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2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裕隆煤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西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1169475896M。法定代表人：王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湘萍，山东国耀（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丽苹，山东国耀（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盛柏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微山县欢城镇袁堂村南100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63104139948。法定代表人：陈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厚明，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厚义，男，汉族，1980年12月出生，住滕州市。原审第三人：尹彦会，男，汉族，1989年3月出生，住枣庄市山亭区。上诉人山东裕隆煤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隆煤电）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盛柏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柏林公司）、被上诉人张厚义、原审第三人尹彦会票据纠纷一案，不服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裕隆煤电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山东盛柏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张厚义向上诉人返还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143812270)票面价值1000000元及自2017年7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1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条第2款、第37条、第63条、《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办法》第4条第3项、《刑法修正案(七)》第五条等规定。2、本案因陈雷诈骗取得票据，所以票据转移情形符合票据法12条、票据法司法解释第9条第2款的情形，应依据上述规范进行审理。二、被上诉人在取得票据上存在重大过失，不享有票据权利，应当依法返还票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12条规定，持票人在取得票据时应无恶意或者重大过失。在取得票据时，应当按照票据法规定的要求对票据上的以及票据外的瑕疵进行形式上的审查。就本案而言，张厚义在庭审中作证陈述，其未向陈雷询问涉案票据的来源，仅仅是肉眼观察票据，但张厚义本身长期从事票据的倒卖贴现，应是十分熟悉票据业务，其不做来源审核，即为在主观上故意放任即使有遗失、被盗、被抢等情形的票据，张厚义也可以倒卖贴现。同理，盛柏林公司也是从个人手中通过单纯交付而取得票据，并非背书取得，只是补记了背书，盛柏林公司在取得票据时也未做相应的审查。三、被上诉人对其合法取得票据负有举证责任，其未能予以证明，即为非法持票，不享有票据权利，应当依法返还票据。持有票据合法的举证责任应当由盛柏林公司或张厚义承担。如若依张厚义和盛柏林证言或陈述，张厚义是通过直接交付取得票据，盛柏林公司是通过张厚义、孔祥娟、王鲁静等依次直接交付后补记背书后取得票据，所以在上诉人之后到盛柏林公司之间的所有持票人均是非经背书转让而是单纯交付转让取得票据，但被上诉人均未对其合法持有票据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视为其非法持有票据，其不享有票据权利。四、上诉人对涉案票据因被陈雷诈骗而丧失所有权和控制权，陈雷通过直接交付形式转移票据，受让人(张厚义或盛柏林公可)负有注意义务和审查义务，如未尽义务或不能举证证明合法取得，即为非法持票，不享有票据权利。上诉人作为失票人为行使票据所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7条之规定，行使票据所有权，向非法持有票据人(张厚义或盛柏林公司)请求返还票据，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并且支持。五、假设被上诉人之间支付了对价，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并非以合法方式取得的汇票，因而不享有汇票权利。山东盛柏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答辩：一、涉案票据系被答辩人自己的过失责任，被陈雷等人以煤炭购销为诱饵实施诈骗后导致票据权益损失，责任理应自负。二、被答辩人票据权利损失与答辩人不存在任何关联，答辩人不是本案诉请的适格被告。三、就涉案票据的转让行为而言,答辩人不存在“非法取得”的任何情形,主观上没有过错责任。作为答辩人,在对涉案票据合理支付对价后,在法律意义及事实方面不存在任何过错责任，当然对票据有绝对的持有权和处分权。四、根据法理及举证规则，被答辩人没有举证证明自己受到损失与答辩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理应自己承担。五、最高人民法院及各省市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对票据在民间贴现交易行为作过权威认定，明确表述其合法性和市场经济互补性，并强调在审判工作中不宜轻易否认民间票据贴现在民商事法律上的效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厚义答辩：我与陈雷不认识，是通过周宪强认识的，我对票据的审查是有无涂改、背书是否连续、是否有伪造，确认无误后把承兑汇票经尹彦会的账户打给胡华民。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尹彦会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山东裕隆煤电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143812270）票面价值100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率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5日，出票人山东亘古泉啤酒有限公司开出以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付款人，收款人为菏泽开发区原野农业发展银行有限公司，金额为1000000元，付款日为2017年7月25日的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143812270）。2017年1月24日，原告与阳城煤矿签订买卖合同，购阳城煤矿精煤5000吨以上。2017年2月6日，案外人陈雷、纪伟以纪伟提供的德容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向原告购阳城煤矿精煤20000吨，并指使他人假冒阳城煤矿工作人员取得涉案票据。陈雷将该票据交胡华民，由胡华民找张厚义进行贴现。2017年2月10日，王鲁静代表被告盛柏林公司汇款500000元预定了该票据，孔祥娟又代表被告盛柏林公司补汇478014元取得该票据。2017年3月4日因原告报案，曲阜市公安局对陈雷等人以合同诈骗立案侦查。2017年3月6日，裕隆公司向济宁银行申请挂失止付，票据丧失理由系被骗。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8日发出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在六十日内申报权利。因山东鲁泰控股集体有限公司公司在规定期间申报了权利，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终结案件的公示催告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票据法规定，以背书转让的票据，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票据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票据的，依法举证，证明其票据权利。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而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据人在票据被背收人栏内记载自己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从该涉案票据本身记载来看，必要的记载事项齐全，形式完备，涉案票据及其粘单显示各背书人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背书连续。原告提交的票据粘单，能证实票据的背书具有连续性。原告对被告与其前手尹彦会交易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对该异议，第三人尹彦会提交了银行卡流水明细用以证实其仅是提供账户，并没有经手票据。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张厚义是被告盛柏林公司的具体经办人，其利用第三人尹彦会的账户进行票据给付交易真实，本院对该票据交易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关于“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取得票据时涉嫌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方式取得票据或者具有重大过失及明知存在上述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同时第三人尹彦会提交的银行卡流水明细亦能证实被告取得票据支付了对价，善意无过失。原告曾经是该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但胡华民将该票据基于买卖关系，兑价交付给张厚义时，就丧失了对票据的合法持有权利。对原告的主张，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裕隆煤电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原告山东裕隆煤电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依照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厚义借用尹彦会的账户向胡华民汇款，获得了陈雷通过诈骗手段取得的涉案票据，被上诉人盛柏林公司以王鲁静、孔祥娟的名义，通过票据买卖的方式从张厚义处购买涉案票据，且王鲁静、孔祥娟分别向被上诉人张厚义（尹彦会账户）汇款500000元、478014元。因此，被上诉人盛柏林公司并非以欺诈、偷盗、胁迫等其他恶意手段或重大过失取得票据，其通过支付对价的方式获取涉案票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行为，被上诉人盛柏林公司享有合法的票据权利。上诉人裕隆公司因受到陈雷诈骗而受到的票据损失，无权向被上诉人盛柏林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上诉人山东裕隆煤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胡玉松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