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3610号原告：谢国森，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居民，住北京市通州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琴，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胜满，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笨牛开心农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北京市顺义区杨镇辛庄子村杨燕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327177713D。法定代表人：邵占党，职务不详。被告：侯国强，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郑州市，身份号码×××。被告：阿凯笛亚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顺义区阿凯迪亚专员42号楼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5808823525。法定代表人：高志壮，职务不祥。被告：北京天迅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三岔河村北北甲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674271712Q。法定代表人：付军凯，职务不祥。原告谢国森与被告北京笨牛开心农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笨牛公司）、侯国强、阿凯笛亚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凯笛亚公司）、北京天迅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迅风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国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琴、付胜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笨牛公司、侯国强、阿凯笛亚公司、天迅风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国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笨牛农庄承包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一向原告返还承包费143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一支付利息9717.05元（以14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4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4.请求判令被告二、被告四对被告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三对被告一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请求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3日，原告与被告一笨牛公司签订了《笨牛农庄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约定原告承包笨牛公司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村“笨牛农庄”种植单元E-9号，占地面积400平米的日光温室大棚及棚间土地：第二款约定承包期限为分两次，第一次承包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自2029年7月20日，第二次承包期限至2049年7月20日；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原告应支付每座大棚（含阳光温室、配套房、棚前空地及现状配套设施）的承包款143000元；第三条约定被告一应于2017年11月30日交付大棚。现已过大棚交付日期，但被告一至今未交付大棚及土地。2017年5月29日、2017年6月3日原告通过“随行付”分两次将承包费5000元、138000元支付至天讯风公司。天讯风公司与原告形成了事实合同关系，故被告四应对被告一承担连带责任。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13号民初19487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2017年7月30日顺义区杨镇人民政府出具《强制拆除决定书》，显示被告一对外出租的区域系违法建设，被告一应于2017年8月1日18时00分之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因此被告一在未取得相关许可的前提下，仍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不仅合同应属无效，被告一亦应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根据原告提交的电话录音以及（2017）京0113号民初19487号中原告郁葱葱将承租款转至侯国强的个人账户的证据，可知被告二系被告一笨牛公司的隐名股东，也是笨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可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二应对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的（2018）京0113执异200号裁定书，已经认定被告三作为被告一的原股东，在未按期足额缴付认缴出资的情况下将股权无偿转让给被告一现法定代表人邵占党。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三应对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原告多次找被告一、被告二协商的情况下，被告一至今分文未退还，被告二在推迟还款的前提下，亦未支付任何款项，这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笨牛公司、侯国强、阿凯笛亚公司、天迅风公司既未做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经本院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谢国森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3日，笨牛公司（甲方、发包方）与谢国森（乙方、承包方）签署《笨牛农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自愿承包甲方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村“笨牛农庄”种植单元E-9号，占地面积为400平米，共壹座日光温室大棚及棚间土地。承包期限：按国家第二轮土地延包政策要求，为保障乙方的权益，分为两个承包期执行。甲方与×××村村委会签订完续租合同，乙方所承包的大棚可以继续用至此合同期满。第一承包期：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9年7月20日。第二承包期：合同期限为2029年7月20日起至2049年7月20日，不再另行收取日光温室大棚承包费。承包期满后，乙方享有优先承包权。乙方向甲方支付每座大棚（含阳光温室、配套房、棚前空地及现状配套设施）的承包款共计人民币143000元，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付清，甲方开具收款收据。甲方负责管理种植园的公共设施维护和维修、卫生及安全维护。乙方自交付使用之日起按年支付管理维护费，暂定1500元/年，管理费含：保洁、保安服务、水电路维护维修费用，该费用逐年交付与甲方。大棚交付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该合同附件载明的大棚交付使用标准为：1.温室大棚主体结构完成2.厂区道路完整3.房顶：彩钢板顶4.门窗：塑钢门窗5.内墙：水泥麻面6.外墙：青砖勾缝7.钢骨架：安装整齐8.供水系统：水入户、独立水表9.供电系统：市政用电，独立电表10.排水系统：每户独立下水（化粪池）。2017年5月29日、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3日，谢国森分别通过“随行付”刷卡支付5000元、10万元、38000元，共计143000元，刷卡底联记载的商户名称为天讯风公司。2017年6月3日，笨牛公司向谢国森出具143000元收据。2018年10月23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3执异200号民事裁定书，确认：阿凯笛亚公司为笨牛公司的原股东，在未履行全部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即转让股权，阿凯笛亚公司应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笨牛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018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3民初15075号民事判决书，记载：本院向侯国强询问了解大棚建设的情况，侯国强称一共有四个股东负责笨牛公司经营，分别是刘强、邢建锋、赵忠伟和我，我负责财务和销售，占股比例为17%。我想盘活工程，把这块地卖给了一个叫王宝凤的人，价款是2000万元。庭审中，谢国森提交：1.土地转租合同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侯国强其承包经营的北京市顺义区×××村400亩农业种植用地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王宝凤从事种植活动；2.于声葵与侯国强录音一份，主要内容为侯国强称投资人是四个人，其为其中的一个，现在找人合作，拿回钱70万元分给了施工队；3.手机银行转账记录一份，内容为郁葱葱向侯国强转账9.5万元；4.部分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中复印件（第一、二页），内容为：甲方（出租人）阿凯笛亚公司将400亩农业种植土地租赁与乙方（承租人）侯国强；5.阿凯笛亚公司房屋租金付款通知单复印件一份，内容为阿凯笛亚公司通知侯国强交纳土地租金。谢国森提交上述证据证明侯国强为笨牛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郁葱葱将承包费直接转入侯国强个人账户。庭审中，谢国森自述涉诉大棚未交付，侯国强为笨牛公司的实际股东、财务负责人、销售负责人。另查，涉诉大棚所属土地的规划用途为基本农田；笨牛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邵占党。上述事实，有租赁合同、收据、刷卡记录、土地转租合同、（2018）京0113执异200号民事裁定书、（2018）京0113民初15075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笨牛公司、侯国强、阿凯笛亚公司、天迅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涉诉土地的规划用途为基本农田，谢国森与笨牛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改变了基本农田的规划用途，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笨牛公司未交付涉诉大棚，理应返还谢国森已经支付的承包费，谢国森的此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谢国森主张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阿凯笛亚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一节。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阿凯笛亚公司为笨牛公司的原股东，在未履行全部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即转让股权，阿凯笛亚公司应在未依法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笨牛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侯国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一节。根据笨牛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其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邵占党。虽然侯国强本人自述为公司的股东，谢国森亦提交了部分证据复印件予以佐证，但是笨牛公司的股东名册、公司章程等工商登记信息中并未有侯国强作为股东的记载，故仅凭当事人自认及相关间接证据复印件，不足以认定侯国强为笨牛公司的股东。谢国森要求侯国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关于天讯风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一节。谢国森主张承包费系刷卡支付至天讯风公司，天讯风公司与谢国森形成了事实合同关系，天讯风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院已查明事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谢国森与笨牛公司，承包费的支付方式及收款方并非认定合同关系的充分条件，故谢国森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谢国森与被告北京笨牛开心农场有限责任公司于二〇一七年六月三日签订的《笨牛农庄租赁合同》无效；二、被告北京笨牛开心农场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谢国森承包款十四万三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被告阿凯笛亚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在未依法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北京笨牛开心农场有限责任公司上述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谢国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笨牛开心农场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千一百六十元、公告费五百六十元，由被告北京笨牛开心农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学彬人民陪审员  邓士霞人民陪审员  何美珠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龚佑超书 记 员  徐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