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民初41号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天心支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213号。负责人：胡健华，该银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露，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华厦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177号。法定代表人：段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东，北京市科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江，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佳程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386号。法定代表人：田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华，男，土家族，1979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系该公司员工。第三人：佳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港湾道18号中环广场2807室。法定代表人：田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林，男，汉族，1974年11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溆浦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天心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天心支行）因与被告湖南省华厦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被告湖南佳程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佳程酒店）、第三人佳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香港佳程集团）股权确认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行天心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罗露，被告华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东、陈国江，被告湖南佳程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华，第三人香港佳程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行天心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华厦公司所持有的被告湖南佳程酒店40%股权权益（实际投资额9920万元）为原告实际所有；2、被告华厦公司、湖南佳程酒店以及第三人香港佳程集团协助原告办理有关备案、变更等手续，将前述股权登记至原告或者原告指定的第三方名下；3、由华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湖南电力专业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电力支行或建行电力分行，现已变更为原告建行天心支行）与香港中望第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中望公司）共同投资设立中外合资企业湖南汇华第一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华公司，现已变更为被告湖南佳程酒店）。为了便于对汇华公司的经营管理，自1993年以来，原告分别以其自办经济实体即被告华厦公司和湖南华盛贸易公司的名义，先后与香港中望公司、香港佳程集团进行合资经营。根据1998年7月29日华厦公司与香港佳程集团签订的《合资经营湖南佳程酒店有限公司章程》可见，被告华厦公司代原告持有湖南佳程酒店40%股权，香港佳程集团持有湖南佳程酒店60%股权，截至本案起诉之日，湖南佳程酒店股权结构未发生变更。根据建行电力支行与香港佳程集团于1998年8月6日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1999年7月28日华厦公司与香港佳程集团及原告共同签订的《备忘录》、1998年8月6日原告与香港佳程集团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2011年10月9日湖南佳程酒店向原告出具的《湖南佳程酒店有限公司全面装修改造增加资金投入的报告》、2012年2月17日湖南佳程酒店向建行天心支行及华厦公司发出的《关于召开股东大会的函》、2012年3月12日湖南佳程酒店的《董事会决议》等可见，香港佳程集团确认原告实际投资总额达9920万元，华厦公司及香港佳程集团确认华厦公司仅为原告代持股权，湖南佳程酒店与香港佳程集团一直认可原告的股东身份，原告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而华厦公司始终未参与。因此，原告系湖南佳程酒店实际股东，华厦公司仅受原告委托代持湖南佳程酒店40%股权，实际投资9920万元所形成的投资权益属于原告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依法确认原告享有华厦公司所持的湖南佳程酒店40%股权，以防止巨额国有资产流失。被告华厦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告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湖南佳程酒店成立于1994年5月，自该酒店成立之初，答辩人就为该酒店股东，截至目前，答辩人持有湖南佳程酒店的股权已经24年，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20年的最长保护期。第二，原告不是原建行天心支行，更不是答辩人的股东和债权人，与涉案股权无关。自1998年来，按照中央和建设银行的要求，建设银行就与其自办实体在人、财、物等方面彻底脱钩。2004年4月，原中国建设银行分立重组，分立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银投资公司）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银股份公司），建银投资公司实际承继了包括答辩人在内的非银行资产，原告即现建行天心支行是在2004年9月重组后新设立的建银股份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与原建行天心支行无关联性。同时，原建行天心支行对答辩人享有的13127万元债权，也按照一系列政策规定，先后转让给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公司长沙办）和建银投资公司管理和处置，且建银投资公司已经委托中国投资咨询公司于2008年10月将包括答辩人在内的原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的五家自办实体公司拍卖给了海南聚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聚兴公司）。至此，海南聚兴公司已成为答辩人的实际股东、债权人，答辩人仍为湖南佳程酒店40%股权的合法持有人。第三，答辩人是涉案股权的实际投资人，原告并不是涉案股权的投资人。答辩人以其拥有的8807㎡土地使用权作为涉案股权的出资，且答辩人曾向建设银行贷款13127万元，这些贷款相当一部分投入到了湖南佳程酒店项目中。历次湖南佳程酒店的审计报告也载明了答辩人投资的情况。这都充分表明答辩人才是湖南佳程酒店的实际投资人，原告或者原建行天心支行并未对湖南佳程酒店实际投资。被告湖南佳程酒店答辩称：我方于2018年才知道华厦公司已于2008年被拍卖的事情，华厦公司被海南聚兴公司拍卖后没有进行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我方日常工作都是和原告直接对接。第三人香港佳程集团述称：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我方与被告湖南佳程酒店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告建行天心支行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一共向本院提交了25份证据，即：证据1，1993年7月12日《中外合资成立湖南汇华第一大厦有限公司建设经营长沙市汇华第一大厦合同》；证据2，1998年5月26日汇华公司第八次董事会决议及相关股权转让协议、批复；证据3，1998年6月18日汇华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证据1-证据3拟证明湖南佳程酒店在1998年6月之前的历史沿革。证据4，1998年7月29日《合资经营湖南佳程酒店有限公司章程》，拟证明华厦公司与香港佳程集团合资经营湖南佳程酒店，湖南佳程酒店的投资总额为24800万元，华厦公司持有40%的股权。证据5，1998年8月6日原建行电力分行与香港佳程集团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拟证明：（1）湖南佳程酒店系双方合资建设；（2）经双方一致审定，确认建行电力分行投资总额为9920万元。证据6，华厦公司、香港佳程集团与建行天心支行签订的《备忘录》，拟证明三方明确华厦公司对湖南佳程酒店的债权债务、权利义务均由原告建行天心支行享有、承担。证据7，2012年3月12日湖南佳程酒店《董事会决议》，拟证明湖南佳程酒店通过董事会会议，再次明确华厦公司股东权益由原告建行天心支行全权行使。证据8，湖南佳程酒店向原告出具的《全面装修改造增加资金投入的报告》，拟证明该报告再次明确原告出资组建湖南佳程酒店，并请求原告按照原出资比例增加资金投入。证据9，湖南佳程酒店向原告发出的《关于召开股东大会的函》，拟证明湖南佳程酒店认可原告的股东身份和地位。证据10，1999年9月27日《湖南省华厦房地产开发公司投资项目自查报告》，拟证明华厦公司从未向湖南佳程酒店投资，工商登记华厦公司所持有的40%股权实为原告建行天心支行投资。证据11，1999年8月20日原告出具的《剥离不良贷款报告》，拟证明华厦公司债权债务剥离不含其代建行天心支行持有的湖南佳程酒店股权。证据12，2003年4月15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罗公桂出具关于华厦公司资产处置方案的《主审报告》；证据13，2003年5月14日信达公司出具关于华厦公司资产处置方案的补充说明；证据12-证据13拟证明信达公司移交建银投资公司的华厦公司资产中不含华厦公司代原告持有的湖南佳程酒店股权。证据14，原告出资明细及凭证，拟证明实际是由原告出资湖南佳程酒店，华厦公司未实际出资。证据15，1994年11月3日湖南省计划委员会向原建行电力分行出具的函；证据16，1995年3月7日汇华公司、建行电力分行对湖南省计划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缩小和降低中外合资湖南汇华第一大厦建设规模和标准的报告》；证据17，1998年12月22日建行电力分行向长沙市政府出具的《关于请求减免土地出让金的请示》；证据18，2001年2月18日建行天心支行（原建行电力分行）向长沙市国土局出具的《关于请求发放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报告》；证据19，2001年9月4日长沙市规划管理局下发的湖南佳程酒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据15-19拟证明在多份向政府部门往来函件、报告、行政证照中自始至终未出现华厦公司，反而均可体现原告作为湖南佳程酒店的股东，自始至终在全力推动湖南佳程酒店的建设。证据20（补充证据1），华厦公司1998年度资产负债表，拟证明华厦公司于1998年12月31日出具的资产负债表的相关会计科目中，并无涉案9920万元的对外投资、或持有相应价值的固定资产的记载，即在1998年湖南佳程酒店成立之后，华厦公司并未实际对湖南佳程酒店出资，亦非湖南佳程酒店的股东。证据21（补充证据2），建行天心支行、香港佳程集团、湖南佳程酒店于2017年10月22日签署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股东会议备忘录）》，拟证明香港佳程集团、湖南佳程酒店均认可建行天心支行为持有湖南佳程酒店40%股权的股东。证据22（补充证据3），湖南佳程酒店于2017年7月25日出具的《关于湖南佳程广场预评估启用相关事宜的通知》，拟证明香港佳程集团、湖南佳程酒店均认可建行天心支行为湖南佳程酒店股东，且要求建行天心支行履行股东义务，按股权比例先行支付预评估费用。证据23（补充证据4），部分承包费支付凭证，拟证明2008年海南聚兴公司通过拍卖获得华厦公司以后，香港佳程集团、湖南佳程酒店仍持续向建行天心支行支付承包经营费，建行天心支行实际享有湖南佳程酒店股东权益。证据24（补充证据5），建行天心支行工商内档，拟证明建行天心支行历史曾用名为建行电力分行，原建行电力分行所有法律行为权利义务均由现建行天心支行承继。证据25（补充证据6），《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建银投资公司持有的华厦公司股权和债权价值尽职调查报告》，拟证明2008年4月30日建银投资公司曾委托北京市世纪智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就包括华厦公司在内的五家实体的资产进行评估，华厦公司房地产资产仅有景瑞大厦5、6层，不享有涉案湖南佳程酒店股权。被告华厦公司对原告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原告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但上述证据同时又证实：（1）签署成立汇华公司时间是1993年7月，原告诉求已过诉讼时效；（2）华厦公司有办公、营业、生活用地8807㎡，并以该土地实物出资成立了湖南佳程酒店，华厦公司是投资人；（3）建行电力支行在该大厦建好后获得9820㎡房产的补偿，现原告用于办公至今，这也说明了因建行电力支行已获得了相应房产，涉案股权不可能再属于原告；（4）华厦公司持有湖南佳程酒店40%股权。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但该证据同时又证实：（1）华厦公司持有湖南佳程酒店40%股权；（2）董事会是合营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后续以原告或非董事会成员所签订的一切文件均无效。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便真实也是无效的，建行电力支行不应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其与香港佳程集团签署的该文件无效。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确定，即便真实也仅能证明湖南佳程酒店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原告，但股权仍属于华厦公司。对证据7-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是无效的，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应该以工商部门登记在册的证据为准。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便真实也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异议，但不能实现原告证明目的，且该证据载明原告没有真正对华厦公司进行投入，华厦公司所有资金来源全都是银行贷款。对证据12、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实现原告证明目的。证据14的款项并不是原告向湖南佳程酒店的股权投资，大部分款项注明是购房款，与涉案股权投资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5、证据16、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19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便真实也说明现用地单位是湖南佳程酒店和建行天心支行，湖南佳程酒店已经对自有房产办理房产证。对证据20（补充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涉案股权是由华厦公司投资的，不是原告投资的。对证据21（补充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效力有异议，这是一份无效合同，股权转让主体应是华厦公司，因为华厦公司是建行全资投资的，湖南佳程酒店是误认了原告为股东。对证据22（补充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香港佳程集团和湖南佳程酒店认可原告是股东。对证据23（补充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承包经营费，是房租费。对证据24（补充证据5）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没有异议，我方认为原建行电力支行就是原建行天心支行，但原建行天心支行并不是现在的建行天心支行。对证据25（补充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不是资产评估报告，而是调查报告，对涉案股权没有进行调查，不代表涉案资产不属于华厦公司。被告湖南佳程酒店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原告证据10-证据13不认可，其他证据均予以认可。华厦公司的负责人都是建行委派的，我方在实际工作中一直是与原告对接。第三人香港佳程集团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其他意见同被告湖南佳程酒店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原告建行天心支行上述证据认为：对于原告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原告证据24（补充证据5），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证据5《承包经营合同》与其证据4《合资经营湖南佳程酒店有限公司章程》、证据14建行电力分行的转款凭证、证据23（补充证据4）被告湖南佳程酒店向原告的转款凭证等证据内容可互相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原告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与其证据4、证据5的内容可互相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11、证据12、证据13与本院在信达公司长沙办调取的相关档案材料一致，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15、证据16、证据17、证据18、证据19等证据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原告证据10、证据20（补充证据1）、证据21（补充证据2）、证据22（补充证据3）、证据25（补充证据6）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并将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综合确认其证明力大小。被告华厦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一共向本院提交了11份证据，即：证据1，《关于印发的通知》、华厦公司脱管工作小结，拟证明按照文件规定华厦公司应与原建行天心支行在人、财、物等方面彻底脱钩。证据2，《关于做好接收建设银行划转自办经济实体和对外实体投资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抓紧做好建设银行自办经济实体对外实体投资划转和固定资产划拨工作的通知》，拟证明按照文件规定应将建行自办实体、对外实体投资及固定资产移交信达公司所在办事处接收，由信达公司与建设银行统一办理债权债务移交手续。证据3，剥离不良贷款报告、债权转让协议、档案资料移交清单、建设银行自办经济实体移交信达公司协议书、金融债权招商、催收公告，拟证明华厦公司成立时，原建行天心支行应投入的注册资金未到位，华厦公司在建行的贷款主要用于房地产开发，包括涉案酒店的开发，原建行天心支行将其享有的华厦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信达公司长沙办，由信达公司长沙办对华厦公司进行管理和处置。证据4，中国建设银行公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设立建银投资公司的批复》、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证明、企业名称核定内部会签表、建银投资公司简介、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建银股份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拟证明2004年9月中国建设银行重组分立为建银投资公司和建银股份公司，其中，原建设银行名称变更为建银投资公司，新设立了建银股份公司即现建设银行，现建设银行继续经营原建设银行的银行业务，建银投资公司投资于现建设银行，接收、经营、管理从原建设银行分立后承继的资产。证据5，《关于停止处置我行自办实体、对外投资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做好原建行自办实体和对外投资交接工作的通知》、《关于做好原中国建设银行委托信达公司管理的自办实体、对外投资和建银投资公司收购债权交接工作的通知》、信达公司长沙办与建银投资公司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拟证明原建设银行对外投资和自办实体均由建银投资公司承继，建银投资公司与信达公司协商，收回对原建设银行自办实体和投资的管理权，信达公司长沙办将享有的包括被告华厦公司在内的原建行湖南省分行自办实体的债权转让给了建银投资公司。证据6，《关于委托中国投资咨询公司协助清理原建行自办实体有关问题的函》、海南聚兴公司与海南融和拍卖有限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书》、海南融和拍卖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华厦公司印章移交情况、华厦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建银投资公司委托中国投资咨询公司清理包括华厦公司在内的原建行湖南省分行自办实体，海南融和拍卖有限公司受中国投资咨询公司的委托，对包括华厦公司在内的原建行湖南省分行五户自办实体的股权和债权予以拍卖，并由海南聚兴公司竞得，拍卖成交后，中国投资咨询公司将华厦公司的印章、执照、税务证、代码证、档案等移交给了海南聚兴公司，至此，海南聚兴公司成为华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7，湖南佳程酒店《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华厦公司与香港佳程集团于1998年7月18日签订的《合资经营湖南佳程酒店有限公司合同》，拟证明华厦公司为湖南佳程酒店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且经双方审定，华厦公司在湖南佳程酒店的投入为9920万元，董事会是湖南佳程酒店的最高权力机关，原建行天心支行已分得了其房产份额，且作为办公用房使用至今。证据8，审计报告（2008年到2012年），拟证明审计事务所出具的2008年到2012年的审计报告证实湖南佳程酒店的实际投资总额为215853689.60元，其中华厦公司投资86341475.84元，香港佳程集团投资129512213.76元，进一步证实华厦公司的投资额，同时说明原建行天心支行并未对湖南佳程酒店实际投资。证据9，湖南佳程酒店2005年第4次董事会决议、2011年10月10日董事会决议，拟证明自湖南佳程酒店成立以来，华厦公司选派的董事一直为段冶和高鹏，并行使相应的权利。证据10（补充证据1），建银投资公司《关于原湖南建行实体海南资产包处置方案的批复》；证据11（补充证据2），委托拍卖合同、拍卖公告、竞买协议书、情况表、成交确认书；证据10-证据11拟证明华厦公司持有湖南佳程酒店的股权已被依法公开拍卖处置完毕，不可能属于原告。原告建行天心支行对被告华厦公司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只是一个内部通知要求，不代表实际履行情况。证据2没有原件，且与本案无关。证据3与我方证据11一样，对三性予以认可，但其中的档案资料移交清单与协议书没有原件，对这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没有体现出诉争股权资产的移交。对证据4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5概括性证明了资产剥离的过程，但没有涉及到本案诉争股权的处置，与本案无关。证据6没有原件，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三性予以认可，且与我方证据4、证据5相互印证。证据8是年度审计报告，华厦公司作为名义上的股东出现在报告中属于正常现象。对证据9的三性无异议，但段冶、高鹏均是建设银行的工作人员，是建设银行派去的，这也进一步说明是原告一直在行使权利。对证据10（补充证据1）、证据11（补充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实现被告华厦公司关于建银投资公司交由中国投资咨询公司处置的华厦公司实体包含涉案湖南佳程酒店股权、以及海南聚兴公司经拍卖已获取涉案湖南佳程酒店股权的事实。如华厦公司拟证明上述事实，则其负有进一步的举证义务，即需要证明海南聚兴公司在购买该资产包时，已经包括了湖南佳程酒店涉案股权。且海南聚兴公司如于2008年10月27日竞得涉案股权，但其至2018年方主张权利，显然与常理不符。被告湖南佳程酒店发表质证意见为：同原告的质证意见。无法判断被告华厦公司补充证据的三性。我方2018年才知道华厦公司被拍卖。湖南佳程酒店自2012年以来即处于装修改造的停业状态，酒店房产没有被抵押。第三人香港佳程集团发表质证意见为：同被告湖南佳程酒店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被告华厦公司上述证据认为：对于被告华厦公司证据3中的剥离不良贷款报告与债权转让协议及催收公告，被告证据4中的公告、通知书、审核表、名录，被告证据7、证据8、证据9，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华厦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当事人之间虽有争议，但均为相关政策性文件、以及从相关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建设银行资产处置的档案资料中复印而来，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可以体现与本案相关的一系列历史背景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并将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综合确认其证明力大小。被告湖南佳程酒店、第三人香港佳程集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以上定案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原告企业名称、经营范围的历次变更以及两被告和第三人公司的基本情况原告建行天心支行的注册号为430100000017412，曾用注册号为4301001400291，成立日期为1995年1月17日，企业类型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非上市），系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成立的金融机构。根据从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历次变更详细记录表》等可见，依照相应的国家政策规定，原告的企业名称和经营业务范围经历了以下变更：1995年1月17日，企业名称由“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湖南电力专业支行”变更为“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湖南电力专业分行”；1996年9月11日，企业名称由“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湖南电力专业分行”变更为“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电力专业分行”。1999年7月23日，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根据国务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国有商业银行分支机构改革的精神，下发《关于省分行与长沙市各二级分行合并重组的通知》（建湘函［1999］242号文件），实行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与长沙市各二级分行合并重组，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与长沙市分行、湖南铁道专业分行、湖南电力专业分行合并，合并后机构名称为“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原长沙市分行、湖南铁道专业分行、湖南电力专业分行及其所辖的债权、债务关系分别由重新组建的各有关行承接。其中，建行天心支行由原建行电力分行（即湖南电力专业分行）改建，建行天心支行承接原建行电力分行的所有债权、债务，办公地址为长沙市劳动西路386号（原建行电力分行地址）。据此，1999年8月16日，原告企业名称由“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电力专业分行”变更为“中国建设银行长沙市天心支行”，变更前的业务范围为“办理人民币存款、贷款、结算业务；办理票据贴现；代理发行金融债券；代理发行、代理兑付、销售政府债券。代理收付款项及代理保险业务；外汇存款；外汇贷款；外汇汇款；外币兑换；国际结算；结汇、售汇；资信调查。咨询、见证业务；办理其总行在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业务范围内授权的其他业务”。变更后的业务范围为“办理人民币存款、贷款、结算业务；办理票据贴现；代理发行金融债券；代理发行、代理兑付、销售政府债券；买卖政府债券。代理收付款项及代理保险业务；外汇存款；外汇贷款；外汇汇款；外币兑换；国际结算；结汇、售汇；资信调查。咨询、见证业务；其总行在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业务范围内授权的业务；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其他业务”。2004年9月14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关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设立建银投资公司的批复》（银监复[2004]144号文件），同意中国建设银行分立为建银股份公司和建银投资公司。其中，中国建设银行承继未纳入建银股份公司的资产和负债，并改制成为建银投资公司，业务范围为“投资于建银股份公司，接受、经营、管理、处置从原建设银行分立后承继的资产，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等监管部门批准投资于其他金融企业及经营其他业务”。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于2007年2月15日出具《证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于1996年2月2日名称变更为中国建设银行，于2004年9月17日名称变更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建银股份公司于2004年9月17日成立，公司设立登记时的经营范围为“吸收公众存款；发放短期、中期、长期贷款；办理国内外结算；办理票据承兑和贴现；发行金融债券；代理发行、代理兑付、承销政府债券；买卖政府债券、金融债券；从事同业拆借；买卖、代理买卖外汇；从事银行卡业务；提供信用证服务及担保；代理收付款项及代理保险业务；提供保险箱服务；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等监管部门批准的其他业务”。建银股份公司设立时的投资人名单及投资比例分别是：中央汇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85.23%）、建银投资公司（10.65%）、国家电网公司（1.54%）、上海宝钢集团公司（1.54%）、中国长江电力股份有限公司（1.03%）。据此，2004年12月29日，原告的企业名称由“中国建设银行长沙市天心支行”变更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天心支行”，变更时的企业注册号仍为4301001400291，变更前的业务范围为“办理人民币存款、贷款、结算业务；办理票据贴现；代理发行金融债券；代理发行、代理兑付、销售政府债券；买卖政府债券。代理收付款项及代理保险业务；外汇存款；外汇贷款；外汇汇款；外币兑换；国际结算；结汇、售汇；资信调查。咨询、见证业务；其总行在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业务范围内授权的业务；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其他业务”。变更后的业务范围为“办理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其他规定批准的业务；经营范围以批准文件所列为准”。2011年10月9日，原告的隶属企业名称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被告华厦公司由原建行电力支行（即原建行电力分行）于1992年6月25日注资500万元人民币在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湖南省建设委员会批准为资质二级房地产开发企业，系工商登记持股湖南佳程酒店40%股权的股东。第一任法定代表人为黄志强，第二任法定代表人为段冶，二人均为建设银行委派的工作人员。目前该企业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吊销日期为2007年10月29日。被告湖南佳程酒店成立于1994年5月27日，成立时公司名为“湖南汇华第一大厦有限公司”，公司成立之时注册资本为500万美元，股东为：华厦公司（75万美元）、湖南华盛贸易公司（75万美元）、香港中望（350万美元）。1998年8月21日，汇华公司更名为“湖南佳程酒店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200万美元，股东为：华厦公司（480万美元），持股比例为40%；香港佳程集团（720万美元），持股比例为60%。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为田力。公司住所地为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386号。第三人香港佳程集团系为1996年11月5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成立的私人股份有限公司，系工商登记持股湖南佳程酒店60%股权的股东，田力系该公司董事及法定代表人。二、涉案股权合作过程以及湖南佳程酒店合资经营的基本情况原告即原建行电力分行于1988年组建，1990年长沙市政府下发（90）长建土字第189号基本建设征用土地批准书批准征拆用地13.21亩，拟用于新建该行办公、营业和生活用房。1992年6月25日，原建行电力分行独资设立华厦公司。1993年7月12日，华厦公司、湖南华盛贸易公司与香港中望公司签订了《中外合资成立湖南汇华第一大厦有限公司建设经营长沙市汇华第一大厦合同》，约定：三方合资成立汇华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美元，华厦公司出资15%、湖南华盛贸易公司出资15%、香港中望公司出资70%；首期将在长沙市建设经营一座综合性的服务大厦，暂定名为“汇华第一大厦”；合资三方同意在大厦建成后以9820㎡的建筑面积补偿给建行电力支行所有；建设投资总额5000万元人民币，其中华厦公司以土地换取面积，计土地13.21亩（8807㎡），折价1920万元人民币，从投资总额中剔除。余下3080万元投资，由华厦公司、湖南华盛贸易公司负担30%，香港中望公司负担70%；大厦以旅店、写字楼、金融服务为主，建成后由合资公司经营，所得利润和盈亏按各方出资比例分配。1995年12月22日至1997年12月31日，建行电力分行以其自身、分行基建办、在建工程7090001、房信部在建工程（建行）名义向汇华公司、市南区城建开发公司（施工单位）、长沙电业局、市地税二分局陆续转账6804.31万元，用途注明为基建款、购房款。之后，合资经营方湖南华盛贸易公司退出合资经营。1998年5月26日，香港中望公司与香港佳程集团签订《关于湖南汇华第一大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香港中望公司将其持有的70%汇华公司股权转让给香港佳程集团。1998年6月18日，汇华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作出《临时董事会决议》，决定变更汇华公司名称为湖南佳程酒店，增加湖南佳程酒店的投资至24800万元，增加注册资本至9960万元，其中，华厦公司认缴出资额为3984万元，占40%，香港佳程集团认缴出资额为5976万元，占60%。湖南省招商合作局于1998年7月31日下发了关于同意前述汇华公司投资方股份转让和有关变更事项的批复。截至目前，湖南佳程酒店股权结构未发生变更。1998年7月18日、7月29日，华厦公司与香港佳程集团先后签订《合资经营湖南佳程酒店有限公司合同》、《合资经营湖南佳程酒店有限公司章程》，约定：1）湖南佳程酒店位于长沙市劳动西路386号，占地7亩，高33层，总建筑面积37475.08㎡，包括地下设备层和地下停车场，地上裙楼及塔楼第12层至第33层，大厦裙楼屋顶和塔楼屋顶归酒店所有，大厦红线范围内的道路和建筑物按建筑物的面积比例，酒店与建行电力分行共同拥有、共同使用、共同维护管理；2）合营公司投资总额为24800万元人民币，合营双方出资额为9960万元，其中，华厦公司以实物（含土地使用权）折币出资3984万元，占合营公司40%的股份，香港佳程集团出资5976万元现金，占合营公司60%的股份；3）合资双方一致同意将华厦公司兴建中的“汇华第一大厦”［扣除建行电力分行自用的该大厦一楼后门门厅部分及裙楼第2层，塔楼第6层至第11层及地下金库共计10071.81㎡］以及地上红线范围内的道路和建筑物，合资兴建一座四星级标准的酒店，定名“佳程酒店”；4）华厦公司应严格按照汇华公司原设计或变更的图纸将已施工完的全部工程和安装完的全部设备，以及为酒店服务的所有设备和设施，完整地移交给合营公司，第一期工程未完成的部分交由合营公司继续施工；5）双方确认华厦公司上述工程的投资总额为9920万元。香港佳程集团负责第一期工程未完工部分和第二期装修与设备及酒店开业所需的资金投入，双方同意香港佳程集团上述工程的投资总额为14880万元；6）华厦公司负责为香港佳程集团在国内融资，其融资额度为香港佳程集团到位资金的70%，融资期限不短于5年，融资利率按国家规定的银行利率办理，香港佳程集团负责偿还。香港佳程集团到位资金和华厦公司融资资金只能用于湖南佳程酒店的建设，香港佳程集团的开户银行只能是建行电力分行；7）佳程酒店建成后，酒店产权办入湖南佳程酒店名下（华厦公司负责缴纳土地有偿使用费，酒店缴纳办理产权应交的正常税费），双方各自拥有酒店所占的产权份额，即香港佳程集团拥有60%，华厦公司拥有40%。酒店所有设施与设备及公共建筑部分的所有权（建行电力分行自用部分除外）和管理权属于酒店。1998年8月6日，建行电力分行与香港佳程集团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1）双方合资建设湖南佳程酒店，并承包给香港佳程集团。将汇华公司兴建的汇华大厦［扣除建行电力分行自用的该大厦一楼后门门厅部分及裙楼第2层，塔楼第6层至第11层及地下金库共计10071.81㎡］以及地上红线范围内的道路和建筑物，双方合资兴建一座四星级标准的酒店，定名“湖南佳程酒店”。湖南佳程酒店位于长沙市劳动西路386号，占地7亩，高33层，总建筑面积37475.08㎡，包括地下设备层和地下停车场，地上裙楼及塔楼第12层至第33层。大厦裙楼屋顶和塔楼屋顶归酒店所有，大厦红线范围内的道路和建筑物按建筑物的面积比例，酒店与建行电力分行共同拥有、共同使用、共同维护管理；2）湖南佳程酒店的前身为汇华第一大厦，工程投资和建设共分为二期，第一期工程投资和建设属于汇华公司负责的范围，第二期工程投资和建设属于香港佳程集团负责的范围，包括扣除第一期以后的整栋大楼所有属于酒店范围的建筑装修和各类安装工程；3）建行电力分行应严格按照汇华公司原设计或变更的图纸将已施工完的全部工程和安装完的全部设备，以及为酒店服务的所有设备和设施，完整地移交给香港佳程集团，第一期工程未完成的部分交由香港佳程集团继续施工；4）双方确认建行电力分行上述工程的投资总额为9920万元。香港佳程集团负责第一期工程未完工部分和第二期装修与设备及酒店开业所需的资金投入，双方同意香港佳程集团上述工程的投资总额为14880万元；5）建行电力分行负责为香港佳程集团在国内融资，其融资额度为香港佳程集团到位资金的70%，融资期限不短于5年，融资利率按国家规定的银行利率办理，香港佳程集团负责偿还。香港佳程集团到位资金和华厦公司融资资金只能用于佳程酒店的建设，香港佳程集团的开户银行只能是建行电力分行；6）佳程酒店建成后，酒店产权办入湖南佳程酒店名下（建行电力分行负责缴纳土地有偿使用费，香港佳程集团缴纳办理产权应交的正常税费），双方各自拥有酒店所占的产权份额，即香港佳程集团拥有60%，华厦公司拥有40%。酒店所有设施与设备及公共建筑部分的所有权（建行电力分行自用部分除外）和管理权属于酒店；7）酒店建好后，香港佳程集团承包经营，建行电力分行不参与不干预酒店的经营管理，不承担经营风险，将酒店的经营管理权完全承包给香港佳程集团。承包经营期限为贰拾年。不论酒店盈亏如何，前四年双方互不补偿，四年以后，湖南佳程酒店应逐年向建行电力分行缴纳回报费，一直缴纳到二十年承包期满为止；8）本合同为《合资经营湖南佳程酒店有限公司章程》之附属合同，与之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999年7月28日，华厦公司、香港佳程集团与建行天心支行签订《备忘录》，约定：华厦公司系建行天心支行自办经济实体，与香港佳程集团签订了合资经营湖南佳程酒店的章程、合同、承包经营合同，为了进一步明确三方责、权、利关系，华厦公司在湖南佳程酒店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建行天心支行承担。建行天心支行并且承担合资经营湖南佳程酒店的章程、合同、承包经营合同中有关华厦公司应承担的所有权利义务。2001年9月4日，长沙市规划管理局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位于长沙市劳动西路386号的湖南佳程酒店的用地单位为建行天心支行和湖南佳程酒店。2011年10月9日，湖南佳程酒店向建行天心支行发出《全面装修改造增加资金投入的报告》，请求建行天心支行按照原出资比例增加资金投入。2012年3月12日，湖南佳程酒店作出《董事会决议》，载明：华厦公司股东权益由建行天心支行全权行使。2013年2月17日，香港佳程集团向建行天心支行、华厦公司发出《关于召开股东大会的函》，邀请原告参加股东大会，协商解决公司合营的有关问题。2017年10月22日，建行天心支行（甲方）、香港佳程集团（乙方）、湖南佳程酒店（丙方）签署《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股东会议备忘录）》，载明：湖南佳程酒店系建行天心支行于1998年以华厦公司名义与香港佳程集团合作成立的经营实体。2014年起，湖南佳程酒店停业并重新装修改造。由于各种原因，甲乙双方拟提前终止本项目的合作，甲方转让在丙方的股权。各方授权代表经友好商谈，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乙方同意甲方退出湖南佳程酒店项目的合作，并有意向以不高于1.2亿元的价格受让甲方所持丙方40%的股权；二、若第三方有意向以高于乙方报价受让甲方所持丙方40%股权，乙方同意甲方将其所持丙方40%股权转让给第三方，乙方及丙方配合甲方办理相关变更手续。但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购买权；三、因转让标的涉及国有资产处置，需按照国有资产处置相关要求履行必要的审查审批程序，股东变更也需要到政府主管部门审查批准，各方同意相互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且一致认可相关转让行为必须依法依规，不损害国有资产的利益……。湖南佳程酒店于庭审中陈述，酒店经营过程中的日常工作对接方为原告，酒店的承包经营费用多年来均是交给原告。三、华厦公司与原建设银行脱管及资产划转处置的基本情况1998年12月2日，中国建设银行下发《中国建设银行与所办经济实体脱钩的实施意见》，要求按照中央文件精神，认真做好建设银行系统与所办经济实体脱钩工作。信达公司1999年11月9日印发《关于接受建设银行划转自办经济实体和对外实体投资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要求公司各办事处严格按照通知所规定的划转范围，审查和接收建设银行移交的实体。华厦公司作为原建行电力分行全资设立的公司亦属于本次脱钩的范围，相关资产须由建设银行向信达公司移交管理。依照在此次移交中形成的信达公司长沙办的相关档案资料显示，华厦公司1999年11月停业，并在信达公司长沙办的指导下进行资产处置工作。依据华厦公司就本次脱管于1999年9月27日所作的《华厦公司投资项目自查报告》可见，华厦公司投资项目包括华银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长沙市潮宗街商品房投资项目、长沙市中山路三角花园征地项目、岳阳市枫桥湖征地投资项目、岳阳市湖滨征地投资项目、岳阳市金鄂路征地投资项目、惠州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项目，不包括涉案湖南佳程酒店股权投资项目。1999年11月30日建行天心支行（甲方）与信达公司长沙办（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中央有关国有商业银行与自办经济实体脱钩，剥离不良资产的精神，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所属的自办实体华厦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乙方；二、华厦公司于1992年12月至1993年6月期间借款给海南裕华对外贸易公司开发的海口龙珠大厦17层C座项目，已于1997年12月作为偿债物抵还给甲方，本次甲方将此资产转让给乙方，华厦公司相应债务也由乙方承担；三、龙珠大厦17层C座项目产权过户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甲方将有关债权资料转交乙方；四、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五、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2001年3月30日，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与信达公司长沙办签署了《建设银行自办经济实体移交信达资产管理协议书》，约定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将划转自办实体交由信达公司长沙办管理与处置，双方完成了对华厦公司的审计核查工作，截止2000年6月30日，华厦公司账面资产合计13127万元，负债合计15625万元，净资产合计负2498万元。双方决定将华厦公司于2001年正式移交信达公司长沙办，由信达公司长沙办负责管理和处置。信达公司罗公桂于2003年4月15日出具的《华厦公司项目资产处置方案主审报告》记载：华厦公司目前的有效资产只有中湘公寓4168㎡（投入资金2674万元）、红玫瑰大厦4530㎡（投入资金2767万元）、空中花园别墅317.8㎡（投入资金200万元）、桂海公寓1176㎡（投入资金983.75万元）、龙珠大厦152㎡（投入资金73万元）、景瑞大厦2400㎡（投入资金1000万元）等六项资产。华厦公司在湖南省内的资产已经处置完毕，并相应地归还了我公司的债权和建行天心支行的未剥离债权。在此次移交中形成的信达公司长沙办《剥离不良贷款报告》、档案资料移交清单、《关于华厦公司资产处置方案的补充说明》等相关档案资料中，均未提及涉案湖南佳程酒店股权投资项目。在此次移交期间，华厦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冶的工作关系调动至信达公司长沙办。2004年9月14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关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设立建银投资公司的批复》（银监复[2004]144号文件），根据此次建行系统改制分立的一系列政策精神，2007年4月26日，建银投资公司与信达公司发出中建投函[2007]122号文件，载明：“经双方协商，解除原建设银行与信达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建银投资公司收回对原建设银行所办实体和投资的管理权。”在湖南实体名单中包含华厦公司。2008年10月17日，建银投资公司作出《关于原湖南建行实体海南资产包处置方案的批复》（中建投企[2008]133号文件），同意以404.509万元为底价公开拍卖海口湘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五户实体的股权及债权及长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光大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的海口龙珠新城17栋102房所组成的资产包。《湖南5户实体注资和对中建投负债情况表》中载明的5户实体包括华厦公司，负债为17134.34万元，注册资本500万元，资本金到位。2008年10月27日，该5户资产包经海南融和拍卖有限公司拍卖，由案外人海南聚兴公司以410.669万元竞得。拍卖成交后，中国投资咨询公司将华厦公司的印章、执照、税务证、代码证、档案等移交给了海南聚兴公司。针对此次资产处置，2008年4月30日，建银投资公司企管部（甲方）与北京市世纪智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甲方委托乙方对建银投资公司所持有的前述5户自办实体股权和债权、以及1项单独资产，进行评估咨询或尽职调查，确定其处置价，为建银投资公司拟打包处置提供价值参考依据。2008年6月20日，北京市世纪智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建银投公司持有的华厦公司股权和债权价值尽职调查报告》，载明：华厦公司的资产仅为景瑞大厦5、6层（抵债资产），已资不抵债，股权价值为0。建银投资公司持有的华厦公司债权总额为17134.34万元，可回收资产金额为9.93万元，债权回收率为0.058%。华厦公司于庭审中主张，海南聚兴公司购买资产包时，不知道华厦公司名下包含涉案代持股权，2009年后方知该情况，遂委托了案外人胡梦其与湖南佳程酒店联系。但华厦公司未向法庭提交委托联系的相应证据。湖南佳程酒店于庭审中陈述，华厦公司（实为案外人海南聚兴公司）系于2018年方向其主张股权权益。建行天心支行、湖南佳程酒店、香港佳程集团均称，于2018年才知道华厦公司已被拍卖至海南聚兴公司的事情。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股权系原建行电力分行投入的国有资产。原告建行天心支行自认：涉案股权确属于其按照国家相关政策自1999年以来应当移交（先应移交给信达公司长沙办、后应移交给建银投资公司）而未移交、其基于历史遗留原因一直违规持有的国有资产，这部分资产以及所产生的相关收益一直在其公账上以固定资产的名目入账，且在之后建银股份公司上市时该部分资产并未进入上市公司的资产，其提起本案诉讼是为了依照建银股份公司和建银股份公司湖南省分行的要求进行整改，及时妥善保全该部分国有资产，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另查明：建银股份公司目前系上市公司，有10名股东，分别为：中央汇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公司，系持股比例为57.11%的大股东）、香港中央结算（代理人）有限公司、中国证券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宝武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国家电网有限公司、中国长江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益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香港中央结算有限公司、中央汇金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又查明：2018年5月7日，华厦公司（实为案外人海南聚兴公司）向湖南佳程酒店去函，载明：“因我公司进行清算，经公司研究决定，拟对我司持有贵司40%的股权进行评估并予以拍卖，现请贵司对我司就此股权的评估、拍卖给予支持，同时并就我司本次资产处置给予合理化建议。”还查明：海南聚兴公司于2004年5月19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企业重组、企业改制策划、商务服务、房地产信息咨询。在工商登记信息中的该公司股东名册上载明，王学东系该公司持股5%的自然人股东。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确认纠纷，本案被告湖南佳程酒店系外商投资企业，第三人香港佳程集团系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持有湖南佳程酒店公司60%股权的股东，涉案《合资经营合同》、《承包经营合同》、《备忘录》等并未对合同争议适用的法律进行约定，而涉案合同的签订地、履行地、诉争股权所在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应当适用内地法律。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庭审情况，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诉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原告是否系提起本案股权确认之诉的适格主体；三、涉案股权投资权益是否应由原告实际享有；四、原告是否有权要求办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一、关于原告诉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原告建行天心支行主张其系委托被告华厦公司代为持有其在被告湖南佳程酒店的40%股权，并于2018年5月方才知道华厦公司已被案外人海南聚兴公司拍卖竞得，为确保其作为实际股东的相关权益不受侵害、并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特提起本案诉讼。华厦公司辩称海南聚兴公司于2008年10月拍卖竞得包括华厦公司在内的5户实体资产包后，于2009年后委托了案外人胡梦其与湖南佳程酒店联系，但并未对此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亦无证据证明海南聚兴公司于2008年10月拍卖竞得华厦公司资产包的相关协议和文件资料曾送达至原告及湖南佳程酒店。现原告依据华厦公司于2018年5月7日向湖南佳程酒店出具的要求评估拍卖其名下涉案股权的函件，主张其自2018年5月之后方才知道其股东权利受到侵害，并立即向本院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三年的诉讼时效规定，且本案亦不属于该条关于“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情形，故原告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可以依法提起相应诉讼。华厦公司的相关答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是否具备提起本案股权确认之诉的主体资格的问题华厦公司主张，原告即现建行天心支行与原建行电力分行、原建行天心支行并非同一主体，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经审查，依照相应的国家政策规定，原告的企业名称以及相对应的经营业务范围、企业性质等自1995年以来，经历了一定变更，但这均是在同一个企业注册号（4301001400291）项下的同一主体发生部分内容变更的情形，具有连贯性，而非重新设立另一主体的情形。同时，根据在案证据可见，自原建行电力支行于1993年就涉案股权与其全资设立的华厦公司形成委托持股关系以来，其就涉案股权所享有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先后通过1998年8月6日原建行电力分行与香港佳程集团签订《承包经营合同》、1999年7月28日华厦公司与香港佳程集团和建行天心支行签订《备忘录》、2012年3月12日湖南佳程酒店《董事会决议》等各方当事人均予确认的形式，由企业名称变更后的同一主体即现建行天心支行承继下来。直至2017年10月22日，建行天心支行与香港佳程集团、湖南佳程酒店签署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股东会议备忘录）》依然确认“湖南佳程酒店系建行天心支行于1998年以华厦公司名义与香港佳程集团合作成立的经营实体”。湖南佳程酒店亦主张其酒店经营中的日常工作对接方为原告，酒店的承包经营费均是交给原告。可见，在涉案股权合作中，原告即现建行天心支行与原建行电力支行（或原建行电力分行、原建行天心支行）实际上系同一主体，随着企业名称的变更，现建行天心支行承继了原建行电力支行（或原建行电力分行、原建行天心支行）对涉案股权的相应权利和义务，且其他股东、合资公司对于原告的这一主体地位和相关事实也是认可的。因此，原告具备提起涉案股权确认之诉的主体资格。华厦公司的相关答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涉案股权投资权益是否应由原告实际享有的问题华厦公司主张：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是华厦公司；原告对涉案股权系违规持有；现华厦公司已被海南聚兴公司拍卖竞得，相关权益应由海南聚兴公司享有。经审查，本院认为：第一，原告系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华厦公司主张其以土地使用权作为涉案股权的出资，经审查，自1993年涉案股权合作发生以来，在相应的合资经营合同和公司章程中，虽约定华厦公司以实物（含土地使用权）折币出资，但华厦公司作为原建行电力分行全资设立的公司，名下并无相关土地使用权，其主张以土地使用权作为涉案股权的出资，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华厦公司还主张其向原告贷款13127万元的相当一部分投入到了湖南佳程酒店项目中，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出资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相反，依据现有证据可见，涉案湖南佳程酒店所在土地系1990年长沙市政府批准拟用于新建原建行电力分行办公、营业和生活用房的土地，原建行电力分行将在涉案土地上建立的汇华大厦（即湖南佳程酒店所在大楼）扣除了其自用的10071.81㎡的办公面积后的其余面积，与香港佳程集团合资建设湖南佳程酒店，并由香港佳程集团承包经营。在1995年12月22日至1997年12月31日汇华大厦建设期间，建行电力分行向汇华公司等陆续转账基建款、购房款6804.31万元。湖南佳程酒店的用地单位亦由长沙市规划管理局于2001年9月4日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登记在建行天心支行和湖南佳程酒店的名下。在1998年8月6日建行电力分行与香港佳程集团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确认“建行电力分行上述工程的投资总额为9920万元”、“双方各自拥有酒店所占的产权份额，即香港佳程集团拥有60%，建行电力分行拥有40%”。以上事实均证明，原建行电力分行系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且依据《承包经营合同》、《备忘录》、《董事会决议》等在案证据可见，基于原告的实际出资、以及其对股东权益的实际享有、对股东义务的实际履行，华厦公司、湖南佳程酒店和香港佳程集团均认可原告对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地位。第二，原告与华厦公司之间的涉案股权代持关系应属有效。华厦公司系原建行电力支行于1992年全资设立的全民所有制公司，自原建行电力支行于1993年就涉案股权与华厦公司形成委托持股关系以来，各方当事人先后通过《合资经营合同》、《承包经营合同》、《备忘录》、《董事会决议》等形式，确认了原告与华厦公司的委托持股关系、以及原告对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地位。1999年7月28日华厦公司、香港佳程集团与建行天心支行签订《备忘录》明确约定：“华厦公司在湖南佳程酒店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建行天心支行承担。建行天心支行并且承担合资经营湖南佳程酒店的章程、合同、承包经营合同中有关华厦公司应承担的所有权利义务”。因此，原告与华厦公司就涉案股权形成的委托代持关系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后来根据国家政策的规定，涉案股权应当由原告向有关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移交而未移交，原告的违规持有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四十三条关于“不得向非自用不动产投资或者向非银行金融机构和企业投资”的规定。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属于行业规范性质的法律，其所作的规定应是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因此，即使违反该规定也不必然产生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到原告系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原告改制后仍为国有控股企业且涉案股权系国有资产、涉案股权的移交系原告与建银投资公司的内部管理事宜等因素，本院认为，原告建行天心支行并不因为对涉案股权的违规持有，而导致其对外丧失其基于实际出资等而对涉案股权投资权益的享有，原告与华厦公司之间的涉案股权代持关系仍然有效，依法应当受到保护。第三，海南聚兴公司并不因其拍卖竞得华厦公司的行为而获得涉案股权或享有相关股权投资权益。在案证据显示，自1999年11月华厦公司停业并在信达公司长沙办的指导下进行资产处置工作开始，直至华厦公司的资产管理权再次从信达公司长沙办移交至建银投资公司，涉案股权并未进行相应移交。由于登记在华厦公司名下涉案股权的应移交而未移交，导致建银投资公司于2008年批复中国投资咨询公司以404.509万元为底价公开拍卖原湖南建行5户实体资产包（包括华厦公司）、且案外人海南聚兴公司于2008年10月27日以410.669万元竞得前述资产包时，在该资产包内并不包含华厦公司所代持的涉案股权。在建银投资公司针对此次资产处置所做的相应调查评估中，亦明确载明华厦公司股权价值为0。且涉案股权价值在1998年时各方当事人即确认为9920万元，海南聚兴公司亦并未对之支付合理对价。海南聚兴公司在竞得华厦公司后，亦并未进行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因此，海南聚兴公司并不因其竞得华厦公司资产包的行为而实际竞得了涉案股权，涉案股权因为原告一直未予移交、海南聚兴公司并未支付合理对价等客观事实，而始终处于由原告委托华厦公司代为持有的状态，原告与华厦公司的这种股权委托代持关系，并不因为海南聚兴公司对华厦公司的拍卖竞得行为而消失。综前，本院认为，在未履行相应的行政移交程序之前，原告基于其实际出资、与华厦公司的涉案股权委托代持关系、以及其他股东的认可等事实，而实际享有对涉案股权的投资权益。因涉案股权系原建行电力分行投入、现建行天心支行承继下来的国有资产，且现原告系国有控股公司，因此，涉案股权投资权益应由原告的国有控股股东实际享有。原告关于确认被告华厦公司所持有的被告湖南佳程酒店40%股权权益为其实际所有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华厦公司的相关答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办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的问题本案原告还诉请判令被告华厦公司、湖南佳程酒店以及第三人香港佳程集团协助其办理有关备案、变更等手续，将前述股权登记至原告或者原告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之间约定一方实际投资、另一方作为外商投资企业名义股东，实际投资者请求确认其在外商投资企业中的股东身份或者请求变更外商投资企业股东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具备以下条件的除外：（一）实际投资者已经实际投资；（二）名义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认可实际投资者的股东身份；（三）人民法院或当事人在诉讼期间就将实际投资者变更为股东征得了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同意。”本案中，原告系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湖南佳程酒店和香港佳程集团对于原告委托华厦公司代持涉案股权事宜自始至终均为知晓，基于原告对股东权益的实际享有、对股东义务的实际履行，湖南佳程酒店和香港佳程集团均认可原告的实际股东地位。但是，因为涉案股权系国有资产，原告持有涉案股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四十三条的管理性规定，且本案涉及相关历史遗留问题，具有一定特殊性，故原告并不因其实际享有涉案股权投资权益的客观事实而必然享有涉案股权。依照国家的相关政策规定，原告作为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应当按照国有资产处置的相关规定，通过后续程序对涉案股权进行处置，并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确保涉案国有资产不流失。同时，本院综合考虑到：被告华厦公司当前已被案外人海南聚兴公司拍卖竞得并实际由海南聚兴公司掌控；原告就涉案股权委托华厦公司代为持有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海南聚兴公司或华厦公司对于涉案股权并未支付合理对价；如果涉案股权仍然继续登记在华厦公司的名下，将会导致国有资产被流失的风险，也不利于后续国有资产归位处置程序的完成；现原告明确诉请要求对其涉案股权隐名股东身份进行显名处理，亦表示其明确要求解除与华厦公司之间的委托代持关系。因此，为切实保护好涉案国有资产，并便于对该部分国有资产后续归位处理程序的正常完成，本院认为，在涉案股权所涉国有资产正常归位、且华厦公司并未支付合理对价获得涉案股权之前，涉案股权已不宜再登记在华厦公司的名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建行天心支行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目前登记在湖南省华厦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的湖南佳程酒店有限公司40%的股权权益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天心支行的国有控股股东实际享有，并按照国有资产处置程序对涉案股权进行处置；二、涉案股权不再登记在湖南省华厦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三、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天心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7800元，由被告湖南省华厦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337800，由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天心支行负担2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天心支行、被告湖南省华厦房地产开发公司、被告湖南佳程酒店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佳程集团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伍 胜审判员 闫 伟审判员 曾志燕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罗浪书记员刘露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外商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适用本法；有关外商投资的法律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四条当事人之间约定一方实际投资、另一方作为外商投资企业名义股东，实际投资者请求确认其在外商投资企业中的股东身份或者请求变更外商投资企业股东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具备以下条件的除外:（一）实际投资者已经实际投资；（二）名义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认可实际投资者的股东身份；（三）人民法院或当事人在诉讼期间就将实际投资者变更为股东征得了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第二十三条举办外资企业不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对本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条规定的审批事项，适用备案管理。国家规定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由国务院发布或者批准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四十三条商业银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得从事信托投资和证券经营业务，不得向非自用不动产投资或者向非银行金融机构和企业投资，但国家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宣告离婚判决，必须告知当事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不得另行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