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知民终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赤峰法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棣元，辽宁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泰枕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志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赤峰法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泰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枕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4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法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泰枕公司赔偿法信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的合理费用1万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泰枕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确定的600元侵权赔偿数额明显偏低，与法信公司的实际损失及泰枕公司的违法所得不符。泰枕公司篡改涉案作品原文，误导公众以为系其独创发表，继而提高公众的关注度，提高其传播平台、账号主体的公众影响力和宣传力。泰枕公司在涉案作品内加插广告，继而形成其违法获利最大化。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泰枕公司由此而获取的违法所得即为法信公司的实际损失，判决的损失赔偿数额明显过低，未能起到依法惩戒作用。（二）一审判决未依法支持法信公司的维权合理开支。法信公司提交了支出合理费用的相应票据，且其支付的律师费用并未突破国家相关部门确定的收费标准，法律并未规定多个不同侵权人对同一被侵权人存在同一侵权行为时禁止批量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法信公司因本案维权而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全额支持，一审判决以法信公司系通过批量诉讼为由仅支持部分费用2000元过低，无法律依据。泰枕公司服从一审判决，未提交答辩意见。法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泰枕公司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二）判令泰枕公司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法信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1万元；（三）判令泰枕公司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思云以“梁爽”为笔名，创作标题为《每晚11点前睡觉的人生，做到就是赚到》的文章，文章总字数2506字，2016年11月24日发表在微信公众号“哪梁爽哪喜庆”（微信号：×××）上。2018年7月22日，李思云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其合法拥有附表中所列原创作品（包括涉案文章）的完整著作权，将这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章无忧公司），文章无忧公司有权将上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第三方，受让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互联网中侵犯这些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2018年8月18日，文章无忧公司将李思云《版权声明书》中所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法信公司。微信公众号“ployee天然乳胶寝具”（微信号：×××)系泰枕公司注册的媒体平台。2016年11月28日泰枕公司在上述公众号登载题为《每晚11点前睡觉的人生，做到就是赚到》的文章，该文章与涉案文章内容一致。法信公司起诉后，泰枕公司删除了该文章。另查明，为维护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法信公司支出了1000元存证费、3000元律师代理费和部分公证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法信公司是否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二）泰枕公司是否侵犯了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三）如果构成侵权，泰枕公司应当承担什么样的民事责任。（一）关于赤峰法信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李思云是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人，其将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文章无忧公司时，承诺受让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互联网中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文章无忧公司又将上述权利转让给法信公司。可见，法信公司取得的涉案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包括其受让之前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所受到侵害的侵权责任请求权。据此，法信公司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二）关于泰枕公司是否侵犯了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泰枕公司未经法信公司许可，在其注册的微信公众号上转载了涉案文章，使相关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文章，其行为已经侵犯了法信公司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泰枕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关于泰枕公司应当承担什么样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泰枕公司在法信公司起诉后已经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删除涉案文章，故本案无需再行判决泰枕公司停止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泰枕公司应当赔偿的损失包括法信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者泰枕公司的违法所得，以及法信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法信公司就其实际损失及泰枕公司违法所得未能举证，不能确定具体数额，该院综合考虑涉案文章作者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泰枕公司赔偿法信公司600元；法信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了存证费、律师费等，鉴于法信公司系通过批量起诉追究其从文章无忧公司所受让文章被侵权的赔偿责任，该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和相关性原则确定保护其开支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泰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法信公司经济损失600元；（二）泰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法信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000元；（三）驳回法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法信公司受让涉案作品《每晚11点前睡觉的人生，做到就是赚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后，其有权基于该实体权利提起本案诉讼。至于法信公司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应审查案涉已经存证的侵权行为是否持续至法信公司受让本案信息网络传播权之后的情况。经审查，法信公司虽未提交其受让案涉信息网络传播权后，案涉存证的侵权行为仍在持续的证据，但泰枕公司在答辩中称其收到起诉状后及时删除案涉文字作品，故可以认定案涉存证侵权行为持续至法信公司本案起诉状送达至泰枕公司止，故一审判决认定泰枕公司行为侵权并支持法信公司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鉴于法信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其因泰枕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造成实际损失的证据，也未提交泰枕公司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法信公司上诉所主张的泰枕公司通过涉案作品违法获利的数额亦不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文章作者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泰枕公司赔偿法信公司经济损失600元并无不当。法信公司虽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了存证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但其提供支出合理费用的票据均为批量诉讼而支付的总体费用票据，其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未按照每个案件单独开具票据，其所主张的律师费、存证费等数额并不确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法信公司为本案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合理性等情况，对其主张的合理费用依法酌情支持2000元并由泰枕公司予以赔偿亦无不当。综上，法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赤峰法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雷审 判 员  白海荣审 判 员  张 雷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关晓东书 记 员  杨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