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25刑初217号公诉机关郓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贞辉，男，1983年1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郓城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敬珍，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公刑诉【2019】18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贞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诗民、书记员王方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贞辉及其辩护人王敬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至2018年10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潘贞辉通过联系陈某（另案处理），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14份，金额合计人民币20,968,369.41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543,520.99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4,511,890.4元。潘贞辉共得好处费人民币49,023.7808元。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受票企业在当地税务机关进行抵扣税款。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等书证，证人陈某、李某1、房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潘贞辉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贞辉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数额巨大，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潘贞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潘贞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真诚悔罪，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至2018年10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潘贞辉通过联系陈某，介绍郓城县大岭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岭公司）、郓城县瑞海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海公司）、郓城县韦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韦某公司）、郓城县顺祥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祥公司）向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怡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14份，金额合计人民币20,968,369.41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543,520.99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4,511,890.4元。潘贞辉提取好处费人民币49,023.7808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潘贞辉通过联系陈某，介绍大岭公司的魏某，以票面金额6%的价格，多次向某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9份，金额11,603,810.63元，税额1,972,647.77元，价税合计13,576,458.40元。其中被告人潘贞辉提取开票金额的0.2%、魏某提取开票金额的5.2%，剩余部分开票金额为陈某所得。上述1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企业在当地税务机关进行抵扣税款。2、2017年5月和2017年7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潘贞辉通过联系陈某，介绍瑞海公司的李某1，以票面金额6%的价格，两次向某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份，金额998,290.6元，税额169,709.4元，价税合计116.8万元。其中被告人潘贞辉提取开票金额的0.2%、李某1提取开票金额5.2%或5%，剩余部分开票金额为陈某所得。上述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企业在当地税务机关进行抵扣税款。3、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潘贞辉通过联系陈某，介绍韦某公司实际经营人周某的妻子李某1，以票面金额6%的价格，多次向某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9份，金额4,778,575.86元，税额791,256.14元，价税合计5,569,832元。其中被告人潘贞辉提取开票金额的0.2%、李某1提取开票金额5.2%或5%，剩余部分开票金额为陈某所得。上述4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企业在当地税务机关进行抵扣税款。4、2016年8月至2018年8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潘贞辉通过联系陈某，介绍顺祥公司的房某1，以票面金额6%的价格，多次向某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6份，金额3,587,692.32元，税额609,907.68元，价税合计4,197,600元。其中被告人潘贞辉提取开票金额的0.2%、房某1提取开票金额5.2%或5%，剩余部分开票金额为陈某所得。上述3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企业在当地税务机关进行抵扣税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人员档案，证明被告人潘贞辉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诸暨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明2018年10月17日，诸暨市公安局大唐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兴怡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某江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嫌疑，于2018年10月17日予以立案侦查，10月23日将涉案人员俞某江、顾某、陈某刑事拘留。（3）郓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郓城县公安局接到浙江省诸暨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协查称：潘贞辉介绍郓城县大岭纺织有限公司为诸暨市俞某人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从中收取介绍费，郓城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6日对该案予以立案侦查。（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潘贞辉系被传唤到案。（5）国家税务总局诸暨市税务局出具的《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从郓城县大岭纺织有限公司取得进项明细表》，证明2016年10月21日至2018年1月21日，大岭公司向某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9份，涉及金额11,598,290.63元，税额合计1,971,709.37元，价税合计1,357万元。（6）郓城县大岭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资金流向图，证明2016年10月21日至2018年1月21日，该公司向某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9份，涉及金额11,598,290.63元，税额合计1,971,709.37元，价税合计1,357万元。资金回流方向均为：兴怡人公司对公账户→大岭公司对公账户→魏某（大岭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陈某使用的岳父张某2或妻子张某1的个人账户→俞某江（兴怡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7）中国工商银行郓城县支行出具郓城县大岭纺织有限公司账户往来户历史明细详单，证明从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10日，大岭公司的账户多次收到兴怡人公司网银转账，魏某个人多次收到大岭公司转账。（8）国家税务总局诸暨市税务局出具的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认证抵扣证明，证明大岭公司为兴怡人公司开具的11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9）国家税务总局诸暨市税务局出具的《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从郓城县瑞海纺织有限公司取得进项明细表》，证明在2017年5月19日、2017年7月16日，瑞海公司两次向某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涉及金额998,290.6元，税额169,709.4元，价税合计116.8万元。（10）郓城县瑞海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资金流向图，证明2017年5月19日、2017年7月16日，瑞海公司两次向某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涉及金额998,290.6元，税额169,709.4元，价税合计116.8万元。资金流向均为：兴怡人公司对公账户→瑞海公司对公账户→李某1（瑞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张某1（陈某妻）个人账户→俞某江（兴怡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11）中国工商银行郓城县支行出具的郓城县瑞海纺织有限公司账户往来户历史明细详单，证明2017年5月19日，瑞海公司的账户两次收到兴怡人公司网银转账30万元和28.4万元，同日李某1收到瑞海公司转账28.4万元，5月22日周某收到瑞海公司转账35.07万元。（12）国家税务总局诸暨市税务局出具的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认证抵扣证明，证明瑞海公司为兴怡人公司开具的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13）国家税务总局诸暨市税务局出具的《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从郓城县韦某纺织有限公司取得进项明细表》、郓城县韦某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韦某公司向某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涉及金额4,778,575.86元，税额791,256.14元，价税合计5,569,832元。（14）郓城县韦某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资金流向图，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韦某公司九次向某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涉及金额4,778,575.86元，税额791,256.14元，价税合计5,569,832元。资金流向均为：兴怡人公司对公账户→韦某公司对公账户→李某1（韦某公司实际经营者）个人账户→张某1（陈某妻）或张某2（陈某岳父）个人账户→俞某江（兴怡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冯某（俞某江岳母）个人账户。（15）国家税务总局诸暨市税务局出具的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认证抵扣证明，证明韦某公司为兴怡人公司开具的4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16）郓城县韦某纺织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韦某公司与兴怡人公司、李某1、周某之间的资金流转情况。（17）李某1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李某1与韦某公司、张某2、张某1之间的资金流转情况。（18）国家税务总局诸暨市税务局出具的《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从郓城县顺祥纺织有限公司取得进项明细表》、郓城县顺祥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2016年8月19日顺祥公司向某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2016年9月14日顺祥公司向某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涉及金额3,587,692.32元，税额609,907.68元，价税合计4,197,600元。（19）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郓城顺祥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资金流向图，证明2016年8月、2016年9月，顺祥公司二次向某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涉及金额3,587,692.32元，税额609,907.68元，价税合计4,197,600元。资金流向为：一是兴怡人公司对公账户→顺祥公司对公账户→周美丽（顺祥公司会计）个人账户→周某→李某1→潘贞辉→陈某个人账户→俞某江（兴怡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二是兴怡人公司对公账户→顺祥公司对公账户→周美丽（顺祥公司会计）个人账户→张某2（陈某岳父）→俞某人。（20）国家税务总局诸暨市税务局出具的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认证抵扣证明，证明郓城县顺祥纺织有限公司为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开具的3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21）张某1（陈某妻子）农某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兴怡人公司与陈某、大岭公司之间的资金流转情况。（22）陈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陈某与兴怡人公司、陈某与潘贞辉之间的资金流转情况。（23）张某1（陈某妻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陈某、兴怡人公司、潘贞辉之间的资金流转情况。（24）张某2（陈某岳父）农某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陈某、潘贞辉、魏某、俞某江、李某1之间的资金流转情况。（25）冯某（俞某江岳母）农商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俞某江、陈某之间的资金流转情况。（26）俞某江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俞某江及其兴怡人公司与陈某之间的资金流转情况。（27）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兴怡人公司与大岭公司、瑞海公司、顺祥公司、韦某公司之间的资金流转情况。（28）俞某江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兴怡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某江及其公司与陈某之间的资金流转情况。（29）郓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郓城县瑞海纺织有限公司和郓城县韦某纺织有限公司系同一人经营，现并案侦查，已立郓城县瑞海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侦查。（30）郓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附卷装订的案涉人员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于浙江省诸暨市公安局，原件由诸暨市公安局带回。（31）郓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潘贞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卷宗涉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复印于各自公司会计处，与原件相符，原件均留存其公司。（32）郓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附卷装订的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从大岭公司、瑞海公司、韦得韦公司、顺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由郓城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从国家税务局总局诸暨市税务局调取，原件留存于诸暨市税务局。（33）郓城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郓城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决定书，证明涉案顺祥公司、大岭公司、瑞海公司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立案侦查。2．证人证言（1）陈某证言，证明其多次通过被告人潘贞辉联系郓城县大岭公司、瑞海公司、顺祥公司、韦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诸暨市兴怡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企业获取开票费，其向潘贞辉支付开票金额0.2%的好处费。（2）魏某证言，证明其是大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在潘贞辉的联系下，其公司向诸暨市兴怡人公司虚开1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11,598,290.63元，总税额1,971,709.37元，价税合计1,357万元，其公司按照发票金额5.2%的比例收取了705,640元的开票费。（3）李某1证言，证明其是瑞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其丈夫周某的姐姐周爱菊名下登记注册了韦某公司，韦某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其丈夫周某。在2017年，其名下的瑞海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潘贞辉的介绍向诸暨市兴怡人公司开具了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6万余元，价税合计100多万元。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其丈夫经营的韦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潘贞辉介绍向某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税额是79万余元，价税合计是550余万元。韦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其联系的，不是其丈夫。其都是按票面金额的5%收取的开票费用。（4）房某1证言，证明其是郓城县顺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份、9月份，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过潘贞辉介绍，其公司向诸暨市兴怡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价税合计4,197,600元，其是按票面金额的5%收取的开票费用。（5）顾某证言，证明诸暨市兴怡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丈夫俞某江。2016年至2017年，该公司在与郓城县瑞海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陈某的介绍，瑞海公司多次向其兴怡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价合计大约100万元，瑞海公司在将资金转回兴怡人公司时会扣掉6%的开票费用，以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由兴怡人公司向税务部门抵扣税款。（6）俞某江证言，证明其是兴怡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明内容与证人顾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证明冯某是其岳母，账号为冯某的农商银行卡是其与妻子顾某使用的，没有第三人使用过。（7）张海丽证言，证明其曾用名张某1，现在张某1这个名字已经注销了。陈某是其丈夫，夫妻二人从山东郓城迁至诸暨市生活。账户为张某1、号码为62×××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82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是其办理的，但是一直由陈某持有并使用。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潘贞辉供述，证明在2016年左右，其亲戚陈某找到其要求其为陈某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后来其帮陈某联系了大岭纺织、顺祥纺织、瑞海纺织、韦某纺织等公司。其基本都是按票面金额的0.2%提取的介绍费，这些费用都是陈某支付的。大岭纺织的魏某是按票面金额的5.2%提取的费用，瑞海纺织的李某1大概是按票面金额的5%提取的费用。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潘贞辉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潘贞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我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人只要实施了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进行了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达到一定数额的，即构成此罪，因为有被告人潘贞辉的介绍，上述涉案公司才能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成功，被告人潘贞辉在此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潘贞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贞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9年2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潘贞辉退缴违法所得四万九千零二十三元七角八分，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范梅君审 判 员  孟凡惠人民陪审员  徐龙英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