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10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昌，男，1983年1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为进贤县，现住崇仁县。2018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芬，女，1988年12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崇仁县。2018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珊玲，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忠才，男，1992年6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苗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为贵州省榕江县，现住广东省东莞市。2018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仁县看守所。辩护人戴国斌，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水平，男，2000年5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贵州省榕江县，现住广东省东莞市。2018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仁县看守所。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昌、俞芬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原审被告人侯忠才、侯水平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赣1024刑初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昌、俞芬、侯忠才、侯水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昌、俞芬、侯忠才、侯水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胡丽明、闵杰夫妇（另案处理）经与被告人李昌商议于2018年9月1日租赁位于崇仁县巴山镇人民大道12号的房屋并经装修后作为其卖淫嫖娼窝点。经事先与章智伟、朱慧琴夫妇（均在逃）联系，章智伟、朱慧琴于9月4日晚从其在抚州经营的卖淫嫖娼窝点将两名卖淫女向利青（另案处理）及祝某（于2004年5月15日出生，系未成年人）送至该窝点进行卖淫。9月5日，该卖淫嫖娼窝点正式营业后，被告人俞芬与闵杰二人在店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管理和收取嫖资。2018年9月5日至10月18日期间，胡丽明、李昌、闵杰、俞芬通过章智伟介绍，先后以每人2万元的价格买来韦某（2001年7月28日出生，系未成年人）、高某1（2003年7月11日，系未成年人）、胡某（2002年10月1日出生，系未成年人）后，采用扣押身份证和手机、限制人身自由及拍裸照等方式强迫韦某、高某1、胡某在其店内卖淫。期间为使店内不少于两名卖淫女，胡丽明还从章智伟的抚州卖淫窝点接来祝某某（2003年5月2日出生，系未成年人）在其店内卖淫。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侯忠才、侯水平商议，由侯水平通过手机社交软件物色年轻女孩，以谈恋爱的方式获取女孩信任后，由侯忠才联系经营卖淫嫖娼窝点的老板，以短期能赚取高额工资回报利诱、欺骗女孩，然后将女孩出卖至卖淫嫖娼窝点获利。2018年9月份，侯水平通过手机“探探”软件物色了胡某（2002年10月1日出生，系未成年人），之后侯忠才、侯水平通过上述方式于同年10月11日将胡某从广东省东莞市非法拐骗至江西省抚州市，并经章智伟介绍以2万元的价格出卖给经营卖淫嫖娼窝点的胡丽明、李昌等人，导致被害人胡某被胡丽明、李昌等人强迫卖淫。另查明，被告人李昌、俞芬于2018年10月19日被民警抓获到案；被告人侯忠才、侯水平于2018年10月23日在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黄屋村大塘坑74号出租屋903房内被民警抓获到案，当日被寄押于东莞市看守所。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俞芬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崇仁县支行62×××74账户存款17976.16元予以冻结。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及本案其他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确认且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的QQ空间截图，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身份证，房屋租赁协议、收条，承诺书，高某1裸体照片，二维码收款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抚州市公安局治安防控平台《旅馆住宿人员查询》结果，李昌与陈某2、“舍子”的微信聊天记录，侯忠才、侯水平微信转账记录，扣押物品清单、手机，俞芬微信账号×××电子数据（光盘），归案情况说明、收押证明，被害人身份信息，崇仁县公安局关于对该局有关人员涉嫌违纪违法问题的回复、中共崇仁县公安局纪律检查委员会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被害人胡某、高某1、韦某、祝某、祝某某的陈述，同案犯向利青的供述，证人陈某1、高某2、何某、周某、陈某2、李某、王某、饶某、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昌、俞芬、侯忠才、侯水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昌、俞芬组织、强迫多名未成年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侯忠才、侯水平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他人收买妇女的目的是为了迫使其从事卖淫活动，仍将妇女一人（未成年女性）拐卖给他人经营的卖淫场所迫使其卖淫，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公诉机关在量刑意见中提出被告人侯水平犯罪时系未成年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侯水平系出生于2000年5月27日，其于2018年9月份通过手机社交软件物色了被害人胡某，之后伙同侯忠才于同年10月11日将胡某诱骗至抚州市予以拐卖获利，侯水平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不应认定系未成年人犯罪，对此有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被告人侯水平的供述以及侯水平的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量刑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昌、俞芬辩称其二人不是该卖淫嫖娼店的老板，没有组织、强迫店里卖淫女卖淫的行为及李昌、俞芬的辩护人均提出李昌、俞芬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昌伙同胡丽明等人实施了租赁房屋建立卖淫嫖娼窝点并雇请人对窝点安装防盗网窗及向相关民警打点关系要求得到保护；被告人李昌、俞芬伙同胡丽明、闵杰共同实施了对未成年女孩韦某、高某1、胡某的收买行为，同时采取扣押身份证和手机、限制人身自由及拍裸照、威胁等方式强迫其卖淫，对从章智伟的抚州卖淫窝点转移过来的未成年女孩祝某、祝某某采取限制人身自由、威胁等方式强迫其卖淫，对此，有被害人胡某、高某1、韦某、祝某、祝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1、何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崇仁县公安局关于对该局有关人员涉嫌违纪违法问题的回复等，物证李昌的手机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被告人李昌、俞芬等人的行为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故对上述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侯忠才辩称其没有叫侯水平找女孩来抚州卖淫、被告人侯水平辩称其没有想过要把胡某卖掉，胡某是知道去卖淫的及侯忠才、侯水平的辩护人均提出侯忠才、侯水平不构成拐卖妇女罪，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及侯水平辩护人提出侯水平系从犯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侯忠才、侯水平为获取非法利益，由侯水平物色了被害人胡某并以谈恋爱为名获取其信任后，再由侯忠才联系好经营卖淫嫖娼的老板，使用利诱、欺骗的手段，将被害人胡某拐卖给他人经营的卖淫场所迫使其卖淫，在实施犯罪中，二被告人明知收买人将胡某买去是迫使其卖淫，对此有被害人胡某的陈述，书证QQ空间截图、承诺书，被告人李昌、俞芬、侯忠才、侯水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被告人侯忠才、侯水平的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侯水平与被告人侯忠才在共同犯罪中所取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侯忠才、侯水平当庭对其二人拐卖被害人胡某的犯罪事实予以翻供，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情形，依法不应认定为坦白。故对上述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昌、俞芬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侯忠才、侯水平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二被告人予以处罚。据此，对被告人李昌、俞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13号第二条、第六条；对被告人侯忠才、侯水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昌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俞芬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侯忠才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侯水平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所冻结的被告人俞芬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崇仁县支行62×××74账户存款17976.1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四被告人犯罪所使用的手机、对讲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李昌提出，被害人陈述与事实不符，证人证言不属实，定罪不符，请求予以改判。上诉人俞芬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没有参与招募、雇佣等组织行为，仅为工作人员，组织者是章智伟、胡丽明等人，所收取的款项也均转给闵杰，上诉人的行为只是协助，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即使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也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侯忠才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侯忠才没有实施拐卖行为，被害人应当知道到抚州崇仁是做小姐卖淫的;上诉人所得的2万元并非拐卖妇女所得款，而是被害人的工资。侯水平与被害人系男女朋友关系，被害人是自愿前往的;本案中没有认定李昌、俞芬收买行为，上诉人也即不构成拐卖行为；2、上诉人在讯问中没有提到“卖”的行为，而笔录中有“卖”的行为，存在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3、上诉人的行为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侯水平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侯水平构成拐卖妇女罪，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侯水平、侯忠才没有实施拐卖妇女罪中的“拐骗”行为;上诉人侯水平、侯忠才主观上没有拐卖胡某的故意，被害人胡某来江西工作，工作性质是什么主观上应是明知；2、上诉人侯水平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地位，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昌、俞芬伙同他人组织五名妇女，采取扣押身份证、手机和留裸照相威胁等手段，强迫四名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八周岁未成年人多次卖淫，情节严重，均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两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侯忠才、侯水平为获取非法利益，以出卖为目的，将诱骗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均构成拐卖妇女罪，两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关于上诉人李昌上诉提出被害人陈述与事实不符，证人证言不属实，定罪不符，请求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昌组织、强迫五名妇女卖淫，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相互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上诉人李昌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俞芬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即使构成也是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俞芬及其原审辩护人在原审均提出该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在判决理由部分已作充分阐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阐述有理有据，客观公正。所收款项的去留并不影响上诉人俞芬在组织、强迫卖淫中的作用。故上诉人俞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侯忠才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实施拐卖行为，本案存在非法证据，上诉人的行为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查，上诉人侯忠才与上诉人侯水平以出卖为目的，将涉世不深的未成年人诱骗拐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符合拐卖妇女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李昌、俞芬的行为属收买行为，但其收买的目的是迫使妇女卖淫。本案原审判决所列上诉人侯忠才犯罪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不存在非法证据。故上诉人侯忠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侯水平上诉提出，其没有拐卖的故意，也未实施拐骗的行为，被害人到江西来做什么也明知，其起辅助作用，是从犯。经查，上诉人侯水平伙同上诉人侯忠才以出卖为目的，以谈朋友为幌子，诱骗拐卖未成年人给他人迫使其卖淫，具有拐卖妇女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上诉人侯水平与上诉人侯忠才在拐卖妇女犯罪中作用相当，均系主犯。故上诉人侯水平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昌、俞芬犯组织、强迫卖淫罪，上诉人侯忠才、侯水平犯拐卖妇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昌、俞芬、侯忠才、侯水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小昌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徐 丹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华苑书记员徐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