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24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佘怀真，男，195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正勋，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第八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高山路114号。法定代表人：韩建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诗，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尚闻，黑龙江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开州路7号。法定代表人：刘靖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韬，黑龙江海天庆城（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东北销售大庆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凤阳路118号。法定代表人：董德胜，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东北销售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239号。法定代表人：吴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佘怀真、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第八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公司）、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东北销售大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庆销售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东北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北销售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6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佘怀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正勋，八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诗、谭尚闻到庭参加诉讼，大庆销售分公司、东北销售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佘怀真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在该项认定工程款的基础上，请求增加认定工程款530万元，或者按照原一审所作司法鉴定报告认定工程价款；2.被上诉人承担原一审鉴定费用602,970元；3.增加认定图纸上的变更工程量，同时给付佘怀真购买回填土的价款；4.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实际履行的只有2000万元分包合同，未认定530万元分包合同错误。佘怀真自诉讼以来始终双方签订两份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内容完全不重复，已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按两份合同进行了施工，且530万元合同系八建公司提供的原件。2.原一审期间佘怀真支付的鉴定费用602,970元从性质上说属于诉讼费用，八建公司长期拖欠工程款，恶意误导诉讼，作为过错方应承担此费用。3.本次一审判决在工程增加方面只计算了佘怀真提供的现场签证和变更单，标注在图纸上变更部分和购买回填土的价款未计算。4.一审判决适用自认规则认定530万元合同未实际履行，未完工程价款1,362,869元、转给案外人施工费337,000元错误。5.合同约定固定总价结算，但佘怀真系以八建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清单进行报价，因此合同约定工程计价方式不明，应当适用定额结算。6.一审判决按工程总造的3.58%扣减管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八建公司未履行管理职责，无权收取管理费。八建公司辩称：佘怀真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应支持八建公司上诉请求，本案计算工程款的依据应当以530万元合同为准。八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佘怀真及长兴公司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八建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用及利息；3.由佘怀真及长兴公司承担案件一审诉讼费及二审上诉费。主要理由：530万元合同是本案实际履行的合同。八建公司于2009年4月29日与佘怀真签订了40,324,300元合同，此后支付了600万工程预付款，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废止该合同。此后又签订530万元合同，因预付款超过530万元合同价款，佘怀真陆续返还部分工程款，之后八建公司再未支付工程款，但八建公司又以代付材料、加工费、检测费等给付佘怀真355万元。佘怀真举示的关于2000万元费用明细自相矛盾，原一审明细第三部分第13项一般管沟土石方原土回填作价4,362,974元，但佘怀真承认其将土石方作业分包给石林，石林证言承认所有土石方由他施工,分包合同石土方总价款为60万元。2000万元合同无原件，复印件与4000万元合同其中一份的文字与公章组合角度及文字与公章重叠位置一致，应是由4000万元合同其中一份PS合成。退一步，如果2000万元合同为真实的，在计算费用时还有电器仪表施工费约350万元、3层PE防腐费用1,136,341元、顶管穿越费用1,000,500元、阴极保护费用153,293.9元、增量电气仪表与首末站及末站101号，109号新老管线碰头费用是478,214元、工期延后费用1,054,922元，增量部分的主材费242,945元，增量部分检测费用378,248元鉴定有误，多计算369,058元。穿越部分、增量部分取费不应该计取。以上应扣除PE防腐及顶管穿越共2,136,841元、增量部分应扣除1,951,417元。长兴公司针对佘怀真与八建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认可佘怀真的上诉请求及陈述理由，认可佘怀真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八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大庆销售公司、东北销售分公司未出庭发表意见。长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八建公司、大庆销售分公司、东北销售分公司给付工程款16,398,399.2元；2.以16,398,399.2元为基础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迟延给付利息自2009年12月1日至实际给付时止；3.八建公司、大庆销售分公司、东北销售分公司承担原一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佘怀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八建公司、大庆销售分公司、东北销售分公司给付工程款16,398,399.2元（工程总造价30,128,711.89元减去已付工程款755万元与八建公司支付材料款6,180,312.58元）；2.迟延给付利息自2009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3月22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八建公司、大庆销售分公司、东北销售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即原一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工程名称为大庆炼化至龙凤油库成品油管道建设工程，大庆销售分公司为工程施工方，东北销售分公司为发包方，八建公司为名义上的承建方。2009年4月29日，长兴公司与八建公司签订了《大庆炼化至龙凤油库成品油管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八建公司将大庆炼化至龙凤油库成品油管道工程分包给长兴公司，分包工程包括：土建、管道安装、工艺安装、设备安装、电气仪表工程等，分包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款2000万元，开工日期为2009年4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9月30日。合同专用条款15.1工程预付款：合同签订10日内八建公司向长兴公司提供30%工程预付款。16.1因设计变更调整合同价款的，分包人在工程变更确定后10天内，提出变更价款的报告，经承包人与发包人工程师确认后调整合同价款。此部分工程按照承包人与分包人的约定支付：即发包人给承包人此部分工程价款的80%付给分包人。合同签订当日，八建公司将600万元预付款打入长兴公司账户。佘怀真挂靠长兴公司，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合同签订后，佘怀真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其中有工程变更的内容均有现场签证单和设计变更单，根据黑龙江众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情况报告书中对于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工程量部分的鉴定价格为3,309,317元。工程完工后，大庆销售分公司、东北销售分公司已经将该工程价款结算完毕。因八建公司公司只向长兴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款755万元，其余工程款一直未给付，故长兴公司诉至法院，佘怀真认为自己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要求加入诉讼。另查明，长兴公司就案涉工程以八建公司为被告，于2012年2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又于2012年6月28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2年7月3日作出（2012）庆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长兴公司撤回起诉。在该起案件的起诉状中，长兴公司自认案涉工程其未施工部分的数额为1,362,869元,转给案外人施工费337,000元。佘怀真作为原告以八建公司为被告，于2012年8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又于2014年5月7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2）庆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佘怀真撤回起诉。在佘怀真案件的起诉状中，佘怀真自认案涉工程其未施工部分的数额为1,362,869元,转给案外人施工费337,000元。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长兴公司、八建公司及佘怀真确认，各方当事人对工程发生的材料款6,180,312.58元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涉及工程名称为大庆炼化至龙凤油库成品油管道建设工程，长兴公司、八建公司及佘怀真均认可该工程为长兴公司承包，佘怀真为实际施工人，挂靠长兴公司进行施工，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因佘怀真系个人，没有资质，故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且相关工程款支付给了佘怀真。综上，长兴公司仅是名义上的工程承包人，并未实际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建设，佘怀真系本案实际施工人，应当享有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关于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哪份合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4月2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实际履行的合同。理由如下：1.佘怀真在（2017）黑民终15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曾自认，2009年6月1日的签订的530万元合同是为了应付上级检查与八建公司签订，该合同是不真实的，真正履行的是2009年4月29日的合同；2.八建公司在2009年4月29日打给长兴公司工程总价款30%的预付款，即600万元，可以得出推论，该笔预付款符合2000万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人向分包人提供30%的合同价款作为工程预付款”，该笔预付款的给付时间与2000万元合同签订日期一致，均为2009年4月29日；3.按八建公司答辩，双方只签订2009年6月1日的分包合同，但在几次庭审中均不能合理说明先付预付款后签订分包合同以及支付的预付款的金额超过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款这种不符合常理的情况；4.根据东北销售分公司与八建公司于2009年4月20日签订的《大庆炼化至龙凤油库成品油管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合同总价款为40,324,300元，又根据八建公司提供的其与除长兴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可以得知，除长兴公司即佘怀真所施工的工程之外，其他的工程合同总价款为10,481,524元，已开发票金额为10,481,524元，如果实际履行的合同为2009年6月1日签订、合同总价为530万元的合同，则该工程的合同总价款为15,781,524元，加上八建公司已付的材料费6,180,312.58元，工程总造价为21,961,836.58元，与东北销售分公司和八建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总价款40,324,300元的差价远高于工程可能的利润，不符合常理；5.佘怀真在庭审中提供第三组书证包括施工图会审纪要（2009.4.27），设备、机械、材料到岗表及相关人员到岗表（2009.5.11），开工报审表（2009.5.14），以上书证均加盖有八建公司公章，该组书证显示的时间与2009年4月29日签订的2000万分包合同在时间上一致，符合建设工程施工过程的常规程序。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佘怀真提供的2009年4月29日的分包合同真实存在。因佘怀真本人在（2017）黑民终154号案件中自认2009年6月1日的分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4月29日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即合同价款为2000万元的分包合同为实际履行的施工合同。关于案涉工程应付工程款的数额计算的问题。虽然2009年4月29日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但还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价款，而工程价款应当包括合同项内的价款和工程增项的价款。对于合同项内的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故对于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款2000万元结算。对于设计变更导致工程增量的部分，因有工程现场签证单予以证实，黑龙江众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情况报告书》对于现场签证单（补充）部分的鉴定价格为3,309,317元，根据分包合同专用条款16.1的规定“因设计变更调整合同价款的，分包人在工程变更确定后10天内，提出变更价款的报告，经承包人与发包人工程师确认后调整合同价款。此部分工程按照承包人与分包人的约定支付：即发包人给承包人此部分工程价款的80%付给分包人”，工程增量的部分工程价款应为2,647,453.60元（3,309,317×80%）。综上，本案的工程总价款应当为22,647,453.60元（20,000,000+2,647,453.60）。扣除八建公司已经支付的755万元，材料款6,180,312.58元、长兴公司及佘怀真在之前起诉的两次诉讼认可未施工部分的数额为1,362,869元、转给案外人施工费337,000元、税款810,778.84元（22,647,453.60×3.58%），八建公司尚欠佘怀真工程款6,406,493.18元。关于欠付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八建公司迟延支付佘怀真工程款，应向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欠付的工程款应当按照该规定计算利息。又因该工程交付时间为2010年5月27日，故一审法院自2010年5月28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关于大庆销售分公司及东北销售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大庆销售分公司与东北销售分公司已经与八建公司结算完毕，并不欠付工程款，故大庆销售分公司与东北销售分公司不承担责任。关于案涉鉴定费承担的问题。因案涉工程合同内的工程价款无需鉴定。对于合同外工程增量的部分的鉴定费则应当由八建公司承担。本案鉴定出的工程总造价为30,128,711.89元，鉴定费为602,970元，故八建公司承担66,229.81元，佘怀真承担536,740.19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八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佘怀真工程款6,406,493.1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0年5月2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鉴定费602,970元，由八建公司承担66,229.81元，由佘怀真承担536,740.19元；三、驳回长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佘怀真的其他诉讼请求。长兴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61,026元自行负担；佘怀真预交的诉讼费76,245元，由佘怀真负担44,538元，由八建公司负担31,707元。本案庭审时，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八建公司申请法院调取其与发包单位对电器仪表的结算。庭审后，佘怀真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佘怀真举示《说明佘怀真施工大庆炼化-龙凤油库产品管道工程签证工程量汇总表（图纸上变更增项部分）》一份，该表加盖黑龙江众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原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单位）公章、负责人董志慧名章、于冀工程师印章，时间为2019年4月17日。汇总表载明签证部分土建224,607.41元、签证部分-道路4518.11元、人工开挖槽挖淤泥1,348,386.75元、筛细土与恢复地貌302,046.24元、抽水机抽水降水897,300.88元、外购回填土166,650元，总计2,943,509.39元。同时注明：因为施工图纸无法调取只能从鉴定书中查到部分工程量。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所列项目与鉴定意见计算的签证变更内容不一致，且出具单位也注明未调取施工图纸，故该证据所载数据不具有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据八建公司的申请，在东北销售分公司调取相关结算数据。东北销售分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中审国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30日作出的结算审核报告，电器仪表部分分为五部分，合计2,778,532元（135,066元+89,623元+1,841,021元+420,049元+292,773元）。本院认证认为，因八建公司与佘怀真分别对应不同的结算主体，所依据的合同亦不相同，该数据在本案中无参考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依据原鉴定意见另查明，鉴定意见中对签证部分价款分为土建、线路管道、土方、设计变更及联系单、工期延后、工程现场签证单（补充）六项计算。土建部分含企业管理费11,359.44元、预留金13,795.23元、规费9245.24元；线路管道部分含规费149,872元、企业管理费100,330元、定额编制测定费1966元；土方部分含规费75,484元、企业管理费46,595元、定额编制测定费1147元；设计变更及联系单部分含规费29,513元、企业管理费18,463元、定额编制测定费438元；工程现场签证单（补充）含规费6815元、定额编制测定费270元，上述费用合计465,292.91元。工期延后费用1,054,922元。本院认为，佘怀真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借用长兴公司名义与八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长兴公司未参与工程施工建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等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正确。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佘怀真对工程建设的投入已物化到案涉工程中。故佘怀真可以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主张工程价款。关于实际履行合同的确定问题。佘怀真在一审举示2009年4月29日固定工程价款2000万元（以下简称2000万合同）、2009年6月1日固定工程价款530元（以下简称530万合同）两份合同，一审判决结合佘怀真自认、八建公司付款时间与数额、八建公司与发包方结算数额的比照、开工签证等证据，认定从拨款时间、数额、开工日期等事实可证实签订在先的2000万元合同为实际履行的合同，依据充分，论述合理。另，从两份合同约定内容上看，因2000万元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大于530万元合同的施工范围，而2000万元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与八建公司承包范围一致，即2000万元合同已属佘怀真可能施工的最大范围，其不可能突破八建公司的承包范围。故八建公司主张仅履行530万元合同、佘怀真主张2000万元与530万元合同都实际履行，均依据不足，不能推翻一审法院对实际履行2000万元合同的认定，本院对八建公司与佘怀真该项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确定。因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为固定价2000万元合同，又依据鉴定意见计算合同外工程价款为2,647,453.60元,确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22,647,453.60元。佘怀真上诉主张应增加530万元或依据鉴定意见确定工程价款，还主张增加图纸变更的工程量与回填土费用。前文已述，一审判决确定双方实际履行的为2000万元合同正确。佘怀真再主张按530万元合同增加价款，依据不足。同理，确定了双方实际履行的为2000万元合同，佘怀真主张舍弃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仅依据鉴定意见确定价款，亦有违双方合同约定及真实意思表示。佘怀真在原诉讼过程中从未提出过图纸变更与回填土费用属合同外工程或变更项目，且鉴定意见依据相关签证，已单独计算案涉工程设计变更、增量部分，佘怀真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一审判决已将鉴定意见中的增量费用计入工程总价款，佘怀真上诉主张在合同外，再增加给付图纸变更与回填土费用，依据不足，与其对鉴定意见的认可意思表示存在矛盾，所谓的相应价款亦无法确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八建公司主张佘怀真对电气仪表部分、三层PE防腐、顶管穿越、阴极保护、增量电器仪表、首末站管线碰头未施工，个人不存在管理费、规费、预留金、定额测定费、利润、安全生产措施费等，上述费用不应给付。佘怀真在原审审理期间曾自认电器仪表部分未施工，但一审法院扣减了佘怀真自认的“未施工部分价款1,362,869元”，扣减的“未施工部分”是包含电气部分费用的，故本院不再予以扣减。八建公司主张佘怀真其他未施工工程，八建公司与佘怀真举示了各自与案外人的分包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其中八建公司举示了银行转账凭证及发票，付款证据形式要件较为规范、完整，但双方的分包合同有的存在分包合同相对方相同，或一份为具有施工资质的公司，另一份为实际施工的分包个人等情形，八建公司举示的证据难以完全否定或推翻佘怀真举示证据的证明效力，故八建公司举示证据未形成明显的优势证据，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据鉴定意见确定工程增量为3,309,317元，包含企业管理费、规费、预留金、税金、定额编制测定费、安全文明措施费、利润等。佘怀真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应当采取相应安全措施保证施工，故安全生产措施费应视就实际发生费用，可计入工程价款，工程利润也应给付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已在总价款扣减税金，八建公司主张在签证部分扣减税金，属于重复扣减，本院不予支持。佘怀真作为个人施工，确不具备施工资质，不应计取企业管理费、规费，鉴定意见中计取了预留金、定额编制测定费，合同中并无此约定，亦无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增量3,309,317元中应扣减企业管理费、规费、预留金、定额编制测定费，共465,292.91元，并按一审判决依据合同约定80%给付，本院确定工程增量价款应为2,275,219.27元[（3,309,317元－465,292.91元）×80%]。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价款应为合同约定固定总价与工程增量价款之和正确，因八建公司在二审提出新的抗辩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工程增量部分予以调整，案涉工程价款相应调整为22,275,219.27元（2000万元+2,275,219.27元），扣除一审判决认定已付款、材料款、税款及转出费用共16,240,960.42元，八建公司尚欠佘怀真工程款为6,034,258.85元（22,275,219.27元－16,240,960.42元）。关于鉴定费用承担的问题。本案曾委托鉴定机构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产生鉴定费用602,970元。八建公司与佘怀真均对鉴定费用的承担提出上诉。因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约定价款为固定价2000万元，一审法院确定合同外工程增量部分鉴定费用由八建公司承担，参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判决确定八建公司承担66,229.81元，佘怀真承担536,740.19元与上述法律规定确定的原则相符。本院二审对工程价款的调整，不影响一审法院确定的承担比例。故一审法院的鉴定费用分担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对双方此项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八建公司在二审提出新的抗辩理由，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佘怀真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6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变更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6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中国石油天然气第八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佘怀真尚欠工程款6,034,258.8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0年5月2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驳回佘怀真上诉请求；驳回中国石油天然气第八建设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河南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61,026元，由河南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佘怀真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76,245元，由佘怀真负担48,186.84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第八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8058.16元；佘怀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657元,由佘怀真负担；中国石油天然气第八建设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7,109.06元,由佘怀真负担5199.76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第八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1,909.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梅审判员  李维东审判员  安学思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