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民终1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芳林，男，1961年7月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湖南一星（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青山，男，1963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长良，男，1953年11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乐民，男，1968年8月1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株洲市芦淞区。 上诉人廖芳林因与被上诉人文青山、黄长良、熊乐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221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廖芳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六份证据是否采信没有给出合理解释。2、一审法院的评述带有明显主观臆断性。3、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宁夏的工程最后没有签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刘国兵与上诉人系合伙或合作关系，被上诉人文青山自始至终一直同意退还业务介绍费，被上诉人黄长良也承认收取了介绍费，只不过该笔介绍费是文青山给他的，要退也只能退给文青山。4、工程实际上是由被上诉人黄长良及案外人刘国兵承包。 被上诉人文青山辩称，上诉人的请求成立，同意三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本金及利息。 被上诉人黄长良辩称，黄长良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文青山同意返还是他的事。上诉人所称13万元是文青山拿的，黄长良没有拿一分钱。熊乐民有没有拿13万元黄长良并不清楚。 被上诉人熊乐民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后的判决并无不妥。上诉人提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熊乐民没有签订资格，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与熊乐民也无关。上诉人提供的收条上签收人是文青山，熊乐民并没有签字，与熊乐民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廖芳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工程业务介绍费人民币13万元整；2、判令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立即向原告支付占用原告工程业务介绍费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1年7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止为5.85万元，以13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分，占用时间按7.5个月计算）；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文青山以其与黄长良、熊乐民联系好业务为由，邀请原告廖芳林到宁夏考察工程项目。考察后原告应被告要求通过银行转账40000元给被告黄长良作为前期招标等费用。7月下旬，原告廖芳林与案外人刘国兵、刘国清三人到宁夏，三被告以以前联系工程且承包工程需要介绍费为由，要求廖芳林支付介绍费，但原告廖芳林以工程未签订不同意支付介绍费。后经双方协商，以原廖芳林支付给黄长良40000元费用中在扣除10000元费用后以30000元作抵，另外由廖芳林于2011年7月30日向被告熊乐民出具借条借款100000元，共计130000元，由文青山于同一天出具收条，收条记载的内容是“今收到廖芳林现金壹拾叁万元（130000.）2017年7月30号文青山注工程业务费吉远集团工程”。该项目于2011年8月开工，本案原告及被告黄长良、案外人刘国兵均参与开工建设与施工，并且原告也在工地负责材料及安全管理。后因原告称因为工程款未直接支付到其账户，遂产生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审查重点是三被告是否应退还原告工程介绍费？评述如下：原告请求三被告共同返还工程介绍费130000元，双方并未约定，也无相关法律规定，同时被告黄长良、熊乐民也未予以认可。从本案实际情况看，争议工程发生在2011年，原告未提供在起诉前任何向三被告主张返还工程介绍费的事实和证据。虽然原告在诉讼中一再声称其不知晓联营协议未签订在其名下，但又不能对其未看到合同就支付工程介绍费、案外人刘国兵系其喊到宁夏联系业务而合同签订到刘国兵名下其却不清楚过程、刘国兵与黄长良之前并不认识但两人却一起签订联营协议、原告在没看到签订到其名下的合同却还在工地做事并由刘国兵支付做事期间的开支费用等事实做出合理解释，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及诚信原则，因此对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工程介绍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它诉讼请求则不再作评述。被告熊乐民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廖芳林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70元，减半收取2035元，由原告廖芳林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廖芳林提交了借款协议、两份授权委托书、财务会计凭证等复印件，拟证明涉案工程由黄长良实际承包。被上诉人文青山对上述证据材料没有异议，黄长良对上诉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廖芳林还申请了证人段某出庭作证，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文青山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黄长良有异议，认为证人所言虚假，涉案工程是由廖芳林、黄长良、刘国兵、刘国清四人一起搞的，文青山没有参与，他介绍了上诉人进来，上诉人不是打工的，是安全管理员，上诉人儿子也是负责保管的。三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黄长良系涉案工程负责人之一，与一审认定的“黄长良参与开工建设与施工”之事实相符。对证人证言，被上诉人黄长良予以否认，且证人所言无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应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补充查明：2011年7月22日，宁夏吉运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承包人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乙方）就本案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7月28日，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甲方）与刘国兵、黄长良签订《联营施工协议书》。另该项目实际由刘国兵、刘国清、上诉人廖芳林及被上诉人黄长良共同出资。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但各方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故争议焦点为：一、三被上诉人是否收取了上诉人主张的13万元介绍费？二、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现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证据材料及庭审查明的的情况，上诉人是由被上诉人文青山介绍参与到涉案工程中，其主张的13万元亦是由文青山出具收条，并在收条上备注“工程业务费吉运集团工程”，且文青山对此均予以认可，在双方均无法提交其他书面合同情况下，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文青山为涉案工程上诉人的介绍人，并收取了上诉人主张的13万元工程业务费。文青山称没有收到这么多，但其既没有作出解释，亦没有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廖芳林已通过支付4万元前期招标费及向被上诉人熊乐民借款10万元（该10万元已由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实际履行。文青山又称部分业务费给了黄长良，但这属于文青山与黄长良之间的分配问题，与本案无关。另上诉人亦没有提交证据证实熊乐民收取了该介绍费。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要求退还介绍费的理由之一是认为其没有在《联营施工协议书》上签字，但双方对涉案工程项目的具体介绍内容或转包、合作方式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予以明确，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联营施工协议书》上签字人之一的刘国兵与黄长良并不相识，其与刘国清均系上诉人叫上一起到宁夏共同协商业务并共同投资该项目，其中刘国兵出资额最多，故在上诉人不能对此及对其与刘国兵、刘国清之间的关系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上诉人是否在《联营施工协议书》上签字并不影响认定工程介绍已完成。实际上，上诉人与刘国兵共同参与了开工建设与施工，并负责工地相关事宜和支付做事期间的开支费用，实现了对该项目的建设与管理。上诉人要求退还介绍费的理由之二是认为工程款直接付给了黄长良，但其又拿不出约定工程款必须直接支付给上诉人的相关协议，黄长良系该项目承包人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的直接对接人和《联营施工协议书》签字人之一，即使工程进度款直接付给黄长良，亦并不妨碍上诉人与其进行内部结算。据此，在双方均不能提交对涉案项目居间介绍内容、履行方式及各方权利义务等基本事项有明确约定的书面协议情况下，上诉人要求退还介绍费的理由和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廖芳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70元，由上诉人廖芳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文胜 审 判 员 李少华 审 判 员 张晓玲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伍 露 书 记 员 叶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