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浙01执异37号 案外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2号6层，组织机构代码：801977962。 负责人：杨毓，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牛伟浩，该行员工。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郭雅玥，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杭州励马科学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双浦镇小叔房村45号-3，组织机构代码：563032428 法定代表人：郑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霄燕，浙江观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北京耀莱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幸福二村40号楼4层40-241，组织机构代码：681208770。 法定代表人：綦建虹。 被执行人：耀莱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自贸实验区（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与西二道交口丽港大厦3-1009，组织机构代码：052079582。 法定代表人：綦建虹。 被执行人：子午线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幸福二村40号楼2层40-221，组织机构代码：08287558X。 法定代表人：綦建虹。 被执行人：唐山合棠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建设北路47号-101，组织机构代码：MA08R1B20。 法定代表人：刘满。 被执行人：唐山乐棠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建设北路47号-106，组织机构代码：MA08R1AJ3。 法定代表人：齐畅。 被执行人：唐山悠棠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建设北路47号-102，组织机构代码：MA08R1BN2。 法定代表人：齐畅。 被执行人：唐山熙棠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建设北路47号-105，组织机构代码：MA08R1C43。 法定代表人：齐畅。 被执行人：唐山臻棠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建设北路47号-103，组织机构代码：MA08R1BA6。 法定代表人：齐畅。 被执行人：綦建虹，男，汉族，1967年6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 被执行人：左洪波，男，汉族，1965年11月2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 本院在执行杭州励马科学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马科学器材）与北京耀莱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莱投资）、耀莱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莱文化产业）、子午线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午线通用航空）、唐山合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棠公司）、唐山乐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棠公司）、唐山悠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棠公司）、唐山熙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棠公司）、唐山臻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棠公司）、綦建虹、左洪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外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对本院所扣划被执行人耀莱投资在其设立的69×××95账户上的资金共计人民币26098285.53元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异议称，其对耀莱投资名下69×××95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权益足以排除励马科技器材基于债权对该账户内资金所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请求依法撤销（2019）浙01执37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并责令励马科技器材返还已取得的扣划款项人民币26098285.53元。 案外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公授信字第1600000174946号《综合授信合同》；2、公借贷字第1600000179106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及单位放款凭证（拟证明双方间主债债务关系已依法设立），3、公高质字第1600000174946号《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4、登1600000174946号《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5、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凭证（拟证明为担保主债权合同的履行耀莱投资以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租金收入作为应收账款出质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并就质押登记达成合意，且办理了登记手续；应收账款质权于2016年12月20日依法设立），6、《应收账款资金监管协议》；7、《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拟证明耀莱投资所开设的69×××95账户系资金监管账户，且该账户也是唯一租金回款户）。 申请执行人励马科技器材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提交的《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存在多处涂改，且与其他证据材料相矛盾，真实性存疑；其次，涉案账户本身不具备账户特定化的特征，该账户中的资金也未做到专款专用也不具备资金特定化的特征。对此，该行对涉案账户内的资金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也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请求驳回案外人的异议。 经审查查明，励马科技器材与耀莱投资、耀莱文化产业、子午线通用航空、合棠公司、乐棠公司、悠棠公司、熙棠公司、臻棠公司、綦建虹、左洪波民间借贷一案，本院根据励马科技器材的申请，于2018年8月20日依法对耀莱投资开设在民生银行北京分行69×××95账户（以下简称涉案账户）内的存款余额26098285.53元予以冻结。该案业经审理，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浙01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书。因耀莱投资、耀莱文化产业、子午线通用航空、合棠公司、乐棠公司、悠棠公司、熙棠公司、臻棠公司、綦建虹、左洪波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励马科学器材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同年4月22日依法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浙01执373号。同年5月15日本院委托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依法扣划涉案账户内的资金26098285.53元至本院账户。同年6月21日，案外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 另查明，2016年12月15日至21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耀莱投资分别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双方约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耀莱投资提供10亿元授信额度。随后该行依约为耀莱投资提供流动资金贷款733500000元。期限三年。同时，双方还分别签订了《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根据《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的约定，耀莱投资所担保的编号为公授信字第1600000174946号《综合授信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10拾亿元；质押担保的范围为被担保之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第9、10条还明确约定，“耀莱投资应以应收账款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担供质押担保：耀莱投资对在房屋租赁合同项下应收账款债务人享有的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5日发生的全部合格应收账款；耀莱投资应当在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开立应收账款质押贷款回款专用账户（保证金账户），账号：69×××08（后更改为69×××95即涉案账户），专项用于归集债务人对耀莱投资支付的应收账款，耀莱投资同意将该专用账户内的资金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担供质押担保，未经同意，耀莱投资无权使用该专户的任何款项。”2016年12月20日，双方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同时，双方就涉案账户签订了《应收账款资金监管协议》。 另查明，涉案账户于2016年12月19日开户设立，客户与账户名称均为耀莱投资，产品名称为单位人民币活期存款，基本账户标识为一般账户，特殊账户类型为非特殊账户。根据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提交的涉案账户单位账户对账单显示，该账户自2017年1月1日开设起至2019年5月15日本院采取扣划措施期间，所发生的资金转入、转出、转账业务，既有租金、也有往来结算款，该账户除支付部分正常利息需转出的资金外，其他转出资金并未用于专款专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是否对耀莱投资开立在该行的涉案账户中的资金具有优先受偿权；是否据此能排除执行。 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和《应收账款资金监管协议》及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的约定，确有将房屋租金用于质押的合意及将涉案账户设定为保证金账户的意思表示。但该账户的开立，并不必然使账户内的货币质权设立。因为本案所涉质押财产为金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只有具备一定的条件可以用于质押。应收账款质押系将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后进行出质，其性质属动产质押，实质是以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提供质押。保证金形式的金钱特定化，应同时具备账户特定化和资金特定化的特征，即账户在功能上仅用于存储保证金；在形式外观上也应有别于一般存款账户、基本存款账户和临时存款账户。其中资金特定化体现在资金存储后应采取技术措施将普通资金与保证金予以区分，避免混同；在用途上，应根据《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的专门用于所质押担保的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债务的抵偿，并专款专用。本案中，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耀莱投资签订的《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虽然约定将应收房屋租金汇入由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控制的涉案保证金账户内，但在外观上，该涉案账户标识为一般账户，帐户类型为非特殊账户，产品名称为单位人民币活期存款，与一般普通账户并无区别。第三方无法从形式外观上识别账户内资金已转移占有；从涉案账户的用途看，当房屋租金存入该涉案账户后并没有“专款专用”，除用于支付贷款人的正常利息外，还存在以“往来款”的转账形式用于其他非担保业务，对此，该涉案账户内的资金并未特定化。该涉案账户虽系双方监管，但不符合法定的保证金账户设立条件，不完全具备保证金账户功能，且该账户内的资金也失去了保证金的属性，因此，该涉案账户不符合保证金账户和货币质押的相关特征。故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主张对该涉案账户内的资金款项享有质权、具有优先受偿权并请求排除强制执行之理由无法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案外人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异议。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判长 杨捷 审判员王海峰 审判员孙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孙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