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826民初1638号原告（反诉被告）：许亚芳，女，1960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常州市戚墅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代，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方平，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宿松县。被告：曹艳梅，女，197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系王方平之妻。被告：肖鸿，男，196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被告：汪勇华，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被告：李和林，男，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被告：赵芳兰，女，198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被告：周记恩，男，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被告：陈来明，男，197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八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国，北京百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磊，男，198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原告许亚芳与被告王方平、曹艳梅、肖鸿、汪勇华、李和林、赵芳兰、周记恩、陈来明、第三人吴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皖0826民初291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肖鸿、李和林、赵芳兰、周记恩、陈来明不服，提起上诉，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皖08民终9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3日、2018年10月15日、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第三次庭审原告许亚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代，被告肖鸿、被告汪勇华及被告王方平、曹艳梅、肖鸿、汪勇华、李和林、赵芳兰、周记恩、陈来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张利国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许亚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代，被告肖鸿、被告汪勇华及被告王方平、曹艳梅、肖鸿、汪勇华、李和林、赵芳兰、周记恩、陈来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张利国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吴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三次庭审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亚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方平、曹艳梅立即偿还许亚芳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并按约定月利率2%支付自欠款之日起至归还之日止的利息；2、肖鸿、汪勇华、李和林、赵芳兰、周记恩、陈来明对王方平、曹艳梅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王方平、曹艳梅承担许亚芳诉讼差旅费、文印费、律师代理费等损失80000元；4、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王方平、曹艳梅、肖鸿、汪勇华、李和林、赵芳兰、周记恩、陈来明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许亚芳在宿松县河塌乡出资创立宿松县芳华石英硅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芳华公司），2015年7月，王方平要求加盟，该公司的股权结构变化为：许亚芳占95%股份，王方平占5%。后由于二人在公司运营、决策上有分歧，王方平提出收购许亚芳股份，改由王方平重组经营，许亚芳同意。2016年4月13日，许亚芳与王方平、曹艳梅及王方平、曹艳梅要求的担保人（肖鸿、汪勇华、李和林、赵芳兰、周记恩、陈来明）共同签订了芳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许亚芳将自己在芳华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价330万元转让给王方平、曹艳梅；王方平、曹艳梅应于协议签订之日付款30万元，下剩300万元于签字之日起3个月内付清，且签字生效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肖鸿、汪勇华、李和林、赵芳兰、周记恩、陈来明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王方平支付30万元现金并出具欠条。股权转让后，王方平取得全部股份，并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但王方平、曹艳梅未按时支付300万元，经催讨，王方平于2016年8月13日出具《还款计划》一份交给许亚芳，但之后王方平、曹艳梅直至起诉仍未支付。许亚芳故起诉来院，请求判准所请。王方平、曹艳梅、肖鸿、汪勇华、李和林、赵芳兰、周记恩、陈来明共同辩称，1、原告起诉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在肖鸿、汪勇华、李和林、赵芳兰、周记恩、陈来明等作为担保人签字后，在第二条、第三条出现两处手动涂改添加内容，超出担保人可控能力范围，担保人不予认可，不具但保效力。2、《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的违约责任，是双方共同一致意思表示。王方平到期未付款的条件已成就，各自返还符合约定。协议规定若所附条件成就“如果乙方（王方平）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支付甲方（许亚芳）余下三百万股款出让金”，则发生“本协议自动解除”的直接后果，并且乙方“前期的一百万投资及后期投资和设备归甲方无偿所有，乙方自愿退出”的代价。对此，王方平、许亚芳是明知的，而六位担保人签字前更是明知并确定的。契约优于法。只有契约没有规制的，方可适用法，即守约方、权利方可以就解除合同还是要求违约方、义务方继续履行合同行使选择权。六担保人在同日分别出具的担保书是从合同，无法改变主合同，即“本协议自动解除”的规定自始至终有效。3、公司登记机关办理甲乙双方股权过户之变更登记，第三人吴磊入股进行变更登记，被原告视作起诉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可逆的关键理由和依据，系对公司登记法规、制度、原理误解误读。登记机关对申报材料和申请所作形式审查和变更登记均不具有行政确权的职能和性质。4、八被告举证证明原被告转租、转让非法无效；“到时未给钱，厂就还原，不用担保人承担”是原被告和各担保人共同明确的；八被告代理人向工商登记机关调取的档案中《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议》显示许亚芳转让股权给王方平是零给付，与原告举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不一致；转让协议非法无效。5、宿松县国土局关于查处许亚芳和黄小华非法占地建厂的案件材料，证明许亚芳转让给王方平的股权之公司资产即土地、厂房建筑及设施均系非法的，国土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退还土地、没收建筑物及设施、罚款35000元”，许亚芳除交纳罚款35000元外其余处罚暂未执行，但该处罚未撤销、变更，用地、建筑办厂自始至终非法的定性不可改变。黄小华目前涉嫌刑事犯罪，该非法用地、建筑办厂包含在刑事追诉范围内，故决定原告起诉的基础事实不合法，许亚芳隐瞒上述情况不告知王方平，恶意、非法拉王方平入股，进而转让95%的股权，非法无效的责任在许亚芳，王方平无过错责任。6、原告举陶善德书面证词，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三性”，不能证明王方平受让前知道国土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交纳罚款的情况。综上所述，原被告就转让95%股权所签订的所有协议均非法无效，原告有完全过错，被告无过错，王方平反诉许亚芳退回厂房等公司资产之股权给许亚芳，符合《股权转让协议》，与协议非法无效的后果相符，符合法律规定，请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王方平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依法确认王方平的行为违法，按协议约定王方平返还全部股权及将公司全部设备设施返还给许亚芳，王方平所欠许亚芳的债务（股权款）随之消灭。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8日，王方平与许亚芳合作经营芳华公司，王方平占公司5%的股权，许亚芳占公司95%的股权。2016年4月13日，王方平与许亚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的违约责任。但因王方平经营资金周转困难而没有如期履行义务导致违约，王方平现无力偿还转让款，只好将全部股权转让给许亚芳及返还全部公司财产以抵债务。许亚芳辩称，一、王方平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事实无法律依据。1、王方平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2、王方平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作为其解除该协议的理由不成立。尽管协议中有“如果乙方（王方平）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本协议自动解除”的描述，但许亚芳已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了义务，是守约方，王方平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给付许亚芳股权转让款，是违约方。许亚芳作为守约方有权选择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王方平作为违约方无权解除合同，且王方平以自己违约其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损害守约方权益。故王方平作为违约方不享有合同单方解除权。3、许亚芳与王方平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后，第三人吴磊入股，王方平又再次与吴磊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王方平以自己违约提出合同单方解除权，损害他人权益，有害交易安全，亦客观不能。二、王方平要求确认“王方平的行为违约，按协议约定返还全部股权给许亚芳，将公司全部设备返还许亚芳，王方平所欠许亚芳债务（股权款随之消灭）”这只是王方平一厢情愿，许亚芳并不接受。1、许亚芳股权转让后，至今已有三年多。股权转让时公司储存的矿石原材料达150余吨，时价近200万元，如今转让时的原材料被生产消耗，整个公司除了设备、厂房，没有任何可变现的其他财产。且三年多来，原公司设备老化。许亚芳转让公司股权时，本是受王方平挤兑离开公司，再回公司不现实。2、现芳华公司的名称没变，但股东已发生变化，且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磊，系芳华公司自然人控股股东，王方平置芳华公司现有股东于不顾，自称以芳华公司财产抵债，许亚芳顾及其他股东，绝对不敢承受。综上，王方平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也无客观可能，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支持许亚芳本诉请求，驳回王方平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许亚芳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王方平、曹艳梅、肖鸿、汪勇华、李和林、赵芳兰、周记恩、陈来明的户籍证明或常住人口信息卡复印件、王方平、曹艳梅结婚登记申请书复印件、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企业类型改变查询单、宿松县芳华石英硅业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信息表复印件；王方平提交的证据，其身份证复印件；八被告提交的证据，原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启用新印章的函复印件；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宿松县芳华公司变更信息表，房地产权登记信息表1份、抵押权登记信息表2份、查解封登记信息表1份、预告登记信息表4份，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许亚芳提交的证据第一次庭审时提交1、《股权转让协议》。八被告认为该协议在签订之前案涉要转让的标的物已抵押给了银行且农业银行已经在申请法院执行，双方在明知已经抵押情况下进行转让是非法无效的。担保人签字下的第二条、第三条有明显的涂改，担保人对此都不知情，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王方平出具的欠条、还款计划、担保人出具的担保书等证据，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王方平、曹艳梅出具的“欠条”。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肖鸿担保书、汪勇华担保书、李和林担保书、周记恩担保书、赵小兰担保书、陈来明担保书。八被告提出异议，认为担保书是依附于主合同的，主合同非法无效，担保人不可能逾越主合同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八被告对担保人出具的担保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六被告出具的担保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4、王方平出具的《还款计划》承诺书。八被告认为王方平的承诺不必然成为原被告之间的合议，且担保人并不知情，担保人的责任应当灭失，还款承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4、许亚芳与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票据，律师代理费由20000元变更为62000元。八被告认为原告以前主张在执行的时候再支付剩余律师费，但目前并没有执行，原告却已支付律师费，与原告之前的说法自相矛盾，原告后来增加的律师费与各被告无法律联系，原告支付的所有费用应由原告自己承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第三次庭审提交陶善德证人证言。八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王方平从不知行政处罚的情况，原告故意隐瞒。陶善德作为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质询，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庭后逾期提交的证据许亚芳于三次开庭后，向本院提交陈明星、陈国春两位证人的书面证言，因该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且对本案审理结果没有实质性影响，故本院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二、王方平提交的证据第一次庭审提交1、《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原告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股权转让协议与原告提交的版本一致，本院对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予以采信。三、王方平、曹艳梅、肖鸿、汪勇华、李和林、赵芳兰、周记恩、陈来明提交的证据第一次庭审提交1、租地（厂房）《协议书》、黄小华致中院的函复印件。原告对协议书证明目的有异议。对黄小华致中院的函三性均有异议。因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此两份证据不予采信。2、证明复印件2份。原告认为周某的证明不符合三性要求。王方平的属于当事人陈述，不属于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因为证人周某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本院对周某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王方平的证明属于其个人陈述，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3、工商局档案中调取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原告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无偿转让的不属于原被告真实意思表达，是为了股东在工商登记中变更手续提交了这两份材料，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王方平出具的欠条及还款计划、担保人出具的保证书互相印证，足可见本次股权转让为有偿转让。原告本人关于工商办理登记时未仔细审查王方平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亦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致中院函、《保证合同》、本院（2016）皖0826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申请书》、本院（2018）皖0826执134号受理执行立案通知书、芳华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均为复印件）。原告认为致中院函不具有合法性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保证合同》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宿松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申请书》、宿松法院受理执行立案通知书、芳华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是以前的相关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二次庭审提交的证据1、房产、地产他项权证、宿松县城镇出让土地使用权抵押申报表、房地产抵押清单复印件。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2、房产预售抵押权证、同意房产抵押承诺书复印件。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三次庭审提交的证据1、立案审批表；2现场勘验笔录；3、情况说明；4、查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5、处罚告知书；6、处罚决定呈报表；7、听证告知书；8、处罚决定书；9、协议书；10、送达回证；11、土地承包合同；12、申请报告、缴款书。（以上均为复印件）原告认为对处罚决定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的具体分析见本院认为部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9日，许亚芳设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芳华公司。2016年3月28日，王方平加入芳华公司成为股东，芳华公司变更为许亚芳占股95%，王方平占股5%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4月13日，许亚芳将其所占全部股权（该公司95%的股份）作价330万元转让给王方平，双方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协议书签字之日付款30万元，下欠转让款300万元在签字之日起3个月内付清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第一条约定：“乙方（王方平）愿意将位于宿松县破凉镇富华广场的四间店面房（商品房预售合同编号：YS0010393，房屋代码分别为：47576、47577、47578、47579）和位于宿松县孚玉镇县工业园区105国道西侧32-01-103的房屋（房地权证号：松房证字第**，该房屋已被乙方在银行抵押贷款400万元）的余值为上述叁佰万欠款作抵押担保。”第二条约定：“甲方（许亚芳）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王方平）的股权拥有完全所有权，且该公司（芳华公司）已为安庆市中振服饰织造有限责任公司580万债务提供担保，乙方对上述担保情况已完全知晓，并自愿承担甲方因该担保产生的所有债务”；第四条约定协议书的变更或解除：“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书。经协商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书的，双方应另行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书”；第六条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协议书一经生效，双方必须自觉履行。如果乙方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支付甲方余下300万元股款出让金，本协议自动解除，且乙方前期的一百万元投资及后期投资和设备归甲方无偿所有，乙方自愿退出”；第七条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因本协议书引起的或与本协议书有关的任何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并且乙方自愿承担甲方由此所支付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王方平、曹艳梅为该协议的附件另行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王方平、曹艳梅欠到许亚芳出售芳华公司股权出让金人民币300万元，该款在2016年7月13日之前付清，且欠款人承诺该300万元欠款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向许亚芳支付利息。担保人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欠款人：王方平（按印）曹艳梅二O一六年四月13日”。肖鸿、汪勇华、李和林、赵芳兰、周记恩、陈来明作为担保人自愿对300万元欠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在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中担保人一栏签字，并分别出具担保书一份以作为该协议的附件，内容为（以肖鸿为例）“担保书本人肖鸿自愿为王方平欠许亚芳芳华公司股权出让款人民币300万元欠款及利息提供担保，如王方平到期不能归还该欠款，本人自愿承担该笔欠款本息的连带还款责任。担保人：肖鸿身份证号码：340826……4133二O一六年四月13日”。同日，王方平向许亚芳支付30万元，双方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双方当日重新签署一份对股权无偿转让的《股权转让协议》，王方平取得全部股份。2016年4月15日，该公司变更为王方平、吴磊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并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磊。王方平、曹艳梅未按协议约定日期2016年7月13日之前支付转让款，2016年8月13日，王方平出具《还款计划》一份交给许亚芳，计划在2016年9月15日至12月15日期间分批偿还股权转让款，但至今王方平、曹艳梅仍未支付。许亚芳因本案花费律师代理费62000元。许亚芳于2016年11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皖0826民初2917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被告（反诉原告）王方平、曹艳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许亚芳股权转让金300万元和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二、被告肖鸿、汪勇华、李和林、赵芳兰、周记恩、陈来明对上述第1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反诉原告）王方平、被告曹艳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许亚芳律师费及差旅费21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许亚芳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被告）王方平的诉请请求。”被告肖鸿、李和林、赵芳兰、周记恩、陈来明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另查明，2015年8月31日，芳华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松县支行（以下简称宿松农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芳华公司为安庆市中振服饰织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振公司）向宿松农行融资580万元提供担保。因中振公司未及时返还融资款本息等费用。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6）皖0826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芳华公司对中振公司返还宿松农行融资本金580万元及违约金和复利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还款责任。目前，该案涉及款项正在执行中。许亚芳和王方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的用房屋余值抵押的财产：1、王方平、曹艳梅所有的座落于县工业园区105国道西侧32-01-103号房屋已于2015年5月7日办理了抵押登记，被担保的债权为400万元，抵押权人为宿松农行。2、王方平、曹艳梅所有的坐落于破凉镇宿两公路富华广场2幢1室、2室、3室、4室，均于2015年2月1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宿松农行。许亚芳、王方平并未就上述两项中已办理抵押登记房屋的余值再次办理相关抵押登记。2017年12月6日，许亚芳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王方平、曹艳梅、肖鸿、李和林、赵芳兰、周记恩、陈来明冻结500万元资金或查封对等500万元的房产。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6）皖0826民初291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王方平、曹艳梅、肖鸿、李和林、赵芳兰、周记恩、陈来明的资金500万元或查封对等500万元的房产。本院遂对王方平、曹艳梅的相关财产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再查明，2014年9月25日宿松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向芳华公司送达凉国土停字[2014]047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芳华公司未经批准，租赁河塌乡黄坂村胡屋组位于江阔公路东南侧集体土地兴办企业违反了土地法的相关规定，责令芳华公司立即停止相关违法行为。同年12月16日国土局作出松国土监字[2014]465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向时任芳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亚芳送达，拟对芳华公司作出如下行政处罚：“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在非法占用的3500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处罚款拾万零伍仟元整（￥105000.00）。”宿松县河塌乡人民府于2014年12月22日向国土局出具《关于请求减免土地罚款的申请报告》，请求对芳华公司减免罚款。国土局遂于2014年12月20日作出松国土监字[2014]4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芳华公司作出如下行政处罚：“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在非法占用的3500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处罚款叁万伍仟元整（￥35000.00）。”国土局向芳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亚芳送达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后，芳华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向国土局交纳罚款35000元。但另两项行政处罚一直未予执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应采信哪一份？2、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3、许亚芳提出的本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4、王方平提出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应采信哪一份的问题。虽许亚芳与王方平签署一份无偿的《股权转让协议》在工商部门进行存档。但从实际履行的情况看，许亚芳与王方平签署的股权作价33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已实际履行了该份协议，王方平向许亚芳给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并就余下欠款300万元向许亚芳出具“欠条”，且在约定还款期限未能还款时王方平向许亚芳出具了书面的《还款计划》。各担保人亦对300万元欠款出具担保书承担相关保证责任。且公司股权进行无偿转让与常理不符，故许亚芳起诉所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认定。八被告抗辩应采用工商局存档的无偿转让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股权转让是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使他人取得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股权是公司所有权的核心内容，享有股权的投资人是财产的所有者。股权不能离开法人财产权而单独存在，法人的财产权也不能离开股权而单独存在。许亚芳与王方平、曹艳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许亚芳将公司95%的股权转让给王方平，95%的股权作价330万。许亚芳陈述此95%的股权包括机器设备、原材料及厂房，王方平、曹艳梅等八名被告陈述此95%的股份除以上内容，还包括土地租赁使用权，故95%的股权应与芳华公司的财产权是紧密而不可分的。根据国土部门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芳华公司所占用的的土地为违法用地应被收回，所新建的厂房建筑及其他设施属于违法建筑应被没收。时任芳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亚芳已明确知晓该行政处罚决定并积极交纳罚款35000元，虽另两项行政处罚决定因故未执行到位，但并不能改变非法占有土地和违法建筑、设施的非法性质，亦不能阻止非法占有土地被退还和违法建筑、设施被没收的最终执行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许亚芳将非法占用的土地和违法建筑的厂房及相关设施作为股权组成的部分向王方平进行对价转让，既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又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土地和厂房及相关设施股权部分的转让应为无效。虽然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内容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但前提条件为合同的内容必须是可分的，有效部分与无效部分必须相互独立，无依存关系。本案中，土地和厂房及相关设施系进行生产经营所必需的生产资料，仅有机器设备和原材料将无法开展生产经营。许亚芳和王方平、曹艳梅等八被告均不能将95%股权中土地、房产的份额与机器设备、原材料的份额相区分，许亚芳亦未举证证明股权中土地、厂房、机器设备、原材料各自的占股比例，本案中95%股权中涉及土地、厂房、机器设备、原材料部分的股权应视为是不可分割的，故涉土地、房产股权部分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导致的合同无效必然是整个合同的无效。许亚芳抗辩王方平已明知芳华公司被行政处罚的事实，协议应继续履行。即使王方平知晓案涉土地和厂房及附属设施已被国土部门作出行政处罚，仍不能改变土地系非法占用和厂房和相关设施应被没收的事实，双方签订协议所进行的股权转让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许亚芳与王方平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应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故本院对许亚芳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合同无效，许亚芳应向王方平返还已取得的30万元股权转让款，而王方平应向许亚芳返还公司机器设备、原材料等95%股权所包含的公司财产。本案中，自2016年4月，许亚芳将95%的股权转让给王方平，芳华公司由王方平接管。现合同无效，许亚芳必然蒙受前期投资的机器设备折旧、丢失、原材料流失等相关损失，如王方平不能向许亚芳返还95%股权相应的公司财产，则应折价予以补偿。本案中，诉讼双方均未提出返还财产或不能返还财产后折价补偿的诉讼请求，故双方均可另案向对方主张权利。关于许亚芳提出的本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许亚芳请求王方平、曹艳梅偿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利息并承担律师代理费等8万元费用的损失。此主张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而失去请求的基础，合同无效应自始至终不发生法律效力，许亚芳主张王方平、曹艳梅还款及支付利息并承担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的诉求于法无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六位担保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股权转让协议》为主合同，主合同无效，作为担保主合同债权得以实现的担保从合同亦应无效，故六位担保人应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对许亚芳提出的本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方平提出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王方平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应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无需解除合同。其次，王方平主张适用违约条款，即按违约责任的约定由“王方平返还全部股权及将公司全部设备设施返还给许亚芳，王方平所欠许亚芳的债务（股权款）随之消灭。”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相应的条款均不发生法律效力，包括违约条款，双方适用违约条款的前提应为合同合法有效，而且本案的违约条款也并非独立存在，故双方亦不能适用该违约条款进行所谓的返还股权及设备。故对王方平提出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许亚芳基于该《股权转让协议》所主张王方平、曹艳梅偿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利息并承担律师代理费等8万元费用损失的诉求无法律依据；主合同无效，担保从合同无效，六位担保人不承担保证责任；故对于许亚芳所提出的本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双方无需解除合同，合同内非独立存在的违约条款亦不发生法律效力，故王方平所提出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吴磊的权益问题，吴磊虽未到庭参与诉讼，但其庭后向本院陈述其入股芳华公司未投入相关资金，仅为挂名的法定代表人，未实质参与公司的运作及经营。许亚芳亦未举证证明《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所引起的法律后果侵害了第三人吴磊的相关权益。故对许亚芳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所引起的法律后果侵害了第三人吴磊的相关权益，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吴磊不到庭应诉，依法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本案作出判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许亚芳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王方平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14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4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许亚芳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7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方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 军审判员 张美良审判员 付 蓉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胡多青书记员贺鹤书记员王爱芬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