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7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志伟，男，197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哲峰，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松荣，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金成、杨惠贞，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庄淑雄，女，198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诉人郑志伟因与被上诉人庄松荣、原审被告庄淑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3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志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哲峰、被上诉人庄松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金成、杨惠贞、原审被告庄淑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志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庄松荣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庄松荣负担。事实和理由：1、郑志伟与庄松荣自2015年4月起即合伙对外从事小额民间借贷活动，双方之间无借贷关系。郑志伟在合伙经营中主要负责接洽有借款需要的客户，在将客户所需要的资金告知庄松荣后，庄松荣将该笔借款转账给郑志伟，由郑志伟再支付给借款人，借款人出具的条据统一由庄松荣收执，庄松荣与郑志伟均参与借款的催收，郑志伟收回的借款本金或利息均交付给庄松荣。2018年初，庄松荣提出终止放款并将对外收款事项委托郑志伟，但需要郑志伟出具一张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条。本案借条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无借贷的合意。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经营对外民间借贷业务，本案借条并非借贷关系的凭证。2、一审判决认定庄松荣银行转账记录中的4790870元系庄松荣向郑志伟支付的借款错误。双方的转账往来记录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双方存在合伙放贷的事实；根据庄松荣提供的转账记录，在2015年4月至2017年4月共发生多达215笔的转账，转账的高频次和单笔金额较小的特点，正符合双方合伙经营业务往来款项的特征；2018年2月1日前，双方合伙经营往来款项实际差额为190余万元，而借条载明借款300万元，可见该借条内容不真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庄松荣的诉讼请求。 庄松荣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一，本案借款的由来是郑志伟自2015年4月开始至2018年1月多次向庄松荣借款，双方在2018年2月1日进行结算，并由郑志伟作为借款人出具本案借条，其妻子庄淑雄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郑志伟、庄淑雄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借条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存在。第二，为进一步证实借款的实际发生，庄松荣提交了银行转账明细、清单等证据，证明双方款项往来的差额为2264982元，因双方的借贷存在利息的约定，经结算后，郑志伟向庄松荣出具本案借条并确认收到借款。第三，郑志伟向法庭举证证明，其在出具借条后，从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3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庄松荣偿还了部分利息合计57436元，进一步证实了借款的真实性。2、郑志伟认为双方系合伙从事对外民间借贷业务不符合事实。第一，郑志伟多年来自己在从事小额民间借贷业务，根据裁判文书网的查询，在2015年至2016年间，以郑志伟为原告的借贷案件就高达十几件，郑志伟主张与庄松荣合伙放贷不属实，即使存在郑志伟向庄松荣借款后，又转借给他人，也是借款后郑志伟自己使用，与庄松荣无关。第二，郑志伟主张借条并非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属实。第三，郑志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郑志伟与庄松荣合伙对外从事民间借贷。从微信聊天记录上看，既有庄松荣催促郑志伟结账的内容，也有郑志伟转账支付款项给庄松荣的内容，并未涉及合伙放贷的内容。3、郑志伟主张4790870元是郑志伟与庄松荣合伙对外经营借贷业务的款项与事实不符。郑志伟自己多年来从事对外放贷，在缺乏资金时，会向庄松荣借款，借款金额由郑志伟确定，次数繁多也是因为根据郑志伟的借款需要而确定，因此双方才在2018年2月1日对借款进行结算，郑志伟主张单笔借款金额小和次数多就符合合伙经营借贷业务毫无依据。郑志伟主张双方转账差额是190余万元与事实不符，双方对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在进行结算后，郑志伟出具本案借条，确认已收到借款，也是对借贷关系成立的确认。 庄淑雄没有提出陈述意见。 庄松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志伟偿还庄松荣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庄淑雄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郑志伟、庄淑雄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10日至2017年1月23日，庄松荣共向庄淑雄的银行账户转账2381190元。2015年4月17日至2017年5月31日，庄松荣共向郑志伟的银行账户转账2211180元。2015年10月3日至2017年12月10日，庄松荣通过微信共向郑志伟转账198500元。郑志伟于2018年2月1日出具一张借条给庄松荣收执，确认尚欠庄松荣借款3000000元，庄淑雄用“庄淑容”在该借条中签名，并为该3000000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借条记载：“兹因本人做生意急需资金周转，现向庄松荣借来人民币（现金）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元），月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四倍利息计算……借款人（签名）：郑志伟……担保人（签名）：庄淑容……兹收到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元）……2.本人自愿为此笔贷款的还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确认请签名：庄淑容2018年2月1日。” 另查明，2015年7月15日至2018年1月31日，郑志伟共向庄松荣的银行账户转账2249283元；2018年2月1日后转账19936元，其中2018年2月12日转账6836元、2018年2月14日转账8100元、2018年2月15日转账5000元。 2015年7月29日至2018年1月31日，郑志伟通过微信共向庄松荣转账255405元。2017年10月2日至2018年1月31日，郑志伟通过支付宝共向庄松荣转账21200元。 郑志伟分别于2018年2月2日、2018年2月3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2月15日、2018年3月5日、2018年3月6日、2018年3月7日、2018年3月9日、2018年3月10日、2018年3月14日、2018年3月16日、2018年3月17日通过微信向庄松荣转账支付1800元、1000元、2700元、1900元、8000元、4000元、1000元、2000元、5000元、2400元、3000元、2000元、2700元，共计37500元。 在诉讼过程中，庄松荣于2018年7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冻结郑志伟所有的闽Ｅ×××××号迷你牌小型汽车（车辆型号为ＷＭＷＸＳ510），和庄淑雄所有的闽Ｅ×××××奥迪牌小型汽车（车辆型号为ＦＶ7021ＢＡＣＢＧ）的交易。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闽0603民初14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郑志伟名下车牌号为“闽Ｅ×××××号（车辆型号为ＷＭＷＸＳ510）”的迷你牌小型汽车，以及庄淑雄名下车牌号为“闽Ｅ×××××（车辆型号为ＦＶ7021ＢＡＣＢＧ）”奥迪牌小型汽车的交易。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郑志伟以借款人的身份向庄松荣出具借条确认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且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郑志伟、庄淑雄出具借条之前将近2年8个月时间内，庄松荣共向郑志伟、庄淑雄夫妻支付4790870元，而郑志伟仅支付庄松荣2249283元，双方付款数额相差2300000多元的情况下结算3000000元的借款，系庄松荣与郑志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故庄松荣要求郑志伟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应予支持。因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月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且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8年2月1日。现庄松荣要求郑志伟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应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于庄松荣于借条出具之后收取的57436元，应自出借之日即2018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四倍利率计算，以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予以折抵。在本案中，庄松荣提供借条、转账凭证等予以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而郑志伟提供的证据却不足以证明庄松荣与郑志伟合伙对外从事民间借贷活动，郑志伟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法律后果。故郑志伟辩解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应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庄淑雄在借条中自愿为郑志伟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庄淑雄应对郑志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庄淑雄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郑志伟追偿。庄淑雄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郑志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庄松荣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给付自2018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的利息。二、庄淑雄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庄淑雄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郑志伟追偿。三、郑志伟、庄淑雄已支付给庄松荣的57436元可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折抵上述第一项债务。四、驳回庄松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计15400元，保全费2120元，均由郑志伟、庄淑雄共同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郑志伟补充提交二组证据：证据一、郑志伟与微信名“松荣”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郑志伟与庄松荣合伙对外从事小额民间借贷活动，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系因该合伙事务产生，并非郑志伟与庄松荣之间的民间借贷款项。证据二、郑志伟与微信名“伟哥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2月1日之后，庄松荣与郑志伟仍然继续合伙从事放贷活动。2018年2月7日，庄松荣为了更多参与催收事务，新设一个微信号用于直接向放贷业务的债务人催收款。庄松荣质证称，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力、关联性有异议。庄淑雄质证称，对郑志伟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庄松荣补充提交二组证据：证据一（证据清单）、(2016)闽0681民初4825号、(2016)闽0681民初3117号、(2016)闽0681民初3116号、(2016)闽0681民初3115号、(2016)闽0681民初3119号、(2016)闽0681民初127号、(2015)龙民初字第5219-2号、(2015)龙民初字第5221号、(2015)龙民初字第5223号、(2015)龙民初字第5220号、(2015)龙民初字第3362号、(2014)龙民初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郑志伟多年来自己在从事小额民间借贷活动，通过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查询，在2014年至2016年间，以郑志伟为原告，由龙海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的民间借贷案件就高达十几件，郑志伟与庄松荣的借款发生时间是从2015年4月份开始，而郑志伟在此之前就有从事对外放贷的业务。证据二、微信“伟哥新”语音对话摘要及光盘，证明“伟哥新”微信号是由郑志伟开设，是以郑志伟的名义向其他债务人接受还款的账号，庄松荣使用该微信是为了能及时收回部分郑志伟的借款，监督并帮助郑志伟催收其出借的部分欠款。郑志伟质证称，证据一（证据清单）、(2016)闽0681民初4825号、(2016)闽0681民初3117号、(2016)闽0681民初3116号、(2016)闽0681民初3115号、(2016)闽0681民初3119号、(2016)闽0681民初127号、(2015)龙民初字第5219-2号、(2015)龙民初字第5221号、(2015)龙民初字第5223号、(2015)龙民初字第5220号、(2015)龙民初字第3362号、(2014)龙民初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书，但庄松荣仅实际提供了（2016）闽0681民初3115、3116、3119号，（2015）龙民初字3362号民事判决书，对以上四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所涉及的借贷均发生在庄松荣与郑志伟合伙放贷期间，这四份民事判决书涉及的债务都是由郑志伟与庄松荣合伙对外的放贷。证据二、微信“伟哥新”语音对话摘要及光盘，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伟哥新”这个账号是由庄松荣控制的，庄松荣提供的这份聊天记录是以“伟哥新”与其他人的聊天记录。庄淑雄质证意见与郑志伟一致。对于各方当事人补充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于郑志伟补充提交的证据一、郑志伟与微信名“松荣”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二、郑志伟与微信名“伟哥新”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及庄松荣补充提交的证据一、(2016)闽0681民初3116号、(2016)闽0681民初3115号、(2016)闽0681民初3119号、(2015)龙民初字第336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微信“伟哥新”语音对话摘要及光盘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对于补充提交的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了郑志伟、庄淑雄提出对其中“郑志伟确认尚欠庄松荣借款3000000元”，及“庄淑雄并为该3000000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有异议外，对于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对于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郑志伟、庄松荣于2015年4月至2018年初，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备注记账、对账、收款、放款等方面的信息，双方存在共同经营资金出借业务的事实，但双方不存在书面合伙协议，对于收益和亏损亦未进行书面约定。 二审庭审中，郑志伟陈述借条中载明借款3000000元的金额是庄淑雄结算出的。庄淑雄陈述3000000元的金额，是其据庄松荣和郑志伟提供的数据经手算出的，是应收未收的账。郑志伟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主张该借条是对双方合伙过程财产的清算。 本案的争议焦点：庄松荣与郑志伟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郑志伟是否应偿还庄松荣3000000元及利息。 本院认为，庄松荣与郑志伟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庄松荣与郑志伟之间银行转账频繁，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双方存在记账、对账、收款、放款等一系列的联系，可以证明庄松荣与郑志伟之间存在合伙共同经营资金出借业务的事实。二审庭审中，郑志伟、庄淑雄均确认借款3000000元的金额是庄淑雄经手算出的；郑志伟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主张该借条是对双方合伙过程财产的清算；据此可以证明借款3000000元的借条是双方通过合伙清算，一致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而形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郑志伟出具的借条是双方在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合法有效，对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具有合同约束力，协议的内容体现了双方之间存在的民事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因此发生纠纷，法院应依民间借贷关系进行审理，并可直接根据协议确定的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进行判处。故郑志伟应依借条偿还庄松荣3000000元及利息，郑志伟于借条出具后支付给庄松荣的款项应依法予以抵充。借条中明确约定月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同时又有约定违约金，但庄松荣起诉仅主张借款3000000元及自2018年2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而年利率24％（即月利率2％）高于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因此，一审判决郑志伟支付庄松荣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正确，但判决确定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不符合借条的约定，应予更正。郑志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 综上所述，郑志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3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3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3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志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庄松荣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自2018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的利息。 四、驳回庄松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计15400元，由郑志伟、庄淑雄共同负担15000元，庄松荣负担400元；保全费2120元，由郑志伟、庄淑雄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郑志伟负担30000元，庄松荣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维文 审判员  洪碧蓉 审判员  康少敏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佳   书记员  肖薇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