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3民终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少珍，女，195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汉，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炳芬，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炳辉，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述俩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武，广东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少珍因被上诉人陈炳芬、陈炳辉相邻通行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2018）粤538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少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少珍一审的诉讼请求；2．陈炳芬、陈炳辉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陈炳芬、陈炳辉在吴少珍合法建造的房屋通往外面的唯一便路上违法搭建铁皮红砖构筑物，严重侵犯了吴少珍的相邻通行权。但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没有出示其筑建构筑物的土地享有使用权的权利证书，但根据其提供的《关于村集体用地使用情况的说明》，当地村集体以及村民签章确认原告新建楼房与老北干水渠道之间的余地原由被告的父亲陈锐锋使用，在陈锐锋去世后由两被告使用”。一审法院明显地忽视了两点：一是陈炳芬、陈炳辉占用集体土地没有合法依据（即违法占用的土地不能依法继承）；二是吴少珍提供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该处为集体土地，任何人都不得使用的约定。然而，一审法院对陈炳芬、陈炳辉恶意在吴少珍合法报建的新房屋通往外面必经的道路上违法搭建构筑物，侵犯了吴少珍的合法权益，严重妨碍吴少珍的相邻通行权视而不见。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拆除原有房屋并在原址上新建楼房，根据日常经验，原有房屋应有通行的道路”属于逻辑错误。一审法院未能考虑到，在改革开放的新时代，市政建设一日千里，突飞猛进，原有的通道在市政府开通环市××路后已经不适应社会新时代发展，特别是市政道路基础发展的新情况、新形势，原有的小湾泥路已经存在不便捷和安全性，不适应社区发展的需要，现已经被村民弃用的事实。在环市××路开通后，吴少珍的房屋大门面向环市路新的通道由市规划部门许可认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忽视了陈炳芬、陈炳辉在其无权使用的集体土地上违法搭建构筑物，妨害了吴少珍正常通行的违法性，也忽视了吴少珍建房的合法性。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过度地强调了陈炳芬、陈炳辉提供的一份由平南村旧屋地一经济合作社和二经济合作社盖章和部分村民签名的《关于村集体用地使用情况的说明》，而忽视了同样由平南村委旧屋地一经济合作社和二经济合作社盖章以及由多名村民签名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了“平南村委旧屋地水利两岸至环市××路路边属旧一、二队的集体土地，任何人不得使用”的约定。（四）此外吴少珍新建造的房屋是在2016年依法向罗定市城乡规划局申请并获准旧房改建新房，具有合法报批手续，房屋现已部分建成。在吴少珍建房过程中，陈炳芬、陈炳辉在房门前约13米的往外运输通道上设置铁皮红砖构筑物，把通道完全堵死，严重妨害了吴少珍的相邻通行权。一审法院以偏概全，断章取义，认定陈炳芬、陈炳辉有权继续使用，罔顾妨害吴少珍通行权的事实。二、一审法院理解法律错误。吴少珍在旧房的原址依法履行报建审批手续后建造了新房。但一审法院却认为，吴少珍主张陈炳芬、陈炳辉应排除妨害，确保吴少珍的相邻通行权是侵犯集体土地所有权和导致他人对土地使用权利的无理限制。其属于歪曲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84条和第87条的规定。更何况，陈炳芬、陈炳辉是利用集体所有的土地，恶意违法搭建铁红皮红砖建筑物，以达到妨害吴少珍的正当相邻通行权。因此，一审法院的裁定违反法律规定的基本精神。三、一审法院对陈炳芬、陈炳辉违法搭建的铁皮红砖的违法性没有明确指出，吴少珍强调的是陈炳芬、陈炳辉非法搭建红砖铁皮建筑物是没有取得相关职能部门审批许可，存在严重的违法性。陈炳芬、陈炳辉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对陈炳芬、陈炳辉搭建违法建筑的目的的恶意性没有指出，其目的是为了严重妨碍吴少珍的相邻通行权，其主观恶性比较严重。四、一审法院忽视吴少珍建房的合法性，吴少珍在自己的拥有土地使用权的祖屋上，向有关部门申请经批准后建设住宅，特别是在环市××路开设后，将自己的通往外面的唯一通道，经批准开设了门口，在政府的审批中，可以看到门口是对着新建设的环市××路，陈炳芬、陈炳辉在吴少珍的家门口故意设置建筑障碍物是严重侵犯吴少珍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理解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决并支持吴少珍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炳芬、陈炳辉辩称：一、针对原审判决的意见。对于一审判决有异议，陈炳芬、陈炳辉认为一审应当驳回吴少珍的起诉，只是因为一审并未损害我方的实质性利益而不上诉。原审未查明吴少珍在原审中的主体并不适格，陈锐昌申请报建的罗城规证[个人]（2017）建字第5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附件[2017]城规管字第05号《罗定市城乡建设规划局建房审批红线图》涉及的房屋（下称陈锐昌房屋）并非吴少珍的房屋。1．陈锐昌房屋的用地为陈炳芬、陈炳辉集体所有的宅基地，只是因为陈锐昌原在本集体生活时拥有房屋故能重新申请审批，但无论审批是否合法，性质为宅基地。2．陈锐昌与吴少珍并非同一户，事实上吴少珍与其儿子为一宅，陈锐昌单独为一户。3．吴少珍与其儿子在村中拥有另一块宅基地，根据一户一宅的原则，吴少珍因已在村中拥有宅基地，其不应当对陈锐昌房屋的宅基地土地仍拥有使用权。4．根据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只有建设成房屋才有共同财产，但现房屋仍在建设中，且是否属于合法建设未明确。故陈锐昌房屋并非吴少珍的房屋，吴少珍无权对该房屋的通行权提起诉讼。二、一审后发生的新情况说明。据了解，陈锐昌已在本案上诉后去世，其所申请使用的宅基地是否由村集体收回仍需要集体讨论，现尚未明确。吴少珍作为另一户的成员，其并不当然能拥有陈锐昌户的宅基地使用权，当然也就无权就陈锐昌房屋的通行权提起诉讼。三、关于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1．陈锐昌房屋仍有向村内的通行道路。根据历史使用及现使用情况，陈锐昌房屋的通行道路为向村内，现仍可以通行，陈炳芬、陈炳辉建设杂物房的地方并不属于陈锐昌房屋的通行道路，更不是陈锐昌房屋的唯一通行道路。其地台提高是因为陈锐昌自己建设失误的原因造成，其通行的不便应当自行解决。事实上在村里的其他村民中也有建设地台这么高后通过负一层向村内通行的，所以陈锐昌房屋即使按现状建设，仍可以向村内原道路通行。2．陈炳芬、陈炳辉对建设杂物房的土地拥有合法使用权。虽然村集体出具了两份说明，但两份说明的内容并没有矛盾。村集体的说明很明确：（1）陈炳芬、陈炳辉建设杂物房使用的土地并没有明确的分配下去给任何一个村民；（2）但村集体允许陈炳芬、陈炳辉一户长期使用。故在村集体没有收回陈炳芬、陈炳辉一户使用的情况下，陈炳芬、陈炳辉一户可以在合理的范围内继续使用。3．社会的发展并不应当也不能要求陈炳芬、陈炳辉割让自己的利益来满足吴少珍的无理要求。虽然环市××路已经建设成，但陈锐昌房屋并没有任何可以通向环市东的道路，其想通向环市××路一方面要损害陈炳芬、陈炳辉正在使用的土地使用权，另一方面还要在引太工程老北干渠道上违规建设桥梁才可以通行。社会的发展并不会支持损害他人利益、违法建设桥梁进行通行。四、关于本案的其他意见。即使拆除陈炳芬、陈炳辉的杂物房，吴少珍也无法通行，不存在侵犯吴少珍通行权的可能。如上所述，即使陈炳芬、陈炳辉的杂物房拆除，但吴少珍违法建设在引太工程老北干渠道上的桥梁也是要拆除的，其也是没有任何通行的道路。五、陈炳芬、陈炳辉经过村集体允许后使用建设杂物房的土地，虽然没有取得土地登记，但有合法的使用权。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农村建设用地旁边或宅基地旁边搭建一些临时的简易建筑，堆放杂物或摆放农用用具是不需要审批的，陈炳芬、陈炳辉的建设是合法的，且没有恶意，因为双方就陈炳芬、陈炳辉的房屋建设发生了争议，导致了陈炳芬、陈炳辉的房屋建设停工，陈炳芬、陈炳辉在旁边搭建了简易的杂物房堆放建设工具是合理的。吴少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陈炳芬、陈炳辉拆除其用红砖砌筑于罗定市素龙街道××村委××村吴少珍新建房屋门前长约13米、宽约2.5米、高约2米用于堵塞吴少珍出入通道的临时建筑物。2．案件受理费由陈炳芬、陈炳辉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少珍与陈锐昌是夫妻关系，陈锐昌与陈炳芬、陈炳辉的父亲陈锐锋是同胞兄弟。陈锐昌在罗定市素龙街道××村委××村中享有面积为126.08平方米的住宅用地使用权，原来建有一幢楼高一层半的座东南向西北的红砖楼房（是否占用全部126.08平方米土地则因楼房已拆除而无法查明）。楼房正门前方是往西北方向通往村中的道路，楼房后面为宽约2.5米的空地，空地的另一边为罗定市引太工程素龙老北干渠道。后来，罗定市修建了环市××路在老北干渠道的另一边经过。陈锐昌楼房后面的环市××路路段与老北干渠道两侧空地的平水高度基本持平，高于陈锐昌楼房地面的平水高度。楼房后面的老北干渠道段没有封盖，也没有往东方向横跨老北干渠道及两侧空地通往环市××路的道路。2016年至2017年间，吴少珍申请对陈锐昌的原有楼房拆旧建新，罗定市城乡建设规划局出具了罗城规证[个人]（2017）建字第5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陈锐昌在旧屋地村改建住宅，建设规模为框架七层，基底面积126.08平方米。吴少珍在施工期间，将拆除旧楼房产生的部分废弃物料就地堆填，提高了新建楼房的地面平水高度，使新楼房的地面与环市××路和老北干渠道及两侧空地的平水高度基本持平，并浇注了水泥桥横跨老北干渠道及两侧空地，拟作为新楼房连接环市××路的通道使用，即吴少珍拟将新建楼房的座向改变为座西北向东南，正好与旧楼房的座向相反。吴少珍新建楼房建好两层框架之后，在砌筑首层屋墙期间，与陈炳芬、陈炳辉因祖屋土地问题发生纠纷。陈炳芬、陈炳辉在吴少珍新建楼房靠老北干渠道一侧与老北干渠道之间的空地上用红砖砌筑了简易建筑物，并用星铁皮盖顶，作为临时杂物房使用。陈炳芬、陈炳辉砌筑的建筑物长度与吴少珍新建楼房长度基本齐平，导致吴少珍无法再通过在前浇注的水泥桥通往环市××路。双方的纠纷经罗定市素龙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联合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国土所、平南村委多次召集当事人进行调解，但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而无法达成共识，素龙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人民调解终结书》终结调解。当天，吴少珍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陈炳芬、陈炳辉在吴少珍新建楼房前面砌筑障碍物致使吴少珍无法正常通行，要求陈炳芬、陈炳辉拆除该障碍物。一审庭审中，吴少珍进一步明确是基于相邻关系的通行权利受到侵害而要求陈炳芬、陈炳辉拆除障碍物。诉讼中，陈炳芬、陈炳辉并未提供其对砌筑建筑物的土地享有使用权的权利证书，但提供了一份由平南村旧屋地一经济合作社、二经济合作社盖章及由多名村民签名的《关于村集体用地使用情况的说明》，就旧屋地一经济合作社村民陈锐锋余地使用情况进行附图说明，基本内容如下：一、环市××路往生产队方向依次为空地、排水渠；二、排水渠往生产队方向为排水渠边有一东北、西南走向的渠边小路；三、在小路边往生产队方向至（陈锐昌儿子）陈炳浩建房土地之间是生产队的余地，属生产队集体用地，并未分配给任一家，但自生产队分田到户至今均一直由陈锐锋一家作余地堆放杂物或种菜使用，在陈锐锋去世后由陈炳芬、陈炳辉使用；四、陈炳浩现建房用地的原房屋及双方争议的祖屋均是向西北方向通行，从来没有过向环市××路方向通行的道路。针对陈炳芬、陈炳辉提供的上述说明，吴少珍在一审庭审中也补充提供了一份同样由平南村旧屋地一经济合作社、二经济合作社盖章及由多名村民签名，并加盖有平南村民委员会公章的《协议书》，载明内容：平南村委旧屋地水利坑两岸至环市××路路边属旧一、二队的集体土地，任何人不得使用；如有违建交由政府处理。另查明：陈锐昌的户籍地址为“广东省高要市南岸马安居委会金马集体宿舍”，出生地为“××龙镇”。一审法院认为：排除妨害纠纷属于物权保护纠纷的一种，吴少珍以排除妨害纠纷提起诉讼，但其主张的事实并未表明其物权本身受到侵害，而是主张基于相邻关系的通行权利受到阻碍而要求被告拆除通行障碍物，故本案应为相邻通行纠纷；本案以排除妨害纠纷立案不符合案件事实，应予纠正。吴少珍提起本案诉讼，并未主张对陈炳芬、陈炳辉砌筑建筑物的土地享有使用权，故本案不属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争议，不属于必须先由人民政府处理的争议，陈炳芬、陈炳辉答辩要求驳回吴少珍起诉，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陈炳芬、陈炳辉没有出示其对砌筑建筑物的土地享有使用权的权利证书，但根据其提供的《关于村集体用地使用情况的说明》，当地村集体及多名村民签章确认吴少珍新建楼房与老北干渠道之间的余地原由陈炳芬、陈炳辉的父亲陈锐锋使用，在陈锐锋去世后由陈炳芬、陈炳辉使用。吴少珍针对此补充提供的《协议书》明确该处土地是集体土地，任何人不得使用，并未否认此处土地原由陈炳芬、陈炳辉使用的事实。至于陈炳芬、陈炳辉在曾经使用过的村集体土地上砌筑建筑物是否合法，则属于人民政府审查的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评议。吴少珍与陈炳芬、陈炳辉属同村村民，双方均应和睦相处，依法、合理处理相邻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吴少珍拆除原有房屋并在原址新建楼房，根据日常经验，原有房屋理应存在通行的道路。《关于村集体用地使用情况的说明》和吴少珍自身提供的旧房屋照片也可证实吴少珍的旧房屋确有向西北方向通往村中的通行道路，往东南方向通往环市××路则没有道路。吴少珍新建楼房时自行改变原有房屋既有座向和地面平水高度，弃原有历史通行道路不用，反而另行对原由他人使用的集体土地提出通行权利主张，难免侵犯集体的土地所有权和导致他人对土地的使用权利受到无理限制，不符合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因此，在吴少珍房屋存在历史通行道路，且吴少珍未与相邻土地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协商一致开辟新道路的前提下，吴少珍单方要求他人拆除建筑物以满足其自身通行需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吴少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吴少珍已预交），由吴少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少珍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罗定市人民政府文件罗府行复[2018]5号，拟证明吴少珍房屋是合法报建的，具有合法性。该行政复议是陈炳芬、陈炳辉提出的，已经被罗定市人民政府驳回，维持了罗定市城乡规划局的建设许可。证据二：罗定市城乡建设规划局2017年1月11日出具的《关于陈锐昌住宅楼改建拟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予以公示》，拟证明吴少珍建房的申请许可手续是完整的、合法的，公示期间陈炳芬、陈炳辉没有提出异议。证据三：(2019)粤53行终16号行政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拟证明陈炳芬、陈炳辉提起的行政诉讼被依法驳回，吴少珍房屋是合法报建的，具有合法性。针对上诉人吴少珍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被上诉人陈炳芬、陈炳辉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不予确认。陈炳芬、陈炳辉正在对该两份证据提出行政诉讼，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尚未审结。对证据三，陈炳芬、陈炳辉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陈炳辉、陈炳芬于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传票、合议庭组成人员及书记员通知，拟证明：1．陈炳芬、陈炳辉已就罗城规证[个人]（2017）建字第5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附件[2017]城规管字第05号《罗定市城乡建设规划局建房审批红线图》提起行政诉讼；2．该行政诉讼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尚未开庭；3．涉案陈锐昌建设的房屋的规划合法性仍在争议中。因此我方认为吴少珍二审提交的证据的合法性暂无法确定。针对被上诉人陈炳辉、陈炳芬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吴少珍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合法性和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吴少珍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争议焦点是陈炳芬、陈炳辉与吴少珍之间的相邻通行权问题。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组织双方到现场进行了勘查，拍摄了9张现场照片，并制作了现场勘查的草图及现场示意图。经庭审出示，双方均无异议。对于吴少珍二审提供的证据和本院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陈炳芬、陈炳辉提供的证据，吴少珍已提供新的证据三即(2019)粤53行终16号行政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进行反驳，陈炳芬、陈炳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炳芬、陈炳辉不服罗定市城乡建设规划局核发给陈锐昌的罗城规证[个人]（2017）建字第5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附件[2017]城规管字第05号《建房审批红线图》，于2018年3月7日向罗定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罗定市人民政府经复议后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罗府行复[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附件《建房审批红线图》。陈炳芬、陈炳辉不服复议决定，于2018年5月14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附件《建房审批红线图》以及《行政复议决定书》。案经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了（2018）粤5302行初41号行政判决，驳回了陈炳芬、陈炳辉的诉讼请求。陈炳芬、陈炳辉不服一审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粤53行终1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又查明，经本院向罗定市自然资源局调查陈炳辉、陈炳芬涉案所建的临时建筑情况，该局于2019年7月5日函复本院：“一、陈炳芬在罗定市素龙街道××村委××村陈锐昌（吴少珍丈夫）新建楼房前（环市××路方向）砌建的构筑物并无合法的报建手续，属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违法构筑物。二、原罗定市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1月2日向当事人陈炳芬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当事人于当日签领该通知书。2019年1月9日，原罗定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对该违法建设的构筑物进行强制拆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相邻通行纠纷。2017年2月10日，吴少珍经罗定市城乡建设规划局依法批准后，对陈锐昌（吴少珍丈夫）的原有房屋进行拆旧建新，有吴少珍提供的《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房审批红线图》等证据证实，属于合法建设，陈锐昌、吴少珍已建成了两层框架结构的楼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陈锐昌、吴少珍因合法建造楼房，自楼房建成时就享有房屋所有权，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陈锐昌、吴少珍改建房屋时调整房屋座向，在《建房审批红线图》范围内建设，符合城市建设规划的要求，陈炳芬、陈炳辉在吴少珍新建楼房门口通道的土地上违法建设临时构筑物，妨碍了吴少珍的通行，吴少珍请求拆除陈炳芬、陈炳辉建于其新屋前的障碍物，合理合法。原审判决没有考虑城市规划的新变化和吴少珍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房审批红线图》的情况，也没有进行实地勘验而机械地认为吴少珍自行改变原有房屋座向，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吴少珍的诉讼请求，理据并不充分。但是，鉴于陈炳芬、陈炳辉违法建设的构筑物在本案诉讼期间已被行政机关依法拆除，吴少珍的诉讼目的已经实现，本案的诉讼标的物已不存在，吴少珍请求判决拆除，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陈炳芬、陈炳辉通过建设临时构筑物阻碍吴少珍通行的目的明显，违背了处理相邻关系应当遵循的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的原则，是引起了本案的纠纷主要原因，应予以谴责与批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驳回吴少珍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吴少珍的上诉请求，因本案诉请的诉讼标的物已经拆除，不复存在，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少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灿良审判员 黎洪靖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怡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