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5刑初421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高邑县某某建筑陶瓷有限公司，住所：高邑县，，法定代表人：崔某某。 诉讼代表人：张某某，男，196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高邑县某某建筑陶瓷有限公司股东。 辩护人贾世桥，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某，男，曾用名：韩某某2，196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高邑县某某建筑陶瓷有限公司经理。因涉嫌污染环境罪，经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决定，于2018年11月25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8年12月28日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9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左云洁，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2，男，199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定州市，捕前住河北省定州市，北京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定州办事处负责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经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决定，于2018年11月28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8年12月28日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9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丁鲁，河北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某某，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高邑县某某建筑陶瓷有限公司工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经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决定，于2018年11月25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8年12月28日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9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京、董利峰，河北冰溶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新检公刑诉﹝2019﹞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高邑县某某建筑陶瓷有限公司，被告人韩某某、张某某2、吕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宝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邑县某某建筑陶瓷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某某及辩护人贾世桥，被告人韩某某及其辩护人左云洁，被告人张某某2及其辩护人李京、董利峰，被告人吕某某及其辩护人丁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高邑县某某建筑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为石家庄市2018年度重点排污单位（大气污染），被告人韩某某为某某公司经理、工业企业落实错峰生产及重污染天气响应措施落实责任人，2018年9月12日，因污染物排放超标，被告人韩某某指使公司工人被告人某某联系被告人张某某2，由张某某2指导吕某某通过篡改量程的方法，并且改变分析仪线性值，降低排放废气中氮氧化物的测量数值，以达到符合环保排放标准的目的。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某某、张某某2、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某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一是根据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生态环境部印发《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之规定，被告单位某某公司构成污染环境罪，是其单位内部管理松散所致，被告单位未严格按照环保部门要求将检测中心完全交由第三方机构运营管理，导致公司管理人员私自篡改检测数据，造成环境污染。对此，被告单位郑重承诺将积极治理所造成的污染后果，改善社会影响，加强公司内部制度管理，严格落实环保部门相关规定；二是被告单位并无其他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并且诉讼代表人代表被告单位当庭认罪悔罪，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调查，恳请合议庭成员在惩治犯罪、保护环境的同时也能对被告单位及相关责任人从轻处理，使其真正感受到法律的教育和警醒。 被告人韩某某的辩解意见是：其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但其只是在公司生产过程未尽到自己应尽职责，其未直接指使被告人某某联系被告人张某某2并篡改量程。韩某某辩护人的意见是：一是被告人韩某某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和犯罪动机；二是被告人韩某某无犯罪前科，悔罪态度好；三是被告人韩某某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悔罪。张某某2辩护人的意见是：一是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某某2犯污染环境罪无异议；二是本案被告人张某某2具有如下法定及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愿意痛改前非，重新做人，被告人主观罪过较轻，且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某某2系偶犯、初犯，没有前科，一贯表现良好。 被告人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悔罪。吕某某辩护人的意见是：一是某某公司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的范围，应重点打击出资者、经营者和主要获利者，吕某某仅仅是某某公司一线普通职工，依法应当免于或者减轻对被告人吕某某的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吕某某没有篡改自动监测数据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能力，主观恶性极小，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某某的操作行为产生降低氮氧化物至达标的客观结果，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吕某某有如下法定、酌定的从轻量刑情节；一是吕某某当庭认罪；二是吕某某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工作，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具有坦白情节，三是吕某某未受过任何处罚，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某某公司为石家庄市2018年度重点排污单位（大气污染），被告人韩某某为某某公司经理、工业企业落实错峰生产及重污染天气响应措施落实责任人，2018年9月12日，因污染物排放超标，被告人韩某某指使公司工人被告人吕某某联系被告人张某某2，由张某某2指导某某通过篡改量程的方法，并且改变分析仪线性值，隆低排放废气中氮氧化物的测量数值，以达到符合环保排放标准的目的。 另查明，关于被告人韩某某，1、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案发经过，当庭自愿认罪、悔罪；2、无犯罪前科。 关于被告人张某某2，1、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案发经过，当庭自愿认罪、悔罪；2、无犯罪前科。 关于被告人吕某某，1、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案发经过，当庭自愿认罪、悔罪；2、无犯罪前科。 公安机关扣押某某白色OPPOR9手机一部，大门钥匙一把，特征为金属、蓝色手把。从韩某某处扣押电脑主机一个，特征为黑色戴尔，从张某某2处扣押手机2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韩某某供述，我在石家庄市高邑县名称是高邑县某某建筑陶瓷有限公司工作，法人代表是崔某某，我是后勤部主管，负责后勤事务、环保。我们公司就是生产地板砖和内墙砖。我们公司办理了环评以及排污许可证，公司的主要排放污染就是废气。我们公司有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数据上传到环保局，具体是不是石家庄市重点排污企业我不太清楚。王某是环保和安全部的主任，负责环保的人有某某、国民（我只是知道名字,姓什么我不知道），我分管环保，有什么环保上的事情。王某给我说，我再向张某某董事长汇报，有时某某也直接和我联系。2017年7月左右我联系的北京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给我们公司建设的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设备建设后我们公司就由某某负责数据的查看和维护，后来2018年7月左右根据环保局的要求我们公司聘请了一个第三方的运营维护公司--名字我记不住了）对我们公司的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进行日常的管理。根据环保局的要求，应该是第三方运营维护的公司负责，我们公司是没有权利进行管理和维护的，环保局要求由第三方运营维护的公司负责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进行日常的管理和维护，因为从2018年7月左右，我们公司的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的数据向环保局上传了，环保局就不允许我们公司对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进行日常的管理和维护而是交由第三方运营维护的公司负责。存放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的房间的钥匙2018年7月之前应该是我们公司拿着当时是我给的某某，2018年7月根据环保局的要求是让我们将存放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的房间的钥匙全部交给环保局以及第三方运营维护公司，或者是更换钥，我们没有更换钥匙，除了吕某某的钥匙，我在2017年刚建成存放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的房间的时候就把钥匙都给了王某了，后来2018年7月之后我知道某某手中还有钥匙，王某应该是将其他的钥匙给了环保局和第三方运营维护公司了。根据环保局的要求现在我们公司的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的数据上传之后，我们公司不应该保存有存放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的房间的钥匙，让某某保存存放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的房间的钥匙就是想让吕某某查看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数据方便我们公司好根据数据进行整改。我不知道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数据如何更改，但是从常理上应该是在数据存放的电脑上改吧。我们公司的废气在安装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后出现过数据超标的情况，吕某某发现数据超标，他通知我，我就联系公司的生产车间进行查找原因，如果还是超标2018年7月前我就让某某给北京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管售后维修的“小张”联系，2018年7月之后就让某某给第三方运营维护公司联系。北京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管售后维修的“小张”的联系方法是我给的吕某某，因为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从北京某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是我联系的，我问北京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的一个姓邵的经理，是他告诉我“小张”的电话、我又将电话给了某某的。在2018年7月以后如果我们公司出现废气超标的情况，我们让生产车间进行检修，就是将向反应炉喷射尿素的喷枪拨出进行检查看看是否出现堵塞，如果没有堵塞就应该是加大尿素的喷射量,再没有用的话我们就联系第三方运营维护公司，让他们查看检测设备。没有出现过经过上述的这些处理、数据依旧超标的情况。在这周（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公司的氮氧化物超标我联系生产车间，生产车间说我们公司脱硝泵坏了后来生产车间修好了就应该没有事了。如果超标了，我们公司得给县市环保局写报告说明超标原因。今年我们公司被县环保局处罚过好几次，具体处罚的原因我不知道。我的印象是氮氧化物多，我们公司对环保部的王某和某某的要求是让他们做好环保工作，想方设法减少超标的情况，我没有叫吕某某向北京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索要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的高级密码进行修改设备的数据。小张（全名我不知道），男30多岁，他是北京某某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售后的人员，电话：151××××1297。 2、被告人张某某2供述，我是北京某某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技术服务部河北区域定州办事处负责人，负责我辖区内公司设备的售后服务。那天是某某公司的韩总给我打电话，说现在氮氧化物的数值高，控制不住，想降降，跟我说他让工人和我联系，同时让我把二级服务商密码给他们，然后他的工人就给我打电话问我，我让他把分析仪给我拍照看一下，我看了以后就指导了他们，同时把二级服务商的密码2713给了他的工人，并手把手的教给他如何操作进入，进入以后我看了诊断值确定设备没有问题，然后我告诉他说我和韩总说吧，我和韩总打电话，韩总问我二级服务商密码是不是之前和他说的可以设置线性值的那个密码，我说这个是能进二级服务商设置的密码，我指挥工人进了那个设置界面了，韩总说他看看，然后我们就结束通话了，下午的时候我又通过微信向韩总的工人询问氮氧化物的数值是不是降下来了，他说降下来合格了。某某公司是通过修改分析仪的线性值的X值降低的负氧化物的数值把负氧化物的数值降下来到合格的。之前韩总说加了好多减数值也不见降低，正常方法他们不需要联系我，在我告诉他们密码后，数值立刻就降低了，我就知道他们修改了线性值。应该是韩总修改的线性值，以前我给他演示过。通过修改线性值中的X的数值可以改变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的数值，可以调高也可以降低。我是在向他们企业移交检测设备以后，他们的污染物排放的数值总是高，韩总就把我叫到他们企业里，问我如何能降低这些检测的污染物的数值，我当时就是通过标气校准，我就以每次降低标气值3-5个数值式降低检测值，标气值降低后检测值就会相应的降低，我当时通过多次校对标气值的方式降低测量数值，每次校对标气都需要好几分钟，韩总嫌麻频就问我能不能有简单的方法降低测量数值，我告诉他可以通过进入分析仪的二级服务商设置修改线性值进行降低测量值，我就向他演示，当时我在输入二级服务商密码的时候用手挡着没让他看，进入后我让他看到有一项是线性设置，可以通过把X值修改成较低数值就可以降低测量数值。降低氮氧化物的数值，企业都是通过加碱、加尿素可以降低数值。我不销售碱或者尿素，我只能通过对他们企业的烟气在线监测设备的标气调节或者线性值调节降低氮氧化物的数值。在安装完以后，韩总询问过我是否可以人为调节排放数值，我告诉他可以进入二级服务商设置中进行调节线性值进行更改，所以后来他才给我打电话。我通过他的工人微信给我拍照片，我给他发送语音，指导他，先把分析仪电源切断，立刻供电，等到开始仪预热倒计时，同时按CAL和0K键，系统提示输入密码，输入完成后就可以进入二级服务商设置。这种方法某某公司其他人不知道，我只跟某某在微信里说了，韩总通过非正常手段调节分析仪，从而降低负气化物的检测值。二级服务商密码，某某厂不可以获取，只有我们安装时使用。我向某某公司提供二级服务商密码，没有什么好处，就是维持关系，好让这个厂向我购买耗材配件，我可以将我手中的配件出售给他，我就可以挣点钱。分析仪的线性值很好调节，线性值的正常标准X、Y值都是0，把X值调低就可以非正常降在低检测数值。某某公司购买我公司的烟气连续在线监测系统是环保部门硬性要求，大型排污单位都需要安装。我们的烟气检测设备放在某某厂的脱硫脱硝的塔下，有一个简易房。这个检测地点不是开放式的，有防盗门锁着，钥匙应该是第三方运营和环保局才能有钥匙。他们应该是私自进入了检测地点。第三方运营是对烟气在线设备的运行及维护。第三方运营是否拥有我所说的二级服务商密码我不清楚，我没有给过。什么样的企业是由第三方运营进行监管的不清楚。 3、被告人某某供述，我是某某公司厂里环保科的，负责脱硫池加碱片和石灰。我不清楚我们厂是否是重点排污企业，我们厂主要排放的污染物是硫、颗粒物、氮氧化物。厂里建有脱硫塔，同时脱硫塔建有监测中心，污染物的检测数据会上传到市、县两级环保局，如有超标就会有报警，会对我们厂进行处罚。2018年11月24日20时许，石家庄市公安局环安支队和石家庄市环保局对我厂进行检查时发现我随身携带脱硫塔监测中心的防盗门钥匙，具体情况是钥匙是我们公司的老总韩某某（音）给的，韩总给我钥匙让我每两个小时拍一次监测中心上的显示数据并发到我们厂子里的群里，让群里的主管们可以看到数据。监测中心的钥匙不应该由我们公司保管，应该是由第三方的运营方保管。通过对我的手机检查，在我的便签中记录一条信息，内容是和监测中心的分析仪有关的，这条信息的用处是：我们厂内的氮氧化物超标，我向韩总反映情况，韩总让我和卖我们监测设备售后的小张联系，我就通过电话给小张联系，他就发给我一条信息，告诉我把分析仪关一下再打开，然后按ＣＡＬ同时按ＣＡＬ和0Ｋ键输入密码2713然后按ＥＳＣ退出就行，我就按他的指示进行操作，然后氮氧化物的指标就降到正常值以下了，然后我就把他所说的如何操作的情况及密码存储到我手机的便签中。我和小张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其对我进行指导操作分析仪的内容，就是我给他打电话说氮氧化物超标，他告诉我把分析仪关一下再打开，我不明白，他就通过微信一步一步指导我操作，目的就是通过对分析仪的调控，达到对氮氧化物的指标的降低。我没有设置参数，通过小张的指导，在不通过脱硝的工艺的情况下就能达到氮氧化物指标降低的目的。我和我伙计申国民有脱硫塔监测中心的钥匙，密码他不知道，他刚来厂里，他也就是往群里发照片。卖给我厂检测设备的公司是北京某某公司，就是卖企业环保监测器材，小张，大名不详，男，30岁左右，1米75左右，体态中等，短发，戴眼镜，普通话口音，联系方式151××××1297，微信名西装暴徒，微信号×××…氮氧化物数值高了以后，韩某某让我联系卖监测设备的小张是因为我们没有办法降低数值了，小张通过某种方式可以降低数值。我和小张是去年厂里建成脱硫塔，建设监测中心的时候认识的，他是卖我们监测设备的厂子。他给我账号密码，重新启动后数值就降低了。正常情况下通过脱硫池循环水，颗粒物通过干燥塔进行除尘，氮氧化物通过加尿酸脱硝。以上脱硫脱硝除尘小张哪个也做不了，但是他可以使氮氧化物的数值降低。我使用小张提供的方式降低氮氧化物的数值就一次，就是我存储那个便签的时间，是公司韩某某让我联系的。是在公司氮氧化物超标的情况下，我给韩总说的，韩总让联系的小张，我使用手机便签存储的密码登陆分析仪量程数据又变化，二氧化硫数据由150变成了750，氮氧化物由500变成了750，韩某某，男，50多岁，高邑人，1米75左右，体态偏胜，短发，高邑口音，联系方式187××××2628，我们厂的法人是谁我不清楚，一般都是韩某某领导我。我们厂正常途径降低氮氧化物的指标通过添加尿素。那么因为控制不住，怎么添加也降低不了。我们的检测设备没有问题，我们之前联系了第三方运营检查了，第三方运营说检测设备没有问题。因为通过加尿素也一直降低不了氮氧化物的指标，而且也联系了第三方运营证明设备没有问题，韩总就让我联系小张解决问题降低指标。降低这些指标的原因是如果一直超标，环保局会对厂子进行处罚或者减产、停产。 4、证人王某证言，某某公司主要生产瓷砖的，我是某某公司负责安全和环保的，两个部门就我一个人，主要负责安全生产，但是兼管环保工作，到县环保局开会或是向县环保局报表报材料都是我负责。我们公司办理了环评以及排污许可证，我们公司排放的污染物是废气主要有粉尘、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我们公司有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污染数据通过监测设备实时上传到石家庄市环保局。我们公司处理废气污染采取的措施具体是环境监测设备有监控室，有负责环保的工作叫某某、申国民具体负责，有污染方面的问题我就给公司总经理韩某某汇报，韩某某就负责处理。2017年6月份，公司联系的北京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给我们公司建设的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设备建设后我们公司就由某某、申国民负责数据的查看和维护,到了2018年5月份，根据县环保局和陶瓷协会推荐聘请了第三方运营维护公司河北某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我们公司的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进行日常的管理和维护。我公司的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主要监测粉尘、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监测数据自动实时传输到市环保局。一出现超标排放和数据超标，公司会采取措施处理主要通过多加药剂进行调节处理。根据环保局的规定环境数据监测有第三方运营维护公司负责不让企业参与，监控室钥匙要交到市环保局、县环保局、运营维护公司，厂子里不让留钥匙。按照规定公司把钥匙交了我从韩某某那儿拿了把钥匙交到了县环保局，后来又让给运维公司钥匙，我给韩某某汇报了，他让监控室出了一把钥匙他负责处理的。但是监控室还留着一把钥匙在某某、申国民手里保管着，应该是韩总交给他们的，按规定公司是不应该留钥匙的，某某、申国民是韩总安排的保管监控室钥匙的，这一把没有上交，某某和申国民经常出入监控室，每隔两个小时用手机拍提监测数据发送到公司的工作微信群内，让领导和车间的人看，我跟着县环保局的人进去过，没有单独进去过，我们公司的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平时应该是某某公司负责维护。对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与北京某某公司有联系这个情况我听说某某和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的公司北京某某公司姓张的有联系、韩某某应该也知道，某某和北京某某公司联系具体联系干什么我确实不知道。既然有第三方运行维护公司负责还有环保局的规定不让我们公司参与，我们公司还要私下和北京某某公司联系我觉得是有的污染物数据高，他们联系怎么降低数据。某某他们是怎么降污染物采集数据我不知道。某某对污染物在线检测设备的数据进行修改以此来逃避环保局数据监测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 5、证人张某证言，某某公司的设备是北京某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安装的，我们属于第三方运行维护单位。2018年5月份开始设备由石某负责，从7月份开始我和石某两个人共同负责。我们每星期维护一次。我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周二维护，污染源在线连续监测设备检测二氧化硫、氮氧化物、颗粒物、氧气的数值。通进分析仪测出数据，使用数据采集仪传输给石家庄市环保局检测中心。污染源在线连续监测设备的管理员和密码是北京某某公司安装设备时就设置好了，初始密码是1221，我和石某都知道，我们没有更改过密码。我刚接手时设备的量程和环保局规定不符，我更改为正确的量程，没有修改过其他数据参数，污染源在线连续监测设备有独立的机房，市环保局、县环保局、我们公司每家一把钥匙，厂子和其他人不允许有机房钥匙，也不允许进入机房。某某公司是否有机房钥匙我不知道。污染源在线连续监测设备有电脑主机、工控机、分析仪、测量探头组成。电脑主机上的密匙是北京某某公司设备带着的，主机前的白色充电设备、黑色的Ｕ盘设备不是设备上带的东西，后面有人装的，具体谁装的我就不知道了。某某公司没有找过我修改数据参数。某某公司位于高邑县附近，是生产瓷砖的厂子、厂子负责人是谁不知道，我们到厂子维护设备都是找王某，他是厂子负责环保的。维护设备有厂子将费用交给高邑县陶瓷协会，我们和协会签的协议，有协会给我们支付维护设备的费用。我和石某是维护某某公司污染源在线监测设备的技术员，我们一个星期去维护一次，每次去的时候，该设备量程和测量数据都正常。2018年11月24日某某公司被环保局和公安联合执法以后，我去过公司，大约在该公司被联合执法后一个星期左右，我跟着你们公安人员去过一次，并在你们的监督下，按照某某手机便笺里的操作提示，对某某公司的污染源在线监测设备进行了二次操作，后来我就没去过，我操作完后设备数据有变化，当我按照某某手机便笺的提示一步一步操作以后，某某公司的污染源在线监测设备的量程发生了改变，由原来的二氧化硫正常量程0-150ｍｇ／ｍ3变成了0-750ｍｇ／ｍ3，负氧化物正常量程0-500ｍｇ／ｍ3变成了0-750ｍｇ／ｍ3，某某公司的污染源在线监测设备的量程发现变化以后，量程变大了，测量数据要比真实的数值要小，也就是给环保部门传输的数据就变小了。某某手机里便笺里记的操作方法我们不知道，是他们公司自己的行为，是他们公司自己找的设备公司的人做的。某某公司没有权利操作污染源在线监测设备，如果设备有什么问题必须先通知我们，我们不在场，他们不能进入设备房更不允许修改设备数据。他们这种操作，改变了量程已经是修改数据了。 6、证人石某证言，我们公司是2018年6月中旬接手某某公司的运维工作的，平时在我对某某公司的运维期间，该企业的主要污染是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烟尘，其他不清楚，这三项是我们公司运维设备检测的，其中氮氧化物的排放该企业经常超标，9月份的时候就因为氮氧化物的排放经常给我们打电话，还经常晚上让我们过去查看设备，我们去查看设备的时候在日常巡检记录表都有登记，我的同事张某在9月7日就被该企业的韩总叫过去查看设备，当时就通过检查设备确认设备没有问题让企业自己查找问题，9月11日我巡检的时候就清理了采样探头、采样管路、冷凝管并校准分析仪了，9月12日晚上该企业的韩总还打电话让我去，说是尿素的用量已经开到非常大了，可是氮氧化物的指标还是降不下来，当时已经晚上9点了，晚上我不想去了，结果我老板打电话来说企业联系他了，让我赶紧去，我就去他们厂了、晚上10:10-晚上10:17我对设备进行检查、通标气校准、没发现设备问题，后来我就走了，9月12日以后他们厂的数值就没有高过，我们的巡检都是每周2的例行巡检了，企业基本就没打电话过我们。氮氧化物高邑县的标准是80ｍｇ／ｍ3,他们厂大概是100ｍｇ／ｍ3。我是一名环保方面自动监控运行工，是通过“中国环境保护产业协会”考试成为一名正式的技术人员，有相关证件，平时的工作。就是每个星期对我负责的环保单位，比如某某公司的污染源在线监测设备进行巡检、设备维护，确保设备正常运行、监测数据准确。并做好相关记录。2018年11月24日，某某公司被环保局及公安联合执法检查以后。我去过该公司，是在某某公司被检查出问题后的第二天下午，大约15时左右的时候，当时环保单位通知让我去高邑的某某公司，我到了以后，看见好多人在某某公司的在线监测站房，他们见我到了，没让我走近。让我站到监测房门口，后来我见有人叫某某公司的吕师傅，就是某某操作，等某某操作完了以后，他们叫我过去到设备旁，问我监测设备是否有异常，我看了以后，发现分析仪监测的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的数据与分析仪传达到电脑的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不一样，分析仪上的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数据值比较大，具体多少我不记得了，但分析仪传到电脑的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的数据值比较小，正常话分析仪和电脑的数值须是一样的，标定设备误差不大于2.5%，那天两边数值不一样差得比较大。按照正常情况，两边数据应该是一样的，即使是设备出现问题，两边的数据也会是一样的，同时大或同时少，不可能不一样，除非是人为改变。分析仪的款据实时传送给电脑，电脑数据5分钟传输到数采仪上，数采仪再实时将数据传送到环保局平台。当天现场设备维护方有我，某某公司有某某，还有几位公安局的人，某某操作时我在门口，不让我看，某某操作完让我检查设备情况，这样的操作至少两遍，而且每次某某每次操作完以后，我看见分析仪上的二氧化确和氮氧化物数据值与电脑上的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不一样。我们公司的技术人员不知道某某的操作方法，我们平时过去巡检就是标定设备，但每次我们去某某巡检时，都是正常的，我们都有记录，没有两边数据值不样的情况。 7、证人孟某证言，证实张某某2大约是2017年调到北京某某股份有限公司定州办事处负责人的，他的专长是水和气的环保在线监测安装、运营维护，张某某2是否和石家庄市的企业有业务联系其不清楚，但和其公司有有业务联系的客户,在线监测设备出现故障或有需要咨询，其都会提供帮助解答和技术支持。 8、河北某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某某公司在线监测设备参数设置情况说明，证实二氧化硫的量程为1-150mg/m3，氮氧化物的量程为0-500mg/m3，颗粒物的量程为0-100mg/m3。 9、某某手机便笺详情：把分析仪关一下再打开，然后按CAL同时按CAL和OK键输入密码2713然后按ESC。 10、2018年石家庄市重点排污企业名单，某某公司系大气污染重点排污单位。 另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刑辖29号指定管辖函，受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人石某提供的ＳＣＳ-900延期连续监测系统使用说明书，河北某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ＣＥＭＳ零点／量程漂移与校准记录表，河北某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ＣＥＭＳ维修记录表，河北某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ＣＥＭＳ校验监测记录表，河北某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ＣＥＭＳ日常巡检记录表，资格证复印件，河北普华监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关于某某公司固定污染源烟气连续自动监测系统验收比对监测报告，被告人指认犯罪现场照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信、无犯罪记录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某某公司系石家庄市2018年度重点排污单位（大气污染），韩某某作为某某公司经理，通过指使公司工人被告人吕某某联系被告人张某某2，由张某某2指导某某通过篡改量程的方法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韩某某、张某某2、吕某某共同对其篡改检测设施数据承担责任，作用不分主次。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单位某某公司提出的被告单位并无其他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并且诉讼代表人代表被告单位当庭认罪悔罪，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调查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韩某某提出的其未直接指使被告人某某联系被告人张某某2并篡改量程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韩某某作为公司副总，负责联系了北京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立给某某公司安装自动监测设备，且在某某公司生产过程中氮氧化物超标无法降低的情况下，其将北京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管售后维修的小张即本案被告人张某某2的联系方法提供给了吕某某，后某某联系张某某2篡改了监测数据量程，韩某某的辩解与在案证据证实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韩某某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韩某某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和犯罪动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韩某某无犯罪前科，悔罪态度好，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某2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愿意痛改前非，没有前科，系初犯的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某2辩护人提出的张某某2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张某某2作为北京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管售后维修的人员，明知自动监测设备量程不能随意调整，但为了发展与某某公司的长期业务合作，通过指导某某修改量程的方式使某某公司在排放大气污染物方面逃避监管，其行为与韩某某、某某不分主次，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吕某某辩护人提出的没有篡改自动监测数据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能力，主观恶性极小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吕某某辩护人提出的某某当庭认罪，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工作，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具有坦白情节，未受过任何处罚，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韩某某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案发经过，当庭自愿认罪、悔罪，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案发经过，当庭自愿认罪、悔罪，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案发经过，当庭自愿认罪、悔罪，酌情从轻处罚。 另，虽然该案被告人作用不分主次，但因被告人韩某某系篡改自动监测设备量程犯意的发起者，对其量刑较被告人张某某2、吕某某应适当从重。 综上，结合被告单位、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高邑县某某建筑陶瓷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韩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某2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在案扣押的电脑、手机、钥匙等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曹江红 人民陪审员  杨 虎 人民陪审员  张智荣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亚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 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检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检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