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24刑初672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西昌市。 诉讼代理人王延华，男，1959年10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西昌市。系原告人张某之夫。 被告人邢久荣，女，198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源远，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书，四川上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成郫公诉刑诉[2018]5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久荣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4日、2019年6月26日、7月29日分别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指派检察员王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久荣及其辩护人刘源远、何庆书，原告人张某及其代理人王延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邢久荣在成都市郫都区国土局一楼，因房产证办理等原因与被害人张某等人发生争执，随后发生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被害人张某四颗门牙根折、左臂软组织挫裂伤，经鉴定，其伤情已构成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邢久荣被民警现场挡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邢久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邢久荣未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未获得谅解，系初犯、无前科，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诉称因为其购买成某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邢久荣原工作单位）的房屋无法办理不动产证，多次沟通无果，案发当日恰遇被告人邢久荣欲寻求解决后发生拉扯，被告人邢久荣将原告人手臂咬伤并用手机将原告人四颗门牙打掉，经鉴定为轻伤一级。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52073.03元、伤情司法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2504.44元、护理费5000元、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10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00977.47元。为证明上述赔偿请求，当庭提交了医疗费票据、加油票据、停车票据等材料。 被告人邢久荣对与被害人张某发生过纠纷接触无异议，但否认自己将张某的牙齿打坏过，不认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民事赔偿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邢久荣的辩护人对刑事部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张某陈述前后不一致，不具有客观性；2.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被害人伤情形成情况，被害人伤情诊断及鉴定意见存在问题；3.被告人邢久荣无犯罪的主观故意；4.不能排除张某是其他原因受伤的合理怀疑等辩护意见。综上，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应当判决被告人邢久荣无罪。 辩护人对民事赔偿部分提出：1、郫都区中医院费用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我们不认可；2、华美医院的票据我们认为没有相应的病历证明证实与本案有直接关联；3、狂犬病疫苗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医院的签章，狂犬病疫苗不是必须就医产生的费用，其中载明的是被狗咬伤打的疫苗，对被告带有侮辱性；4、艾滋病检测票据我们也不认可，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日期与本案相隔的时间太远；5、鉴定费用票据真实性无异议；6、交通费和停车费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不能体现原告所支付的相应费用，开票时间并非就医期间产生的，不能证实是就医时间产生的，票据的时间看发生的很频繁，金额也很大，不合理；6.原告陈述住了2天的医院，没有医嘱应该不会承担营养费，误工费原告已经退休也不应当承担。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邢久荣故意伤害张某的事实 2017年7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邢久荣在成都市郫都区国土局一楼，因房产证办理等原因与被害人张某等人发生争执，随后发生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致被害人张某四颗门牙根折、左臂软组织挫裂伤。经鉴定，其伤情已构成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书证 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28日16时许，郫都区公安局德源派出所接报警后现场将当事人朱某1、邢久荣、杨某、尹某、袁某等人带回派出所作进一步调查处理。其中当事人张某因牙齿脱落，被急救中心送至医院医治。 治疗证据材料，张某出院病情证明书。证实张某于案发后当日入住郫都区中医院，出院诊断载明：C1C2D1D2牙根折、左前臂软组织挫裂伤、原发性高血压、高脂血症。 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德源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1份，证实因二办办公楼内的监控未运行，无法调取监控。 4)成某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1份。证实成某投房地产开有限公司开发的“怡景城市花苑”项目剩余房产被法院冻结，造成业主的产权证未能按约即时办理，有关部门多次调解未果。2017年7月28日，朱某2锋与公司原办理产证专员邢久荣（2014年己离职）一同去郫县政务中心咨询了解“怡景城市花苑”项目办理产证以及相关手续。 5）被告人邢久荣户籍证明，证实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伤情照片。证实被告人邢久荣、被告人张某均有不同程度受伤。 （2）证人证言 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8日，朱某1与原公司负责产权办理的邢久荣到郫县国土局咨询原郫县犀浦镇怡景城市花苑项目的产证办理情况，事后乘坐办公室电梯打算离开国土局时在电梯遇到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年轻的男的就把朱某1的手反扭到背后，说朱某1和邢久荣是骗子，并要求还钱。电梯门开了后，年纪大的男的就开始拖我，电梯外的两个中老年妇女，就同时抓住邢久荣，其中一个抓邢久荣头发，一个抓邢久荣的手。朱某1和邢久荣开始反抗不被他们拖走并随之挪到大厅，年轻的那个男子（后来知道他叫袁某），就来掐朱某1的脖子。朱某1看见邢久荣被那两个中老年妇女一个抓住手，一个抓住头发，双方就在那里僵持、拉扯。后来袁某和另外一个老人就把朱某1按在地上，朱某1听到邢久荣叫了一声，然后就看见有个阿姨嘴角流血了，袁某就放开朱某1的脖子，就跑去打邢久荣，一拳头就把邢久荣打倒在地，后来警察就来了。 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第二办公区国土局保洁人员。案发时，有一男一女刚出电梯门就分别被两个老太婆和两个老头把手抓到，并说其是骗子，不让其离开，并把想离开的那名女子的手抓到抵到电梯边的墙边不让她跑，也不让那名男子打电话。保安过来后，其中一个比较高的老太婆就抓住那名女子的头发往下扯，当时就把那名女子扯在地上绊倒了，然后那两个老太婆就一前一后把那名女子围到。许某看见那名女子倒地后，准备上楼报警，下楼就看见电梯门口的地上到处都是血，进大厅就看见那两个老太婆中的个子比较高的那个（即张某）嘴上和手臂都是血，那名男子被我们保安挡到的，一个老头就抓到他的手，那名女子的头发被另外一个老太婆抓到的，那名女子当时在打电话，后保安就说已经报警了，然后警察就过来了。 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郫县第二办公区保安。2017年7月28日下午，郑某对我说四号楼有情况叫蔡某马上过去，在门口处一个白头发的老头跪在地上抱着开发商那个男的右腿关节处，另外那个中年男子抱着这个男的脖子不让他走。白头发老头告诉蔡某说他们牵涉经济纠纷，不能让他们走，把他们放开就要跑。个子高点那个老太婆说开发商两个人是骗子，把开发商的女的拉着，年龄大的女的把那个开发商女的头发抓着怕她坐电梯跑了，开发商女的叫了起来，随后蔡某转过身去就看见抓开发商女的那个年龄大的女的嘴流血了，她就把开发商女的右手抓着就一直不松手了。伤势如何蔡某不清楚，年龄大的女的嘴巴出血可能是他们拉扯中造成的。 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小区业主。2017年7月28日下午3点过，我们例行每周到国土局对接沟通房产证办理情况恰遇宝投公司的人，于是到一楼大厅等。我们到一楼后，我们问他们是宝投的人吗，他们说：“恩，什么事？”我们说是怡景的业主。他们就开始跑，我们就拦着他们要求到政府或法院解决小区办证的问题。袁某和尹大爷拦着开发商朱主任，张某和杨某拦着开发商女的，后来他们想跑，我和尹大爷拉着开发商朱主任，张某和杨某拉着开发商女的，接着杨某看我们拉不住朱主任就过来帮我们拉着朱主任，那边就只剩张某和开发商女的在那边。张某就指着开发商女的说，“你把我咬了还把我牙齿打断了。”具体那边怎么抓扯和打的我没看见。没过一会儿保安来后把我们双方拉开了，跟着警察到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当时只有张某受伤，她就是牙齿被打折断了四颗。左前臂被咬伤。现在恢复还比较好。张某当场指认是开发商女的打的。因为我没看见，据张某事后跟我讲可能是手机，具体什么也不清楚。 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第二办公区工作人员。2017年7月28日15时许，因发生纠纷所以上前询问，年纪较大的两个人称其是犀浦一小区的业主，年纪较轻的女子是以前开发商的，开发商因为拿走了业主缴纳的房屋办证费用，所以他们要找这个年轻的女子理论，和这名年轻女子一起的还有一个男的，业主这边是4个人。郑某说这里是办公区，叫几位业主先把人放开，业主刚把这个男的放开过后这个男的就开始往电梯里面跑，然后有两个业主又把这个男的拖住了，郑某过去准备控制现场的时候，看见其中一位50多岁的业主受伤了，地上和她的衣服上面都有血迹。业主和这两个年轻人相互之间有抓扯，不让这两个年轻人走。两个老婆婆将年轻的女子的手拉住，一个人拉住一只手并将其抵在电梯厅的墙上不让走，两个年轻人就一直想跑，就这样双方之间就发生了抓扯，当时现场比较混乱，且隔着一段距离，郑某不清楚这位业主受伤的过程。这位业主牙齿出现松动，左手手臂处有像被牙齿咬过的伤痕。现场没有监控。 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8日中午16时许，我和杨某，张某，袁某在区房管局碰到两名开发商的人，于是就打他们要房产证，对方听了就准备跑，我们四人就把那两名开发商挡着，问题不解决完不准他们走，杨某和张某就把开发商一名女子的手拖住，尹某和袁某就拖的那名男子，就这样一直大厅僵持住，后杨某就过来帮尹某和袁某拖住那名男子，保安过来帮忙把开发商男子抓住，尹某就听见张某说咬人了，把她牙齿打了，然后看见张某的手臂和牙齿流了很多血，没有看见张某是怎么被咬和打的，只听见张某说咬人了和说牙齿掉了。整个过程中尹某四人都没有动手打两名开发商，只是把他们的手臂和衣服拖住不让他们跑。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郫县国土局工作人员。2017年7月28日下午3点在办公室接待了宝投公司两名工作人员。王某听说是怡景小区四个业主与开发商人员发生了抓扯，同事看见一个老太婆嘴巴流血了，警察到现场把双方带到派出所。王某不在现场不清楚现场到底什么情况。 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8日中午16时许，我和尹老师，张某，袁某，我们四人一起去德源镇房管局跟进咨询我们小区的房屋房产证的办理和进度恰遇宝投开发商的人，于是下楼站在一楼电梯口等候他们，10多分钟就看见袁某和那名宝投开发商一起坐电梯下来了，杨某就问对那两名开发商说请问你们是宝投公司的吗？对方说干嘛，杨某表示自己是怡景城市花园的业主，要房产证，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准备跑了，然后杨某四人就对两名开发商说问题不解决完不准走，并双双把他们拉住并一直在大厅僵持住。后来那名女子就坐在地下说要上厕所，杨某等人不相信害怕是借口，张某就把那名女子的衣领扯住拒绝其离开。尹大爷在底下就抱住那名想跑的开发商男子的脚，杨某就去帮尹大爷拖住那名男子，后就听张某就说那名开发商女子咬了她，还看见张某的手臂和牙齿流了很多血，后来警察就来了，杨某和张某被120送医院了，事情的详细经过就是这样的。 （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28日15时许，张某尹大爷、杨某、袁某到国土局解决小区房子办证时恰好发现开发商的人，就准备在一楼电梯下面大厅拦住他们。开发商的人听说咱们是怡景小区的后就想跑。张某想拉着他们要么到犀浦派出所或者房管局或者小区去给个说法或者帮我们解决小区办理房产证的问题。在门口处尹大爷和袁某拉着开发商男的，张某和杨某在里面电梯门口拉着开发商女的，她就咬着张某的左手前臂，趁机想挣脱，张某就上前拉着她的衣服，她突然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可能是手机）打到张某的牙齿，后她并踢了张某肚子和左腿,并用拳头打了张某头两下。这个时候保安把她控制住了，后来警察到了他们都带到派出所，我等着120坐救护车到郫都区中医院治疗，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张某没有打开发商女的，只是把她带手镯的那只手一直拉着。张某不清楚开发商女的有没有拿东西，只看见她手里一直拿着手机。 （4）被告人邢久荣的供述与辩解。称其2017年7月28日14时许，邢久荣和一个以前的同事朱燕锋一起到郫都区人民政府第二办公区4号楼的国土资源局去和一位叫王组长的谈事情，然后谈完事情过后在电梯一楼，有几个人就说我们是骗子，叫我们还钱。两个男子抓住了朱老师的手臂往外面拽，两个中年妇女一人抓住邢久荣的一只手使劲反扣在后背腰的位置，并强行的把邢久荣往大门外拖，同时还在用语言骂我，说邢久荣是骗子，让邢久荣还钱。其中一个中年妇女用手中的伞打邢久荣的头部、背部，另外一个用手打邢久荣的脸、耳朵。门口有人叫拿雨伞的中年妇女，她就在门口去了。这时就只剩下高个子中年妇女用双手紧紧拉着邢久荣的左手反扣到后背，邢久荣回头咬了她的手，具体咬她哪儿我不记得了。她没有松手，并叫他们的人过来打邢久荣，接着咬了邢久荣的左手大臂。邢久荣用力往右边挣扎，左手挣脱过后回头就看见她嘴巴出血了。拿伞的中年妇女和中年男子就一直把邢久荣控制住，并往大门口拖，之后邢久荣就看见了警察来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邢久荣以前是在成某投房地产有限公司上班，是2014年离职的。邢久荣以前是在这个公司是专门办理权证的。 （5）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鼎诚司鉴[2017]临鉴字第18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某构成轻伤一级。 （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实原被告相互进行了辩认。 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为，该系列证据能够证实因被告人邢久荣原所在公司开发的房屋产权证办理问题，原告人张某等欲拦住其给说法，期间双方发生抓扯，被告人邢久荣欲摆脱而致原告人张某门牙四颗根折的事实，相关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受伤后治疗等方面事实 原告人张某因本案受伤后于2017年7月28日到成都市郫都区中医院入院治疗，同年7月31日出院，原告当庭表示受伤后实际住院治疗两天，医疗费为2279.03元；原告人张某先后于2017年8月6日、11月22日到成都华美牙科连锁管理有限公司锣锅巷口腔门诊部治疗，医疗费为48000元；2017年8月3日在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作损伤程度鉴定花费1400元。被害人张某于2012年2月从成都铁路局西昌车务段退休。 庭审中，原告人当庭出示了郫都区中医院票据、成都华美口腔门诊费用单据、成都市金牛区沙河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注射狂犬疫苗单据、成都大学附属医院AIDS费用单据及加油票、停车票等证据。本院认为，成都市金牛区沙河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注射狂犬疫苗单据、成都大学附属医院AIDS费用单据及加油票、停车票等证据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人出示的其他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出的郫都区中医院医疗票据与本案无关联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出的其他质证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邢久荣因房产证办理等原因与被害人发生拉扯等肢体冲突过程中，致被害人四颗门牙根折，且构成轻伤一级，其行为确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久荣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邢久荣造成被害人张某轻伤而导致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 关于被告人邢久荣否认自己将张某牙齿打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邢久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邢久荣无犯罪故意、不能证明伤情形成情况，可能系其他原因造成的伤害及鉴定意见存在问题的意见。本院认为，第一，被害人张某的伤系邢久荣故意的直接原因造成，理由是：从被告人邢久荣被咬伤、张某被咬伤的伤情看，邢久荣受伤部位相对较轻，仅有一浅浅的红印记，而张某被咬伤的手上有较为深的染有血迹的牙印迹。从此伤情分析，应当可以排除张某的牙折断不可能是咬邢久荣时扯断可能性，其伤只可能是受外力击打或者撞击形成（也就是鉴定书分析的“遭受外力作用形成”）；而案发时据相关证人证言证实，当时只邢久荣与张某接触，可以排除是其他人击打或者撞击的可能，可以认定受害人所受伤与被告人邢久荣有直接因果关系。第二、就被告人主观动机而言，因为宝投公司原因不能办理产权证，被害人张某等竭力拉住被告人邢久荣不让其离开，而致被告人邢久荣做出咬张某手臂等过激行为，张某被咬后也咬了被告人邢久荣，邢久荣为摆脱而反击被害人，应当认定被告人邢久荣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第三、被害人张某的伤情鉴定是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同时，被害人受伤后第一时间即被送医治疗，也可以排除其他原因受伤的可能。综上，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民事赔偿请求，对于原告人张某主张赔偿医疗费52073.03元，其中包含了狂犬疫苗、AIDS疫苗费用，本院认为该两笔疫苗注射费用不是原告人张某的必然损失，与原告人张某因本案所受伤害缺乏关联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对该疫苗费不予以支持，仅支持赔偿50284.03元；对于伤情司法鉴定费14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其他费用，本院认为，原告人主张赔偿交通费2504.44元的要求缺乏充分证据证明，结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支持400元；护理费5000元的要求无证据证明，本院按照原告当庭表示住院两天确定支持80×2=160元；关于营养费10000元的主张，因病历中并无要求加强营养的医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1000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因张某在案发时系退休人员，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伤情导致该项收入减少，本院对误工费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失费20000元的主张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支持原告人主张的费用合计52244.03元（上述费用单位均为人民币）。 综上，为维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结合本案案件事实、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邢久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由被告人邢久荣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人民币52244.03元（赔偿款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 勇 审 判 员  曹洪智 人民陪审员  刘孝平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洁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