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302刑初1586号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建志，男，1983年9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清河县人，无业，住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2017年3月9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学凯，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符维清，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临兰检刑诉[2017]1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志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建志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不能传唤到案，本院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被告人王建志被逮捕归案后，向本院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本院召开庭前会议,就非法证据排除问题听取了控辩双方意见，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志及其辩护人张学凯、符维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31日，被告人王建志在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尤村庆顺木业，购买孙某112件85张和4件86张板一共1364张板材，共计199144元，又以182776元的价格低价变卖给山东省德州市经营板材生意的张某1。在孙某1告知张某1该16件板材系被告人王建志高买低卖后，张某1将剩余板材让被告人王建志拉回。被告人王建志案发前偿还孙某15万元，案发后偿还2万元,骗取孙某1149144元，尚欠129144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相关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人陈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建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建志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王建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发货的时候客户不要，我给客户说了；当时我收了随州客户二万元的定金，还有德州客户的十几万元，加起来我没有赔；我10月5日到10月7日的笔录基本都是他们写的让我签字的，当时我不签字就打我。辩护人张学凯提出：1、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不能证实王建志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建志在交易时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双方属于经济纠纷；2、被告人王建志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3、本案存在刑讯逼供的问题，有被告人亲笔书写的投诉信，关于排除非法证据的问题，当时庭前会议被告人没有到庭，好多事实细节没有查清。辩护人符维清同意辩护人张学凯的意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志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另提出：1、张某1的笔录形成于案件受理之前，在受害人孙某1之前该笔录已经形成，对真实性、合法性请法庭予以审查；2、湖北随州胡某订货及16件是板材在张某1处的问题没有查明，如果存在胡某订货和预交定金的事实，结合被告人给受害人书写的欠条及多次付款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底，被告人王建志在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尤村庆顺木业，与孙某1口头约定订购板材一批共十六件，货物购入价为146元一张，货物总价值199144元。同年8月31日，在板材做好后，被告人联系车辆到庆顺木业拉货。发货之前，孙某1让被告人先支付货款，被告人王建志通过手机操作，用转款记录里显示“转款成功”的截图骗过孙某1，后以每张134元的价格将该批货物低价转卖给山东省德州市的板材经销户张某1。因没有按时收到货款，孙某1通过货车司机联系到张某1并告知张某1该16件板材系被告人王建志高买低卖，后张某1将剩余板材让被告人王建志拉回。经被害人多次追讨货款，被告人王建志分别于2016年9月7日还款10000元，2016年9月8日还款10000元，2016年9月11日还款30000元。2016年9月17日，被告人王建志与孙某1的合伙人于某协商达成转让协议，约定将位于兰山区义堂镇小葛庄村顺和花园2号楼1单元202室的房产及车库转让给于某，用以折抵王建志在2016年8月31日在庆顺木业骗走的板材剩余款。后经孙某1与于某落实，被告人王建志提供的房产并非被告人所有。孙某1遂于2016年9月22日到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义堂派出所报警。2016年10月2日，被告人王建志再次偿还货款20000元。被告人王建志共骗取孙某1货款149144元，案发后偿还20000元，尚欠货款129144元未能追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的陈述（1）①被害人孙某1于2016年9月22日的陈述：2016年8月26日，我当时在兰山区义堂镇尤村和于某合伙干的庆顺木业办公室里，王建志来到厂子说要订板，我说订板必须先交定金再做板，然后王建志就走了。8月27日王建志又来到厂子，说找人帮着出板，我同意给做板。直到8月30日王建志订的板才做完，8月31日开始装车，我给王建志打电话来付款，王建志来到后问我要个银行卡号，在手机上给我转钱，转完后还给我看一眼转账成功。接着王建志就和大货车走了，我一直等到第二天还是没有到账，就一直给王建志打电话问，王建志就说钱转过去了让我等着。一直到9月4日我想着事情有点不对，就找到当时拉板的大车司机的电话，我给司机打电话问当时那车板拉到哪里了，司机说货拉到了德州，然后我就把德州要货的电话要来。9月5日我给德州要货的打电话，对方说叫张某1，是贩卖板材的。我就问张某1：“当时王建志是不是送车板去？”张某1说：“是。”我问：“当时板按多少钱一张？”张某1说低于市场价格。张某1说完后我就想坏事了，可能叫王建志骗了。我接着给王建志打电话让他来厂子，到了9月7日王建志才到厂，我问他要板钱，王建志就拿出很多卡来说刷卡，但是刷卡的时候都刷不出来，都是假卡。我就让王建志写了一张保证书，保证9月7日中午把货款打过来，然后王建志就走了。等到9月7日中午也没有收到货款，然后我就找王建志，一直到9月15日在新桥发现王建志，然后我就报警。新桥派出所审查到9月16日，说具体案发地属于义堂派出所，然后我和王建志又被送到义堂派出所。在义堂派出所王建志就和我协商，想把位于义堂小葛庄村顺合花园的一套房子先转让给我，并拿出一张购房合同的复印件。9月17日王建志就和我的合伙人于某签订了一张房屋转让协议，然后我们双方就离开了义堂派出所。接着我到小葛庄顺合花园找王建志的房子，售楼处的给我说房子不是王建志的。我一想又被王建志骗了，今天就来派出所报警了。我一共被骗一级品马六甲贴面板十六件，价值199144元。王建志说来订板，一开始我让他交定金，王建志没交。8月27日王建志又来说找工人给我帮忙出板，我才同意没交定金。等8月31日出完板装车的时候，王建志在手机上给我转货款的时候，其实是给我看一个转账成功的手机截图，他一直没有给我转过钱。当时王建志去了之后找我订板，说三天就可以发一车板，让我先给做，我说必须的先付百分之四十的定金，王建志听说要付定金就走了。到了第二天又去，继续给我说他要的量很大，就让我放心的给他做。当天王建志就要了两车板，我认为他要的量大，就给他做了，也没有给我付定金。我做的是马六甲贴面板，宽1.22米，长2.44米，高17mm的。我卖给王建志是146元一张板，这是市场价格，王建志卖给德州张某1是134元一张，低于市场价格很多。王建志年龄有33岁，家是河北省邢台市的，身份证号码是。②被害人孙某1于2017年9月25日的陈述：王建志购买我的板材后一共偿还了七万块钱，第一次还款是在2016年9月7日还了一万元，第二次还款是在2016年9月9日还了一万元，第三次是2016年9月12日还了3万元，最后一次是2016年10月2日还了二万元，一共还了七万元。王建志骗我的板材，一共是1364张一级马六甲板材。我们板材的出厂价格是146元一张，王建志是134元的价格卖给了德州的张某1。我和于某是合作关系，庆顺木业是我们两个人合伙干的。我和于某找到王建志后，我们开车跟着王建志，王建志就自己开车跑到了新桥派出所里面，我们就报警了。到了第二天早上，新桥派出所的民警把王建志送到了义堂派出所。到了义堂派出所，王建志一直说给我们还钱，但是就是没有钱。第二天的时候，王建志自己提出来在顺合花园有一套房子，先给我们签个转让协议，到期不还钱，房子就转让给我们。当时王建志拿了一个房屋购买合同的打印件，我们也没有在意，之后我们就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然后王建志就走了。（2）被害人于某的陈述：2016年9月17日，我和孙某1合伙干的庆顺木业，一个叫王建志的8月份在我们厂子定了一批马六甲板，至今未付款。到了9月17日王建志就和我们协商，想把位于义堂小葛庄顺合花园的一套房子先转让给我们，并拿出一张购房合同的复印件，和我订了一张房屋转让协议。事后我们就到小葛庄顺合花园找王建志的那套房子，售楼处的给我说房子不是王建志的，我一想又被王建志骗了，今天就来派出所报警了。王建志转让的购房合同上写着义堂镇小葛庄村顺合花园2号楼1单元202室，这套房子不是王建志的，已经卖给别人一年多了。2、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的证言：2016年11月初的一天（具体哪天我忘记了），我当时在费县家里，手机没有放在身上，等我拿手机看的时候发现王建志给我打了两个电话，还发了一条信息，信息的内容就是：你叫郑某，有四件板卖给你了，每张板子145元，帮我。我一直也没当回事，这不你们公安机关打电话让我来落实情况，我就把这个事情反映给你们。王建志没有卖过板给我，2016年年初我跟王建志干过活，他还欠我和弟弟梁风超17000元的工钱没有给。王建志给我发的信息没有了，我之前的手机坏了，现在刚换新手机没有多长时间。王建志发短信的内容就是让我冒允郑某，王建志卖给我四件板，每张板子145元的价格，让我帮帮他。郑某这个名我没听过，不认识。王建志家是河北省邢台市的，年龄有三十三、四岁，他的电话是150××××1463。（2）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认识王建志，以前我们一起在板厂里打工认识的，我和王建志是朋友关系，我的老婆还是王建志的父亲给介绍的。我以前没有做过板材生意，一直在板厂里打工。2016年9月份的时候，我没有购买过王建志的板材，我从来没有做过板材生意。我来派出所是来反映王建志让我替他作伪证一事的。2017年9月27日16时许，王建志给我打电话说：“你得给我做个证，我有十多件板材，派出所正在调查。派出所的民警打电话问你是不是买了我的板材，你就说买了900多张，一共十三万块钱的，钱还没有给我”。我当时正在睡觉，也没有听明白，就答应了。过了一会，义堂派出所的民警给我打电话核实这个事，我从电话里就给派出所的民警说：“我买了王建志的十多件板材，每张价格是130多元，钱还没有给王建志”。说完之后，派出所的民警让我到派出所核实情况，我感觉事情不对，就把派出所民警的电话拉黑了。直到今天（2017年9月29日），派出所民警到我楼下找到了我，向我了解情况，我就跟着民警到派出所配合调查了。（3）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认识王建志，这人大约30岁左右，家是哪不清楚，他到过我门头推销马六甲板材。三四年前他就给我供过货，都是他把货发给我，我再把钱打给他。上个月他还给我供了一批货，总共十六件（每件82张板）。他供给我的是1.2*2.44米的马六甲板，每张134元。他当时给我说这十六件板材是他的一个客户预定的，并给了他一万元定金，后来客户不要货了，定金也不要了，所以他给我的价格优惠，每张板便宜二元钱。因为这种板我们平时进货要136元一张，所以就要了他的货。他要求我把全部货款全打给他，因为我一般都不是这样付款，就答应他先给他付6万元货款。六万元钱打给他后，他还一直催着要剩下的钱，再加上后来有人给我打电话问这批货的一些事，我就给王建志打电话，让他把剩下的货拉走了。（4）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是兰山区义堂镇顺合花园小区物业的负责人。2号楼一单元202室的户主是商某，从购买开始就是商某的名字。王建志我不认识，在小区登记本上一直没有出现过这个名字。2号楼1单元202室没有转让过，这个房子没有出租，一直空着的。（5）证人商某的证言：我来反映王建志拿着以前的购房合同将我的房子进行抵押一事。我的房子在兰山区义堂镇小葛庄顺合花园2号楼1单元202室。这套房子是2015年1月20日在顺合花园售楼处王建志那里买的，花了260650元。当时王建志交不上购房的尾款，售楼中心就联系的我。我把王建志交的钱都给了王建志，之后我又把尾款交到了售楼中心。当时售楼中心说每个房屋只有两份购买房屋合同，一份购买人持有，另一份购买合同已经入库保存了，你们直接在王建志持有的购买合同上改上就行了，改完名字之后，这套房子就是你的了。3、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经被害人于某辨认，被告人王建志为骗取庆顺木业板材的男子。（2）辨认笔录：经被害人孙某1辨认，被告人王建志为骗取庆顺木业板材的男子。（3）辨认笔录:经证人梁某进行辨认，让梁某谎称自己叫“郑某”帮助其作伪证的是本案的被告人王建志。（4）辨认笔录：经证人王某1辨认，让他作伪证的那个人是本案的被告人王建志。4、书证（1）商某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证实:商某于2015年1月20日以264100元购买了顺和花园小区2号楼1单元202室。（2）商某提供的收款收据证实：商某于2015年1月20日缴纳房款、燃气费、数字电视费共计264100元。（3）孙某1提供的发货明细证实：庆顺木业于2016年8月31日给予被告人王建志的发货明细及货款价值199144元。（4）孙某1提供的保证书证实:被告人王建志给被害人签写的保证还款的保证书。（5）于某提供的转让协议证实：被告人王建志于2016年9月17日与被害人于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6）于某的《证明》证实：今收到王建志货款5万元，其中2016年9月7日转账1万元；2016年9月8日转账1万元；2016年9月11日转账2万元、1万元。共计5万元。收款人于某、庆顺木业。2016年9月11日。（7）业务凭证证实：王建志于2016年10月2日转账2万元至于某6228481829010237171账户。（8）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建志于2017年2月27日被抓获归案后，临时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后于2017年3月1日出所。（9）费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建志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10）办案说明证实：经办案民警到湖北省查证，并没有查到叫李某的板材经销商。（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建志，男，1983年9月12日生，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8月26日至9月17日在兰山区义堂镇尤村庆顺木业被王建志以购买板材的名义诈骗199144元，后王建志又以虚假购房合同与庆顺木业于某签订转让合同。被告人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取保候审规定，公安机关多次传讯拒不到案。2017年2月27日11时许，王建志途径通州区永乐店治安检查站时被民警查获。2017年2月27日12时00分，民警向王建志出示证件后将其刑事传唤到台湖派出所接受审查。5、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王建志于2016年10月3日的供述：我没有诈骗。我给对方打欠条了，并且在9月11日的时候给了对方5万元钱，昨天又给对方2万元钱。我觉得我就是欠对方钱，我也承认，我不觉得我的行为是诈骗。我和我朋友张顺一起到南京跑业务，今天晚上我们一起住在都乐商务宾馆，后来出来在宾馆附近吃了饭，然后宾馆附近一家足疗店做足疗的时候被民警抓到的。（2）被告人王建志于2016年10月5日的供述：我拉了孙某1（庆顺木业）的板，便宜卖给了张某1，还把已经卖的房子抵押给了于某。2016年8月26日，我进了庆顺木业看他们生产的板。8月27日去下了订单，到了8月31日庆顺木业就把板给做好了。板做好的当天，我联系车把货发到了德州张某1那里。在发货之前，孙某1让我转货款，我因为没有钱，就从以前转款的记录里，截图显示“转款成功”给孙某1看了。给孙某1看完之后，我就让司机把货送到了德州市张某1那里。把货发给张某1之后，张某1也没有及时的给我钱，我也就一直拖着没给孙某1钱，后来张某1又把板退给我12件。我从庆顺木业拉走了十六件一级马六甲板材，一共是1364张板，每张价格146元，一共199144元。我卖给张某1134元一张板，一共182776元。2016年8月30日，我给张某1联系说：“我这里有一批货，别人不要了，我便宜点卖给你。”张某1问我多少钱，我说135元一张。货到了之后，张某1每张板又给我减了一块钱的运费，最后成交的是134元一张板。因为孙某1没见到钱，不让我把货拉走，我没有那么多钱，所以就用转账截图骗了孙某1。小葛庄顺合花园2号楼1单元202室不是我的，2015年1月20日的时候已经转给商某了。当时因为欠别人的钱，我就把房子以20万的价格转给了商某。我把商某的房子抵押给于某，是因为我没有钱，想先以转让协议来拖时间。我和于某是2016年9月17日达成的转让协议，协议内容是到2016年9月19日之前不把钱某就将顺合花园的房子、车库一并转让给于某。房屋买卖合同是我用手机拍照之后又打出来的。张某1退给我的板我又卖给了湖北省黄石市的刘宏恩，以140元的价格卖给了他，他的联系电话是135××××5129。我卖给刘宏恩12件板，价值142800元。刘宏恩在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鹰氏板材批发。（3）被告人王建志于2016年10月6日8时30分至2016年10月6日9时00分的供述：第一次的供述不都属实，德州那里拉回来的12件板没有卖到黄石。那12件板材退回来之后，由我父亲存放起来了，放在哪里我不知道，一共退回来12件一级马六甲板，厂方出厂价格148920元。退回来的板都是我父亲王敬双负责处理的，具体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我父亲知道这12件板是庆顺木业的那批板。（4）被告人王建志于2016年10月6日10时30分至2016年10月6日11时05分的供述：我从庆顺木业一共买了16件板材，一共1364张。庆顺木业板材的出厂价格是146元每张，我卖给张某1是134元每张。我高买低卖是因为湖北省随州市的一个叫李某的，一开始要这批货，李某给了我15000元的定金，后来李某不要这批货了，我就把定金给扣了，李某现在我联系不上了。我给孙某1看的“转账成功”的照片已经删除了，为了防止公安机关发现。我把已经转让的房子再次转让是因为我没有钱，于某只要不过去问这套房子的所有权是谁的，我就可以多拖一些时间。张某1给我退回来的板是我父亲王敬双负责处理的，退回来的板我不知道在哪里。我没有把板卖给刘宏恩。（5）被告人王建志于2016年11月3日的供述：取保候审期间，2016年10月2日左右，我去了一趟南京要账，去南京的时候没有给公安机关报备。从南京回来就一直在家里的没有出去，昨天（2016年11月2日）我去了一趟蒙阴。我从庆顺木业一共拉走十六件一级马六甲板材，一共1364张，出场价格146元每张，一共199144元。我还给庆顺木业七万，2016年9月7日给了一万，9月8日给了一万，9月11日给了3万，10月2日给了两万。我卖给张某14件板，一张板材的价格是134元，出厂价格是146元。剩余的十二件板材我卖给了湖北广水市的陈厉了，卖给了他八件，每张价格卖149元，陈厉的电话是：136××××9488。其他四件板材被河东区郑某买走了，卖给他145元一张，电话是182××××1715。（6）被告人王建志于2017年2月27日的供述：2016年8月31日，在山东省临沂市义堂镇尤村孙某1的工厂里，我和孙某1签订了一个199144元人民币的欠条，之后我还了孙某1人民币七万元，还剩下人民币129144元没有还给孙某1，然后孙某1就报案称我诈骗。(7)被告人王建志于2017年3月2日13时49分至2017年3月2日14时05分的供述:我把孙某1的板卖给了郑某，我怕公安机关去查证，所以就让梁冈振给我作伪证。我给梁冈振发短信说公安机关来查证，你就冒充郑某说我卖了四件板给你，每张板的价格是145元。我给梁冈振发的短信已经被我删除了。(8)被告人王建志于2017年3月2日11时9分至2017年3月2日11时49分的供述:梁某我认识，梁某曾经是我的工人。我把孙某1的板卖给郑某后，怕公安机关去查证，所以就让梁某替我圆谎。我给梁某发了短信说：你给我冒充一下郑某，说我卖给你四件板，每张价格145元。最近派出所要是给你打电话问，你就帮忙圆一下这个谎。我给梁某发的短信已经被我删除了，梁某和郑某不认识。(9)被告人王建志于2017年3月6日的供述:我从庆顺木业购买的板材每张146元，我卖给张某1的板材是134元一张。我高买低卖是因为2016年8月18日左右，湖北的一个叫李某的给我打电话说：我打算定点货。我说：可以。李某说：我过两三天来临沂，咱们当面说。之后就挂了电话，2016年8月20日左右，李某就到了临沂，2016年8月23日李某给我定了二十件马六甲板材，当天在义堂农行银行给了我一万元的现金，一共两万元的现金。到了2016年8月30日的时候，我给李某打电话，李某的老婆接的电话说：李某出了点事，这批板材我们不要了。我就把李某给我的定金扣下来了，没有退给李某。2016年8月30日下午，我又联系了德州的张某1说：我这里有批板，是别人定的货不要了，我这批货便宜处理给你。张某1说：行，可以。我和张某1最后商量好的价格就是134元一张板。我卖给张某1一共十六件板，后来张某1给退回来12件板。退回来的十二件板，我其中的八件卖给湖北随州的陈厉了，卖给陈厉146元一张，陈厉的电话就是以前我说的那个，另外的四件板材卖给了河东区九曲板材市场的郑某了，郑某的电话我记不清了，卖给郑某的是每张板148元一张。(10)被告人王建志于2017年5月24日的供述:我一直在家里待着，没有出门。我一共在孙某1厂拉走十六件板。板我卖给德州市的张某1四件，卖给河东区的郑某四件，卖给湖北的陈厉八件。张某1付给我六万的货款，郑某付给我四万五货款，还欠我一万八千元左右，陈厉还没有给我货款。(11)被告人王建志于2017年7月27日的供述:我今天主动过来汇报我最近的情况，我是因为涉嫌诈骗被取保候审的，孙某1的板材我一共卖了22.5万元，其中德州的张某1付给我六万，河东区的郑某付给我四万五千元，还有两万元的订金，这批货款我共收到十二万五千元，湖北的陈厉欠款十万。我收到的十二万五千元的货款，其中付给孙某1七万元，然后剩余的五万五千元用于我个人和家庭的花销使用了。家里没钱所以我就自己用了没有给孙某1。(12)被告人王建志于2017年9月27日的供述:我以前说的都不是实话，因为我害怕公安机关找到当事人，把已经卖的板材找回来。2016年8月23日左右，我从孙某1那里定了16件板材，到了2016年8月31日，从孙某1的厂子里发的货，发货的时候孙某1就让我先打款，我就通过手机银行，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个假的转账记录给孙某1看，孙某1看完之后我就取消了操作，然后就把板材拉走了。我的银行里也没有那么多钱，我从孙某1的厂子里拉出来16件板材，每张板材的出厂价格是146元一张，一共是1364张。我把板材从孙某1的厂子里拉出来之后就直接发到了德州的张某1那里，张某1通过转账给了我6万块钱，我卖给张某1每张价格是134元。事发之后，孙某1给张某1打电话说了我骗孙某1板材的事，张某1就留了六万块钱的板材，剩下的板材张某1就给我找车拉回来了，一共拉回来10件半板材，这些板材拉回来之后，直接就卖给了一个叫王某2的人了，我是2016年9月20日左右我就给王某2联系好了，2016年9月24日左右张某1把板材给我退回来的，退回来之后就直接拉给王某2，我卖给王某2145元一张，一共价值13.5万元左右，我把板材卖给王某2之后，王某2也没有给我钱，一直到现在也没有给我钱。我低价卖给张某1是因为湖北省随州市的一个叫李某的人给我2万元钱的定金，结果李某不要了，我就没有把定金还给李某，李某在湖北省随州市香江建材市场里面卖板材，我就知道有一个板材市场，李某，男，35岁左右，长脸，黑色短发，1.7米左右，身材较瘦，是哪里人我不知道，现在李某电话找不到了。王某2，男，30岁左右，长脸，黑色短发，1.7米左右，身材较胖，本地口音，家是哪里的我不知道，联系电话是159××××6075.我提供的王某2的电话是真实的，王某2住哪里我不知道，王某2经常在临西十一路那边买板，王某2也没有固定的经营场所，我和王某2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我没有把板材卖给郑某、陈某，我就没有卖过板材给他们，是我撒谎来逃避公安机关侦查的。取保候审期间，我还让梁某替我做假证，来逃避公安机关对我犯罪事实的侦查。（13）被告人王建志于2019年4月17日的供述：2017年11月份至今一直在家里，期间去了河北几次，去河北的时候我没有给公安机关汇报。我知道自己违反了取保候审规定，我接受公安机关的处罚，没收我缴纳的取保候审保证金。关于我诈骗板材的去向，我记不清了，我以前交代的那些有假话，具体哪些假话记不清了，在取保候审期间，我记得让王某1给我做假证来。针对被告人王建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建志辩称收取其他客户定金及德州客户货款，货物总体上没有赔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建志于2016年10月6日供述，湖北省随州市李某要货并给其15000元定金，李某不要这批货后被告人就把定金给扣了，李某已经联系不上了；被告人王建志于2017年3月6日供述，湖北李某给其打电话订货，并于8月20日来到临沂，2016年8月23日李某在义堂农行银行给其一万元现金，一共两万元的现金，2016年8月30日，其给李某打电话时李某的老婆接电话说李某出了点事，板材不要了，被告人就把李某给的定金扣下来没有退给李某；被告人王建志于2017年9月6日供述,2015年12月份其去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香江建材市场要账认识李某并互留联系方式，2016年8月17日李某电话订货，2016年8月19日李某来到临沂在义堂农行银行ATM机上取款2万元给其作为定金订货，后嫌其出货慢要求退款，因其不予退款双方就联系不上了；被告人王建志于2017年9月27日供述，湖北省随州市的李某给其2万元钱定金，李某不要货后其没有把定金还给李某，李某在湖北省随州市香江建材市场里面卖板材。被告人上述四次供述中关于“李某”预付定金订货的陈述相对稳定，均指湖北省随州市香江建材市场的“李某”预定涉案板材，并因故放弃货物定金。但在被告人拒不提供“李某”联系电话的情况下，侦查人员到湖北省随州市香江建材市场现场走访调查，市场经营户申某、蔡某等人均证实该市场并没有所谓“李某”的经营户。被告人关于“李某”预付定金的数额其供述前后矛盾，案发早期的2016年10月6日供述收取定金15000元，自2017年3月后的多次供述又称其收取定金20000元，且日期在后的供述收款细节详实，与常人随着日期推移容易遗忘的思维规律明显相悖。除收款数额外，被告人供述中对于具体收款日期上亦存在明显的不一致，被告人于2017年9月6日关于李某嫌其出货慢要求退款与其2017年3月6日关于给李某打电话时“李某的老婆接电话说李某出了点事，板材不要了”的供述均存在较大的事实和情节差异。被告人王建志关于收取其他客户定金及德州客户货款，货物总体上没有赔的意见，其意在证明所骗货物总价值相较购入价并没有降低，因而不存在所谓高买低卖的说法。因本案被告人王建志拒绝提供“李某”的联系方式、住址和经营场所，根据被告人供述中的相关线索，经侦查机关查证，均未能发现存在所谓预付定金的“李某”其人，因此，被告人关于其收取其他客户定金，货物总体上没有赔的说法缺乏可信性。其将购入价146元一张的板材当天以每张134元低价销售的行为，可以推断其具有刑法意义上对他人财物非法占有之目的，被告人的辩解不能成立。另查，2017年7月27日及同年9月5日、9月6日，被告人在取保候审期间，主动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陈述涉案板材除卖给德州经营户张某1外，还卖给临沂市河东区的郑某及湖北的“陈历”（真实姓名为陈某）。后经侦查人员侦查，陈某认可被告人王建志曾于9月6日打电话要其帮助作伪证编造欠王建志货款的事实，实际二者并没有经济往来；经查证，证人郑某从事手机修理工作，本人否认其与被告人存在板材买卖关系。证人梁某向公安机关提供证言，证实王建志曾发短信让其冒允郑某，并要其向公安机关说王建志曾卖给其四件板，每张板145元的价格，实际郑某这个名字并没听过。证人王某1亦于2017年9月29日提供证言，证实王建志给其打电话做假证，编造曾购买900多张板材，一共十三万块钱还没有给王建志的事实。本案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王建志再次变更供述，指称涉案板材均出售给德州张某1，并未出售给王某1、陈某、郑某等人，该供述与证人张某1剩余板材已经由被告人拉回的证言亦存在无法协调的矛盾。自本案案发起，被告人王建志多次做出互相冲突的供述，指涉案板材部分出售给张某1后，剩余板材分别出售给多人，但经公安机关侦查，相关人员均证实不存在在被告处购入板材一事。被告人王建志误导侦查人员，虚构他人购买板材的事实，拒不提供或虚假提供所谓购货人的身份信息或联系方式，刻意隐瞒涉案板材的流向，致本案部分涉案板材无法追回，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明显，辩护人张学凯关于“被告人王建志在交易时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双方属于经济纠纷”及“被告人王建志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人的辩护人张学凯关于本案存在刑讯逼供问题，对于排除非法证据，庭前会议被告人没有到庭好多事实细节没有查清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的辩护人在本案开庭审理前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以被告人被刑讯逼供为由，要求对被告人王建志在2016年10月5日、10月6日8时30分、10月6日10时30分、10月6日12时00分、11月3日10时及2017年3月2日11时、3月2日13时、3月6日10时、5月24日13时的九次供述进行排除。对此，本院在开庭审理前召开庭前会议，听取控辩双方意见。公诉人提交的被告人入所健康检查表，均证实被告人王建志分别于2016年10月7日及2017年3月2日被送入看守所羁押时身体健康，没有其他损伤。被告人2016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其在10月19日的医院病历显示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在被告人被羁押期间，侦查人员并没有提审讯问被告人，被告人亦未向监所检察人员反映情况，其在出所后身体的致伤原因不明，据此，被告人的辩护人要求排除上述供述的证据不足。其次，被告人曾于2017年2月16日提出申诉控告，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反渎局介入调查，最终结论为不符合立案条件；且在本院召集的庭前会议中，辩护人已经依据被告人提供的线索向本院提交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书，在基本事实可以理清的情况下，对于辩护人要求被告人到庭查清事实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从供述的内容看，被告人在取保候审期间，于2017年7月27日及同年9月5日、9月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其供述将板材出售给张某1及购买板材的数量、价格等相关事实均与其要求排除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也能与证人张某1的证言、被害人孙某1等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在2016年10月3日及以后的供述中，被告人自述不构成诈骗，关于涉案货物流向出现多次反复，上述供述的内容可以反向证实被告人的意志自由并未受到非法限制。综上，辩护人关于本案存在刑讯逼供，要求对本案被告人的九次供述进行非法证据排除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予以驳回。3、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建志与被害人孙某1均认可被告人到庆顺木业口头预定板材的基本事实，且对本案涉案货物的数量、价值、种类、发货方式均不持异议，据此，可以认定双方达成口头的货物买卖合同。被告人在本案中实施的行为，不仅侵犯了合同相对方的财产所有权，同时侵犯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该行为已经超出普通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的指控并无不当。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志与被害人口头达成货物买卖协议,并以高买低卖的方式出售货物,案发后拒不交代部分涉案货物去向，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明显，被告人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建志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建志案发前偿还被害人货款五万元，案发后再次偿还被告人货款两万元，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5刑初3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建志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王建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自2016年9月4日起至2016年9月5日止已羁押的2日，自2016年10月3日起至2016年10月18日止已羁押的16日，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2017年3月14日止已羁押的16日，共羁押34日，刑期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3年5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六万元，剩余罚金三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王建志退赔孙广冠赃款1291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建军人民陪审员  王玉鑫人民陪审员  汲长青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史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