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花园路2518号鼎盛银座408、4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9677018464L。代表人：江勤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丽梅，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秦逸路14号、18号、22号，华隆广场1幢201-202室、204室、301-305室、401-404室、407-410室、501-5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6761868889。代表人：黄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正贤，男，196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得军，男，系谢正贤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得军，男，198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吴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嘉兴支公司）、谢正贤、谢得军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4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保险吴江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长安保险吴江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人寿嘉兴支公司、谢正贤、谢得军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从事道路交通运输的人员必须取得相关从业资格证，而该从业资格证书系由交通运输部门统一核发的，不存在指向不明的情况。商业保险的条款包括免责条款均是经保险关系当事人之间合意形成的，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与保险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无关，不能以此确定免责条款的效力。另外，根据免责条款的约定，对于本案产生的诉讼费，保险人并不需要支付。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有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人寿嘉兴支公司辩称，长安保险吴江支公司主张拒赔的免责条款中并没有明确驾驶人员需具备何种证书，不能认为其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力。即使其拒赔主张成立，人寿嘉兴支公司也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正贤、谢得军辩称，长安保险吴江支公司在投保险时并未要求提供这方面的任何证件，却在事故发生后要求提供，故其拒赔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嘉兴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寿嘉兴支公司、谢正贤、谢得军支付人寿嘉兴支公司先行垫付的赔偿款24500元；2.诉讼费由人寿嘉兴支公司、谢正贤、谢得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4日17时30分，谢得军驾驶谢正贤所有的皖Ｎ×××××号车辆在嘉兴市秀洲区厂房内与张科辉驾驶的浙Ｆ×××××号车辆发生碰撞，造成浙Ｆ×××××号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谢得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科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人寿嘉兴支公司及长安保险吴江支公司对浙Ｆ×××××号车辆定损价格为24500元。浙Ｆ×××××号车辆的所有权人为秀亿公司，该车辆在人寿嘉兴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5442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等，保险期间为2017年1月18日11时0分起至2018年1月18日24时止。秀亿公司向人寿嘉兴支公司申请索赔并出具索赔权转让书一份，同意在收到人寿嘉兴支公司支付理赔款24500元后，将其向第三者的索赔权利转让给人寿嘉兴支公司。浙Ｆ×××××号车辆经嘉兴市金奥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产生汽修费24500元，2017年9月13日，人寿嘉兴支公司向秀亿公司支付理赔款24500元。皖Ｎ×××××号车辆的所有权人为谢正贤，该车辆在长安保险吴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等，保险期限均为2017年7月12日0时至2018年7月11日24时。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的权利。在本案中，人寿嘉兴支公司已在事故发生后按保险合同约定向车辆的被保险人秀亿公司支付了保险理赔款24500元，并依法从被保险人处获得了向人寿嘉兴支公司、谢正贤、谢得军索赔的权利，据此人寿嘉兴支公司可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长安保险吴江支公司是否能够因为驾驶员谢得军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从而在第三者责任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长安保险吴江支公司辩称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该免责条款指向不明，从字面内容来看，并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表述，仅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笼统表述，对于具体是哪些部门、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并没有作出明确说明。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等于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也不必然指向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第二，是否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以此拒赔不符合近因原则。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由《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所规定，旨在提高道路从业人员综合素质，并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由行政关系所调整，并不由保险合同关系调整。事故发生时，谢得军有合法的驾驶证，依法可以驾驶相应车辆，是否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了承运车辆运营的危险程度及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第三，长安保险吴江支公司对于该免责条款所指向证书的名称、种类没有明确规定，更不可能向投保人告知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保险人不予赔付，故针对该免责条款，长安保险吴江支公司势必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综上，长安保险吴江支公司的相应辩称不予采信，长安保险吴江支公司作为皖Ｎ×××××号车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理应就本案中人寿嘉兴支公司诉请的赔偿款承担保险赔付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安保险吴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人寿财险嘉兴支公司赔偿款24500元；二、驳回人寿嘉兴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6元，由长安保险吴江支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长安保险吴江支公司拒赔的理由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从长安保险吴江支公司与谢正贤的商业险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的语义看，该许可证书并未特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条款本身也未就该证书类型作详细说明；而驾驶人驾驶营业性机动车需具备何种证书，不仅与该车辆是否从事营运有关，有时也会与所运输货物的特殊性质有关，故各级各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种类繁多、不一而足，故该免责条款的指向并不明确。同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谢正贤在投保时，长安保险吴江支公司并未要求其提供前述免责条款中所指的任何证件，保险人系在事故发生后要求投保人提交，并以证件为假证拒赔。现保险人未问询该情况并同意承保，应视为投保人已尽到了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关系成立，则在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人再以证件造假为由援引免责条款的规定拒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拒赔主张不能成立。另外，根据相关规定，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但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本案诉讼过程中，未见人寿嘉兴支公司、谢正贤、谢得军有任何自愿承担诉讼费的意思表示；且该免责条款系由长安保险吴江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条款预先排除了投保人可能享有的权利，免除了自身可能承担的义务，显失公平，并无效力。故对于长安保险吴江支公司关于诉讼费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安保险吴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元，由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赵 超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谢蔚然书记员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