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81民初205号 原告：钟成章，男，1981年4月1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惠坤、林少铃，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忠耿，男，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斌，福建途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钟成章与被告郭忠耿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案由原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有所不当，应予以变更。原告钟成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惠坤，被告郭忠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成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郭忠耿赔偿钟成章医疗费211554.82元、误工费61995.4元、护理费17119.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780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1620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399871.53元，郭忠耿应承担70%的责任即279910元，扣除郭忠耿已支付的5000元，还应实际赔偿274910元。诉讼过程中，钟成章自愿减少诉讼请求中的鉴定费损失为1800元，故请求判令郭忠耿实际赔偿其经济损失为27477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5日，郭忠耿需要雇请工人为其到房屋安装空调钻孔。经张振瑞介绍，钟成章当天早上到上述房屋为郭忠耿钻孔施工。大约7时30分许，钟成章因施工时不慎摔伤，被送往闽东医院抢救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左侧枕区、大脑前纵裂硬膜下血肿、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顶枕区硬膜下外混合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骨折（蝶骨骨折）、颅底骨折等多处受伤，至2018年6月28日出院。2018年6月29日转入宁德市医院继续治疗，至2018年8月2日出院。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11日又在宁德市医院住院治疗。前后三次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11554.82元（不包含外购药）。2019年1月11日，经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钟成章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钟成章认为双方已形成劳务关系，钟成章是提供劳务一方，并在劳务者受到损害，依照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郭忠耿在组织施工中未能提供安全施工防护措施，导致事故发生，应对本起损害承担70%的责任。钟成章就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多次找郭忠耿交涉，郭忠耿除在钟成章住院期间支付营养费5000元外，拒绝赔偿其他损失。鉴于双方无法协商解决，钟成章为维护合法权益，特依法具状起诉。 郭忠耿辩称，一、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1、钟成章发生意外的甘棠镇宏昌街共有48户住户，为了修建该街道，郭忠耿牵头筹款并跑政府部门要补贴，自己还有捐款和垫付款项。2、钟成章发生意外的房屋产权不属于郭忠耿，与郭忠耿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因该房屋漏水而需要架设排水管道，所以外地业主叫郭忠耿帮助其叫钻孔师傅来钻孔架设排水管道，郭忠耿是应业主要求，出于公益之心而打电话叫张振瑞前来钻孔，并没有叫钟成章来钻孔。按照甘棠镇的行情，不超过10公分的孔单价为30元，钻两个孔合计60元。二、从钟成章行为可以看出，本案既不是雇佣法律关系，也不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法律关系，可能什么法律关系都没有，钟成章应自行担责，退一万步讲，本案最多定性为承揽的法律关系，理由如下：1、郭忠耿未叫钟成章前来钻孔，不存在责任承担的前提；2、钟成章交付的是钻孔后的工作成果，即两个孔，而非提供劳务的过程；3、郭忠耿未指定和限定工作时间，是由钟成章自行决定，自主安排；4、所有钻孔设备和工具均由钟成章自行携带，其还叫儿子在场扶梯子，钟成章从梯子上摔下来，说明钟成章及其儿子存在重大过失；5、钻孔单价的计算方式看，按照一个孔30元单价，而不是按钟成章工作时间的长短计算；6、从利益关系看属于承揽关系，正常钻上述两个孔仅需10分钟，钟成章从中能获得超过雇佣法律关系的利益；7、钟成章选择晚上以加班方式进行钻孔作业而发生意外，从其自行选择工作时间上看，亦属于承揽关系。三、郭忠耿在本案承揽法律关系中不存在定作、指示或选任过失。四、钟成章的亲属通过“水滴筹”的方式筹集资助款112253元，该款直接汇入闽东医院的账户用于治疗。医疗费损失属于财产损失，财产损失的赔偿适用填平原则，不能从中获利，故钟成章的医疗费应扣除该筹集资金。五、在坚持不承担责任的基础上，对钟成章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保留意见如下：1、医疗费应当扣除水滴筹的112253元；2、误工费，应以钟成章实际住院时间，按照法定标准计算，鉴定的误工期240天于法无据；3、钟成章三次住院合计55天，主张90天护理费没有依据；4、住院伙食补助费以50元每天的标准，以55天计算；5、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6、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7、营养费由法庭酌定，基于十级伤残最多不超过1000元；8、鉴定费中除十级伤残以外的不合理鉴定项目所产生的鉴定费应由钟成章自行承担；9、交通费由法庭酌定，最多不超过500元。六、郭忠耿有给钟成章5000元，不能因此推定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双方围绕诉讼主张均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为钟成章提交的居住证明、供用水合同书、用水户缴费卡、用水安装费发票、水费发票、电费交费卡及电费发票等，钟成章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其在本起事故前的经常居住地为福安市山兜36号（该地址在最初缴费的名称为“宏昌街后面”，后又改为“甘棠镇北门村委会山叉贝”，最终确定门牌号为福安市山兜36号）的事实。郭忠耿质证认为甘棠镇北门村委会的居住证明三性不合法，不能达到钟成章的待证目的，用水户缴费卡及电费交费卡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而水费发票、电费发票显示的地址又不一致，故以上证据不能证明钟成章事故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虽有部分在形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结合来看，该证据之间基本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钟成章在本起事故前的经常居住地位于福安市，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郭忠耿因要在福安市墙壁钻两个孔搭设排水管，遂叫韦某（常用名“张振树”，即钟成章诉状中载明的“张振瑞”，因“瑞”与“树”在福安方言中发音相近）前去钻孔，韦某因为自己没空，遂将郭忠耿的电话留给钟成章，让钟成章自行联系钻孔。2018年6月25日傍晚6、7点，钟成章即自带钻孔工具及人字梯到上述房屋进行墙壁钻孔，郭忠耿指明钻孔位置后，钟成章即进行钻孔。钟成章钻完贴近地面一个孔后，在钻位于天花板的一个孔的过程中，不慎从人字梯上摔下受伤。钟成章受伤后即被送往闽东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28日，经诊断为左侧枕区、大脑前纵裂硬膜下血肿、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骨折（蝶骨体骨折）、颅底骨折、枕骨骨折（右侧颞枕骨多发骨折）、气颅、头皮血肿、颅骨缺损（术后）、右侧小脑脑挫伤等伤情，花费医疗费57731.96元，闽东医院出院医嘱建议进一步治疗。2018年6月29日，钟成章前往宁德市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8月2日，经诊断为特重型颅脑外伤术后（亚急性期）：右侧额叶、小脑半球挫裂伤，右侧额颞枕部急性创伤性硬脑膜下血肿、左侧后颅窝急性创伤性硬脑膜外血肿、颅骨多发骨折、肺部感染等伤情，花费医疗费101215.43元。此后，钟成章又于2018年12月24日到宁德市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11日，并行右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修补术，出院诊断为右侧颞顶部颅骨缺损、颅脑外伤术后等，花费医疗费52607.43元。2019年1月11日，钟成章委托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程度鉴定，经鉴定为十级伤残，花费鉴定费1800元（致残程度鉴定费用1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费用为800元）。在钟成章住院期间，郭忠耿曾支付医疗费5000元，此外未支付其他费用。钟成章庭审陈述，双方在事前并未约定钻孔的价款，但是按照当地市场行情都是钻一个孔30元，该陈述与证人韦某的证言一致。现双方因赔偿事宜未能达成合意，钟成章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钟成章在住院治疗期间，其亲属曾在“水滴筹”平台申请大病筹款，共计募集112253元用于住院治疗。再查明，钟成章在本起事故前的经常居住地为福安市。 对于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总结并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一、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 钟成章主张其受雇于郭忠耿从事墙体钻孔工作，双方形成的是劳务关系。郭忠耿则抗辩主张其并未雇佣钟成章，双方最多形成承揽关系，且其不存在定作、指示或选任过失，不应承担责任，另外，其并非案涉房屋的业主，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郭忠耿虽非案涉房屋的业主，但在本起事故前确系其叫韦某去钻孔，在韦某没空并叫钟成章去代替的情况下，郭忠耿亦予以认可并指示钟成章进行墙壁钻孔作业，故郭忠耿与钟成章在本案中形成具体法律关系，郭忠耿属于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其相应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双方事前未订立任何书面合同，但从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来看，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郭忠耿是以钟成章钻孔的工作成果为目的，钟成章在给墙体钻孔中付出的劳务仅是手段或过程；2.钟成章只有在完成钻孔后才能获得报酬，其陈述按照当地市场行情，钻一个墙孔的单价是30元，该陈述即能印证此事实；3.钟成章在钻孔时用到的工具及人字梯等均为自己携带，郭忠耿只需指明要钻孔的位置后即由钟成章独立作业并完成工作成果，即钟成章提供的劳务具有独立性。综上所述，双方事实上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钟成章关于双方形成劳务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郭忠耿相应抗辩主张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双方在案涉承揽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各自过错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 钟成章主张郭忠耿在组织施工中未能提供安全施工防护措施，导致事故发生，郭忠耿应承担钟成章经济损失中70%的赔偿责任，钟成章自行承担30%责任。郭忠耿则认为双方形成承揽关系，其不存在选任或指示过失，钟成章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90%以上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郭忠耿原本是直接叫韦某去钻孔，韦某因没空而叫钟成章去实际完成承揽作业，郭忠耿在未确认钟成章是否具备钻孔作业能力及经验的情况下，仍指示钟成章进行墙壁钻孔作业，且钟成章在钻天花板顶部的孔时是站在人字梯上进行作业的，距离地面较高，存在一定危险性，而作为定作人的郭忠耿却未指示安全预防措施而任由钟成章个人进行作业，进而发生钟成章不慎摔伤的后果。综合以上情况来看，郭忠耿存在一定的指示及选任过失，且该过失与钟成章摔伤存在因果关系，故郭忠耿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一方面，钟成章自身未尽审慎作业义务，导致自己不慎从人字梯上摔下受伤，其自身存在较大过错。综合双方过错程度及本案具体情况，本院依法认定郭忠耿应承担钟成章因本起事故产生经济损失中20%的赔偿责任，余下损失由钟成章自行承担。 三、钟成章因本起事故产生经济损失的金额认定问题。 钟成章在本起事故前的经常居住地为福安市，按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区划代码划分属于城镇，故其相关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钟成章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一）医疗费211554.82元（57731.96元＋101215.43元＋52607.43元），有闽东医院及宁德市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及相应住院病案材料、住院费用结算清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二）住院伙食补助费，钟成章三次住院合计55天（3天＋34天＋18天），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本项损失为2750元（55天×50元／天），超出此限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护理费，以钟成章住院55天为基数，参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969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0472元（49694元／年÷12月／年÷21.75天／月×55天），超出此限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误工费，钟成章受伤至最后一次住院治疗结束历时200天（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1月11日），故其误工损失日应认定为200天。钟成章无固定工作，其又未举证证明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但其庭审自述平常从事水电装修等工作，平均月收入为4000-5000元左右，取中间值为4500元／月，该标准并未超过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本院可予支持，因该工资标准并非按照工作日统计得出，故无需扣除双休日后再行计算误工损失日，据此，钟成章的误工费损失应为3万元（4500元／月÷30天／月×200天），超出此限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残疾赔偿金，钟成章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0%，其主张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001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予支持，故残疾赔偿金应为78002元（39001元／年×20年×10%）。（六）营养费，钟成章因本起事故受伤致残，且系颅脑损伤，确需加强营养以助身体康复，但钟成章主张营养费过高，本院根据其具体伤残情况，酌定营养费2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致钟成章十级伤残，且系颅脑损伤，其今后的工作及生活均会受到较大影响，在不考虑过错因素前提下，结合伤残后果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钟成章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八）交通费，钟成章未举证证明此项损失，但鉴于其受伤后多次前往医院住院治疗，并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实际存在交通费损失，但其主张偏高，本院酌定交通费损失为2000元。（九）鉴定费，钟成章对伤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本院仅采纳伤残程度的鉴定意见，故鉴定费相应支持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342778.82元。 本院认为，钟成章与郭忠耿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钟成章作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而作为定作人的郭忠耿在指示和选任上存在一定过失，依法应对钟成章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按照前述认定，郭忠耿应承担钟成章经济损失中20%的赔偿责任，即为68556元（342778.82元×20%），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郭忠耿还应赔偿钟成章63556元。郭忠耿另主张钟成章在受伤住院治疗期间通过“水滴筹”平台申请大病筹款并募集112253元，根据填补损失原则，钟成章不能从中获利，故该款项应在钟成章的医疗费中予以扣除，不能再行主张。对此，本院认为，钟成章因无力承担大额医疗费用而申请网络平台的筹款并募集112253元用于住院治疗，该款项具有社会救助及赠与的性质，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诉讼中，根据公平原则，不能因为赔偿权利人接受案外人救助或赠与而相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况且本院已认定钟成章自行承担大部分经济损失，其并未因本起事故获利，故郭忠耿相应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钟成章诉讼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反之则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郭忠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钟成章经济损失63556元。 二、驳回钟成章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11元，由钟成章负担2082元，郭忠耿负担6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向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李 锦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刘映霞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34937,0)?)》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继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javascript:SLC(2780,0)?)第一百三十一条(?javascript:SLC(2780,131)?)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 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执行申请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