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13民初4966号原告：孙凤玲，住址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威、付赞如，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科技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4352016102。法定代表人：梁向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光，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原告孙凤玲与被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十五局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13日首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威、付赞如、被告水电十五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光到庭参加诉讼。后分别于2019年2月28日、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威、付赞如、被告水电十五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光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凤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水电十五局公司赔偿承包费、鱼、经营收入、恢复水质相关费用等经济损失30万元；2.判令被告水电十五局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孙凤玲变更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水电十五局公司赔偿承包费、鱼、经营收入等经济损失45.34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水台镇湾道村旁风经济社签订水面承包合同一份，协议约定“原告承包黑牛沟占地17.2亩”水库（水面大约7.5亩），承包费3万元。在2016年8月被告设立的柴河供水施工四标项目部在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水台镇湾道村旁风黑牛沟即原告承包的水库附近进行地下施工作业，将大量含有化学成分的污水排出，导致污水进入原告承包的水库内，造成原告承包水库内的鱼全部死亡，现原告无法进行钓鱼经营。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水电十五局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损害事实及经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如下：一、关于事实。原告主张的涉案区域，并非原告所述的水库或鱼塘，只是因低洼而成的水池。原告并未取得《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更没有在水池中投放过鱼苗，即原告根本没有发生实际损失。我司不否认在施工过程中导致地下水渗出的情形，但地下水渗出并不会导致原告鱼苗被污染的后果。施工现场与原告水池距离很远，我司通过修建沉淀池等方式，对施工渗出的地下水采取了防护措施，保证渗出的地下水无论是否存在污染物均不可能到达包括原告水池在内的村民用水区域，也就是说渗出的地下水根本没流入原告主张的区域，即使存在污染物也不可能造成原告损失。该工程涉及多地，均存在因施工必要挖掘隧洞导致地下水渗出情形，但除原告主张被污染外，其他地域并未发生类似情形。二、关于举证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首先就如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法律后果。1、我公司是否排放了污染物；2、原告主张的损害事实实际发生；3、如原告主张的损害事实成立，我司因施工而渗出的地下水与损害之间具有初步的关联性；4、如发生损失，实际损失为多少；本案虽为环境侵权责任纠纷，采取举证责任倒置的方式分配举证责任，但首先应由原告针对上述损害实际发生等基础事实完成举证责任，否则举证责任倒置的条件并不成立，因损害事实是行使赔偿请求权的前提，只有原告完成了上述举证责任后，我司才有必要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另2017年，原告曾就此事将我公司起诉，并在起诉状中明确称鱼苗全部死亡，没有任何收益，隔一年后现原告又主张大量鱼死亡，是不真实的，如原告故意制造损失的假象，故意扩大损失，即使实际发生了损失，也应当自行承担责任。综上，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为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26日，原告孙凤玲、案外人魏福平共同与沈北新区清水台镇湾道村旁风经济合作社签订《水面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由原告孙凤玲、案外人魏福平共同承包合作社位于该社黑牛沟占地17.2亩，水面7.3亩的水塘，承包期从2010年5月26日至2040年5月25日，承包费3万元，签字时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孙凤玲、案外人魏福平给付了承包费，沈北新区清水台镇湾道村旁风经济合作社将该水塘承包其经营使用。在诉讼过程中，案外人魏福平称2011年后，魏福平退出鱼塘的承包经营，由原告孙凤玲独自承包经营此鱼塘。2017年7月3日，经沈阳市环境保护局沈北新区分局环境监察大队对被告水电十五局公司施工的辽西北供水二期工程（柴河供水施工四标）2-4#支洞进行检查，并对该项目排放污水采集水样进行检测，发现被告水电十五局公司排放水污染物（PH、悬浮物）超过国家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依法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沈北环责改字（2017）078号】，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沈环沈北罚字（2017）023号】。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孙凤玲称2017年6月原告发现鱼塘内鱼大量死亡，沟渠内水源已被污染，向上游寻找发现被告水电十五局公司排放污水而向环保部门举报。2017年9月29日，原告孙凤玲向本院提起诉讼，称鱼塘内鱼大量死亡，后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作出（2017）辽0113民初80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孙凤玲撤回起诉。原告孙凤玲另称2018年被告水电十五局公司仍排放污水，造成原告养殖的鱼大量死亡，特来院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对涉案鱼塘进行现场勘察，发现涉案鱼塘在沈北新区清水台镇湾道村旁风经济合作社黑牛沟地块，鱼塘东北角处有进水沟，进水沟向东天然形成的弯曲上行的沟渠，通往上游山丘。鱼塘西北角处有排水沟，向西天然形成的弯曲下行的沟渠，通往下游河渠。鱼塘本身无固定式供水设备，鱼塘边可见少量地下水渗出。鱼塘上游约500米处有天然沟渠、沟渠北侧沙石路，沙石路北侧有被告水电十五局公司建造的污水沉淀池，沉淀池有横穿沙石路的地下排水线路通往鱼塘上游天然沟渠。污水沉淀池北侧为地势由南向北逐步升高的山丘，山丘堆布着大量岩土，污水沉淀池东北部为施工用设施，污水沉淀池西部也为施工用设施。另鱼塘内漂浮着大小不等的死鱼若干条，种类有鲤鱼、花白鲢鱼、草鱼等。2018年8月20日，本院再次对涉案鱼塘、沟渠沿线、水流情况进行现场勘察。现场勘察前刚下过雨，发现从沟渠排到鱼塘进水口的水呈浑浊的白红色。沿沟渠向上游前行，发现污水沉淀池水位较低，无白红色污水流向下游，但污水沉淀池内有一黑色水管，将污水引向北部约300-400米处堆布着大量岩土的山丘草丛深处，因山丘草丛地势较高，白红色污水从岩土山丘急下，排向下方沙石路低洼处、路边天然沟渠，进而汇入鱼塘上游沟渠，大部分流入鱼塘。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孙凤玲于2018年8月13日申请对其2017年度、2018年度鱼塘经济损失数额进行评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辽宁隆丰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此后，辽宁隆丰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函复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资料及评估人员对现场的了解，无法对评估对象进行评定，将司法鉴定委托退回。此后，本院依法委托辽宁中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辽宁中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中的评估明细表载明“草鱼、锂鱼、花白鲢2017年共计产量37,950元，损失共221,985元，草鱼、锂鱼、花白鲢2018年产量35,100元，损失共计200,600元，承包费损失2018年度2000元，清淤费2018年12,000元。以上合计436,585元…。”被告水电十五局公司对此评估报告不服提出复议，2018年12月24日，辽宁中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回复该评估结论并无不妥之处。2019年2月28日，评估鉴定机构辽宁中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到庭称，原告鱼塘内鱼的数量，评估鉴定机构分析是否在合理的范围内，经分析以原告申报的数量资料为依据…，评估鉴定机构是在推定（提供）资料真实的前提下认定的…，我评估鉴定机构将因果关系作为评估的依据，也是一部分…。再查，原告孙凤玲于2016年5月,从证人夏跃林处购进混合鱼苗1200斤，于2017年4月从证人夏跃林处购进混合鱼苗1000斤，上述鱼苗均用于该鱼塘养鱼。经本院向农林渔业部门实地调查了解到，“正常养殖情况下，每亩水面混合成鱼产量大约在1500斤至2100斤左右…，1200斤混合鱼苗从2016年5月养到2017年9月，产混合成鱼24000斤左右属正常合理范围…，因北方冬季鱼生长较慢或减少重量…。”2017年9月及2018年7月，混合成鱼市场价格平均为每斤5至6元。本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污染者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水电十五局公司在施工的辽西北供水二期工程（柴河供水施工四标）2-4#支洞项目过程中，未能采取有效管控措施，致使其产生的部分污水排入下游原告的鱼塘。另被告水电十五局公司对堆放在露天的大量岩土山丘也未能采取有效管控措施，雨水冲刷形成的污水汇入上游沟渠，部分流入原告的鱼塘。原告鱼塘内的鱼大量死亡。原告鱼大量死亡发生在被告水电十五局公司施工排放污水或大量岩土山丘被水冲刷形成的污水流入原告鱼塘的期间，两者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如上所述，原告已针对被告环境污染的侵权行为等基础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但被告水电十五局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污染行为与原告财产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或其符合法律规定的免责、减责情形，依据法律规定，被告水电十五局公司应对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虽然提供了部分鱼死亡照片、2017年度、2018年度鱼的种类、价格等部分证据材料，但死亡鱼的具体数量、具体受损财产价值总额等事实无充足证据证明。又原告鱼塘的鱼受污染死亡造成其它财产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可以根据损失的具体情况，本可结合司法评估鉴定机构出具的财产损失评估报告及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然而，评估鉴定机构辽宁中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述该评估鉴定结论是在推定原告提供的鉴定资料真实有效，以原告申报的数量资料为前提依据认定的，而实际上，评估鉴定机构仅依据原告出具的承诺函推定鉴定资料、原告申报的数量真实有效，未能进行有效甄选鉴别、调查核实，缺少事实及鉴定法规依据。又经实地调查，根据原告鱼塘的实际情况、生产经营方式等客观实际，评估鉴定机构针对2017年度、2018年度鱼的产成数量（2017年度产量37950斤、2018年度产量35100斤）评估值明显超出该鱼塘所载的合理限值，无法客观全面反映原告鱼塘的实际损失。综上，评估鉴定机构的评估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评估鉴定中的评估鉴定对象即鱼，在立案时已部分灭失，评估鉴定的检材客观受限，又本案所涉争议的特点，评估鉴定检材客观受限的情况无法全部消除，再次通过法定程序选定其它评估鉴定机构也无法保证能够客观反映原告鱼塘的实际损失。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当事人对造成原告鱼塘损失的范围、程度争议不断增大。而长时间委托评估给原告生产、生活带来诸多不便。综上，考虑到公正与效率，本院不再另行组织司法评估鉴定。关于原告主张的鱼塘损失数额，在无评估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本院基于对鱼塘具体损失的现场勘察情况，参考鱼塘内死亡鱼的数量、残值、清除成本、考虑鱼的生长速度、市场均价，渔业养殖特点与习惯、行业惯例等多种因素综合审查，视情酌定。如上所述，原告1200斤混合鱼苗从2016年5月养到2017年9月，1000斤混合鱼苗从2017年4月养到2017年9月，又每亩水面混合成鱼产量大约在1500斤至2100斤左右，原告鱼塘的水面7.3亩，原告混合成鱼到2017年9月产量在19,126.4斤至26,776.9斤之间[1500斤至2100斤*1.33年（2016年5月养到2017年9月）+1500斤至2100斤*0.4167年（2017年4月到2017年9月）]，又混合成鱼2017年10月到2018年7月期间产量增加放缓，因北方冬季鱼生长较慢或减少重量…,考虑到渔业养殖产量受多种因素影响，原告混合成鱼产量总计酌定为34425斤（在19126.4斤至26776.9斤之间+1500斤至2100斤*0.5年（2017年10月到2018年7月-冬季4个月）。在2018年7月被告的污水流入原告鱼塘致使鱼死亡时，原告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进一步避免、减少污水流入，又未及时清理鱼塘内污染源，改善混合成鱼的生长环境，致使混合成鱼大量死亡，对该扩大损失部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因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该扩大损失的具体数额，结合鱼塘内死亡鱼的数量、残值、清除成本等多种因素，本院酌定扩大损失部分为混合成鱼产量34425斤的30%。另2017年9月及2018年7月，混合成鱼市场价格平均为每斤5-6元，综合考虑市场价格波动，计取混合成鱼市场平均价格每斤5.5元，故原告主张的鱼塘内混合成鱼的损失数额酌定为132,536元（34425斤*70%*5.5元）。原告主张的承包费损失，因原告养鱼的损失是以承包使用该鱼塘为基础的，又被告排放污水造成的经济损失与承包该鱼塘水面的承包费用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主张赔偿承包费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清淤费，原告未实际支出，且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清淤费用的实际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垂钓经营损失等其它经营损失，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具体损失明目及金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水电十五局公司抗辩称原告未取得渔业养殖许可，渔业养殖不实的问题，是否办理渔业养殖许可系行政许可范畴，并不直接影响原告承包水面进行渔业养殖，也不能免除或减轻被告水电十五局公司排放污水应承担的环境污染侵权责任。关于被告水电十五局公司辩称原告在2017年明知鱼苗可能被污染仍刻意购进鱼苗养殖扩大经营损失的观点，本案中，被告水电十五局公司在2017年已被环境保护部门作出责令改正的行政处罚决定，被告水电十五局公司未采取有效管控措施，致使部分污水排入下游原告的鱼塘，而原告也有理由相信被告已改正其排放污染物的不当行为，故被告上述抗辩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孙凤玲鱼塘的财产损失132,536元；如被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孙凤玲、被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01元，原告孙凤玲承担5150元，被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2951元；鉴定费5000元原告孙凤玲承担3540元，被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146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500元由被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鲁峰审 判 员  林 丹人民陪审员  王继阳法官 助理  郑力山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胡艳玉本判决所涉及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污染者以排污符合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六条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第七条污染者举证证明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污染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排放的污染物没有造成该损害可能的；（二）排放的可造成该损害的污染物未到达该损害发生地的；（三）该损害于排放污染物之前已发生的；（四）其他可以认定污染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申请执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