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4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省医学会。法定代表人：舒方，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顺、杨云，云南晨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远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云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洋，男，云南远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诉人云南省医学会因与被上诉人云南远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5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省医学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5日已经将“资质、资格在线报名及考试”系统交付给上诉人使用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庭审后提交的证据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被上诉人云南远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南省医学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第一条第13、14、15项“软件开发”项目及软件开发对应的合同条款，由被告远诺公司向原告省医学会退还软件开发费用24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从逾期交货日亦即2016年1月19日至解除合同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1日，原告省医学会（甲方）、被告远诺公司（乙方）及第三人云南玮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云南省省级政府采购（委托采购）合同书》（招标编号：玮元-A2015222），约定原告省医学会向被告远诺公司采购产品，产品包括饮水机、彩色复印机、电脑等硬件设施十二项及开发软件三套，并约定了产品价格、安装调试要求等事项，合同总价款为518000元。合同约定硬件产品安装、调试时间为合同生效后20天内，软件为合同生效后90天内。合同第十三条第一项约定，被告远诺公司逾期交付的，需每日按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原告省医学会滞纳金。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项、第十四项、第十五项及附件一约定了软件名称、技术参数和详细配置明细表（包含软件开发的具体内容及功能），其中第十三项项为“资质、资格在线报名及考试”系统软件开发，第十四项为“专科分会成立及换届”系统软件开发、第十五项为“医疗事故二次鉴定、职业病、预防接种”系统软件开发。“资质、资格在线报名及考试”系统软件的价格为120000元，“专科分会成立及换届”系统软件的价格为65000元，“医疗事故二次鉴定、职业病、预防接种”系统软件的价格为6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远诺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向原告省医学会开具了金额合计为518000元的发票六张，原告省医学会于2015年10月29日向被告远诺公司支付了采购价款合计507808元。合同签订后，被告远诺公司按约定交付了硬件设施十二项，被告远诺公司于2016年1月5日将“资质、资格在线报名及考试”系统交付给原告省医学会使用。2016年8月24日，被告远诺公司向原告省医学会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我公司为贵处开发的《专科分会成立及换届系统包含以下内容》和《医疗事故二次鉴定、职业病、预防接种》软件，我公司承诺在2016年10月30日交付贵处使用并交付所有开发软的代码，若我公司未能按时交付，我公司愿意退还未完成软件的全部货款。”另查明，被告远诺公司至今未将“专科分会成立及换届”系统、“医疗事故二次鉴定、职业病、预防接种”系统交付原告省医学会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省医学会要求解除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并要求返还款项的主张有无依据；2.如果返还，原告省医学会主张的违约金有无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被告远诺公司签订《云南省省级政府采购（委托采购）合同书》，该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项、第十四项、第十五项及附件一约定，被告远诺公司为原告省医学会开发“资质、资格在线报名及考试”系统、“专科分会成立及换届”系统、“医疗事故二次鉴定、职业病、预防接种”系统等计算机软件系统，原被告之间成立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被告远诺公司应按《云南省省级政府采购（委托采购）合同书》第十条约定，于2016年1月19日前交付上述软件系统，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远诺公司仅交付了“资质、资格在线报名及考试”系统，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专科分会成立及换届”系统、“医疗事故二次鉴定、职业病、预防接种”系统等软件系统的交付义务，被告远诺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约定，原告省医学会要求解除尚未交付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本案中，由于被告远诺公司已将“资质、资格在线报名及考试”系统软件交付原告省医学会使用，相应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原告省医学会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该项软件的开发费用120000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专科分会成立及换届”系统、“医疗事故二次鉴定、职业病、预防接种”系统等软件的开发费用共计125000元，合同解除后，被告远诺公司应将上述费用返还原告省医学会；原告省医学会应付的合同总价款为518000元，其实际支付的费用为507808元，其对于差额部分10192元（518000-507808），本院在本案中一并扣除，则被告远诺公司应返还的费用为114808元（65000+60000-10192）。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远诺公司未按期交付合同约定的软件，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给原告省医学会造成损失，根据双方在合同第十三条第一项的约定，原告省医学会要求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滞纳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被告远诺公司违约之日亦即逾期交付软件的次日（2016年1月19日），原告省医学会要求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则违约金应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云南省医学会与被告云南远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云南省省级政府采购（委托采购）合同书》（招标编号：玮元-A2015222）中的“专科分会成立及换届”软件系统与“医疗事故二次鉴定、职业病、预防接种”软件系统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二、被告云南远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云南省医学会软件开发费用114808元；三、被告云南远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省医学会从2016年1月1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未支付的软件开发费用数额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四、驳回原告云南省医学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33元，由原告云南省医学会负担1665元，被告云南远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46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资质、资格在线报名及考试”系统是否交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被上诉人虽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相关，一审法院在对被上诉人进行训诫之后再行组织质证，并依据质证之情形对被上诉人逾期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提交的“资质、资格在线报名及考试”系统的网址、用户名、密码及网页截图，可证实被上诉人业已开发了合同约定的系统。再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来看，2016年8月24日时被上诉人承诺继续履行合同的内容并未包含“资质、资格在线报名及考试”系统。故被上诉人主张已经将“资质、资格在线报名及考试”系统交付给上诉人已达高度可能性，上诉人否认该事实存在，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退还“资质、资格在线报名及考试”系统对应的开发费用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申请对软件开始使用时间、数据录入时间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2012.08.31时效性已被修改第一百一十五条对个人的罚款金额，为人民币十万元以下。对单位的罚款金额，为人民币五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拘留的期限，为十五日以下。被拘留的人，由人民法院交公安机关看管。在拘留期间，被拘留人承认并改正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决定提前解除拘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3元，由上诉人云南省医学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张 楚审判员 彭 韬审判员 汪 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