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汉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新青科技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寿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荣建，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广电网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棕树营街道办事处大观天下广电文化家园3号写字楼。法定代表人：和向东，董事长。原审被告：云南广播电视信息传输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二环西路220号云南软件园A座。法定代表人：杨桂红，董事长。上述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波，云南云之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述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镕，云南云之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珠海汉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广电网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电集团）、原审被告云南广播电视信息传输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11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汉胜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吕荣建，被上诉人广电集团、原审被告云网公司共同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周镕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当事人书面申请给予三个月调解时间，该期间依法扣除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支付该款项自2017年3月15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改判为“并支付该款项自2012年1月1日起至款项本金利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日利率0.03%计算）”；2.广电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支持汉胜公司关于“违约金起算日期为2012年1月1日”的请求错误，一审判决既然认为案涉合同中约定的分期付款时间无法履行，则应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判令广电集团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并支付自收到货物之日起计算的违约金，因本案收到货物的时间为2011年3月15日至2011年9月9日，故汉胜公司要求自2012年1月1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妥；2.一审判决将2012年12月1日汉胜公司向云网公司申请款项的时间等同于债务人履行义务的时间，进而认为双方实际履行的付款时间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存在错误；3.一审判决将2017年3月14日云网公司在《对账回执》签章的日期认定为应支付货款时间，并以此时间为违约金的起算日错误，该《对账回执》并无付款时间或违约金的任何约定；4.一审判决对违约金起算点的错误认定纵容了违约者，导致广电集团自云网公司收货之日2011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长达六年的时间都无需承担逾期付款的法律责任，严重背离了市场经济中诚实信用原则和合同法精神。广电集团答辩称：汉胜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成立，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网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汉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电集团、云网公司立即连带清偿拖欠的货款3973327.16元，并支付违约金2382000元（按约定的日0.03%的利率计付，自2012年1月1日起算至全部货款本息清偿之日）；2.广电集团、云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汉胜公司（作为乙方，没有签署签约时间）与云网公司（作为甲方，签约时间为2012年2月20日）签订《2011年网络梳理优化扩容工程设备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5种型号的电缆一批，总价为7040167.60元。交货时间为乙方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按甲方发出的发货通知15日内向甲方一次性全部交货。乙方应保证在到货后5天内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并保证甲方正常使用（甲方自行安装调试除外）。交货地点详见发货通知。乙方负责在甲方点验无误之日起5日内在甲方指定地点完成对商品的安装、调试，并保证该商品的所有功能进入正常使用状态后提请甲方验收。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3日内提供合法有效的完税发票及财务支付结算的票据单证等文件资料给甲方，甲方收齐确认无误后签署《验收文件》，《验收文件》是甲方对商品验收合格的凭证，经甲方盖章有效。合同签订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设备到货，经甲乙双方共同验收，签署设备到货验收报告，甲方向乙方支付货物总价的30%；设备安装调试完成3个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货物总价的40%；质保金为总价的10%，设备到货经甲乙双方共同验收，签署设备到货验收报告，质保期满后付清。乙方承诺为商品提供质保期2年，免费保修2年，终身保用维修，质保服务期和免费保修期均从《验收文件》签章之日起计算。乙方逾期交货或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将商品安装、调试，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按合同总价款0.05%计算的逾期违约金；如逾期5日交货或逾期60日仍达不到正常使用条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除应支付逾期违约金外，还须按合同总价的5%计算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货款金额0.03%的违约金等主要内容。2012年3月6日，云网公司西双版纳分公司出具《珠海汉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昆明胜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网络梳理优化扩容工程设备材料供货清单》，确认供货总金额为7040167.6元，到货时间为2011年3月15日至2011年9月9日。2012年3月7日，云网公司西双版纳分公司出具《珠海汉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昆明胜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材料安装调试情况说明》，确认于2011年3月至10月全部完成安装调试工作。从2011年10月完成安装至今，该批次器材未出现质量问题，符合合同约定标准。2012年12月1日，汉胜公司向云网公司出具《付款申请函》，申请云网公司按照《2011年网络梳理优化扩容工程设备材料采购合同》第六条第2款支付货款2112050.28元。云网公司西双版纳分公司于2012年12月4日在该《付款申请函》上确认《2011年网络梳理优化扩容工程设备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线缆已经到货，并完成安装调试。2017年3月14日，广电集团西双版纳分公司在《对账回执》上签章，确认截止2012年12月31日止欠汉胜公司货款3973327.16元，该货款仅涉及《2011年网络梳理优化扩容工程设备材料采购合同》。广电集团由云网公司、昆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云南电视台发起设立，注册资本30000万元，其中云网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0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汉胜公司与云网公司签订的《2011年网络梳理优化扩容工程设备材料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广电集团于2017年3月14日对差欠汉胜公司货款金额3973327.16元进行了确认，现广电集团、云网公司也确认未支付该货款，故一审法院对汉胜公司请求广电集团、云网公司支付货款3973327.16元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违约责任的承担，因汉胜公司与云网公司确认双方的买卖合同先履行，而《2011年网络梳理优化扩容工程设备材料采购合同》为履行之后补签，汉胜公司向云网公司的实际供货时间为2011年3月15日至2011年9月9日，安装调试时间为2011年3月至10月，而合同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故合同中约定的分期付款时间根本无法履行。同时，汉胜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向云网公司申请的款项为合同约定的到货款，故一审法院确认汉胜公司与云网公司实际履行的付款时间与合同约定的不一致。现汉胜公司与广电集团于2017年3月14日对双方差欠的货款金额进行了确认，但广电集团、云网公司均没有支付剩余货款系构成违约，故汉胜公司主张广电集团、云网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该自2017年3月15日开始按照日利率0.03%计算。对于本案责任承担的主体，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为汉胜公司与云网公司，现汉胜公司主张广电集团承担责任系因广电集团整体接收了云网公司的资产、人员、经营权及债权债务，即云网公司将债务转移给广电集团承担，同时，汉胜公司于2017年3月6日将《对账单》发送给广电集团，广电集团也于2017年3月14日对基于《2011年网络梳理优化扩容工程设备材料采购合同》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汉胜公司作为债权人已经认可了广电集团与云网公司的债务转移，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为广电集团，一审法院对汉胜公司请求云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广电网络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珠海汉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973327.16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7年3月15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日利率0.03%计算）；二、驳回原告珠海汉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87元，由被告云南广电网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外，汉胜公司在二审中新提交了其于2014年11月7日向广电集团发出的《付款申请函》。经质证，广电集团和云网公司对该《付款申请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广电集团和云网公司对该《付款申请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付款申请函》从内容上看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付款申请函》予以采信。进而，本院补充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11月7日，汉胜公司向广电集团发出《付款申请函》，主要载明：根据云网公司与汉胜公司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2011年网络梳理优化扩容工程设备材料采购合同》的合同条款，云网公司总需支付款项7040167.6元，已经支付两次款项共计3066840.44元(其中，广电集团支付1408033.52元，西双版纳分公司支付1658806.92元)，依据合同付款条件，本次申请支付3269310.4元，截止到本次支付后，合同累计付款将达90%，剩余尾款10%为704016.76元。《付款申请函》还载明了汉胜公司的付款联系人、付款及开票信息等内容，2014年11月8日，云网公司西双版纳分公司在《付款申请函》上注明“情况属实，建议支付”并加盖公司印章。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广电集团向汉胜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起算点应为何时。本院认为，其一，针对合同约定与实际履行情况。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汉胜公司与云网公司签订《2011年网络梳理优化扩容工程设备材料采购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2月20日，但根据云网公司西双版纳分公司出具的《珠海汉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昆明胜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网络梳理优化扩容工程设备材料供货清单》以及《珠海汉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昆明胜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材料安装调试情况说明》，表明汉胜公司所出卖的电缆已于2011年3月至10月全部到货并完成安装调试工作，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在尚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之前就已在实际履行电缆买卖并安装调试的权利义务内容，在汉胜公司完成电缆买卖并安装调试义务后，双方才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了案涉采购合同，即案涉采购合同的签订实质上是双方当事人对之前就已存在并履行着的电缆买卖关系进行的确认和固化；进而，如按照案涉采购合同对付款条件和付款期限的约定，即“合同签订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设备到货，经甲乙双方共同验收，签署设备到货验收报告，甲方向乙方支付货物总价的30%；设备安装调试完成3个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货物总价的40%；质保金为总价的10%，设备到货经甲乙双方共同验收，签署设备到货验收报告，质保期满后付清”，云网公司从签订案涉采购合同之时起就已存有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的违约行为，这显然不属双方权利义务安排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有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交易习惯；如前所述，双方当事人签订案涉采购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实为对此前已经存在并履行的买卖关系的确认和固化，而非对作为买受人的云网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违约确认，并且，从汉胜公司申请付款和云网公司实际付款的履行过程看，即汉胜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向云网公司申请按照案涉采购合同关于“设备到货，经甲乙双方共同验收，签署设备到货验收报告，甲方向乙方支付货物总价的30%”的约定付款，以及汉胜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向广电集团申请按照案涉采购合同关于“设备到货验收后支付30%，设备安装调试完成3个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货物总价的40%”的约定付款，汉胜公司自己实际上也未按照案涉采购合同的约定和电缆出卖并安装调试的履行情况要求云网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换言之，汉胜公司对于双方并不按照案涉采购合同对付款条件和付款期限的约定进行履行的实情是明确知晓并认可的；故而，基于前述分析评判理由，双方当事人在实际履行付款义务时均明知并认可并未按照案涉采购合同对付款条件和付款期限的约定，换言之，案涉采购合同对付款条件和付款期限的约定并不约束双方当事人，不能据此认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更不能以案涉采购合同签订之前就已完成的电缆买卖及安装调试作为付款时间起算点，而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采取的汉胜公司申请付款、云网公司确认付款的方式进行确认，故汉胜公司要求按照云网公司接收电缆后的2012年1月1日作为逾期付款起算点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二，针对逾期付款时间和违约责任的认定。第一，根据本院二审新查明的法律事实，汉胜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向广电集团发出《付款申请函》，申请支付应付货款7040167.60元至90%，即扣除已经两次支付的3066840.44元后尚应支付3269310.40元，还表明截止本次支付后，剩余尾款10%为704016.76元。云网公司西双版纳分公司则于2014年11月8日在《付款申请函》上注明“情况属实，建议支付”，并加盖公司印章。由此可见，汉胜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向广电集团申请付款至90%，云网公司西双版纳分公司则进行了备注并签章，即广电集团在2014年11月8日已经清楚的知晓并认可愿意付款3269310.40元至全部应付货款的90%，此时，广电集团应当就其承诺的付款行为诚实履行，而广电集团至今仍未向汉胜公司支付该笔货款，故广电集团从2014年11月9日起即应就承诺支付的货款3269310.40元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第二，该《付款申请函》亦载明应付货款的10%作为尾款，汉胜公司并未在2014年11月7日的《付款申请函》中要求支付，至2017年3月6日汉胜公司向广电集团发出《对账单》，要求支付包括10%的尾款在内的未付货款3973327.16元，则表明汉胜公司在2017年3月6日向广电集团要求支付尚余的10%尾款，而广电集团西双版纳分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在该《对账回执》上签章确认的行为则表明广电集团清楚的知晓并认可愿意支付该款项，此时，广电集团应当就其承诺的付款行为诚实履行，而广电集团至今仍未向汉胜公司支付该笔货款，故广电集团从2017年3月15日起即应就承诺支付的尾款704016.76元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第三，上述两次逾期付款的行为均发生在双方签订案涉采购合同之后，案涉采购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即“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货款金额0.03%的违约金”，当适用于广电集团逾期付款所导致的违约责任，且经本院依法审查，该违约金的约定并未明显过分高于广电集团逾期付款给汉胜公司造成损失，故广电集团应按两次逾期付款金额的0.03%/日的标准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即以货款3269310.4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9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日利率0.03%计算的违约金，以及以货款704016.76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15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日利率0.03%计算的违约金，汉胜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诉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汉胜公司仅针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违约责任部分提出上诉，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关于“对财产案件提出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的规定，汉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的诉求部分为2382000元，本院按该上诉诉求确定汉胜公司所应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为25856元，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胜败诉情况，确定二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及退还。综上所述，汉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而因汉胜公司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对本案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181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云南广电网络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珠海汉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973327.16元，并支付以货款3269310.4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9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日利率0.03%计算的违约金，以及以货款704016.76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15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日利率0.03%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上诉人珠海汉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287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25856元，共计82143元，由上诉人珠海汉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428.60元，由被上诉人云南广电网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5714.40元。上诉人珠海汉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87元，予以退还304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余锋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希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陈正琼书记员叶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