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刑终448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泽连，男，1967年5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企业工作人员，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项目总指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捕前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因涉嫌犯有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谭锦柏，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泽连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8）粤1391刑初35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泽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周本禹（另案处理）成立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简称本航公司），公司法人代表为周某2（周本禹儿子，实际控制人为周本禹），由刘某3（另案处理）担任总经理，被告人孙泽连担任项目总指挥。周本禹伙同刘某3等人制作了虚假的施工图、《惠州市成品油国家储备库建设工程项目建议书》、《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成品油储存库建设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等资料，虚构国家“8168”成品油储备库工程项目。刘某3还就前述《项目建议书》、《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技术问题请教孙泽连，并让孙泽连找有关部门了解清楚。2014年春节前后，孙泽连经朋友介绍认识陈某4后，把陈某4介绍给周本禹。2014年4月份，许某因“国家8168成品油储备库项目工程”合同诈骗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4年4月26日，孙泽连因许某合同诈骗案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2014年9月30日，孙泽连在明知本航公司没有取得政府相关批文，也没有具体施工地点的情况下，代表本航公司与贵州天宏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宏都公司）的陈某4签订了一份虚构的国家《“8168”成品油储备库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天宏都公司交纳4000万人民币的工程履约金，陈某4以合伙人身份指使天宏都公司通过被害人刘某1和龚某在2014年10月17日至20日，先后分四次经银行转账400万元到本航公司指定的账户上，之后周本禹将此款转了341.5万元到大连化工研究设计院惠州大亚湾分院的银行账户，余款周本禹用于公司支出及个人开支。另查明：2014年1月8日，孙泽连代表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与珠海富金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许某签订土石方围墙协议，协议要求富金堂公司交纳3亿元保证金。2014年6月18日，孙泽连代表本航公司与贵州恒鑫盛交通项目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国家成品油储备库合作协议。2014年5月26日，孙泽连代表本航公司与珠海鑫恒达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国家成品油储备库合作协议。2014年9月27日，孙泽连代表本航公司与珠海横琴中超集团海陆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国家成品油储备库合作协议。上述四份协议均因乙方没交保证金而没有履行。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周本禹转到大连化工研究设计院惠州大亚湾分院的银行账户的341.5万元，周本禹家属将剩余的58.5万元赃款退到了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专用账户中。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光盘一张二、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11日15时，孙泽连被传唤到案。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3.交款通知书、进场前通知书复印件，证实本航公司出具给天宏都公司的有关材料。4.汇款凭证，证实付款人魏某于2014年10月15日汇款50万元至本航公司账户，汇款人龚某于2014年10月17日汇款58万元至本航公司账户。5.辽宁省石油化工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广东设计院(以下简称广东设计院)营业执照复印件、《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大亚湾成品油储备库项目工程地质勘察、设计合同》，证实本航公司与广东设计院签订的工程地质勘察、设计合同的情况。6.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住房和规划建议局出具的《关于大亚湾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的复函》，证实国家成品油战略储备油库（8168工程）、国家成品油战略储备油库、国家8168成品油储备库、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成品油仓储项目、成品油储存库建设工程项目、惠州市成品油国家储备库建设工程等项目未在该局办理相关报建业务。7.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关于调取“20141221”范福喜合同诈骗证据的复函》，证实国家成品油战略储备油库（8168工程）、国家成品油战略油库、国家8168成品油储备库、惠州本航能源有限公司成品油仓储项目、成品油储备库建设工程项目、惠州市成品油国家储备库建设工程等项目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未在该局办理过用地等相关手续。8.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贸易发展局出具的《关于调取证据通知书的复函》，证实该局未审批、核准或备案国家成品油战略储备油库（8168工程）、国家成品油战略储备油库、国家8168成品油储备库、惠州本航能源有限公司成品油仓储项目、成品油储备库建设工程项目、惠州市成品油国家储备库建设工程等项目。9.注册资料，证实本航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注册成立，股东有周某2、刘某3，周某2占75%股份，刘某3占25%股份，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10000万元。10.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广东设计院、大连化工研究设计院惠州大亚湾分院（以下简称大亚湾设计院）的工商注册登记情况。11.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出具的《关于区财政建行专户3090帐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帐户属于区财政设立的专项资金帐户，该帐户于2014年7月至9月期间收到不明款项合计500201元，其中：本航公司200元、王某平50万元、侯某婷1元，上述款项分别于当年9月和10月已按原划款帐户退回。另区财政从未出具编号为04-06-01的交款通知书给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1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大亚湾区公安局于2014年12月30日冻结大亚湾设计院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支行20×××74账户的341.5万元。13.本航公司账户开户资料、2013年4月至2014年12月的银行流水、支付341.5万元给大亚湾设计院的进账单情况，大亚湾设计院账户基本信息、银行流水、取现支票交易凭证及本航公司付款341.5万元的银行凭证,周本禹账号60×××98、77×××67的开户资料、交易明细。14.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银行业务凭证、银行进账单，证实刘某1于2014年10月20日转账100万元至本航公司账户，于2014年10月17日汇款192万元至本航公司账户。15.授权委托书、印章印鉴、身份证复印件、资格证书，证实辽宁省石油化工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印章印鉴、资格证书等情况。16.《合作协议》两份、《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一份、交款通知书三份，证实孙泽连代表本航公司分别与贵州恒鑫盛交通项目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珠海鑫恒达实业有限公司、珠海市横琴中超集团海陆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情况，以及本航公司通知上述三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的通知书情况。17.《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一份，证实孙泽连代表本航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与承建单位贵州天宏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承建国家成品油储备油库围墙工程签订的协议情况。18.《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成品油储存库建设工程项目可行性报告》、《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惠州市成品油国家储备库建设工程项目建议书》、《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大亚湾成品油储备库项目工程地质勘查、设计合同》、《惠州港荃湾港区近期再建、拟建项目图》1张、《大亚湾荃湾港区铁路、道路、管廊、用地协调规划示意图》1张、《荃湾港规划图》1张、《大亚湾荃湾港区用地规划示意图》1张、《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成品油库厦门及围墙工程图纸》17张、其他图纸7张，系在本航公司办公室内查获。19.收款收据，证实大亚湾设计院收到本航公司341.5万元。20.辽宁省石油化工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工程设计资质证书，证实其相关资质。21.国家物资储备局回执，未盖公章，内容为该局于2014年3月18日正式受理本航公司上报国家战略储备油库（大亚湾）全部资料，定于45个工作日内下发项目施工方案。22.交款通知书（四费），盖有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境保护局、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住房和规划建设局、中国人民银行惠州分行的公章字样。23.国家8168（惠州市）成品油储备库工程分包合同备案录、分包合同会签表。24.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交款通知书，系本航公司交款通知书样本。25.《房地产租赁合同书》、《房地产权证》，证实彭某将惠州市大亚湾南山国际大厦A座11层20室出租给本航公司，租期为2013年2月20日至2015年2月19日。26.《施工单位进场通知书》，证实本航公司开具给天宏都公司的施工单位进场通知书。27.周本禹、刘某3名片，均系在本航公司办公室查获，名片显示周本禹系本航公司、香港本航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总裁，刘某3系本航公司总经理。28.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司函，证实不存在《惠州大亚湾国家石油储备库填海工程开工令》中的“国家建设部工程管理司”。29.刑事裁定书，证实许某因合同诈骗罪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裁定维持原判。该生效裁定书记载许某于2014年4月26日被刑事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公安机关扣押的合同书证中包括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孙泽连和富金堂公司许某于2014年1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项目是国家成品油战略储备油库，约定富金堂公司向本航能源公司交纳3亿元合同履约保证金（预交2000万元）。三、证人证言1.陈某1的证言：2014年12月26日早上陈某4（我叔叔）打电话叫我去他的办公室保险柜拿出那份本航公司的交款通知书交给龚某和刘某1（陈某4的合作伙伴），然后和龚某、刘某1一起来大亚湾公安局经侦大队。2.陈某2的证言：我是辽宁省石油化工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广东设计院（以下简称广东设计院）与大连化工研究院惠州大亚湾分院(以下简称大亚湾设计分院)的院长。2014年10月份，我们与本航公司签订了《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大亚湾成品油储备库项目工程地质勘察、设计合同》，2014年10月21日，本航公司按合同约定要支付总设计费10%的订金共计341.5万元，之后本航公司就把钱打到户名为大亚湾设计分院的账户上。到了2014年12月我们就帮本航公司写出了成品油储存库建设工程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签订合同时我们先起草电子文档的合同，把合同发给刘某3，刘某3确定合同之后，把合同拿过来给骆某新，骆某新把合同拿给我签名盖章，之后把合同交给骆某新由他交给刘某3。大亚湾区管委会和本航公司没有提供过地形图给我们，但惠州港务集团提供过地形图给我们。出可行性研究报告和项目建议书前我没有去了解本航公司的情况，该公司有没有这样的实力我也不清楚。可行研究报告和项目建议书上盖的章是辽宁省石油化工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设计院)，是因为我们的工程咨询单位资格证书在辽宁设计院。2015年1月4日，我们把章寄回去给辽宁设计院了。辽宁设计院和广东设计院是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财务是相互独立的；大亚湾设计分院与广东设计院是两个独立的单位。只有辽宁设计院才有资质签订《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大亚湾成品油储备库项目工程地质勘察、设计合同》，而广东设计院不具备资质签订这样的合同。3.常某的证言：我现任辽宁设计院办公室主任。广东设计院属于我们公司的分支机构，我公司为其的总院。广东设计院在当地有项目的情况下，该院会将业务信息反馈给我们总院，然后全力配合总院工作。广东设计院是拥有自己的账户，平时广东设计院办理业务所得的费用都应先汇入总院的账户里，再由总院下拨一部分利润给广东设计院，因为广东设计院接到的每一笔业务要出报告的话是需要总院的审核和盖章才能生效。从2014年2月20日起，住建部出了文件规定以后广东设计院就没权利独立与他人和企业签订合同，现在广东设计院每一份合同都需要拿去总院审核的。我们总院没有签订过《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大亚湾成品油储备库项目工程地质勘察、设计合同》，广东设计院也没有来总院备案过。我们总院没有出具过侦查人员出示的《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惠州市成品油国家储备库建设工程项目建议书》和《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成品油储备库建设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上面所盖的辽宁设计院的印章不是我们公司的。上述两份资料和我们总院的报告质量有差距。我们不知道广东设计院收取了本航公司341.5万元的设计保证金。广东设计院不能出设计图，只能向总院反馈业务信息。我们总院的公章没有转借过他人或传借给广东设计院使用过。我们公司的印章是原子印章，侦查人员出示的“辽宁省石油化工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公章是塑料印章，比我们公司的印章小很多，从肉眼就可以判断该印章属于伪造的。4.邬某的证言：我是惠州市大亚湾区澳头南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主任，全面负责南山国际的物业管理。本航公司是在南山国际A1118房，具体进驻时间要看该公司和业主签订的合同。该公司每月都正常缴纳物业管理费，平时都是由一名被称为“刘某4”的人来缴纳的。5.杨某的证言：本航公司在大亚湾南方国际11楼办公，平时有三个职工，我负责前台的接待，胡某是财务助理，还有一个新来了半个月的员工（名字我不知道），本航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周某2，平时来主持工作的听说是周某2的父亲，还有一个叫刘某4和一个叫孙某的。平时是刘某4坐在本航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周某4过来时也是坐在那个办公室。我是网上招聘来到本航公司上班的，刘某4发工资的钱打到胡某的卡上，然后胡某把钱取出来发给我。6.胡某的证言：我于2014年7月1日开始在本航公司工作，公司刚开始运作不久，业务比较少，老板说我的职位不定，我只是有时在网上报税。老板叫刘某3，法人代表叫周某2，我没有见过也不认识周某2，另外公司还有一个周某4、一个孙某、一个前台接待员杨某。董事长办公室平时都是刘某3一个人在里面办公，公司的周某4平时很少来，来的时候就在董事长办公室里面办公。我没有接触过公司平时的现金，也不知道公司转给广东设计院341.5万元，本航公司的账户也不是我负责管理。其他人有没有工资发我不清楚，我和杨某的工资是由刘某4将钱打到我的卡上，然后由我将钱发给自己和杨某。周某4没有拿钱给我发过工资。公司日常办公费用都是向刘某3报销的。7.彭某的证言：2013年2月18日，南山国际大厦的物业管理公司介绍了一位周姓男子给我认识，当时我们在深圳市金中环大厦见面并签订了房地产租赁合同书，我不认识与我签合同的这位周姓男子，该男子在合同书上乙方处签的名是周某2，但具体是不是他本人我不知道。签完合同后我与这名周姓男子就再也没有见面，他把房租打到我账户上，我后来打了很多次电话给周姓男子催收房租，他没有接电话，但之后都会把租金打到我的账户上。我是以精装修状况租给他的，当时房子配了6台柜式空调。8.李某1的证言：我和周本禹是夫妻关系，周某2是周本禹跟他前妻所生的儿子，周某22008年在美国读书，每年放寒暑假都回来一次，过完年就去美国了。周某2是本航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本航公司的一切业务都由周本禹代替周某2作决定，与周某2本人没关系，周某2本人不知道。2015年3月17日我到农业银行大亚湾澳头支行代我丈夫周本禹退还了两笔赃款，一笔是退给刘某1的581422.10元，一笔是退还给刘泽的159024.12元，这两笔赃款已转账到大亚湾公安局的专用账户，我代周本禹退还赃款是经过他同意的。9.雒某的证言：我在广东设计院担任总工程师，主要负责项目的设计、可行性报告等设计工作及设计质量最后的把关。本航公司于2014年9月底与我院签订过《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大亚湾成品油储备库项目工程地质勘察、设计合同》。2014年5、6月份，当时陈院长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个项目要到我们院来，让我接待一下，当时来的是港务集团的总工程师李某2、副总经理易某，还有本航公司的刘某3，说了具体这个项目用到哪一个地，要求我们做一个方案，在6月份我们出了一份《惠州市成品油国家储备库建设工程项目建议书》，在年底出了一份《成品油储存库建设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当时港务公司给我邮箱发了他们公司内部一个规划图。广东设计院可以签订合同，但要经总院委托，同时在总院备案。与本航公司签订合同时有没有经总院委托我不知道，我知道是没有到总院备案的。本航公司提供的资料达不到成品油国家储备库工程项目120万方以上容量的要求，一开始我们做项目建议书时，做的是“成品油国家储备库工程项目”，后来在做建议书的过程当中，发现该项目不符合国家规定，在做可行性研究报告时，就改成“成品油国家储存库工程项目”，而且我们当时也将不符合规定的情况告诉过刘某3。我将电子版的项目建议书和可行性研究报告做好后发到刘某3的电子邮箱，经刘某3确认后我再交给曲波，由曲波交给总院审核后才能交给本航公司。我把我的工作做完了就交给曲波去报给总院，曲波应该没有报告给总院。我当时是把项目建议书和可行性报告的电子版发给曲波的，是没有盖章的，纸质版上盖的章我不清楚。我们出具项目建议书和可行性研究报告，本航公司需要向我们提供多大的储存能力、储存哪些品种、各占比例多少、用地方案，他们当时是用邮件把这些资料发给我。广东设计院有收过本航公司300多万元的设计定金。广东设计院没有设计资质。10.易某的证言：我是惠州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2014年5月下旬，招商局副局长陈某才打电话叫我到他办公室，我到了后，陈惟才介绍本航公司副总刘某3给我认识，然后陈惟才和刘某3一起跟我说本航公司有一个成品油储存库建设的项目，想到惠州港这边投资，也介绍了本航公司的情况，还向我出示了他们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我跟他们说想投资要先编出《项目可行性报告》，然后到相关部门立项，不然没法谈。2014年6月中旬，刘某3打电话给我，跟我说《项目可行性报告》初稿做好的，请我过去广东设计院，于是我和李某2过去位于南山国际的广东设计院，当时看他们给的成品油储备库建设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初稿。我没有提供惠州港的平面设计图给刘某3和广东设计院的陈某2。政府相关部门没有和我公司洽谈国家战略成品油储备库建设工程项目。11.周本禹的证言：（1）本案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孙泽连在本航公司担任国家战略成品油储备库项目的总指挥，是口头任命他担任这职务。在公司的分工是，我是负责资金筹备，刘某3负责项目的申报和审批，孙泽连负责项目的框架工作，所以有些合同是孙泽连签订的。2012年4、5月份，我经上级领导介绍认识了孙泽连，孙泽连担任8168工程项目总指挥后，由孙泽连负责筹备该项目的土石方平台公司、压力容器公司、桥架码头公司，但是这几家公司只是筹备阶段，至今没有运营。本航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都是由孙泽连起草并签订的，本航公司的合同章也是由孙泽连负责保管。另外本航公司在筹建的时候，公司里购买的30多万元办公设备都是由孙泽连先垫付。贵州天宏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本航公司签订的“国家8168”成品油储备库项目合同，是陈某3主动联系孙泽连，也是他们商谈该合同的相关事宜，之后在2014年9月一天，在刘某3的办公室，在场人员有我、刘某3、陈某3、孙泽连等人，还有陈某3带来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孙泽连在该份合同上签字后，我把本航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私章盖在该份合同上，再把该份合同交给陈某3，陈某3说他需要这份合同用来注册公司用。签订合同后，陈某3通过他两名合伙人（刘某1、龚某）的银行账户汇款了共计400万元到本航公司的账户上。我不清楚孙泽连代表本航公司与贵州恒鑫盛交通项目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怎么回事。孙泽连代表本航公司与珠海鑫恒达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我是去刘某3办公室时看到的，这合同是孙泽连代表本航公司签订的，对方签订人是周某5（珠海富金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一名合伙人），该份合同至今没有履行，属于作废的合同，至于本航公司的印章是谁盖的，我也不清楚。孙泽连代表本航公司与珠海市横琴中超集团海陆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印象中这份合同是没有履行的。孙泽连是清楚8168工程没有获得政府的相应批复，也没有施工地址的，因为我和孙泽连坐下来谈过这个问题，另外孙泽连也问过刘某3这问题，当时刘某3也答复过孙泽连该项目目前仍没有获得政府的相应批复。孙泽连从2013年8月到2014年3月期间，孙泽连几乎每天都打一次电话给刘某3和我，他问该项目是否有批复下来，当时我们已经也答复他该项目仍未得到批复。《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惠州市成品油国家储备库建设工程项目建议书》和《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成品油储备库建设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是由刘某3联系中石化设计院、海军设计院、辽宁设计院完成的，刘某3就两份报告上的有关技术问题请教过孙泽连，并让孙泽连找有关部门去了解清楚。孙泽连是知道有这两份报告书，但是详细内容他是没有看过的。（2）周本禹涉嫌合同诈骗案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本航公司是民营企业，法人代表是我儿子周某2，我和刘某3是股东，我占股份75%，刘某3占股份25%，公司实质由我和刘某3两人经营。我在本航公司担任执行董事，刘某3是负责大亚湾项目的总负责人，孙泽连是项目总指挥。本航公司的公章没有人保管，平时就放在刘某3的办公室里，谁要用就去拿。我平时上班有时在刘某3办公室办公，有时在范福喜办公室办公。本航公司负责投资管理的工程项目叫惠州港国家成品油储备库工程(即8168工程)，是本航公司筹备的一个工程，我负责该工程的资金筹备，另一股东刘某3负责该工程的手续申报。该工程的手续正在申报，还未申报完成。2014年7月11日天宏都公司的陈某3找到孙泽连说要工程做，孙泽连就介绍我给他认识，我在2014年9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与陈某3在刘某3的办公室签订了甲方为本航公司、乙方为天宏都公司的工程施工协议书，签协议时是孙泽连先签名盖章，然后我把本航公司的公章与周某2的私章拿给孙泽连，让孙泽连盖在协议书上，协议书上规定乙方按照甲方规定交纳该建设承包项目所需的暂定4千多万元人民币的工程履约金。在两个星期之后，陈某3与一名姓刘的男子和一名姓龚的男子先后打了共计400万元（围墙平台保证金）到本航公司的账户上（账号44×××77）。这400万元中有341.5万元汇到了大连化工研究设计院大亚湾分院，在2014年10月16日转了45万元、2014年11月17日转了5万元、2014年11月19日转了8万元到我自己的私人账户上（账号60×××98），都用于公司的平时开支。本航公司大亚湾成品油储备库项目工程地质勘察、设计合同，是郭迎春与辽宁省石油化工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广东设计院签的。签完合同后，在2014年10月20日左右，我把盖好章、填好钱的支票拿给刘某3，让刘某3把支票交给辽宁省石油化工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广东设计院，这份合同上的本航公司的公章不是我盖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盖的。本航公司成品油储备库建设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是刘某3为了申请项目，让辽宁省石油化工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广东设计院设计的。刘某3跟我说，本航公司成品油储备库建设工程项目建议书与上述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是同一个公司设计出来的。在本航公司董事长办公室搜到辽宁省石油化工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广东设计院的公章，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间办公室是刘某3的。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在2014年6月27日开的交款通知书，是刘某3自己去办的，2014年7月2日刘某3在深圳把这份通知书拿给我，7月4日左右交给范福喜。我不知道通知书上的章是怎么回事。国家物资储备局在2014年3月18日受理的本航公司上报国家战略储备库资料回执，是在2014年3月初，刘某3在北京办事，我在广州东方宾馆，我花了5元钱让宾馆的服务员从国家发改委的网站上下载一份回执样板，按样板制作一份回执，回执上的签名也是服务员签的，签的名字我看不出是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服务员叫什么名字，然后把这份回执用手机短信发给刘某3，叫他去国家物资储备局盖章之后拿回来，但刘某3没有拿去盖章，也没有拿回来。在2014年7月23日，我和范福喜在深圳体育馆吃饭时，我把这份没有盖章的回执拿给范福喜。12.许某的证言：我是珠海富金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3年12月下旬，我通过一个老战友介绍，说国家有一个重大项目的开始，我想去承接，所以去到北京市国务院重点工程办公室和国家发改委的领导商谈8168工程（国家成品油战略储备库工程），他们要我和本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承包该工程在8个省份的23个油库的围堰码头和部分土石方工程。我公司和本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没有实施，因为本航公司要求所有签合同的公司交纳3亿元的履约保证金，我没有交钱，所以合作协议没有实施，但在做前期工作。我2014年2月7日去北京参加国务院国家重点工程办公室召开的8168工程前期开展工作会议，我向国务院领导要求给我公司任命书和委托书，以方便我公司开展工作。然后8168工程的总指挥部指挥长孙泽连给了我一份任命书和一份委托书的扫描件。四、被害人陈述1、龚某的陈述：我的合伙人之一陈某4挂靠了天宏都公司，之后以天宏都公司的名义承接了本航公司的8168工程中的围墙工程。但由于陈某4个人没有资金，所以经朋友介绍就找到我和刘某1一起合伙，资金方面由我和刘某1来出。陈某4电话里告诉我和刘某1，由于他和本航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军事绝密文件，需要先支付10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才能看到合同。当时我的资金还没调动过来，我在2014年10月15日先汇了50万元到本航公司农行账户。之后陈某4又告诉我们说现在只能承包到50%的工程量，若现在先支付300万元合同保证金则可以承包到80%的工程量。10月17日我又汇了58万元、刘某1汇了192万元，两笔共250万元到本航公司农行账户。陈某4又告诉我们，说本航公司要求再付多100万元才能看到合同，10月20日刘某1又往本航公司的农行账户上汇了100万元。10月20日当天陈某4、刘某1去看了合同，当晚刘某1回来后告诉我他只看到一份陈某4和本航公司的孙泽连签订的框架合同。第二天，我、陈某4、刘某1又来到本航公司，见到自称是8168工程的指挥长孙泽连和自称是本航公司董事长的周董（现在我知道他叫周本禹）。当时周本禹介绍说这8168工程是国家重点工程，是应付国家战争时储备油所用，还称他叔叔是周小川，他是通过这层关系才拿到这项工程。之后孙泽连说他和陈某4签订的合同属于军事机密文件，不能拍照、复印，只能看，他从他公司的一保险柜里拿出了这份合同给我们看。过两天后陈某4从本航公司拿了一些设计图纸给我们看，我们发现这些图纸没有盖设计院的章，没标设工程地点，图纸设计也不符合常理，当时我们就觉得这项工程有问题。2、刘某1的陈述：陈某4约我和龚某2014年10月16日下午15时一起到本航公司查看工程的相关资料。到了2014年10月16日15时许，我和陈某4、赵某一起来到本航公司，当时是本航公司的周董事和孙泽连接待我们的，周董事拿出本航公司和陈某4挂靠的天宏都公司的工程合同与工程款汇款通知单给我看，周董事确定是我来做这个项目后，让我按照他们的打款规定赶紧打款，20号以后就要进场施工了。接着陈某4拿了一张交款通知书给我让我打到上面的账户上。我于2014年10月17日14时14分在大亚湾农商行大温坝支行汇出192万元到本航公司的账户，接着2014年10月20日15时20分在大亚湾农业银行支行汇出100万元到本航公司的账户，（合计汇出的292万元是工程的保证金）。2014年10月21日陈某4通知我和龚某还有另外5名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到本航公司拿施工图纸和办理交桩交点，我们在本航公司等了约40分钟还没见周董事和孙泽连回公司，之后也一直联系不上周董事和孙泽连，迟迟没有开工。我与本航公司没有签订协议或合同，我和陈某4是口头协议，陈某4给总工程量的80%给我和龚某（每人40%）承包。五、被告人孙泽连的供述及辩解（1）在本案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周本禹曾口头任命了我为本航公司项目总指挥,要我拉点有钱人过来合作项目,我没有投资本航公司，但我借了钱给本航公司购买设备（电脑、办公台等），金额共30多万。2014年，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陈菘华，2014年9月30日，我、周本禹和陈菘华在本航能源公司（南山国际11楼）签了一份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施工单位为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承建单位为贵州天宏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当时周本禹让我签名,由周本禹盖章,签订协议后陈菘华陆陆续续将合作费用共400万元打到本航公司的公司账户上。与珠海富金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没有发生任何纠纷，早已作废，当时没有收珠海富金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保证金。本航公司与贵州恒鑫交通项目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周本禹叫我代表本航公司签的，但由于没有交款，所以该份协议并没有履行。与珠海恒鑫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周某5找到我，说想找钱投资本航公司，并让我跟他签订上述《合作协议》，但由于后来周某5没有找到钱，所以这件事情不了了之了。与珠海市横琴中超集团海陆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也是周本禹叫我代表本航公司签的，但是同样由于对方没有交款，所以该份协议已经作废。上述三次协议由于对方公司都没有缴纳保证金，所以上述三份协议都锁在本航公司的保险柜，对方公司又没有拿走协议，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履行协议。我从来没有在深圳代表本航公司与珠海富金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许某签订过《合同意向书》，那份合同与公章都是假的，当时在公安机关是因为想担保许某及其公司员工，所以周本禹叫我承认该份合同的有效性，所以我才向公安机关说我与许某签订过该份合同。我问过周本禹国家成品油储备库工程向有关部门申报的工作进展得怎样，周本禹答复我说目前正在办理中，还没批下来。许某涉嫌合同诈骗一事我清楚，但他做的项目和本航公司做的项目是不一样的，只是我们都打着“国家成品油储备库工程”名义而已，但是我们连施工地点都不一样。（2）在许某涉嫌合同诈骗案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我公司2014年1月8日在深圳与珠海富金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洽谈合作意向书，我代表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跟珠海富金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内容是土石方围堰，做这个项目的管理平台，并叫他们交合作保证金3亿元，当天他们没有履行协议，所以合作协议暂定无效。六、鉴定意见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在本航公司办公室扣押的“辽宁省石油化工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惠州市成品油国家储备库建设工程项目建议书》上“辽宁省石油化工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惠州市本航能源有限公司成品油储存库建设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上“辽宁省石油化工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辽宁省石油化工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提供的印章印文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七、相关笔录1、辨认笔录，龚某辨认出孙泽连、周本禹。刘某1辨认出孙泽连、周本禹。2、搜查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1日侦查人员在位于大亚湾区南山国际大厦A区11楼的中航长城公司办公室内搜查出本航公司合作协议等25种物品并进行扣押。3、搜查笔录，证实2014年12月31日侦查人员在本航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及财务室搜查出天宏都公司合同案物证一批并进行扣押。4、搜查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1日侦查人员在本航公司董事长办公室搜查出房地产租赁合同及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等证据并进行扣押。八、视听资料指认照片，证实周本禹对在本航公司扣押物品的指认情况。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孙泽连明知周本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尚未取得政府批文的事实，虚构了“国家8168成品油储备库项目工程”，仍积极协助周本禹诈骗他人，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泽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涉案款项全部扣押、冻结在案，未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酌情对被告人孙泽连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泽连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孙泽连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泽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上诉人孙泽连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意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孙泽连对犯罪事实并不清楚，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对其予以改判。经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泽连明知周本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尚未取得政府批文的事实，虚构了“国家8168成品油储备库项目工程”，仍积极协助周本禹诈骗他人，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孙泽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涉案款项全部扣押、冻结在案，未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酌情对上诉人孙泽连从轻处罚。上诉人孙泽连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不能认定为坦白。上诉人孙泽连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孙泽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且对其量刑过重，其对犯罪事实并不清楚，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泽连归案后稳定供述其明知涉案工程未获得政府相应批复，仍代表本航公司与贵州天宏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虚构的协议，使被害人刘某2、龚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4次转400万元人民币至本航公司制定账户的事实。此有同案人周本禹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的合同文本、银行流水及其他相关书证材料，予以证实，足资认定。上诉人孙泽连主观上明知涉案工程尚未取得政府批文，仍积极协助周本禹诈骗他人，应认定其主观上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对被害人一方实施了隐瞒手段与对方签订虚假合同，并使得被害人损失400万人民币。故上诉人孙泽连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认定其犯罪事实及定罪并无不当。本案中，原判已根据其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根据其当庭认罪且未对被害人造成实际损失，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原判对上诉人孙泽连的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对上诉人孙泽连的定罪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孙泽连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祥雄审判员  张晓燕审判员  邱玉薇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欣怡黄芷惠（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