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1951年10月20日出生，仫佬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吴某2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51年3月20日出生，仫佬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吴某2的父亲。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李昌发，广西欧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福念，男，1974年9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仫佬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冯胜学，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刑诉〔2018〕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福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吴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璐宁、代检察员刘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吴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昌发，被告人谢福念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冯胜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2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谢福念与被害人吴某2等人在本屯的晒谷坪用骰子进行赌博。在赌博过程中，谢福念和吴某2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谢福念拔出随身携带的“啄木鸟”刀朝吴某2的胸部、腿部、腰部、臀部等部位捅了数刀，吴某2被捅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2属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谢福念作案后潜逃，于2018年4月28日，在贵州省岑巩县新兴开发区高速路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福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谢福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不存在过错，建议对谢福念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吴某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谢福念的刑事责任，并以其亲属被害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谢福念赔偿死亡赔偿金248700元、丧葬费33228元、赡养费4246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756608元。诉讼代理人李昌发的意见是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吴某1的请求一致。 被告人谢福念辩称，当时其身上没有带刀，刀是在地上捡得的。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冯胜学的意见是，1.被害人先动手打谢福念，具有重大过错，应对谢福念从轻处罚；2.谢福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3.本案因民事纠纷引起，谢福念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4.谢福念家属对被害人家进行了赔偿。综上，建议对谢福念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9年2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谢福念与被害人吴某2等人在本屯的晒谷坪用骰子进行赌博。在赌博过程中，谢福念和吴某2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谢福念持一把“啄木鸟”刀朝吴某2的胸部、腿部、腰部、臀部等部位捅了数刀，吴某2被捅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谢福念作案后潜逃，于2018年4月28日，在贵州省岑巩县新兴开发区高速路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5月13日，谢福念的亲属将3万元赔偿款交至本院财务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证实，1999年2月24日19时许，公安机关接群众报案赶到现场后，经了解发现谢福念、吴某2在赌博中发生争吵后相互殴打，后吴某2被谢福念用“啄木鸟”刀捅伤，并造成吴某2抢救无效死亡。 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1999年2月24日19时许，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安局四把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当晚18时许，四把镇大新村新村屯的吴某2在本屯晒坪被谢福念持刀捅伤，吴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出警处置，经调查走访认为谢福念有重大作案嫌疑，但谢福念畏罪潜逃，2002年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安局将谢福念列为网上缉捕对象，在全国范围内开展缉捕工作。2018年4月28日上午11时许，公安机关在贵州省岑巩县新兴开发区高速路口将谢福念抓获。谢福念到案后，对在1999年2月24日晚发生在四把镇大新村新村屯捅死吴某2的事实供认不讳，此案侦破。 3.人身检查、提取笔录及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于2018年4月29日、5月5日、5月10日提取谢福念、谢福念的胞哥谢和重、被害人吴某2的母亲罗某血样备检。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8日提取吴某2尸骨用于鉴定。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谢福念于1974年9月5日出生,作案时已成年。 5.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谢福念的亲属代其将3万元赔偿款交至本院财务室。 6.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1999年2月24日18时许，其和谢福念、吴某9、谢某2、谢福清等人在村里晒坪用骰子赌钱，赌了一下谢福念就输完了。他还剩一张假的五元钱，就被周围的人笑，当时吴某2也在一旁赌钱，他也笑谢福念，这时谢福念就发火，推了一下吴某2，讲：“初三那晚你想打谢某10是吗？”吴某2讲没有。当晚谢福念也喝了酒，趁酒意就动手打了吴某2，这时两个人就对打起来。其去劝架，但劝不住，后来其见谢福念拿了一把“啄木鸟”刀出来就不敢去劝了。谢福念拿刀出来后，就左手抓住吴某2的前衣领，右手持刀捅吴某2，具体捅对哪里不知道，一会儿就见本屯的谢某1冲进去把谢福念箍起来，这时吴某2就跑了，谢福念甩开谢某1后又追上去讲：“你跑今晚我要杀你去。” 7.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当晚18时许，本村的谢福念和吴某2他们一帮人在祠堂前的晒坪赌博，其在旁边看，一会儿就听讲晒坪那里争吵，见谢福念和吴某2对打起来了，其就跑过去劝架，当跑到他们打架那里时，谢福念已拿刀出来捅吴某2了，可能吴某2被捅了一刀后就要跑，谢福念追上去又捅吴某2。两人对打了一下，其和吴天蓝赶去劝架，其把谢福念箍起来，后谢福念威胁其，其又放了他，他又追吴某2，其看情况严重又追上去把谢福念拦住不给他追了，这时吴某2就往四把的路跑，后来听讲吴某2跑了一米多就跌倒在地了。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2月24日晚，谢福念和谢某2、谢福清等人在晒坪用骰子赌博，吴某2也在旁边看，一会儿就听到谢福念喊到：“前晚你做什么？”并动手抓住吴某2的衣领，两人便争吵动手打起来，开始谢福念被吴某2打，被打到墙边，这时谢福念就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啄木鸟”尖刀，对打当中刀被打落，后不知怎么谢福念又把刀捡起来，把刀捡起来后就捅吴某2，谢福念一手抓住吴某2一手持刀，当时其看是谢福念一刀就捅吴某2的胸部，接着吴某2想跑时，谢福念又捅吴某2的屁股，到底捅几刀就不知道了。这时谢某1就冲上去把谢福念箍起来喊吴某2跑，当时吴某2胸部出血，往祠堂方向跑了。 9.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1999年2月24日18时许，其去村上挑水，看到其叔谢福念在祠堂前面的晒坪抓骰子赌钱，后来其叔与吴某2因为五块假钱争吵起来，其叔便用手推吴某2，吴某2便动手捶其叔面部一拳，其叔也还吴某2一捶肚子，后来其叔推倒吴某2，开田起来也把其叔推倒在地。其叔就拿刀朝开田右腹部捅了一刀，捅刀后其看见血流出来，开田被捅后喊人劝架，但是大家看见有刀都不敢劝，后来其叔又上去捅了开田几刀。开始其叔是手抓住开田衣襟另一手持刀捅，开田中刀挣脱后就往大路跑，后来听说跑到体利机房旁边便跌倒在地走不得了，后来在抢救途中死了。 10.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1999年春节一天的晚上，其看见其二哥吴某2被本屯的谢福念持刀捅，因伤势严重送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刀是一把尖刀，吴某2身上有三四个刀口。 11.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在谢福念与吴某2打架后众人准备散开时才到现场，其只是看见谢福念拿着一把“啄木鸟”刀，其听村民说是谢福念把吴某2杀死了。 12.证人谢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案发后才到现场看，当时吴某2已经受伤被人准备送去抢救，谢福念不知去向。 13.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其与谢福念是恋爱关系，案发时其不在现场，其是听见其父亲说谢福念与吴某2打架就跑出去看，当时已经不见谢福念，看见村民开拖拉机送吴某2去医院，后听说吴某2死了。 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谢胜林（本案被告人谢福念作案后外逃使用的名字）是1999年冬在温州打工认识的，二人系夫妻关系，共生育3个小孩。其不知道谢胜林的真实身份，谢胜林只说过他是广西人，具体地方不知道。谢胜林从未用过身份证，他平时做水电安装。 15.证人谢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谢福念的胞姐，案发时其不在现场，其是案发后第二天听见村上人讲谢福念与吴某2因为赌博的事引起打架，吴某2被打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谢福念就跑出去了。 16.证人谢和重的证言证实，谢福念与吴某2打架时其不在现场，案发后谢福念一直外逃，也没有和家人联系，连谢福念的父母过世谢福念也没有和家里的亲属联系。 1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吴某2的母亲，谢福念与吴某2打架时其不在现场，后吴某2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其血样一份。 1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吴某2的父亲，谢福念与吴某2打架时其不在现场，后吴某2抢救无效死亡。 19.证人谢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谢福念与其、谢某7等六人在其家中喝酒，共喝了7斤左右的酒，后谢福念17时许离开其家。 20.证人吴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与谢福念、谢某6等人在谢某6家喝酒，后谢福念与谢某10出去了，约40分钟后听见村民议论谢福念与吴某2打架。 21.证人吴某7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不在现场，案发前一天谢福念与谢某10曾因一张100元假币打吴某7。 22.被告人谢福念的供述和辩解，1999年农历正月初九10时许，其和谢某6、谢某8、吴某6等人在谢某6家喝酒，后来谢某9、谢某10、谢某11、吴某8书等人也来参加，一直喝到17时许散场，当天其喝了不少农村自己酿的米酒，已经喝醉了。散场后这些人就来到屯里面二队的晒谷坪，并在那里通过“抓骰子”的方式赌博，当时本屯有蛮多人在晒谷坪那里通过“抓骰子”的方式赌博的，男男女女都有，在“抓骰子”的过程中，其和吴某2发生了口角，至于如何和吴某2发生口角的，记不起来了，案发后其经常努力去回忆是如何与吴某2发生口角这个细节的，但是一直没有回忆起来，估计是其酒后在“抓骰子”的过程中乱拿别人的钱引起的。发生口角后其就和吴某2扭打在一起，至于是如何打起来、谁先动手的都记不起来了。在扭打过程中，其用拳头朝吴某2身上胡乱捶打，吴某2用拳头和脚对其拳打脚踢，吴某2以前在武术学校学过擒拿，加上当天其又喝酒醉了，其打不过他，被他用脚踢倒在地上，其从地上爬起来时，发现地上有一把银白色呈打开状态的刀，也来不及多想，直接用右手拿起地上的那把尖刀，然后朝吴某2身上捅去，捅了几刀、捅对他身上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这一切都在很短的时间内发生，也就一两分钟这样。周围的群众反应过来后就过来劝架，把其和吴某2拉开，其记得有人拉其的手，还有的人在身后用手抱住其的脖子把起拉到一边去，被分开后吴某2就自己跑回家了。吴某2回去后，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其喝酒后发颠，应该多喝点，喝醉后直接回家休息。不知过了多久，当时天已经黑了，其听见到周围的人说吴某2的伤势比较重，可能危险了，当时天黑，具体是谁说的不知道，周围的人一听说吴某2伤重危险了，害怕被连累到就散开各自回家了，留其独自一个人在那里。其就先到屯里面的自来水水池那里洗脸，洗完脸后清醒了蛮多，坐在水池那里想十多分钟，其想先去医院看吴某2的伤势重不重，如果伤势不重其就找人去找吴某2帮调解，如果他的伤势重的话就跑路。随后其就步行去到县人民医院查看吴某2的伤势，因为害怕被吴某2的家属打，其不敢露面，用衣服挡住脸，混进医院打听吴某2的伤势，听村上的群众说吴某2的伤势很重，可能救不活了。听完就害怕了，直接离开医院，然后沿着铁路朝着宜州三岔火车站，在那里其买票坐火车去到柳州火车站，然后再在柳州坐火车到浙江，几经辗转后到浙江的温州市。因为害怕被公安抓，其化名“谢胜林”打工谋生，因为没有身份证，进不了大厂，只能在私人的小作坊打工，在那里认识现在的妻子刘某1，后来同居生活，有了小孩后其就跟刘某1回到她贵州的老家生活，后来为了生活，其经常外出务工补贴家用，直到被公安抓获。 2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四把镇大新村新村屯谢体会家与谢氏宗祠堂之间的晒谷坪空地，晒谷坪中间位置有一处67×28cm的滴落血迹。其余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 24.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罗公刑技法字[1999]13号吴某2死亡鉴定书证实，尸表损伤情况：（1）面部无损伤；（2）头部无损伤；（3）颈部无损伤；（4）右侧胸在第四第五肋间有1.5×1cm的伤口，深达胸腔，贯通肺中叶至主动脉腔；（5）左侧大腿外侧有1.5×0.5cm的伤口，深达皮下组织，两创角一锐一钝；（6）左侧腰部有1.5×0.6cm的伤口，深达皮下组织；（7）左侧臀部后方有二处伤口分别为1.2×0.6cm和0.5×0.5cm伤，深达肌肉组织。 鉴定意见：死者全身伤口属锐器伤；左侧第四、第五肋间伤口贯通肺中叶至主动脉腔，导致血气胸、失血性休克死亡。 2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谢福念辨认出其于1999年农历正月初九晚上，持一把“啄木鸟”刀捅伤吴某2致吴某2抢救无效死亡的地点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四把镇大新村新村屯“谢家祠堂”旁边，与公安机关侦查的案发地相符；（2）被告人谢福念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图片中的男子就是其于1999年2月24日持刀捅死的男子，与本案被害人吴某2相符；（3）在多人混杂辨认中，谢某5指出5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其胞弟谢福念，与本案被告人谢福念相符；（4）在多人混杂辨认中，谢和重指出8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其胞弟谢福念，与本案被告人谢福念相符；（5）罗某、吴某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图片中的男子就是于1999年2月24日被人持刀捅死的儿子，与本案被害人吴某2相符。 26.河公（刑）鉴（DNA）字[2018]282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谢福念血样检出与谢和重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支持来自同一父系。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与本案有关联，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确认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针对被告人谢福念及其辩护人冯胜学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害人的过错问题。经查，证人吴某3、谢某2证实谢福念与吴某2因为五元假钱的事发生争吵后，谢福念先动手推吴某2，两人便对打起来，后谢福念持刀捅吴某2。因此，吴某2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作案工具的来源问题。经查，证人黄某证实谢福念从口袋拿出一把“啄木鸟”尖刀，对打当中被吴某2打掉在地上，后谢福念捡起来后朝吴某2捅；证人吴某3证实谢福念拿了一把“啄木鸟”尖刀出来后其就不敢劝架了，谢福念拿刀出来后就抓住吴某2的衣领捅吴某2；证人谢某2证实谢福念捅人的“啄木鸟”尖刀并不是从吴某2的衣服口袋掉出来的；被告人谢福念归案后一直供述刀是从地上捡得的。综上所述，对公诉机关指控刀是谢福念随身携带这一事实不予认定，但谢福念持刀捅吴某2这一事实可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福念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谢福念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谢福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谢福念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3万元，该赔偿款已交至本院，视为谢福念赔偿，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提出谢福念有坦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谢福念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亲属遭受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吴某1诉请的丧葬费33228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罗某、吴某1获得赔偿款项合计为33228元。 综上，根据被告人谢福念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赔偿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福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谢福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吴某1经济损失共计33228元; （上述应履行的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人谢福念亲属已将3万元赔偿款交至本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吴某1可在本判决生效后到本院领取。） %1、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韦绍航 审 判 员 秦冬英 审 判 员 黄志凡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秦 晨 书 记 员 莫竟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