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3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泉市兴隆江源氧气厂，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兴隆乡兴隆街村仰摆组。投资人：秦崧植，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燕，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180039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阳小河区新力无压溶解乙炔厂，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丰报云村。投资人：柳邵莹，男，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宗寿，男，1971年4月9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上诉人福泉市兴隆江源氧气厂（以下简称兴隆江源氧气厂）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小河区新力无压溶解乙炔厂（以下简称小河新力乙炔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兴隆江源氧气厂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33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兴隆江源氧气厂与小河新力乙炔厂2018年11月12日签订《合同书》约定兴隆江源氧气厂租用被上诉人小河新力乙炔厂经营场所。《合同书》签订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付清了第一年的全部租金。因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约定，侵犯上诉人的生产经营自主权。小河新力乙炔厂的投资人及其员工一直占用租赁场地，之后又将仓库门上锁，导致上诉人无法管理和控制租赁场地，使得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次，上诉人是拥有合法资质的危化物品的生产企业，可独立进行生产和销售。上诉人也系危化物品的生产企业，应知道该类企业采用的是特殊的生产经营管理标准的要求。被上诉人的投资人组织人员在厂区打麻将、聚餐的行为，导致上诉人不能继续经营，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原审判决要求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将纠纷不断的企业绑在一起，是不负责任的。综上，请求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小河新力乙炔厂答辩意见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兴隆江源氧气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并判决被告返还原告的租金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小河新力乙炔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并责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约定；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货款各项等欠款合计人民币387,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兴隆江源氧气厂成立于2013年3月5日，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秦崧植，经营范围为工业氧气、乙炔、二氧化碳、氩气、各种混合气体销售等。被告小河新力乙炔厂成立于2007年1月19日，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柳邵莹，2017年12月8日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可经营氧、氮、二氧化碳（压缩的或液化的）及乙炔等，有效期从2017年12月8日至2020年12月7日。2018年11月12日，小河新力乙炔厂作为甲方与兴隆江源氧气厂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将本厂的主车间、大门对面生活区共计1005㎡租给乙方做乙炔、氧气等法律和营业执照准许范围气体经营业务。租用费用以年12个月计算（200,000元），此价为叁年，以后（第四年开始）每年按前一年的实收数的5%递增。租用费交纳时间和方式每年从签定合同月的第一月付清全年租用费。甲方的财产作价处理给乙方：钢瓶（乙炔、氧气）在国家规定的年期、30年之内甲方售给乙方每支钢瓶价350元，以清点实际数量为准现款；车辆贵Ａ×××××危化品专用120,000元，贵Ａ×××××专用危化品车已到报废期由甲方负责过户到秦崧植名下作价10,000元，共计130,000元现款（现挂靠在四维公司，甲方负责转签合同）。甲方可提供的便利类：甲方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及其它证件，乙方均可使用，但是使用期内的法规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经营期内出现行政罚款由乙方承担。证件到期或年检由乙方负责年审延期，费用由乙方承担。经营租用期内如证件过期和年检过期所发生一切损失和费用由乙方承担。而且乙方在租用内必须按照法律、法规经营，否则后果一律由乙方承担。而且乙方在租用期内必须按照法律、法规经营，否则后果一律由乙方承担。甲方其余场地今后租给其它单位或个人与乙方无关，甲方自行安排。租用期从签定三日起陆年。到期后延期双方再行协商，征求乙方意见，乙方优先。乙方租用主车间下面有仓库两间由甲方使用不在乙方使用范围。乙方如果经营不善，要提前终止合同需提前三个月向甲方提出，租用费应按全年计付甲方，但必须保证甲方初期清单留给的业务还给甲方。乙方在租用期内，属甲方财产如乙炔生产设备一套不能损坏，不能用于生产，一定给甲方保护完好。房子检修由乙方自己检修并付费。退租时只能带走乙方自行购置的财物。甲方将现有业务列表交给乙方，而且甲方个人不能在其它做此业务（平台公司联合体例外）。2018年11月14日，兴隆江源氧气厂向小河新力乙炔厂支付租金200,000元，小河新力乙炔厂出具收款收据，注明“福泉江源氧气厂秦总交来工地房子租赁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注：从2018年11月15日-2019年11月14日经手人：柳邵莹”。同日，双方还签署《物品交接单》及《企业用物品移交清单》，对乙炔、氮气、氧气、氩气空瓶、满瓶共779瓶、乙炔生产线一套、乙炔瓶丙酮充装机一套、板称一台、排污许可证复印件等经营证照、公章、银行用印章、工行企业账户卡等进行了交接。柳邵莹、秦崧植作为甲、乙双方代表在清单上签字。同时，该清单上还注明779瓶钢瓶共计金额为262,7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兴隆江源氧气厂开始从事经营业务。同年11月21日，柳邵莹作为小河新力乙炔厂代表与彭永红作为兴隆江源氧气厂代表签署《货物交接单》，主要载明：2018年11月15日交收西南水泥有限公司139瓶、2018年11月18日交收鸿丰砖厂11瓶、2018年11月18日交收左玉平50瓶、2018年11月21日交收唐红林6瓶，共计钢瓶206支，本月度付款。小河新力乙炔厂主张兴隆江源氧气厂在11月15日至21日期间又向其购买了钢瓶200支（清单上虽为206支，但实际交付为200支），其员工彭永红代表该厂签字认可，兴隆江源氧气厂表示彭永红虽系该公司员工，但之前是小河新力乙炔厂的人，故其不认可他的签字，也并未收到过该批货物。兴隆江源氧气厂投资人秦崧植主张自其开始经营期间，小河新力乙炔厂的投资人及其员工一直占用该场地，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在12月22日又将仓库大门上锁，其已彻底无法经营，故其于当日离开租用场地，至今未回去过，经多次与小河新力乙炔厂协商解除合同无果，遂起诉来院。小河新力乙炔厂则表示12月22日是兴隆江源氧气厂的投资人秦崧植自行离开的，并且未将门上锁，其为了保护仓库里货品的安全，就帮忙上了锁，兴隆江源氧气厂主张无法经营系其造成的，理由不成立，而且现在该仓库一直空置，保持原状，兴隆江源氧气厂是可以继续经营的。12月23日，秦崧植让其客户左玉安到案涉仓库拉货，柳邵莹阻止导致发生冲突，双方报警，经公安机关现场处理后，左玉安将114瓶钢瓶拉走，并出具证明。兴隆江源氧气厂表示左玉安系其客户，该114瓶钢瓶是左玉安存放在其仓库的，与小河新力乙炔厂无关，小河新力乙炔厂亦表示上述钢瓶不在其租赁给兴隆江源氧气厂范围内，与其无关，同时表示左玉安在拉货之后，重新买了把锁将仓库门锁住。小河新力乙炔厂提供了监控录像，证明2018年12月23日是兴隆江源氧气厂委派去的人即左玉安将大门锁住，并在24日、25日陆续让人去拉货，之后该仓库就一直处于上锁状态，小河新力乙炔厂至今未进入过。兴隆江源氧气厂投资人秦崧植表示23日左玉安拉完货后确实将大门锁好，并把钥匙留在仓库外，25日其让公司员工去开门拉货，之后并锁门将钥匙留在仓库外，表示不再租用了，此后亦未再去过仓库。小河新力乙炔厂还提供了证人证言三份，证明合同约定的贵Ａ×××××、贵Ａ×××××两台车至今仍由兴隆江源氧气厂使用，《物品移交清单》中的乙炔生产线亦是其拆除的，兴隆江源氧气厂表示其现在只使用了贵Ａ×××××号车辆，贵Ａ×××××号车从2018年12月22日起就被小河新力乙炔厂堵住，不让其使用，并提交了照片一张；对于生产设备，确实是其拆除的，是为了存放钢瓶。拆除后仍放在仓库内的。兴隆江源氧气厂还提供了拉货记录一份，证明小河新力乙炔厂在与其签订合同之前向其购买货品的记录，至今尚欠133,896元货款的事实，小河新力乙炔厂表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亦向兴隆江源氧气厂释明，该货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可以另案主张权利。另，兴隆江源氧气厂在支付200,000元租金之外，还另外支付100,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被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合同书》、查询汇款明细、收款收据、《物品移交清单》、《强企业用物品移交清单》、《货物交接单》、《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前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结合查明事实及双方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条件成就时，当事人可行使合同解除权，除此之外，基于以下法律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也可以行使解除权：①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②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③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④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⑤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兴隆江源氧气厂诉请要求与被告小河新力乙炔厂解除合同，并不满足双方合同约定的条件，也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原告虽主张因被告在其经营期间一直占用其场地，之后又将仓库门上锁，无法再继续经营，但通过庭审调查可知，原告在双方签订完租赁合同即11月12日之后开始正常经营了一个月，12月22日被告虽将大门上锁，但原告在次日委派他人来拉货时已将锁换掉，24日、25日原告又陆续派人去拉货，并将大门锁住，其虽陈述将钥匙放在仓库外，但并未提交相应依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钥匙交给了被告，因此其以此主张已经通知被告解除合同，不予认定；第二，原告在12月25日拉货之后，系其自行离去不再使用仓库，并非系被告阻拦等其他原因，且现该仓库一直保持原告离去时之状态，被告亦表示其愿意继续出租该仓库，并未发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等情形出现。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解除案涉《合同书》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要求返还租金200,000元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书》的请求，予以支持。案涉《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对于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应当支付的款项，符合双方约定的应予支持，现分析如下：1.厂房、停车场、挂靠反诉原告经营许可证的营业执照，租赁费为200,000元/年。符合合同约定，且反诉被告已经实际支付；2.厂房内所有的库存危化物品作价为262,700元。双方签署的《物品移交清单》已载明，应予支持；3.危化物品运输车两台，一台120,000元，一台10,000元，合计13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反诉被告虽辩称贵Ａ×××××号车辆从12月22日被反诉原告收回，但反诉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证明该事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4.钢瓶(乙炔瓶、氧气瓶)200支，每支350元，合计70,000元。反诉原告的依据为2018年11月21日的《货物交接单》，但反诉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交接单上签字的彭永红虽系兴隆江源氧气厂员工，并作为该厂的代表签字，但其并未有兴隆江源氧气厂或者其投资人的授权，不能认定为表见代理，且对比本案涉及的《合同书》及另外两份交接清单，兴隆江源氧气厂代表均系投资人秦崧植本人签字，故该份清单亦不符合其交易习惯，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该笔款项，不予支持；5.拆除的生产机械一套，现需重新安装、调试、检测，相关等费用15,000元。反诉被告认可拆除了设备，但表示系为了使用仓库存放钢瓶，这亦符合其租用厂房的合同目的，且现该合同仍继续履行，反诉被告仍需使用该厂房，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6.乙炔瓶丙酮充装机一套为8,500元、电子板称一台800元，双方签署的《物品移交清单》已载明，反诉被告应当支付上述设备的款项，但因反诉原告未能提交该设备价值的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可在找到凭据之后，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反诉原告应当支付反诉被告的款项为592,700元，扣除反诉被告已经支付的300,000元，还应支付292,7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反诉原告贵阳小河区新力无压溶解乙炔厂与反诉被告福泉市兴隆江源氧气厂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合同书》有效，双方继续履行；二、反诉被告福泉市兴隆江源氧气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贵阳小河区新力无压溶解乙炔厂人民币292,700元；三、驳回原告福泉市兴隆江源氧气厂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贵阳小河区新力无压溶解乙炔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福泉市兴隆江源氧气厂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53元（已减半收取），由反诉原告贵阳小河区新力无压溶解乙炔厂负担890元，反诉被告福泉市兴隆江源氧气厂负担2,76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兴隆江源氧气厂为了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兴隆江源氧气厂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兴隆江源氧气厂安全生产许可证、秦崧植、唐永兰、莫明江、兰成标安全员证件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具有危化品生产的合法资质的，拥有全套危险物品生产的许可证及资质及安全人员配备，是可以独立进行生产和经营的企业。小河新力乙炔厂的质证意见为：三性无异议，上诉人并未将安全员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交由花溪区安全局备案登记。一直是用小河新力乙炔厂的名义经营。第二组证据：证人陈某1、陈某2、向某、赵某的证人证言各一份，拟证明双方因被上诉人的投资人侵吞钢瓶产生争议。小河新力乙炔厂的质证意见为：证人未到庭，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第三组证据，案涉厂房住址附近照片若干，拟证明被上诉人在厂房聚众打麻将等，影响上诉人的正常经营。小河新力乙炔厂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不认可，《合同书》约定的租赁物是厂房，不是办公室，打麻将行为并未影响对方的正常经营。本院对兴隆江源氧气厂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上诉人兴隆江源氧气厂提交第一组证据，只能证明其具有合法危化品生产资质。（2）陈某1、陈某2、向某、赵某未到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情形，本院对陈某1、陈某2、向某、赵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纳。（3）案涉厂房住址附近照片，仅能证明办公区存在聚餐和打麻将的事实，不能证明聚餐和打麻将处于连续状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本院对于兴隆江源氧气厂二审中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采纳。二审中查明，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书》约定将贵Ａ×××××专用危化品车过户至秦崧植名下。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所签订的关于房屋租赁的《合同书》是否应该解除以及双方在此后权利义务如何分配的问题。2018年11月12日，上诉人兴隆江源氧气厂与小河新力乙炔厂签订《合同书》约定上诉人租用被上诉人经营场所（主车间和大门对面生活区共1005㎡）做乙炔。《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也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合同一经签订即对双方产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书》签订后，兴隆江源氧气厂已经接手租赁标的物从事经营业务，双方在此后经营活动中就其钢瓶的交付数量的琐事发生争议成讼。上诉人主张小河新力乙炔厂的投资人及其员工一直占用租赁场地，之后又将仓库门上锁，无法再继续经营。经一、二审查明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书》后即接手租赁场地，并正常经营了一个月。2018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虽将大门上锁，但上诉人在次日委派他人来拉货时已将锁换掉。2018年12月24日、2018年12月25日上诉人又陆续派人去拉货，并将大门锁住，其虽陈述将钥匙放在仓库外，但并未提交相应依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钥匙交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照片仅能证明办公区存在聚餐和打麻将的事实，不能证明聚餐和打麻将处于连续状态影响上诉人的正常经营。上诉人在一审、二审中的陈述显示上诉人在12月25日拉货之后，系其自行离去不再使用仓库，并非因上诉人阻拦等其他原因，且现该仓库一直保持上诉人离去时之状态，被上诉人亦表示其愿意继续出租该仓库，并未发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等情形出现。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投资人及其员工一直占用租赁场地，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要求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书》的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书》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解除案涉《合同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要求解除《合同书》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其要求返还租金200,000元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合同书》中第四项第2条中约定：“贵Ａ×××××危化品专用120000.00元，贵Ａ×××××专用危化品车已到报废期由甲方负责过户到秦崧植名下作价10000.00元，共计130000.00元现款（现挂靠在四维公司，甲方负责转签合同）……”。经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书》的约定将上述车辆过户至秦崧植名下。原审法院判令兴隆江源氧气厂向小河新力乙炔厂支付上述车辆价款1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书》约定将其他作价物品交付上诉人。则兴隆江源氧气厂应向小河新力乙炔厂支付的款项为582,700元，扣除反诉被告已经支付的300,000元，还应支付282,700元。综上，兴隆江源氧气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反诉原告贵阳小河区新力无压溶解乙炔厂与反诉被告福泉市兴隆江源氧气厂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合同书》有效，双方继续履行；即三、驳回原告福泉市兴隆江源氧气厂的诉讼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3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反诉原告贵阳小河区新力无压溶解乙炔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反诉被告福泉市兴隆江源氧气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贵阳小河区新力无压溶解乙炔厂人民币282700元；驳回反诉原告贵阳小河区新力无压溶解乙炔厂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已减半收取，由福泉市兴隆江源氧气厂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653元，已减半收取，由福泉市兴隆江源氧气厂负担2667元，由贵阳小河区新力无压溶解乙炔厂9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6元，由福泉市兴隆江源氧气厂负担8618元，由贵阳小河区新力无压溶解乙炔厂负担31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可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余琼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