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3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双，女，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恒新利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红荔西路7019号天健商务大厦18楼。法定代表人：郑晓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杰，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丽舒，女，196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军，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军，男，196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利恒新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路与新洲路交汇处第壹世界广场办公楼21H。法定代表人：丁伟民，执行董事。管理人：深圳市中天正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原公司名为深圳市理恪德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滨海大道5022号联合广场A座54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幽寒，深圳市利恒新星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承志，深圳市利恒新星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上诉人陈丽双、深圳市恒新利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新利创公司）与被上诉人崔丽舒、王建军、深圳市利恒新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恒新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6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丽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丽双对本案所涉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2.判令崔丽舒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经与崔丽舒协商，本案陈丽双的身份已经由共同借款人变更为担保人，原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有误。二、依据《还款计划书》的约定，本案涉案借款的还款截止期为2015年5月31日，在未约定担保期间的情况下，陈丽双的担保期间为2015年5月31日起半年内，保证期间内崔丽舒未向陈丽双主张保证责任，故陈丽双的保证责任可以免除。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债务数额有误。《还款计划书》中明确约定自2015年2月6日起王建军及利恒新星公司仅仅需要归还借款本金，并未约定自2015年2月6日起的利息支付，原审要求及担保人按月息2%支付包括2015年2月6日之后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崔丽舒不诚信的诉讼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崔丽舒及利恒新星公司达成了还款计划，该借款协议书实际上已作废，但陈丽双与王建军及利恒新星公司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对已经遗失的《借款协议书》进行了确认，但崔丽舒得到陈丽双与王建军及利恒新星公司的确认后，却让陈丽双与王建军及利恒新星公司落入其“圈套”。五、王建军与利恒新星公司曾经向崔丽舒指定的中间人归还了1170万元，有统计的表格和证据为证。上诉人恒新利创公司对上诉人陈丽双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关于陈丽双的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与恒新利创公司提交的上诉状内容以及当庭的补充意见内容一致。从陈丽双上诉状的第四点内容可以看出，陈丽双与王建军在借款协议书复印件上签字确认是有前提条件的，也就是将陈丽双的身份转化为担保人，其明确知道作为担保人，已经超过担保期间，可以免责，崔丽舒、王建军、陈丽双均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事实。被上诉人崔丽舒对上诉人陈丽双的上诉意见答辩称：还款计划是王建军、陈丽双和利恒新星公司单方作出的计划，崔丽舒不认可陈丽双身份的转化。借款协议弄丢以后，陈丽双在名字上按了手印予以确认，是在还款计划之后作出的，实际上还款计划也没有履行，房产也没有开发成功，陈丽双实际上既是借款人又是担保人。被上诉人利恒新星公司对上诉人陈丽双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与一审发表的意见一致，关于陈丽双代理人提及的1170万元还款，我方需看到相关付款凭证再发表意见。上诉人恒新利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崔丽舒对恒新利创公司的诉讼请求（即改判恒新利创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崔丽舒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债权已有物的担保，担保物的价值超过债权总额，而且崔丽舒怠于行使抵押权，恒新利创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恒新利创公司的保证是建立在签订担保协议时涉案债权已经设定了物的担保并且担保物的价值超过担保债权的基础上的，即使承担担保责任，也只是在涉案担保物的全部市场价值之外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担保物的价值已超过债权总额，恒新利创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二、恒新利创公司在出具的《担保承诺书》中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顺序是物权在先，保证在后。根据法律规定，在物的担保责任未履行完毕之前，恒新利创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三、涉案各方均知晓崔丽舒的债权上同时设立了利恒新星公司物的担保和恒新利创公司提供的担保，而且利恒新星公司物的担保签订在先，恒新利创公司对先以利恒新星公司物的担保清偿涉案债务存在一种合理信赖。在签订物的担保协议后，崔丽舒应督促物的所有人及时办理抵押登记，但其未及时办理抵押登记，现抵押物已纳入破产处理程序，导致崔丽舒丧失了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对此恒新利创公司没有任何过错，恒新利创公司在崔丽舒丧失担保物的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恒新利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违民事法律关系中的公平、诚信原则。四、本案主体不适格，根据崔丽舒主张及提交的工商银行亚洲支行的记录单不能说明崔丽舒为付款人，该单据所显示的收款人名称为“WANGJIANJUN”，与王建军的名字完全不一致，不能说明是本案被上诉人王建军收到了崔丽舒的借款。五、在香港支付的两笔款项共5000万元港币不能证明是涉案借款协议中所指的款项，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是借款人民币4000万元，而该转账单显示的是5000万元港币，其币种以及数额均与借款协议不一致。六、有关担保承诺书中上诉人的公章问题，该公章未加盖在公司名称处，王建军在之前多次使用假章，该公章可能存在伪造及盗签。七、本案主要证据借款协议书，无法提供原件进行核实，不能确认其存在借贷关系。2015年11月19日，恒新利创公司在与陈丽双以及王建军签订收购重组协议时，并没有被上诉人崔丽舒所主张的该笔债权债务，陈丽双和王建军也确认了没有其他的债权的存在，该两被上诉人意思表示前后矛盾，不应采信。上诉人陈丽双对上诉人恒新利创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本案涉及的借款系王建军为利恒新星公司的运营所承借的，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借款已经支付，但该借款上诉人陈丽双并未使用，这也是本案陈丽双与王建军及崔丽舒最后达成还款计划书的原因，即通过还款计划书明确了本案借款人的真实身份以及对借款之前和借款之后利息如何计算的约定，虽然崔丽舒没有在该还款计划书上签字，但该还款计划书作为本案的核心证据，其原件是由崔丽舒持有，这也充分说明了崔丽舒对还款计划书的确认。二、关于上诉人陈丽双配合在借款协议书上补充签字的原因，是本着实事求是对此前借款事实进行重新确认，涉案几方当事人身份由事后达成的还款计划书确定。由于陈丽双对崔丽舒的充分信任，认为双方已经达成了关于陈丽双身份的转化，以及借款金额和利息如何计算的新的约定，所以才在借款协议上进行了补充签字，但这并不能改变几方之间的关系已经变更为还款计划上注明的法律关系。所以，恒新利创公司以此认为本案是虚假诉讼，原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崔丽舒对上诉人恒新利创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香港公证处的证明对账户以及人名作出了确认，且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委托香港律师办理了公证和加盖了专递专用章，王建军的名字不是英文字母，只是汉语拼音，这通过公证书已经得到了证实。公章申请鉴定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恒新利创公司提出的王建军、陈丽双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必须提供证据证明。恒新利创公司提出崔丽舒没有主张债权，王建军在2015年即起诉前答应过给1800万元，最后没有兑现，所以崔丽舒是被迫起诉的。恒新利创公司在担保承诺书中已经对涉案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条件是当物的担保不能满足债权人实现债权时，所以不存在先承担担保责任的先后顺序的问题，恒新利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宗地未实际开发成功，没有形成商业产权，无法办理有关的抵押登记，并不是崔丽舒怠于行使抵押权，实际上担保物不存在。涉案地块的现状仍为原来修建的四层停车场。恒新利创公司所保证的债权无法实现，其承担的担保责任与利恒新星公司所承担的责任是并列的，崔丽舒可以随时要求恒新利创公司及利恒新星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恒新利创公司不存在合理信赖物的担保的理由，其明知涉案地块必须进行商业开发才能取得法律确认的产权，所以在担保责任书上确认了债权人不能满足物的担保时承担连带责任。原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该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利恒新星公司对上诉人恒新利创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与陈丽双答辩意见一致。崔丽舒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王建军、陈丽双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万元；2.王建军、陈丽双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两者合并按月利率2%自2014年8月9日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5月23日为人民币17,226,667元；3.利恒新星公司、恒新利创公司对上述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利恒新星公司、恒新利创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人民币500,00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建军、陈丽双、利恒新星公司、恒新利创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7日，王建军、陈丽双作为甲方，崔丽舒作为乙方，利恒新星公司作为甲方担保人，共同签署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利恒新星公司在福田区景田北拥有B202-0062地块，用于开发建设为5290㎡的商业铺位；现由于资金缺口，甲方需要向乙方借款人民币4000万元，期限半年，从甲方收到乙方全部借款之日开始计算；如甲方提前归还，则乙方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甲方应在借款到账后按月付息，月息4%计算；利恒新星公司将B202-0062地块上开发的商业面积为2000㎡的产权作为担保，如B202-0062地块上开发的物业进行销售时，甲方应归还乙方的借款，否则乙方有权处置该2000㎡物业。崔丽舒当庭出示的《借款协议书》原件显示：其底稿为各方签署的《借款协议书》复印件，复印件中甲、乙方落款处为相应当事人签名以及手印，甲方担保人处为利恒新星公司印章以及丁伟民私人印章，后各方在协议书复印件上进行了补充签署，其中王建军和崔丽舒在落款处重新签名和按捺手印，陈丽双在落款处重新按捺手印，利恒新星公司在协议书第二段有关担保内容处重新加盖公司印章，丁伟民在担保人落款处重新加盖私章。崔丽舒表示因《借款协议书》原件遗失，本案立案后经各方确认，重新在协议书复印件上按捺手印和盖章。王建军表示利恒新星公司印章系由其加盖的。2014年8月7日，恒新利创公司向崔丽舒出具一份《担保承诺书》，载明：恒新利创公司自愿同意为王建军、陈丽双向崔丽舒借款人民币4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间为2014年8月7日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其他担保人提供的物的担保不能满足债权人实现债权，则担保人仍然对该全部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11月17日，恒新利创公司申请对《担保承诺书》落款处“深圳市恒新利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后恒新利创公司未按期缴纳鉴定费，并于2017年6月14日撤回鉴定申请。据崔丽舒提交的经司法部委托的香港律师公证的两份《汇款通知书》显示：2014年8月6日，崔丽舒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亚洲）有限公司的账户向“WANGJIANJUN”转账汇款港币1000万元；2014年8月8日，崔丽舒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亚洲）有限公司的账户向“WANGJIANJUN”转账汇款港币4000万元。王建军确认已收讫上述款项，并表示其在2014年8月8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通其自己的银行账户或委托胞兄王建荣向利恒新星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1752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另外还为利恒新星公司偿还了大量民间借贷债务，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王建军名下交通银行卡号为62×××19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王建军共向利恒新星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1018万元，具体为：2014年12月20日分82笔共计转账人民币450万元、2014年12月21日转账人民币435万元、2015年1月22日转账人民币20万元、2015年1月23日转账人民币33万元、2015年1月26日转账人民币80万元；2、王建荣名下平安银行账号为01×××69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8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王建荣共向利恒新星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734万元，具体为：2014年8月20日转账人民币136万元、2014年9月19日转账人民币55万元、2014年10月20日转账人民币142万元、2014年12月22日转账人民币296万元、2014年12月29日转账人民币15万元、2014年12月31日转账人民币90万元；3、王建荣出具的书面确认书，表示其系接受王建军委托向利恒新星公司转账支付上述款项人民币734万元。崔丽舒以及陈丽双对上述证据1至3的三性不持异议；利恒新星公司、恒新利创公司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5年2月16日，王建军、陈丽双、利恒新星公司共同向崔丽舒出具一份《还款计划书》，上书：“借款人王建军及利恒新星公司于2014年8月7日借到崔丽舒人民币4000万元，今已到期。本人保证裙楼在三月份销售，四月底前开始还款，五月底还清本金。如到期不能偿还本金，则由崔丽舒监管销售进度款和回款账号，保证资金的回收”，借款人落款处为王建军签名以及手印，担保人落款为陈丽双私人印章，利恒新星公司在该《还款计划书》的空白处加盖了公章。王建军、陈丽双表示该计划书未将2015年2月以前的利息计算在内，应视为此前利息已经结清，并且各方未重新约定利息，故利息应自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同时明确其没有关于偿还利息的证据提交。另查,涉案B202-0062宗地未实际开发成功，仍为原修建的四层停车场，涉案当事人未就B202-0062宗地为涉案借款办理抵押登记，目前该地块已被查封。据深房地字第××号产权证记载，利恒新星公司为B202-0062宗地的权利人，宗地面积为1463.8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停车场。2013年6月18日，利恒新星公司将B202-0062宗地抵押给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作为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人民币4500万元。2014年8月8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第一直属管理局颁发了深规土许ZS-2014-004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显示用地项目名称为B202-0062宗地改扩建项目；指标按建设用地面积计算一栏记载建筑面积7349平方米，宗地现状4层已建停车厂改功能为商业，建筑面积不得超过5290平方米，顶层扩建2059平方米机械式停车厂；总体布局及建筑退红线要求布局一栏记载明本项目已建建筑改扩建，改扩建方案应满足《深标》及相关规定的要求，并符合结构、消防、日照等相关规范规定。据王建军提交的市规划国土委第一直属管理局关于第壹世界广场裙楼一至三层改建项目修改设计方案审查意见的复函（复印件，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5日）记载，市规划国土委第一直属管理局对利恒新星公司提出的修改设计方案函复如下：1、请你公司会同设计单位与测绘部门按2015年2月4日方案讨论协调会意见对修改方案进行调整，以保证修改方案宗地分界线至12轴间（B202-0062宗地范围内）建筑的分摊面积不变；2、请按上述第一条意见调整设计方案，并报消防部门审批。在修改后的设计方案取得消防部门同意的意见，施工图取得审图合格证，并完成公示程序后，可向我局申请办理修改后设计方案的施工图报建手续。再查明，2012年8月30日至今，利恒新星公司的股东为丁伟民（出资人民币5220万元，占股87%），王建荣（出资人民币600万元，占股10%），深圳市金林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180万元，占股3%）。2013年6月5日至2016年4月8日期间，恒新利创公司的股东（投资人）为陈丽双（出资人民币140万元、占股70%），孔宁（出资人民币60万元、占股30%）。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崔丽舒所举证据足以证明其与王建军、陈丽双达成借贷合意且崔丽舒已实际向王建军转账支付借款；虽然利恒新星表明汇款凭证中收款人不一定为本案王建军，但王建军本人确认收讫相关款项，而利恒新星公司并未有相反证据；另崔丽舒虽是通过其在香港开设的银行账户向王建军转账提供港币借款，但该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审法院认定崔丽舒与王建军、陈丽双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崔丽舒分别于2014年8月6日、2014年8月8日向王建军转账汇款港币1000万元、港币4000万元，合计港币5000万元，虽然崔丽舒与王建军、陈丽双自行协商确定以上款项折合为人民币4000万元，但借款本金应按实际借款数额确定，港币1000万元按当天汇率0.79586折算为人民币795.86万元，港币4000万元按当天汇率0.79424折算为人民币3176.96万元，因此崔丽舒累计向王建军、陈丽双出借的借款本金应为人民币3972.82万元（人民币795.86万元+人民币3176.96万元）。现还款期限已届满，王建军、陈丽双依法应向崔丽舒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陈丽双辩称其借款人身份经出具《还款计划书》后已转换保证人，崔丽舒未在保证期间向其主张担保责任，故其可免于承担担保责任，但《还款计划书》是由王建军、陈丽双、利恒新星公司单方面作出的还款安排，如该《还款计划书》内容减损出借人的合法权益或加重出借人的责任，应征得出借人明确认可的意思表示方发生相应变更的法律效力。担保人承担的责任以主债务人承担的责任为限，陈丽双此等身份转换显然会减损出借人崔丽舒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未有证据表明崔丽舒已认可陈丽双的身份转换，崔丽舒也未进行追认，故原审法院认为陈丽双仍为涉案借款人，依法应对全部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利率，《借款协议书》约定月息为4%，超出法律保护的最高利率标准，现崔丽舒主动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人应在借款到账后按月付息，虽然《还款计划书》未对利息作出说明，但该计划书为王建军、陈丽双以及利恒新星公司单方出具，仅此不能证明崔丽舒同意免除2015年2月以前的利息或者各已经清偿此前利息，并且各均未能举证证明曾向崔丽舒支付过涉案借款利息，故崔丽舒主张利息自借款出借之次日即2014年8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恒新星公司的责任问题。《借款协议书》约定由利恒新星公司以其名下B202-0062地块上开发的商业面积2000㎡的产权作为担保，因B202-0062土地未实际开发成功，协议约定之抵押物未能建成，故抵押权未能设立。但根据《借款协议书》之约定可知，涉案借款系用于利恒新星公司将其拥有的B202-0062地块开发建设为5290㎡的商业铺位；利恒新星公司嗣后又向崔丽舒出具了《还款计划书》，表明借款人利恒新星公司于2014年8月7日借到崔丽舒人民币4000万元，已经到期，保证在五月底还清本金；故利恒新星公司以借款人身份作出的上述允诺可表明其自愿加入涉案债务，此情形与债务转移不同，原债务人并未脱离原债务关系，而是增加了债务人人数，更有利于债权人实现债权，因此原则上无须征得债权人同意，只要债权人未明确表示反对即可，故崔丽舒虽未在《还款计划书》中签字，但其接受《还款计划书》后未表示异议，应认定利恒新星公司加入涉案债务成立，其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恒新利创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恒新利创公司以书面形式向崔丽舒出具一份《担保承诺书》，其虽提出公章真伪鉴定申请，但未按期缴费并已撤回鉴定申请，因此原审法院确认该份《担保承诺书》的真实性。另外恒新利创公司依据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主张其提供保证没有履行法定程序，担保合同无效。原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虽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但上述规定主要是为规范公司内部关于提供担保的意思决定程序，不属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应以此作为评价合同效力的依据；并且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是否已经取得股东会或股东大会的同意或批准，属于法人内部事务，崔丽舒作为自然人没有审查义务，企求相对人对此予以调查，会严重阻滞交易效力，损害交易安全，因此恒新利创公司此项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恒新利创公司出具书面《担保承诺书》后，崔丽舒接受且未提出异议，保证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担保承诺书》载明：“若其他担保人提供的物的担保不能满足债权人实现债权，则担保人仍然对该全部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恒新利创公司据此主张该承诺约定了先物的担保、后保证担保之债权实现的先后顺序，并且恒新利创公司系基于利恒新星公司提供了物的担保方提供保证担保，对先以利恒新星公司提供的担保物清偿涉案债务存在合理信赖，崔丽舒以及利恒新星公司未就B202-0062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登记损害了恒新利创公司的信赖利益，因此恒新利创公司可在利恒新星公司提供的担保物价值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评析如下：首先，恒新利创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时，明知协议书约定由利恒新星公司以其名下B202-0062地块上开发的商业面积2000㎡的产权作为担保，而该地块尚未开发，抵押权能否有效设立本具有不确定性；恒新利创公司作为具有丰富市场经验的公司法人，对此应有合理预见；其次，从《担保承诺书》内容看，上述承诺不构成对实现债权顺序之约定，不能表明恒新利创公司仅在物的担保之外承担保证责任，更未明确约定如物的担保可以满足债权人实现债权则恒新利创公司可免除保证责任；第三，恒新利创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时，利恒新星公司系以担保人身份与崔丽舒签署《借款协议书》，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假若利恒新星公司就涉案B202-0062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债权人崔丽舒仍可以选择要求恒新利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恒新利创公司亦非仅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故恒新利创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时，其并未享有先物的担保、后保证担保之法定顺位利益，故不存在损害其此项信赖利益之情形；此外，根据上述关于陈丽双身份之阐述，本案原债务人未发生变更，故恒新利创公司仍应依照承诺书之承诺，对原债务人之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基于以上分析，恒新利创公司相关抗辩主张缺乏充分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恒新利创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债务人王建军、陈丽双追偿。关于律师费问题。本案《借款协议书》未约定律师费承担事宜，并且崔丽舒诉请支付的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该笔费用尚不属于已产生的损失；《担保承诺书》虽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但保证合同属于从合同，保证人承担的责任范围不应超过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范围；因此崔丽舒诉请利恒新星公司、恒新利创公司承担律师费人民币5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王建军、陈丽双、深圳市利恒新星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崔丽舒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972.82万元以及利息（利息以3972.8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深圳市恒新利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王建军、陈丽双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圳市恒新利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建军、陈丽双进行追偿；三、驳回崔丽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933.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32,933.30元，由崔丽舒负担2,318.30元，王建军、陈丽双、利恒新星公司、恒新利创公司连带负担330,615元。二审中，上诉人恒新利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收购重组框架收购协议，欲证明是被上诉人王建军以及陈丽双确认了不存在涉案的债权债务关系，该资料所显示的内容与其在本案所阐述的观点是互相矛盾的；证据二、深圳龙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复印件），欲证明被上诉人王建军、陈丽双多次存在使用假章的事实。被上诉人崔丽舒对以上证据质证称：1.龙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意见不是本案一审、二审法院委托的，鉴定书并没有对本案的担保承诺书的公章是否真实作出鉴定，王建军有违法行为不代表他所有的行为都违法,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而且恒新利创公司超过举证期限提交证据。2.收购协议与本案无关，只是一个收购行为，不是对其他债权的处理行为。被上诉人利恒新星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称：1.司法鉴定意见书所涉及的公章并非管理人所接管的利恒新星公司的公章，这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本案没有关联性。2.重组框架合作协议甲乙双方都不是利恒新星公司，仅是王建军和重组方签署的协议，该份协议与利恒新星公司在本案的权利义务没有关联性。上诉人陈丽双对以上证据质证称：1.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无关。2.收购重组的框架协议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陈丽双二审还提交了以王建军、王建荣以及通过其他个人和单位账户还款1170万元的账户明细表。被上诉人崔丽舒质证称：1.案外人王宇航借款给王建军本金937万,该借款合同案（2016粤0304民初12657号）已经由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完毕，此笔借款无崔丽舒收款记录，与崔丽舒无关；2.陈丽双提供的转账记录第一条显示2014年8月21日王建军向李卫勤转账195万，王建军在2013年12月借款937万元，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5%的利息计算到2014年8月共400万，该195万元实际是王建军偿还之前向王宇航借款的部分利息，与崔丽舒无关；3.陈丽双提供的转账记录第14条显示深圳市恒道创展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湖北元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账35万元，李卫勤根本没有指定过任何一家公司让王建军转账，利息收款人都是王宇航与李卫勤，与本案无关；4.2014年8月25日，王建军还向王宇航借款200万元，该款本金、利息也未偿付；综上，陈丽双所称归还崔丽舒借款117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恒新利创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陈丽双、王建军一审陈述均是没有偿还过任何款项，二审却主张已偿还崔丽舒1170万元，前后存在矛盾，虚假陈述，更能说明本案确实是恶意串通、虚假诉讼；2.该资料中并没有崔丽舒的委托收款证明或李卫勤、王宇航出具的代收证明等资料，不能说明该两人的收款即为崔丽舒收款；3.涉案主张的借款时间是2014年8月8日，而从陈丽双提供的记录看，第一笔还款时间为2014年8月21日（还款195万元），严重不符合常理；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在未到期限且在短短十几天内开始偿还借款完全没有事实根据；4.该资料即使真实，更说明王建军与崔丽舒之间长期存在大量的其他经济往来，恳请法庭查明事实，不能仅凭借贷双方自认即草率认定；5.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应采纳，且其中2014年9月18日、2014年9月28日、2015年至2016年的记录没有原件，不能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崔丽舒提交的借款协议书、担保承诺书、汇款通知书、还款计划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崔丽舒与王建军、陈丽双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崔丽舒已向王建军转账支付借款本金港币5000万元，王建军、陈丽双没有还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王建军一审出具情况说明，承认借款事实并说明款项用途，本院予以确认。利恒新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伟民在《借款协议书》签章并加盖公司印章，表示愿意以公司名下B202-0062地块上开发的商业面积2000㎡的产权作为担保，利恒新星公司亦在《还款计划书》上盖章，以借款人身份表达了还款意愿，原审判决利恒新星公司与王建军、陈丽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建军、利恒新星公司均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原审判决结果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陈丽双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恒新利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定如下：一、上诉人陈丽双上诉主张其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未约定利息，利息无需计算，且陈丽双已经由借款人身份变更为保证人，崔丽舒未在保证期间主张担保责任，可免于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崔丽舒与王建军、陈丽双在《借款协议书》中约定按照月息4%计息，《还款计划书》未提及利息如何偿还，并不意味崔丽舒免除了借款人偿还利息的义务，陈丽双认为只需按照《还款计划书》的约定偿还本金，利息无需偿还，本院不予采纳。陈丽双在《借款协议书》中载明的身份为借款人，其以保证人的身份向崔丽舒出具《还款计划书》，对陈丽双由借款人转换为保证人崔丽舒并不认可，原审法院仍将陈丽双认定为借款人并无不当。陈丽双的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陈丽双二审还提出其已经偿还部分借款，但陈丽双的这一主张一审未提出，且陈丽双所述1170万元还款均未还至崔丽舒名下，不能证明为本案还款，崔丽舒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陈丽双与王建军、利恒新星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2014年8月7日上诉人恒新利创公司为崔丽舒出具加盖公司公章的担保承诺书，承诺为王建军、陈丽双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恒新利创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担保承诺书上的公章是假章，且一审恒新利创公司提出对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后又撤回，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本院认定公章真实无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根据上述规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应当由公司的股东（大）会依法定程序作出决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人员未经公司机关决议，无权对外提供担保。上诉人恒新利创公司仅在对本案债务出具的担保承诺书上盖章，没有证据证明保证事项经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崔丽舒在接受担保时未对有关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进行审查，未尽到善意第三人的审核义务，因此，无论该担保承诺书是由时任该公司大股东的法定代表人陈丽双或是公司其他人员作出，均对恒新利创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恒新利创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原审认为，公司法第十六条是规范公司内部行为的管理性规范，不应以此评价合同效力，被上诉人崔丽舒没有审查义务，苛求相对人进行调查会损害交易安全。本院认为，《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并非完全是公司内部问题，而是衡量担保相对人在接受公司担保时主观上是否善意无过失的法定重要因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是，《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构成了上述规定的例外情形，即在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或其他人员越权的情况下，该越权行为的民事责任不应有企业法人承担，而应由行为人个人承担。崔丽舒作为相对人未尽审查义务，不适用表见代表或者表见代理的规则，行为人越权提供担保，未经公司追认且不构成表见代表或者表见代理，崔丽舒可以主张由行为人承担责任，而不能要求恒新利创公司承担责任。在本案审理中，要同等保护公司担保债权人和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同时也要落实公司现代治理要求，依法保护公司和中小股东的合法权益。原审以交易安全为由认定《担保承诺书》有效，从而判决上诉人恒新利创公司对王建军、陈丽双、利恒新星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对法律的片面理解，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恒新利创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陈丽双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6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69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崔丽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933.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32,933.30元，由被上诉人崔丽舒负担2,318.30元，被上诉人王建军、上诉人陈丽双、被上诉人利恒新星公司负担330,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441元，由上诉人陈丽双负担，上诉人恒新利创公司交纳的上诉费240441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魏思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