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1481行初5号 原告韦小英，女，1959年12月10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委托代理人梁升明，男，1952年1月14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系原告韦小英表兄。 被告凭祥市自然资源局，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市民服务中心旁。 法定代表人李国滔，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黄志聪，凭祥市自然资源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慧东，广西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韦小英诉被告凭祥市自然资源局规划行政强制并行政赔偿一案，原告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立案后，于2019年4月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及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代理人梁升明，被告负责人黄志聪及委托代理人李慧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国滔因公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责令限期拆除（改正）通知书》，认定原告建设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依照《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责令原告在2018年8月23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逾期则依照《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并告知了行政复议权利和行政诉讼权利。同年8月23日9时至12时许，被告组织相关部门将原告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拆除，并将房屋周围部分树木铲除。 被告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供了作出并实施行政强制行为时的证据：1.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凭祥总体规划的批复，拟证明凭祥市友谊镇行政辖区范围已于2011年通过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复列为凭祥城市规划范围；2.公告，3.凭祥友谊镇英阳村坑英经联社征地面积公告，4.委托书、证明各1份，5.征收友谊镇英阳村集体土地各项补偿兑付明细表，6、凭祥友谊镇永久征地现场记录表，7、占用土地数量表，上述6份证据拟证明友谊镇英阳村坑英集体土地（旧那邦屯巴朵石山）已于2011年3月30日被依法征用，征用土地补偿费已发放到位，该区域土地已经是国有土地；8.关于发现群众涉嫌非法侵占国有土地建房的函，9.违法线索登记表，10.友谊镇执法人员谭祖田的询问笔录，上述3份证据拟证明友谊镇政府工作人员在例行巡查时发现原告在涉案土地上占地建房，并开展立案查处程序；11.韦小英询问笔录，12.韦小英身份信息、房屋信息、工作单位信息，上述2份证据拟证明原告于1969年随父迁移至凭祥成为城镇居民，在城市工作生活并购地建房；13.国土资源规划立案呈批表，拟证明被告对原告占地建房行为立案调查；14.限期迁移通知书，拟证明被告在立案调查期间，向原告作出限期迁移通知书；15.处罚告知通知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将行政处罚告知书送达给原告；16.责令限期拆除（改正）通知书，拟证明被告再次向原告作出责令限期拆除（改正）通知书；17.凭祥市人民政府凭政发[2016]10号、11号文件及说明，拟证明凭祥征地补偿安置办法及补偿标准。 原告诉称，原告于1980年初重返凭祥友谊镇英阳村那邦屯居住生活，并建有住房及生活配套设施，种植黄花梨、果榄等经济林木。2018年5月7日，被告派员在原告住所门上张贴《限期迁移通知书》一份，限原告于2018年5月10日前迁移住所周围土地上一切附作物。原告不服该通知书于2018年5月25日依法提起诉讼，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判决，撤销了被告的《限期迁移通知书》。但被告将法院的判决置之不理，视为儿戏，此后又于2018年8月20日再次张贴《责令限期拆除（改正）通知书》在原告的家门上，并在围墙上写下“拆”字，限原告于2018年8月23日前自行拆除建（构）筑物，且不给原告自行拆除和搬走家具、其他生活用品的时间。在张贴通知书后的第3天（即2018年8月23日），被告出动大批人马对原告住处四周进行封锁，不给原告及其他人进入，将原告房屋及附作物强行拆除，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因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未果，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凭祥自然资源局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凭祥自然资源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533906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凭祥自然资源局负担。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1.居民身份证，拟证明原告身份情况；2.回执单，拟证明被告接收原告赔偿申请书；3.责令限期拆除（改正）通知书，拟证明被告限期原告自行拆除建筑物等；4.证明信、收据、合同书，拟证明原告房屋、围墙、家具、林木等的购买清单及价值；5.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限期迁移通知书；6.强制拆除赔偿申请书，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7.原告原居住房屋等附作物被损毁图片，拟证明原告房屋等被被告全部损毁；8.现场视频，拟证明原告现场财物全部被被告损毁。 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验，制作勘验笔录一份，证明现涉案场地尚留有小部分黄花梨树木及大小为中、小树；本院依法针对原告建（构）筑物价值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凭祥站进行了询价，该站复函本院原告建（构）筑物在2018年总造价为53735元，其中材料费为23911元。 被告辩称，被告决定并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是合法的，涉案土地区域已列入城市规划范围，且该土地已被依法征用为国有土地，原告未经批准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非法占用国有土地建房，依法应予拆除；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对原告证据1.2.3.5.8无异议；双方对本院制作的勘验笔录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证据3、被告证据16为本案诉讼标的，不作为证据分析认定。对被告有异议的原告其他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原告证据4为物品损失项目及数额清单，因被告实施强制拆除时，未依法对物品名称、数额进行登记保全，未制作物品清单并交付原告签字确认，致使原告无法对物品受损情况举证，故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情况等，依法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并未提供原告上述损失项目及数额不存在的证据，故对原告证据4中财产项目应予认定，损失数额应依法另行确定。原告证据6为赔偿申请书，被告已接收该申请书，该申请赔偿事实应予认定；申请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意见同原告证据4。原告证据7为现场照片，综合被告对原告证据8视频资料无异议的质证意见，现场照片与视频资料中实物相符合，以及现涉案场地已无实物的事实，该证据客观真实，应予认定。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造价机构出具的咨询意见复函，可以作为确定本案财产损失数额的参考依据。 根据以上合法有效证据及法庭笔录，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原告韦小英原系凭祥友谊镇英阳村那邦屯（现坑英屯）人，1969年随父韦子贤迁入凭祥登记为城镇居民取得公民身份证，公民身份号码为，住址为广西××××号；原告已在凭祥区购地建房，房产证号为凭房权证字第××号，房屋坐落于凭祥市××号。2011年1月1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复崇左市人民政府，凭祥城市规划范围包括凭祥镇和友谊镇的全部行政辖区范围，面积250平方公里；现凭祥友谊镇英阳村坑英屯位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内。2011年3月30日，被告根据凭祥市人民政府的工作部署，对英阳村坑英经联社（屯）部分集体土地进行了征用，并发放了征地补偿款，涉案土地英阳村坑英屯巴朵石山位于征用红线范围内为国有土地。2012年12月，原告未经凭祥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在城市规划区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上动工建设房屋、围墙、水井等建（构）筑物；经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制止未果。2013年，原告购买黄花梨树苗600株并雇人栽种于房屋四周，成活率为90%。2018年4月20日，凭祥友谊镇人民政府函告被告有人在涉案土地上占地建房，被告于2018年4月24日进行违法线索登记并展开调查，分别对谭祖田、原告制作询问笔录，证明原告违法占地建房。2018年4月25日，被告决定对原告违法建房行为立案查处，并于2018年5月7日作出《限期迁移通知书》张贴于原告住所门上，限原告在2018年5月10日前迁移种植在涉案土地上的果树九层皮、黄花梨等树木，逾期不迁移则视为无主财产进行依法处理。原告不服该行政行为，依法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桂1481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1.撤销凭祥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5月7日作出的《限期迁移通知书》；2.由凭祥国土资源局在三个月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该判决书于2018年8月14日分别送达了原告韦小英和被告凭祥国土资源局，双方均未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8月20日，被告作出《责令限期拆除（改正）通知书》，认定原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限原告在2018年8月23日前自行拆除违建工程，逾期则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告知了行政复议权利或行政诉讼权利；并将该通知书张贴在原告家门上。2018年8月23日上午9时至12时许，被告组织相关人员动用大型钩机等设备对原告房屋、围墙、挡土墙等建（构）物进行了强制拆除，并对部分黄花梨树木进行了铲（砍）除，铲（砍）除的黄花梨树木为中、小树。在强制拆除过程中，被告将原告部分生活用品搬出了房屋，但未制作现场笔录对原告财产物品登记保全，也未制作物品清单并交付原告签名确认。2018年12月14日，原告向被告递交《强制拆除赔偿申请书》，要求被告给予国家赔偿经济损失539106元。因被告未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书，原告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凭祥国土资源局现已更名为凭祥自然资源局，行使凭祥城乡规划管理职权；凭祥友谊镇英阳村那邦屯现更名为凭祥友谊镇英阳村坑英屯。 本院认为，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十一条、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被告作为凭祥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其有权对违反城乡规划的行为依法进行处理。原告作为城镇居民，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城市规划区内的国有土地上进行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建设，在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制止其建设情况下，仍拒不停止建设，违反法律规定，上述建成的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应当认定为违法建（构）筑物；因这些违法建（构）筑物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清除影响，被告可以依法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因此，被告应当依法对原告的违法建（构）筑物予以强制拆除。原告非法占用国有土地栽种树木，侵犯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应当自行迁移树木。 根据《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行政级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以书面形式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载明履行义务的期限、方式、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书面强制执行决定，载明当事人姓名或者名称、地址，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对违法的建（构）筑物及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自行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1.实施前须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2.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3.出示执法身份证件，4.通知当事人到场，5.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6.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7.制作现场笔录，8.现场笔录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或盖章，当事人拒绝的，在笔录中予以注明，9.当事人不到场的，邀请见证人到场，由见证人和行政执法人员在现场笔录上签名或者盖章，10.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程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本案中，被告于2018年8月20日将《责令限期拆除（改正）通知书》张贴至原告门上，该通知书载明了原告姓名、地址，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方式和时间，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该通知书应当认定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也证明该通知书张贴在其门上，应当认定被告将强制执行决定送达给了原告。但是，被告在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未依法事先催告；在限期自行拆除期限、行政复议期限、行政诉讼期限均未届满即实施强制拆除措施，特别是在限原告三天内自行拆除期限尚未届满前即实施强制措施，致使原告没有充足时间拆除房屋、搬离物品，剥夺了原告的自行补救权利。在实施行政强制拆除时，未依法定程序制作现场笔录对拆除的建（构）筑物及屋内物品登记保全，制作物品清单交付原告签名确认，也未当场告知原告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及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因此，被告作出行政强制决定并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违反法定程序。被告作出行政强制决定时，并未要求原告迁移树木，被告实施行政强制拆除时一并将树木铲（砍）除，该行为也违反法定程序。因被告行政行为已执行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应依法确认该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当事人可以在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因被告违法拆除原告建（构）筑物、铲（砍）除原告种植的树木，造成了原告财产损失，被告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措施时，未依法制作现场笔录对原告财产物品登记保全，也未制作物品清单并交原告签字确认，致使原告无法对财产受损情况举证，故原告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依法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在被告未能充分举证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委托造价机构出具的咨询意见，以及原告行为的违法性、房屋建设、财产使用等情况，对原告的赔偿请求酌情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原告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原告主张其财产损失包括三部份，1.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损失共计212800元，包括房屋、围墙、挡土墙185800元，厨房、卫生间、鸡狗舍2000元，水井25000元；2.屋内外生活用品损失共计17506元，包括照明用电安装费用1586元，家具4410元，围墙铁门4950元，房屋铁门、防盗门2000元，监控器3560元，水塔1000元；3.黄花梨树木损失共计303600元，包括树苗费3000元，人工栽种费600元，树木价值300000元；原告为证明上述财产损失项目及数额，提供了相应的证人证言及部分收据予以证明。被告抗辩认为，原告上述财产损失证据中，照明用电安装费用有正规发票，予以确认，其他证据均不认可，理由是：证人未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从核实；家具电器已都不在现场，是否已经毁损或灭失无从查实。本院认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损失的举证责任现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些物品不存在，故对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项目应予认定，价值金额应根据相应实际情况进行计算。 关于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赔偿数额问题。违法建筑物不具合法性，其财产损失不应赔偿。但是，违法建（构）筑物中的建筑材料，属于当事人的合法财产。行政机关对违法建（构）筑物实施强制拆除，手段、方式必须科学、适当，不得以不合法方式实施强制拆除，因强制手段、方式不当，造成当事人建筑材料合法权益损失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组织人员使用钩机等大型机械，强行将原告建设的砖瓦结构房屋推倒，将围墙、挡土墙等附属设施铲平，造成原告建筑材料合法权益损失。根据原告违法性质及过错情形，参照本院询价意见及原告提供证据，以及原告自行拆除建（构）筑物时的材料也将折旧受损等情况，本院酌情决定被告赔偿原告建（构）筑物材料损失15500元。 关于被拆房屋内外生活用品赔偿数额问题。被告组织人员拆除原告房屋时，虽然有将部份生活用品搬离房屋，但未依法对屋内外生活用品登记保全，也未制作物品清单交付原告签名确认，致使原告无法对物品受损情况举证，故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依法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生活用品包括家具、照明用电安装、围墙铁门、房屋铁门、防盗门、水塔、监控器等，均属日常生活必需品，符合一般家庭实际情况，且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些物品不存在，故对原告主张的生活用品种类、数量予以认定，根据原告生活用品购买价格、使用年限情况，以及被告有将部分生活用品搬出房屋事实，本院酌情决定被告赔偿原告生活用品损失12200元。 关于树木损失赔偿数额问题。被告于2018年5月7日作出《限期迁移通知书》，要求原告限期迁移违法占用国有土地栽种的树木，因原告不服该通知书向本院起诉，本院依法作出判决撤销了被告的该通知书，原、被告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责令限期拆除（改正）通知书》中并未要求原告限期迁移树木，而在同年8月23日的强制拆除行动中一并将树木铲（砍）除，被告铲（砍）除原告树木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对原告树木损失应当依法参照青苗费补偿标准予以赔偿。根据本院组织勘验树木大小应认定为中、小树木及原告提供证据；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征地补偿标准计算，本院酌情决定被告赔偿原告树木损失81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凭祥市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改正）通知书》并于同年8月23日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 二、被告凭祥市自然资源局赔偿原告韦小英经济损失35800元； 三、驳回原告韦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凭祥市自然资源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卫国 人民陪审员  黄保平 人民陪审员  文梦妮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薇薇                                                                                                                  书  记员  兰川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条【诉权】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所称行政行为，包括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 第三十八条……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第七十条【撤销判决和重作判决】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第七十四条……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 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