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8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路灯管理局，住所地沈阳市铁**滑翔路**。法定代表人：倪虹，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新春、李心平，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法库县丁家房镇定丁家房村法定代表人：张野峰，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琳，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路灯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2民初7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市路灯管理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减少支付工程款858746.03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事实及理由：1.全运路、白塔河南路、20号路、515号路、沈本大道的电缆沟挖掘按照人工挖掘造价认定缺乏证据支持，应按人机比例1:9挖掘造价认定，此处应扣减工程款711285.90元；2.在一审造价鉴定过程中，经现场踏勘确认白塔河南路路灯工程有13根路灯未完成，并且其中有6根路灯无基础、无管线，此部分造价为19492.09元，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已经进行了路灯基础和管线的施工，否则应扣减该部分造价，现被上诉人无法证明，一审不应将此部分计入工程造价；3.浑南新城4号路西段、浑南新城20号路、浑南新城515号路、浑南新城白塔河南路（智慧大街-沈本大道）、浑南新城全运路（沈营路-沈中大街）、浑南新城桃仙大街（沈本大道）顶管工程是由第三方施工完成的，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减；4.路灯基础系成品，不存在安装过程，不应将43634.47元计入工程总造价；5.鉴定费130000万元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于法无据，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辩称，1.输变电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上明确显示电缆沟挖掘为“人工挖掘”，故一审判决按照人工挖掘计算工程造价并无不当；2.路灯局主张白塔河南路有6根路灯无基础无管线而不应计入工程造价，但沈阳浑南新城管理委员会建设局已对6根路灯基础及管线的施工进行了确认，且输变电公司在2019年1月17日庭审中所提交的现场照片及视频亦可证明此6根路灯有基础有管线，故一审法院判决将上述费用计入工程造价并无不当；3.顶管工程仅有312米为第三方施工，路灯局主张的1911米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多次要求路灯局提供顶管工程由第三方施工的证据，但路灯局在提供证据时多次变更顶管工程量与施工单位，明显具有主观恶意，其主张的1911米顶管工程无事实依据；4.在路灯安装的施工工艺中，存在路灯基础的安装过程，此安装费用为必要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将路灯基础的安装费用计入工程造价并无不当；5.在工程完工长达4年的时间里，路灯局始终拒绝确认工程造价，输变电公司被迫申请鉴定，路灯局对鉴定费的产生存在过错，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345,685.41元；2、被告向原告从起诉之日起支付至法院判决之日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向原告支付从竣工交付之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2年，沈阳市浑南新城进行路灯改造工程，原告负责沈阳市浑南新城路灯改造的工程施工，与被告共签订4份《协议书》，工程款总计8,081,637.28元。其中，2012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3份《协议书》，《协议书》分别约定的内容为：1、工程内容：白塔河南路（智慧大街-沈本大道）路灯安装工程，合同价款800,784.54元。2、工程内容：全运路（沈营路-沈中大街）路灯安装工程，合同价款1,172,923.78元。工程内容：桃仙大街（沈本大道）（三环桥-全运南路）路灯安装工程，合同价款1,700,224.54元。在2013年5月1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工程内容：浑南新城4号路东段（智慧大街-沈中大街）路灯安装工程，合同价款4,407,704.42元。预付工程款620,000元，余款及工程造价，以政府付款时间和最终政府审定的价格为准。原告已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完成了全部的工程施工，且该工程已投入使用。至起诉之日，被告尚欠5,345,685.41元工程款未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30日，原告（承包人）与被告（发包人）签订三份施工合同，被告将浑南新城桃仙大街（沈本大道）（三环桥-全运南路）路灯工程（合同暂定价款1,700,224.54元）、浑南新城全运路（沈营路-沈中大街）路灯工程（合同暂定价款1,172,923.78元）、白塔河南路（智慧大街-沈本大道）路灯工程（合同暂定价款800,784.54元）发包给原告施工，资金来源为政府投资，承包范围以施工图纸所示范围为准。开工日期为2012年8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7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最终金额以浑南政府结算审定为准。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为张晓东，发包人驻派的工程师为李振江，项目经理为工程师陈晓辉。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为30%。工程完成合同金额50%，再支付合同价的20%，工程竣工验收并结算后付款至80%；余款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支付10%，第二年后付清。路灯安装工程质保期为二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013年5月10日，原、被告签订另一份施工合同，被告将浑南新城4号路东段（智慧三街-沈中大街）路灯工程等发包给原告施工，资金来源为政府投资，承包范围以施工图纸所示范围为准。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15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最终金额以浑南政府结算审定为准。合同暂定价款4,407,704.42元，预付工程款620,000元，余款及工程造价以政府付款时间和最终政府审定的价格为准。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向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施工，本案所涉工程于2013年8月15日竣工，就本案所涉工程，被告已向原告给付工程款2,735,951.87元。另查，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辽宁兴宏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辽宁兴宏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一、根据双方提供的相关资料该工程造价（不含主材）为3,904,818.56元。二、争议部分：1、根据原告提供的乙供主材明细表，沈本大道、新城全运路、白塔河南路此三条路主材价值为744,938.04元。2、根据被告提供的材料明细表，甲供材料价值为2,347,662.18元。3、原告认为有312米顶管不是其施工，造价为43,426.57元，被告认为有888米顶管不是原告施工，造价为127,760.14元。上述《造价鉴定意见书》作出后，原、被告提出异议，2019年1月1日，沈阳维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造价鉴定异议申请的回复》，复议结论为：应在工程造价（不含主材）的费用中扣减189,420.43元，其他争议项等根据证据由法院裁决。原告申请上述司法鉴定，共发生鉴定费130,000元，已由原告垫付。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原告主张施工为乙供主材，此部分主材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的问题。因原告未提供原、被告就乙供主材有明确约定的证据，亦未提供由其购买主材用于本案所涉工程并已实际支出费用的证据，故对此部分费用507,362.99不应计算至工程造价内。2、关于顶管部分施工造价问题，原告认为有312米顶管不是其施工，造价为43,426.57元；被告认为有1911米顶管不是原告施工，造价为127,760.14元。根据原告提供的验收报告表明已对顶管施工进行验收，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部分由第三方施工完成，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故原告自认的未由其施工部分造价43,426.57元应在工程造价（不含主材）的费用中予以扣减。3、关于路灯基础安装问题，因在路灯安装的施工工艺中，存在路灯基础安装的过程，此部分造价为路灯基础安装施工的必要支付，故此部分费用43,634.47元应计入工程造价内。4、关于沈本大道箱变的问题，因沈本大道的箱变由鉴定机构按照竣工图纸都已计入，且原告主张的部分在验收报告中亦无体现，故本院对原告此部分主张不予支持。5、关于交流供电系统调试的问题，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由其进行调试，故对原告此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路灯施工人工挖掘的问题，根据竣工验收报告载明此部分造价路段由人工进行挖掘，被告亦未提供原告施工时按照人机比例1:9挖掘的证据，故此部分费用796,638.24元计已入工程造价（不含主材）的费用并无不当。7、关于6根路灯无基础、无管线的问题，经现场勘察，虽地表已经无法看见是否施工基础和管线，但因此部分施工已经验收，故此部分费用19,492.09元已入工程造价（不含主材）的费用并无不当。8、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路灯迁移施工费用53,482.34元主张，因本案所涉工程签订的合同均为路灯安装工程，原告亦未在鉴定过程当中向鉴定机构提交此部分工程的材料，故本院对原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可就此部分工程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工程总造价应为3,715,606.03元（3,904,818.56元-189,420.43元-43,426.57元+43,634.47元），就本案涉案工程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735,951.87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979,654.16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从竣工交付之日起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应当给付原告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但因双方约定由浑南政府进行结算审定，但至原告起诉之日，审定尚未完成，故被告应当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25日起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被告提出的协议中约定合同最终金额以浑南政府结算审定为准，因浑南政府没有对此工程作出最后价格认定，因此被告不能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抗辩意见。原、被告签订路灯安装工程的施工协议，原告按约定进行施工，在工程经验收后，被告应当及时向合同约定的相关部门报请审定，但自2013年工程竣工至原告向本院起诉前仍未能确定应支付金额，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支付欠付工程款并申请通过司法鉴定确认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并无不当，因此对被告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一、被告沈阳市路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工程款979,654.16元；二、被告沈阳市路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工程款979,654.16元的利息，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人机1:9的问题，因诉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体现的为人工挖掘，验收报告上均有上诉人及建设单位盖章，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6根路灯无基础无管线问题，因上诉人工作人员刘庆义在工程结算书上手写注明“无法立杆，只施工了基础和电缆部分等”，故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顶管工程1911米为第三方施工问题，因一审期间上诉人向鉴定机构提供的数据为302米，后经两次变更为1911米，且上诉人对于施工第三方的提供的证据前后不一致，本院无法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关于上诉人主张路灯基础系成品不需安装费的问题，鉴定机构已经答复存在安装的过程，故应当将安装费用计入工程造价。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鉴定费问题，因上诉人欠付工程款，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路灯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纪审判员 刘 冬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宋妍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