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素纷，女，198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宏，重庆中耀（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娟，重庆中耀（渝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开轩，男，194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瑶，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小波，男，197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上诉人罗素纷因与被上诉人朱开轩、原审被告朱小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4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素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宏、高利娟，被上诉人朱开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以及原审被告朱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素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朱开轩对罗素纷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开轩负担。事实及理由：1.朱开轩从2008年6月25日至2017年7月18日期间分35次向朱小波转款74043元仅能证明转款事实，不能证明该款项系用于支付房屋按揭款，且35笔转款中仅有9笔系由朱开轩转账或存款，其余均是以朱小波名义存款，不能作为朱开轩的借款。即便朱开轩陈述属实，其中有1万元也是罗素纷委托劳务公司支付给朱开轩的，应予抵扣。案涉房屋一直由朱开轩居住并由其收取房租，应以此款抵扣他支付的按揭费。2.虽然朱开轩向罗素纷转账支付了5万元，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二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朱开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罗素纷与朱小波曾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8月9日离婚，为达到多分财产的目的，朱开轩与朱小波恶意串通，故意制造虚假诉讼损害罗素纷利益。朱开轩辩称，一审中，朱开轩已经举示银行转账记录及朱小波本人笔录作为证据，由此可以证明朱小波在鉴于服刑期间没有经济能力，罗素纷和朱小波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购买房屋及偿还房屋按揭款向其借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素纷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小波述称，其同意朱开轩的说法，不同意罗素纷的上诉请求。朱开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小波、罗素纷立即向朱开轩归还借款本金303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2月20日起计算至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素纷与朱小波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10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8月9日登记离婚。朱开轩与朱小波系父子关系。2007年8月21日，罗素纷、朱小波共同购买了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宝圣湖街道宝桐路1号圣湖天域2栋2-7号房屋，并于2007年9月14日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签订了预购商品房抵押合同。该房屋罗素纷、朱小波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在近期变卖后平分，经审理中询问，罗素纷辩称已经调解处理了，协商的是产权归罗素纷，由罗素纷向朱小波补偿60万元，已申请强制执行，但因为有保全无法过户，现在在执行阶段。朱开轩在审理中陈述，借款共计由三个部分组成。1.2007年8月21日支付给罗素纷、朱小波现金85000元。朱开轩举示了其邮政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其于2007年8月21日取款85000元，罗素纷认为不能证明该85000元交到了其手中，朱小波认为属实，85000元是朱小波、罗素纷商量向朱开轩借款，是首付款；2.2015年6月1日向罗素纷转账5万元，朱开轩举示了其对私客户账户明细予以证明，罗素纷辩称系家庭内部成员之间存在的账目往来，不能证明是借贷。朱小波辩称属实，是在其服刑期间，罗素纷打电话给朱小波说要向朱开轩借款5万元，说是在北京开餐馆做生意需要向朱开轩借款，朱小波也表示同意；3.朱开轩从2008年6月25日至2017年7月18日期间，先后35次向朱小波按揭卡（622909346340631514）汇款,朱开轩陈述共计74043元。罗素纷辩称房屋的租金比月供高，不存在朱开轩要帮忙还贷款的问题，2016年其与朱小波离婚，朱开轩举示的还贷时间到了2017年，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朱小波辩称属实，按揭款是因为朱小波被判刑，无法还款，是由朱开轩代为还贷的。一审另查明，朱小波因犯诈骗罪，于2008年2月28日被羁押，2009年4月7日被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于2015年9月17日刑满释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朱开轩与罗素纷、朱小波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债权凭证，朱开轩举示了向罗素纷和朱小波支付了共计209043元的证据，共分为三部分，对是否构成借款，现分别评述如下：1.2007年8月21日的85000元。该笔款项系朱开轩从存折中取出，朱开轩诉称系现金支付给罗素纷、朱小波，朱小波辩称收到该款，系罗素纷和朱小波商量向朱开轩借款，罗素纷辩称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到了其手中。该款项的支付仅有朱小波的陈述予以证实，朱开轩与朱小波系父子关系，仅凭其陈述不能认定该款项支付给了罗素纷。故对该85000元，罗素纷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朱开轩从2008年6月25日至2017年7月18日期间，先后35次向朱小波按揭卡（622909346340631514）汇款，朱开轩陈述共计7404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或者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以及共同生产经营。本案中，涉案房屋系罗素纷、朱小波夫妻共同财产且直至庭审时尚未过户，该房屋所产生的房贷属于罗素纷、朱小波共同生活所需，现朱开轩举证证明其于2008年6月25日至2017年7月18日期间向朱小波按揭款卡汇款74043元，罗素纷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在上述期间内其另行支付了按揭款，同时，结合朱小波陈述因服刑要求朱开轩代为归还的陈述，应当认定该款项属于罗素纷、朱小波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罗素纷、朱小波共同归还。3．2015年6月1日的5万元。朱开轩已举示了对私客户账户明细证据证实向罗素纷转账5万元，已完成了初步举证，罗素纷虽然辩称不是借款，但未举示证据证明系其他款项，结合朱小波陈述是罗素纷在北京开餐馆做生意所需，属于罗素纷、朱小波共同所借，对该5万元应认定为罗素纷、朱小波共同向朱开轩所借。综合以上因素，朱小波应归还朱开轩209043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以209043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罗素纷应在124043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朱开轩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朱小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朱开轩借款209043元；二、朱小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朱开轩资金占用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09043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罗素纷在借款本金124043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24043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朱开轩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5元（已减半收取），由朱开轩负担907元，罗素纷、朱小波负担2018元。保全费2070元，由罗素纷、朱小波负担。二审中，罗素纷以新证据为由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委托付款书及支付业务回单，拟证明朱开轩陈述其共计向朱小波汇款7万余元，如果情况属实，其中有1万元也是罗素纷委托劳务公司支付给朱开轩的，应予抵扣；2.居住证明1份，拟证明案涉房屋一直由朱开轩居住并由其收取房租，应以此款抵扣他支付的按揭费。朱开轩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1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系第三方劳务公司向朱开轩转账的记录，与本案无关，且委托付款书原件成色较新，不可能是2013年出具的书证。证据材料2提及的房屋一直在出租，租金用于朱小波与罗素纷二人小孩的日常费用支出。朱小波质证称，其对证据材料1的转账不知情，证据材料2所提及租金已用于其与罗素纷小孩的生活费和学杂费开支。对此本院认为，证据材料1的委托付款书并未列明委托付款的用途，且有关该公司转账的银行业务回单上转款1万元用途经该公司注明为“个人贷款转存”，仅凭证据材料1无法确定案外人的1万元转款系罗素纷对朱开轩的还款，而罗素纷一审时抗辩称双方之间并无借贷事实，现在二审中又主张存在还款，而有关还款事实在一审中并未提及，前后抵触，故本院对该组证据材料不予采信；对于证据材料2，根据罗素纷相应主张理由，所涉房屋系朱小波与罗素纷共同所有，房屋租金应系双方共有，罗素纷并未举证证明朱开轩受罗素纷支付了有关房租，故本院对该组证据材料及有关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两笔借贷行为，首先，关于朱开轩自2008年6月25日至2017年7月18日期间向朱小波按揭卡的35笔共计74043元汇款。罗素纷上诉称，仅凭转款凭证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房屋按揭费，且其中仅有9笔系以朱开轩名义转账或存款，其余款项不应作为朱开轩的借款。朱开轩辩称，所有钱都是由其向朱小波的银行账户存入的，按银行要求部分存款单系以朱小波名义签字。对此本院认为，朱小波在服刑期间无足以支付偿还房屋贷款相应经济水平的收入，亦无法亲自前往银行办理存款业务，罗素纷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在上述期间内其另行支付了按揭款，由朱开轩代朱小波偿还房屋按揭款并以其名义在银行办理相关业务具有合理性，故本院对朱开轩的陈述予以采信。其次，对于朱开轩于2015年6月1日向罗素纷转款的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朱开轩一审举示了对私客户账户明细予以证明借款事实，罗素纷虽然辩称不是借款，但未举示证据证明系其他款项，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对该5万元为罗素纷、朱小波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相关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朱开轩与朱小波、罗素纷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一审判决支持朱开轩要求朱小波、罗素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实系判令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但依法应以年利率6%为限，有关判项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罗素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46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467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46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朱小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朱开轩相应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09043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并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变更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46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罗素纷在借款本金124043元及相应逾期利息（以124043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并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范围内向朱开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履行；五、驳回朱开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5元（已减半收取），由朱开轩负担907元，罗素纷、朱小波负担2018元。申请诉讼保全措施费2070元，由罗素纷、朱小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50元，由罗素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张 薇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