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1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取霞，女，汉族，1972年11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常乐，广东富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丽君，广东富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泛海零度贝比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前海路与兴海大道交界处东北侧泛海城市广场1层101/102号商铺。法定代表人：覃华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取霞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泛海零度贝比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海零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取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向上诉人销售所谓“荷尔蒙平衡霜”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却以“荷尔蒙平衡霜”系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服务的赠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购买了其推销的“荷尔蒙平衡霜”产品用于治疗其腿部疼痛。上诉人一直称是基于被上诉人员工对于涉案产品功能的描述基础上才进行购买涉案产品。结合收银单上及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上诉人觉得涉案产品根本不值6980元，但加上由于被上诉人在销售涉案产品时赠送了其他美容服务项目，明显提高了产品的性价比，上诉人才愿意支付6980元的价格购买了涉案产品。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疗程次卡使用记录”中提供的2018年6月14日显示上诉人做了项目“荷尔蒙(1/2)”,2018年6月15日显示上诉人做了项目“荷尔蒙(1/2）脉动（后面内容被划掉）”,2018年6月23日显示上诉人做了项目“荷尔蒙”总共加上一共两次，与按照上诉人提供收银单显示“6980荷尔蒙＋脉动10次”前后矛盾，如果按照被上诉人的书写习惯肯定会写上荷尔蒙项目几次＋脉动10次，但是收银单上只写明“6980荷尔蒙”未写明次数。特别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提供的“路路通视频资料”也承认“荷尔蒙平衡霜”售价人民币6980元，与收银单收款金额对应，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基于信任购买了被上诉人的“荷尔蒙平衡霜”用于治疗上诉人的腿部疼痛而并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荷尔蒙”服务。二、被上诉人向作为消费者的上诉人出售无有效标识化妆品，应承担赔偿责任，不以上诉人受到人身的实质损失为前提。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销售的“荷尔蒙平衡霜”包装上仅标注了英文字母“MIOSKIN”，没有任何产品的中文名称、产品批号、产品成分及生产厂家等必要的安全标识。上诉人“荷尔蒙平衡霜”属于无有效标识的化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的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推荐者、检验机构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的规定，化妆品相关安全标准应当包括标签、标志、说明等内容，故本案涉案产品违反了上述规定，属于不符合化妆品相关安全标准的产品。前述法规的适用，并不以上诉人身体受到实质损害为前提条件，只要被上诉人的产品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上诉人即有权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的判决不利于维护社会经济生活的正常秩序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片面采信被上诉人对于涉案产品为赠品的陈述，明显违背了上诉人利用涉案产品“治疗”上诉人的腿部疼痛的目的。上诉双方本次交易的核心应为涉案产品，被上诉人将其视为是赠品，可以看出双方对本次交易存在着认识错误，且被上诉人利用其优势地位，按照其自身的需要制作交易文件，从而作出对其有利的解释，对上诉人的合法维权造成重重的障碍。正因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偏听偏信，导致了一审判决认定了错误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泛海零度公司二审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余取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购买的产品价款人民币698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二、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十倍赔偿款6980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5日，原告在被告经营的琉璃时光办理了价值4800元的年卡，该年卡约定有效期为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25日,卡内可操作项目为“面部：水润丝滑（1小时）、翠玉排毒（1小时）、眼拔(30分钟)、白雪颈(30分钟)；身体：温灸三宝(40分钟)、纤纤玉腿(40分钟)、局部淋巴排毒(30分部，腋下，腘窝)、(30分钟)”，原告为此支付了4800元。2018年6月12日，原告通过信用卡再次向被告支付了698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银单在“卡项/项目名称、卡项/项目金额”一栏处载明“6980荷尔蒙+脉动10次”，“产品编号、产品名称”一栏处未填写内容。原告主张其支付的6980元系在被告的工作人员处购买涉案化妆品所支付的价款，“脉动十次”是作为前述出售产品的附加义务。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原告支付的6980元是向被告购买服务项目，被告未向原告出售产品，但因原告对被告的服务不满意，被告在协商过程中为了安抚原告而赠送给原告涉案产品。为此，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工作人员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聊天记录显示，被告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8月22日与原告沟通时称：“已经给老板讲过了，因为您的疗程已经开始了，产品也开封了，而且您还带了一瓶霜回家用，一瓶霜也是6980元/瓶，所以您的这个卡是不能退的，只能换别的项目和疗程做”；原告在回复过程中表示：“……卖瓶霜给我6980吧，我698都不会要了，那你不是骗人吗你们”。原告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路路通》节目的视频资料及一瓶开封使用了一大半的霜状产品。《路路通》节目视频系原告在双方争议发生后联系媒体对被告机构进行的采访及报道。被告认可该节目的真实性，但表示对节目中报道的内容不予认可，被告主张其工作人员已表明未向原告出售过产品，其回答记者有关产品的问题仅是针对一般情况回答。被告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原告的《疗程次卡使用记录》，该记录的期间为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8月25日，其中2018年6月13日显示原告做了项目“脉动（1/2）”、2018年6月14日显示原告做了项目“荷尔蒙（1/2）”、2018年6月15日显示原告做了项目“荷尔蒙（1/2）脉动（后面内容被划掉）”、2018年6月23日显示原告做了项目“荷尔蒙”。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收银单仅在“卡项/项目名称、卡项/项目金额”处载明“6980荷尔蒙+脉动10次”，并未在产品编号、产品名称处填写任何内容，且收银单载明的内容与被告提交的《疗程次使用记录》上载明的服务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故对于原告主张其支付的6980元系购买产品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6980元系用于办理特定项目的服务卡，涉案“荷尔蒙”乳霜系被告提供给原告的赠品。原告并未支付购买“荷尔蒙”乳霜的对价，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其购买产品的价款698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在办理了“6980荷尔蒙+脉动10次”服务卡后已使用的次数认定原告在被告处尚有7.5次的服务未使用，基于原告已无与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应将相应的服务费用5235元退还给原告。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使用被告提供的服务或者赠送的乳霜造成了其身体上的损害，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办理服务卡十倍价格赔偿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泛海零度贝比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取霞退还剩余服务费5235元；二、驳回原告余取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59.75元，由原告负担809.75元、由被告负担5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余取霞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在为其提供服务过程中向其销售所谓“荷尔蒙平衡霜”，其花费的6980元系购买“荷尔蒙平衡霜”，并非购买服务的理由，经查被上诉人出具的收银单“卡项/项目名称、卡项/项目金额”载明“6980荷尔蒙+脉动10次”，并未注明“荷尔蒙平衡霜”价格为6980元，结合余取霞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给老板讲过了，因为您的疗程已经开始了，产品也开封了，而且您还带了一瓶霜回家用，一瓶霜也是6980元/瓶，所以您的这个卡是不能退的，只能换别的项目和疗程做”、“本来也是给您做手法的呀，我们没有卖一瓶霜给您啊”、余取霞的《疗程次卡使用记录》亦载明“脉动”、“荷尔蒙”服务项目的使用次数，故原判认定余取霞花费的6980元系购买被上诉人的服务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基于余取霞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将剩余费用退还给余取霞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余取霞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9.5元，由上诉人余取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叶 艳审判员 吴 志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