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03民初1397号原告：刘德安，男，1953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原告：李公路，男，1970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河北沧州市献县。原告：李远明，男，1962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告：李中堂，男，1974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原告：王武，男，1993年2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告：李科，男，1984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告：魏晓勋，男，1966年3月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告：姜吉平，男，1969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告：李德明，男，1965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告：游建国，男，1964年8月3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告：欧阳昌贵，男，1959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告：唐建文，男，1960年8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告：王忠华，男，1961年3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告：苏建强，男，1968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告：刘雅各，男，1965年4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告：陈怀波，男，1984年5月1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榆县。原告：王统利，男，1983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愉县。原告：张国栋，男，1974年4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愉县。原告：李怀，男，1969年7月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原告：李会闯，男，1991年5月1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原告：何小萍，男，1973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原告：李海岗，男，1979年5月1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原告：巫先庚，男，1968年5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告：王春，男，1984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告诉讼代表人：刘德安，（本案原告，基本情况同上）委托代理人：张翠菊，天津行通（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立亚，天津行通（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文敏，女，1980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代理人：王娜威，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至百恒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小南湖以西、湖西路以东区域A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089412983E。法定代表人：王立宁，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刘德安、李公路、李远明、李中堂、王武、李科、魏晓勋、姜吉平、李德明、游建国、欧阳昌贵、唐建文、王忠华、苏建强、刘雅各、陈怀波、王统利、张国栋、李怀、李会闯、何小萍、李海岗、巫先庚、王春与被告邵文敏、中至百恒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德安、李公路、李远明、李中堂、王武、李科、魏晓勋、姜吉平、李德明、游建国、欧阳昌贵、唐建文、王忠华、苏建强、刘雅各、陈怀波、王统利、张国栋、李怀、李会闯、何小萍、李海岗、巫先庚、王春共同诉讼代表人即原告刘德安及各原告委托代理人张翠菊、唐立亚，被告邵文敏的委托代理人王娜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至百恒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德安、李公路、李远明、李中堂、王武、李科、魏晓勋、姜吉平、李德明、游建国、欧阳昌贵、唐建文、王忠华、苏建强、刘雅各、陈怀波、王统利、张国栋、李怀、李会闯、何小萍、李海岗、巫先庚、王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邵文敏支付劳务费共计93450元（详见工资表）；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22日，原告刘德安等24名农民工经幺大志介绍与邵文敏签订了《转包协议》，约定原告等在被告邵文敏承包的××区煤改气项目收尾工程工地施工，被告向原告等支付报酬。协议签订后，原告等加班加点工作，在2017年12月底完成了工程任务，被告邵文敏也委托工地主管王国涛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开具了验收证明，但被告邵文敏却未向原告等24名农民工足额支付劳务费用。截至目前，被告邵文敏尚欠原告等劳务费93450元。经查，唐山市路北区西刘各庄村煤改气项目的发包文是唐山市燃气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方是唐山市至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至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了邵文敏。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唐山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唐山市至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对拖欠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拖欠的劳务费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邵文敏辩称：被告对原告起诉主体有异议，要求各原告到庭，由法庭确认各原告在起诉状及授权书中签字的真实性，以排除原告起诉及授权书系伪造的情形。如各原告起诉主体真实，被告认为原告涉嫌部分诉请内容虚假，涉嫌虚假诉讼。刘德安不仅在被告人处承包了西刘庄工程，还曾在东刘各庄工程队组中提供劳务，东刘各庄工程并不是被告的承包范围。此外，刘德安队组还在被告的另一转包人王国涛处提供劳务。就被告所知西刘庄工程的劳务队组一共八九个工人，原告二十个人中有部分是在东刘各庄工程队组及王国涛处提供劳务。刘德安队组为刘各庄工程队组及王国涛处或其他工地提供劳务产生的费用与被告无关。因此，被告认为原告涉嫌虚假诉讼。二、在原告起诉主体真实的前提下，被告认为本案各原告之间不符合普通共同诉讼、集团诉讼的法律规定，各原告应分别起诉，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各原告在本案的起诉。《民事诉讼法》第52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的、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民事诉讼法》第54条第1款规定，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在起诉时人数尚未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发出公告，说明案件情况和诉讼请求，通知权利人在一定期间向人民法院登记。可见满足共同诉讼的要求是诉讼标的为同一种类且各当事人均同意合并处理。满足集团诉讼的要求是，一方人数众多具有不确定性、众多当事人之间存在共同的或同种类的法律利益关系且诉讼具有不可分性。本案中，被告与刘德安之间签订了《转包协议》，约定被告将西刘各庄煤改气收尾工程（西刘工程）转包给刘德安，被告与刘德安之间形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刘德安依据合同向被告主张的应是固定综合单价的工程款而非劳务费。刘德安外其他原告都不是转包协议的签订主体，而是受刘德安雇佣给刘德安干活，刘德安与其他原告之间为雇佣关系，刘德安外的其他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法律关系或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对被告没有劳务费的请求权。由此可见，本案中，各原告人数确定，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对应不同的法律关系，各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标的并非同一种类，各原告之间法律利益关系不同，且本案之诉具有可分性，被告不同意各原告的诉求在本案中合并处理，本案不符合普通共同诉讼、集团诉讼的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三、被告已向原告刘德安付清工程款，应依法驳回原告刘德安的诉讼请求。2017年10月11日，被告与被告唐山市百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路北区农村气代煤改造项目管道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百恒公司将路北区农村气代煤改造项目劳务部分分包给被告。2017年10月28日，被告与刘德安签订《转包协议》，约定将被告承包百恒公司的××区）转包给刘德安。刘德安完工后，被告已向刘德安付清施工款项32000元，原告刘德安无权再要求被告付款，应驳回原告刘德安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一、转包协议、唐山市路北区韩城镇刘各庄西村村委会证明，证明各原告为被告干活儿的事实；证二、王国涛证明反正面1张、邵文敏、刘德安及王国涛微信聊天录音及文字整理一份，微信聊天内容显示：邵文敏与刘德安通过微信联系在工地现场找王国涛验收。录音内容为证明王国涛是邵文敏的管理人员，原告的工作通过王国涛验收合格，王国涛在证明里写明了工程量和单项价款。当庭提交证三、费用计算明细1页、工资表，证明被告欠付各原告的费用数额。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证一、真实性认可，该协议恰恰证明原告刘德安与邵文敏之间是转包关系，双方为平等独立的主体，不具有隶属关系，而刘德安为工程的独立承包人，被告将西刘村整体转包给刘德安，转包后邵文敏只负责工地协调，工人均有刘德安雇佣，并进行管理，工资由刘德安本人向工人支付，被告邵文敏从未直接向刘德安雇佣的工人支付过工资。转包协议也明确表示所回款项均以公司即中至百恒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回款为准，该公司每回款后邵文敏再向刘德安支付。村委会的证明形式不合法，而且原告在举证期内未提交该证，只提供了东刘各庄村村委会的证明，当庭提交的该证明超过了举证期，违反了法律规定，而且该证明并未有村负责人的签字，最后一句明显是后补的，不具有真实性。该证明只能说明原告刘德安带领其队组于2017年10月到西刘村到进行施工，并不能证明该队组的工人人数及工程量。证二，王国涛的证明三性均不认可，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证据依据。王国涛不是邵文敏的管理人，也是与刘德安一样是转包人，邵文敏从未对王国涛的签字进行授权，何况该签字不具有真实性。录音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不能成为完整的录音证据，不具有完整、连续性，具体录音中是何人，何时何地何项目，各通话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交待不明，不具有证据效力。证三，费用明细是原告单方记录的，被告对其中记载的四笔支领合计32000元无异议，说明被告邵文敏已付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对于该费用明细的其他列项，原告不予认可，该证明上并没有原告及原告委托人的任何签字确认。工资表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属于原告单方书写，被告对于原告雇佣的工人未进行任何的管理，对于其工资情况也并不清楚，刘德安之外的其他原告的费用应向刘德安主张，与邵文敏无关。被告邵文敏为印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一、劳务合同书复印件，证明2017年10月11日邵文敏与中至百恒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路北区农村煤改气工程项目，约定了邵文敏的承包范围及中至百恒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其付款的方式，并约定了中至百恒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耗损超过标准，费用从劳务费有扣除（合同第一条第八款）；证二、转包协议书，证明邵文敏与刘德安签订协议，将西刘各庄村煤改气工程转给了刘德安，中至百恒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邵文敏结算金额及时间为依据再向刘德安结算；证三、东刘村委会证明复印件，证明刘德安不仅在西刘各庄村承包工程，提供劳务，同时刘德安在东刘各庄中也提供了劳务，东刘各庄项目并不是邵文敏的承包范围，与东刘各庄工程劳务费与邵文敏无关。原告质证意见为：证一，真实性无异议，该劳务合同恰恰说明本案第二被告将工程承包给了没有任何施工资质的个人，同时这个人也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证二，真实性无异议，是邵文敏与刘德安所签，该协议明确刘德安所承包的是收尾工程，该协议另并未写明工人是由刘德安雇佣，工资由刘德安支付等内容，明确注明所有款项由工资为主，意味着刘德安与其他原告所从事的均是劳务。证三，该证明是提交错误，发现该证明与本案无关，我们已撤回，不能说刘德安这些农民工在东刘村安装管道就将劳务费算到被告名下，而且该证明也没有写刘德安及其他原告将东刘的劳务费与西刘的劳务费混在一起。通过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庭陈述事实等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1日，被告唐山市百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至百恒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邵文敏签订《路北区农村气代煤改造项目管道施工工程劳务合同》，被告承包了路北区农村气代煤改造项目。2017年10月28日，被告邵文敏与原告刘德安签订《转包协议》，被告邵文敏将路北区西刘各庄的所承包煤改气项目收尾工程转包给刘德安，约定：整户每户800元，外盘300元每户，按表450元每户，所回款项及技术施工问题都以公司（中至百恒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为主，公司每回一笔款，被告均第一时间打到刘德安帐户。2018年8月29日，唐山市路北区韩城镇刘各庄西村村委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户籍人员刘德安有一行农民工于2017年10月22日进驻我西刘各庄村进行气代煤燃气管道安装工程。特此证明。具体内容见对方提供的证明材料。据对方提供转包协议，此工程是刘德安承包的邵文敏的工程。据材料证明此工程管理人员为王国涛。”2017年11月27日，王国涛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刘德安班组在西刘各庄工程量如下：入户挂表外盘成品102（壹佰零贰）户。入户挂表31户。做了19.5个架空，伍佰元一个。公司派人做1个属于刘德安区域。有4个调压箱，做连接管245m，10元／m，做PE管，晚上帮忙铺管2个人，共计200元。打压做气密安装自闭阀、报警器、对丝128户（壹佰贰拾捌）”。原告提供的微信群聊天语言显示，被告邵文敏在群中对王国涛安排工作，王国涛督促刘德安抓紧完工等内容。被告认可群中有被告邵文敏及王国涛。另原告按照王国涛所打证明列出一总劳务款清单，总额为125450元，并注明已付32000元。被告邵文敏认可已付刘德安32000元，并主张已付清全部劳务费。本院认为：被告邵文敏从被告中至百恒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承包了路北区农村气代煤改造项目管道施工工程后，被告邵文敏又将该项目收尾工程转包给刘德安，原告刘德安与被告邵文敏形成劳务关系。刘德安班组施工后，王国涛为原告刘德安出具了证明工程量及部分项目工程价款的证明，通过原告提供的语音聊天内容及其它证据综合判断，应该认定王国涛系被告邵文敏的现场管理人员。被告邵文敏承认原告刘德安班组进行了施工，并主张已向刘德安付清了全部劳务费32000元，由此被告邵文敏应对刘德安班组完成工作量应负举证责任。现被告邵文敏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本院采信王国涛为原告所打证明内容。按王国涛为原告刘德安所打证明中工人的加班费共计为200元，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邵文敏与原告刘德安签订有转包协议，按协议的相对性原则，施工所产生的劳务费应支付原告刘德安，刘德安收到该费用后再向其它各原告支付。其他原告与被告无直接法律关系，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无证据证明中至百恒公司尚欠被告邵文敏工程款及具体数额，故要求其承担责任不成立。另被告邵文敏与原告刘德安所签协议不包括王国涛为原告刘德安核定128户打压气密等项目内容，而原告以每户50元主张该项劳务费为6400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处理。综上，原告刘德安要求被告邵文敏支付欠付劳务费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邵文敏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刘德安劳务费86850元；二、驳回各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6元，由被告邵文敏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诉讼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峰人民陪审员 刘建文人民陪审员 魏成山 二○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 娜书 记 员 张 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