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2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遂平县旺达秸秆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平县阳丰镇郑湾村。法定代表人徐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中，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志勇，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国旗，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明辉，河南胜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伊宁，河南胜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遂平县旺达秸秆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遂平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志勇、被上诉人燕国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8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遂平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铭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中，被上诉人钟志勇、燕国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明辉、张伊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遂平旺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依据汝南县科工委出具的一份证明材料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首先，该证据不具备证据要件，没有单位负责人或出证人的签字，不能证明来源的合法性。其次，对于案件的事实及协商过程，只有自然人才能证明，法人单位不是自然人，根本不能证明案件的事实，且证明中所陈述的内容均不是事实。且相互矛盾。二、原审判决依据2017年7月23日钟志勇、邓爱中、徐铭、张二喜、私人的合伙联营协议书来否定公司章程，更是错误的。钟志勇、邓爱中、徐铭、张二喜虽然签订了合伙联营协议，约定拟共同出资3000万元，分别投资一千万，成立平舆县、上蔡县、汝南县三个型煤生产线，4人各占25%的股份。但是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张二喜中途退出，邓爱中的名字未出现在三公司的股东名册里，因此应当以工商管理部门实际登记注册时的登记档案中记载及备案的公司章程为准，而不应该依据拟投资的意向书认定实际投资人及投资数额。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且上诉人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将原告所拥有的股权过户到了被上诉人的名下，被上诉人理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费。原审法院仅凭一份无效的证言，以及拟合伙协议，推翻了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然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却没有将其75%的股权归还于其是错误的。钟志勇、燕国旗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遂平旺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钟志勇支付原告股权转让费120万元，燕国旗支付原告股权转让费10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遂平旺达公司是徐铭个人于2016年1月15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为有效控制燃煤污染，改善大气环境，2017年6月驻马店市发改委、工信委等部门要求成立洁净煤配送中心。2017年6月，钟志勇(实际出资人徐占锋)与徐铭、邓爱中、张二喜等人协商准备在汝南县设立洁净煤配送中心，因上级要求需在7月底前成立，因设立公司时间紧，设立公司时因钟志勇、邓爱中在外地不能到工商部门办理注册，为2017年6月26日当天拿到营业执照，经协商先以徐铭作为法人的遂平旺达公司的名义作为出资人注册成立汝南县康裕洁净煤生产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汝南康裕公司)，再由股东签订合伙协议，按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进行股权变更。2017年6月26日，汝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为汝南康裕洁公司颁发了营业执照，该公司经营期限20年、注册资本300万元，办理营业执照时，股东和遂平旺达公司均未实际出资。2017年7月12日，徐铭以遂平旺达公司的名义与汝南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委员会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书，租赁期限20年，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2037年6月10日止。2017年7月23日，钟志勇作为甲方、邓爱中作为乙方、徐铭作为丙方、张二喜作为丁方，四人经过充分协商，签订了《合伙联营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为响应政府环保政策。甲乙丙丁决定拟共同出资3000万元，分别投资1000万元成立平舆县、上蔡县和汝南县三个型煤生产厂。对该型煤生产厂，四股东根据本合伙联营协议，实行统一经营管理。二、三个型煤厂工商登记信息分别为：(一)平舆厂，法定代表人徐铭；钟志勇、邓爱中、徐铭、张二喜各出资250万元共1000万元，即各占25%股权。(二)上蔡厂，法定代表人钟志勇。钟志勇出资400万元占40%股权，邓爱中、徐铭、张二喜三人各出资200万元，各占20%股权。(三)汝南厂，法定代表人徐铭，钟志勇、邓爱中、徐铭、张二喜各出资250万元共1000万元，即各占25%股权。(四)本协议第二、三条所涉投资款为拟投资款，具体投资额取决于实际需要，但投资比例不变。钟志勇出资比例为30%，邓爱中、徐铭、张二喜三人各出资比例为23.33%(三人总出资70%)。三、为便于经营，本协议下三分厂登记股东钟志勇，实际出资人系徐占锋。对外钟志勇委托徐占锋行使股东权利。四、四股东成立联营管理机构对三型煤厂具体管理，徐占锋任董事长，徐铭任总经理。五、利润分配。(一)联营的三厂统一财务管理制度，三厂统一经营、核算，利润四股东均分，利润四股东均按25%分配。(二)董事长为体现管理胸怀，虽然多出资6.67%是为了统一联营管理、便于股东会会议或董事长会议形成决策(包括对平舆厂和汝南厂的管理)，在统一分配利润时仍按平均出资分配，但三清算时除外。2017年8月20日，张二喜作为甲方，邓爱中、钟志勇作为乙方经协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将其持有的平舆县益民洁净煤生产配送有限公司、上蔡县绿汇洁净煤生产配送有限公司、汝南康裕公司所占股份转让给乙方。协议约定：甲方占三个公司总股份25%(徐铭、钟志勇、邓爱中、张二喜四人各25%)转让给乙方钟志勇15%、邓爱中10%。2017年8月21日，徐铭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上签署意见“同意股份转让”并签名。2017年10月20日，汝南康裕公司在汝南召开第二次股东会，代表公司表决权100%的股东同意，会议审议并通过了以下事项：“由三方共同出资如下：燕国旗105万元、钟志勇120万元、徐铭75万元。股东会议决定任命燕国旗为法人代表，任命钟志勇为监事”。2017年11月13日，原告遂平旺达公司作为甲方分别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燕国旗、钟志勇签订汝南康裕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显示，1.甲方同意将持有汝南康裕洁公司35%的股权共105万元认缴出资额，以105万元转让给燕国旗，公司40%的股权共120万元认缴出资额，以120万元转让给钟志勇。燕国旗、钟志勇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权。2.出资转让于2017年10月20日完成。2017年11月13日，燕国旗、徐铭、钟志勇制定汝南康裕公司章程，章程第一条载明，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由燕国旗、钟志勇、徐铭方共同出资，设立汝南县康裕洁净煤生产配送有限公司。第七条显示股东燕国旗出资时间2017年10月，出资额105万元；股东钟志勇出资时间2017年10月，出资额钟志勇120万元；股东徐铭出资时间2017年10月，出资额75万元，第十四条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1人，即燕国旗，第十七条公司设监事1人，由公司投东会选举产生，选举钟志勇为监事。股东(××)出资情况显示：股东燕国旗出资时间2017年10月，出资方式货币，认缴出资额105万元，出资比例35%；股东钟志勇出资时间2017年10月，出资方式货币，认缴出资额120万元，出资比例40%；股东徐铭出资时间2017年10月，出资方式货币，认缴出资额75万元，出资比例25%。同日，燕国旗向汝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017年11月14日，汝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完成了对原告的股东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徐铭变更为燕国旗，股东由遂平旺达公司(100%)变更为燕国旗(35%)钟志勇(40%)、徐铭(25%)。同时查明，钟志勇系徐占锋的妹夫。以上事实有遂平旺达公司营业执照，租赁经营合同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汝南康裕公司营业执照、基本信息查询单，徐占锋证明，钟志勇、徐铭、邓爱中、张二喜合伙联营协议书、张二喜、钟志勇、邓爱中股权转让协议，遂平旺达公司与燕国旗、钟志勇签订的汝南康裕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汝南康裕公司章程，汝南康裕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出资情况信息和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据。经质证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钟志勇、邓爱中、张二喜、徐铭为尽快完成公司注册而以遂平旺达公司的名义进行了汝南康裕公司注册，公司注册完成后，钟志勇、邓爱中、张二喜、徐铭又签订合伙联营协议，就合伙投资汝南县、平舆县、上蔡县洁净煤生产配送公司的出资、管理、利润分配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此后经徐铭同意，张二喜又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钟志勇和邓爱中。股权转让后，股东按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因汝南康裕公司原登记为遂平旺达公司设立，2017年11月13日由遂平旺达公司按合伙约定的比例和认缴出资额，与钟志勇、燕国旗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交工商管理部门备案。该转让协议系为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的内容与合伙联营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汝南康裕公司章程、汝南康裕公司股东会决议等均相矛盾，该协议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依据该协议要求被告给付转让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遂平县旺达秸秆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遂平县旺达秸秆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2017年11月13日的两份股份转让协议是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上诉人遂平旺达公司要求被上诉人燕国旗、钟志勇根据转让协议支付转让费是否有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被上诉人一方提供合伙联营协议书等相关证明材料与其陈述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认定虽然在2017年6月26日徐铭以遂平旺达公司的名义注册成立了汝南康裕公司，但是在之后的2017年7月23日，钟志勇、邓爱中、张二喜、徐铭又就合伙投资包括案涉的汝南康裕公司在内的三个洁净煤生产配送公司的出资、经营、利润分配等事宜进行协商，并签订合伙联营协议。后在合伙联营协议履行过程中，因相关股东需按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遂平旺达公司才按合伙约定的比例和认缴出资额，与钟志勇、燕国旗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交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由此，综合上述论述并结合案件实际，遂平旺达公司与钟志勇、燕国旗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和初衷，仅是为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协议双方当事人并未有真实的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由于案涉股份转让协议并非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真正形成转让股权的合意。由此，上诉人要求按照该转让协议要求钟志勇、燕国旗支付股权转让费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遂平旺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费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遂平县旺达秸秆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曾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