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劳阳，男，197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伟，男，198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雪，女，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英，广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劳阳因与被上诉人黄文伟、黄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劳阳、被上诉人黄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文伟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劳阳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2.被上诉人黄文伟归还上诉人劳阳借款本金213400元及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起以2134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付至清偿之日起的借款利息；3.被上诉人黄雪对被上诉人黄文伟在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单费、保全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文伟在一审答辩状中承认其没有全部得到上诉人劳阳的借款本金22万元，上诉人在庭上亦承认以先息后本的方式按3分月息收取了黄文伟的利息。虽然在借款合同中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实际履行了支付利息的义务。被上诉人在扣除了3%的利息后仍按未扣除3%利息的借款数额立写借据，上诉人也未予反对，视为双方对实际借款合同利息的认可，是口头合同。且上诉人劳阳与被上诉人黄文伟非亲非故，不可能无息借款。上诉人按月利率3%先息后本的方式向被上诉人黄文伟借出资金符合民间借贷的通常做法。上诉人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是对其债权的合法处置，也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应对该诉求予以支持。2.关于借款金额的争议。2017年5、6月，被上诉人黄文伟、黄雪各自或共同向上诉人借款两次，每次均为5万元，后被上诉人黄文伟告知上诉人，其通过其小舅子黄卓向上诉人转账还款5万元。在2018年1月份，黄卓向上诉人转账5万元用于归还被上诉人借款后，被上诉人黄文伟向上诉人索要借条。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出于最大可能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考虑，将黄文伟于2017年6月份立写的借条给予了黄文伟。因该5万元借款为现金借款，且上诉人在黄卓归还借款后，已在黄文伟的要求下将借条给予黄文伟。黄文伟称其向上诉人索回借条时，上诉人告知其已将借条撕毁，遂不向上诉人索回借条。被上诉人黄雪称黄文伟多次向上诉人索回借条。上诉人认为仅仅因为上诉人告知黄文伟已将借条撕毁就不再索回显然不合常理。被上诉人黄文伟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导致一审无法查清案件事实。两被上诉人在2018年8月13日离婚，明显是为了规避执行。3.关于被上诉人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证据证实，在2018年3月份，被上诉人黄文伟的父母黄志权、黄培兰向钦州市农村信用社贷款20万元用于家庭装修（被上诉人黄文伟在同月向上诉人借款时说用于家庭经营）。同时期，被上诉人黄文伟处于待业状态，故黄文伟以家庭经营为由向上诉人借款，同时由家里贷款以解决其经营资金不足的问题是有高度盖然性的。被上诉人黄文伟为家中独子，两被上诉人夫妻经济与其父母存在紧密联系。且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取的被上诉人黄文伟的父母黄志权、黄培兰向钦州市农村信用社贷款20万元的借款合同在没有经过质证即作出判决，存在程序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共同生产经营的，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不得以不知情为由规避其应负的法律责任。根据“法律不强人所难”原则，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家庭用于经营的贷款线索，因属于不能由公民个人调取的证据，人民法院应依职权或申请去调取，并可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适用民事诉讼规则第九条之规定。 被上诉人黄雪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黄文伟借款金额和被上诉人黄雪归还的金额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2017年5月21日有黄雪签字的5万元借条，已经在2018年1月27日通过被上诉人黄雪的弟弟黄卓帮忙偿还，还款方式为黄卓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44）转账方式已经归还上诉人5万元借款。另外，被上诉人黄文伟出具的五张借条，上诉人自认实际上借给被上诉人黄文伟的金额是164900元，一审法院只认可164900元正确。2.一审法院只支持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借条上没有约定任何的利息，也没有约定还款日期。没有证据证实借贷双方有利息的约定。3.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黄雪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判决正确。被上诉人黄文伟向上诉人劳阳所出具借条，虽是婚姻存续期间形成，但被上诉人黄雪并不知情，也没有黄雪的签字。经一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黄文伟所签的六张借条既不是用于生意经营，也不是用于家庭开支。涉案五张借条中，均没有黄雪的签字，黄雪对涉案借款毫不知情，亦没有追认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黄雪是在2018年8月份上诉人劳阳打电话告知才知道有这些债务的存在。被上诉人黄文伟、黄雪及黄文伟的父母均没有精力和时间去经营生意。至于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黄文伟有家庭经营，那么就应该举证证明经营项目是什么，在哪里经营，借款是否投入了这个所谓的经营，经营收入是否用于家庭生活。否则，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黄文伟的父亲黄志权和母亲黄培兰贷款20万修缮自己的房子和本案的借贷关系都没有任何关系。黄志权和黄培兰所居住的房子是登记在自己夫妻名下，他们有权利处置自己的合法财产用于修缮自己的房屋。至于上诉人所讲的50万元贷款更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了。本案是2018年8月27日立案，被上诉人黄文伟在2018年8月13日和被上诉人黄雪办理离婚手续后离家出走，至今没有任何联系。被上诉人黄文伟在2018年3月份期间就借巨款十几万，已经明显超出了被上诉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被上诉人黄文伟在有人上门讨债后才向黄雪和父母承认所借的所有款项实际是用于多次归还赌债的借款。被上诉人黄文伟的母亲黄培兰已经帮助其归还过其他赌债，但被上诉人黄文伟还是屡教不改，不仅给其父母增加了麻烦，对两个孩子健康成长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最后导致了黄雪和被上诉人黄文伟的婚姻破裂。 被上诉人黄文伟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上诉人劳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黄文伟归还原告借款220000元及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起以22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被告黄雪对被告黄文伟在本案第1项诉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单费、保全费由两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是熟人关系，被告因资金周转原因，多次向原告借款。1、2017年5月21日，被告黄文伟、黄雪向原告劳阳借款50000元；2、2018年3月2日，被告黄文伟向原告劳阳借款20000元；3、2018年3月7日，被告黄文伟向原告劳阳借款30000元；4、2018年3月24日，被告黄文伟向原告劳阳借款65100元；5、2018年3月25日，被告黄文伟向原告劳阳借款现金4900元；6、2018年3月28日，被告黄文伟向原告劳阳借款50000元。上述六笔借款均无约定利息和还款日期。经原告催收无果，遂向法院提起上述诉求。另查明：被告黄文伟与黄雪于2011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8月13日离婚。根据原告提出的两次财产保全申请，该院分别于2O18年9月25日裁定对被告黄文伟、黄雪在金融机构的250000元存款予以冻结，期限自实际冻结之日起一年；于2018年10月16日裁定：1、冻结黄雪在广西北部湾银行人民路支行（账号：10×××18）的150000元，期限自实际冻结之日起一年；2、冻结黄雪在钦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缴存的公积金100000元，期限自实际冻结之日起一年。原告劳阳通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市分公司对本案保全担保，保单费1000元，本案财产保全费177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的六笔借款合同是否有效。被告向原告出具六张借条，并签名和加盖手印，原告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给被告，该六笔借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该院确认该六笔借款合同有效。被告黄文伟辩称原告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该借款合同无效，因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放贷，对此辩称，该院不予支持。二、2017年5月21日的借款50000元，二被告是否已经归还。根据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账，被告黄雪的胞弟黄卓于2018年1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给原告，该笔借款已经归还。原告称黄卓归还的50000元是二被告的另一笔借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这笔借款的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本案六笔借款的实际借款本金是多少。被告黄文伟辩称实际没有收到220000元的借款，原告在庭审中也承认被告六次向原告借款，原告在每笔借款预先扣除3%后，实际借给原告的本金分别为48500元、19400元、29100元、63147元、4753元、48500元，故以上六笔借款本金实际为213400元。其中被告已于2018年1月27日归还了50000元本金，剩余本金为163400元，四、原告主张自2018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是否有事实依据。本案的六笔借款中，双方均无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并没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借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起算时间，应当从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还款权利即向该院起诉的时间2018年8月27日按年利率6%进行确定。五、被告黄雪是否就被告黄文伟在2018年3月份的五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8年3月份的五笔借款由被告黄文伟所借，虽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共同意思表示，被告黄文伟一个月间向原告借款共计170000元（实际借到款164900元），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对原告该主张被告黄雪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黄文伟经本院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应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黄文伟偿还原告劳阳借款本金163400元及借款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27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年利率6%计算）给原告劳阳；二、驳回原告劳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险费1000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由原告劳阳承担592元，由被告黄文伟负担4478元。 上诉人劳阳和被上诉人黄雪、黄文伟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劳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一审的表述不清楚，虽然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但是实际上双方口头有约定利息，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 被上诉人黄雪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对于上诉人劳阳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一审对借款经过的表述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上诉人该事实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借款本金是多少；2.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如果有，利息计算标准是多少；3.被上诉人黄雪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黄文伟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借款本金问题。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曾于2017年6月份向上诉人借款50000元，黄卓于2018年1月27日偿还的50000元为偿还上述借款，与上诉人本案中所主张的213400元借款本金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黄雪的胞弟黄卓于2018年1月27日偿还的50000元是偿还另外的债务，与本案无关，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黄文伟辩称没有实际收到全部220000元的借款，上诉人自认每笔借款扣除3%再出借给被上诉人黄文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六笔借款本金分别为48500元、19400元、29100元、63147元、4753元、48500元，合计213400元，扣除被上诉人黄雪的胞弟黄卓于2018年1月27日代为偿还的50000元，剩余本金为163400元，并无不当。 关于利息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请求从2018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六笔借款中均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上诉人主张每笔借款是先扣除3%利息再交付借款，但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即双方约定利息不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之规定，上诉人请求自2018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六笔借款既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也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约定有明确的利息，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认定从上诉人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被上诉人黄雪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黄文伟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涉案六笔借款，除2017年5月21日的50000元借款，被上诉人黄雪签字确认外，其余五笔借款均没有被上诉人黄雪的签字。对于2017年5月21日的50000元借款，被上诉人黄雪的胞弟已经于2018年1月27日代为偿还。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黄雪并未在其余五张《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事后亦未对该笔债务进行追认，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黄雪作出与黄文伟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劳阳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借款黄文伟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是基于被上诉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黄雪无需对被上诉人黄文伟的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请求一审法院调取被上诉人黄文伟的父母黄志权、黄培兰向钦州市农村信用社贷款的借款合同未经质证就作出判决，存在程序错误。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亦没有作为定案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没有组织质证，没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综上所述，上诉人劳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劳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枝仁 审判员  赵斯婷 审判员  李彦君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