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9刑初8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士军，男，1959年3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天津市蓟州区党支部副书记，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9日在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在本院被取保候。辩护人王学华，北京市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公诉刑诉〔2018〕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士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津0119刑初117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士军不服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津01刑终61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2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5月22日建议恢复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李木梓、被告人李士军及其辩护人王学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士军于2017年6月12日19时许，在天津市蓟州区杨继海家北门口，因琐事与李某1口角后打架，并将李某1胸部打伤。经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李某1肋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士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李士军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被害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如下代理意见：被害人伤情是锁骨下方，按照正常摔倒不可能造成现在的伤情，现有证据能证实被害人伤情是被告人造成的，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低。被告人李士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供认，辩解称：在与李某1发生争吵后，李某1扑向其，其用手搪了李某1前胸部位一下，李某1就倒了。李某1的伤情可能是自己在石头台阶上摔倒致伤的，与其无关。被告人李士军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李士军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振国在与李士军身体接触后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医，有证人证实李振国曾在村委会台阶处摔倒，李振国存在其他致伤的可能性。李士军是残疾人，其不具有攻击李振国并造成其肋骨骨折的条件，系不能犯。公诉方提交的补充证据不科学，系主观分析，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且未对李某1的致伤原因进行鉴定；2.李士军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李士军因公务多次受到李某1辱骂威胁，本案中李某1酒后滋事，欲扑打李士军，李士军受身体条件所限，挡了李某1一下是本能反应，其受到伤害的危险性远比正常人大得多，故李士军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李士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李士军的行为属正当防卫，应宣告李士军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士军与被害人李某1均系天津市蓟州区村民。2017年6月12日18时许，李士军在本村村民杨继海家门口遇到李某1，便质问李某1为什么之前辱骂自己，双方发生口角。李士军用左拳杵了李某1右胸部一拳，致李某1倒地受伤。随后，李某1将此事告知其弟李某3，李某3于当日19时19分电话报警，后将李某1带到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当日20时02分对李某1进行询问，并记录在案。同年6月13日8时许，李某1到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就诊。经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诊断：李某1右侧第4肋骨骨折、右侧第5肋骨皱褶、左肘及面部软组织损伤、皮肤抓伤，并建议一个月复查。2017年7月17日，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诊断：李某1右侧第3-5肋骨骨折伴骨痂形成。经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李某1肋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被害人李某1胸部损伤为直接钝性暴力所致，损伤部位为第3、4、5肋骨右侧锁骨中线处，形成时间一致，符合案发时间段。案发后，被告人李士军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及报警单，证实2017年6月12日19时19分，李某3报警反映智障村民（李某1）被打。2017年9月18日，李士军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居民信息表，证实当事人的身份情况。3、电话记录及录音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1日打电话向孙连仲询问，孙连仲表示其去年在工地打工，一直不在家。2017年6月份也不在家，没有和李某1喝酒。4、门诊病例首页、病例记录、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医学影像诊断报告书、诊断证明，证实2017年6月13日8时许，李某1到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就诊，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诊断李某1右侧第4肋骨骨折、右侧第5肋骨皱褶、左肘及面部软组织损伤、皮肤抓伤。2017年7月17日，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诊断李某1右侧第3-5肋骨骨折伴骨痂形成。5、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1肋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6、李某1肋骨骨折影像学照片、ＣＴ片8张、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情况说明，证实被鉴定人李某1胸部损伤为直接钝性暴力所致；损伤部位为第3、4、5肋骨右侧锁骨中心线处；形成时间：李某1前后两次肋骨ＣＴ片，肋骨骨折线位置一致，骨痂形成饱满程度一致，现有证据（医学资料）分析损伤形成时间一致，符合案发时间段。7、被害人李某12017年6月12日20时许陈述：2017年6月11日20点多，我在村委会准备睡觉。李士军的妻子赵某与李士军的孙子李某2到村委会敲门，赵某问我：“你为啥骂李士军？”我说：“我骂也没骂你啊，你爱在大队部待着就待着，不爱待着就滚出去。”然后赵某打我右眼角一拳，我就打赵某。李某2骂我，然后上来踹我大腿一脚。赵某把李某2拉走了。2017年6月12日18点左右，我正在杨继海家门口待着，李士军看到我就问我：“你为啥骂我？”我说：“我没骂你。”李士军说：“我听到你骂我着。”然后就过来用左手攥着我右胳膊，右手扇了我左脸一下，然后左手放开我胳膊，用左手杵我右胸口一拳，把我杵倒在地上了，左胳膊肘磕在地上，皮磕破了。我右胸口受伤了，左胳膊也坏了。李士军打我时，我、李士军、杨继国、杨继海的媳妇在场，董斌的媳妇是李士军打完我之后来的，把我扶起来了。被害人李某12017年8月31日陈述：打架当时我、李士军、杨继海媳妇、董继国媳妇在现场。董斌媳妇是李士军打完我之后到的现场，把我扶起来了，我们村没有叫杨继国的人。李士军是用拳头杵我右胸口把我杵倒了，当时我倒在杨继海家北门口东侧土地上，是侧倒在地上的。被害人李某12018年1月31日陈述：我身上的伤是李士军打的。他是用拳头杵的右侧肋骨。李士军说我骂他来着，我没骂他。我平时只有晚上喝一些酒。当天晚上我没有喝酒，没有在大队部台阶上摔倒。李士军打我之后，我去派出所了。8、证人赵某2017年6月13日证言：2017年6月11日晚上7点左右，我从家门口出去，正好碰见李某1，然后李某1就骂我。李某1走了之后，我就去大队部找到李某1，问他为什么骂我。李某1还是骂我。我也骂他。然后李某1就要过来打我，我就躲着抓挠他一下，好像抓挠到李某1脸上了。然后我就从大队部出来回家了。当时我孙子李某2在大队部外面和他们伴玩呢，没有进大队部。我不知道2017年6月12日我老伴李士军和李某1发生打架的事，我听李士军说才知道的。9、证人李某2证言：2017年6月11日19点以后，我在村的大队部和几个小伙伴一起玩。玩了一阵，我奶奶赵某也到了大队部，去找李某1了。李某1在我村管着大队部。我没有进去。我在外面听到李某1骂我奶奶。过了一会儿，我奶奶就出来了。10、证人李某32017年6月12日证言：2017年6月12日晚上7点多钟是我报的警。因为李某1跟我说他被李士军打了。我听李某1说昨天晚上打了一次，今天下午6点多打了一次。证人李某32018年2月25日证言：2017年6月12日晚上是我报警李某1被打的，是李某1告诉我的。当晚7点左右，我正在家中，李某1来我家骑三轮车。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被打了，要骑车去派出所。他的意思是刚被打就来我家骑车了，当时他说被谁打的我都没听清。我就报警了，并骑电动车把李某1送到杨津庄派出所了。11、证人杨某2017年8月25日证言：我是杨津庄镇秦庄子村的书记。我们村的李某1与李士军在6月份发生打架的事我是后来听说的。李某1看管大队部，平时也在大队部住。有一次我看到李某1把夏天不盖的棉被放在了大队部的书柜里，就把被抱回李某1住的屋里了。李某1以为是李士军抱回去的，见面就骂李士军。我跟李某1说过被子是我抱的，别找李士军了。可是李某1还是见面就骂李士军。有一天早晨我看见李某1挺着急的从我家门口往西跑，就问当街的人。有人说：“昨天和李士军在杨继海门口执拗着，他拽着李士军，李士军推了他一下，把他推倒在地上了，然后李士军就走了。这可能是不愿意呢，要去医院。”证人杨某2017年10月25日出具的证明：2017年6月12日7点左右，我在门前看到李某1在大队门口栽个跟头爬起来就进屋了。当时我也没在意。证人杨某2017年11月24日及2018年3月26日庭审证言：2017年6月12日傍晚，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正开车出去，看到李某1正往村委会走。李某1在进村委会的台阶的时候摔了个跟头，侧倒在地上，又站起来回村委会屋里了。我家门口距离村委会门口大概有二十多米，没看到是哪面先倒在地上的。第一次做笔录的时候我没想起来这件事，前些天突然想起来的。12、证人代某2019年2月28日证言：我是蓟州区人民医院ＣＴ科主任，人的肋骨骨折在拍ＣＴ片的时候，如果肋骨骨折是轻微受伤当时不一定能拍出来。有的受伤后拍ＣＴ显示一根肋骨骨折，过一个多月再拍ＣＴ时显示三根骨折的情况，这种情况就是之前说的受伤轻微没有出现错位什么的，是不太容易看出来的。人骨头骨折后都能恢复，恢复后在骨折部位会生成骨痂，这样就很容易看出来了。13、被告人李士军2017年6月13日供述：李某1是给我们村看大队部的。前几天李某1不盖的被窝被我们村书记杨某从书橱搬到李某1睡觉的屋里，李某1认为是我搬回去的，后来见到我就骂我。2017年6月12日17点多，我正从家里出来，看到李某1正在杨继海家门口骂呢。我问他骂谁，他说骂我。李某1冲我走过来用手攥着我手腕说：“走，咱们上派出所”。李某1当时是用右手攥着我左手腕，我用右手攥着李某1的左手腕，我是用被李某1攥着的左手手背推了李某1的右胸口一下，李某1倒地上了，我就走了。被告人李士军2017年8月15日供述：我对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没有异议，对方想调解就先调解，对方想依法处理就依法处理。我补充李某1的伤不是我打的，李某1扑我，我用手挡李某1身上一下属正当防卫。被告人李士军2017年9月18日供述：2017年6月12日下午5、6点左右，我正从家里出来，看到李某1正在杨继海家门口骂呢。我问他骂谁，他说骂我。我俩一边吵一边往一块凑，李某1就往我身上扑，我就用左手搪了他一下，然后他就倒地上了，我是用左手手背搪的，我也说不好是用得多大力气，就是搪了李某1右胸的位置，他就倒地了。被告人李士军2017年10月17日供述：2017年6月12日晚上6点多，我在杨继海家门口，李某1往我身上扑，我就用手搪了他一下，搪在他胸部了，他就倒地上了，我就回我家门口坐着，他兄弟李某3就报警了。他怎么倒地我没注意，地是水泥路，路边有道牙子，他倒在道牙子上了，具体他哪个部位与道牙子接触的我没有看见。此外，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残疾人证，证实李士军为肢体三级残疾人。辩护人当庭提交杨汉志调查笔录证实：2017年6月12日下午4时许，杨汉志在杨津庄镇××东头往北拐的地方，见到李某1由北往街里拐，看他行走晃晃悠悠醉醺醺的，就问李某1是否喝酒了，李某1回答喝酒着。6月13日其听说李某1在6月12日下午和李士军争吵着。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李士军的辩解及辩护人王学华发表的辩护意见，控辩双方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李士军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问题对被告人李士军及其辩护人发表的李士军未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被害人李某1的伤可能系其酒后摔倒所致，且其未在第一时间就医，致伤原因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李某1在公安机关陈述及时、稳定，且其陈述被打过程“然后就过来用左手攥着我右胳膊，右手扇了我左脸一下，然后左手放开我胳膊，用左手杵我右胸口一拳，把我杵倒在地上了，左胳膊肘磕在地上，皮磕破了。”与其伤情“右侧第3-5肋骨骨折、左肘及面部软组织损伤”高度吻合。李士军在公安机关亦多次供述其用左手手背推李某1的胸口致李某1倒地的事实。本案案发于当日18时许，李某1弟弟李某3于19时19分报警，20时许在公安机关做询问笔录，次日8时许李某1即到蓟州区人民医院就医，故案发后被害人报警及时，就医及时。李某1陈述与证人李某3、代某等人证言、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和情况说明以及李士军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认定的事实。对证人杨某所作李某1摔倒在村委会的台阶上的证言及调查笔录中杨汉志所作的6月12日下午见李某1喝酒的证言，因该证人作证的时间距离案发时间过长，证言内容与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其伤情、孙连仲电话记录等证据相互矛盾，且不能证明李某1的伤情系自己摔倒所致，不足采信。故对被告人李士军及其辩护人发表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李士军是否构成正当防卫问题关于辩护人发表的李士军在李某1欲扑打其时，用手挡了一下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现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李某1对其进行扑打，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辩护人发表的李士军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士军身为村干部，遇事不能冷静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他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发表的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偏轻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士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潘晓哲人民陪审员  王淑兰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高龙书记员刘雨竹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的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