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6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强，男，198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琦华，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家欣，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中埃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东岸中路北5号B栋第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03865052Y。法定代表人：付化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化荣，男，194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铜山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寒冰，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强与被上诉人中山中埃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埃公司）、付化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2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依法支持黄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出现漏洞，查明事实后强制分割每个事实，导致一审判决错误。具体如下：(一)送货单及对账单的签名人员为“陈旺、甄玉清、韦桥顺、梁凤、尹满珠、林泽秀”等人签收，黄强表示该等人员即为中埃公司的员工，但其否认，后黄强要求一审法院依法申请证人出庭出证，证人也愿意依法出庭作证，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准许黄强的申请。（二）涉案两张支票是中埃公司支付给黄强用于支付货款的，退票后，由第三方客户退回给黄强，这是完全合理的。(三)中埃公司确认付化荣与付同强是父子关系，但认为付同强的付款行为与中埃公司无关，则付同强的付款行为与什么有关的证明责任应是中埃公司承担。黄强与付同强除本案外没有任何其他交易往来，若中埃公司认为黄强与付同强有其他交易往来，应当提交证据给法院。二、如前所述，黄强与中埃公司的交易真实合法有效。黄强供货后，中埃公司一直未有按时付款，黄强提供送货单，虽然没有中埃公司签名或盖章，但这也是符合实际的，中埃公司收货后，也有支付支票用于支付部分货款，更有通过自己的儿子支付部分货款。中埃公司、付华荣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维持。黄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中埃公司、付化荣向黄强支付货款52394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埃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付化荣，投资者付化荣。黄强述称与中埃公司自2014年起存在业务往来，由黄强以东强电感加工厂的名义向中埃公司供应电感，黄强送货至中埃公司后，由中埃公司的员工陈旺、甄玉清、韦桥顺、梁凤、尹满珠等人签收。其中中埃公司拖欠2014年至2016年4月期间的货款117370元，其交付票号61452068为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出票日期2016年8月17日，金额117370元，收款人海宁市吉达电子元件厂，出票人签章处加盖中埃公司财务专用章及付同强个人印章）及票号为63815009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出票日期2016年9月30日，金额173480元，收款人中山市古镇祥清电子工具行，出票人签章处加盖中埃公司财务专用章及付同强个人印章）用于支付货款，但支票未能兑现；事后通过其财务人员付同强的账户支付了货款65855元，尚欠货款51515元；另在2016年5月至10月期间，黄强向中埃公司供应了价值458417元的货物，其中2016年6月至9月的货款经对账后，由中埃公司的员工林泽秀和姓李的人员签名确认，该期间的货款合计458417元至今未付。此外，黄强代中埃公司出具两张发票，但口头约定发票税费14014元由中埃公司承担。以上合计523946元（51515元＋458417元＋14014元）未付。一审诉讼中，中埃公司辩称与黄强不存在业务往来，也与黄强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质证中称送货单及对账单均没有中埃公司的签章，送货单及对账单的签名人员陈旺、甄玉清、韦桥顺、梁凤、尹满珠、林泽秀等人并不是中埃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向黄强交付涉案支票用于支付货款，涉案支票显示收款人为海宁市吉达电子元件厂及中山市古镇祥清电子工具行，与黄强无任何关联。对此，黄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支票是中埃公司向其交付的事实。对付同强的付款事实，中埃公司确认付化荣与付同强是父子关系，但认为付同强的付款行为与中埃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能否认定中埃公司为涉案交易主体。本案中，黄强主张陈旺、甄玉清、韦桥顺、梁凤、尹满珠、林泽秀等人签收的送货单及对账单为中埃公司的员工行为，但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上述人员系中埃公司的员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黄强应当举证证明上述人员系中埃公司的员工，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黄强主张中埃公司向其交付涉案支票用于支付货款，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支票是由中埃公司交付。此外，虽然存在付同强向黄强付款的事实，但黄强也未能证明付同强付款是代表中埃公司支付涉案货款的行为，不排除付同强与黄强之间存在交易行为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按现有证据而言，尚不足以认定中埃公司为涉案交易主体。黄强主张的相应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强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39元，由黄强负担（该款黄强已预交）。二审期间，黄强通过查阅工商登记档案资料了解到：中埃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核准登记，投资人为付国强，投资金额、比例为：500000元、100％，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3月27日，中埃公司股东付国强决定免去自己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卢楠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2017年4月27日，申请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为付化荣。一审立案六个月前，中埃公司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付同强及其妻子卢楠两人先后担任股东的中埃公司变更为付化荣个人独资有限公司。据此，黄强增加上诉请求，主张追加付同强、卢楠两人为本案被上诉人，与付化荣共同对中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现针对本案各方的诉辩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上诉人黄强提供的聊天记录、送货单据、收款情况、两张支票因账户余额不足无法兑现等证据，已完成作为原告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中埃公司及付化荣抗辩否认自己存在与黄强及其企业发生交易，至少负有如下证明责任：一、黄强送货的地址并非中埃公司收货时的经营场所；二、在送货单上签收的人员并非中埃公司人员或中埃公司委托的人员；三、黄强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上标注“中埃付老板”微信号并非付化荣本人的微信号；四、两张中埃公司开具二后因余额不足被退还掌握在黄强手上的支票，是其与这两家企业之间的交易，与黄强无关。一审中，中埃公司与付化荣以公司搬迁、付化荣被司法机关羁押等为托词，均拒绝提交相关证据和回答。中埃公司的唯一投资人付化荣认为其子案外人付同强支付黄强的65855元与所诉债权无关，在黄强申明与付同强从无与付同强发生生意往来的情况下，付化荣仍坚持其主张，则负有举证证实其子并非为其支付所诉债务的证明责任，然而其一、二审均无就此提供任何证据。案涉债权主体部分发生在付化荣成为中埃公司独资股东期间的2014年至2016年上半年期间，故此，黄强一审未申请追加付同强、卢楠为共同被告，二审期间要求追加中埃公司变更股东前的股东付同强、卢楠夫妇（即付化荣的儿子、儿媳）为本案被上诉人以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这也辅助证明了黄强一审的起诉主张：付同强支付两笔款系中埃公司偿还本案买卖合同的货款。综上，上诉人黄强的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未能查清基本事实，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2420号民事判决；二、中山中埃照明有限公司、付化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黄强支付货款52394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39元，合计18078元（均已由黄强预交），由被上诉人中山中埃照明有限公司、付化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金 涓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伟凤李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