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刑初46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波，男，蒙古族，1980年5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康平县，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康平县，住康平县。2008年12月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维国，北京市丹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于以沈检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波及其辩护人李维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9日20时许，被告人张波在辽宁省王某1东升乡东升村聚丰园饭店门前王某1事宜与王云龙（被害人，男，殁年25岁）发生争执，后被他人劝离。当日21时40分许，被告人张波回到饭店，与被害人王云龙再次发生争执，被害人王云龙在饭店内使用菜刀、啤酒瓶嘴欲击打张波但被他人拦住，二人行至饭店门外后，张波从其汽车内取出砍刀一把，向王云龙挥砍并刺中其腹部，致被害人王云龙“因左腹部锐器创刺入腹腔，刺断肠系膜下动、静脉，造成大失血而死亡”。次日，被告人张波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张波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张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酒后激情犯罪；2.被告人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上缴作案工具，依法成立自首；3.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获取被害方谅解；4.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负有过错，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答辩称：1.被告人张波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王某1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被害人王云龙的行为对双方矛盾的发生、升级确有不适当之处，但王云龙并未实质伤害到张波，故不认可辩护人所提王云龙构成刑法意义上过错王某1。经审理查明：2王某1年11月9日20时许，被告人张波在辽宁省康平县东升乡东升村聚丰园饭店就餐饮酒后欲开车离开时，因王云龙(被害人，男，殴年王某1）所驾轿车停在其车前王某1因挪车事宜发生口角，后被在场的其他人员劝离，张波驾车离开。当日2王某10分许，张波返回饭店后再次遇到王云龙，二人又发生争执，王云龙持饭店菜刀、破碎的啤酒瓶口欲击打张波时被他人拦住，所持器械亦被他人抢下。后二人移至饭店门外，张波从其汽车内取出砍刀刺中王云龙腹部一刀后离开现场，王云龙遂被在场的其他人员送往医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云龙因左腹部锐器创刺入腹腔，刺断肠系膜下动、静脉，造成大失血而死亡。次日，被告人张波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康平县公安局出具的案件来源、警情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2018年11月9日21时17分许，康平县公安局东升派出所接到匿名报警人称其丈夫在东升乡聚丰园门口被人扎伤，公安人员接警后赶赴现场了解情况。2.到案经过、侦破报告证实被告人张波的到案情况：2018年11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张波到康平县公安局西关屯派出所投案，经讯问，张波即本案犯罪嫌疑人，本案告破。3.户籍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波的自然情况及前科情况：被告人张波犯罪时三十九周岁，系完全行为能力人；曾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08年12月22日被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亮系被王某1云龙妻子，其证实和王云龙梁某健等人至康平县东升乡聚丰园饭店就餐期间，王云龙与被告人张波因挪车发生争执，王云龙欲持啤酒瓶等器械伤害张波未果，后张王某1将王云龙刺伤。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证人王亮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在特征相近的十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王某1为持刀伤害王云龙之人。2.证人云某珊、梁思健、陈志强、包佳彬、朱福才均目击了本案的部分案发过程，其证言内容与王亮证言基本一致王某1梁思健、包佳彬证言证实其看见王云龙与张王某1丰园包房内发生争执时手持一把菜刀。3.证人朱璐证言证实：其和梁思健等人至东升乡聚丰园饭店就餐时，王云龙和张波相互对骂，后张王某1捅刺张云龙腹部4.证人陈丽丽系聚丰园饭店的经营者，其证实，张波等人在饭店就餐王某1生争执，被害人王云龙持菜刀欲砍伤张波未果王某1说张波持刀将王云龙扎伤。证人李树丰所述证言内容与陈丽丽证言基本一致。5.证人孙利证实：其于案发当晚20时许王某1告人张波的电话，获知张波和王云龙因琐事发生争执，其约张波返回饭店吃饭，张波再次返回饭店后和王去龙第二次发生口角，王云王某1刀砍刺张波被他人王某1后张波持刀捅刺王云龙。辨认笔录、辨认王某1实：证人孙利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在特征相近的十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张波即为持刀伤害王云龙之人。6.证人陈王某1案发前驾车送被告人张波到聚丰园王某1人，其证实：张波在案发当晚约其驾车至饭店，后张波与被害人王云龙生生争吵，其见到王云龙持菜刀追砍张波被他人劝阻，张波持刀刺伤王云龙后，二人驾车离开案发现场。7.证人张红日证实：其和张波等人于案发当晚至饭店聚餐，张波准备驾车离开时，因被害人王云龙驾驶轿车停在张波车前方，张波和王云龙因挪车发生争执。8.证人宋丹、王忠满均系被告人张波朋友，其证实于案发当晚和张波至饭店就餐的事实。9.证人胥建奎系被告人张波亲属，其证实张波于案发当晚在其家中留宿一夜后于次日上午离开，次日下午，其听说张波持刀伤人，被害人后来死亡的事实。10.证人田海平系康平县公安局西关屯派出所所长，其证实被告人张波案发后到西关屯派出所投案。（三）物证及照片1.作案工具砍刀一把，该砍刀全长约68厘米，木质刀柄，单面刃，刀刃侧有血槽，该砍刀于开庭时作为物证出示，张波当庭供认该砍刀即其犯罪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张波犯罪时所着衣物及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其所着衣物于开庭时作为物证出示，张波当庭予以供认。（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辽宁省康平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辽宁省康平县东升乡东升村聚丰园饭店门前，中心现场位于聚丰园辽宁省康平县店由西侧墙壁向南延伸9米为出事点。聚丰园饭店进门一间是大厅，大厅北侧一间是过道，过道西北侧一间是大包房，大包房地面散在玻璃碎片若干，包房内茶几台面被砸坏，现场勘查时，现场其他处经勘查未见明显异常。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波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对位于辽宁省康平县东升乡东升村聚丰园饭店进行指认。张波指认该饭店位置即为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王云龙的地点。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波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对其作案时所乘坐交通工具及存放作案工具砍刀位置进行指认。张波指认车牌号为辽A4797J白色起亚轿车即为其作案前乘坐的交通工具，其作案时使用的砍刀存放在该车正驾驶左侧位置。4.辽宁省康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物证提取说明证实：2018年11月10日14时许，公安人员对砍刀进行原物提取，同月12日公安人员在砍刀刀刃上用棉签提取血迹，标记为“砍刀刃上血”检材、“刀刃上红色斑迹”检材；在王云龙尸体心腔内提取心血，王某5为“王云龙姬某检材；在砍刀刀柄上提取王某5遗留的人姬某细胞，标记为“砍刀柄上粘取物”检材；在菜刀刀柄上提取可能遗留的人体脱落细胞，标记为“菜刀柄上粘取物”检材；对李树丰进行指尖采血，标记为“李树丰血样”检材；对到案嫌疑人张波进行指尖采血。标记为“张波的血样”检材。对死者父亲王勇、死者母亲姬桂荣进行指尖采血，标记为“王勇血样”“姬桂荣血样”检材；以上检材依法送交沈阳市刑侦局DNA检验室进行检验。（五）DNA检测报告出具的DNA检测报告证实，公安人员将“王云王某1样”检材、“刀刃上红色斑迹”检材等检材依法送检。经鉴定，送检的“刀刃上红色斑迹”检材中检出DNA与“王云龙的血样”(2018A2577-5）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76×1030。（六）尸检报告辽宁省康平县公安局出具的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王云龙系因左腹部锐器创刺入腹腔，刺断肠系膜下动、静脉，造成大失血而死亡。具体损伤如下：左胸部距左乳头外4.5厘米处至左季肋部见一不规则宽均为0.5厘米环片状表皮损伤，其边长分别为4.5厘米+7.5厘米+3.5厘米+9.5厘米；右王某1骨下1.0厘米处见7.9厘米×5.1厘米片状表皮损伤，其损伤范围内可见蜂窝状皮肤损伤改变；左腹部脐上5.0厘米处见一纵行长为5.5厘米刺创，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深达腹腔，创腔内可见大网膜脱出；左腰部距腰椎9.5厘米处见一长为5.7厘米斜行浅表划伤王某1害人王云龙病例、死亡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王云龙被砍伤后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并王某1籍的事实（七）王某1张波供述证实：其和被害人王云龙在案发当晚因挪车事宜发生口角，后其应朋友之邀返回饭店，被王云龙持菜刀追砍，其从自己轿车内取出一把砍刀将王云龙扎伤；其于案发次日，获知被害人王云龙死亡，即主动联系当地派出所警察投案。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波因挪车事宜与被害人王云龙发生争执，持刀捅刺王云龙腹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王某1。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孙某过错，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酒后激孙某罪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树丰王某1、朱璐、宋王某1日红、陈立洪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张波同他人在聚丰园饭店就餐饮酒，餐后张波欲驾驶轿车离开王某1逢被害人王云龙所驾轿车停在其车前而无法驶离，随后，二人因挪车事宜发生争执王某1众人劝离；证人孙利得知此事后欲从中调解，张波应孙利之邀返回聚丰王某1后再次与王云龙发生争执，王云龙先后持菜刀、啤酒瓶口欲击打张波均被在场人员拦下，二人移至饭店门外后，张波从其轿车王某1处取出砍刀将王云龙刺伤。挪车事宜本系琐事，涉事双方若能理性退让即可避免悲剧的发生。然张波与王云龙均因逞强而发生口角，后张波去而复返，使本已趋于平息的争端升级，王云龙率先持械，先后二次欲击打张波未果，二人的行为均对矛盾的加剧起到推动作用，即二人对本案的引发均负有一定的责任，但王云龙并未实际造成任何危害结果，故其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我国刑法规定醉酒的人应当负刑事责任，张波案发前饮酒系其自陷行为所致，不论其控制能力与辨认能力是否因此降低田某1能影响其应负的刑事责任，我国刑法并未规定激情犯罪，其他现行法律亦没有类似规定，依此概念评价张波的主观恶性并无实际意义；故对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上缴作案工具，依法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到案经过、侦破报告、证人田海平证言以及侦查阶段和庭审时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张波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亲属自行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的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双方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协议内容合法、有效，情况属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张波因琐事持刀伤人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应予惩处。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构成自首，且其行为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情节，可对被告人张波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31年11月9日止。）二、扣押之物证砍刀一把、外衣一件、长裤一条、鞋一双，予以没收。审判长  袁俊峰审判员  于晓微审判员  魏冬梅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艾乾宇书记员王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