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广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1030刑初60号 公诉机关广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平，男，198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国网赣东北供电公司鄱阳分公司高压用电及电力保障班工作负责人，户籍所在地上饶市鄱阳县，住上饶市鄱阳县，因涉嫌受贿罪，经抚州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广昌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3月19日对林平采取留置措施；同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钰，江西华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严朝清，江西华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平犯受贿罪，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友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张某得知被告人林平与戴某（江西赣抚建材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另案处理）的亲戚关系后，便请求林平帮助其在江西赣抚建材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抚公司）找事做，并许诺会给“好处费”。之后林平将此事告诉了戴某。不久，戴某告知林平抚州有河道清淤项目。后林平与张某赴抚州考察清淤疏浚项目，在此期间，张某告诉戴某清淤劳务成本约9元/方。戴某安排赣抚公司抚州分公司总经理余某1与张某对接项目细节。张某选定承接浙富砂场的清淤劳务，并询问林平能否帮其找戴某让他承接并允许先开采施工，并再次许诺会给好处费。 之后，林平找戴某商议，戴某同意由张某承接浙富砂场劳务，并可先采砂再签订劳务合同。戴某吩咐林平以他人名义注册公司与赣抚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砂石开采劳务由张某全权负责，从中收取大概3元/方的“干股”。后张某同意林平注册公司与赣抚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具体出资、施工由张某负责，并达成按赣抚公司支付的劳务费的9.5/12.3比例给张某结算劳务费，剩余的2.8/12.3比例劳务费作为好处费给林平。 2017年5月，张某在浙富砂场开始采砂施工，直至2017年7月份，林平以余某2（林平妻子的表弟）的名义在抚州注册了江西鸿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抚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鸿迈抚州分公司），与赣抚公司补签了砂石开采劳务承包合同。 2017年8月至11月，鸿迈抚州分公司先后三次共计收到了赣抚公司1714225元劳务款，该结算手续均是张某提供给赣抚公司的。收款后，林平按照劳务款9.5/12.3比例与张某结算劳务费，除扣除林平帮助张某垫付的税款26380元外，总计支付了1269277元给张某，剩余418568元归林平个人所有。林平将与张某结清劳务款的事告诉了戴某，并说到时候会感谢姐姐姐夫，当时戴某表示不需要，后林平未将收受张某的好处费给戴某。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平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 被告人林平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清退全部违法所得，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经营期间缴纳的税款应当从其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张某得知被告人林平与江西赣抚建材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抚公司）总经理戴某（另案处理）的亲戚关系后，便请求林平帮助其在赣抚公司承揽劳务项目，并许诺给“好处费”。之后林平将请托事项告诉了戴某，戴某表示以后有机会再看。不久，戴某告知林平抚州有河道清淤项目。后林平与张某赴抚州考察清淤疏浚项目，在此期间，张某告诉戴某清淤劳务成本约9元/方。过了几天，戴某安排赣抚公司抚州分公司总经理余某1与张某对接项目细节。最终张某选定承接浙富砂场的清淤劳务，并请求林平帮其找戴某同意由他承接，允许先开采施工，等赣抚公司砂石开采劳务价格确定再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并再次许诺会给好处费。 之后，林平找戴某商议，戴某同意由张某承接浙富砂场劳务，并允许先采砂再签订劳务合同。为规避风险，戴某吩咐林平以他人名义注册公司与赣抚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砂石开采劳务由张某实际完成，林平不参与施工和经营管理，从中收取大概3元/方的“干股”。后经林平与张某商议，张某同意林平注册公司与赣抚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具体出资、施工由张某负责，并最终确定赣抚公司支付的劳务费（12.3元/方）按9.5元/方给张某，剩余的2.8元/方作为好处费，归林平支配。 2017年5月，张某在浙富砂场开始采砂施工。2017年7月份，林平以余某2（林平妻子的表弟）的名义在抚州注册了江西鸿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抚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鸿迈抚州分公司），并与赣抚公司补签了砂石开采劳务承包合同。 2017年8月至11月，经双方结算，赣抚公司先后三次共计支付鸿迈抚州分公司劳务费1714225元，结算所需资料均由张某提供。收款后，林平按照劳务款9.5元/方与张某结算劳务费，扣除林平帮助张某垫付的税款26380元外，总计支付了1269277元给张某。因浙富砂场劳务项目鸿迈抚州分公司共缴纳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税款59807.99元，剩余358760.01元归林平个人所得。林平将获利情况告诉戴某，并说要感谢戴某，戴某表示不需要，林平遂将该款归其使用。 证实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林平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2017年清明节前的一天，戴某到鄱阳扫墓，在饭桌上他认识了张某并互留了电话号码。张某请他帮助在戴某所在的赣抚公司找事做，许诺会给他和戴某“好处费”。之后他将张某想在赣抚公司找事做、会给好处费的事情告诉了戴某，戴某表示找机会再看。2017年4月中旬，戴某打电话给他说，抚州东临大桥两边河道要清淤。不久，他和张某一起来到赣抚公司，戴某在他的办公室接待了他们。在交谈中，戴某问张某清淤劳务成本，张某回答大概9元/方劳务成本。过了几天，他与张某再次来到赣抚公司，在赣抚公司楼下见到了戴某，当时戴某有事要外出,知道他们来意后戴某就安排了赣抚公司的刘钢和余某1接待。后刘钢和余某1带他们去了东临十号、浙富等几个砂场察看，刘钢问了张某一些清河砂和采砂方面的专业性问题。张某看中了浙富砂场清淤劳务，叫他找戴某让其承接，并找戴某帮忙允许先施工，等价格确定再签订合同，并许诺会给他和戴某好处费。后他打电话给戴某，戴某说浙富砂场砂石开采劳务可以给张某承接，也可以先施工后签订合同，但该劳务合同不与张某签订，叫他注册一家建筑公司与赣抚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具体施工由张某负责，他们只收取部分“干股”，说这样做既可以规避直接收受张某好处费的法律风险，也可以控制钱，以免张某不给钱。之后他打电话告诉张某，由他开公司与赣抚公司签订合同，拿到项目后由张某具体施工，所有投资由张某支出，他不出资也不参与经营管理，只拿干股，张某表示同意。2017年5月初，张某开始在浙富砂场开采，他则筹备注册公司，后以妻子项某表弟余某2的名义在景德镇注册了一家名为江西鸿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7月份，又以余某2的名义在抚州注册了江西鸿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抚州分公司。2017年7月份的一天，张某告诉他向赣抚公司结劳务费，需要他以鸿迈公司名义到税务部门开具发票，后他按照张某提供给的砂石规格型号、方量、单价及总金额去税务部门开具发票交给张某，由张某向赣抚公司结算劳务费。2017年8月份，鸿迈抚州分公司收到了赣抚公司打的第一笔劳务款，收款后，他再次与戴某商议，告诉戴某第一笔劳务费已经入公司账，并问戴某该如何分配。戴某叫他跟张某谈，建议他收取大概3元/方好处费，后他找张某商议好，他按赣抚公司支付的劳务费的9.5/12.3比例给张某，剩余劳务费的2.8/12.3比例归他所有。鸿迈公司先后三次收到赣抚公司的劳务款，都与张某按9.5/12.3比例结算。他通过鸿迈公司的账上收到劳务款总计有1714225元，按照9.5元/12.3比例与张某结算，总计支付了1269277元给张某，另外他帮张某垫付了26380元税费，剩余418568元就是他拿到的好处费。大概2017年11月底，与张某结清劳务款后不久，他打电话给戴某，告诉戴某已经与张某结清了相关款项，并告诉戴某他得到了张某给的好处费，还说到时候会感谢下姐姐姐夫，当时戴某说不需要，后他也就没有给戴某。他收取张某的418568元好处费留了大概5万元用于生活开销，其余36余万元用于家庭房子装修和生活开支。 2、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清明节前，他在鄱阳一家饭店认识了赣抚公司总经理戴某和其小舅子林平，后他找林平要其帮介绍赣抚公司清淤工程，并承诺会给林平和戴某好处费。2017年4月中旬,林平打电话给说戴某那有清淤的项目，他说可以到抚州去看看，第二天他安排了车辆同林平去了赣抚公司,在戴某办公室见到了戴某，戴某问他清淤泥工程成本大概多少，他告诉戴清大概9元／方。大概过了几天，他与林平再次来到赣抚公司，在赣抚公司楼下见到了戴某，戴某安排了余某1和刘钢带他们去看沙场，看了东临十号、浙富等几个砂场，余某1和刘钢还问了他一些采砂的一些专业知识。回去之后,他打电话给余某1，想承接浙富砂场劳务，余某1跟他说，清淤劳务费标准还没有定好，但公司承诺清淤的设备由赣抚公司出，维修设备费由劳务方先垫付，后找公司报销。他看中了浙富砂场，问能否承接浙富砂场，余某1说不能作主。之后，他打电话给林平，问能否请戴某帮忙让他承接浙富砂场，并且先施工再签订劳务合同，等赣抚公司确定了劳务费再签订劳务合同，当时他还承诺林平如果事情办成了会给0.5元／方好处费。过了几天，林平跟他打电话，说戴某已经同意让他做浙富砂场，可以先施工后签订合同，但提出了浙富砂场由林平开公司来承接，但实际工程由他来做。2017年5月初，他开始带队进场施工。施工不久，余某1告诉他公司清淤泥的劳务费标准为12.3元／方，后他多次找林平沟通，最终林平以9.5元／方价格与他结算工资。他每施工一段时间后,林平就会与赣抚公司结算工程款,赣抚公司按粗砂12.3元／方、细砂12.3元／方、砾石和砂头按销售价的37％价格给林平结帐，林平收到工程款后，按照9.5／12.3比例与他结劳务费。林平通过江西鸿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抚州分公司分十一次共转给他1269277元，除此之外，林平就没有再转过钱给他，他们之间也没有现金交易。至于林平与赣抚公司结账的劳务费税款他不清楚，不是他给的。他给林平好处费的事告诉过余某1和刘某，承接浙富砂场的要分好处给林平，但林平肯定告诉了戴某，他会给2.8元／方的好处费。他没有当面向戴某许诺好处费，但他告诉过林平到时候会给林平和戴某好处费，林平肯定告诉了戴某。鸿迈公司抚州分公司根据他在赣抚公司的施工量，大概收到了170余万元的劳务费，后林平按照9.5元／方劳务费与他结账，他收到了大概126万元，另外林平帮他垫付了2.6万余元的税款，应该从劳务费中扣除了。他总共得到了128万余元，剩余41万余元算他给戴某和林平的好处费。 3、证人余某1的证言：林平是赣抚公司总经理戴某的小舅子。最早他知道浙富砂场的股东只有张某,后来浙富砂场来公司第一次结算劳务费时，他才知道林平在浙富砂场也有股份，后来他去浙富砂场视察的时候，张某也跟他说过林平也要从砂场的利润中分一份钱。戴某把浙富砂场的采砂劳务指定给张某和林平承接，在浙富砂场还未开工前，林平和张某就到赣抚公司，他们到找戴某，之后戴某交代他和刘钢带去看采砂点，当天他和刘钢带林平和张某看了东临十号、浙富等几个砂场，在看砂场的过程中刘钢还问了张某一些采砂方面的专业知识，他和刘某还告诉张某，清淤的劳务费暂时还没定下来。过了几天，张某打电话跟他说看中了浙富砂场，问他能否让其承接，并问他清淤劳务费的事情。他说，清淤劳务费标准暂时还没有定好，清淤的设备由赣抚公司出，但设备维修费由你先垫付，后找公司报销，张某还问他能否承接浙富砂场，他说自己不能作主，要由戴某决定。林平是供电公司的职工，他不懂采砂业务，只有张某懂采砂业务。林平带张某来抚州做采砂劳务，就是通过戴某的关系拿下浙富砂场的采砂劳务，从中谋取利益。 4、证人应某的证言：2017年4月中旬，赣抚公司成立了清河行动领导小组，赣抚公司的总经理戴某任组长，清河行动实施方案确定抚河橡胶坝至钟岭取水口段设七个清淤点，浙富砂场清淤点是其中一个。4月下旬，时任赣抚公司副总经理刘钢带他去浙富砂场协调工作，在砂场他见到张某正在调配采砂船，安排采砂前准备工作，刘某给他介绍说浙富砂场采砂劳务由张某承包。2017年5月初，张某带人进驻浙富砂场开始采砂作业，但由于当时赣抚公司砂石开采劳务费价格还没有确定，加之张某告诉他自己是通过戴某的关系来承接浙富砂场采砂劳务的，他就没有及时与张某签订砂石开采劳务承包合同。2017年7月中旬的一天，刘钢某带余某2到他办公室，叫他与余某2签订砂石开采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GF采（2017）003号的砂石开采劳务承包合同，是他代表赣抚公司与乙方法定代表人余某2签订的，该份合同是后期补签的，2017年5月2日的合同落款时问是虚假的，这份合同真实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份。签订合同之前张某已经进驻浙富砂场开始采砂作业。浙富砂场清淤是他们公司清河行动的七个清淤点之一，戴某作为清河行动的组长，每个清淤点劳务由谁承包都必须经戴某同意，张某也告诉过他，张某是由戴某介绍过来的。浙富砂场劳务结算程序由劳务方填写劳务结算单给赣抚公司抚州分公司财务处，赣抚公司抚州分公司财务处核对采砂方量及相应的劳务费金额，无异议再上报分公司领导审批，分公司领导批示后，交由赣抚公司生产工程部签署结算意见，他签署结算意见后交至赣抚公司财务部审批，最后交至赣抚公司分管领导审批，赣抚公司领导同意后交给赣抚公司财务部拨款。 5、证人余某2的证言：林平是他表姐项某的老公。2017年4月、5月左右，林平找到他，想借他的身份证注册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因为是亲戚，他不好拒绝。2017年5月的一天，林平开车带他去了一趟景德镇注册签字，到了景德镇后就签了一个字，之后营业执照办下来后一直放在林平那保管,他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具体公司的情况不清楚,林平也没告诉过他。2017年7月左右。林平叫他一起去抚州注册江西鸿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抚州分公司，说在抚州做河道清淤项目要用，就用两个月，用完之后就把公司注销，他答应了。之后他跟林平一起去了抚州，在公司的工商登记部门签了字,他也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该公司也是林平找人注册的,具体怎么操作的他也不清楚，他就去签了个字。江西鸿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抚州分公司注册好后，林平叫他去抚州跟一家公司签河道清淤的项目合同，他在合同上签了字，具体合同的内容也没有看，具体做什么他也不清楚，林平也没告诉他。之后林平没有叫他再参与过公司的事情了。2017年下半年,林平叫他去办一张银行卡，说是结工程款要用，他就一起去了建行办理。在办理银行卡过程中，密码是林平设置的，银行卡办好后也由林平保管，卡上的进出金额都是林平的，他从来没有使用过。2018年10月左右，林平把该卡还给了他,他至今没有使用过。他帮林平注册公司，林平给了他10000元，作为去注册公司来回的差旅费和误工费。 6、证人刘某的证言：他在赣抚公司担任过副总经理。2017年3、4月左右，林平带张某到赣抚公司的办公室找他，林平是戴某的小舅子，出于礼节，他亲自和余某1带林平和张某去了东临十号、浙富等几个采砂点查看，他问了张某采砂方面的专业问题，觉得张某在采砂方面经验丰富。后来他向戴某汇报，推荐张某参加一期清河行动的采砂劳务。浙富砂场大概在2017年4月开工，合同是后来补签的。一开始他以为是张某承包浙富砂场劳务，后来才知道是林平成立的公司签订采砂劳务合同，知道林平从张某那里拿了好处费。 7、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林平涉嫌受贿于2019年3月5日立案；戴某因涉嫌受贿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7月9日移送广昌县检察院审查起诉。 8、江西省监察委员会指定函、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复函》：指定该案由广昌县监察委办理。 9、留置的相关文书：2019年3月19日起对林平采取留置措施。 10、常住人口登记表：林平的人口信息，犯罪时已成年。 11、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2016年林平因故意毁坏公私财物后做调解处理。 12、证明：林平系中共党员，国网赣东北供电公司正式职工，在鄱阳管理工作部担任高压用电检查及电力保障班工作负责人。 13、职工登记表、员工履历表、劳动合同书、入党志愿书林平工资单复印件：林平的职业、身份等情况。 14、合同审批单、砂石开采劳务承包合同：江西鸿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抚州分公司与江西赣抚建材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情况。 15、赣抚公司给鸿迈公司的转账凭证、赣抚公司砂场劳务费资金支付审批单、赣抚公司劳务结算单、赣抚公司劳务结算发票、迈鸿公司营业执照、余某2出具的张某委托书等赣抚公司与鸿迈公司的结算资料：浙富砂场劳务费结算、转账情况。 16、发票代开信息查询、纳税凭证：因浙富砂场劳务项目鸿迈抚州分公司共缴纳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税款59807.99元 17、赣抚公司会议纪要、相关文件、说明：清河行动的计划和安排及一、二清河行动采砂结算单价情况。 18、戴某的任职文件：戴某任职情况。 19、鸿迈公司资料、林平银行流水：鸿迈公司的企业信息及银行转账流水情况。 20、赣抚公司企业信息、章程：赣抚公司（抚州分公司）系国有企业。 21、关于对林平涉嫌职务犯罪从宽处罚的建议：广昌县监察委建议对林平涉嫌职务犯罪从宽处罚。 22、归案经过：广昌县监察委于2019年3月19日将林平留置。 23、缴款凭证：林平向广昌县监察委退缴违法所得41.8568万元。 24、鄱阳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林平平时表现良好，可以适用监外刑，实行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戴某的特定关系人与戴某通谋，利用戴某的职务便利，在没有实际出资和参与管理、经营情况下，以鸿迈公司名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358760.01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广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平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林平在共同受贿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林平受贿数额人民币418568元，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平经营公司期间缴纳的税款应当从其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经查，被告人林平以开办鸿迈公司的名义获取“利润”，鸿迈公司取得违法收入后依法缴纳了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税款59807.99元，该情形依法应按其个人实际所得确定受贿数额，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人及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林平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清退全部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林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且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对其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二款、第七条第二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平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朱永泉 审 判 员  李夏莲 人民陪审员  康 婷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卓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