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云05行终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祥高，男，汉族，1982年8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腾冲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行政机关）腾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23316344993U。 住所地：腾冲市腾越镇山源社区文笔小区**。 法定代表人刘永晓，局长。 参加诉讼机关负责人张家宝，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盛兴，腾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赵国勇，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复议机关）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00571862958Y。  住所地：保山市隆阳区同仁街**/div> 法定代表人赵丽惠，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聪，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政策法规科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腾冲市残疾人联合会。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533023G899578328。 负责人杨清敏，理事长。 住 住所地：腾冲市腾越镇山源社区来凤大道**div> 参加诉讼机关负责人姚品昌，副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邵立霞，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原告李祥高因与原审被告腾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腾冲市人社局）、原审被告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保山市人社局）及原审第三人腾冲市残疾人联合会（以下简称腾冲市残联）社会保障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的（2018）云0502行初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23日在本院122号法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祥高，被上诉人腾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张家宝及委托代理人刘盛兴、赵国勇，被上诉人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委托代理人杨聪，原审第三人腾冲市残疾人联合会副理事长姚品昌及委托代理人邵立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祥高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方式错误。本案系因保山市人社局对其复议申请的腾冲市人社局作出的腾人社监不受字〔2018〕第01号《劳动保障监察不予受理投诉决定书》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而提起的行政诉讼，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必须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和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一审判决没有对原行政行为腾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腾人社监不受字〔2018〕第01《劳动保障监察不予受理投诉决定书》作出判决，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属错误的判决，依法应当进行纠正。2.一审法院应当准许一审原告申请增加的诉讼请求，无论原告起诉状如何列举被告和表述诉讼请求，并不影响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一并审查和判决。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请求：1.撤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502行初69号行政判决书，并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保山市人社局当庭口头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并邮寄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向腾冲市人社局下发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答辩人经对案件事实、程序、适用法律及提交的证据等进行审查后，于2018年10月12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复议维持”的保人社行复决字〔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日向李祥高和腾冲市人社局邮寄送达了该文书。2.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经查明，李祥高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和2018年7月6日两次就腾冲市残疾人联合会与其社保缴纳纠纷向腾冲市人社局提出过投诉举报。（1）2018年1月29日，向腾冲市人社局提出“关于要求责令腾冲市残疾人联合会限期缴纳其2005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和“腾冲市残疾人联合会没有依法为李祥高在内的所有社区残疾人联络员缴纳社会保险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的投诉举报，因其已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腾冲市人社局根据《关于实施〈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决定撤销立案，并向其送达腾人社监撤决字〔2018〕第01号《劳动保障监察撤销立案决定书》。李祥高不服该决定向腾冲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腾冲市人民政府作出了腾政行复决字〔2018〕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李祥高提起行政诉讼至腾冲市人民法院，腾冲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581行初31号判决，判令：“1.撤销被告腾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腾人社监撤决字[2018]第01号《劳动保障监察撤销立案决定书》；2.撤销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腾政行复决字[2018]第05号《腾冲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后腾冲市人社局根据该生效判决作出了腾人社监字〔2019〕第7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责令整改决定书》，责令腾冲市残疾人联合会“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为职工李祥高等人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到社会保险征缴机构办理补缴社会保险费相关事宜”。（2）2018年7月6日，李祥高向腾冲市人社局提出“关于请求对腾冲市残疾人联合会未依法为投诉人缴纳失业保险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和“责令腾冲市残疾人联合会依法向投诉人支付失业保险一次性经济补偿”的投诉举报。腾冲市人社局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条规定失业保险属于社会保险的一种，该投诉涉及的查处社会保险缴纳问题已作出了腾人社监撤决字〔2018〕第01号《劳动保障监察撤销立案决定书》，腾冲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予以维持，且上诉人已就该具体行政行为向腾冲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对同一事项重复投诉的行为，腾冲市人社局根据《关于实施〈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决定不予受理。从上述两次投诉内容上看，虽然表述分别为“责令腾冲市残疾人联合会限期缴纳其社会保险”和“查处腾冲市残疾人联合会未依法为其缴纳失业保险的违法行为”，但失业保险属于社会保险的一种，其两次的主要诉求均为请求腾冲市人社局履行劳动保障监察法定职责，对腾冲市残疾人联合会没有为其缴纳社保的问题进行查处。上诉人2018年7月6日向腾冲市人社局投诉之前，已就同一事项向腾冲市人社局进行过投诉，且经腾冲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不服后向腾冲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腾冲市人民法院已经依法受理，所以上诉人2018年7月6日提出的投诉在行政法律关系上并没有形成新的权利义务状态，是重复投诉行为。按照一事不再理原则，腾冲市人社局在收到其第二次要求对腾冲市残疾人联合会没有为其缴纳社保的问题进行查处的投诉时，作出决定不予受理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据此，答辩人依法作出了“复议维持”的保人社行复决字〔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依据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原告李祥高的一审、二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腾冲市人社局当庭口头辩称：1.一审判决审查范围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也符合法律规定；3.答辩人认为本案系重复投诉，与未缴纳社会保险系同一内涵和外延，虽表述不一致，但本质都是未缴纳失业保险。失业保险一次性经济赔偿是基于未缴纳失业保险才存在的未缴纳失业保险赔偿责任，是同一法律关系。 原审第三人腾冲市残联当庭口头述称：在同意腾冲人社局答辩意见的基础上，补充一点，腾冲市残联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作为本案第三人主体不适格。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祥高于2018年1月29日以投诉举报的方式向腾冲市人社局申请：“（1）责令腾冲市残疾人联合会限期缴纳李祥高2005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2）对腾冲市残疾人联合会未依法为李祥高在内的所有社区残疾人联络员缴纳社会保险的行为进行处罚”。腾冲市人社局对其投诉举报立案后，经调查认定：“1.2017年8月31日，腾冲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腾劳人仲案字[2017]第7-1号对李祥高要求缴纳社会保险的诉求作出裁决。裁决后，李祥高就该诉求起诉至腾冲市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云0581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李祥高的诉讼请求。李祥高不服上诉至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云05民终34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根据腾冲市残联提供的《关于社区残疾人联络员民事起诉的情况报告》（腾残报[2017]12号）可证实：除李祥高外的其他联络员的社会保险已于2017年11月13日整改完毕，因当时李祥高的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暂未对其进行处理。”，认为李祥高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腾人社监撤决字（2018）第01号《劳动保障监察撤销立案决定书》，李祥高为此向腾冲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腾冲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腾政行复决字[2018]第05号《腾冲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该行政行为。李祥高对此不服，于2018年8月21日向腾冲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1月28日，腾冲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581行初31号判决，判决：“1.撤销腾冲市人社局作出的腾人社监撤决字（2018）第01号《劳动保障监察撤销立案决定书》；2.撤销腾冲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腾政行复决字[2018]第05号《腾冲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3.驳回李祥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此期间，李祥高于2018年7月5日向腾冲市人社局投诉举报腾冲市残联，要求：“1.对被投诉人未依法为投诉人缴纳失业保险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2.责令被投诉人为投诉人支付失业保险一次性经济赔偿”。2018年7月10日，腾冲市人社局以失业保险属社会保险的一种，李祥高已对社会保险问题投诉举报，且针对该单位对此作出的处理决定已申请了行政复议，其投诉不符合受理条件，作出腾人社监不受字[2018]第01号《劳动保障监察不予受理投诉决定书》。2018年8月14日，李祥高向保山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该决定书并责令被申请人受理其投诉举报，并进行立案查处。2018年10月23日，因不服保山市人社局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向隆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另查明，腾冲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581行初31号判决生效后，腾冲市人社局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责令整改决定书》（腾人社监令字〔2019〕第7号），责令本案第三人腾冲市残疾人联合会：“你单位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为职工李祥高等人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到社会保险征缴机构办理社会保险费相关事宜，补办时间段为2005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腾冲市残联为此向腾冲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腾冲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9日作出《腾冲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腾政行复决字〔2019〕第3号），决定“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责令整改决定书》（腾人社监令字〔2019〕第7号）。”本案上诉人李祥高不服，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被上诉人保山市人社局对上诉人李祥高申请行政复议的腾冲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决定，作出了维持的复议决定，本案审理的系经复议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情况，在立案时进行释明，对原告起诉的行政行为及行政机关予以告知，但一审法院未予释明和指导，且在庭审中对上诉人李祥高要求增加对原行政行为一并审理的请求时，认为系起诉书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情形而不予准许，仅对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进行了审理和判决，而腾冲市人社局作为原行政行为机关，其作出的行政行为未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审理，也非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共同行为机关，一审法院将其列为共同被告，但又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的规定，将原行政行为一并审理，故一审对本案的审理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和程序错误的情形；同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李祥高向被上诉人腾冲市人社局投诉举报的内容为“1.请求对被投诉人未依法为投诉人缴纳失业保险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2.责令被投诉人为投诉人支付失业保险一次性经济赔偿”两项内容，一审认为本案涉及的事项为未缴纳失业保险的经济补偿，与上诉人投诉举报的涉及两项内容的事实不符，故一审判决还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另，本案系当事人对行政机关行政不作为行为引发的行政复议和诉讼，故本案所涉事项与第三人腾冲市残联尚不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已对该问题予以了明确，但仍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应当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其参加诉讼。”的规定，对原审原告李祥高申请腾冲市残疾人联合会参加本案诉讼的理由不成立的情形下，裁定驳回起诉，也存在程序错误的情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502行初69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审判长  李海斌 审判员  杨荣刚 审判员  唐悄若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柏毅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 ……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第（四）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款 ……人民法院应当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其参加诉讼。 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