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刑终13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文辉，男，1964年8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花垣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裁定罪，2018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押花垣县看守所。辩护人周丽群，湖南紫霞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文辉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二０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作出（2019）湘3124刑初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吴文辉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吴某与龙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花垣县人民法院判决，吴某拒不执行生效判决，龙某于2012年12月20日向花垣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11月18日，花垣县人民法院责令吴某迁出已被法院查封的其位于花垣县房屋，但吴某一直未迁出。2015年5月份，被告人吴文辉搬进吴某位于花垣县房屋，花垣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日向吴文辉下发《限期腾房通知书》，2017年3月6日发出《限期腾房公告》，责令吴文辉迁出吴某房屋，但吴文辉以与吴某有债务纠纷为由拒绝迁出。2017年5月2日，因吴文辉未履行腾房义务，花垣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吴文辉拘留15日，罚款1万元。2018年9月20日，花垣县公安局三角岩派出所民警要求吴文辉于2018年10月份前迁出吴某房屋，但吴文辉仍拒绝迁出房屋。2018年10月29日，花垣县公安局三角岩派出所民警至花垣县花垣镇三角岩村一组吴某房屋处将吴文辉传唤到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资料、花垣县人民法院（2012）花民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书、（2012）花民初字第380号民事裁定书、生效法律文书证明、借款协议书、借条、房屋买卖合同、限期腾房通知书、限期腾房公告、送达回证、花垣县人民法院罚款、拘留决定书、证人吴某、石某、龙某的证言、被告人吴文辉的供述等。原审认为：被告人吴文辉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强占执行标的物，人民法院向吴文辉送达限期腾房通知书，并张贴腾房公告，吴文辉作为执行义务人，在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应当履行自己的执行义务，但其拒不履行，且在受到拘留、罚款后，仍不腾房，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鉴于吴文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家属在吴文辉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主动腾空房屋，可以酌情从宽处罚。判决：被告人吴文辉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上诉人吴文辉提出：一、吴某将花垣县花垣镇三角岩村11组房屋所有权转让给自己，经三角岩村委会同意，三角岩村委会收取了8千元土地补偿费，自己是善意取得；二、吴某的房产证在花垣县抵押贷款30万元，如果房屋被查封不可能贷款，吴某房屋被查封的事实不存在；三、自己向法院提交了案外人异议之诉，法院不予受理；四、自己至今不清楚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的内容。辩护人提出：一、吴文辉在被刑拘后，其家属已经迁出查封房屋；二、吴文辉拒不腾房，事出有因；三、吴文辉没有犯罪前科，本次系初次犯罪。原审判决刑期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吴文辉拒不执行花垣县人民法院裁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花垣县人民法院（2013）花法执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吴某在花垣县的房产。查封期间，准予吴某居住，但不得有变卖、转让、设立抵押等其他有损被查封房屋价值的行为。查封期限自2014年9月10日至2017年9月10日。花垣县人民法院（2013）花法执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吴某在花垣县的房产。查封期限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7日止。本院认为，花垣县人民法院（2013）花法执字第3-1号、3-5号民事裁定书已经依法查封吴某房屋，上诉人吴文辉在占有、使用被查封的房屋后，在花垣县人民法院已向其送达限期腾房通知书、限期腾房公告的情况下，作为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其有能力执行花垣县人民法院的裁定却拒不迁出房屋，致使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裁定罪。吴文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家属在一审判决宣告前，主动迁出房屋，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文辉提出吴某将花垣县花垣镇三角岩村11组房屋所有权转让给自己，经三角岩村委会同意，三角岩村委会收取了8千元土地补偿费，自己是善意取得；吴某的房产证在花垣县抵押贷款30万元，如果房屋被查封不可能贷款，吴某房屋被查封的事实不存在；自己向法院提交了案外人异议之诉，法院不予受理；自己至今不清楚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的内容。经查，花垣县人民法院（2017）湘3124民初18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吴文辉与吴某、石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按照《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该房屋也不能过户给吴文辉，吴文辉未依法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其不是善意取得；2010年6月2日，吴某以其房屋抵押向花垣县信用社贷款30万元，2012年3月26日，注销抵押权，花垣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证明2012年9月10日、2014年8月20日、2017年7月28日，花垣县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吴某的房屋，花垣县人民法院查封吴某房屋的事实真实存在；花垣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送达回证、执行笔录证明2016年12月28日，花垣县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吴文辉的异议请求，2017年3月21日，吴文辉向花垣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超过法定期限，花垣县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于法有据；吴文辉不知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不影响其拒不执行裁定罪的成立，花垣县人民法院将限期腾房通知书、限期腾房公告送达吴文辉，已经明确告知吴文辉所占吴某的房屋已被查封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吴文辉在被刑拘后，其家属已经迁出查封房屋；吴文辉拒不腾房，事出有因；吴文辉没有犯罪前科，本次系初次犯罪。经查属实。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刑期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经查，一审根据吴文辉的犯罪事实，考虑其量刑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吴文辉拒不执行的是花垣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而非花垣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故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裁定罪，而非拒不执行判决罪，一审对吴文辉定罪错误，应予纠正。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4刑初50号刑事判决对吴文辉的量刑部分；二、撤销花垣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4刑初50号刑事判决对吴文辉的定罪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文辉犯拒不执行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鲁勤练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向义江附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观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二）伪造、毁灭有关被执行人履行能力的重要证据，以暴力、威胁、贿买方法阻止他人作证或者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妨碍人民法院查明被执行人财产情况，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三）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证或者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四）与他人窜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执行人员进入执行现场或者聚众哄闹、冲击执行现场，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六）对执行人员进行侮辱、围攻、扣押、殴打，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七）毁损、抢夺执行案件材料、执行公务车辆和其他执行器械、执行人员服装以及执行公务证件，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八）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得。第六条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告人在一审宣告判决前履行全部或者部分执行义务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