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粤行申18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力霞，女，196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司法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连新路19号。法定代表人：廖荣辉，局长申请人刘力霞因诉广州市司法局投诉答复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粤71行终3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力霞申请再审称：其父亲刘义医院病历的死亡记录记载“刘义肋骨折是死亡原因之一”。刘义依靠鼻饲进食，肠胃空证明被鉴定人是饿死的，是死亡原因之一。鉴定人故意漏检刘义“肋骨折、肠胃空”的成因，是虚假鉴定。广州市司法局包庇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给刘义故意做“虚假鉴定”，二审判决错误等，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开庭审理并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广州市司法局提交意见称：1、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被鉴定人的死亡原因鉴定，排除被鉴定人自杀或者他杀的可能性，故无需报公安机关处理。2、刘力霞认为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漏检骨折、肠空的问题，属于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投诉受理范围。3、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在接受鉴定委托签订司法鉴定协议书时违反规定；4、经调查，未发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及本案司法鉴定人员有相关违法违规情形。5、刘力霞对鉴定材料有异议，应向委托人提出。综上，司法局作出涉案复函，并无不当，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本院认为，根据刘力霞申请再审提交的材料反映，申请人刘力霞的父亲刘义在深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死亡，申请人就其父亲死因委托深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深圳市卫计委）进行委托鉴定。2015年4月27日，深圳市卫计委医政处出具《尸体病理解剖委托书》，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中大鉴定中心）对刘义的尸体解剖以查明死因。2015年5月6日，申请人在中大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B9089号《鉴定协议书》上签名，备注栏有刘力霞同意对刘义遗体进行解剖的内容，委托方（机构）栏写了“深圳市卫生计划生育委员会”但无盖章。2015年7月2日，中大鉴定中心作出穗司鉴15010010100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结果”载明：胸骨、肋骨无新鲜骨折；胃空虚，粘膜无出血，浆膜面光滑等内容。“分析说明”载明：可排除机械性暴力作用致死。“鉴定意见”载明：刘义符合在左侧额颞部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中枢神经功能障碍的基础上合并肺部感染死亡。申请人向广东省司法厅投诉中大鉴定中心故意漏检肋骨骨折和肠胃空情况，未报公安机关进行刑事尸检鉴定。广东省司法厅将上述投诉材料转交广州市司法局处理。2016年12月22日，被申请人广州市司法局调查后作出穗司鉴[2016]89号《广州市司法局关于刘力霞投诉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有关问题的复函》，刘力霞不服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4月10日，广东省司法厅作出粤司行复[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广州市司法局作出的《复函》中，没有履行全面审查的义务和查明中大鉴定中心违规行为，属于事实不清。同时，办理期限违反程序规定，属于程序违法。对刘力霞投诉中大鉴定中心没有报请公安机关介入鉴定、漏检、包庇深圳市人民医院、虚假鉴定等问题的答复，并无不当。因此，决定撤销上述复函并重新答复。2017年5月24日，广州市司法局重新作出穗司鉴[2017]44号《广州市司法局关于刘力霞投诉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有关问题的复函》（以下简称穗司鉴[2017]44号《复函》，答复称：“一、中大鉴定中心及本案司法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已排除被鉴定人自杀或他杀的可能性，故未上报公安机关处理。二、《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仅有‘胃空虚’的描述……司法鉴定人承认……描述比较笼统，虽然认定肠空与死因无关，也应更详细描述。三、《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有‘肋骨无新鲜骨折’的描述，且中大鉴定中心及司法鉴定人认定肋骨骨折不是死亡原因……投诉人多次反映被鉴定人肋骨骨折情况，故司法鉴定人再次对被鉴定人肋骨骨折情况进行了核实，仍认定肋骨骨折为陈旧性骨折，不是致死原因。四、……对鉴定材料有异议，应向委托人提出。五、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应向委托人提出，由其要求中大鉴定中心做出解释说明，或依法申请重新鉴定。六、调查未发现中大鉴定中心及本案司法鉴定人有相关违法违规情形。七、《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07号第十二条第一款和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中大鉴定中心本案《鉴定协议书》中“委托方”栏未加盖委托人印章，仅填写“深圳市卫生计划生育委员会……《深圳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广东省司法厅协助调查函的复函》（深卫计便函[2017]228号）中称“并非我委工作人员书写”。此外，从本案委托受理到送达《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整个过程，中大鉴定中心并未向委托人发送任何书面材料进行确认或者沟通，与上述规定不符……对中大鉴定中心给予批评教育。”刘力霞不服上述处理决定，向广州铁运输第一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穗司鉴[2017]44号《复函》，并赔偿各项损失200000元。原一、二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依据司法部令（123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的投诉事项，广州市司法局有权对投诉事项予以受理并作出相应的处理。关于刘力霞投诉的中大鉴定中心漏检肠空、肋骨骨折，未报公安机关做刑事司法鉴定，虚假鉴定，违规提供鉴定材料等内容。中大鉴定中心接受委托鉴定的事项是死因鉴定，该鉴定中心经过鉴定，得出刘义符合在左侧额颞部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中枢神经功能的基础上合并肺部感染死亡的鉴定结论。刘力霞认为中大鉴定中心存在故意漏检肠空、骨折行为，但中大鉴定中心在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有“肋骨无新鲜骨折”的描述，且与医院的记录相对应；中大鉴定中心经过再次鉴定仍认为肋骨骨折为陈旧性骨折。该鉴定中心亦认为虽然“肠空”与刘义死因无关，也应详细描述“肠空”的情形。因此，刘力霞没有证据证明在“死因”事项的鉴定活动中，中大鉴定中心存在故意漏检肠空、骨折的行为。司法鉴定实行鉴定人负责制度，刘力霞认为肠空及肋骨骨折与刘义死亡有关联，实则是对鉴定人所作的鉴定意见有异议，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不属于广州市司法局投诉处理的范畴，刘力霞可另循其他途径寻求救济。在上述鉴定结论的基础上，中大鉴定中心认为刘义的死亡排除他杀或自杀的可能，故未报请公安局进行刑事鉴定，并未违反《解剖尸体规则》第六条的规定；广州市司法局经过调查未发现中大鉴定中心或涉案司法鉴定人存在违背客观事实进行虚假鉴定、包庇深圳市人民医院等违法违规情形。因此，广州市司法局将上述处理意见告知刘力霞，并告知刘力霞如有新证据证明被投诉人有虚假鉴定行为可继续向该局提供，亦指引刘力霞可就“医院不提供病历、改病历”等异议向委托人提出，符合司法部令（107号）《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中大鉴定中心是否存在违反司法鉴定程序规则行为的问题。本案中，广州市司法局经调查，认为中大鉴定中心未按《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要求委托人出具鉴定委托书和签订《鉴定协议书》、未及时与委托人确认或沟通的行为，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规则，并结合委托鉴定客观事实的存在，对中大鉴定中心给予批评教育，符合《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亦无不妥。广州市司法局对刘力霞的投诉事项依法审查并作出穗司鉴[2017]44号《复函》，已履行了司法行政机关的法定职责，申请人要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一、二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刘力霞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刘力霞申请再审主张，鉴定人故意漏检被鉴定人刘义“肋骨折、肠胃空”的成因，是虚假鉴定，二审判决错误等，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刘力霞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力霞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窦家应审判员  杨雪清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穗珍书记员刘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