血样由被告西昌市疾控中心提供，其复检仅对送检血样负责，故被告凉山州疾控中心无须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虽依照属地管理的原则，对原告进行随访，但本案中，冕宁县疾控中心对原告有随访记录，且是政府行政安排下的一种公益行为，还需要原告的配合，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有其他侵犯其民事权益的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无须对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四、因舆情监控系统系疾病预防控制部门内部系统，不对外公开，且三被告已在舆情监控系统中对原告的信息进行了变更，原告要求三被告在县级、州级、省级、国家卫生行政部门××检测网络中更改原告信息的诉讼请求已经得到实现，本院不再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西昌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成华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 二、驳回原告刘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被告西昌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勇 人民陪审员 吉胡约真 人民陪审员 乔 文 江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洪 艳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