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74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梧州市乔茂物资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梧州市西江四路**李家庄码头仓库内。 法定代表人胡永超，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宁，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梧州海关。。住所地：梧州市万秀区西江四路** 法定代表人王希龙，该海关关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唐多，该海关副关长。 委托代理人龙敏，该海关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戚方，该海关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南宁海关。。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中柬路** 法定代表人王志，该海关关长。 委托代理人李见伟，该海关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冯敏，该海关工作人员。 上诉人梧州市乔茂物资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茂公司）因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梧州海关（以下简称梧州海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南宁海关（以下简称南宁海关）海关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4行初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乔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永超及委托代理人李宁，被上诉人梧州海关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唐多副关长及委托代理人龙敏、戚方，被上诉人南宁海关的委托代理人李见伟、张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乔茂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胡永超。乔茂公司与梧州通达物流公司通过电子口岸分别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代理报关委托书》（编号为177203005549081），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委托报关协议》（编号为20177203084796441），该《委托报关协议》载明乔茂公司委托梧州通达物流公司申报720320171037101347号报关单的“次级尼龙单体（PA6）副牌料”事项。2017年5月17日，梧州通达物流公司作为申报单位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梧州海关申报进口“次级尼龙单体（PA6）副牌料”一批，申报商品编号29337100.00，原产地台澎金马关税区，数量共115206千克，报关单号720320171037101347（进口货物报关单上的收发货人、消费使用单位均为乔茂公司）。随附商业单证中的买卖合同注明买方是乔茂公司，装箱单注明收货人是乔茂公司。梧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案涉货物进行取样，并委托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再生原料检验鉴定实验室进行固体废物属性鉴别。该实验室于2017年7月5日分别出具20170216ZJ、20170217ZJ号鉴别报告,鉴别结果均为：“所送样品为己内酰胺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不合格品，判断为固体废物，参照‘主要含有有机成分的化工废物（海关商品编号3825610000）’和‘其他化工废物’（海关商品编号3825690000）进行判断：所送样品属于我国目前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2017年6月6日，梧州海关对案涉货物进行查验。2017年6月12日，梧州海关提取样品送广州海关化验中心化验。2017年6月28日,广州海关化验中心出具中国海关进出境货物（物品）化验鉴定证书（编号：GZ2017060972），鉴定结论及说明为：送检样品为己内酰胺及其低聚物的混合物,归类参考意见为：38259000。2017年7月19日，梧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向乔茂公司发出书面通知，经对次级尼龙单体（PA6）副牌料检验检疫，因属我国目前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须做移交海关作退运处理。2017年7月21日,梧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向梧州海关发出《梧州检验检疫局关于告知1批进口次级尼龙单体(PA6)副牌料作退运处理的函》,认为案涉货物属我国目前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通知梧州海关对案涉货物作退运处理。梧州海关经立案调查，认定乔茂公司进口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于2017年11月20日分别作出梧关缉退运字〔2017〕006号责令退运决定书、梧关缉退字〔2017〕006号责令进口货物直接退运通知书，责令乔茂公司在2017年12月21日前将其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进口的127688千克己内酰胺及其低聚物的混合物（提单号为697051203）退运；将案涉货物直接退运至境外。同日，乔茂公司就办理案涉货物退运事宜出具授权委托书给梧州海关，该委托书载明乔茂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申报进口己内酰胺及其低聚物的混合物,报关单号：720320171037101347，因违反海关规定接受调查，全权委托乔茂公司业务员陈科妮办理签收相关法律文书等有关事宜。2017年11月21日，陈科妮作为乔茂公司的代理人签收上述责令退运决定书以及责令进口货物直接退运通知书，并表示无异议。2018年1月3日，乔茂公司申报退运案涉货物。2018年2月8日，梧州海关对乔茂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告知单》，告知乔茂公司拟作出罚款20万元的行政处罚，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以及乔茂公司享有陈述、申辩及听证权利等内容，并于次日送达乔茂公司。2018年2月12日，乔茂公司提出书面意见，认为其公司没有违法进口国家禁止的固体废物，梧州海关对其公司进行行政处罚不合理、不恰当，其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要求取消行政处罚。梧州海关就乔茂公司提出的上述意见对案件进行重新审查、复核，认为乔茂公司知认定的违法事实、适用法律和行政法规条款正确，处罚幅度适当，遂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梧关缉罚字〔2018〕0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0号处罚决定）,认定乔茂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委托梧州通达物流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梧州海关申报进口“次级尼龙单体（PA6）副牌料”一批共115206千克，申报商品编码29337100.00，根据化验鉴定结论，证实该批货物为己内酰胺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不合格品，实际为己内酰胺及其低聚物的混合物，实际商品编码为38259000.90，经过磅称重该批货物毛重为127688千克，根据2014第80号公告规定，商品编码为38259000.90的己内酰胺及其低聚物的混合物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乔茂公司进口了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乔茂公司的行为构成违法进口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的行为，决定对乔茂公司罚款20万元。 乔茂公司不服上述处罚决定，于2018年5月向南宁海关申请行政复议。南宁海关向乔茂公司发出受理通知，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梧州海关，并要求梧州海关在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南宁海关收到梧州海关的书面答复意见后将该答复意见送达乔茂公司。2018年7月20日，南宁海关收到乔茂公司的复议听证申请后同意举行复议听证,决定将复议审查期限延长至2018年8月23日,并制作了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送达乔茂公司和梧州海关。2018年7月26日,南宁海关举行行政复议听证会。2018年8月3日,南宁海关作出南宁海关复字〔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号复议决定），维持梧州海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该行政复议决定已送达乔茂公司和梧州海关。乔茂公司仍不服诉至该院，请求撤销梧州海关作出的10号处罚决定和南宁海关作出的3号复议决定。诉讼中，乔茂公司以梧州海关提交的证据14中的授权书（2017年6月7日）、报告（2017年7月19日），证据18的分析报告单（2017年9月7日），证据19中的委托书(2017年7月10日)这四份书证所盖其公司公章涉嫌伪造为由，向该院申请对其公司公章进行司法鉴定。 另查明，2017年9月5日，胡永超在梧州海关缉私分局工作人员对其所作的查问笔录中陈述：陈晨是其公司业务经理，陈科妮是其公司流动业务员，对业务上的事情陈晨和陈科妮更能说得清楚，案涉货物是陈科妮取得陈晨同意后与台湾七洋贸易有限公司商谈代理进口、其公司委托梧州通达物流公司向梧州海关申报进口。乔茂公司、梧州海关分别提交的梧州通达物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陈科妮于2017年4-5月期间分别将乔茂公司3票货物的报关资料交到梧州通达物流公司报关部，梧州通达物流公司报关员对乔茂公司提供的资料审阅无误后进行报关，报关所使用的委托书全部是电子口岸系统里的电子委托，无纸质委托书；梧州通达物流公司于2017年5月受乔茂公司委托申报进口案涉货物，报关报检资料及货物申报要素内容由乔茂公司人员陈科妮提供。 2018年5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定陈科妮于2017年5月以乔茂公司作为收发货人向梧州海关申报进口5柜共115.206吨次级尼龙单体（PA6）副牌料，经梧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送检鉴定为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2017年11月，梧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及梧州海关对该批货物做退运处理并告知陈科妮。陈科妮联系船务公司将上述5柜货物退运至香港后，再转运至黄埔老港口岸，并更改品名、商品编码；委托广州市华瀚货运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以“再生尼龙胶”的品名，将上述115.206吨固体废物再次申报进口，被黄埔老港海关现场查获。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陈科妮刑事责任，对陈科妮提起公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条例》的规定，梧州海关作为我国进出关境监督管理机关，有权对其辖区内发现的违法行为立案调查并作出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条规定：“国家对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实行污染者依法负责的原则。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进口者、使用者对其产生的固体废物依法承担污染防治责任”。梧州海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乔茂公司委托梧州通达物流公司代理报关进口，在申报进口案涉货物时向梧州海关提交的进口货物报关单上明确了收发货人、消费使用单位均为乔茂公司，随附商业单证中的装箱单亦指向乔茂公司为案涉货物的收货人，且乔茂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永超、梧州通达物流公司在梧州海关查处时对乔茂公司委托梧州通达物流公司申报进口案涉货物的事实均予以认可。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判断分析，应认定乔茂公司是案涉货物的进口者和收货人，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案涉货物经鉴定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梧州海关将乔茂公司作为被处罚的主体，认定乔茂公司进口国家禁止进口固体废物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进口属于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由海关责令退运该固体废物，可以并处1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罚款。梧州海关据此科处乔茂公司罚款20万元，系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幅度范围内，并无乔茂公司主张处罚畸重的情形，该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梧州海关在作出处罚决定前，依法告知乔茂公司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内容及其认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乔茂公司享有的陈述、申辩及听证权利，梧州海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因此，乔茂公司提出撤销梧州海关作出的10号处罚决定的诉请不能成立。南宁海关从受理乔茂公司提起的行政复议直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整个过程中，没有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其作出维持梧州海关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正确。据此，乔茂公司请求撤销南宁海关作出的3号复议决定，该院亦不予支持。乔茂公司以陈晨、陈科妮并非其公司员工，其公司没有授权梧州通达物流公司申报进口案涉货物等为由，主张申报进口案涉货物并非其公司所为，与其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永超在梧州海关查处时的陈述相悖，也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从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穗检公二刑诉〔2018〕122号起诉书和梧州海关作出的10号处罚决定的内容可以看出，乔茂公司所称陈科妮被刑事处罚与本案被诉行政处罚，两者法律性质、事实、主体均不相同；梧州海关在责令乔茂公司将案涉货物退运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乔茂公司处以罚款，于法有据，且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故乔茂公司提出梧州海关对其公司处罚是同一批货物两次处罚属违法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采信。乔茂公司申请鉴定所涉及的四份书证加盖乔茂公司公章的真伪并不影响本案对乔茂公司委托梧州通达物流公司申报进口案涉货物的事实的认定，故对乔茂公司公章进行鉴定已无必要，对乔茂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乔茂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乔茂公司负担。 上诉人乔茂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晨是梧州市对外经济贸易货运代理公司的正式职工，陈科妮是社会上闲散人员，将该两人认定为乔茂公司工作人员与事实不符。陈晨私刻其公司印章，假冒其公司进行进口业务。本案货物进口是陈晨、陈科妮个人行为，乔茂公司应梧州海关和检疫部门的要求，考虑社会公共利益，才同意协助办理退货手续，一审判决将乔茂公司协助办理退运手续的行为视为该批货物进口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梧州海关对乔茂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前并没有组织行政处罚听证会，违反程序规定。而且处罚时，先作出退运处罚决定，之后再作出罚款处罚决定，对必须并行的处罚，分开两次单独处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经调查，陈科妮把同批退运的货物又向广州黄埔海关申报进口，被查处并被判处刑罚。可见陈科妮才是该批货物的真正货主，梧州海关对乔茂公司处罚违背事实与法律规定。而且就本案的同一批货物，既已对陈科妮个人进行刑事处罚，又对其公司进行行政处罚，不当。（三）一审过程中，乔茂公司对梧州海关提交的授权书等4份书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并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一审不予鉴定，违反法定程序。故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梧州海关作出的10号处罚决定和南宁海关作出的3号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梧州海关答辩称：（一）乔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经调查，陈晨和陈科妮本人的查问笔录，乔茂公司的法人代表胡永超和及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均证实陈晨和陈科妮分别是乔茂公司的业务经理和业务员，涉案进口货物的业务由其二人具体跟进办理。乔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永超在接受调查时，认可该批货物是其公司进口的事实，自始至终未提出陈晨、陈科妮在办理该批货物进口手续时伪造其公司的公章和相关文件，并且其笔录内容与该批货物的买卖合同、发票、装箱单、集装箱过磅单、提单、报关单、代理报关委托书及委托报关协议等证据印证。乔茂公司在收到其海关的行政处罚决定后才提出的公司公章被冒用以及陈晨、陈科妮冒用其公司名义进行涉案货物进口，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2.梧州海关作出的10号处罚决定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梧州海关对乔茂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已作出并送达行政处罚告知单，告知拟作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该公司享有听证等权利，但乔茂公司未提出听证要求。本案不组织听证，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责令乔茂公司退运涉案固体废物，并处20万元的罚款，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违反法定程序。梧州海关对乔茂公司的行政处罚和黄埔海关对陈科妮的刑事处罚，是两起违法性质、违法主体、违法事实均不相同的案件，没有任何关联，不存在一事两罚情形。（二）10号处罚决定和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宁海关答辩称：（一）乔茂公司不服梧州海关作出的10号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南宁海关受理后，向乔茂公司、梧州海关分别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将收到梧州海关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有关证据材料送达乔茂公司。组织乔茂公司对梧州海关提交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进行查阅，并根据该公司的申请，举行复议听证。经复议审查作出3号复议决定，并分别送达乔茂公司和梧州海关。南宁海关作出3号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二）经复议查明，2017年4月25日，乔茂公司与广西梧州通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报关协议。2017年5月10日，乔茂公司与七洋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2017年5月17日，乔茂公司委托广西梧州通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梧州海关申报进口l票次级尼龙单体(PA6)副牌料。经规定程序检验，该批货物检验结果为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2017年7月19日，乔茂公司向梧州海关出具报告，表示对监管查验、取样送检等执法过程无异议，接受鉴定结果和归类决定，不再申请复检。2017年11月21日，梧州海关向乔茂公司作出责令退运通知书。2018年1月3日，乔茂公司申报退运该案货物。综上，乔茂公司是该案货物的进口者和收货人，应当承担违法进口固体废物的责任。陈晨和陈科妮本人的查问笔录，乔茂公司的法人代表胡永超和及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均证实陈晨和陈科妮分别是乔茂公司的业务经理和业务员，涉案进口货物的业务由其二人具体跟进办理。陈晨即使在其他单位供职，也不能否认其与乔茂公司的工作关系。梧州海关处理本案已有诸多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案件事实，并非仅以乔茂公司涉案材料上的印章为唯一标准，而且乔茂公司在案件处理过程中未曾就其公司印章问题提出异议。10号处罚决定和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乔茂公司为证明陈晨不是其公司业务经理提交如下证据：1.报警回执；2.广西昶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验资报告、银行询证函、经营场地租赁合同、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国内收货人注册登记证书、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申请表、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梧州海关价格磋商记录表、回收处置合同、关于广西梧州天和纺织有限公司申请进口废物纺织原料的意见、梧州琛海工贸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为，乔茂公司提交的报警回执只是证明胡永超在一审判决后于2019年4月16日报警的受理情况，并不能证明乔茂公司拟证事项，而其他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新证据，且关联性、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进口者、使用者对其产生的固体废物依法承担污染防治责任。”梧州海关提供的证据证实，乔茂公司与梧州通达物流公司通过电子口岸分别签订《代理报关委托书》及《委托报关协议》，委托梧州通达物流公司代理报关进口，在申报进口案涉货物时向梧州海关提交的进口货物报关单上明确收发货人、消费使用单位均为乔茂公司，随附商业单证中的装箱单亦指向乔茂公司为案涉货物的收货人，而且乔茂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永超、梧州通达物流公司在梧州海关查处时对乔茂公司委托梧州通达物流公司申报进口案涉货物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梧州海关查问具体经办进口业务的陈晨和陈科妮的笔录对此亦能相印证。因此，梧州海关认定乔茂公司违法进口涉案固体废物并将其作为被处罚主体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乔茂公司以陈晨和陈科妮非其公司工作人员等理由，辩称该两人冒用其公司印章伪造本案相关报关材料从而进行申报进口涉案货物，并据此主张涉案货物进口系陈晨和陈科妮的个人行为，与乔茂公司无关。因乔茂公司该主张与陈晨、陈科妮本人甚至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永超在行政处罚调查期间的陈述矛盾，且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再者，通过电子口岸进行委托报关，须通过海关在该系统进行备案登记并取得唯一对应的法人IC卡方可进入系统进行电子委托报关，故对乔茂公司上诉称涉案固体废物的进口与其无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进口属于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由海关责令退运该固体废物，可以并处1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罚款。梧州海关作出梧关缉退运字〔2017〕006号责令退运决定，责令乔茂公司退运涉案固体废物，并作出10号处罚决定科处乔茂公司罚款2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的规定，海关作出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海关应当组织听证。梧州海关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已依法告知了乔茂公司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内容及其认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乔茂公司享有的陈述、申辩及听证权利，但乔茂公司并未提出要求举行听证，故乔茂公司上诉主张梧州海关没有组织听证程序违法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梧州海关作出的10号处罚决定与责令退运决定并非同性质的行政行为，乔茂公司认为先作退运决定后作罚款处罚决定属于“分开两次单独处罚”并以此主张违法的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从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穗检公二刑诉〔2018〕122号起诉书的内容看，乔茂公司所称陈科妮被追究刑事责任的行为，与10号处罚决定处罚的行为并非同一行为，两者法律性质、事实、主体亦均不相同，故并不属于“一事两罚”的情形。本案乔茂公司进口属于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梧州海关作出10号处罚决定科以20万元罚款，证据确凿，符合法律和法规规定，程序合法。南宁海关经复议予以维持正确。一审判决驳回乔茂公司要求撤销3号复议决定和10号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并无不当。 至于乔茂公司上诉提及其在一审申请鉴定的问题，一审判决已对此进行了充分论述，并无不当，故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乔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梧州市乔茂物资加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辉 审 判 员  韩胜强 审 判 员  熊 梅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满 衍 书 记 员  陈品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