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钜盛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北路2088号深业物流大厦八楼8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4181226L。法定代表人：叶伟青，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前海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临海大道59号海运中心主塔楼15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002ELMX7。法定代表人：黄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艾，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发銮，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畅，男，汉族，1981年2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梦琪，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钜盛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盛华公司）、前海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航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5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钜盛华公司、前海航空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钜盛华公司与彭畅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4月26日并未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续，钜盛华公司无需为彭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以及社保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2、判决前海航空公司与彭畅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12日并未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续，前海航空公司无需为彭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以及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3、判决钜盛华公司、前海航空公司无需为彭畅办理或协助办理安保评价、飞机技术档案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记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手续；4、判决彭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判决：一、彭畅与钜盛华公司、前海航空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4月26日解除；二、钜盛华公司、前海航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为彭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以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钜盛华公司、前海航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为彭畅办理或者协助办理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的复印件、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等由钜盛华公司、前海航空公司持有或者管理的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手续（具体转移时间、方式及流程应依照民航管理部门具体规定执行）。上诉人钜盛华公司、前海航空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彭畅与钜盛华公司、前海航空公司的劳动合同并未于2018年4月26日解除。2.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钜盛华公司、前海航空公司无需为彭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以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3.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钜盛华公司、前海航空公司无需为彭畅办理或者协助办理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的复印件、空勤登记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等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手续。4.判决彭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彭畅答辩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钜盛华公司、前海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和约束。本院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事由，评判如下：关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的解除。双方确认钜盛华公司、前海航空公司分别与彭畅签订了劳动合同，钜盛华公司确认于2018年4月26日收到彭畅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可认定钜盛华公司与彭畅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而前海航空公司未收到通知，本院认定前海航空公司与彭畅之间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劳动者提起仲裁之日，即2018年6月12日。关于钜盛华公司、前海航空公司应否为彭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以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钜盛华公司、前海航空公司有为彭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的法定义务。钜盛华公司、前海航空公司主张其无须为彭畅办理转移手续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飞行员属于特殊职业，其档案关系较为复杂，涉及到民航管理部门有关飞行员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转移的不同文件规定的理解和适用。2015年，本院在审理刘磊等飞行员劳动争议案中，就飞行员档案移交问题向中国民用航空局发函，民航法函〔2015〕10号《关于飞行员档案移交问题的复函》指出，《关于进一步加强飞行员队伍管理的意见》的相关规定不再执行，依据《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的规定，航空公司有义务向飞行员提交技术档案副本；2016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黄翔与中国邮政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向中国民用航空局发函，中国民用航空局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关于反馈飞行员离职纠纷相关问题的函》中，关于飞行员辞职后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的回复，较之民航法函〔2015〕10号复函已有很大不同，该复函认为飞行员需要转移的档案并不仅限于技术档案副本；2017年，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龚博与厦门航空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厦门航空有限公司就离职飞行员档案移交政策问题向中国民用航空局发函，民航综法函〔2017〕76号《关于离职飞行员档案移交有关问题的复函》指出，关于民航法函〔2015〕10号复函、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复函对有关问题的表述，应当结合两件来函进行理解，而不能脱离来函对复函进行孤立解读。最后，法院应依据查明和认定的案件事实，适用法律、法规及稳定的规范性文件进行裁判。反之，则影响司法权威。就飞行员的档案移转问题，中国民用航空局近年来相继出具上述三份内容不同、答复并不统一的复函，说明民航管理部门的现行规范性文件体系尚在不断修改完善之中，相关规定不够明确具体稳定，档案移转范围在案件审理阶段难以一一查清。据此，钜盛华公司、前海航空公司应为彭畅移转的档案范围只能依照相关部门规定及行业惯例确定。对于依据民航管理部门的规定及行业惯例由航空公司持有的或应当由航空公司出具的、无法律法规等禁止性规定明确不能移交的档案材料，钜盛华公司、前海航空公司应依法为彭畅办理移转手续。钜盛华公司、前海航空公司的该项诉请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判决对此处理亦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另，彭畅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于2018年11月25日申请撤回起诉。一审判决在彭畅撤回起诉后，仍对本案是否为混合用工与双薪制、钜盛华公司、前海航空公司是否未足额支付彭畅被派飞北部湾航空期间劳动报酬等事实问题进行审理并作出认定欠妥,本院予以指正。综上，上诉人钜盛华公司、前海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521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5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钜盛华股份有限公司与彭畅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4月26日解除；前海航空有限公司与彭畅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12日解除。三、深圳市钜盛华股份有限公司、前海航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彭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其行业专有流转手续，依行业惯例及有关部门相关规定办理。四、驳回深圳市钜盛华股份有限公司、前海航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钜盛华股份有限公司、前海航空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用人单位对已经解除或者终止的劳动合同的文本，至少保存二年备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