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特瑞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工业园区西曲路01号。法定代表人:张某，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男，195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忻州市忻府区人，现住忻州市忻府区长征后街19号5号楼四单元四层东户。系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某，男，198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现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山西特瑞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8）晋0902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特瑞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忻府区人民法院（2018）晋0902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制作安装承揽合同》效力予以确认，但对双方依照合同约定制作的《安某承揽山西特瑞环保合盛硅业3#、4#炉除尘项目结算书》确定的金额不予认可，应当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上诉人提交法庭的《结算书》是根据双方各项义务履行的情况进行确认，且全部经过被上诉人安某本人同意和签字认可。同时，该份《结算书》也没有威胁、强迫或者存在重大误解等法定无效或撤销的情形存在，因此该份《结算书》的效力应当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其确认的相关事实也应得到认可。原审法院却仅仅按照被上诉人毫无证据支持的口头抗辩以及其他不合逻辑的理由就直接否定《结算书》的效力和内容，显然不合理。2、关于原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没有权利对被上诉人请求违约金和进行罚款的认定也是错误的。虽然在《结算书》中对于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损害后果表述为罚款，但该部分款项的实质是因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其已经远远超越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在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额外损失的前提下，上诉人完全有理由在已经主张违约金的前提下超出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来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结算书》（表四）中垫付费用明细的事实依据是被上诉人安某未能依约按照规定时间和要求完成其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且造成承揽安装项目违约停工。在此前提下上诉人为了尽快完成设备安装、减少不必要的经济损失，只能另行委托他人来完成被上诉人未完安装项目，所以才将该部分费用视作代替被上诉人垫付的款项。事实上，被上诉人已经就上述垫付款项予以签字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书》内容就已经能够真实反映本案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据此完全能够确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否定《结算书》内容的情况下，依法应当按照《结算书》确认的义务来划分和认定责任。二、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合同当事人在发现被上诉人违约之后及时与其解除合同来减少损失进一步扩大，并且在合同全部履行完毕后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与被上诉人就合同履行事宜进行了结算，上诉人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安某辩称，其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罚款项目不予认可，但对垫付水电费用没有异议。同时，安某认为截止目前为止，上诉人依然拖欠其合同款约67万元未予支付。山西特瑞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安某支付原告违约金等各项费用合计1459091.56元；2、由被告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山西特瑞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安某于2017年4月17日在原告办公地点签订《制作安装承揽合同》，合同内容为：“一、合同缔约方发包方:山西特瑞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承揽方:安某(以下简称乙方)业主方:合业硅业(鄯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主方)鉴于乙方具备布袋除尘器制作安装经验，并且从事此项工作多年，有能力承揽此项工程的制造任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它有关法律法规，道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甲、乙双方就甲方承揽的合盛硅业4*33000KVA工业硅炉除尘系统制作安装工程委托乙方在业主厂内制作安装并达成以下协议，甲乙双方须共同遵守。二、承揽工程概况2.1工程名称:合盛硅业2*33000KVA工业硅炉除尘系统制作安装2.2工程地点:业主方公司厂内。2.3工程范围:按甲方提供图纸和甲乙双方签订的本制作安装承揽合同书内的相关条款为准。2.4工作内容:现场制作安装工作量约1083.53吨，以实际发生量结算，见附表一；现场安装半成品量约58.558吨，以实际发生量结算，见附表二；外购设备安装量约37.992吨，以实际吨位结算，见附表三；彩钢板的安装量约2022㎡,以实际平米数结算，见附表四；说明：1、实际发生量为按照图纸依材料负偏差计算吨位(外购件、型材等过磅或按照设备铭牌重量;半成品、板材过磅或以实际板厚计算理论重量)，不包括现场剩余材料及废料。工作内容包括下料、加工、铆焊、表面处理(清理焊渣、飞溅、临时固定件，喷涂前表面必须除锈、清理干净)、喷涂油漆及吊装、安装等，以及场内相关施工用材料卸货、制作场地到安装场地的运输、验收。2.5工程工期:2017年7月30日前完工。2.6施工人数:一线施工工人不少于40人。三、承包及结算方式3.1承包方式:乙方负责组织施工人员，乙方负责施工人员工资、辅材、劳保、差旅费、伙食、工伤保险及现场施工所需费用等。甲方提供住宿房间及水电，房间的采暖和空调设施及水、电费由乙方负责，钢材及油漆由甲方提供。3.2承包价格和结算方式:3.2.1表内数量为参考数量(为两台除尘系统的工程量)现场制作安装单价为1950元/吨、现场安装半成品1000元/吨、外购设备安装800元/吨、彩钢面积8元/平米，合计（大写）：贰佰贰拾壹万捌仟零壹拾壹元整2218011.00。注:该表格内单价为甲乙双方同意的结算单价，附表一、二、三中重量面积根据实际发生量结算；现场施工增减量以实际发生量为准，结算单价按照上表中单价执行。3.2.2工程价款中包含乙方完成各项工作所需的人工费、人员机具材料调遣和临时设施费、安全防护费、施工措施费(包括技术措施费和组织措施费)、吊装费、制作场地到安装场地的运输费用、管理费、施工中的人身保险、利润及当地政策性文件规定的费用等各项费用，税金另计。3.2.3本合同内承揽制作安装费为不含税价(为生产制作安装费、人工工资与各种补助金)，所以乙方必须配合甲方财务手续，按甲方要求填制补助及工资表，表内领款人必须签字或开劳务费用发票时，乙方必须配合提供相关开票手续(税款由甲方负责)，否则按合同总额的17%从承包费中扣留。3.2.4结算方式:乙方根据合同约定按甲方要求完成所承担的工程内容及时间结点进行结算，并经甲方、业主验收后，甲乙双方依据甲方监理签字确认的结点验收单进行结算付款。工程量应该按实际发生的图纸量进行结算，如有设计变更，则工程量应该按变更相应增减。四、承揽制作安装款支付方式4.1合同签订生效后经甲方确认并备案的乙方施工人员全部进入施工现场一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20万元整作为预付款。4.2乙方完成全部空冷器的空冷管卷制、方形弯头的制作、空冷器一层钢架制作、除尘器灰斗、反吸风道、组合风道、一层钢架、楼梯、平台制作、全部加密仓的制作等工程量且施工工期达40天后，甲方支付乙方30万元。4.3乙方完成除尘器本体及连接管道、空冷器及连接管道的安装、加密仓安装且施工工期达35天时甲方支付乙方30万元、施工工期达80天后，甲方再支付乙方50万元。4.4乙方全部完工后，甲方及业主验收合格后进行结算，除留30万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其余承揽制作安装款支付给乙方。五、工程质量、工程进度与交工验收5.1工程质量必须遵守和执行《布袋除尘器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同时乙方应按甲方提供的图纸要求进行施工，该规范视为合同组成部分。(另附甲方《现场施工质量管理》5.2工程进度按照甲方制定的《山西特瑞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合盛硅业4*33000KvA工业硅矿热炉除尘系统制造及安装进度总表》执行，按照甲方制定的总进度表和工程进度管理规定执行，同时《安全文明施工管理规定》、《现场施工质量管理》、《工程进度管哩规定》、《施工现场工程资料管理办法》、《施工现场检查制度》，《合盛硅业2台炉现场制作安装汇总表(附表一)》、《合感硅业2台炉现场安装半成品汇总表(附表二)》、《合盛佳业2台炉外购设备安装汇总表(附表三)》为合同组成部分(后附)。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5.3乙方按规范要求施工完一个分段后，乙方应先行自检,自检合格后及时通知甲方监理验收，甲方监理按《布袋除尘器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验收合格并在验收单签字后，乙方方可进行下一道工序的施工，经甲方检查验收后的产品不能免除或减轻乙方应承担的质量保证责任；若验收不合格，甲方要求乙方整改，乙方应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整改并报甲方监理重新验收，直至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并在验收单签字确认后，方可进行下一道工序的施工，在此期间发生的各类费用由乙方自负。签字确认后的验收单作为双方支付结点结算的付款依据。六、设计变更及费用追加6.1乙方确因工程需要和图纸缺陷对原设计进行变更，应向甲方监理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监理签字同意后方可实施，变更带来乙方施工明显增加工作量的经甲方监理签字同意后该书面申请作为双内双方日后结算的依据。6.2乙方有责任和义务对图纸缺陷和错误进行改正，施工过程中因乙方未发现图纸错误和缺陷给乙方带来的损失由乙方承担。6.3因甲方提出的设计变更，由甲方书面通知乙方，乙方不得拒绝施工。若因甲方设计变更产生费用的变化，依据实际变更的工程量另行计算，依变更单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七、甲方责任7.1甲方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乙方工程款，按甲方财务手续办理相应的工程价款结算。7.2甲方应向乙方免费提供施工图纸和其它技术资料1份，负责向乙方进行技术、质量、环境、职业健康安全方面的交底，并传达甲方的管理制度。7.3甲方应指派有经验的管理人员负责协调业主管理和质量安全监理，甲方监理有权对乙方的施工人员施工过程进行审查及监管并对乙方违规行为出具罚单进行罚款，所出具罚单乙方必须签字确认，乙方如有不同意见可书面阐述理由提交甲方，罚单生效不以乙方是否签字为依据，甲方可直接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7.4如因材料延迟造成乙方窝工，甲方应在三天内予以协调或安排其它能够开展的工作给乙方，以减小乙方的窝工损失，如确实窝工超过三天甲方应对乙方给予相应补偿。如果因不可抗力造成的窝工由乙方负责。7.5现场材料剩余部分和废料由乙方按甲方要求指定地点堆放，所有权归甲方。7.6施工用电费用由甲方承担。八、乙方责任8.1乙方在开工前应组织有关人员研究和熟悉图纸，参与设计交底；编制施工进度计划；提供全部施工人员的身份证、操作证和保险单据，做好一切施工准备。工程图纸及其他技术资料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复印或提供给第三方(包括业主方)，如有违反，乙方赔偿甲方30000元，从工程款中扣除。图纸资料完工验收后一并交回，如有缺失乙方赔偿甲方10000元从工程款中扣除。甲方材料进场由乙方在两个小时内安排卸车，超时1小时罚乙方500元。8.2乙方应严格按施工图纸及相关施工规范、标准合理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施工工期，并接受甲方的监督检查同时履行书面手续。由于乙方自身原因造成的返工等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造成工期拖延的，按5000元/天/套的标准从合同总额中扣减，造成甲方损失的由乙方赔偿，从工程款中直接扣减。8.3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技术指导和现场管理，乙方合同签字人必须常驻现场，确有事须离开现场的，必须向甲方项目经理请假并写请假条。乙方施工期间，离开现场累计不得超过10日，每超一天，处罚乙方1000元，从工程款中扣除，乙方不服从管理甲方有权进行口头警告、限期整改、下罚单等。8.4乙方在施工管理的过程中，严格遵守甲方关于《现场管理的相关规定及处罚条款》中的各项规定和业主方的相关制度(另附甲方《现场管理的相关规定及处罚条款》)。8.5在甲方不欠乙方工程款时，发生乙方施工人员到甲方项目部、业主方或各级劳动部门讨薪事件，乙方承担业主或劳动部门对甲方的罚款和甲方的施工损失。同时甲方处罚乙方50000元/次，所有损失和罚教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8.6乙方应遵守国家及地方相关法律法规和甲方关于安全生产的规定，重视施工现场的作业安全，建立健全安全规章制度，制定安全保护措施，为所有施工人员以甲方(山西特瑞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投保工伤保险，保险费由乙方承担，乙方需按实际工资总额缴纳.发生工伤事故时，依据保险赔付，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由乙方负责。乙方需将工伤保险保单复印件提供甲方备案，没有投工伤保险人员不允许进入施工现场。严格遵守甲方和业主方的相关制度。乙方派有经验的人员进行施工安全管理，并设专职安全员，在必要的施工地点和时间内，乙方应设置安全保护措施，以防止各类事故的发生。若发生伤害自己或伤害他人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给甲方和业主造成损失的由乙方赔付，从工程款中扣除，工程款不足以赔付时由乙方继续赔付，甲方不承担与此相关的任何责任和费用。因乙方原因致使甲方和业主受到当地政府及下属管理部门(如劳动部门等)和公安机关对安全、治安管理等方面的处罚，其费用由乙方承担。8.7乙方所用甲方钢材，其材料利用率不得低于97%，并不得出现单片面积大于0.1平米的板材及长度0.2米的型材(因工艺问题并经甲方书面同意的除外)，超出部分甲方有权依据该钢材市场价格对乙方做出相应处罚，从工程款中扣除。8.8乙方在安装机电设备、布袋、气缸、电器元器件等时要按相应的操作规程进行施工，不按甲方提供的操作规程施工时发现一次罚款500元，如有损坏照价赔偿，从工程价款中直接扣除。8.9乙方必须全员统一配置甲方的工作服和安全帽，工作服每套110元，工作鞋每双50元，从工程价款中扣除；乙方使用甲方工具的必须打借条并由乙方维护并保证工程结束时完好移交，如有损坏不能修复，依照购买价赔偿，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8.10甲方提供的材料、外购件，乙方必须接收并签字，乙方需保持施工现场的整洁有序，材料和部件应堆放整齐，并负责甲方提供至现场的材料、外购件的安全保卫工作。乙方负责经甲方清点验收后的设备的安全保卫工作，如有丢失和损坏由乙方赔偿，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负责赔偿，从工程价款中扣除。8.11乙方必须按月在次月5日前将施工队工资表发回甲方财务部(按照财务部制定的工资表格认真填写)，如每延误一天罚款50元。8.12完成甲方安排的其他工作。九、履约责任9.1出现以下情况:9.1.1若甲方认为乙方不能全部或部分按合同文件要求确保工程质量、进度；9.1.2不能按工程规范、标准施工；9.1.3发生安全事故；9.1.4未经甲方允许乙方停工一天以上且经甲方劝告无效时；9.1.5其它不具备履行合同的情况；甲方可认为乙方不具备继续履行本合同的能力，有权要求其立即退场，未完工程由甲方收回，造成的一切责任和损失由乙方负责和承担，同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甲方不因乙方提前离场结清工程款，乙方要等甲方全部完工后结算，罚款和损失从工程款中扣除。9.2若乙方不能确保工程质量、进度、安全以及由于其它原因未经甲方同意而退场、不能继续履行本合同时，必须提前通知甲方同时乙方按要求继续施工，让甲方有足够的时间找到第三方施工队伍，待第三方施工队伍进场交接后方可退场。同时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和损失由乙方负责和承担，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不因乙方提前离场而结清工程款，乙方需等甲方完成全部工程后结算工程款，所有罚款和损失从工程款中一并扣除。9.3本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至合同工程竣工交验结清工程尾款后自动失效。合同生效后乙方支付10万元保证金，进入现场施工20日退还乙方。9.4乙方的罚款和赔偿从工程款中支付，工程款不足以支付时由乙方继继履行支付责任，本工程违约金为结算合同总价的10%。十、争议解决办法10.1合同执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双方本着互利互让的原则友好协商解决，协离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10.2法院裁决过理中，除正在进行仲裁的部分外，其余部分应按合同继续履行。十一、附则11.1本合同一式肆份，甲乙双方盖章签字生效。乙方为个人承揽本工程，所以本人签字压手印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执贰份。11.2本合同另附甲方《安全文明施工管理规定》、《现场施工质量管理》、《工程进度管理规定》、《施工现场工程资料管理办法》、《施工现场检查制度》各1份，《山西特瑞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合盛硅业4x33000KvA工业硅矿热炉除尘系统制造及安装进度总表》、《合盛硅业2台炉现场制作安装汇总表(附表一)》、《合盛硅业2台炉现场安装半成品汇总表(附表二)》、《合盛佳业2台炉外购设备安装汇总表(附表三)》，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发包方：山西特瑞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盖章）承揽方:安某（签字压印）”。被告从2017年4月28日开始施工，2017年9月11日停工，未按合同约定全部施工完毕，原告共支付被告工程款950110元。此后，原告与王勇刚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与徐守宣签订《制作安装承揽合同》，将被告未完工程施工完毕。原告于2018年1月1日出具《安某承揽山西特瑞环保合盛硅业3#、4#炉除尘项目结算书》，内容为：“一、制作安装3#、4#除尘器、空冷器、加密仓、系统管道吨位总价1747570.5元（大写：壹佰柒拾肆万柒仟伍佰柒拾元伍角整）（详见表一）。二、安装除尘器彩钢总价16794.8元（大写：壹万陆仟柒佰玖拾肆元捌角整）（详见表一）。三、外购件安装总计46199.2元（大写：肆万陆仟壹佰玖拾玖元贰角整）（详见表二）。四、半成品安装总计58307.8元（大写：伍万捌仟叁佰零柒元捌角整）（详见表三）。五、山西特瑞环保设备公司替安某垫付总费用966496.56元（大写：玖拾柒万壹仟陆佰贰拾贰元伍角陆分）（详见表四）。六、承揽人安某各种罚款及违约金共计1055987元（大写：壹佰零伍万伍仟玖佰捌拾柒元整）（详见表五）。七、施工队接替安某施工队制作安装空冷器、除尘器、加密仓费用总计342530元（大写：叁拾肆万贰仟伍佰叁拾元整）（详见表六）。八、安某施工队生活区水电费用总计12840.3元（大写：壹万贰仟捌佰肆拾元叁角整）（详见表七）。九、支付安某工程款950110元（大写：玖拾伍万零壹佰壹拾元整）（详见附页表）安某承揽山西特瑞环保合盛硅业3#、4#除尘项目结算总价为1747570.5+16794.8+46199.2+58307.8-966496.56-1055987-342530-12840.3-950110=-1459091.56（大写：负壹佰肆拾伍万玖仟零玖拾壹元伍角陆分）”。被告在该结算书上签字确认。2018年1月3日，在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某及原告员工周建中和被告安某参加的结算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为：“山西特瑞提出：一、安某要求的提高外购件及半成品的单价。由于我司与安某签订的《制作安装承揽合同》单价与合盛施工的其他环保施工单位的单价基本等同，所以安某要求的外购件、半成品的单价不予提高。二、安某要求的减免各类罚款，我司合盛项目部及我司对安某因停工导致的罚款可以减免，但因安某停工等原因合盛硅业公司对山西特瑞的罚款按双方承揽合同应由安某承担，不能减免。三、山西特瑞已实际替安某垫付及支出的费用不能减免。四、因结算后安某欠山西特瑞1459091.56元，山西特瑞公司已无义务替安某支付工人工资425964元，要求安某应支付自己所欠工人工资425964元及其他现场费用合计507902元。五、如安某同意上述四条，结算中可从安某欠特瑞公司1459091.56元减免各种罚款后为582204.33元，为安某欠山西特瑞款项。安某提出：一、尽管结算结果为安某欠山西特瑞1459091.56元，但仍要求山西特瑞支付安某所欠工人工资425964元。二、结算金额1459091.56元和工人工资425964元两项合计1885055.56元，安某表明只承担300000元，剩余1585055.56元要求山西特瑞减免。结论：因双方差距大，该次会议无法形成统一意见。上述内容属实参会人签字：安某、周建中、张某、李青2018.1.3”。庭审中，原告自认《安某承揽山西特瑞环保合盛硅业3#、4#炉除尘项目结算书》中(表一)数量与金额均是全部完工后大约考核数而非被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表二)、(表三)系被告未安装工程的计算方法，被告并未实际安装完，实际工程总量至今未结算。被告自认（表二）的项目被告没有安装，（表三）部分项目被告未安装。被告认可原告替其在施工中垫付费用（表四）中的第1、2、3、4、6、7、9、11、12、13项共计428900.6元，对（表四）中的第10、14、15项不认可，对原告提交证明原告替被告垫付费用事实依据的证据目录（二）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全部施工完毕的原因，原告认为系被告自行停工，而被告认为停工原因是原告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工人罢工，无法继续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签订的《制作安装承揽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二、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459091.56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第一个焦点，原、被告签订的《制作安装承揽合同》的主要内容是被告按照原告提供的图纸及要求完成制作安装合盛硅业2*33000KvA工业硅炉除尘系统的工作、原告给付被告报酬，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合同涉及安装的除尘设备是独立的系统工程，并非是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被告提出其是自然人、没有承包资质、该合同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的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焦点，根据庭审调查中原、被告的自认及相关证据，查明被告签字确认的《安某承揽山西特瑞环保合盛硅业3#、4#炉除尘项目结算书》中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并非被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根据工程量计算所得的工程款，且原、被告签订的《制作安装承揽合同》的工程总量至今未结算，合同总价款也无法确定，故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被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根据工程量计算所得的工程款，也不能认定原告已全部给付被告工程款。在双方履行《制作安装承揽合同》的过程中，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全部施工完毕，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提出停工原因是原告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工人罢工，无法继续施工，但未举证证明，不予采信。由于原、被告签订的《制作安装承揽合同》的合同总价款未确定，导致违约金无法计算，故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罚款，因原、被告系平等民事主体，原告并不具有对被告罚款的权利，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安某承揽山西特瑞环保合盛硅业3#、4#炉除尘项目结算书》中被告认可原告替其在施工中垫付费用（表四）中的第1、2、3、4、6、7、9、11、12、13项共计428900.6元，对（表四）中的第10、14、15项不认可，对原告提交证明原告替被告垫付费用事实依据的证据目录（二）真实性无异议，因（表四）中的第10项5595.96元系被告在施工中产生后原告已替被告垫付，证据目录（二）对此予以佐证，故该费用可认定为原告替被告垫付费用。对（表四）中的第14、15项费用系被告停工后承揽人王勇刚、徐守宣施工所产生，不应认定为原告替被告垫付的费用。因不能确定原告已全部给付被告工程款，而原告替被告垫付的费用与工程款存在密切的关系，故原告现在主张被告给付其垫付费用，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为，驳回原告山西特瑞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31元，减半收取8966元，由原告山西特瑞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双方《结算书》中所称“安某实际制作安装吨位为896.19吨”为涉案除尘系统全部完成的安装吨位。双方在签订《制作安装承揽合同》后，安某组织人员进场进行安装，因进度严重滞后，被业主合盛硅业多次处罚，最终未能在约定的竣工期2017年7月30日前完成安装工作。此后，案涉安装工程因安某工人问题，从2017年9月11日至2017年10月19日，一直处于停工状态。2017年10月16日，因安某工队停工，上诉人为尽快完成设备安装，另行与徐守宣签订《制作安装承揽合同》，约定由徐守宣自2017年10月20日起组织工人完成现场制作164.323吨（每吨2600元）、半成品现场安装58.42吨（每吨957.65元）、半成品补焊、打磨喷漆，水冷管道链接费用16814.2元，以上安装费用合计50万元。2017年11月15日、22日，上诉人又分别与王永刚就3#、4#除尘器滤袋安装部分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上诉人支付王永刚每台16000元安装费，共计32000元。加上垫付的工人工资、吊车费用等合计966496.56元。此外，上诉人自行组织工人制作安装空冷器、除尘器、加密仓，共计花费人工、吊车、辅材费用342530元。2018年1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安某签订了《结算书》，对涉案的除尘系统制作安装项目在安某正常履约情形下的合同款项作出确认，即1、除尘器、空冷器、加密仓、系统管道安装费1747570.5元+16794.8元（除尘器彩钢安装费）+46199.2元（外购件安装费）+58307.8元（半成品安装费）=1868872.3元。双方同时确认，实际安装过程中，因安某违约离场，上诉人通过聘用徐守宣工队、自行安装等方式完成案涉设备安装，共计支出费用为：966496.56元（垫付费用）+342530元（上诉人接替安某安装空冷器、除尘器、加密仓费）+12840.3元（上诉人垫付生活区水电费）+950110元（已支付安某款项）=2271976.86元。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名称为《制作安装承揽合同》，合同内容为安某负责为上诉人山西特瑞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制作、安装工业硅炉除尘系统，该合同属工业设备安装合同。判断工业设备安装合同是否属于建设工程合同，主要在于该工业设备是否为不动产或属于不动产不可分割的部分。本案中，工业硅炉除尘设备独立运行，并未依附于建筑物、构筑物，属于动产的范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范围，应适用承揽合同纠纷的相关法律、法规。关于《结算表》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承揽除尘系统安装到达成最终结算，都有经双方协商确认的相关文件对各方权利义务予以确认。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推翻该《结算表》的前提下，应当按照双方自认的事实来作出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安某是否存在违约情形；2、上诉人山西特瑞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违约金如何认定。一、关于被上诉人安某是否存在违约情形的问题。根据双方共同签订的《制作安装承揽合同》8.2条、8.5条以及9.4条的内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就特定事项约定了相应的违约条款，即施工方延误工期、不发放工资引起讨薪均属违约情形。按照双方《结算书》（表五）第22-24项的记载来看，被上诉人对于造成工程延误进行了签字确认。因此，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制作安装承揽合同》中违约条款的约定以及《结算书》中被上诉人对于具体违约情形的确认，本院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安某未能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完工，且在2017年9月11日至2017年10月19日期间停工，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安某所称上诉人未能依约支付安装款导致停工。本院认为，根据《制作安装承揽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上诉人应按照被上诉人安某安装进度分四个阶段付款，即完成每阶段工作量与付款之间具有先后履行顺序，未完成阶段性安装工作，上诉人有权拒付相应的安装款。从安某遗留的工作来看，安某尚未完成一、二阶段的全部安装工作，其应得安装费不超过50万元，上诉人实际向安某支付的950110元安装费已经超过安某在该阶段应得的报酬，因此安某关于上诉人欠付工程费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违约损失及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双方在《制作安装承揽合同》第9.2条亦约定，因安某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另聘第三方继续完成安装工作，造成损失应由安某负担。被上诉人安某停工导致上诉人多支出的403104.56元（2271976.86元-1868872.3元）安装费是由于被上诉人安某违约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该部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停工损失的问题，结算书中安某认可停工39天的事实，双方在《制作安装承揽合同》中约定：“造成工期拖延的，按照5000元/天/套的标准从总额中扣减。”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害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因安某工队停工，在工期紧张的情势下上诉人应尽快采取解除合同、更换工队等措施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因此导致39天停工的损失应由安某及上诉人共同承担。安某依照合同约定应赔偿上诉人因停工导致的损失39天×5000元/天/套×2套×50%=195000元。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除赔偿损失外，安某还需依约支付上诉人违约金。双方在《制作安装承揽合同》第9.4条约定了违约金为合同总价10%即安某应赔偿上诉人违约金为186887.23元（合同总价款1868872.3×10%）。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因安某工队施工不规范、工程进度缓慢等原因导致业务合盛硅业扣减工程款479100元，其实质主张的是因违约产生的损失，现合盛硅业与上诉人就该工程尚未结算，其主张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上诉人可待该损失确定后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山西特瑞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处理结果失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8）晋0902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安某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山西特瑞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各项损失及违约金784991.79元；驳回山西特瑞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66元（山西特瑞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安某承担4824元，山西特瑞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1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31元（山西特瑞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安某承担9647元，山西特瑞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2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高锋审判员 连林梅审判员 张 亮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