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30民初77号 原告(反诉被告)：贵州智利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头桥路4号商住楼C幢三单元7层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G1052010300619740B。 法定代表人：喻利，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蓉，贵州思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911277765，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地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冠山街道铁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0322087356L。 投资人：刘峰。 被告：刘峰，男，1979年3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原住贵州省都匀市，现住龙里县。 被告：胡晓洁，女，1975年4月17日生，壮族，贵州省都匀市人，原住贵州省都匀市，现住龙里县。 原告（反诉被告）贵州智利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利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龙里县斯威加酒店（以下简称斯威加酒店）、被告刘峰、被告胡晓洁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7月3日作出（2018）黔2730民初612号民事判决书，斯威加酒店不服上诉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1月15作出（2018）黔27民终17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龙里县人民法院（2018）黔2730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同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智利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装修工程款2970000元；二、若三被告无力支付装修工程款，请求判令三被告将龙里县斯威加酒店的经营权移交给原告，由原告直接经营该酒店并办理该酒店经营权及该酒店的所有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智利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喻利与被告刘峰、胡晓洁协商达成《承包装修工程合同》，原告对龙里县斯威加酒店根据合同的约定，完成了装修任务，经验收合格后被告已经正常营业使用，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装修款，被告以没钱为由一直不予支付，原告于2017年5月21日与被告进行结算，被告尚欠原告装修款3100000元，双方当即签订了《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约定于2017年5月30日前支付98%的装修款，若到期不支付，则将酒店经营权及酒店所有房屋租赁权及产权一并移交给原告并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至今，被告分文未付，也未移交酒店的经营权和酒店部分房屋租赁权及产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仅支付原告130000元，致使工人没有领到工资。原告认为，原告为给三被告装修酒店，不惜到银行贷款、借高利贷等方式筹集资金为被告装修酒店，现已装修完毕并投入使用。被告刘峰在形式上以个人独资的方式设立龙里县斯威加酒店，但实质上是以刘峰与胡晓洁夫妻二人共同财产来投资经营，故被告刘峰、胡晓洁对龙里县斯威加酒店的债务应承担无限责任。被告违反约定，不予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 斯威加酒店、刘峰辩称：1、合同是斯威加酒店与智利通公司签订，刘峰只是代表企业从事民事活动，装修款用于酒店经营，不是刘峰个人享有该利益。企业的责任应当由企业承担；2、智利通公司是依据合同约定包工包料来主张全部工程价款，本案从双方的实际情况来看是斯威加酒店出资购买装修材料、设备，发放工人工资，智利通公司没有包工包料，智利通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刘峰有权请求扣除相应刘峰支付的款项及智利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导致后期斯威加酒店返还、重购产生的费用。本案中原告有一定的违约行为：（1）超过合同约定期限完工，违反合同竣工期限。（2）酒店装修防水设施质量不合格，交付装修成果不符合国家及行业要求。（3）原告没有在指定时间内全面履行装修酒店的义务。（4）消防设计不符合防火设计规范。另外，胡晓洁与本案无关，其不知道刘峰的经营行为，也未参与酒店经营，该酒店是刘峰个人投资经营的。 胡晓洁辩称：一、本案工程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胡晓洁与刘峰在2017年3月离婚，而本案涉诉工程的具体价款是由合同的履行程度及范围来最终确定。双方对合同的最终价款确定为310万元的期限在双方离婚以后的2017年5月21日，因此该工程款是在离婚以后具体确定，而属于个人债务，被告胡晓洁不同意为个人债务承担责任。二、胡晓洁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斯威加酒店是个人独资企业，酒店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承包装修工程合同及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都是斯威加酒店和智利通公司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因此，承包装修合同及结算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都是由企业享有和承担，智利通公司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三、本人不是斯威加酒店的出资人，该个人独资企业系刘峰以个人财产出资设立，不是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胡晓洁不对酒店承担出资人责任。四、智利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斯威加酒能否支付工程款，支付多少工程款，还有多少工程款未支付，是需要通过执行阶段来解决，现在这个事实是没有发生，不明确的，本案双方签订的是《承包装修工程合同》，不是房屋买卖合同，涉案酒店系租赁他人房屋进行改装营业，斯威加酒店无权处分他人房屋进行买卖交易，原告诉请产权过户无法律依据，也会侵害房屋所有人的权利，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斯威加酒店向本院提出反诉：一、请求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为修复斯威加酒店房屋卫生间漏水、墙体脱落、地板更换等所支付的费用208000元；二、请求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逾期交房违约金736000元（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5月21日共8个月11天，按总工程价款的2%）；三、请求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为其垫付的工程材料价款共计1314233元；四、本案反诉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4月21日，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签订《承包装修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一、1.工程名称：龙里县斯威加酒店；2、工程地点：龙里县铁龙路；3、工程承包范围：全包；4、承包方式及工程范围：包工包料。二、工程日期：120天，启工日期为2016年4月21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21日，六.付款方式：完工验收后甲方拿到消防手续开业后45日内付总金额的98%，2%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十、其他1、本工程质保期为3年，本合同履行完成后自动终止；十一、附加说明2、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在约定工期内未完工，甲方同意宽限10天乙方至9月1日，若还未完成该工程，乙方将承担总工程价款的2%（按每月）支付给甲方”。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装修完毕，时至2017年5月反诉被告仍然没有对“房屋屋顶，地下室”的装修施工完毕。反诉被告的迟延竣工交房行为严重影响了反诉原告的开业计划，2017年5月21日双方签订的《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中也体现了对“房屋屋顶，地下室”的装修本属于合同的装修范围。而《承包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的除“房屋屋顶，地下室”之外的其他房屋装修拖至2017年5月21日之后才交付给反诉原告，其对房屋装修的施工期间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工期及竣工期限，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其次，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及方式是全包和包工包料，依据约定只有装修竣工拿到消防合格手续开业后45天内才支付98%的工程价款，说明反诉被告在装修工程没有竣工完收前需要自己垫资装修酒店，反诉被告自己聘请的务工人员及为装修酒店购买的相关酒店设施、设备费用应该是由反诉被告向各相关方支付，反诉原告只向反诉被告依约支付工程价款。但是由于反诉被告没有及时支付工人及销售商的费用，导致工人向反诉原告索要该笔费用，后法院判决由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承担了该笔费用，为反诉被告承担的该笔费用，反诉原告有权追索。最后，在约定的工程质保期内，反诉被告实施装修的酒店多处存在脱落，渗水的情况，致使漏水的房间不能正常使用，反诉原告为修复至正常的使用状态所支付的费用，应由反诉被告承担。因此，反诉被告不按时竣工交房，不按约定向工人、销售商支付价款的行为以及其装修房屋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反诉被告的行为没有达到合同约定反诉原告支付价款的条件，反诉被告反而通过诉讼索要装修价款，致使反诉原告负债累累，官司缠身，于法于理不符。因双方约定的装修工程位于龙里县××××路的斯威加酒店系合同履行地，现反诉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望贵院依法支持反诉原告的前诉诉讼请求。 智利通公司辩称：1.斯威加酒店要求支付其卫生间漏水的费用，该诉请没有依据，卫生间漏水只是斯威加酒店文字叙述，没有事实依据；2、斯威加酒店于2016年10月21日使用本公司为其装修的设备开业，并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3、反诉诉请金额大于本诉的诉请金额，不符合事实依据，且相应班组及材料商、农民工均未拿到钱；综上，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请。 胡晓洁陈述：不清楚，与本人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4月21日，智利通公司与斯威加酒店签订《承包装修工程合同》，约定：智利通公司为斯威加酒店装修酒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工程价款为4460000元，工期为120天，开工时间为2016年4月21日，竣工时间为2016年8月21日，工程实际交付日为2016年10月21日。付款方式为完工验收后斯威加酒店拿到消防合格手续开业后45日内付总金额的98%，2%作为工程质保金，在酒店装修完保质期半年内退还；如斯威加酒店未在规定付款时间内支付给智利通公司总金额的98%，则斯威加酒店将承担智利通因此所带来的资金利息及相关损失作为资金占用费；经双方协商约定，如斯威加酒店两个月之内未支付智利通总金额的98%工程款，斯威加酒店将把该酒店4至8层的所有房子产权抵押给智利通公司作为工程款。智利通公司在约定工期内未完工，斯威加酒店同意宽限10天至9月1日，若还未完成该工程，智利通公司将承担总工程款的2%（按每月）支付给斯威加酒店。合同签订后，智利通公司于2016年4月下旬进场施工，同年10月下旬斯威加酒店将该酒店客房部分投入使用。斯威加酒店在开业前后，购置了酒店所需空调、家具、床上用品等物品。 2017年1月25日，斯威加酒店投资人刘峰和智利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喻利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喻利承诺在2017年2月28日前负责把消防验收合格证移交给斯威加酒店，若期限内未完成消防验收拿到合格证，斯威加酒店对智利通公司作出300000元罚款，负责从智利通公司总工程款扣除1500000元，由刘峰负责结算签字确认的工程款。2016年11月-2017年2月，龙里县公安消防大队多次要求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停业整改，2017年3月6日，龙里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意见书》，综合评定斯威加酒店室内装修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合格。 2017年5月21日，斯威加酒店与智利通公司签订《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约定：原合同工程价4460000元，加上后补酒店门头LED电视屏140000元，实际总工程价为4600000元；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涉及消防办证，双方协商决定：放弃屋顶装修、地下室装修；总工程价变更减去未完成工程价及已付费用为4600000元-1500000元=3100000元；斯威加酒店向智利通公司承诺至结算之日起，于2017年5月3日前支付给智利通公司该工程价的98%，余款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如斯威加酒店未履行该协议，智利通公司直接接管该酒店，同时该酒店经营权及斯威加酒店四至八层产权自动转为智利通公司名下，同时斯威加酒店必须将原合同签订的房屋过户给智利通公司，龙里县斯威加酒店无条件配合完成相关手续。该协议签订后，斯威加酒店陆续共支付智利通公司135400元。因反诉原告未按时向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致反诉被告诉至法院。 另查明：一、根据工商登记，智利通公司经营范围未包含室内装修，智利通公司亦无相应资质。斯威加酒店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峰，出资人方式为以个人财产出资，斯威加酒店所占用的房屋有向案外人租赁的，斯威加酒店并未办理酒店用房的房屋所有权，双方因租赁合同纠纷尚在诉讼过程中。刘峰与胡晓洁原为夫妻关系，双方已于2017年3月6日协议离婚。 二、1.本院（2017）黔2730民初78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贵州龙里思诚家具有限公司与斯威加酒店就2016年9月5日龙里斯威加酒店从贵州龙里思诚家具有限公司处购进酒店价值158000元的家具（床头柜、床靠背、电脑桌、电视柜、挂衣板、坐凳），预付定金15080元，余款142920元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由斯威加酒店分期支付的协议。 2.本院生效的（2017）黔2730民初79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2016年期间，因智利通公司承揽斯威加酒店装修工程，将硅藻泥施工项目分包给黄梅，差欠黄梅工程款65000元，喻利收到被告刘峰的部分工程欠款后向黄梅支付了4900元，余款60100元未付，对该欠款，三人达成——（1）喻利所欠黄梅硅藻泥施工价款60100元，由喻利和刘峰于2017年12月15日前负责连带清偿支付；（2）如喻利和刘峰逾期不付清上述款项，应支付黄梅从2017年1月25日开始计算至还清时止，按19%的年利率标准计算的违约金。 3、本院生效的（2017）黔2730民初79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因蔡奇刚2016年期间从智利通公司处转承揽斯威加酒店幕墙装修工程，工程款240000元，智利通公司将从斯威加酒店处收到款项中的17150元向蔡奇刚支付，尚欠款项达成——（1）喻利所欠蔡奇刚人民币223000元工程欠款，及从2016年12月4日始计算至工程欠款还清为止按年利率19%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述款项喻利于2017年11月15日前支付蔡奇刚；（2）斯威加酒店在欠付喻利工程款的范围内（人民币2974600元）向蔡奇刚承担上述工程欠款及违约金的清偿责任；（3）受理费2633元，蔡奇刚自愿承担一半，斯威加酒店自愿承担一半。 4、本院生效的（2017）黔2730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书就谢克林与斯威加酒店、智利通公司、第三人龙里县斯威加风情酒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判决：斯威加酒店、智利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谢克林装修材料款和工人工资共计18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5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5、本院生效的（2017）黔2730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书就孙满文与斯威加酒店、智利通公司、第三人龙里县斯威加风情酒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判决：斯威加酒店和智利通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孙满文装修材料款和工人工资2793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5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6、因2016年期间斯威加酒店向禹松江赊购材料（花洒21600元、厕纸盒1920元、毛巾架4800元，合计28320元），差欠禹松江货款18320元（刘峰已付10000元），经本院主持调解，禹松江、刘峰、斯威加酒店达成协议：（1）刘峰在2018年4月8日前偿还禹松江材料款人民币18320.00元；（2）、本案诉讼费129.00元，禹松江自愿承担；本院据此出具（2018）黔2730民初330号民事调解书。 7、因2016年期间斯威加酒店向龙里县星港家具商场购买价值19888元家具，欠款9888元（刘峰已付10000元），经本院主持调解，斯威加酒店与龙里县星港家具商场达成由刘峰在2018年4月8日前偿还龙里县星港家具商场家具款9888.00元的协议，本院据此出具（2018）黔2730民初331号民事调解书。 8、因斯威加酒店安装400KV配变差欠贵州龙里龙升实业贸易有限公司货款80000元，（并程价款为300800元，已付220800元）本院生效的（2018）黔2730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书就贵州龙里龙升实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升公司)与斯威加酒店合同纠纷一案，判决：斯威加酒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拖欠贵州龙里龙升实业贸易有限公司工程款80000元；并以80000元为本金按年6%自2016年10月1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本判决生效时止。 上述生效法律文书部分已进入执行程序，斯威加酒店、刘峰履行了部分义务。 以上事实，有《承包装修工程合同》、《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等证据加以证实。 本院认为：一、智利通公司与斯威加酒店就该酒店的装修、装饰所签订的《承包装修工程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智利通公司无装修、装饰施工资质，建设部《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标准》也规定了核定从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活动企业资质等级的依据，但并未明确规定未取得资质企业不得进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故该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二、2017年5月21日签订的《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协议书》中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经营权、产权转移的约定，因斯威加酒店本身并不是该酒店所用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应为无效条款；其余条款是协议签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予遵循。 三、关于智利通公司对斯威加酒店所做工程的价款金额。根据2017年5月21日签订的《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截止2017年5月21日双方结算时智利通公司对酒店屋顶装修、地下室装修未进行装修，该部分价款为150万元，其余部分包含新增酒店门头LED电视屏140000元，总价款为310万元；但结合庭审查明情况，部分由智利通公司分包出去的工程或物品系斯威加酒店自行支付的款项，加之智利通公司从斯威加酒店领取的135400元，故310万元应扣除的部分包括：1、智利通公司确认收到斯威加酒店的135400元，故斯威加酒店应付2964600元=3100000-135400。2、本院（2017）黔2730民初780号民事调解书中查明的斯威加酒店预付的家具定金15080元；本院（2018）黔2730民初330号民事调解书中查明的斯威加酒店向禹松江支付的10000元花洒、厕纸盒、毛巾架的价款及文书确认应支付的18320元；本院（2018）黔2730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斯威加酒店向贵州龙里龙升实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400KV配变220800元价款；合计264200元。3、本院（2017）黔2730民初780、797、798号民事调解书，（2017）黔2730民初1319、1320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2730民初331号民事调解书，（2018）黔2730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智利通公司、喻利、斯威加酒店、刘峰所应承担直接支付责任或连带支付义务均系智利通公司承揽斯威加酒店施工期间产生，均应包括于工程总价款中，应予以扣除，因智利通公司、喻利、斯威加酒店、刘峰均未提供其各自具体已履行的金额，斯威加酒店主张在工程款予以扣减的主张成立，该笔款项总金额以斯威加酒店、刘峰在向智利通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其提供支付具体已付款项总金额再进行扣减。 四、关于智利通公司是否逾期交付工程及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2017年5月21日双方结算时，斯威加酒店已明知该装修工程中顶楼、底楼未完工，并进行将已完工工程以310万元计，故应认定为斯威加酒店是明知上述情况后予以接收工程，且斯威加酒店在接收工程又另行进行了部分改装，故目前也已体现交付时的现状，视为斯威加酒店认同工程延期交付及无质量问题。 五、关于斯威加酒店拟以提供的收据证实其另行购买物品价款、入网费等应从向智利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减的主张，因不是正式发票，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不采信。 六、关于刘峰是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刘峰作为龙里县斯威加酒店的投资人，应当对龙里县斯威加酒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七、斯威加酒店是否刘峰与胡晓洁共同经营，胡晓洁是否应承担因斯威加酒店装饰、装修而产生的债务问题。因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在登记时出资方式是以个人财产出资，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是：“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尽管上述差欠的装修款是产生于刘峰和胡晓洁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装修酒店是为了酒店经营，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酒店在2016年11月-2017年3月初都因为消防问题处于停业整改的状态中，待消防验收合格后产生经营收入时刘峰和胡晓洁已解除婚姻关系，酒店经营收入并未用作家庭生活，装修产生的债务也不是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故胡晓洁对上述装修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八、对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酒店经营用房由租赁而来的，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尚未办理房产证、获得房屋所有权，涉及其他人的财产，原告与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工程结算协议书》中如龙里县斯威加酒店未履行协议，原告直接接管该酒店，同时该酒店经营权及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四至八层产权自动转为原告名下，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必须将原合同签订的房屋过户给原告，龙里县斯威加酒店无条件配合完成相关手续的约定无权处分他人财产，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贵州智利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款2964600元，被告刘峰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贵州智利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垫付的工程款及材料款264200元； 三、综合上述一、二项，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贵州智利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款2700400元，被告刘峰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贵州智利通科技有限公司在收取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刘峰支付的上述第三项所列款项时应扣除支付时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刘峰已履行本院（2017）黔2730民初780、797、798号，（2017）黔2730民初1319、1320号，（2018）黔2730民初331号，（2018）黔2730民初1519号案件中已付金额。 五、驳回贵州智利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六、驳回龙里县斯威加酒店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2993元（本诉30560元，反诉1243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贵州智利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7377元，被告（反诉原告）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刘峰承担356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清偿义务，权利人可在义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吴贤梅 人民陪审员  曾崇政 人民陪审员  李德富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冉林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