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申果，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天瑞霞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国，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蝉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248号华鸿大厦2号楼六层129号。法定代表人：蒋维佳，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涵，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杉，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天瑞霞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8号四层4027室。法定代表人：李申果，执行董事。上诉人李申果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蝉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蝉宇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天瑞霞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霞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申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被上诉人杭州蝉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涵、袁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天瑞霞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申果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杭州蝉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杭州蝉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李申果的上诉理由：一、李申果与杭州蝉宇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杭州蝉宇公司将李申果列为一审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主体错误。二、杭州蝉宇公司起诉所称与事实不符，杭州蝉宇公司所称5000万元借款不存在。5000万元并非是借款，而是霍尔果斯食乐淘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乐淘公司）、杭州蝉宇公司、天瑞霞光公司之间的往来款。天瑞霞光公司与杭州蝉宇公司之间不存在未结清款项。杭州蝉宇公司辩称，李申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具体意见为：一、天瑞霞光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申果是该公司唯一股东。其未能证明天瑞霞光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应对天瑞霞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不存在主体错误。二、杭州蝉宇公司与食乐淘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与本案杭州蝉宇公司主张的债权无关，三方未就债权债务抵销事宜达成任何协议。杭州蝉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瑞霞光公司向杭州蝉宇公司返还借款5000万元；2.判令天瑞霞光公司向杭州蝉宇公司支付利息，以500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3.判令李申果对第1、2项诉讼请求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天瑞霞光公司、李申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9日，杭州蝉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天瑞霞光公司支付5000万元，该笔转账的中信银行客户回单中“其他信息”一栏显示“摘要或附言：借款”。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天瑞霞光公司的股东为李申果，李申果持有天瑞霞光公司100％的股权。一审诉讼中，杭州蝉宇公司主张其诉讼请求第二项的利息应从2018年5月30日起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杭州蝉宇公司以企业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天瑞霞光公司、李申果，请求天瑞霞光公司、李申果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支付利息。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关于天瑞霞光公司应否向杭州蝉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问题，二是关于李申果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第一，关于天瑞霞光公司应否向杭州蝉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杭州蝉宇公司提供了其向天瑞霞光公司转账5000万元的转账凭证，且该转账凭证的附言中明确写明“借款”，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现杭州蝉宇公司主张该5000万元为民间借贷款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杭州蝉宇公司与天瑞霞光公司就涉诉5000万元款项形成民间借贷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合同双方就还款期限未作明确约定，故杭州蝉宇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履行。再次，关于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杭州蝉宇公司在要求天瑞霞光公司偿还借款后，天瑞霞光公司仍未予偿还，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杭州蝉宇公司现主张利息应自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5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此计算标准及计算期间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杭州蝉宇公司主张天瑞霞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李申果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天瑞霞光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申果系该公司唯一股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李申果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天瑞霞光公司，现李申果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李申果作为天瑞霞光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杭州蝉宇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亦予支持。天瑞霞光公司、李申果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身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依法作出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瑞霞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杭州蝉宇公司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李申果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审理期间，李申果提交案涉款项的收、付款凭证、食乐淘公司出具的说明、杭州蝉宇公司于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的相关诉讼材料。证明案涉款项为天瑞霞光公司、食乐淘公司、杭州蝉宇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且该款项为天瑞霞光公司与食乐淘公司共同与杭州蝉宇公司结清。天瑞霞光公司与杭州蝉宇公司之间不存在未结算款项。庭后补充提交天瑞霞光公司、食乐淘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企业信用信息等材料。杭州蝉宇公司提交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相关材料，以证明其另案主张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瑞霞光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李申果系该公司自然人股东。李申果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天瑞霞光公司，现李申果以其与杭州蝉宇公司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为由，认为一审法院所列主体错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李申果作为天瑞霞光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申果于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天瑞霞光公司、食乐淘公司与杭州蝉宇公司间的收付款凭证，杭州蝉宇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并无关联，不同意抵销。天瑞霞光公司与食乐淘公司为各自独立的企业，分别与杭州蝉宇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李申果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杭州蝉宇公司于本案中主张的债权已得到偿还。一审法院关于杭州蝉宇公司主张5000万元系民间借贷款项的判定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申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800元，由李申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梅审判员  王 肃审判员  张 力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峥书记员  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