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9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男，汉族，1962年7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洞口县。系被害人李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女，汉族，1963年4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洞口县。系被害人李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一，男，汉族，1981年8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桃源县。系被害人李某之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一，又名刘某，男，汉族，2003年8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桃源县。系被害人李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二，男，2010年10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桃源县桃花镇金畔村三村民组，公民身份号码：430725201010090158。系被害人李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陈某一，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一、陈某二的父亲。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苗、张旭涛，广东法铸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广华，男，汉族，1974年8月2日出生，文化程度大专，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茂名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易少洪，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立鹏，广东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广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尹某、陈某一、陈某一、陈某二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绮凡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及委托代理人李苗、张旭涛，被告人许广华及其辩护人易少洪、袁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广华与被害人李某于2013年认识后保持情人关系。2017年开始，许广华多次为李某偿还欠债，李某承诺分期还款给许广华。之后，许广华与李某因为金钱、感情等问题偶有矛盾。2018年10月7日，许广华因联系不上李某，遂驾车从广东省茂名市来到东莞市高埗镇，并入住李某母亲住所附近的高埗东联2区252号星河公寓207房，等候李某出现。同月8日9时许，许广华见李某在星河公寓附近的早餐店就餐，便上前与李某发生争吵，被店主劝阻，之后二人约好到星河公寓207房再谈。10时许，许广华带着李某进入星河公寓207房，二人在房间内发生性关系后躺在床上聊天，期间二人因欠款问题发生争执，许广华压在李某身上，用双手掐住李某的颈部，致李某死亡，后逃离现场。2018年10月8日18时许，许广华自行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马踏派出所投案，并供述杀害李某的犯罪事实。公安人员接报后，于当日19时许去到上述星河公寓207房，发现李某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符合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人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谢某等证人的证言，手机一部等物证，原籍材料等书证，路面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许广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广华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并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尹某、陈某一、陈某一、陈某二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许广华赔偿：丧葬费53289.5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7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人民币150510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 在法庭上，被告人许广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无异议，辩称其是一心与李某结婚的，但李某一直未离婚、甚至还拿一本假离婚证骗其，李某还与其他男子有关系，其因结不成婚、就叫李某归还之前其帮李偿债的钱，而李某就向其提出分手，并在微信、电话将其“拉黑”，其在案发当日找到李某后，因李某拒绝解除“拉黑”措施，并称要还钱其只有去法院告她或是报警抓她，其气愤不过才用双手掐李某的脖子，但其后有对李某实施“心肺复苏”、想救李某，只是未能成功。 被告人许广华对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及证据均无异议，表示愿意赔偿，但现无钱赔偿。 辩护人易少洪、袁立鹏提出：1.被害人李某以结婚为由让被告人许广华代偿了数额巨大的款项，但又拒不归还，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2.被告人许广华的家族成员中，奶奶与哥哥均患有精神病，其自己也是极度抑郁；3.被告人许广华并非预谋杀人，且作案后有对被害人李某实施了心肺复苏的抢救行为，悔罪态度好；4.被告人许广华故意杀人的行为属激情犯罪，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5、被害人李某曾经让被告人许广华付款投保意外险，不排除李某是故意刺激许广华动手杀人的可能性。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从轻判处。 被告人许广华及辩护人易少洪均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广华与被害人李某（女，殁年32岁，湖南省洞口县人）于2013年认识时二人均已婚，后，二人发展成情人关系并曾同居。期间，许广华在东莞市东城区经营一家药店，李某在东莞市南城区玛利亚医院任职业务员，李某并因与他人合伙做生意亏钱致欠下债务，自2017年开始，许广华考虑到要与李某结婚、遂多次帮李某偿还包括银行“卡数”在内的欠债，偿还中部分款项系许广华通过透支银行卡和向小额贷款公司借贷而来。至2018年，许广华与李某因为感情问题发生矛盾，许广华叫李某归还其帮助偿还的款项，李某向许广华提出分手，并书面承诺分期还款给许广华，但许广华没有同意分手。 2018年10月7日，许广华因被“拉黑”而联系不上李某，驾驶自己的小汽车（丰田雷凌，车牌号码为粤S5T7E6）从广东省茂名市来到东莞市高埗镇，并入住李某母亲住所附近的高埗镇东联2区252号星河公寓207房，等候李某出现。次日（8日）9时许，许广华见李某在星河公寓附近的早餐店就餐，便上前责问并与李某发生争吵，二人后被早餐店主劝阻。之后，李某打包早餐到其母亲住所给儿子陈某一（刘某），并将手机留在母亲处后，于10时许与许广华一起去到星河公寓207房。 许广华与李某在星河公寓207房间内发生性关系后躺在床上聊天，期间，二人再次发生争吵。许广华想到自己因为与李某的交往和帮助还债，已经导致自己的药店关张并有大笔债务，而李某为了与其分手和不解除“拉黑”，故意将手机留在其母亲处，李某还一边提出分手、一边又不愿意归还钱，认为李某是骗婚、骗钱，心中气愤，萌生杀死李某的额念头，遂压在李某身上，用双手掐住李某的颈部，致李某当场窒息死亡。随后，许广华逃离现场。当日18时许，许广华驾车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马踏派出所投案，供述杀死李某的犯罪事实。公安人员接报后，于当日19时许去到上述星河公寓207房，发现李某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符合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搜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为东莞市高埗镇高埗东联2区252号星河公寓207房。 案件发现过程:2018年10月8日18时43分许,高埗分局110报警台接市局转来警情称:接茂名市110来电,许广华到电白马踏派出所投案自首，称其在东莞市高埗星河旅馆207房把其情人李某掐死，请求我局核实情况。接报后，民警到场，经技术人员检查,现场位于高埗镇高埗东联2区252号星河公寓207房，房中一女子裸体躺在床上，身上盖有被子，已死去多时。 现场中心位置位于高埗镇高埗东联2区252号星河公寓207房。现场所在地为一栋座东向西的四层砖混结构楼房，一楼为商铺,二至四楼为出租屋。经楼梯上至二楼，可见二楼沿南北朝向设置有一条走廊，沿走廊两侧分布有7间房间，现场所在地207房间位于走廊东南侧。207房间大门为向内向左开启的木质单扇门，经勘查门锁以及门体完好,未发现暴力破坏的痕迹,房门为关闭（未上锁）状态。打开房门可见207房结构为单间带有卫生间的房间，房门位于房间西北侧，南侧墙面开有一扇窗户，窗户内侧悬挂有窗帘，窗户及窗帘均为关闭状态。使用勘查灯对房间地面打光进行观察，可见房间地面遗留有大量凌乱的灰尘足迹，在房间门内东侧1.7米处地面发现一处赤足足迹残缺印痕（标识为1号大足迹,照相固定,生物检材已提取）,在1号大足迹东南侧0.48米处地面发现一处赤足足迹残缺印痕（标识为2号小足迹,照相固定，生物检材已提取）。在房间东北墙开有一扇向内向左开启的单扇铁皮门，门为开启状态，门内设置有一个卫生间,卫生间东墙开有一扇窗户，窗户内侧悬挂有窗帘,窗户及窗帘均为关闭状态。卫生间地面安放有一个蹲便器，墙面安装有沐浴花洒,地面放置有一个红色塑胶水桶。经勘查，在卫生间位置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207房间东侧墙面悬挂安装有一部液晶电视,电视为关机状态，东墙南侧靠墙放置有一张木制杂物桌，柜子上放置有两张白色浴巾，浴巾旁摆放有两个塑料漱口杯,一个为红色,一个为粉红色,其中粉红色漱口杯内放置有一把使用过的牙刷（照相固定，生物检材已提取）。在漱口杯旁摆放有一次性袋装的洗浴用品、纸巾、一把梳子和一把未拆封的牙刷，在洗浴用品旁放置有一个已饮用的红牛饮料瓶（照相固定，瓶口生物检材已提取）。在桌子北侧地面摆放有一个塑料垃圾桶，桶内放置有食物残渣、果皮等生活垃圾。 207房间西南角靠墙放置有一张木制双人床，床上发现一具女性尸体，尸体为仰卧状，头西脚东，尸体身体被被子覆盖，仅头部外露。掀开被子可见女尸全身赤裸，尸体体表未发现明显创伤，尸体颈部佩戴有一条黄色金属项链并带有一个黑色花朵状吊坠。尸体右手手腕戴有一个银色金属手镯，右手中指戴有一个银色金属戒指。左手手腕戴有绿色玉石玉石手镯，左手环指戴有一个黄色金属戒指。在尸体头部枕头北侧床面摆放有叠放整齐的女性衣物，经整理分别为一件粉色文胸、一条粉红色内裤、一条白色七分裤、一件米色短袖上衣，全部衣物可以组成一套完整的女性服装。床北侧靠墙摆放有一个木制床头柜，柜子上摆放有一个空调遥控器，一个白色泡沫饭盒，饭盒内残留有吃剩的米饭和一枚香烟烟头（照相固定，生物检材已提取），饭盒盘摆放有一瓶饮用过的东鹏特饮饮料瓶（照相固定，瓶口生物检材已提取）。在床下地面凌乱摆放有三双塑胶拖鞋，其中两双为白底蓝色鞋面，另外一双为黑底红色鞋面并带有卡通动物图案。床头柜北侧靠墙摆放有一个电脑桌，桌面遗留有一张租房收款收据，收据内容为10月7日开具的207房租客房租100元2天。 民警在现场以棉签提取死者口腔拭子等拭子十份、现场二个饮料瓶瓶口拭子各一份、现场两枚赤足足迹的粘取物各一份；实物提取烟头一枚、牙刷一把。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等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许广华的车辆（粤S5T7E6白色丰田牌雷凌小车）进行搜查，该车内未发现可疑物品，后对该车进行扣押，以及于2019年1月17日发还给许广华外甥蔡志还的情况。 （二）物证 手机一部：系被告人许广华的个人物品，内存有许广华与李某之间的通讯信息，及有关借条照片。 （三）鉴定意见 1、尸检报告、尸体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符合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尸体检验情况: （l）衣着检查: 尸体仰卧于床上。全身赤裸,上覆白色棉被。 （2）尸表检验: 尸体为新鲜尸体,尸长l55cm,发育偏胖,营养良好;尸斑呈暗红色,位于背侧未受压处,重压稍褪;尸僵强度中等,位于上、下肢关节;头留女式黑色长发,发长25cm-30cm,发尖处染成棕黄色;面部淤血肿胀,可见广泛性分布的密集出血点,双侧瞳孔等大等圆,角膜清,可透视,双眼脸结膜可见密集分布针尖样出血点;口唇粘膜未见损伤;颈前区见一处3.5cm×2.5cm皮下出血伴15cm×01cm表皮剥脱,右颈部见一处0.6cm×0.5cm皮下出血,左颈部见一处1.1cm×0.5cm皮下出血，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 （3）解剖检验: 头皮下未见挫伤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双侧颖肌未见挫伤出血，硬脑膜未见挫伤出血，蛛网膜下腔未见挫伤出血，脑组织未见挫伤出血，颅底未见骨折。颈部深浅肌群未见挫伤出血，舌骨、环状软骨及甲状软骨未见明显损伤，舌骨旁软组织见挫伤出血，会厌及喉室内见少量散在的出血点，气管及支气管内可见大量细小泡沫。胸骨及双侧肋骨未见明显骨折，肋间肌肉未见挫伤出血，双侧胸腔未见积血、积液，双肺水肿，肺叶间可见散在的出血点;纵隔未见损伤;心包完整，心包腔内见少量的淡黄色积液。腹腔内未见积血、积液，肝脏未见明显损伤，脾脏皱缩，子宫未见明显损伤，余未见明显异常。 （4）提取检材及处理: 提取死者血样、口腔拭子、双手指甲拭子、双乳头拭子、外阴拭子、阴道内拭子、肛周拭子交分局送DNA检验。 抽取死者尿液做胶体金试板检测:冰毒、吗啡、摇头丸、K粉、巴比妥及苯二氮卓类，结果均为阴性。 论证：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尸体颜面部淤血肿胀，可见广泛性分布的密集出血点，双眼脸结膜见密集分布针尖样出血点，颈前区见一处3.5cm×2.5cm皮下出血伴1.5cm×0.1cm表皮剥脱，右颈部见一处0,6cm×0.5cm皮下出血，左颈部见一处1.1cm×0.5cm皮下出血，会厌及喉室内见少量散在的出血点，舌骨旁软组织见挫伤出血，双肺水肿，肺叶间可见散在的出血点，余脏器未见明显致命损伤和致死病变，并结合现场勘查及案情等情况，分析李某符合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鉴定文书：证实（1）被害人李某右乳头拭子、外阴拭子、肛门拭子，现场桌上红牛瓶口拭子，床头柜上饭盒内烟头与被告人许广华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9.96×1023。（2）李某右手指甲拭子与李某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97×1023。（3）李某左手指甲拭子、阴道拭子，现场地面小赤脚足迹上的粘取物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李某、许广华的血样所属个体的可能。（4）床头柜上的东鹏特饮瓶口拭子、现场地面大赤脚足迹上的粘取物检出混合STR分型，无法比对。（5）李某颈部拭子1、2及左乳头拭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 3、笔迹鉴定报告：证实被告人许广华手机内照片中，借款人：欠款人李某的字迹为被害人李某签署（与许广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字迹），书写内容为“备注：以上款项李某本人认同确认，在李某每月工资抚养孩子与个人生活费外剩下的全还于许广华。由2018年9月开始”；对应许广华供述李某欠其款项的情况相符。 4、尿检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许广华的尿液，经检测，对常见毒品成分呈阴性反应。 （四）书证 1、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许广华系主动投案，其于2018年10月8日18时自行到茂名市电白县马踏派出所投案。 2、被告人原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许广华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 3、手机通讯内容截图等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对（1）被告人许广华的手机内相关涉案图片、短信截图，内容如下：①许广华发短信要求与李某见面，李某于2018年10月8日9时56分回复“你最好不要乱讲话”，许广华要求李某下来陪其15分钟。②案发前许广华发短信为李某为何将其微信拉黑，并称李某这样对其，其要到高埗报警。③手机内照片，拍摄一张名为《李某欠许广华总金额如下目录表》，内容以许广华的名义记载李某欠其款项的情况，款项用途多样，涉及还款、日常花销、学费、生活费等，落款人为许广华。④手机内照片，拍摄一张名为《李某欠许广华总金额如下》，内容为许广华自行记录的李某对其欠款的情况,内容称让许广华替李某还款约30万元。⑤手机内照片，拍摄一张名为《李某欠许广华总金额如下》（该张纸已撕成4块，拼接拍照），记录李某欠了许广华七笔欠款，欠款人署名为李某。⑥借款人署名为许广华的借据一张，借款1.5万元，并附有许广华、李某的身份证一起拍摄，许广华称系为李某借高利贷。⑦许广华案发前多次拨打李某手机，均没有接通通话记录。（2）被害人李某的手机内无涉案内容，手机由证人胡某（李某的弟弟）提供，后公安机关将李某手机发还胡某。 4、通话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1）被告人许广华的手机（号码为13925511376）于2018年10月7-8日多次发送短信给被害人李某的手机（号码为13532463113），其最后与李某手机通话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而在查询开始日期2018年7月7日至9月20日，许广华的手机与李某的手机偶有通话。9月18日通话频繁。 5、微信转账记录、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被告人许广华的微信（账号为weixin20150418）从2017年10月17日开始，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害人李某的微信（账号为weixin594999757）多笔资金，总金额为54411.36元；李某的微信转账给许广华的微信，从2018年1月1日开始，共六笔，总金额为43.28元。 6、借贷资料及银行流水：证实（1）许广华于2018年8月16日申请华夏银行信用卡，后于同月17日在东莞市厚街镇新莞人服务管理中心刷卡消费14800元。（2）许广华申请交通银行等多张银行卡，并消费的情况。（3）许广华办理中信银行的信用卡，李某为该卡附属卡的持有人。（4）许广华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通过手机转账2900元给李某的情况。（5）许广华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7万元。 7、扣押决定书、移交物品、文件清单等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许广华处扣押iPhone7Plus手机一部、粤S5T7E6白色丰田牌雷凌小轿车一辆。 8、被害人及证人身份材料：证实（1）被害人李某的身份及近亲属情况，由证人胡某提供。（2）胡某等证人的身份情况 9、租房收据：证实被告人许广华于2018年10月7日租住207房两天的情况，由证人谢某提供。 10、涉案车辆的相关材料：证实（1）车牌号为粤S5T7E6的白色丰田牌小车，车主登记为许广华，后公安机关将该车发还被告人亲属。（2）该车于2018年10月7日行驶到本市辖区，后于同月8日13时38分在广深高速行驶，该车在莞期间，多在高埗镇行驶。（3）该车于2018年10月8日12时29分行经高埗镇振兴东四横路，12时34分行经高埗镇颐龙路凌屋村路口，后该车于同日13时06分进入高埗公安分局，13时19分该车驶出高埗公安分局。之后该车往出城方向走，于13时38分进入广深高速。 11、监控录像截图：证实被害人李某于2018年10月8日9时52分打包早餐回出租屋，后于10时06分走回早餐店方向；10时07分，许广华与李某前后往许广华的住处星河公寓方向走；12时30分，许广华从性和公寓走出来。 （五）视听资料、电子证据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许广华（13202680556）、李某（13652675910、13532463113）的开户资料和通话记录。 2、提取录像光盘三张：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许广华的手机内，以拍照提取的方式，提取其与被害人李某的通讯及微信聊天记录；检查李某手机的情况。 3、行车录像光盘四张：证实公安人员将被告人许广华带回东莞市的情况。 4、涉案车辆及人员行走轨迹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许广华的车辆在案发前后行驶的轨迹，被害人李某与许广华在案发当天行动的轨迹。 5、微信转账电子数据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许广华与被害人李某之间的金钱往来情况。 6、现场勘验录像光盘二张：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7、手机取证报告及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许广华的黑色iPhone7Plus手机内的通讯情况，其中有其与贷款业务员联系的情况，证实其多次贷款的情况。 （六）证人证言 第一组证人证实案发前后的情况 1、谢某（男，34岁，住广西平南县丹竹镇廊廖村下新一号屯20号，暂住高埗镇东联2区252号星河公寓205房，系案发时星河公寓的二手房东）：证实被告人许广华租房的情况。 证言摘录：2018年10月4日，我开始跟星河公寓原房东彭某谈承包星河公寓，后于同月6日接手管理星河公寓。2018年10月7日10时许，一名中年男子来到星河公寓一楼，租了50元一天的临时房。我带该男子到二楼看房，他指定要住207房，因207房没有清洁，我让我老婆陈某去清洁。后该男子到一楼给了我100元，说要住两天，我写了收据给该男子，但没有登记该名男子的身份信息（是彭某说不用登记的）。同日11时30分许，陈某清洁好207房后，该男子入住。10月8日8时许，该男子出去，到9时许回来房间，12时许，我在一楼看到该男子跟一名女子从外面一起上去二楼。我在10月7、8日没有听到207房有吵架或者打闹的情况，在10月7日星河公寓二楼还开了202、204、208房。 我听到外面的人说彭某的星河公寓之前有提供给别人卖淫的行为，我不愿意接手，我于2018年10月8日14时许跟彭某说我不再承包星河公寓。我之前给了彭某1万元定金，当时说好不签合同不退定金，所以这1万元我没有拿回。案发当天我没有进去过207房，星河公寓没有监控录像。207房的男子说过他要停好车，但我不知道他开的是什么车。 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谢某辨认出被告人许广华就是租住星河公寓207房的男子，无法辨认李某。 2、陈某（女，31岁，住广西平南县丹竹镇廊廖村下新一屯20号，暂住高埗镇东联2区252号星河公寓205房，系案发时星河公寓的二手房东）：证实的情况与证人谢某证实的情况基本相符。 证言摘录：2018年10月1日，我丈夫谢某通知我说在网上58同城看中了一家星河公寓的店面转租，我于同月5日从老家过来入住星河公寓205房。10月6日中午，我们跟星河公寓一手房东钟某签订合同，承诺以转让费7.2万元给彭某，另外每月给租金2200元钟某，合约5年。后来我们问了附近的人，都说公寓不好租，10月7日晚上，我们本来想转给彭某的6万元也没转给她，我提议不承租星河公寓。10月8日13时20分，我打电话给彭某，告知她我们不想接受星河公寓，之前给她的1万元押金也不要了，彭某问了一手房东钟某后同意了，我在当天下午把公寓交回给彭某管理。在我们管理星河公寓期间，有六七个人入住，其中2018年10月7日有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入住207房，因为彭某交代不用登记租客身份，所有我没有登记。在2018年10月8日上午期间，我没有听到二楼有异常的声音。 207房男租客租房的情况，与证人谢某证实的情况一样。207房的租客给了两天的房租，要到10月9日中午才到时间退房，所以在房客退房前，我没有进去过207房搞卫生。 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许广华就是租住星河公寓207房的男子，无法辨认李某。 3、彭某（女，44岁，住江西省宜丰县芳溪镇集镇中街，暂住高埗镇星河公寓409房）：证实证人谢某承租其公寓的情况。 证言摘录：我于2017年9月，从钟某处承包星河公寓，签合同是以我小叔子龚某的名义。我在网上发布转租星河公寓的信息，2018年10月1日，陈某丈夫过来找我说要租，我们谈好7.2万元转租给他，10月4日18时许，陈某他们先给我1万元订金。2018年10月6日15时30分许，我和钟某与对方签了合同，对方转账给我，但我还没收到，当天晚上我搬走在外面住，把星河公寓给陈某夫妻管理。同月8日12时30分许，陈某打电话叫我过去星河公寓说有事要谈，说不租我的公寓，我说反正钱没到账，你们把合同撕掉就可以了，我于当日13或14时回到星河公寓，陈某夫妻于当天14或15时许离开，我接手公寓，15时许我出去买菜，后19时许有人通知我警察到场。我有要求陈某夫妻要登记住宿人员的身份情况，所以我接手后我没有再去核实陈某夫妻管理时租客的情况。 4、曾某（女，42岁，住江西省吉水县冠山乡分湖村书塘自然村4号，系高埗镇常德牛肉面馆老板娘）：证实2018年10月8日9时许，一名矮胖女子到我店里点了一个早餐吃，不久一个高瘦男子来到店里找该名女子，后两人在店内发生争吵，我劝他们夫妻吵架要多让着女的，该男子说他对女子很好，后我没有理会他们。该女子吃完早餐后离开，该男子在我店门口的凳子坐了十多分钟后才离开。 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曾某辨认出在其店内争吵的男女就是许广华、李某。 5、吕某（男，13岁，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福春街95号1单元802室，系星河公寓208房租客）：证实我于2018年9月30日开始租住星河公寓208房，星河公寓的房东是一名年约40岁女子。到了同年10月7日，他们说星河公寓换了一个男房东，之后房租我给了男房东。10月7日12时许，男房东带了一名男子敲我房门，知道我还要续租后，他们离开，我听到他们说想租207房。我在房间期间，没有听到异常情况。 6、刘某（男，15岁，住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大埔榕树头九巷3号，暂住高埗镇东联2区265号出租屋，系被害人之子）：证实2018年10月8日9时许，其母李某买了一个米粉拿到其出租屋给其做早餐，后离开。 注：刘某就是本案原告人陈某一，其应该是有两个身份。 第二组证人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的关系 7、胡某（男，30岁，住湖南省洞口县，暂住高埗镇高埗东联2村265号出租屋503房，系被害人李某之弟）：证实被害人李某是我亲姐，因为她出生后挂了别人家的姓，所以与我不同姓。李某于2003年时未婚生育了个儿子刘某（现年15岁），2013年时嫁到湖南省桃源县桃花源镇金盘村，户口也迁过去了，生育了第二个儿子，2018年6月离婚，第二个儿子归其前夫。 2018年10月7日下午，李某带着她儿子和我儿子从广西南宁旅游回来我高埗镇的出租屋，后李某跟她儿子住在我的出租屋。10月8日18时许，我下班回家听家人说李某当日10时许，出去吃早餐后没有回家。李某的手机一直放在家里，我经查看李某手机的微信，没有看到她与许广华的聊天记录。 我在案发前一年多时见过许广华，他在东城区一家药店上班，李某叫我吃饭的时候跟许广华在一起，所以我们认识，我最后见到许广华是2018年6月。李某告诉我许广华是她普通朋友，我不清楚他们是否情侣关系。 李某在高埗镇住处，跟我住在同一栋出租屋，因为我妈是承包出租房的，李某有时住五楼、有时住二楼，平时住在南城区，案发前半年开始在东莞市珀蓝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班，再之前在玛利亚医院做了约5年。李某的微信号是weixin594999757，联系电话时13652675910、13532463113。我在案发后，经向李某的朋友了解，才知道她欠了许广华约二十万元，她欠债的情况没有告知家人 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胡某辨认出许广华、李某。 指认尸体照片：胡某指认出尸体就是其姐李某。 8、张某（女，30岁，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之朋友）：证实我于2012年与被害人李某成为朋友，我第一次见许广华是2014年，许广华是李某情人，但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我听许广华说李某欠了他29万元，我不清楚是否真实，我听李某说过许广华帮她还过外债，但我不清楚具体多少。李某说给许广华写过欠条，每月还钱给许广华。2018年，李某说跟许广华提分手，许广华一直纠缠威胁不让分手，许广华会经常去李某出租屋找他，李某有时为避开许广华而不回家。李某说许广华有暴力倾向，2018年六、七月李某在微信上给我看过一个视频，是许广华把出租屋的床打烂，视频上是许广华在修理打烂的床，上述视频已被我删除。 二退补充笔录：我工作的公司能找到三份李某亲笔签名的文件，现提供给公安机关。 辨认笔录：张某辨认出许广华。 9、夏某（女，40岁，住湖北省公安县，系被害人之朋友）：证实我于2012年与李某成为好朋友，李某带许广华跟我和张某等人吃饭，我看得出来李某跟许广华是情侣关系。李某说过她欠许广华29万元，许广华在外面贷了款帮李某还债，李某说许广华把他们共同生活的花销算到她头上，所以说李某欠了许广华这么多钱，李某给许广华写了欠条，说每月还款。2017年下半年开始，李某说许广华很变态，对她性暴力，她想分手。2018年六、七月，李某再次提与许广华分手，许广华要求李某陪他去分手旅游，之前的债务一笔勾销。但是旅游回来后，许广华还是纠缠李某，钱也要李某还。我在2018年7月见到李某脸上有一个掌印，李某说是许广华打的。 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夏某辨认出许广华。 10、蔡某（女，31岁，住湖南省沅江市茅洲镇村一村民组34号，系被害人之同事）：证实我与李某均是2017年进入珀蓝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作，李某带过许广华跟我吃过一次饭，李某介绍许广华是她朋友。2018年9月一天8时40分，我上班走到珀蓝特公司外面路段时，看到许广华拦住李某，李某想挣脱，但许广华一直拉李某上车。李某见到我后，叫我帮她向公司请假，她要跟许广华去公安局。我不知道李某与许广华之间有无经济纠纷。 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蔡某辨认出许广华。 11、周某（男，住湖南省道县，系南城区莞太路玛利亚妇产医院员工）：证实我与李某是同事、朋友，我见过几次许广华，我知道李某跟许广华是情侣关系。我曾听李某说，许广华为了她去贷款，加上平时花销共20多万元，许广华跟李某争吵说过，李某欠他20多万，许广华找李某应该是为了还钱的事。2018年8月开始，许广华找过李某四五次（许广华没有来过医院找李某，都是去李某住处找她），每次都是为钱的事吵架。我在2018年八、九月份，见过许广华到李某的住处（南城区新基社区沽网坊38号），我看到他们为钱的事吵架，后许广华扇了李某一巴掌，后两人散开。 辨认笔录：周某辨认出许广华。 12、常某（男，38岁，住四川省三台县，暂住东城区温周南路）：证实我是东城区温塘砖窑工业区二横路11号的房东，许广华于2017年4月6日-2018年6月租用上述地址，开了一家东城华济药店。后许广华因为个人原因退租，药店内只留下药品，我没有看见其他许广华的个人物品，也没有发现药店内留下笔记本或者借条之类的东西，我能提供租用合同给公安机关。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许广华侦查阶段六份笔录，均对其杀害被害人李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述称： 1、与李某的关系：我于2013年六、七月认识李某，后与李某保持情人关系，2016年，李某跟别人合伙做生意失败，欠了很多钱，我到案发为止为她还了40多万元，我自己办了十多张信用卡，用于套现给李某还债。另外在2017年4月，李某到我之前的药店里要死要活，要求我帮她贷款还钱。后来李某找了中信银行的人过来，让我办理了一笔1.5万元的贷款，钱都给了李某，还办理了一张额度为1.5万元的信用卡，分24期还款，李某承诺跟我一起还款，但后来钱都是我一个人还。2017年12月左右，李某说她的贷款没钱还，让我帮她贷款，我在台商大厦的诺远小贷公司办理了4.5万元的贷款，批下来时李某没有跟我一起去签名，这笔贷款我没有贷。期间李某让我在交通银行、光大银行、广发银行、兴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招商银行、平安银行、华夏银行等银行办理了信用卡，用于套现给李某。2018年3月21日，我在南城区宜信小贷公司贷了4.5万元，我把钱转给了李某。2018年5月左右，我在南城区银谷小贷公司贷了5万元给李某，我还在网上贷了3万多元给李某。之前用我的车抵押，在厚街镇贷了1.5万元高利贷给李某。我的贷款加上信用卡透支给李某的钱，约有40万元。 李某之前跟我说我买车后结婚，我贷款买了我的车后，李某要我给2万元她弟弟买车，李某的戒指、金手镯、金项链、金手链都是我买给她的，说是结婚礼物，但是她都没有跟我结婚。2018年8月，李某跟我要了8000元，说要跟丈夫离婚，我分两次、每次4000元的给了她。李某日常生活开销都是我给钱的，我还在2018年8月25日给李某儿子交学费1.1万元。我与李某的感情之前很好，到了2018年8月开始不好，我跟李某在2018年5月说过要分手，旅游之后她说不分手，2018年8月，李某又向我提分手，我没有回应。 在2018年8月那次闹分手，是因为李某下班后跟同事喝酒，回到出租屋还跟其他男人通电话，后躲到卫生间跟别人视频聊天。我觉得很生气，我到卫生间抢了李某的手机，还用手轻轻打了她一巴掌，李某哭着去了她同事那里。后面我们闹分手是，我要李某还钱，她让我把她欠我的钱用纸写出来，说她每月会还钱给我，我写了李某欠我钱的明细，用手机拍了照片。 2、案发经过：2018年10月1日19时许，李某发信息跟我约好10月7或者8日，她回去高埗镇跟我见面。我于同月6日18时许，独自驾车（粤S5T7E6的白色丰田牌雷凌小轿车，车主是我本人）从茂名市电白区到东莞市，并于同月7日10时许入住高埗镇的星河公寓，我有给身份证老板看，但我不知道他是否有登记。我给了100元房租给公寓老板，说住两天，而且我要求住207房，因为207房靠近路边，可以看到李某妈妈承租的二手房。同月8日9时许，我开车在星河公寓楼下附近等李某出来，因为我平时跟李某接送小孩会经过这个路口。不久，我看到李某在路口附近的早餐店吃早餐，我把车停在早餐店门口后进去找她。我质问李某为什么要把我电话和微信拉黑，后我们争吵起来，早餐店老板过来劝架，我跟李某说我住在星河公寓207房。李某打包早餐拿给儿子后，跟我一起上去星河公寓207房，我们在房间各抽了一支烟，后李某说大家满足一下吧（即发生性关系）。我们在207房内的床上发生了一次性关系，李某的衣服脱了放在枕头边，我没有戴避孕套，射精在她阴道内，后我们各自在房间内洗澡。接着我们赤裸躺在床上聊天，我跟李某说，我被银行追债的压力好大，说她不帮我一起还债等，李某听后叫我去告她、打她，再不行去派出所报案抓她。我想继续跟李某谈，但她反复说之前的话，还跟我发脾气。我跟她说：“你不如掐死我吧，我不想活了”，李某说：“我也不想活了，你不如掐死我吧”。我听后情绪崩溃，我侧身以跪姿压在李某身上，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李某没有反抗和求救，我掐了十多分后，我发现李某脚动了一下，脸色有点变紫红，我就松手了。我叫李某，但她没有反应，我学着电视的样子给她做心肺复苏（我没有学过心肺复苏），但做了五六分钟，李某还是没有反应。我看到李某的脸色发黑、舌头有点变紫红色，我认为她已经死亡，我把李某扶正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她，只露出头部，她也没有动，所以我确认她已经死亡。我本来想自杀陪李某，但找不到自杀的方式，我陪李某躺了约20分钟，后我自己穿了衣服离开207房。因为星河公寓的大门白天没有上锁，而房东也没有给我207房的钥匙，我离开时把房门关上，没有锁门。我下楼时，在一楼见到公寓老板、老板娘，我跟他们说我出去吃饭，后我于13时许导航开车到了高埗公安分局，打算自首。我到达公安分局后，想到我还有个母亲，回老家投案的话，我母亲会知道，也能看到我。我导航开车到电白的马踏派出所投案。 我带李某进入207房时，公寓老板两夫妻有见到我们，我租公寓时，老板开了收据给我，我放在207房电脑桌上面。 3、其他情况： （1）我之前在东莞开药店，名为东莞市华济药店，后来没有续签租约，我的药店就关门了。 （2）我觉得自己有抑郁症，我从2017年六七月开始，如果见不到李某，会觉得心慌，有轻生的念头，当时跟李某在一起的话就不会。我没有去相关医疗场所就诊。 辨认笔录：经辨认，被告人许广华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被其掐死的被害人李某。 指认现场笔录：被告人许广华指认出东莞市高埗镇高埗东联2区252号星河公寓207房就是其作案的地点。 被告人许广华当庭供认：我原本在东莞市东城区开一间药店，至2013年，经朋友介绍，我与在东莞市南城区玛利亚（妇产）医院任职业务员的李某认识并发展成为情侣关系。之后，因为我和李某均是已婚，李某叫我离婚和她结婚，我就于2015年与前妻离婚，我儿子及领养的女儿就跟前妻生活，我则根据经济状况给点生活费。我叫李某离婚和我结婚，李某一直拖着，后来还拿了一本假离婚证骗我。2017年年底到2018年6、7月间，我和李某在南城区新基社区沽网坊租了一间房同居。期间，李某通过透支信用卡的方法筹集资金和其他人一起做生意，包括做“POST”机套现等，结果都亏了，李某就被银行追贷，我看到李某因为还不了贷款、寻死觅活的样子，就帮她还了，但我自己也没有什么钱，我也是通过办理信用卡透支和向高利贷借钱。此外，我还负责李某的日常生活费用和她儿子陈某一的学费，并开车送过陈某一到清溪镇的中德技工学校上学。这些年，我在李某身上花了有六、七十万元，其中，仅帮助李某还贷就有四、五十万元，导致我自己也欠债累累，药店也因为没钱进货而停止经营。2018年我和李某同居期间，李某有一天晚上应酬回来，躲在厕所与一名男子视频，我很生气，就说了她（否认有打李某一巴掌），之后，李某就于2018年的5月调到广州工作，每个星期才回来一天。我看李某一直没有离婚，又主动申请到广州工作，认为她是想离开我了，我就叫她把之前我帮她还贷和用在她身上的钱归还给我，李某就向我提出分手，我没有同意。 2018年国庆节前，本来说好10月8号与李某一起送她儿子陈某一回学校的，谁知李某在10月2、3号就将我的电话、微信都“拉黑”，我找不到也联系不到李某，为了搞清楚，就于10月7日到高埗镇李某母亲承租的出租楼对面星河公寓207号房住下来。10月8日早上，我看见李某在楼下吃早餐，我就上前责问她为什么“拉黑”我，李某否认并吵了起来，早餐店老板还叫我们不要吵。李某叫我在早餐店外等她打包早餐上楼给她儿子，之后，李某下楼对我说“你不就是想做爱吗，我满足你”，我们一起回到星河公寓207房。我和李某做爱后并洗了澡，躺在床上时，我叫李某解除对我的“拉黑”，李某说手机落在她妈妈那、没带在身边，我又问她怎么还钱，她就说让我去（法院）告她或者报警抓她。我想她是故意不带手机、不解除“拉黑”，要和我分手，她还故意不还钱，我十分生气，就萌生杀死她再自杀的念头，就双手掐住她颈部，直到不能动。之后，我害怕了，又想抢救李某，就对李某做了“心肺复苏”，但李某没有反应，我知道李某死了。我原本想自杀，但没有，我又想到高埗公安分局投案自首，但考虑到会很长时间见不到自己的老母亲，就下楼开车回茂名，见了母亲后，我就到电白县马踏派出所自首。 被告人许广华还称自己患有忧郁症。又称其还付款给被害人李某购买了一份意外保险，其认为在作案中，李某没有反抗就是故意刺激其杀死她，以获得保险赔偿。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尹某之子，陈某一之妻，陈某一、陈某二之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为56289.5元。具体是： 丧葬费53289.5元。按照东莞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53289.5元，诉请丧葬费53289.5元，可予支持。 交通费3000元。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交交通费用票据，但该笔损失确已实际发生，故酌情支持交通费损失3000元。 以上事实，有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许广华对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诉状及证据也无异议。 关于被告人许广华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析断如下： 1.被告人许广华所称被害人李某骗婚、骗钱的依据不足。 首先，许广华所称李某在二人交往过程中与其他男子交往的依据，仅有本人供述李某在厕所内与其他男子视频通话的情节，依据明显不足；其次，许广华当庭确认在二人同居期间，系其先向李某要求归还帮助偿还的款项，李某才提出分手的；第三，提取到的由李某签署的相关还款承诺书，证实李某并未完全拒绝归还款项；第四，李某的工友也反映听李某说过许广华不仅要她归还帮助偿还的款项，还要归还二人共同生活时所产生的费用。因此，虽然许广华供认系以结婚为目的与李某交往，并帮助李某偿还借债，而李某却提出分手和不予归还帮助偿还的款项，但是，根据李某系有正当职业和二人曾经同居，以及案发前二人还发生性关系的事实，结合李某工友反映听李称许广华有暴力倾向（行为）、李提出分手但许不同意的情节，可以确认本案起因系感情纠纷夹杂金钱等多重因素，而所谓李某骗婚、骗钱的情节也仅为许广华个人判断，即，李某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法理上的过错，许广华的杀人行为也不是激情犯罪。 2.被告人许广华所称曾经对被害人李某做过“心肺复苏”抢救行为的依据不足。 经查，虽然许广华自称对李某掐颈后曾经对李做过“心肺复苏”的抢救行为，但查，作案前许广华曾与李某发生性关系，因此，即便二人发生性关系后有洗澡行为，依科学及常理分析，发生性关系时的亲吻所导致唾液留下STR物质的可能性要比“心肺复苏”时因手掌接触而留下STR物质的可能性较大，即，案发后在李某上身检出许广华STR物质并不足以反证许广华对李某做过“心肺复苏”的抢救行为，并根据许广华作案后未有拨打120对李某施救的实情，结合许广华系在归案后的第三次笔录中才作此供述的情节，许广华所称掐颈后曾经对李某做过心肺复苏抢救行为的情节仅有本人供述，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3.被告人许广华所称付款给被害人李某购买意外险的情节，仅有本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支持。此外，根据查明事实，案发前被害人李某打包早餐给儿子陈某一吃，且案发当日李某还要送陈某一到学校，在没有李某曾经购买意外险的证据的情况下，辩护人所称李某故意刺激许广华杀死她自己的意见纯属主观臆断，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广华无视国法，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之间的情感、金钱纠纷，采用掐颈手段故意杀死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广华犯故意杀人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许广华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且本案系情感纠纷等引发，故，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判处。被告人许广华及辩护人所提辩解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被告人许广华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李某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尹某、陈某一、陈某一、陈某二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人许广华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尹某、陈某一、陈某一、陈某二所提的丧葬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已予确认；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均不属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人许广华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广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许广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尹某、陈某一、陈某二经济损失人民币56289.5元。 （在本判决生效后七天内一次性给付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如不能按期足额给付，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许广华的苹果7PLUS手机予以折价赔偿；如能按期足额给付，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许广华的苹果7PLUS手机予以退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尹某、陈某一、陈某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骞 审 判 员  何颜宇 审 判 员  史 蓓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  黄静斐 书 记 员  卢 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