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1804号原告：谢泳儿，女，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现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被告：康秋红，女，1984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现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龙，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泳儿与被告康秋红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泳儿，被告康秋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泳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被告通过在小区公示栏张贴道歉信、在中山日报登报的方式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3.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二项为被告在小区公示栏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左右，被告在小区向业主通过微信私聊方式散布损害原告名誉的信息，声称原告偷窃该小区业主候选人投票档案，原告为自己偷窃行为还曾公开道歉，并录道歉视频提交给当地居委会及公安部门。被告捏造事实的行为致使小区邻居及其他业主均对原告异眼相看，原告10岁的女儿在跟小区一起的玩伴口中得知此事，并就此事询问母亲是否偷了人家的东西。被告捏造事实并肆意传播的行为，致使原告每日生活在该谣言产生的不实环境中，痛苦不堪，被告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康秋红辩称，1.被告没有通过私聊的方式与业主说原告有偷窃业主投票人档案的行为，因此被告不存在侵权的行为；2.退一步来说，如果法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认定被告与其他人有私聊的行为，但私聊的方式不会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3.如果法院采纳原告的证据，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造成其社会名誉的降低；4.原告提出的业主筹备群的截图并不客观全面，当时双方都有在辱骂对方，从群里面的其他人的对话来分析，其他人根本不会相信被告对原告的辱骂行为，因此不会对原告的名誉受损有影响，原告只提交聊天记录第3、4页，是对其有利的部分，双方的聊天内容是很多的，原告提交不全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谢泳儿、被告康秋红均为中山市东区悦城路12号映翠豪庭业主，同时也是该小区业委会筹备组成员，该筹备组建立了“映翠业委会筹备组”微信群。2018年11月1日至11月14日期间，该微信群共有14人，原、被告在该微信群的昵称分别为“6-×谢小姐”、“7-3-×5康秋红”。期间，因原、被告就有无参加业委会筹备组会议事宜产生矛盾，继而在微信群里起冲突。其中内容有：2018年11月1日，原告说：“要照顾孩子，为什么不在家好好带孩子，跑过来加入什么筹备组呢”，被告说：“说话不要太逼人太甚”，……被告说：“你几个孩子几个爹，家公家婆都是翻倍的，几个男人给你养孩子，一堆老人帮你看帮你带，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原告说：“造谣是你的本性吗”，被告说：“难道不是吗”，原告说：“又开始骂街了”，被告说：“你大把时间，肯定理解不了别人的生活啦”，原告说：“那是你自己吧，不然怎会如此了解，你几个男人你是清楚了”，被告说：“我说过，你不要说话太过分，不要逼人太甚了”，原告说：“你随口就骂街，人品堪忧，胡乱造谣更不积德”……原告说：“那就好，那疯狗，那就请疯狗不要再胡乱造谣，有话当面说，不要私下，造谣是有报应的”……被告说：“你死的肯定比我早，几个孩子几个爹，能不死的早吗”，原告说：“去吧，好好接哦，记得以后私下少造谣，为孩子积德，嘴巴也别这么臭，人是咒不死的”……2018年11月14日，原告说：“昨晚去将文件签名了，看到保安监控室一大叠业主贴的倡议书，那晚开发商老婆康秋红在筹备组里说业主贴倡议书不公平后，应该是一个小时不到，物业将所有倡议书都撕了，还是那句话，与其指挥物业撕业主成立业委会的倡议书，不如指挥物业将我们地下门禁尽快全部修复好，从我入住到现在，几年了，都是烂的”，被告说：“你不要一大早发癫，你那张臭嘴，就会乱喷”，原告说：“说的是事实，你不要不大早就放臭屁”，被告说：“什么都跟我有关系，是不是你偷男人生野孩子都跟我有关系？一天的到晚就是瞎说”……2.2018年11月15日，原告与微信名为“大笨群”的邻居微信私聊。聊天过程中，“大笨群”向原告转发一张有其他两人聊天的微信截图，对话两人的微信号分别为“传艾-传爱181××××4476”以及“LUCY桔”。内容为：“传艾-传爱181××××4476”说：“我们投票过一次的，之前我没有参加，就是那个谢小姐，她偷了别人候选人的投票档案，那些档案都是业主的个人信息来的”，“LUCY桔”语音回复；“传艾-传爱181××××4476”说：“所以她公开道歉，全程有视频的，所以她是没有资格成为业主委员的，这个以后会公示的，只是在群里懒得跟她吵，她老公是公安局的，所以特别搞事，以为自己厉害”，“LUCY桔”语音回复；“传艾-传爱181××××4476”说：“是啊，全程道歉视频，已经提交公安局和居委会的，所以她现在还在搞事，群里没人理她”。“大笨群”对此问原告说：“这个人是谁，说你偷档案，她手上还有你的道歉视频，真的假的呀，感觉说的很真的样子，很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原告说：“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她就是开发商老婆康秋红，现在也是筹备组成员，这些个人渣怎么都是这个调……晕哦，我在筹备组跟她对质了，她死不承认，还是要找我打架，这样的泼妇、刁妇脸皮比城墙还厚实”，“大笨群”说：“截图呢？她认为截图是伪造的吗”，原告说：“我现在特别受伤，邻居怀疑的眼光，让我简直生不如死……造谣一张嘴，辟谣一张嘴说不过十张嘴”，“大笨群”说：“怀疑你？”，原告说：“已经有好几个邻居就这个问题发来问我了，我要不要天天就这个问题解释啊”……原告称上述截图中说其偷档案的人为被告。被告承认“传艾-传爱181××××4476”的微信号是被告的，但认为由于这证据只是截图，内容不全面客观，且该谈话内容只是提及谢小姐，没有提及原告的姓名，不存在侵害原告的名誉，因此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原告申请对该微信截图的真伪进行鉴定，经本院咨询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回口头复称需要取得“LUCY桔”的手机原件才能有鉴定的可能性。原告称“LUCY桔”不愿意出庭也不愿意提交手机，在此情况下，本院无法开展鉴定工作。3.原告还提交了被告微信号与另外一人（原告称为“洋仔”）的微信聊天截图，原告称该截图也是别人发给她的，谈话内容中被告提到：“有两个人，上次就是因为她们偷了大家资料，所以没有搞成！又变成这次的选举!”原告认为被告提到的“两个人”、“她们”指向原告。被告对微信截图的三性不予确认。4.庭审中，原告称没有实施过偷走业主报名资料的行为，也没有因业主报名资料被偷走此事被公安机关传唤问话。原告提供了其手机拍摄的一份公告，其内容提到：“映翠豪庭二三期近期正在进行小区业委会委员的选举工作……业主委员会委员提交报名表时发现有二十多份业主报名的资料被人偷去，业委会发现后随即报警……鉴于上述情况，本次业委会增补委员的选举等警方出具调查意见，上报中山市住建局后，依法重新进行核实监督……”，公告没有落款时间及落款人。被告对此认为，被告与原告是2018年9月在业主委员会微信群认识的，偷窃事情在微信群成立前已在小区被传开。5.庭审中，原告明确被告的侵权事实有两点：一是在业委会筹备组的微信群对原告进行辱骂；二是传播原告偷窃业主档案并说原告特别搞事，还传原告有偷东西后的盗窃视频在公安局及居委会。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法人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人民法院可以依法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侵权的行为有二，一是传播原告偷窃业主档案的信息；二是在业委会筹备组的微信群对原告进行辱骂。本院分别进行分析如下：对于第一个侵权主张，原告提交的证据仅为他人转发的两份微信谈话截图（对象分别为与“LUCY桔”以及“洋仔”），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未能得到确认，谈话内容中亦无指名道姓或者让不特定的第三人能清晰知道指向的对象为原告。即使真实，这两份谈话只是在被告与“LUCY桔”以及“洋仔”之间进行，目前无证据证实被告在大范围散播，因此不足以证明会产生公众对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的后果，故原告以此主张名誉权受到侵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第二个侵权主张，被告认为是互相对骂，双方在对话中确均有使用“疯狗”“泼妇”等字眼。但从事情的前后综合分析，可知事发的起因是由于原被告小区业委会筹备委员会组织开会等事宜发生摩擦，但被告并非就是论事或普通的对骂，而是使用了“你几个孩子几个爹，家公家婆都是翻倍的，几个男人给你养孩子，一堆老人帮你看帮你带，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死的肯定比我早，几个孩子几个爹，能不死早吗”“……是不是你偷男人生野孩子都跟我有关系”等明显带有人格侮辱的话语，这种言语，存在丑化他人人格的主观故意，极易引起公众对原告社会认同度的降低。况且，被告该言论是在业委会筹备群发表，侮辱原告的行为及于不特定的第三人，属于在一定的公开范围内进行，会对原告造成一定的影响。原告以此主张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偿精神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道歉的范围及内容，应与侵权范围对等为宜。被告在中山市东区悦城路12号映翠豪庭业委会筹备组微信群中实施侵权，亦应及时在该微信群中对原告进行道歉。如微信群已取消，应在映翠豪庭业委会2/3以上人员出席的集体会上对原告进行道歉。关于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本院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及给原告可能带来的损害综合考虑，酌定为3000元。本次事件的发生，给双方造成了困扰，亦造成了诉累。本院希望原告、被告要均以此事为戒，深刻反思各自言行，在业委会的筹备工作中及其他方面以平和、理性、守法的方式处理好各种问题，共同创建、维护好小区的居住环境与秩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康秋红应在“中山市东区悦城路12号映翠豪庭业委会筹备组”微信群或者在该业委会筹备组10人以上出席的集体会议上向原告谢泳儿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康秋红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在《中山日报》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康秋红承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康秋红一次性支付原告谢泳儿精神损失赔偿金3000元；三、驳回原告谢泳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原告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康秋红负担（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灏人民陪审员  吴妙玲人民陪审员  郭绮文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梁楚英赖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