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122号原告（反诉被告）：网娱智信科技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北京泓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华为通数字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江堂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苟佳鸿，男，华为通数字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网娱智信科技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娱公司）因与华为通数字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为通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计算机软件民事纠纷，于2018年1月24日移送本院。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网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华为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佳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网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网娱公司与华为通公司签订的《网娱电商ERP客户端软件开发协议》，华为通公司退还软件开发费63000元；2.判令华为通公司支付违约金630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7日，双方签订《网娱电商ERP客户端软件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开发协议》），约定由华为通公司根据网娱公司业务和需求特点，为网娱公司提供制作、测试、上线、技术培训和售后等客户端软件配套服务，共执行120个工作日。合同生效后，在华为通公司未依约完成开发任务时，为了不影响双方的合作态度，网娱公司仍决定先把预付款支付给华为通公司。但华为通公司在收到预付款人民币63000元后，仍以各种理由推脱延迟开发时间，华为通公司未提供初稿或总页面的50%。因此，华为通公司未依约向网娱公司提供相应客户端软件服务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上述开发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网娱公司多次与华为通公司沟通无果，现诉至法院。华为通公司辩称，不同意网娱公司的诉讼请求，从《开发协议》的签订到涉案合同客户端软件的开发过程中，网娱公司一直没有确认完整的需求，这是导致项目至今确实没有开发完成的原因。除此之外，合同约定可以延期，但是网娱公司的项目工作人员更换了3、4个，并且不提供技术支持，不提供有效开发接口，直至最后网娱公司表示放弃做这个软件。华为通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网娱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事实与理由：双方《开发协议》签署时间为2015年4月7日，合同期限为120个工作日，即从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9月底。华为通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15年4月10日前完成《电商ERP开发实施计划》。2015年4月10日，华为通公司向网娱公司催促提供最终《多店铺电商ERP需求报告》和相关接口文件，经多次催促和沟通，网娱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才正式回复和确定技术委托需求方案。由于网娱公司的原因，华为通公司无法按照既定的时间履约，按《开发协议》6.1条约定，华为通公司与网娱公司应协调沟通，合同继续履行，但因不确定性因素多，当时未明确延长的具体时间。华为通公司完成第一阶段约定的50%页面和功能后，网娱公司验收并于2015年11月20日向华为通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63000元。在开发过程中，需要网娱公司提供开发接口信息、京东和淘宝等第三方电商的“测试商铺”和“数据对接接口授权”。但网娱公司仅提供过一个京东的测试账户，该账户数据为空，无法发布产品，也无法进行接口测试，直接导致华为通公司无法正常推进项目，直到2016年5月6日，网娱公司仍未提供任何有效的接口信息给华为通公司。故项目延迟责任不在华为通公司，现华为通公司已经完成该项目超过80%的页面和基本功能，故《开发协议》应继续履行。网娱公司辩称，华为通公司的反诉请求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只是对本案的抗辩意见。华为通公司的行为已经致使网娱公司无法达到履行合同的目的，且经网娱公司了解，华为通公司不具备履行涉案合同的能力。本院审理过程中，网娱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网娱电商ERP客户端软件开发协议》及附件《多店铺电商ERP技术方案》，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华为通公司应当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网娱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华为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在不符合支付条件的情况下为维护双方良好合作关系，网娱公司先行支付给华为通公司63000元预付款。3.律师函及快递单，证明华为通公司迟延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网娱公司曾多次催促华为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但华为通公司至今未交付任何工作成果。4.解除通知书、快递单及快递查询记录，证明网娱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向华为通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华为通公司返还预付款及承担违约责任责任。5.2016年8月10日电子邮件，证明网娱公司认为华为通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催告华为通公司尽快履行，华为通公司此予以认可。6.2016年8月23日电子邮件，证明网娱公司认为华为通公司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要求华为通公司退还预付款63000元。华为通公司认可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华为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电子邮件截图，证明华为通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整理好需求后交由网娱公司确认，开发过程中网娱公司仅提供过京东商城接口；2.涉案软件界面首页截图，证明涉案软件已基本开发完成；3.电商ERP开发实施计划，证明涉案软件开发需要网娱公司确定需求和接口；4.多店铺电商ERP技术工作内容与成本核算表，证明华为通公司就涉案软件开发的成本。证据1经华为通公司当庭使用电脑登录邮箱核对，与登录邮箱后打开的电子邮件内容一致，网娱公司未对证据2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网娱公司对证据1、3、4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开发协议》约定内容2015年4月7日，网娱公司（甲方）与华为通公司（乙方）签订《开发协议》。《开发协议》第一条约定了合同目的。内容为：1.1甲方是由于其自身业务需要而委托乙方开发特定的软件，乙方表示已充分了解了甲方委托其开发软件之目的，并保证所开发之软件符合甲方业务目的，适应甲方业务需求，且软件全面、准确地符合本协议附件一《多店铺电商ERP技术方案》的要求，其中包含对软件分版本的要求和适配的要求。1.2受软件平台和硬件的局限性，如果并发用户太多，发现系统性能降低或访问速度慢，届时甲乙方双方将另行商量决定系统升级方案；按工作量和难度，甲方有必要向乙方支付一定费用。1.3乙方在本协议下开发的软件应根据甲方业务和需求的特点而专门研制开发，并且软件品质应符合本协议及附件的要求，为此，甲方愿意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第3.2条所列的软件开发费。1.4乙方应按本协议的要求向甲方提供软件维护服务。《开发协议》第二条约定了项目开发计划和实施。内容为：2.1项目开发计划：本项目执行期限为120个工作日，到5月底项目初步上线（暂时只做一个电商接口），从合同签署之日起开始计算。项目启动之后，乙方会提供《软件开发计划表》，其中约定了每个步骤（开发、测试、发布、提交等）的完成时间。2.2软件支付：2.2.1乙方根据附件一功能要求，将以“卖家云”为基准，设计开发系统；最终实现效果按《多店铺电商ERP需求确认书》（项目开展调查后再确认）为准。2.2.2乙方应根据附件一的要求，进行软件的系统分析，划分功能模块、设计数据字典以及代码开发等工作。《开发协议》第三条约定了期限与报酬。3.1甲方总共应向乙方支付软件开发费贰拾壹万（210000）元人民币，本款规定的付款义务是甲方在本协议下的唯一付款义务，每次付款前必须先收到乙方发票。3.2付款义务分四次进行：第一次付款为预付款，金额为63000元，占总金额比例30%，付款条件为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开始开发工作，初稿或总页面50%后5个工作日内付款；第二次付款为验收款，付款金额为63000元，占总金额比例30%，付款条件为在系统初步上线并经甲方验收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三次付款为验收款，付款金额为63000元，占总金额比例30%，付款条件为在系统上线后，无重大错误和故障测试运行1个月后进行验收符合甲方要求和本合同目的，甲方于验收后的5个工作日内付款。最后一笔款项为尾款，金额为21000元，占总金额比例10%，付款条件为在网站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未出现运行瑕疵或质量问题支付。3.3每次分期付款时，乙方应提前5个工作日按甲方应付金额向甲方提交符合法律规定和行业规范的正式发票。甲方应自收到上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开发协议》第四条约定了甲方的权利与义务。4.1甲方委托乙方所开发的软件保证不含有反动，黄色及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内容，否则乙方将不予开发。4.2甲方托付乙方开发软件时必须以书面或邮件的形式详细地说出需求模块，提供给乙方各项技术指标。4.3甲方托付乙方开发的软件在签订合同之后如需增加其它功能，必须以书面或邮件的形式呈交给乙方。《开发协议》第五条约定了乙方的权利与义务。5.1乙方所开发软件是自行研发的，保证不是侵权软件。5.2乙方将严格按照甲方提出的各项技术指标和要求进行软件的开发设计。5.3乙方开发的软件不得含有病毒，不得含有黄色、反动及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内容。5.4乙方保证按期完成维修维护，并根据甲方要求，为甲方的修改，提供必要的数据或技术支持。《开发协议》第六条约定了违约责任。6.1由于甲方未及时提供软件开发所需的信息而导致乙方工作不能按时完成，乙方不负任何责任，并有权向甲方提出延期要求，延期时间由双方协商确定。6.2由于乙方原因未能按时完成软件的开发，或开发软件存在使用瑕疵、权利瑕疵，或未能满足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违约赔偿，具体额度不少于甲方自行完成剩余开发所需人工成本或甲方另找外包所花外包费用（索赔金额不超过本项目的相应功能模块的开发费用）。《开发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了转让、修改与终止。11.3本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修改。11.4如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本协议终止：11.4.1甲方与乙方一致同意终止本协议。11.4.2如一方根本性违约导致不能实现本合同目的的，则守约方可以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按照不高于合同总金额的30%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相应损失。11.4.3甲方不得向乙方提出常规软件使用要求（以卖家云为基准）外的实现效果、系统架构、功能范围，否则乙方有权暂停工作进度（验收时间顺延），直到双方协商可接受为止。11.4.4发生第9.1条的情形，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或丧失预期经济利益，守约方可单方终止，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相应损失。《开发协议》第十二条规定了争议解决。12.1双方应本着相互信任、以诚相待的原则，共同协商解决由本协议引起的所有争议。如通过协商不能解决，双方同意将争议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12.2诉讼进行过程中，双方将继续履行诉讼部分以外的内容。《开发协议》第十三条约定了其它事项。13.10本协议功能按《多店铺电商ERP技术方案》，最终实现效果按《多店铺电商ERP需求确认书》（项目开展调研后再确认）为准。附件《多店铺电商ERP技术方案》第五条约定了主要功能。其中关于接口，载明：短信SP接口，商城接口包括京东商城、淘宝、壹号店、苏宁、聚美优品5家和微商城接口。1）订单同步接口默认按5分支同步一次，同时支持手动同步。2）网店商品自动下架、自动上架、价格同步和库存同步，按手动点击按钮下同步实现。3）商品导入、标准类目和店内分类，按手动点击按钮下载。二、关于《开发协议》的履行及双方沟通情况2015年4月10日，华为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欧阳先学向网娱公司工作人员唐启君与闫成发送邮件，询问“需求这样可以吗”，并发送附件《多店铺电商ERP需求报告》。6月10日，网娱公司工作人员沈益彬向欧阳先学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我们寻求到一个天猫测试账号：用户名：董酒旗舰店，密码：……。同时，烦请给出天猫接入的预计完成时间。京东和ecshop的我们随后会给出。”6月12日，欧阳先学给唐启君与沈益彬发送邮件，告知因华为通公司不具备条件，需要请网娱公司申请天猫第三方IT工具开发商。7月18日，欧阳先学通过邮件告知沈益彬，软件“功能基本都出来了，要不你21、22日过了清河一下，确认一下需求、一起推动项目往前走！”9月22日，欧阳先学给网娱公司工作人员赵君彦发送邮件，邮件无正文内容，附件中包含《多店铺电商ERP需求报告》word和pdf版本。9月30日，赵君彦给欧阳先学发送邮件，具体内容为“您好，这是部分修改要求。你们十一期间有时间的话可以看看。如果你们休息的话，回来我们再联系，谢谢”，附件中为《店家云部分要求》。11月5日，赵君彦给欧阳先学发送邮件，具体内容为“您好，在接口申请还没有结果的情况下，目前我们第一目标是保证产品的本地功能走通，但是我们目前还未达到这一要求。这几天我们公司测试了下，附件是我们测试找到的BUG，查看BUG详情的话就打开链接。登录名和密码分别为：zhaojunyan，……，希望您能参照卖家云一一解决，如有问题我们再随时沟通，谢谢您的帮助！”附件中为《BUG汇总》。11月20日，网娱公司向华为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合同款63000元。11月23日，赵君彦给欧阳先学发送邮件，邮件具体内容为“您好，我们京东服务商已申请，账号密码如下：网娱智信科技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京东账号：×××京东密码：……请您查看开发者专区信息，可先研究京东的接口测试。淘宝的服务商我们正在申请，之前未通过，需我们提供访问地址，并让淘宝测试本地功能，因此本地功能的正常流转是必要的。附件为目前本地功能我们测试的BUG，BUG详情可点开链接查看，用户名和密码分别为zhaojunyan，……。另外，还有部分BUG在我们另一个专门的外包项目管理平台，mantis账号。我们以前向您发过邮件，您设置一下密码就可以了，查看我们的BUG，BUG修改我们优先功能性，页面的BUG可放后面，谢谢您的配合”。附件为《BUG汇总》。2016年5月6日，欧阳先学给赵君彦发送邮件，具体内容为，“来信收阅，谢谢你对工作的督促与提醒！当初，你只提交了京东商城开发appkey，这个接口我们已经做好了，还在测试中，但你提到的苏宁和其它的第三方开发者权限，没有收到，也行是我误解了！麻烦你再发一下给我，好吗！另外，对于接口开发，确实需要真实的店面数据测试才合适，希望贵公司领导理解！同时我们会抓紧时间，继续推进项目！顺颂商祺！”8月10日，欧阳先学给赵君彦发送邮件，具体内容为“感谢你的来电，你们终于关心ERP这个项目了！首先，我愿意继续推进这个项目！我们在江苏已经做了‘亲耕田电商项目’，亲耕田电商有完备的电商实体店管理、移动商城等管理功能，详见附件！根据商业的需要，我们可以调整业务需求和合作模式是，以更前瞻的方式开展电商业务！亲耕田三农电商地址：http://www.qgtncp.com/，移动商城在：http://www.qgtncp.com/mobile/，可以关注微信公众号‘亲耕田’。另外，有关以前提到的京东、阿里、苏宁等和其它接口的还得继续推进…有关其它事宜见面商议再定！”2016年8月23日，赵君彦给欧阳先学发送邮件，具体内容为“经过我们公司财务的确认，退款打到的账户信息如下：……退款到此账号上，打款时请填好备注信息，感谢支持！”网娱公司主张在该日发送邮件时要求退款即明确了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华为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表示其公司并未同意解除合同。2017年1月19日，网娱公司向华为通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华为通公司退还预付款63000元。1月21日，华为通公司收到该律师函。9月27日，网娱公司向华为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华为通公司于9月30日收到。以上事实，有《网娱电商ERP客户端软件开发协议》、《多店铺电商ERP技术方案》、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律师函、解除通知书、电子邮件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网娱公司与华为通公司签订的《开发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网娱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开发协议》；二、华为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网娱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网娱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开发协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开发协议》第二条约定“本项目执行期限为120个工作日，到5月底项目初步上线（暂时只做一个电商接口），从合同签署之日起开始计算”。第三条约定“第二次付款为验收款，付款金额为63000元，占总金额比例30%，付款条件为在系统初步上线并经甲方验收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多店铺电商ERP技术方案》中明确接口包括京东商城、淘宝、壹号店、苏宁、聚美优品5家和微商城接口。由此可见，根据《开发协议》约定，涉案软件需在2015年5月底进行初步上线，初步上线系第二笔合同款付款条件之一，初步上线时涉案软件暂时只做一个接口，此后需包括京东商城、淘宝、壹号店、苏宁、聚美优品5家和微商城接口，涉案软件需在2015年4月7日起120个工作日内开发完毕，用以实现多店铺电商管理。但涉案软件未能实现初步上线。现网娱公司主张华为通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交付符合合同要求的开发成果，经催告仍未在合理期限内提交，致使网娱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故其于2016年8月23日向华为通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已付款。华为通公司认为超期未完成开发系因网娱公司未能及时确认开发需求且未能提供接口所致，其一直积极履行合同，现涉案软件已开发完成超过百分八十，涉案合同应继续履行。对此，本院认为，关于需求确认问题，本案系华为通公司系依据网娱公司业务需求来开发涉案软件，以符合网娱公司的实际使用需要。软件基本功能的确认不等同于开发需求的确认，软件具体技术效果的实现要以相应开发需求的确认为基础，而开发需求需要软件开发方与委托方共同确认。本案中，华为通公司2015年4月10日即向网娱公司发送了需求报告，7月18日又提出要求网娱公司确认需求。9月22日，华为通公司再次向网娱公司发送需求报告。9月30日，网娱公司回复并提出了部分修改需求，此时已临近《开发协议》约定的120个工作日执行期限。在网娱公司未举证华为通公司发送的需求报告存在明显问题或者华为通公司未及时应网娱公司要求修改需求报告的情况下，本院认为，由于网娱公司未及时确认开发需求，对开发进度造成影响，原确认的开发期限应予以合理延长。关于接口问题，虽然《开发协议》并未明确约定由哪方提供接口，但从电子邮件往来情况可知，网娱公司实际在负责提供接口，此亦符合此类软件开发的行业惯例，故可认定双方通过合同履行已明确由网娱公司提供接口。关于具体需提供的接口，《多店铺电商ERP技术方案》中明确包括京东商城、淘宝、壹号店、苏宁、聚美优品5家和微商城接口。在案证据显示，2015年11月5日，网娱公司表示接口申请尚无结果。2015年11月23日，网娱公司称京东服务商已申请，并告知华为通公司账号、密码，淘宝服务商则尚在申请。从2016年5月6日华为通公司回复网娱公司电子邮件内容看，可推知网娱公司主张曾提供了苏宁及其他第三方开发者权限，但华为通公司不认可，要求其再次提供。现网娱公司未举证证明除京东接口外，其曾提供其他接口，故本院认定网娱公司仅提供了京东接口。由于网娱公司确认需求、提供第一个接口的时间均已超过《开发协议》原约定初步上线的时间即2015年5月底，提供接口的时间还超出了《开发协议》原约定的开发期限，而《开发协议》原系约定“暂定”只做一个接口，在早已超过原约定开发期限的情况下，是否仍在此后特定时点前先实现一个接口的软件初步上线，需双方进一步约定而予以明确。现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就此后开发工作应实现多接口的一并上线还是仍按原合同暂时只做一个接口曾进行协商，考虑到网娱公司表示在同时申请多个接口，且并未在2016年8月23日要求退款前提出要求华为通公司先提交一个接口的软件版本先予以上线，故本院有理由认为网娱公司系要求华为通公司提交多接口的软件。依据前述认定，网娱公司仅提供了京东接口，因此华为通公司无法完成多接口的“多店铺电商ERP”软件开发工作，进而无法提交相应开发成果。据此，由于网娱公司未及时确认需求以及提供相应接口导致华为通公司无法按要求进行开发，开发期限应相应顺延，因此，网娱公司主张华为通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不成立。网娱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开发协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华为通公司反诉要求网娱公司继续履行《开发协议》，但并未指出网娱公司继续履行《开发协议》需具体为或不为何种特定行为，在此情况下，如果抽象地判决网娱公司继续履行《开发协议》，那么网娱公司应当继续履行的合同义务就是不明确、不固定的，难以保障裁判的可强制执行性。尤其是如果合同约定义务内容不完备、或者实际履行中存在变更情况，后续合同义务的履行可能需要双方进一步协商方能确定，如简单判决继续履行会对判断执行义务人是否执行了生效民事判决内容造成较大障碍。据此，对于华为通公司要求网娱公司继续履行《开发协议》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本院不判令继续履行《开发协议》并不代表《开发协议》无须继续履行，由于本院不支持网娱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该协议亦不存在法定无效或客观履行不能的情形，故双方当然应继续履行《开发协议》，无合理抗辩事由不履行合同义务则构成违约。如存在相应情形而发生纠纷，则可另案处理。二、华为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网娱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开发协议》第六条约定，由于乙方原因未能按时完成软件的开发，或开发软件存在使用瑕疵、权利瑕疵，或未能满足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违约赔偿，具体额度不少于甲方自行完成剩余开发所需人工成本或甲方另找外包所花外包费用（索赔金额不超过本项目的相应功能模块的开发费用）。第十一条约定，如一方根本性违约导致不能实现本合同目的的，则守约方可以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按照不高于合同总金额的30%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相应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由于网娱公司未及时确认需求以及提供相应接口导致开发期限顺延，因此，其关于华为通公司迟延履行的主张不成立，网娱公司依据《开发协议》上述约定主张违约金或损害赔偿，依据不足。同时，网娱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其公司自行开发或另行委托他人开发情形，亦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华为通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其他损失情况。据此，对于网娱公司主张的违约金63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网娱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华为通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网娱智信科技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华为通数字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2820元，由网娱智信科技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为通数字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鹏人民陪审员  刘秀娟人民陪审员  周 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