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24刑初71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2018年11月15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鄂托克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经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鄂托克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胜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鄂托克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以鄂检公诉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塔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李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份至2017年4月份，被告人张某、常五臣（另案处理）在鄂托克旗棋盘井镇永恒水泥厂南侧300米处租用牧民吉日木图的草牧场，违规自建5个50立方米的铁罐，从乌海市乌达区、西来峰工业园区共购进酚钠盐原料6011.14吨，稀硫酸5590.35吨，把两种原料按照一定比例加入铁罐，利用空气泵使罐内的原料酚钠盐和稀硫酸充分混合反应，静置一定时间后提纯出粗酚，后将吸附出的废硫酸液直接排入洗煤厂西侧的一个20米长、2米高、2米宽的无防渗措施的渗坑内（一号坑），共排入10000多吨废硫酸杂质液体，后用土将排放的废硫酸液覆盖。由于草牧场租赁时间到期，常五臣、被告人张某将5个铁罐用吊车移到棋盘井镇三维街东侧南面的空地上，在吊铁罐时，将铁罐内剩余的5吨成品粗酚排入洗煤厂南侧一个无防渗措施的渗坑内（二号坑），后用土将排入的成品粗酚覆盖。经鄂托克旗公安局聘请辽宁省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环境损害司法鉴定：所取样品中含有苯酚、二甲苯、对甲酚、混合甲酚，均属于危险废物。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某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有参与粗酚的原料购置、加工、销售，只在吊罐的时候去过现场。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张某没有参与购进原料、生产、管理、销售，仅参与了租赁场地、吊罐的行为；2.被告人张某未获得利润；3.被告人张某不清楚排放危险物的事情，其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份至2017年4月份，被告人张某、常五臣（另案处理）在鄂托克旗棋盘井镇永恒水泥厂南侧300米处租用牧民吉日木图的草牧场，用来配置粗酚。常五臣购置了5个50立方米的铁罐，从内蒙古腾龙生物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拉运了5000余吨的稀硫酸，同时以邯郸市乾广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从神华乌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西来峰煤化工分公司焦油厂购买了酚钠盐6000余吨。常五臣、被告人张某雇用车辆将上述两种原料运至吉日木图的草场。之后常五臣把两种原料按照一定比例加入铁罐，利用空气泵使罐内的原料酚钠盐和稀硫酸充分混合反应，静置一定时间后提纯出粗酚，后将吸附出的废硫酸液直接排入洗煤厂西侧的一个20米长、2米高、2米宽的无防渗措施的渗坑内（一号坑），后用土将排放的废硫酸液覆盖。由于草牧场租赁时间到期，常五臣、被告人张某雇佣吊车将5个铁罐移至棋盘井镇三维街东侧南面的空地上，在吊铁罐时，被告人常五臣将铁罐内剩余的成品粗酚排入洗煤厂南侧一个无防渗措施的渗坑内（二号坑），后用土将排入的成品粗酚覆盖。经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一号坑和二号坑内所取的样品中含有苯酚、二甲苯、对甲酚、混合甲酚，均属于危险废物。 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下列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9月25日9时许，资源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在工作中发现，在棋盘井永恒水泥厂南侧300米处的草场上，有一渗坑（已被覆盖），散发刺鼻性气味，可能对环境造成污染。经调查，2017年6月份，有人在棋盘井永恒水泥厂南侧300米处的草场上用铁罐在20米长、2米高、2米宽的无防渗措施的渗坑内排入有刺鼻气味的黑色液体，并在撤离时用土将污染物覆盖。2018年3月14日鄂托克旗公安局决定对此案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某出生于1979年7月5日，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1月15日，张某被鄂托克旗公安局民警书面传唤至鄂托克旗公安局棋盘井镇第二派出所讯问中心接受讯问，同年11月15日鄂托克旗公安局将张某刑事拘留,12月21日经鄂托克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东胜区看守所。 4.草牧场租赁协议，证明2016年6月15日吉日木图与常五臣签订草牧场租赁协议。双方约定将吉日木图位于棋盘井第一村的50亩草场及两间房屋租给常五臣，租期为一年（期限自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4日），租金为25000元。同时约定常五臣不得在吉日木图的草场上随意开采及污染。 5.酚钠盐买卖合同，证明买受人邯郸市乾广贸易有限公司与出卖人神华乌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和2017年1月1日签订了两份酚钠盐购买合同。 6.邯郸乾广贸易有限公司酚钠盐统计明细、神华乌海能源西来峰煤焦油加工厂磅码单、情况说明、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2月24日，邯郸市乾广贸易有限公司从神华乌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西来峰煤化工分公司焦油厂购买酚钠盐6011.14吨。 7.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2月28日神华乌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西来峰煤化分公司企业银行流水明细，证明邯郸市乾广贸易有限公司多次向神华乌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西来峰煤化分公司汇入款项。 8.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邯郸市乾广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14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生铁、钢材、建材、石英砂、白灰、耐火材料、工矿产品、机电设备的销售。 9.内蒙古腾龙生物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明细表、汇款单、磅单、请示、银行承兑汇票、收条等复印件，证明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腾龙生物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向常五臣支付废酸处置费2236138.16元，共5590.35吨。 10.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常五臣、张某的银行账号的交易明细。 11.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转账业务申请书、情况说明，证明张某通过自己的农业银行卡（×××）于2017年7月12日向时铁柱转账13600元；2017年7月12日向何东梅转账8500元。 1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个人账户冻结业务凭证，证明鄂托克旗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6日对张某的农行账户（×××）进行了冻结，冻结金额为48443元。 13.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环鉴字第08号环境损害司法鉴定意见书、环境污染鉴定采样现场记录、情况说明，证明经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鄂托克旗棋盘井永恒水泥厂南300米处草场上两处渗坑内提取的废弃物含有苯酚、二甲苯、对甲酚、混合甲酚，属于危险废物。 14.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棋盘井镇永恒水泥厂南侧300米的一片土地。经现场勘查，有刺鼻性气味的土壤表面有翻动痕迹，但未发现污染物。据调查污染物被土壤覆盖，民警调用铲车对现场进行挖掘，挖掘后发现黑色土壤。司法鉴定人员对现场黑色土壤进行随机采样，民警对周边进一步勘查搜索，在该现场南120米处发现一直径约30米的坑，坑内散发出刺鼻性气味，对该土坑进行勘查后发现土壤表面有翻动痕迹，但未发现污染物，调用铲车进行挖掘后发现黑色土壤，司法鉴定人员对黑色土壤进行随机采样。 15.提取笔录、物证照片，证明2018年11月16日9时10分至10时00分侦查人员在棋盘井镇西出口永恒水泥厂南侧300米处的草场上，提取了常五臣、张某生产煤焦油时所使用的白色塑料桶（白色塑料桶外部由铁架焊接固定）和两根黑色胶皮软管。 1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12月7日9时40分至11时50分，在棋盘井镇三维街东侧南面的空地上，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张某、常五臣在生产粗酚时使用的五个铁罐其中的三个铁罐（特征：50立方米，椭圆形）。 17.证人证言（常五臣），证明①常五臣和张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常五臣对张某称用硫酸调和煤焦渣油就能卖钱，让其找一个可以生产并存放铁罐的地方。张某通过都日斯哈拉介绍，找到吉日木图的草场（位于内蒙古鄂尔多斯市××旗西面的永恒水泥厂南面），吉日木图和常五臣签订了草牧场租赁协议，张某向吉日木图支付了租金。②常五臣购置了5个铁罐、两台杆泵、电焊机、阀门和一些配件，并将几个铁罐和配件安装好。③2016年6月份-2017年2月份，常五臣以河北省邯郸市××区的神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购买6000吨左右的酚钠盐；常五臣在腾龙精细化工公司拉了近5000余吨的废硫酸，该公司每吨给常五臣补贴330元，该公司向常五臣和张某支付了180万元左右的承兑汇票。常五臣用6000余吨的酚钠盐和近5000余吨的废硫酸共计生产出1000余吨的粗酚，排放了10000吨左右的废水。④常五臣具体负责生产、管理和销售的全部事宜。在生产过程中，常五臣将搅拌好的第三个铁罐的阀门打开，将铁罐里的废硫酸和废煤焦渣油混合物通过杆泵抽到了土坑里，等管道流出来黑色的成品煤焦渣油后，就将阀门关住，然后又用杆泵将生产好的煤焦油抽到了第四个铁罐内（也就是成品罐里）。⑤在2017年的3、4月份，吉日木图将场地租给了巴音青克力，常五臣雇佣吊车将那五个铁罐吊到了原来铁罐放的地方的南面100多米处。次日下午，常五臣把铁罐的阀门打开，将铁罐中5吨左右的成品煤焦渣油直接排放到土坑里，雇佣吊车将五个铁罐放到了棋盘井三维街南面路东的空地处。⑥张某知道常五臣将硫酸和废煤焦渣油杂质混合物排放到土坑里的事情，草场租赁费和现场吊罐的吊车和平板车的费用是张某给支付的，张某参与了拉运硫酸的事情。 18.证人证言（巴音青克力），证明2017年5月底，巴音青克力租用牧民吉日木图的草牧场用于拌煤，在其租用的现场存放着张某和常五臣的5个大铁罐。张某联系吊车和大货车将5个大铁罐拉到了离拌煤厂大约50米的一个大土坑内。在拌煤厂西面大约50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20多米长，2-3米宽，深2米多的大坑，里面存放着一种又臭又呛的黑色液体，坑里也没有看见任何防渗措施。2017年6月份的一天早上，常五臣和张某让吊车将大罐拉走，现场有一个大约十五米左右长，十五米左右宽，深二米多的一个大土坑，底部存放的全是黑色液体，与拌煤厂西面土坑里的黑色液体是一样的，气味又呛又臭，味道难闻。 19.证人证言（李国雄），证明2017年6月份，李国雄与巴音青克力在棋盘井西出口永恒水泥厂旁边吉日木图的草场上开了洗煤厂。位于洗煤厂西面的土坑里存放着黑色液体，没有防渗措施，离土坑东面十几米处放着5个大铁罐。之后张某和姓常的男子在拉铁罐的时候，姓常的男子和另一个男子用手将铁罐下面的阀门打开，罐内的黑色液体流到土坑内。 20.证人证言（白宏飞），证明2017年5月份的一天，在棋盘井永恒水泥厂南面的草场上，张某雇佣白宏飞的吊车和平板车将五个铁罐吊放到原来存放地方向南300多米的土坑里。当时张某给白宏飞支付了现金2300元。2017年6月份的一天，张某雇佣白宏飞的吊车和平板车将铁罐运至棋盘井三维街南面的一个空地处，张某给其结算了3500元左右的运费。 21.证人证言（吉日木图），证明吉日木图在永恒水泥厂南面有一千多亩草牧场，2016年5月份将草牧场租给了常五臣和张某。25000元的租金是张某交给吉日木图的，吉日木图和常五臣签订的租赁合同。 22.证人证言（都日斯哈拉），证明2016年6月份左右，在都日斯哈拉的介绍下，张某和常五臣租赁了吉日木图的草场。都日斯哈拉在现场看到三个大铁罐并散发难闻的气味，旁边一土坑里还有黑色液体。 23证人证言（郝君岐），证明郝君岐让都日斯哈拉帮张某租一块空地。 24.证人证言（周钰海），证明张某是周钰海的小姨子。常五臣告诉周钰海自己做化工生意，就是把一种废料从工厂里买回来进行提炼加工，然后将提炼的成品卖出，就能挣大钱了，还说这种生意投资小回报大。 25.证人证言（刘稳定），证明2017年5月份左右，在棋盘井西面永恒水泥厂旁边，刘稳定驾驶白宏飞的平板车，给别人拉运过5个铁罐。刘稳定在帮忙的时候发现放铁罐的旁边有几根塑料管影响吊车的停放，准备用手拿那几根塑料管的时候，有个女子对其说，不能用手直接拿，那几根塑料管有腐蚀性了。 25.证人证言（高磊），证明高磊是内蒙古乌海市××区西来峰神华焦油厂的业务员。2016年6月份到2017年2月期间，常五臣代表邯郸市乾广贸易公司向内蒙古乌海市××区西来峰神华焦油厂购买了6011.14吨酚钠盐。 26.证人证言（何东梅），证明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何东梅用自己的危险品罐车陆续给常五臣和张某拉过2000吨左右的硫酸。2016年6月至2016年10月是常五臣给何东梅结算的运费；之后张某给何东梅打电话称由张某给其结算运费，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均是张某用其银行卡给何东梅转账支付运费。 27.证人证言（李林保），证明2016年5月份至2017年初常五臣和张某用承兑汇票与李林保兑换过现金180万元的现金。常五臣就是跟着张某，有几次常五臣都没有下车在车里等着。开始几笔李林保将钱转给了常五臣，后来都是将钱转给了张某。 28.证人证言（高青山），证明高青山是邯郸市乾广贸易有限公司的会计。崔保平让高青山用乾广公司的对公账户给神华公司转过几次购买酚钠盐的款。神华公司给乾广公司出具了购买酚钠盐的发票。 29.证人证言（孙希平），证明2018年8月29日，孙希平担任河北省邯郸市乾广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以前的法人是崔保平。 30.证人证言（崔保平），证明常五臣是崔保平的舅舅。2016年至2017年期间，乾广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向神华乌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西来峰焦油厂购买过酚钠盐，双方没有签订过购货合同。常五臣让崔保平通过乾广公司的账户向神华乌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西来峰焦油厂的对公账号支付货款，之后常五臣再将货款交给崔保平。 31.证人证言（李发华、赵志强），证明2016年6月份至2017年2月份期间，腾龙生物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给常五臣提供过4000多吨稀硫酸，每吨给常五臣补贴约300至400元之间，价格不等。 32.证人证言（高越飞），证明常五臣和张某雇佣过高越飞在他们炼油的地方焊过铁罐，修过柴油发电机。 33.证人证（柴绍强），证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柴绍强给张某和常五臣拉过硫酸，张某给柴绍强结算的运费。 34.证人证言（魏庆喜），证明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魏庆喜驾驶何东梅的危险品罐车拉运稀硫酸，卸至位于棋盘井镇西出口西面的水泥厂旁边土坑内的大铁罐，魏庆喜从罐口看到里面都是黑色液体，闻着特别呛，在现场见过常五臣、张某。魏庆喜卸稀硫酸的时候，张某问过稀硫酸拉够没有。有一次魏庆喜在腾龙生物精细化工公司给常五臣拉稀硫酸的时候，碰到过常五臣和张某。 35.辨认笔录（刘稳定），证明刘稳定辨认出在棋盘井永恒水泥厂南面拉铁罐时，对刘稳定说塑料管有腐蚀性并递给其橡胶手套的女子就是张某。 36.辨认笔录（白宏飞），证明白宏飞辨认出2017年5月份雇佣其在棋盘井永恒水泥厂南面吊铁罐并支付费用的女子是张某；辨认出2017年5月份雇佣其在棋盘井永恒水泥厂南面吊铁罐时，两次都在给吊的铁罐上挂钢丝绳的男子是常五臣。 37.辨认笔录（李国雄），证明李国雄辨认出打开铁罐阀门将里面的黑色液体排放到土坑内的男子是常五臣。 38.辨认笔录（吉日木图），证明吉日木图辨认出向其支付租金的人是张某；辨认出与其签订租用草场合同的人是常五臣。 39.指认笔录（张某），证明2018年11月15日9时许，鄂托克旗公安局资源与环境侦查大队民警在被告人张某的指引下，来到鄂托克旗棋盘井镇西出口永恒水泥厂南侧300米处的草场上，张某指认了和常五臣存放四个铁罐的地点和雇佣吊车将四个铁罐移到原来放铁罐南侧100米处的土坑。 40.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张某），证明张某和常五臣是情侣关系。2016年常五臣在棋盘井永恒水泥厂附近租过草场。常五臣买了四个铁罐子放在租的场地上，但未生产。2017年因场地上的洗煤厂要开工，常五臣和张某雇佣车辆将铁罐挪在洗煤厂南面的一个土坑内。之后张某和常五臣雇佣车辆将铁罐运至棋盘井三维街南面的一个空地，拉走铁罐的时候铁罐是空的。张某没有和常五臣用铁罐生产过东西，常五臣是否生产过张某不清楚。 上述证据均合法收集，证据间相互关联印证，并经法庭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庭审过程中，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 1.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户口簿等复印件、病情照片，证明刘怀珍的病情及刘怀珍是刘宇春的父亲。 2.借条复印件，证明常五臣向张某借钱。 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上述证据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随意排放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清楚也没有参与常五臣生产粗酚及排放危险物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海燕 审 判 员  翟宇东 人民陪审员  牛建忠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韩 静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