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5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聂英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张海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正良，住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平，石家庄市桥西凯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正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7）冀018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冀018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二、该改判石家庄一建不承担退还保证金20万的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支付2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行为，被上诉人过多的强调了项目部印章以及谈广标的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但是始终没有说明交付2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行为究竟是否存在，并且被上诉人既没有支付20万元保证金的资金来源的相关证据，也没有支付到了何处的相关证据；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合同，里面并没有支付保证金的约定；3、被上诉人在收取天润广场项目水电劳务费30万元时，已经明确了关于这个保证金是被上诉人与谈广标的个人行为，与石家庄一建无关；4、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被上诉人是在受胁迫违背真实意思的前提下在收款证明上签字是错误的，我公司从未胁迫过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收款证明上签字的时候完全出于自愿，是被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5、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总造价是40万元，保证金就20万元，与被上诉人实际能力不符，并且工程质量保证金绝对不可能达到工程总造价的50%。现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冀018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金正良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八份证据均以能证明谈广标是上诉人在辛集天润广场项目部的负责人，足以证明谈广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谈广标行为是职务行为；2.2015年7月6日，加盖上诉人单位辛集市天润广场项目部的印章和谈广标的签字，以及注明此款用于辛集市天润广场前期施工费用，以及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以及2016年9月12日收款证明中，显示谈广标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以上证据以及上诉人的答辩状、上诉状，均可以证实上诉人对谈广标收取被上诉人2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是认可的，是知情的。故此以上两点答辩意见足以证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正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保证金2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承揽的辛集市天润广场建设工程，原告承包被告该工程的水、电部分工程。2015年7月6日原告向被告缴纳了保证金20万元，被告的项目负责人谈广标给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条，并加盖了被告项目部的印章。被告将欠原告的工程款已付清。尚欠原告20万元保证金没有给付，经原告向被告索要保证金时，被告以没有钱为由未能给付，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综上所述：被告欠付原告保证金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合同法》及相关的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争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一建公司是从事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等工作的有限责任公司。一建公司承包了辛集市天邦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辛集市开润广场项目。2015年8月18日，一建公司授权贺同振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对该工程项目施工工作实施组织管理，依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范履行职责，并依法对设计使用年限内的工程质量承担相应终身责任。贺同振代表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辛集市天润广场项目部（以下简称：天润项目部）签订了工程水电安装劳务合同，金正良带领由苏小军等21人组成的“金正良水电安装组”为该项目的部分水电安装工程进行施工。共发生工程款462488.05元，其中3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由一建公司支付给金正良的，剩余的款项是在辛集市通过现金方式给付的。劳务合同中没有关于保证金的约定。支付30万元工程款时，一建公司要求金正良在制式的收款证明上签字确认。收款证明内容是：我金正良身份证号码：负责施工的辛集天润广场项目水电专业劳务工程所欠人工费共计叁拾万元，一建公司今天已全部支付完毕，我保证所有款项及时足额发放到工人手中，否则，我承担全部责任。至此，我与一建公司再无其他债务关系。谈广标在天润广场所收取的保证金为我和他的个人行为，与一建公司无关。其中收款人姓名、身份证号、劳务工程性质、拖欠人工费的数额是手写的内容，其余均为机打。原告提交证据中有以下证据加盖了“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辛集市天润广场项目部”字样印章。1、工程水电安装劳务合同落款甲方处；2、2015年8月18日贺同振被授权为辛集市天邦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润广场工程项目施工负责人的法定代表人授权书中的被授权人基本情况处；3、2015年8月30日徐华奎与发包方天润项目部签订的辛集市天润广场防水施工合同处落款甲方处；4、2015年6月发包方一建公司与北京泰平神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及2016年3月18日劳务工程结算单落款发包单位处，同时有“谈广标”签名字样。工程结算单标明谈广标的身份为“公司领导”。2016年7月27日王朝晖代表一建公司向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育才街中队报称谈广标伪造公司印章，该队当日受理了该案。2017年5月28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东焦派出所向一建公司说明：因我局已对犯罪嫌疑人谈广标以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并上网追逃。由你公司向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报案的谈广标伪造天润项目部印章，冒用其名义诈骗800万元报案材料，已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移送我局并案侦办。金正良的老乡梁华因发放贷款向一建公司、谈广标提起了民间借贷之诉，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作出了一审判决，认定谈广标以天润项目部名义与梁华签订借款合同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法律后果应由一建公司承担。判决一建公司偿还梁华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建公司不服该判决，认为一审认定谈广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错误；谈广标因涉嫌伪造印章罪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根据刑事优先的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一建公司承包辛集天润广场项目后将该项目分包给江苏南洋公司。一建公司认可谈广标作为江苏南洋公司在现场施工的负责人，据此梁华有理由相信谈广标可以作为辛集市天润广场项目部的负责人决定辛集天润广场项目部的相关事宜，即谈广标可以代表天润项目部与梁华签订《借款合同》。一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谈广标以辛集天润广场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代表一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对于《借款合同》中天润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认定不影响本院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做出事实认定并作出判决，即谈广标涉嫌诈骗罪、伪造公章罪的刑事侦查均对本案审理结果没有影响，因此本院对调取的东焦派出所出具的《说明》及附件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不认可谈广标是其工作人员。其提交的项目部的印章的名称为：“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辛集市天润广场项目部（非经济合同章）”，该章在公安机关和工商登记机关没有存档和备案。被告称天润广场项目部进行施工时候，对外用的就是非经济合同章，而不是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天润项目部章。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告是否向原告收取了20万元保证金，如果收取了，现在是否应当返还。围绕争议的焦点问题双方陈述了各自的观点，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并由对方当事人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告的观点和证据：原告的观点：2015年7月6日谈广标向金正良收取了20万元的质量保证金，目的是为了保证工程质量，交工后返还给原告。谈广标给原告出具了收条，并加盖了天润项目部的章。收取的是现金。一建公司并未将水电安装的全部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原告只是施工了一部分，工程款总计40多万元，2015年腊月通过辛集市劳动监察大队给了10多万的现金，给工人发了工资。其余的30万在2016年9月12日转账给我的。在收30万元工程款时，一建公司事先制作好了收款证明，被告说不签字，就不给我钱，金正良是被胁迫才签的字。原告和一建公司签订合同的工程水电劳务安装合同是2015年签订的，是2015年7月份先干的活，8月份才给的合同。合同上面没签时间。2015年7月6日谈广标所打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金正良水电安装组交到的保证金（质量）人民币200000元。注：此款用于辛集市天润广场前期施工费用。落款处有“谈广标”签名字样，并加盖了“天润项目部”的印章（落款处“2015”中的“5”有变动的迹象）。原告认为是回笔，不是涂改。原告确实是向项目部支付了20万元的保证金，现工程已完工，工程款已全部给付，谈广标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被告应当退还原告20万元的保证金。原告证据：1、工程水电安装劳务合同；2、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3、谈广标收条；4、2015年8月18日一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书；5、徐华奎辛集市天润广场防水施工合同；6、一建公司与北京泰平神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劳务工程结算单；7、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书（梁华诉一建公司、谈广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7）京0108民初2089号）；8、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梁华诉一建公司、谈广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京01民终230号）。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认可该劳务合同，但项目部章不认可。该印章不是项目部的章，被告章中有“非经济合同章”字样；证据2：无异议；证据3：不认可，收条中2015年收条日期涂改，印章是伪造、变造的，原告无证据证实20万元保证金来源，工程总价款是40万元，保证金就20万，与原告实际能力不符。水电安装合同上并未约定保证金，原告称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原告收取保证金时间为2015年7月6日，收取时间早于水电安装合同签订时间；证据4：不认可，贺同振代理人身份认可，其是一建公司的人；证据5：与本案无关；证据6、7、8：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的观点和证据：被告的观点：2015年7月6日20万元收条是虚假的，被告并没有收取原告20万元保证金，工程水电劳务安装合同中亦未约定工程保证金。原告未提供20万元保证金资金来源，保证金作为前期施工费用，用到哪了。收条日期有涂改，原告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万元保证金。谈广标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是其个人行为。水电安装是一建公司直接分包给金正良的，贺振同办理的。收款证明亦证明了谈广标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谈广标的行为已涉嫌诈骗、伪造印章犯罪，原告应当向公安机关报案，不得向法院起诉。原告没有交付20万元保证金依据，也没有资金来源证据和资金支付到了何处证据，因此被告没有收取保证金，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证据：1、项目部章印模，名称为：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辛集市天润广场项目部（非经济合同章）；2、2016年9月12日金正良的收款证明；3、2016年7月27日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育才街中队受案回执、2017年5月28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东焦派出说明。原告质证意见：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是被告打印好后，让原告签字，被告胁迫原告，不签字，就不给款。原告出于无奈才签字，把30万元要了回来；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仅显示受案侦查，但是并没用作出结论，不能证实谈广标伪造公司印章，受到了刑事处分。对于20万元保证金收条中的落款年份是否涂改，本院释明当事人可申请鉴定并限定了申请时限，原、被告在指定时限内均未申请司法鉴定。分析审核原告证据1、2、4、5、6、7、8，被告或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或仅对关联性提出了异议，或对原告主张的证明事实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3，被告虽提出了诸多质疑，但原告对应作出了合理解释：保证金为现金交付、只作了部分工程、落款年份为回笔，并不是涂改、先干的活，后签的合同，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3原告对其本身的真实性并未提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核心焦点问题是在双方履行工程水电安装劳务合同过程中，被告是否向原告收取了20万元的保证金。被告不认可谈广标是其公司员工，也不认可曾授权管理辛集市天润广场建筑安装工程项目。但原告提供的工程水电安装劳务合同、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徐华奎防水施工合同、一建公司与北京泰平神州建筑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劳务工程结算单上均盖有天润项目部印章，并且谈广标在泰平神州劳务合同和工程结算单上均签了字，在结算单上身份是公司领导。北京市两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亦认定了谈广标以天润项目部名义与他人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告提供了项目部的印章，但其未在公安和工商部门登记公示，现有证据显示，天润项目部印章曾在天润广场项目部多项工作（水电、防水、负责人授权、借款授权）中使用，并且都能代表一建公司。因此虽然谈广标不是一建公司员工，没有收取20万元订金的代理权，但原告的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使其有理由相信谈广标是天润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有权利收取保证金。谈广标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一建公司承担。关于被告是否收取了原告保证金，被告虽然对保证金收条提出了种种质疑，但在答辩状中已认可谈广标收取了保证金的事实，并在2016年9月12日收款证明中专门澄清收取保证金是谈广标的个人行为，与一建公司无关。因此，原告未交付20万元保证金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收款证明中绝大部分内容为机打，并不是金正良本人书写，结合10万元欠款曾通过劳动监察大队索要的事实，该证明是金正良是为了支取工程款在受胁迫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所签，不能因此而认定收取保证金是金正良与谈广标的个人行为。关于民刑交叉，是否应当先刑后民的问题。原告有证据证实天润项目部印章曾多次对外使用，而被告并未举证证明非经济合同章的使用情况，被告证据并不能证实项目部印章是虚假和伪造的，不能代表一建公司。现有证据即能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并作出判决。谈广标涉嫌诈骗罪和伪造公章罪的刑事侦查对本案审理结果没有影响。被告先刑后民的抗辩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谈广标代表一建公司收取了金正良的工程质量保证金，现工程已完工，工程款已全部付清，被告应当向原告金正良退还保证金20万元，还应承担原告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金正良保证金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谈广标以石家庄一建集团辛集市天润广场项目部名义出具20万保证金收条问题，及谈广标的签章行为是否对上诉人公司产生法律效力。针对该问题，首先，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公司曾授权谈广标以其项目部名义从事法律行为，故谈广标的签字行为应属无权代理；其次，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在其将工程转包他方且未对外公示的情况下，善意相对方有理由相信谈广标有权代理上诉人公司从事法律行为；最后，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对谈广标无权代理一事系明知，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与谈广标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综上所述，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为非善意的情况下，谈广标以石家庄一建集团辛集市天润广场项目部名义给被上诉人出具收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理应由上诉人承担。另被上诉人提供的徐华奎防水施工合同、一建公司与北京泰平神州建筑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劳务工程结算单上均盖有天润项目部印章，并且谈广标在泰平神州劳务合同和工程结算单上均签了字，在结算单上身份是公司领导。北京市两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亦认定了谈广标以天润项目部名义与他人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由此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收取天润广场项目水电劳务费30万元时，已经明确了关于这个保证金是被上诉人与谈广标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从未胁迫过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收款证明上签字的时候完全出于自愿，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收款证明显示“……我与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再无其他债务关系。谈广标在天润广场所收取的保证金为我与他的个人行为，与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始终承认收款证明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且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该知道签字的后果，其在签字时已明确放弃向上诉人索要保证金的权利，应该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称其被胁迫才签的字，但并未提供其被胁迫的证据。胁迫一般包括以下两种情形：（1）以将要发生的、会造成被胁迫人生命、财产、名誉、自由、信誉的损害进行胁迫。（2）以直接对被胁迫人或其亲友实施不法行为，造成对当事人及其亲友的生命、财产、名誉、自由、信誉的损害进行胁迫。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看出被上诉人是被胁迫而签订该收款证明。一审法院仅结合10万元欠款曾通过劳动监察大队索要的事实，进而认定被上诉人是为了收取工程款在受胁迫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所签，理据不足，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在被上诉人明确签字放弃向上诉人主张20万元保证金的权利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在不能举证证明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的收款证明，而又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综上所述，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7）冀018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驳回金正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金正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金正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玉华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杨根山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