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东支行，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城关镇衡兴西路。负责人：张欣，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涛，男，该支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文凯，男，该支行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大地泵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望城路90号。法定代表人：周定喜，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力源动力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大浦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周定喜，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定喜，男，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素珍，女，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程翔，男，198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东支行（以下简称衡东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衡阳市大地泵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衡阳市力源动力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源公司）、周定喜、邓素珍、周程翔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4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衡东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涛、尤文凯，大地公司、力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定喜，大地公司、力源公司、周定喜、邓素珍、周程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衡东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四项，改判周程翔应对大地公司在衡东支行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周程翔与衡东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错误，理由如下：1.周程翔委托其父周定喜签订所有文件的委托书，应包含委托为大地公司债务提供保证的合同。一是因为周程翔是大地公司的股东，股东为企业担保是行业惯例，周程翔作为股东应当知道委托事项的内容。再则，案涉委托不是一般委托，周程翔是对父亲进行委托，是对受委托人的充分信赖。最后，案涉委托书、保证合同出具的时间相差无几，委托书的出具就是为了签订保证合同，目的指向很明确。2.截止到一审开庭前，衡东支行从未收到周程翔拒绝追认的任何函件，周程翔在一审开庭也未提供任何拒绝追认的函件，周程翔是在衡东支行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才拒绝承认保证责任，是逃避法律责任的无效行为。大地公司、力源公司、周定喜、邓素珍、周程翔共同辩称：一、周程翔是代周定喜持有大地公司股份，并不能基于其股东身份必然为公司贷款承担担保责任；二、案涉《委托书》的真实用途是用于大地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公司文件签署，并非用于贷款担保；三、《委托书》的授权范围是“签署文件”，周定喜代理周程翔向银行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显然超过了授权范围。对于涉及到提供银行贷款保证这种关系到当事人重大权利义务的法律行为，衡东支行应尽到审慎的告知义务，衡东支行没有任何通知周程翔的行为。参照人民法院关于代理人的代理权的规定，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九条规定，授权委托书仅写“全权代理”没有具体授权的，诉讼代理人无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提起上诉。案涉《委托书》对授权具体事项没有明晰，从保护当事人权益的角度考虑，应当作限缩性解释。尤其对银行贷款担保这种重大的代理，银行负有审查义务，必须经当事人出具贷款担保的专项授权委托，仅凭“签署文件”的授权不足以认定代理人可以代理办理保证手续。四、周定喜与衡东支行存在明显过错，《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周程翔不具有法律效力，周程翔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衡东支行的过错在于：没有落实银行贷款保证需要面签的责任，没有严格审核《委托书》的授权范围及用途，没有审查周程翔是否具有担保能力，也未依法告知其担保责任。周定喜的过错在于没有尽到善良管理人的义务，违背周程翔的真实意思，将周程翔用于大地公司经营签署文件的《委托书》，在未征得周程翔意见的情况下，代理周程翔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显然超出授权范围。最高人民法院类似判例有明确的裁判观点：代理人没有忠实维护被代理人的利益，未尽到善良代理人的代理义务，该代理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背离民法代理制度的基本宗旨。第三人亦明知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存在重大瑕疵，在被代理人明确表示对该合同不认可的情况下，该代理行为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周程翔作为刚走入社会的年轻人，没有任何代偿能力，在其父母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如果判决周程翔承担巨额债务，对其一生都产生严重负面影响。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衡东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7139138.04元，利息4294377.4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5月20日，此后利息按照约定标准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本息合计81433515.45元；2.判令衡东支行与大地公司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享有优先权，衡东支行有权依法处置抵押物，以所得价款优先清偿大地公司所欠其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3.判令周定喜、邓素珍、周程翔、力源公司对大地公司的前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由大地公司、力源公司、周定喜、邓素珍、周程翔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8月28日，衡东支行与大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0190500340-2014年（衡东）字0041号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大地公司向衡东支行借款4000万元，借款用途为付项目基建、设备采购款，借款期限为71个月，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合同生效日（提款日/合同生效日）与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5%。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利率确定日为提款日满一期之后的对应日，如果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其他各期依此类推。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约定计划2016年12月30日还款500万元，2017年12月30日还款1000万元，2018年12月30日还款1000万元，2019年12月30日还款1000万元，2020年7月10日还款500万元。2014年9月5日，衡东支行依据上述借款合同向大地公司发放贷款4000万元。2014年8月12日，大地公司以其在衡东县西南侧的商业、住宅用地使用权［东国用（2012）预第103、104号］作为抵押，与衡东支行签订了编号为0190500340-2014年衡东（抵）字005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他项权证。双方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8月12日至2019年8月11日期间，在485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衡东支行依据与大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扣除，而不包括在4850万元最高余额内。2014年8月18日，力源公司与衡东支行签订了编号为0190500340-2014年衡东（保）字0006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双方约定保证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8月18日至2019年8月17日期间，在96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衡东支行依据与大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9600万元最高余额内。2014年8月28日，周定喜、邓素珍与衡东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140820-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双方约定保证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8月18日至2019年8月17日期间，在96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衡东支行依据与大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9600万元最高余额内。2015年5月8日，衡东支行与大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0190500340-2015年（衡东）字0018号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大地公司向衡东支行借款3730万元，借款用途为付项目工程款，借款期限为53个月，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合同生效日（提款日/合同生效日）与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5%。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利率确定日为提款日满一期之后的对应日，如果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其他各期依此类推。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约定计划2016年9月1日还款500万元，2017年9月1日还款1000万元，2018年9月1日还款1500万元，2019年9月1日还款730万元。2015年5月13日，衡东支行依据上述借款合同分别向大地公司发放贷款448万元、485万元、2797万元，共计3730万元。2016年1月18日，大地公司以其在衡东县大浦镇工业园自有工业用厂房［东房权证字第××、16××23、16××25、16××26号］作为抵押，与衡东支行签订了0190500340-2016年衡东（抵）字000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他项权证。双方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8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在5797.8万元的最高余额内，衡东支行依据与大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扣除，而不包括在4850万元最高余额内。另查明，2014年8月1日，周程翔出具委托书，委托内容为“因本人去澳大利亚完成学业，1年内在国内时间很少，特委托本人父亲周定喜先生全权代理本人签署所有文件。委托代理人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我均予认可，由此在法律上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本人享有和承担”。同日，衡阳市雁城公证处出具（2014）湘衡雁证内字第1515号公证书对该委托书进行公证。2014年8月18日，周定喜代理周程翔与衡东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140820-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双方约定被保证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8月18日至2019年8月17日期间，在96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衡东支行依据与大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9600万元最高余额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衡东支行与大地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衡东支行分别与力源公司、周定喜和邓素珍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此后，大地公司未依合同约定按期履行还款付息义务，连带保证人力源公司、周定喜、邓素珍亦未承担清偿责任，故衡东支行关于要求大地公司还本付息，并要求力源公司、周定喜、邓素珍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力源公司、周定喜、邓素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大地公司追偿。根据大地公司与衡东支行签订的二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大地公司自愿以其以下财产作抵押：1、坐落于衡东县西南侧，土地使用证号为“东国用（2012）预第103、104号”的商业、住宅用地使用权；2、坐落于衡东县大浦镇工业园，产权证号为“东房权证字第××、16××23、16××25、16××26号”的自有工业用厂房，且在抵押担保期限内，故衡东支行要求大地公司就本案贷款所提供的上述担保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上述合同对利率、罚息、复利的约定以及衡东支行提供的有大地公司签字盖章的《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等证据，结合大地公司对衡东支行诉请本息的认可，可以确认截至2018年5月20日，大地公司应偿还衡东支行本金77139138.04元，利息4294377.41元，共计81433515.45元。2018年5月20日之后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罚息等则按合同约定，以7730万元为基数另行计算。周程翔虽然出具了委托其父亲周定喜签订所有文件的委托书，并经过公证，但该委托书并未明确授权周定喜代理周程翔签订为他人债务提供保证的合同，且本案中周程翔拒绝对周定喜代理其与衡东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予以追认，故该保证合同对周程翔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衡东支行要求周程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依据合同约定，应由大地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衡东支行借款本金77139138.04元及其利息4294377.41元（计算至2018年5月20日，2018年5月20日之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二、如大地公司不能按期清偿上述债务，衡东支行有权对大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1.坐落于衡东县西南侧，土地使用证号为“东国用（2012）预第103、104号”的商业、住宅用地使用权；2.坐落于衡东县大浦镇工业园，产权证号为“东房权证字第××、16××23、16××25、16××26号”的自有工业用厂房）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力源公司、周定喜、邓素珍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大地公司追偿；四、驳回衡东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89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53968元，由大地公司、力源公司、周定喜、邓素珍共同负担。本案二审中，周程翔提交以下新证据:1.《中山市帝洋半导体制冷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周定喜实际控制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中山市帝洋半导体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30日被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导致周定喜在之后三年内不能在大地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增资扩股；2.《衡阳市大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承诺书，拟证明周程翔已于2015年3月23日将所代持的大地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周定喜；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周程翔退还父亲股份后，于2015年3月30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4.周程翔国外留学证明资料及出入境材料，拟证明周程翔自2009年7月至今，大部分时间在澳大利亚学习、生活、居住的事实。衡东支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四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认为衡东支行在发放贷款时是依据对方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进行的，对上述情况并不清楚。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周程翔是否代持股份以及是否在国外留学，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因上述证据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故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程翔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衡东支行上诉称，周程翔委托其父亲周定喜签订所有文件的委托书应包含为大地公司债务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周程翔则主张，其在2015年3月之前代父亲周定喜持股，因其长期在国外留学，无法直接签署大地公司的股东会议及相关文件，故在周定喜的要求下，才向周定喜出具《委托书》，而出具该《委托书》的真实目的是授权周定喜签订大地公司的相关文件，并无授权周定喜签订保证合同的意思。本院认为，因保证担保涉及到保证方的重大切身利益，故提供保证应当有保证方明确的意思表示，其相关委托授权也应当明确具体。从案涉《委托书》的授权范围来看，并无明确委托周定喜在保证担保合同上签字的相关授权，也无自愿为债务人提供保证担保的明确意思表示，故周定喜在案涉保证担保合同上的签字应视为超越授权范围。衡东支行上诉还称，衡东支行从未收到周程翔拒绝追认的任何函件，周程翔在一审开庭时也未提供其拒绝追认的函件，因此一审认定周程翔拒绝对周定喜代理其与衡东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予以追认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本案中，衡东支行并没有向周程翔发出催告追认的通知，即使发出催告追认通知，如周程翔未作表示的，依照前述法律的规定，也可视为拒绝追认。在衡东支行提起本案诉讼后，周程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周定喜无权代理周程翔签订保证合同，故一审认定周程翔拒绝对周定喜代理其与衡东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予以追认的事实认定正确。因周定喜超越代理权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周程翔对该代理行为拒绝追认，故周定喜所签《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周程翔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驳回衡东支行要求周程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衡东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968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东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朱湘归审判员 贾小弟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罗仁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