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8刑终48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景东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邓鑫，男，1994年8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景东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景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东县看守所。景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景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鑫犯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8）云0823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景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邓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9日晚上，被告人邓鑫到景东县花山镇花山街“丰三商务酒店”KTV包房参与刘某的生日聚会。至次日0时30分许，聚会结束时，醉酒的被告人邓鑫与刘某在KTV门口发生争吵，后被告人邓鑫跑出去开自己的云Ｅ×××××大众车，被害人王某1为阻止被告人邓鑫开车，把上半身伸进车子里去抢车钥匙，但被告人邓鑫不听劝阻，启动了车子向前冲，被害人王某1来不及退回，被车子带着冲下三米多高的挡墙，人和车跌落在水泥道路上，造成被害人王某1受伤，“丰三商务酒店”护栏、道路护栏和村民卢某2家屋顶损坏的交通事故。景东县花山镇卫生院提取了被告人邓鑫的血样，被告人邓鑫血液乙醇含量为273.58mg/100mL血。交通事故发生后，景东县公安局花山派出所民警于当日0时45分赶到现场处置，被告人邓鑫拒绝配合，用脚将协警祝某踹倒，并扯烂协警祝某的衬衫，向民警杨某的左下肢踹了一下，用嘴咬伤民警林某左下肢，林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被告人邓鑫的供述与辩解，并有户口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处警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景东县花山乡卫生院病情证明，景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景东）公（司）鉴（伤）字［2018］52、057号鉴定书，人民警察证复印件，景东县公安局花山派出所证明、民警、协警值班表，景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第5308231201800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血样提取登记表，云南赢鼎司法鉴定中心云鼎司鉴中心［2018］理化检字第574号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人刘某、卢某1、李某、曹某、卢某2、祝某、杨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林某的陈述，谅解书等证据。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邓鑫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鑫以脚踹、手扯、口咬的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鑫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但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不当，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人邓鑫犯危险驾驶罪，其当庭认罪，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其醉酒驾驶机动车时血液乙醇含量为200mg/100mL血以上，造成交通事故且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又有酌情从重处罚情节，综合考量各量刑情节对其犯危险驾驶罪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邓鑫犯妨害公务罪，其当庭认罪，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其妨害公务致一人轻微伤，又有从重处罚的酌定情节，综合考量各量刑情节，对其犯妨害公务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邓鑫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景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邓鑫犯危险驾驶罪，并对其定罪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致定性和量刑不当。原审被告人邓鑫醉酒驾驶机动车，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他人身体健康的后果，且放任该危害后果发生，造成被害人王某1轻伤二级。该行为同时触犯两个罪名，即危险驾驶罪和故意伤害罪，系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罪处罚，故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亦提出上述相同观点。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抗诉机关和原审被告人邓鑫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邓鑫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原审被告人邓鑫以脚踹、手扯、口咬的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邓鑫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依法具有从轻处罚情节。抗诉机关关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邓鑫犯危险驾驶罪，并处以科刑，属适用法律错误，致定罪错误和量刑不当，认为原审被告人邓鑫醉酒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并采用危险驾驶的方法，又致被害人王某1轻伤二级，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邓鑫的一个行为同时触犯两个罪名，系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罪处罚；故意伤害罪的法定刑高于危险驾驶罪，故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原审被告人邓鑫的刑事责任的抗诉观点。本院认为，危险驾驶罪和故意伤害罪的主观方面均属于故意，危险驾驶罪的主观方面是间接故意，故意伤害罪的主观方面是直接或间接故意均可，但两个罪侵害的客体不同，危险驾驶罪侵害的客体是公共安全，故意伤害罪侵害的客体是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即所伤害的对象是特定的个人。危险驾驶罪是危险犯、行为犯、情节犯，只要有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即可，主观方面表现为对相关法律法规的蔑视，明知自己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会危害公共交通安全而放任结果的发生，系间接故意。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血液酒精含量达到80毫克/100毫升以上的，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以危险驾驶罪定罪处罚。前款规定的“道路”、“机动车”，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二、醉酒驾驶机动车，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一）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或主要责任，或者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未造成其他犯罪的；（二）血液酒精含量达到200毫克/100毫升以上的……。根据该意见第二条第一项即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或主要责任的，应从重处罚，结合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三款规定：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即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构成交通肇事罪；行为人明知醉酒驾车会危害公共安全，却无视法律、法规，特别是在肇事后继续驾车冲撞，造成重大伤亡，行为人主观上对持续发生的危害结果持放任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造成重大伤亡的，应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本案中，原审被告人邓鑫醉酒后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不顾他人劝阻，竟启动驾驶自己的机动车向前行驶，致前来劝阻的被害人王某1被其驾驶的车辆带下三米多高的挡墙，人和车辆跌落在水泥路上，造成被害人王某1受伤，“丰三商务酒店”护栏、道路护栏和村民卢某2家屋顶损坏的交通事故。根据前述，原审被告人邓鑫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行为，主观方面表现为对相关法律法规的蔑视，明知自己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会危害公共交通安全而放任结果的发生，系间接故意；侵害的客体是公共安全，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安全和公私财物的毁损，该行为符合危险驾驶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危险驾驶罪，且应从重处罚。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有关法律，结合原审被告人邓鑫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等量刑情节，对原审被告人邓鑫依法予以刑事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绍斌审判员  王秀琼审判员  李 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董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