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刑初3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女，汉族，1953年5月5日出生，住武汉市新洲区。系被害人施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女，汉族，1979年1月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施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女，汉族，2005年6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施某3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2，男，汉族，2008年2月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施某3之子。法定代理人谢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施某2之母。被告人梅某某，男，1988年9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原武汉市××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临时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亚平，湖北安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梅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谢某、施某1、施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清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谢某，被告人梅某某及其辩护人王亚平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重大复杂，经依法报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梅某某受被害人施某3指派到两处故障地点进行电力抢修，后因维修顺序等问题，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梅某某因认为自己遭到施某3辱骂提出辞职。随后，梅某某回到位于本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18号的宿舍，因施某3尚有工资未与其结清，梅某某再次打电话给施某3要求其结清工资，二人再次发生争吵，施某3扬言要“弄死”梅某某，梅某某当即表示自己就在屋里等。通话结束后，被告人梅某某通过工作微信群，向施某3发出邀约打架的消息。当日晚9时左右，施某3回到本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18号，在被告人梅某某居住的宿舍房间内双方发生打斗。打斗中，被告人梅某某持单刃折叠刀刺伤施某3胸部。施某3受伤后被他人送往医院救治，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施某3系左心室被刺破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梅某某主动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附近等待，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的证据有：1.证人钟某1、李某1、汪某等人的证言；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3.被告人梅某某使用的手机、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刀等物证及照片；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及尸检照片；5.抓获及破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户籍证明等书证；6.被告人梅某某的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梅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严重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谢某、施某1、施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梅某某赔偿丧葬费人民币27951元（币种下同）、死亡赔偿金637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91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共计经济损失1034871元。被告人梅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是被害人先持钢管打他，其系防卫过当。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案发前二人先因工作，后因梅某某讨要工资发生纠纷，系事出有因；2.被害人先持钢管殴打被告人，梅某某系防卫过当；3.梅某某主动投案,系自首；4.梅某某系初犯。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梅某某在受被害人施某3指派进行维修电力故障工作中因维修的先后顺序问题发生口角，自认为受辱的梅某某随即提出辞职并回到位于本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18号的公司宿舍。随后，二人又在电话中再次发生争吵并在工作微信群内约架。21时许，施某3回到该公司宿舍在梅某某居住的房间内二人发生打斗。打斗中，梅某某持一把单刃折叠刀刺伤施某3的胸部。被害人施某3经他人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施某3系左心室被刺破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梅某某主动拨打110报警并在作案现场附近等待，后被接警赶到的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梅某某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谢某、施某1、施某2遭受了一定经济损失，其应当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谢某、施某1、施某2丧葬费27951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破案及被告人梅某某系自动投案的经过。2、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6月21日22时许，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磨山辖区××号院内。该18号以南的路对面为武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大门朝北，院内东、南、西三个方向均为二层矮平房。在东侧矮平房楼梯口前方地面发现并提取疑似血迹一处。并有同月22目的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梅某某当日向公安机关指认，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磨山辖区××18号即为其于当日20时许，持刀伤害被害人施某3的犯罪现场。3、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1）2018年6月21日，公安人员现场从被告人梅某某处提取并扣押作案用单刃折叠刀一把（全长约20厘米），并在该刀具发现疑似血迹提取送检。该刀具照片经梅某某签字确认系当日20时许，其持刀刺伤施某3的刀具；并当庭交其辨认无误。（2）2018年6月22日，公安人员经向证人钟某1了解情况后返回现场查获钢管一根，并从该钢管头中段、尾部提取4处DNA送检。该钢管照片经钟某1辨认可能系其作案当晚从被告人梅某某手中拿下来的钢管，但不能完全肯定。（3）2019年1月10日，公安人员在武汉市第二看守所内，当面扣押被告人梅某某作案当日使用的白色苹果8plus一部。其签字认可。4、被告人梅某某手机中提取的案发当日工作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其与施某3发生争执后二人约架情况。与证人钟某1提供的手机工作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一致。摘录部分内容如下：梅某某：我最爱打架了，我在屋里等的；要打我就快点。施某3：好。上述手机微信群聊天截图经梅某某、钟某1二人签字确认。5、被告人梅某某的手机通话记录、110接警记录截屏证实：（1）被告人梅某某于2018年6月21日21时09分、21时10分两次拨打110报警。（2）被告人梅某某与被害人施某3在同日有多次通话。6、被告人梅某某案发当日的病历及相关检查材料证实：2018年6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梅某某因头部外伤疼痛被送××总医院治疗。7、鉴定意见（1）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物鉴（法）字【2018】15号鉴定书证实：经检，被害人施某3尸体左乳内侧见一纵行2×1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致左心室破裂。左腋下20cm处见一0.5×0.2cm表皮擦伤。右肘窝处见一3×3cm范围内的皮下出血，右小腿前侧下段见一2×1cm表皮擦伤。余体表未见明显异常。结合其内容物未检出毒鼠强成分，心血呈苯二氮卓类药物阴性，可排除上述药物中毒致死可能；其血液乙醇浓度可排除乙醇中毒可能。鉴定意见，施某3系左心室被刺破而死亡。（2）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物鉴（物）字【2018】5001号鉴定书证实：①在送检的标记“刀尖疑似血迹擦拭拭子”、“刀刃疑似血迹擦拭拭子”、“现场地面疑似血迹擦拭拭子”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痕，其DNA分型与施某3的血样DNA分型在D3S1358等21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9x1028。②在送检的标记“死者左手拇指指甲”、“死者左手食指指甲”、“死者左手中指指甲”、“死者左手环指指甲”、“死者左手小指指甲”、“死者右手拇指指甲”、“死者右手食指指甲”、“死者右手中指指甲”、“死者右手环指指甲”、“死者右手小指指甲”的检材中检出人DNA分型，该分型与施某3的血样DNA分型在D3S1358等21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9x1028。③在排除双（多）胞胎、近亲和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受害人施某3是施某1的生物学父亲，其似然率为3.52x1012。（3）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物鉴（物）字【2018】5075号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钢管上痕迹，①检验结果：2018-05633-J1、2018-05633-J2、2018-05633-J3、2018-05633-J4号检材的联苯胺试验检验结果为阴性。②染色体SIR多态性检验结果2018-05633-J1、2018-05633-32、2018-05633-J3、2018-05633-J4号检材未检出有效的常染色体STR分型结果。（4）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武荆楚酒检字【2018】第240号血液乙醇检测报告书证实：送检的施某3血样中检测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47.77mg/100ml（抽血时间：2018年6月22日16时05分）。8、证人证言(1)目击证人钟某1的证言：2018年6月21日20时许，梅某某打我电话说找不到我表哥施某3让他去维修的地方。21时许，我接到施某3电话（130××××3963）说要开除梅某某，让我把公司配给梅某某的电脑和工作用车收回来。随后，我去梅某某房间把电脑搬到了施某4军房间。之后，我去牵车时看见梅某某蹲在院子里玩手机。我问他们二人发生什么事，他说没什么事。我在手机微信工作群（有我、施某3和梅某某）中他们的对话发现他们准备打架，梅某某正等我哥回来。我劝梅某某要他先走，他不愿意。我还一个开挖机的汪姓同事去劝梅某某也不行。5分钟后，施某3回来了。我问他，他说没事就和我一同进院子，姓汪的同事没有进来。我们进房子时看见梅某某站在他的房门口。我进厨房去放手上的一瓶水，就听见有打斗的声音。我马上转身到客厅，看见梅某某左手拿一根棍状物正面对我表哥，我表哥空手。我上前站在他们中间，双手去夺下梅某某左手的棍状物。这时，我看见梅某某右手拿了一把折叠式的刀刺向了我表哥的胸口。我表哥往外跑进了旁边一电力公司的院子，梅某某在后面追，我跟着追出院外将梅某某拉住。一会，院子里出来两个人说我哥不行并把他送去了光谷附近的湖北省中医院。我当时和梅某某在一起，他听说我哥不行后就当面打110报警。后来，我表哥于凌晨1时许死亡。梅某某左手的棍状物哪里来的我不清楚，我把梅某某拉住后才把棍子扔在了院子外面。我是听见打斗动静才过去的,不知道谁先动手。施某3是否用钢管打过梅某某我没看见，我只看见梅某某的嘴巴有点出血。我表哥进门时手上没有东西，他一直空手。梅某某右手拿折叠刀、刀柄是橘黄偏红色。我知道这个刀是梅某某的，我在他的房间里看见过。我当时追到梅某某时，看见他的刀上有血。我表哥和梅某某关系一般，不好不坏。平时为工作上的事说过他，最近一次是一周前，也是因为工作的事。2017年，我还有1万余元工资没结清，施某3跟我说过还有施某5、江某、徐水平等人部分工资没结。工人平时要用钱可以在施某3那里借支并由他本人记录，年底发工资时扣除。我听说梅某某工资是按月计算，施某3亲自发，具体多少不知道。2018年梅某某好像借支过几次。我劝梅某某时，他没有说过要找施某3要钱。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钟某1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用刀捅伤施某3的梅某某。（2）证人汪某的证言：2018年6月21日21许，我从附近网吧回到宿舍时碰到小钟（施老板的表弟）。他说施老板和我们工地上的胖子（梅某某）要在寝室打架，让我快去劝劝。我马上去了一楼胖子寝室看见他在床上，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我问他“听说你要和老板打架”，他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说小钟说的。胖子让我不要管，我出来走到宿舍楼外的马路和小钟聊天。10分钟左右，我看见施老板回来后径直进了胖子的寝室。1分多钟后，我和小钟通过寝室窗户看到二人打起来了。小钟跑进去劝架，我因为害怕就一直在马路上看。两三分钟左右，我看见施老板跑出了房间过马路跑进了电力公司里面，胖子右手拿刀跟出来，小钟在胖子旁边拉他劝架。胖子在后面追了几步被小钟拦下来就没有再追。之后，我看见胖子将刀收起放在自己身上。我当时看见胖子手上的是把折叠刀。我没有注意现场是否有类似钢管的凶器。我没有注意胖子身上是否有伤，当时胖子出来后就打电话跟对方说自己的具体位置，我估计他可能在报警。我是2018年4、5月份经小钟介绍到施某3那上班，工资是工程完工后按小时结算。这次，施某3还差几千元左右的工资和伙食费等没有结清。梅某某等其他人的工资怎么结算我不清楚。（3）证人李某1的证言:21号20时10分左右，我做完事后回宿舍（东湖××18号）清好物品准备回新洲。走到一楼过道时，就看见施某3从宿舍楼往外面跑。接着我出了宿舍，进门的右手边房间穿黑色T恤男子(新洲人、好象是施某3司机)跟着走出宿舍。我当时看见他手上拿着一把刀。然后，施某3的老表走出来跑过去劝黑衣男子，好像说“你回去算了”。我感觉应该没什么事情，就上车准备和我爸爸一起回新洲。当开到路口时，我又不放心回去看。当我下车走到公司门口时，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办公楼楼下。我走进后看见施某3躺在地上手捂着胸口，有血流出来。我和同事就把施某3抬上车就送到医院了。（4）证人李某2（附近群众）的证言：2018年6月21日21时许，我开车到接我的孩子准备回新洲。突然看见一个人拿刀在追另一个人，拿刀的人刀上还有血迹。我喊拿刀的人叫他不要追，别人都跑了。对方没有理我，追了一下就停下来站在路边。后来，警察来后把持刀的人带到了派出所。被追的人是我孩子工地的包工头施某3，是我们新洲人。持刀男子年轻些，身体壮实，听口音也是新洲人。（5）证人谢某的证言：我与被害人施某3系夫妻，有一子一女。施某3家一个妹妹一个弟弟，没有双胞胎兄弟。我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当天21时左右，我接到钟某1的电话说施某3出事了。到医院的时候施某3已经死亡。9、被告人梅某某的供述：2018年6月21日20时许，我在武汉市东湖风景区××号公司宿舍楼内接到老板施某3先后发的两个电力抢修地址。我开车去后一个抢修位置没找到，并为此和施某3在电话中发生争执，他在电话中骂我还说要打我，我生气了就说不干。然后，我开车直接回宿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我在寝室等施某3回来期间想到我还有工资没结算，就打电话想激怒他回来结工资。他在电话里骂我说要弄死我，我就说在屋里等他。我还发微信说“我在屋里，要打我就赶快来”。期间，老板的表弟钟某1问过我吵架原因，我说了。还有个汪姓同事过来劝过我让我先走，我不同意。之后，施某3回来了还喝了酒，钟某1和他先后进入宿舍楼内。我当时坐在寝室床上，突然有人拿一根细钢管朝我头上打了两下。我本能低头躲时发现是施某3，他又拿钢管打我背部。我低头跑到桌子上拿了平时削水果的折叠刀，双手将刀展开对着施某3。先是吓唬他用手推着他出寝室门到楼道靠近厨房的位置，期间他一直用钢管击打我的背部及头部。我出于自卫，朝着施某3胸部以下的位置斜着捅了一刀。期间，钟某1拉扯过他不要让他用钢管打我，后来就在旁边看。这时施某3打了我一钢管，打在我面部将我鼻翼处打伤了。然后，我拿刀往前逼他，他丢下钢管就转身往宿舍楼外跑。他边跑还边说要找人弄死我，我追到宿舍门前的路上就没追了。我听他说要找人弄死我，就在宿舍楼门口用手机185××××9885打110报警，并在附近草丛里躲着等警察来。不久，警车到后我出来将折叠刀交给警察后被带回了派出所。我之前在另外一个公司做事时认识了施某3，2017年7月原公司倒闭施某3叫我到他公司做事。我和施某3没有私人恩怨。他这个人平时喜欢骂人，今天就为抢修的事，加上他喝酒骂我，我顶他，他说狠话后发生的冲突。我先想辞职走人，但想到还有工资没有结，就说要他回来打我，想激他回来结工资。我和钟某1是同事，平常关系还比较好，案发时与他没有肢体冲突。我不知道施某3在哪里拿的钢管，但他跑出去时双手是空的，我认为他可能把钢管丢在了屋内那个地方。我没有拿过那根钢管，他打我时左手碰到过。打斗后，我和施某3先后离开房屋，钟某1最后出来，我没有注意到他拿过那根钢管没有。我拿的之前在北京买的一把单刃折叠刀，刀刃长八公分左右。平时我用它削水果，一直放在宿舍电脑桌上。我捅施某3时，感觉到有阻力应该是捅到了。我没有看见他流血，在宿舍地面也没有看见血迹，但我捅他后在刀尖处看见有血迹。10、被害人施某3于案发当日的急诊病历、检查报告单及死亡证明、火化证、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施某3的户籍身份情况及案发当日因胸部刀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1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梅某某的户籍身份情况。12、附带民事诉讼法原告人提交的有关证据材料。关于被告人梅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先持钢管殴打被告人，梅某某系防卫过当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梅某某与被害人施某3因工作发生矛盾后双方有约架的行为，并不具备防卫的正当性；公安机关虽查找到钢管，但钢管中未能检出有效DNA，梅某某及钟某1均不能确认系作案时出现的钢管，且二人对谁持有钢管各置一词，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系施某3持有钢管进行殴打。本案中梅某某与施某3因发生工作纠纷后微信约架及其后打斗中梅某某持刀捅刺施某3的事实清楚，故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并不属于防卫过当。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某，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还提出案发前二人先因工作，后因梅某某讨要工资发生纠纷，系事出有因；梅某某主动投案，系自首；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梅某某因工作纠纷与他人发生矛盾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某，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梅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谢某、施某1、施某2要求被告人梅某某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成某，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还提出的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诉求，依照法律和有关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梅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梅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谢某、施某1、施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951元。三、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由其依法没收；扣押的白色苹果8plus手机一部由其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俊波审 判 员  胡祥新人民陪审员  钱韵如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蒋世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