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02民初7155号 原告：朱玉明，男，197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郯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玉帅，山东兰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沂三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西吴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085125493C。 法定代表人：王叙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庆，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孔涛，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 原告朱玉明与被告临沂市三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吉公司）、朱孔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玉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玉帅、被告三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庆、被告朱孔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玉明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或调解被告返还原告鲁Ｑ×××××/鲁Ｑ×××××半挂车，车辆价值约12万；2.判令被告自2017年10月14日起按照每日920元赔偿原告营运损失，直至被告将车辆返还原告为止；3.保全申请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3日，原告向银行借款29万元购买鲁Ｑ×××××/鲁Ｑ×××××货车，挂靠在三吉公司名下。后原告按月支付贷款本息，2017年4月17日将贷款还清。2015年12月29日，原告将挂车号牌更换为鲁Ｑ×××××。2017年10月14日，原告雇佣的驾驶员秦夫君驾驶涉案车辆在沂南县装货时，车辆被被告派人扣走，直至今日也没有将车辆返还原告。涉案车辆是营运车辆，营运手续齐全，正在营运中被被告扣走，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原告的利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三吉公司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原告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的鲁Ｑ×××××/鲁Ｑ×××××号货车挂靠在我公司。原告2017年1月17日向我公司出具借条，用涉案车辆抵押从我公司借款7万元及我公司为原告垫付的保险费、车船税25495.27元。因原告迟迟没有还款，我公司将涉案车辆开回，委托相关评估机构评估后出售，冲抵相应借款及利息。原告主张返还车辆并赔偿营运损失，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朱孔涛辩称，我是三吉公司的控股股东，车辆不是我扣的，是三吉公司的行为，和我个人无关，不应由我个人承担责任。 原告朱玉明围绕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朱玉明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沂南县公安局大庄派出所于2019年3月20日、2019年4月23日分别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秦夫君驾驶的鲁Ｑ×××××半挂车在2017年10月14日被扣走，派出所建议提起民事诉讼。 证据三、朱玉明及其妻子与朱孔涛及其妻子及三吉公司会计等工作人员2019年4月15日的谈话录音，用以证明涉案半挂车是原告购买的营运车辆，挂靠在三吉公司名下，原告是实际车主，2017年10月14日被扣走，还证明案外人刘伟向三吉公司借款，朱玉明给出具了借条，事实为朱玉明和朱玉玺共同给刘伟担保借款。 证据四、临沂市兰山区道路运输管理处盖章提供的《车辆基本情况信息表》，用以证明被三吉公司扣走的半挂车为营运车辆。 证据五、临沂博尔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2019年4月2日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用以证明鲁Ｑ×××××半挂车自2017年10月14日起每日的营运损失为920元。 证据六、临沂博尔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费发票，用以证明评估营运损失支出评估费1000元。 证据七、财产保全担保责任险保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申请诉讼保全支出保费1200元。 证据八、财产保全费单据，用以证明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3520元。 被告三吉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证据八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朱玉明认可欠我公司7万元，车卖了11万元，说明对于车辆的出售原告是知情的，且该7万元中不包括月息15‰的利息，原告主张欠款与朱玉玺一家一半不属实。原告作为成年人出具借条并签字按手印是对其行为的认可，并且借条中原告也用涉案车辆做了抵押。我公司还为原告垫付了保险费、车船税。对证据五有异议，该评估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作出，所有的经营损失应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我方要求重新鉴定。对证据六、证据七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朱孔涛同意三吉公司的质证意见。 被告三吉公司围绕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三吉公司与朱玉明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书》，用以证明朱玉明以分期付款方式在三吉公司购买鲁Ｑ×××××/鲁Ｑ×××××半挂车，登记在三吉运输公司（甲方）名下。约定朱玉明自行缴纳保险和年审费用，如逾期付款，原告自愿让甲方扣留车辆，出卖价格依照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为准。 证据二、朱玉明签名捺印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的借条，用以证明因原告没有按时还款，三吉公司将车辆出售冲抵借款本金及利息。 证据三、郯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2刑初328号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2018年5月14日对刘伟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2017年12月25日对朱玉明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2017年10月29日对朱玉玺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2017年10月26日对赵祥凤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朱玉明为刘伟担保从三吉公司借款7万元，由朱玉明出具借条，朱玉玺担保，但因该借款没有及时偿还，涉案车辆由三吉公司开回。朱玉明多次找刘伟协商发生争执被刘伟打成轻伤。该证据还证明7万元借条形成的事实以及朱玉明没有按时偿还借款。 证据四、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商业险、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单，用以证明三吉公司给原告垫付涉案车辆保险费及车船税共计25495.27元。 证据五、山东盛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8日出具的《评估报告书》，用以证明涉案车辆评估价值为98000元。 原告朱玉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只认可协议书右下角的签名为原告书写，其他内容均不是原告书写，而且此协议书的内容为原告购买车辆产生的欠款怎么处理，和被告主张的7万元借款没有关联。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实为替刘伟担保，不是借贷关系。根据该借条的约定，被告无权扣押原告涉案车辆。对证据三刑事判决书及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明7万元形成的事实及经过，原、被告之间因7万元所产生的关系为债权人和担保人的法律关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保险单显示时间为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12月2日，保险费由原告自行交纳，不是被告替原告交纳。2017年4月23日和2018年4月22日保险费是原告更换挂车时自行购买的保险。保险费用由原告自行交纳。对证据五有异议，被告非法扣押原告车辆，所作出的评估也是非法的。 被告朱孔涛对三吉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朱孔涛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综合经过质证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1.三吉公司（甲方）曾与朱玉明（乙方）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书》，约定朱玉明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鲁Ｑ×××××/鲁Ｑ×××××号货车（后鲁Ｑ×××××号牌变更为鲁Ｑ×××××），价款30万元，分期付款时间自2015年5月20日至2017年4月17日止。在未付清甲方车款前甲方暂时保留车辆的所有权，乙方购车后自行雇佣驾驶员、自行签订运输合同、自行缴纳保险和年审费用、自行处理车辆运营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给自身和他人造成的人身和财产损失，对此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逾期付款，乙方自愿让甲方扣留车辆，出卖价格依照甲方委托的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为准，因查扣处置该车辆产生的所有费用及损失由乙方自负，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2017年4月17日，朱玉明向三吉公司付清车款。 2.因案外人刘伟在三吉公司购买的货车欠款，三吉公司扣押了刘伟的车辆。为了赎出刘伟的车辆，朱玉明、朱玉玺出面与三吉公司协商，约定以鲁Ｑ×××××/鲁Ｑ×××××货车作抵押担保，由朱玉明作为借款人、朱玉玺作为保证人于2017年1月17日从三吉公司借款7万元偿还刘伟的欠款。朱玉明、朱玉玺向三吉公司签名捺印出具借条：“今借现金柒万元正（小写70000.00），日期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2月20日还清。（按月息千分之十五计息）到期未还清借款及利息，由鲁Ｑ×××××/鲁Ｑ×××××做抵押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 3.因朱玉明未按照约定时间偿还借款及利息，三吉公司于2017年10月14日在沂南县××将××Ｑ1092Ｎ半挂车扣押自行保管。沂南县公安局大庄派出所接警后认为涉及经济纠纷，不属于其单位管辖。 在涉案车辆被三吉公司扣押后，朱玉明多次要求刘伟偿还其出面向三吉公司所借的7万元，刘伟拖延不还。2017年10月25日，双方在郯城县××村发生争吵，并抓打在一起，刘伟用砖块击打朱玉明头部左侧致其做耳鼓膜穿孔，构成轻伤二级。2018年10月19日，郯城县人民法院（2018）依法作出鲁1322刑初32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玉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017.17元。 4.山东盛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接受三吉公司的委托，于2017年11月18日出具《评估报告书》，认定鲁Ｑ×××××/鲁Ｑ×××××货车评估价格为98000元。三吉公司以该评估价为参考，将涉案车辆卖与他人。三吉公司陈述涉案车辆处置价为11万元，已告知朱玉明。原告在诉状中自认涉案车辆价值12万元，在开庭时陈述：“我出院后问过别人,因为没打算卖也没仔细问过,我认为车辆能卖13万元左右”。 5.三吉公司垫付保险费就涉案车辆投保商业保险、交强险，与2016年11月29日的PDAA201637130000242498号保单对应的保险费为14547.61元、与PDZA201637130000267409号保单对应的保险费为3584元，与2017年4月21日的PDAA20173713000082215号保单对应的保险费为3802.06元，与2016年12月3日的PYEG201637130000004961号保单对应的保险费为3000元。庭审后，三吉公司工作人员王德云提交交费发票，本院扫描存卷。朱玉明2019年7月29日质证时认可上述保费由三吉公司统一支付，但在2016年曾委托三吉公司代卖挂车托盘，变卖款2万元仍在三吉公司处，应抵扣保险费。本院通过语音留痕系统核实王德云，三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朱玉明亦未就其该项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 6.2019年4月2日，临沂博尔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根据朱玉明的申请，对鲁Ｑ×××××/鲁Ｑ×××××货车自2017年10月14日起的营运损失作出评估，认定每日营运损失920元。 本院认为，因案外人刘伟在被告三吉公司购买车辆欠款，朱玉明与三吉公司约定以鲁Ｑ×××××/鲁Ｑ×××××货车作抵押担保，由朱玉明作为借款人于2017年1月17日向三吉公司借款7万元用于偿还刘伟车辆欠款的事实，根据庭审调查和公安机关对刘伟故意伤害犯罪的侦查材料，本院予以认定。因原告朱玉明未按照约定时间偿还借款及利息，被告三吉公司于2017年10月14日在沂南县将涉案车辆扣押回临沂自行保管，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2017年1月17日的借条，原告朱玉明应视为借款人。朱玉明与借款的受益人刘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朱玉玺对借款的保证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 朱玉明与三吉公司约定以鲁Ｑ×××××/鲁Ｑ×××××作为借款的抵押物，抵押约定有效，抵押权已设立。朱玉明与三吉公司未在机动车管理机关进行抵押物登记，仅是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但对于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三吉公司因借款本息未获清偿，对涉案车辆行使抵押权，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 2017年10月14日，被告三吉公司自沂南县扣押涉案车辆，朱玉明屡次找刘伟要求其偿还债务。2017年12月25日，朱玉明到郯城县公安局沙墩派出所控告刘伟故意伤害时陈述：“我与他在一个公司买的车，我当时替他保的帐，后来他把车卖了，没有把钱还上。公司把我的车给扣了，我去找他要钱还账，我去了十几次，每次都是好说好商量”。据此可以认定朱玉明早就知晓其车辆被三吉公司扣押控制。 2017年11月18日，山东盛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接受三吉公司的委托作出评估报告，认定鲁Ｑ×××××/鲁Ｑ×××××评估价格为98000元。三吉公司以该评估价为参考，将涉案车辆出售他人。三吉公司庭审时陈述涉案车辆处置价为11万元。原告朱玉明在诉状中自认涉案车辆价值12万元，在庭审时回答“2017年被告处置涉案车辆的时候,你认可车辆还价值多少钱?”提问时，答复：“我出院后问过别人,因为没打算卖也没仔细问过,我认为车辆能卖13万元左右”。 被告三吉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将山东盛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书送达朱玉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处分涉案车辆时通知朱玉明参与竞价，故三吉公司处分抵押物的过程对实际车主不公开、不透明，影响了朱玉明的知情权。虽然被告三吉公司陈述已经数次电话通知朱玉明，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三吉公司亦未就此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 在朱玉明提供的2019年4月15日与朱孔涛夫妇、三吉公司会计等人的录音中，朱玉明：“该你7万，你把车卖了11万，就这样算完了？你给我写一个怎么该你钱，怎么还的？”，三吉公司会计：“当时我给你写的，你不是拿走了？”，朱玉明：“弄没了”。据此可以认定，三吉公司此前已经向朱玉明提供了以车辆变卖款偿还借款7万元及利息的结算证明。因此，原告在车辆被扣押处分一年半后，以对三吉公司处分车辆不知情为由要求返还车辆，与案件实际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亦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 三吉公司在朱玉明不履行还款义务时有权行使抵押权，但三吉公司无证据证明与朱玉明协商就抵押物价款达成协议，亦无证据证明处分抵押物时通知了朱玉明，故本院对涉案车辆2017年11月份市场价的认定，采纳朱玉明诉状自认的价格12万元。 诸如三吉公司的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对于抵押物价值的确定，并非扣押车辆才能进行，被告三吉公司扣押原告车辆的行为不妥。涉案车辆被三吉公司扣押直至山东盛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出卖期间，一直由三吉公司实际控制，对于该期间的营运损失，三吉公司应对原告作出赔偿。临沂博尔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朱玉明的委托，根据市场价格，对涉案货车作出的关于营运损失标准的评估结论，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认定原告的营运损失为33120元（920元/天*36天）。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2017年1月17日的借条约定的利率标准不违反国家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规定，本息计算至2017年11月18日为80500元（本金70000元+利息10500元）。 被告三吉公司主张在朱玉明作为实际车主营运期间，为其垫付保险费24933.67元，并向本院提交了保险费发票。原告质证时认可该保险费系三吉公司交付，但主张可与三吉公司受其委托变卖的挂车托盘2万元相抵，三吉公司不予认可，原告朱玉明亦未就此提交证据，根据证据规则，本院认定上述保险费系三吉公司垫付。朱玉明应向三吉公司返还保险费并支付截至2017年11月18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据此，原告朱玉明应返还三吉公司保险费及利息合计26312.14元（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11月18日以18131.61元为基数的利息为1069.76元，自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11月18日以3802.06元为基数的利息为133.71元，自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11月18日以3000元为基数的利息为175元）。 原告朱玉明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担保，所支出的相关费用系为保障其合法权益的实现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与本案原告获得支持的诉讼请求相对应的财产保全费及保险费应由被告三吉公司承担，多出部分由原告朱玉明自行承担。 被告朱孔涛是三吉公司的股东，在本案中所实施的是职务行为，不直接对三吉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项、第（八）项、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临沂市三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朱玉明车辆处置款13187.86元（抵押物车款120000元-借款本息80500元-保险费本息26312.14元）； 二、被告临沂市三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玉明车辆营运损失33120元； 三、被告临沂市三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朱玉明评估费1000元； 四、被告临沂市三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朱玉明财产保全费52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500元； 五、驳回原告朱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原告朱玉明负担850元，由被告临沂市三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仅提出上诉而在提出上诉后七日内不预交上诉费用的，视为自动撤回上诉。 审判员  胡乃江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浩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