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克瑾，女，199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余庆县，现住贵州省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斌，余庆县构皮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克刚，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余庆县，现住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碧，女，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余庆县，现住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克成，男，1965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余庆县，现住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克刚，本案被上诉人。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克伟，男，196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余庆县，现住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克刚，本案被上诉人。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杜克瑾因与被上诉人杜克刚、王洪碧、杜克成、杜克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9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杜克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斌，被上诉人杜克刚、王洪碧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克瑾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我对诉争房屋一楼楼梯左右各一间门面享有所有权；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绍仁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房屋由我父亲杜定波出资出力修建。1993年竣工后，我父亲立下《授业书》对楼下四小间房屋所有权未作分配，被上诉人之母巴寿莲仅短时间内享有使用权、收益权。一楼左右各一间门面由我母亲车永书2018年1月死亡前在管理使用，我父亲在2003年2月11日患病住院期间自书遗嘱对一楼四间门面重新指定受益人，一楼右边分给杜克刚，进楼梯右边一间归我使用，左边分给杜克成，房屋后面空地分给杜克伟，杜定波本人名下的房屋由车永书、杜克瑾继承。该遗嘱与《授业书》内容并不抵触，符合自书遗嘱要件。我请求享有诉争房屋一楼楼梯左右各一间门面及该房屋地基一半的所有权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否定该份遗嘱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我向二审法院提交一审我父亲于1995年书写的书信作为新证据，予以证明该信件笔迹与遗嘱笔迹一致，遗嘱系我父亲亲笔所写。杜克刚、王洪碧、杜克成、杜克伟辩称：修建案涉房屋时我们出钱、出力，杜克瑾对诉争房屋没有权利主张，请求维持原判。杜克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余庆县××社区××路××号砖混结构房屋一楼楼梯左右各一间门面、二楼右边住房一套及该栋房屋地基的一半归我所有；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克瑾之父杜定波与杜克刚、杜克伟、杜克成之父杜定权系弟兄关系。1992-1993年，由杜定波出资，杜克刚、杜克伟、杜克成及三被告之母巴寿莲出力对杜定权宅基地上的房屋进行改建。1993年11月竣工后，杜定波立下授业书，授业书载明“兹有祖产旧房一栋，因国家需要，迁移至余庆县××××号，经本人出资改建成二楼一底楼房一栋，计楼上四套间，楼下四小间，于一九九三年十一月竣工，除自己留用一套间使用外，其余分别授予胞侄杜克伟、杜克刚、杜克成各一套间居住，受业人不得出售、出租、抵押等行为，楼下四小间，由弟媳巴寿莲管理，为顾及其生活起见，可酌情出租。特立此书，以资为证。立授业书人：杜定波，受业人：杜克伟、杜克刚、杜克成，公元一九九三年十一月”。授业书上，有杜定波、杜克伟、杜克刚、杜克成的亲笔签字捺印，另有余祖伦、黄晓刚作为证明人签字。签订授业书后，双方均按照授业书中的约定管理使用该房屋，杜定波管理使用二楼右面（面向房屋）套间。1994年10月18日，余庆县人民政府对该住宅向杜克伟、杜克刚、杜克成之母巴寿莲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余国用（1994）字第0192号]；2005年10月18日，遵义市房产管理局向巴寿莲颁发了“遵房权证余庆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1995年8月31日，杜定波与车永书在贵州省登记结婚，婚后仅生育了一女，即杜克瑾。杜定波去世后，其妻子车永书及女儿杜克瑾继续居住在杜定波管理使用的房屋内；2018年1月车永书去世后，杜克瑾在接管该房屋时，遭到被告方阻拦。原告遂起诉，要求判决如诉所请。同时查明，讼争房屋在其国有土地使用证中登记地址为白泥镇供电所宿舍公路，在其房屋产权证上登记为余庆县白泥镇文峰路296号。一审法院认为，因合法建造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讼争房屋于1992-1993年由杜定波出资、被告等人出力共同修建，属于共建房屋，杜定波及被告均享有所有权。1993年11月竣工后，杜定波与杜克刚等人签订了授业书，各方均按授业书中的约定对房屋管理使用至今，虽然授业书中的表达为管理使用，但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双方另行对讼争房屋的权属进行明确处分的依据，该授业书应属杜定波与杜克刚、杜克成、杜克伟就房屋的归属所达成的协议，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根据授业书的约定，杜定波只享有讼争房屋一个套间的所有权。因授业书签订后，杜定波一直在管理使用二楼右面套间，应理解为该套间归杜定波所有。杜定波、车永书去世后，因杜定波与车永书只生育了杜克瑾一个子女，杜克瑾系杜定波、车永书的合法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杜克瑾有权依继承享有杜定波管理使用的房屋的所有权，即对讼争房屋二楼右面套间享有所有权。虽然房产证上的名字是巴寿莲，但该房产证是房屋修建后直至2005年才取得，该房产证不能否定杜定波对房屋所享有的所有权。对杜克瑾所持一楼楼梯左右各一间门面及该栋房屋地基的一半归其所有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一楼两间门面及房屋地基一半的权属归杜定波享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杜克瑾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杜克瑾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所持在改建房屋时杜定波并未出资的主张，因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余庆县白泥镇文峰路296号房屋（房产证号为“遵房权证余庆县字第××号”）二楼右面（面对房屋）套间归杜克瑾所有；二、驳回杜克瑾的其余诉讼请求。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杜克瑾负担。本院二审中，杜克瑾提交了两份证据：1.1995年杜定波写给车永书的书信，拟证明该书信笔迹与杜定波于2003年3月7日书写的遗书笔迹一致，该遗书系杜定波亲笔书写的遗书；2.余庆县中医院2003年3月31日出具的《余庆县中医院疾病证明书》，拟证明杜定波书写遗书时系在其住院期间。杜克刚、王洪碧、杜克成、杜克伟统一质证认为，遗书笔迹与书信笔迹不一致，对遗书真实性不予认可。杜克刚向本院提交案涉房屋照片13张，拟证明案涉房屋较简陋，不可能是杜克波出资修建的。杜克瑾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相应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杜克瑾主张其应享有案涉房屋地基一半及一楼两间门面理由是否成立。案涉房屋系由杜克瑾之父杜定波出资，被上诉人出力修建，建房用地系于1987年登记为杜定权户下的宅基地，杜定波的出资行为不能导致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全部所有权，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为共建房、杜定波与各被上诉人均享有所有权正确。房屋建成后由杜定波、杜克伟、杜克刚、杜克成于1993年11月签署的《授业书》，从形式上看系杜定波对案涉房屋进行赠与处分，但因其不具备处分权，故该《授业书》实质上系各共有人对案涉房屋进行房屋分配的协议，根据该《授业书》约定，杜定波居住二楼一间套房，杜克瑾系杜定波女儿，杜克瑾有居住使用该套房屋的权利，一审判决由杜克瑾享有所有权，各被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视为对一审判决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杜克瑾主张建房用地系祖宅，其依据继承可获得一半所有权，本院认为，建房用地系于1987年登记为杜定权户下的宅基地，现宅基地实际上已经成为共建房的组成部分，与房屋具有不可分性，杜克瑾主张其应享有地基一半的权属本院不予支持。杜克瑾主张其依据杜定波于2003年3月7日所立遗嘱应享有案涉房屋楼梯左右门面各一间所有权，本院认为因案涉房屋系共建房，杜定波不具备相应处分权，故即便该遗嘱系杜定波本人所立，亦不发生法律效力。1993年11月签署的《授业书》中约定“楼下四小间，由弟媳巴寿莲管理，为顾及其生活起见，可酌情出租”，因此该约定只明确由巴寿莲暂时管理使用一楼门面，并未对一楼门面进行权属分配，该一楼门面亦尚处于共有状态，杜克瑾可与其他共有人协商分割共有物，协商不成可另案主张权利。杜定波所立遗嘱为单方处分行为，因未获得其他共有人追认亦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杜克瑾以一楼门面系其父亲所有而主张所有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克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一楼门面根据《授业书》已明确权属归属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杜克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露露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赵凯书记员周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