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1787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西安北路**。 法定代表人：王跃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丽萍，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曜坤，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春天花乐园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团结镇蜀源大道二段** 法定代表人：朱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北京隆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杰，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六建）与被告四川春天花乐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花乐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春天花乐园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6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8年9月13日、2019年7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反诉合并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成都六建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漆昌国、邓曜坤，春天花乐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邵杰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成都六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丽萍、邓曜坤，春天花乐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邵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成都六建的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四川鼎鑫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鑫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六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春天花乐园公司向成都六建支付下欠工程款本金31736612元，逾期支付利息19408869.52元，共计51145481.5元；2.请求判令春天花乐园公司向成都六建支付因延期开工造成的保证金资金利息700273.97元、不合理占用保证金资金利息1508809.58元、迟延退还保证金利息1625589.04元，共计3834672.59元；3.请求判令春天花乐园公司支付成都六建因春天花乐园公司原因造成停工624天的守护人工费468000元；4.判令春天花乐园公司向成都六建返还工程款中预留的保证金2569099.52元（增加的诉讼请求）；5.判令春天花乐园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等其他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25日，成都六建与春天花乐园公司签订了《春天花乐园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春天花乐园公司将春天花乐园项目整体发包给成都六建实施施工总承包，具体工程内容以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为准；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成都六建向春天花乐园公司缴纳1000万元保证金作为履约担保，以锁定协议约定的春天花乐园项目约30万平方米建设任务。该保证金时间为36个月，以春天花乐园公司到账时间为准，到期一次性无息返还，保证金缴纳后，若超出3个月未开工，春天花乐园公司将以保证金为基准承担年利率18%的延期开工利息，若超出6个月未开工，则春天花乐园公司将一次性退还全额保证金，协议仍旧有效。保证金三年期满春天花乐园公司若延期返还，春天花乐园公司按照不低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补偿成都六建延期利息。2013年11月6日，成都六建与春天花乐园公司就“成都市郫县团结镇石堤村新兴社区工程一期安置房项目”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工程计划于2013年11月开工，2014年8月20日竣工，一期工程约3.3万平方米，合同暂定工程总金额为43466602.4元。工程进度款分别以：1.所有楼幢主体结构封顶后10个工作日支付已完成工作量的70%；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10个工作日，支付至已完成工程的量的80%，双方办理完竣工决算之日起10日内支付至决算价款的95%；3.上述资料完善，成都六建提交付款申请书，春天花乐园公司收到后10日内予以审核并在确认后的10个工作日内付清；4.剩余工程款（即工程决算总价的5%）留作工程保修金，该保证金在竣工验收合格期满2年内由春天花乐园公司无息返还成都六建。合同签订后，成都六建按约定于2013年11月10日向春天花乐园公司缴纳1000万元的保证金，并积极完成该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但由于春天花乐园公司原因，工程一直未能顺利开工，成都六建也向春天花乐园公司就该工程项目存在的问题作出过书面报告，但直到2014年4月1日该工程才正式开工。工程开工后，成都六建公司在春天花乐园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等诸多困难下，克服重重困难分别于2014年12月8日完成主体工程、2015年5月20日完成装饰工程。从施工合同签订到2015年5月20日成都六建完成装饰工程这段期间，成都六建完成了总金额为45469627元的主体、装饰工程产值，但春天花乐园公司只于2015年2月11日向成都六建支付了600万的工程进度款，远远低于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的约定。为了工程施工的顺利进行，也为了弥补损失的扩大。成都六建多次向春天花乐园公司发送《报告》与相关函件，要求春天花乐园公司按约定履行进度款支付义务，春天花乐园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向成都六建作出《关于春天花乐园项目工程支付进度款的回复函》。双方约定：1.春天花乐园公司就主体工程款逾期部分在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3月期间按12％/年计付利息。若直至2015年3月31日之前仍未全额付清，则按照0.08%/天支付未付款项利息，从2014年12月8日开始计算，直至全部付清为止；2.若工程竣工，春天花乐园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春天花乐园公司同意按照0.08%/天支付利息损失，同时全额退还保证金，保证金利息损失按双方合同约定。2015年12月9日，春天花乐园公司再次向成都六建发送了《关于春天花乐园项目工程款及资金利息支付确认函》，双方约定：1.主体工程完成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主体工程完成产值金额为24394684元。2.装饰工程于2015年5月20日完成，装饰工程总产值金额为21074943元。3.主体工程应付工程款及利息支付标准详见“2015年3月24日关于春天花乐园项目工程支付进度款的回复函”相应条款执行；装饰工程应付工程进度款及利息支付标准，按照年利率15.8%支付未付部分工程款利息。2017年3月10日，成都六建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并将该工程交付春天花乐园公司使用。但春天花乐园公司在向成都六建发送前述两份回函后，并没有按其约定积极履行工程进度款支付义务。在成都六建多次请求下，才分别于2016年7月22日支付200万、2016年10月18支付100万、2017年1月31日支付800万，共计1100万的工程进度款。加上春天花乐园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支付的600万工程进度款，春天花乐园公司只支付成都六建工程进度款共计1700万。按双方约定，除去5%的工程保修金，春天花乐园公司尚欠成都六建工程款31736612元，工程进度款利息合计高达19408869.52元。2017年10月18日，春天花乐园公司在成都六建多次请求下返还了成都六建1000万保证金。按双方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春天花乐园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该保证金被春天花乐园公司延期占用长达341天，其迟延退还保证金利息为1625589.04元。延期开工142天，保证金资金利息为700273.97元；且该协议还明确约定，成都六建缴纳的1000万保证金是锁定协议约定的春天花乐园项目约30万平方米建设任务，但本案工程项目最终仅3.3万平方米，超出部分的保证金高达890万，该超出部分保证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在三年的保证期限中利息应为1508809.58元。该工程项目保证金的资金利息合计为3834672.59元。由于春天花乐园公司报规报建等相关手续未按期完善且春天花乐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工程款等原因造成工程工期延误，从2015年5月20日工程完工到2017年3月10日工程交付，停工时间长达624天。造成成都六建因停工产生的看护人员工资损失共计468000元。春天花乐园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成都六建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春天花乐园公司答辩称，1.春天花乐园公司认为成都六建主张支付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春天花乐园公司不应当支付工程价款。2.春天花乐园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金的利息；3.成都六建不存在停工损失费用，由于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质保期还没有开始计算，质保金也不具备返还条件，请求驳回成都六建的全部诉讼请求。 春天花乐园公司反诉请求：1.判决成都六建依据《成都市郫县团结镇石堤村新型社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向春天花乐园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5525000元（违约金暂计至反诉日，实际违约金计算至竣工验收手续办理之日止）；2.判决成都六建提供成都市郫县团结镇石堤村新型社区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具体资料名称见后附竣工验收资料清单）；3.判决成都六建办理成都市郫县团结镇石堤村新型社区工程竣工验收手续；4.请求判令成都六建向春天花乐园公司支付维修费144万元。5.请求判令成都六建向春天花乐园公司支付维修管理费14.4万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6日，春天花乐园公司和成都六建签订《成都市郫县团结镇石堤村新型社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成都六建承建春天花乐园公司发包的成都市郫县团结镇石堤村新型社区工程规划及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安装、装饰、总坪、雨污、道路等工程。合同对工期、价款、付款方式、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成都六建根据成都六建的安排，于2013年12月9日进场开工建设。由于涉案项目系涉农项目，作为成都市首批农业项目投资建设的践行者，春天花乐园公司为涉案项目投入大量资金，也由于农业项目的特殊性，投资周期长，见效慢，投入形成不了资产，融资难，春天花乐园公司一直面临巨大的资金压力，对此成都六建是十分清楚的。正是考虑到成都六建具有较强的施工能力和资金实力，春天花乐园公司也希望涉案工程通过成都六建能快速、高效完成建设，以尽快安置参与土地整理的农户，形成公司资产。为此，施工合同对工期条款进行专门约定：鉴于工期对春天花乐园公司的重要性，合同工期是成都六建充分考虑各种可能不利因素，而确保实现的工期，除不可抗力外、非成都六建能控制和干预的因素外，施工合同工期不因任何原因予以延期。施工前期，考虑到双方友好合作态势，结合项目的特殊性，春天花乐园公司同意不按实际开工时间计算工期。2014年4月4日，春天花乐园公司对早已开工的工程，书面发布开工令，并明确工期从该日起算。但遗憾的是，涉案工程成都六建从进场施工开始就没表现出国有大型建工企业应有的施工组织能力和经验，管理松散，施工质量差，施工组织不力，因现场施工质量、安全管理等问题，多次被监理单位通知整改，被业主单位（春天花乐园公司）处罚款。导致涉案工程工期延误，具体如下：1.第一笔形象进度付款节点所有楼幢主体结构封顶直到2014年12月8日才完成，延误工期三个月（180天）。2.2015年5月20日装饰工程基本完工后，零星收尾装饰工程一直拖到2016年7月5日才完成施工，延误工期380天。3.总坪施工成都六建报送的施工进度计划工期为85天（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9月30日），在总坪施工过程中，因成都六建施工质量原因，总坪工程春天花乐园公司被迫另行发包给第三方（成都创安装饰有限公司）实施完成，总坪工程最终2017年4月10日竣工验收，造成工期延误190天。4.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春天花乐园公司多次催促成都六建提供竣工验收资料，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成都六建恶意拒不提供竣工验收资料，导致竣工验收手续至今未办理，工程至今仍未竣工验收，计算至反诉日的竣工验收延误工期355天。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第一笔工程形象进度款支付时间节点为所有楼幢主体封顶后10个工作日内。第二笔工程形象进度款支付的时间节点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在竣工验收前成都六建应提供验收合格的资料，由于成都六建施工涉案工程时组织不利，诸多质量问题尚需整改，一时难以完成竣工验收，达到第二笔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成都六建十分清楚这一点。总坪施工完成前，此时春天花乐园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第一笔形象进度款1700万元，考虑到案工程系将参与农村土地整理农民宅基地集中后，修建的安置房，属于民生工程，根据政府部门要求，最迟必须在2017年3月向村民交付。成都六建拖延不提供竣工验收资料，坐等春天花乐园公司按政府要求将未办理验收手续的房屋交付村民使用，形成涉案工程实际使用的法律事实，恶意促成第二笔工程进度款付款条件成就，企图豁免自身的竣工验收义务。对成都六建违背诚实信用的行为应依法予以惩戒。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使用，并不能免除成都六建按施工合同约定提供合格的竣工验收资料以及配合竣工验收手续办理的义务。成都六建在明知涉案工程必须在2017年3月交付的情况下，拖延工程竣工验收的行为，具有主观恶意，给春天花乐园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包括延误期间多付安置补偿费，总坪另行发包增加的费用；土地迟延取得所导致融资成本增加等），理应按施工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8.2条，成都六建每拖延总工期1天，应支付违约金5000元，上述四个阶段成都六建共延期1105天，计算到反诉日违约金为5525000元。另外，成都六建承包的工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主要是楼梯梯步和总坪）经春天花乐园公司、石堤村委多次要求成都六建整改均不能达到合格标准，春天花乐园公司被迫另行聘请施工队伍完成整改工作，共产生维修费用144万元。依据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8条、第21条之约定，春天花乐园公司有权要求成都六建承担赔偿，并承担前述费用10%的管理费。春天花乐园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特提起反诉，请求依法支持春天花乐园公司的反诉请求。 成都六建答辩称，1.春天花乐园公司要求支付工期延误的违约金，但工期延误的原因是由于春天花乐园公司造成的，一是春天花乐园公司没有取得报建的相应手续，二是工地地基出现软弱，这些都不是成都六建导致的。2.关于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成都六建已经向春天花乐园公司递交了相应的资料，但因对方没有完善相关报建手续，所以竣工验收不可能实现。另外，春天花乐园公司未就建设用地依法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3.春天花乐园公司要求成都六建赔偿维修费和维修管理费的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由于春天花乐园公司擅自将工程项目交付给农民、拆迁户使用，根据法律规定，擅自使用后的维修责任应当由春天花乐园公司承担，成都六建只对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承担终身质量保修责任。春天花乐园公司主张的楼梯梯步维修费没有证据支撑，且楼梯梯步不属于主体结构，春天花乐园公司对楼梯梯步进行了擅自改动，没有按照设计图进行施工，是春天花乐园公司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该部分费用应由春天花乐园公司自行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9日，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成都市郫县唐昌镇横山村等14个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集中使用项目实施规划的批复》（成国土资函【2010】146号），同意成都市郫县唐昌镇横山村等14个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集中使用项目的实施规划，准予立项。在该文件附件的《成都市郫县唐昌镇横山村等14个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集中使用项目基本情况表》中包含了成都市郫县团结镇石堤村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集中使用项目。2013年10月28日，郫县规划管理局作出《关于团结石堤村安置点规划意见的回复》，对团结镇人民政府报送的《关于石堤村安置点用地规划意见的函》的回复意见为，该安置点位于石堤村北部，紧邻已建安置社区，北接沙石路，南临香脂河，用地面积约108.5亩，由三个组团构成，用地性质为“安置点用地”，其设计方案已由县规划委员会第61次工作例会审议通过。2013年11月11日，郫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关于郫县团结镇石堤村新型社区项目备案的通知》，确定郫县团结镇石堤村新型社区项目的业主为郫县团结镇石堤村村民委员会，建设地点为团结镇石堤村，总投资约10000万元，建设内容为修建农村新型社区住房及配套设施。并载明该项目仅用于安置参加土地整理的村民集中居住使用，项目取得合法国土、规划手续后方可动工建设。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成都市郫县古城镇水梨村等2个农民集中建房整理项目实施规划变更的批复》（成国土资发【2013】311号）后，郫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建设用地整理项目农民集中居住区用地意见书》，同意团结镇人民政府在社规划用地范围内进行建设，并要求按照相关规定在办理规划和开工手续后方可进行动工建设。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成都市郫县团结镇石堤村三社至十社农民集中建房整理项目实施规划的批复》（成国土资函【2015】247号）后，郫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7月7日作出《团结镇石堤村三社至十社农民集中建房整理项目集中居住区用地意见》，同意在石堤村七、八社规划用地范围内进行建设石堤村三社至十社农民集中建房整理项目集中居住区，同时要求在办理规划和开工手续后方可进行动工建设。2015年11月3日，郫县规划管理局向郫县团结镇石堤村民委员会发出《（集体土地）规划条件通知书》，对郫县团结镇石堤村7、8社的农民新型社区Ｂ、Ｃ区（统建）用地红线图及规划条件作出规定。2016年1月14日，团结镇石堤村民委员会向郫县规划管理局报送了项目名称为“石堤村春天花乐园安置房”的建筑设计方案。2017年3月30日，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又作出《关于成都市郫县团结镇石堤村农民集中建房整理项目实施规划的批复》，同意“成都市郫县团结镇石堤村农民集中建房整理项目”实施规划，项目区复垦规模106.7490亩。 2013年10月25日，春天花乐园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承包人成都六建（乙方）签订《春天花乐园项目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双方就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郫县的“四川春天花乐园项目”施工总承包业务形成战略合作关系，载明项目总建筑面积约30万平米（最终以政府审批通过的规划文件确定的面积为准），甲方采取分期投资建设，工程分期开工，总建设周期约5年，三年内的开工面积约17万平米（最终以政府审批通过的规划文件确定的面积为准），开工时间为2013年11月中旬，以甲方的书面通知为准。工程承包范围：乙方对本协议约定的工程实施施工总承包，承包范围为：土建工程、安装工程、装饰工程、总平道路等。各个具体工程的内容，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准。第三条约定：“保证金缴纳、退还及保证措施：1.在本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人民币1000万元，以锁定本框架协议约定就春天花乐园项目约30万平米建设任务，并作为乙方履行各单项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履约担保，在乙方承担任务不足30万平米之前，甲方不得与其他总包单位签订总包合同。该笔保证金的保障时间为36个月，以甲方到账之日开始计算，到期一次性无息退还。2.保证金全额缴纳后，若甲方工程开工时间超出3个月还未开工，甲方应以1000万元保证金为计费基数承担年利率18%的延期开工利息，直至开工为止。若超出6个月仍不能开工，甲方应一次性退还全额保证金本息，保证金本息退清后，本协议仍然有效，当工程重新开工时乙方重新缴纳保证金，直至3年期满退还（以第一次缴纳的保证金到账时间开始计算）。3.保证金三年期满甲方若延期返还，延期利息甲方按照不低于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4倍补偿乙方。4.甲方须在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提供相关基础资料、春天花乐园项目的立项文件、政府相关批文原件供乙方查验，乙方留存复印件（加盖甲方公章）。”第四条约定乙方指定项目经理为程礼，第五条约定发双方的承诺。第六条“后续工程计价依据”约定对于已经出图，具备开工条件的多层砖混结构农民安置房（约3.3万平方米）以及即将开工，结构形式和工程内容及标准与一期相同的农民安置房（约7万平方米），按1313元／平方米的单价执行，建筑工程合同约定可以调整的因素按建筑工程合同约定执行。双方在第七条中约定各单项工程均采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ＧＦ-2013-0201），专用条款由双方协商确定，各单项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实质内容不得与本协议相冲突，否则以本协议相关条款为准。合同明确约定的项目负责人为程礼，双方还将《承包人承接工程项目一览表》作为该框架协议的附件。 2013年11月6日，春天花乐园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承包人成都六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成都六建承包位于成都市郫县社“成都市郫县团结镇石堤村新型社区工程，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经甲方确认的土建、安装、装饰、总平绿化等工程。工程概况为：农民安置房一期工程约3.3万平方米。合同工期300天，项目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监理工程师发出的开工令载明的开工日期起算。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中旬（以实际工程开工报告为准），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30日（散水以内的工程）。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6条约定：“合同形式。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的合同形式。按甲方招标清单范围内包括的工作内容，除总平外，乙方履行本协议所有义务的总承包的固定包干单价确定为1313元／平方米（除本合同规定可调整因素以外，其它不作调整），工程量按实结算，清单以外的部分和签证变更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结算。一期安置房工程金额43466602.40元（33104.80平方米×1313元／平方米＝43466602.40元）。其中：上述价格已经包含安全文明施工费1388780元（该金额为基本费）。”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4条约定的监理单位为四川泰兴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驻地总监理工程师为庞再福。甲方派驻现场总代表为胡德刚，职务为项目部负责人，乙方项目经理为程礼。第8条约定：“工期。8.1工期延误的处理。8.1.1允许延误的情况。除发生不可抗力和非乙方所能控制和干预的因素外，而由甲方允许工期的延长外，甲方才允许工期的延长。否则，乙方不得以其他任何理由和借口拖延工期。所有工期的确认必须以书面形式确认。本协议中的不可抗力包括因战争、动乱、空中飞行物坠落或其它非甲方、乙方责任造成的爆炸、火灾，以及协议条款约定的自然灾害、6级以上地震（以当地地震局颁布的信息为准）、8级以上大风（以当地气象台发布的公告为准）、38摄氏度以上并持续5天的高温天气（以当地气象台发布的公告为准）、流行病管制。施工现场因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工程暂停、拖延、放缓或停止施工产生的损失，双方协商解闷。如乙方认为工程进行中发生了任何可能的索赔事项，则应当根据现行通用条款相应规定进行处理（如果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发生冲突的，按照专用条款的规定进行处理）。8.2工程竣工。乙方必须按合同工期完成工程竣工验收。每拖延总工期1天，乙方支付甲方违约金5000元；主体及基础部分每延误一天，乙方支付违约金5000元；每拖延其他关键点完工工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违约金2000元……8.4乙方知道，工期对甲方至关重要，如工程未按时完工（除非不可抗力和非乙方所能控制和干预的天数），甲方因工程建设投入的全部款项将无法按时收回，并且还将导致甲方向因本工程与甲方达成了相关协议的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第11.2条“合同价款的调整”约定：“本工程合同价款调整因素有：工程量增减，增量增价，减量减价。本合同约定的材料价格市场变动调整、设计变更（包括技术核定单、图纸会审纪要、图纸交底记录）、基础埋深变化和地基处理及室外自然地坪标高调整变化、有效的现场签证及索赔资料。（1）综合单价不因招标工程量清单工程数量与实施工程数量的差异（即工程数量的变化）进行调整；材料价格市场变动调整风11.4材料价格风险的约定。……（5）单项变更、签证增加工程价款在5000元以内，工程价款不作调整，累计达到50000元，按实计取。”第12.1条约定：“工程量计算。（1）结算工程量按甲方认可的施工图纸、签证单和《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ＧＢ5050—2008）规定的计算方式进行计算。（2）签证工程量由甲方代表和乙方现场代表、监理联合签认，并按照甲方的相关规定进行，如甲方合同部中人员在审核签证过程中，发现乙方有恶意通过签证增加项目成本的，甲方即可拒绝支付该签证中的恶意费用，并处以罚款。”第14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所有楼幢主体结构封顶后10个工作日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非乙方原因造成的不能同期封顶的楼幢除外）；（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0%；甲乙双方之间办理完竣工决算之日起10日内支付至决算价款的95%。（3）上述资料完善，乙方提交付款申请书，甲方收到后10日内予以审核确认，并在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付清。（4）剩余的工程款（即工程决算总价的5%）留作工程保修金，在乙方已完成全部保修工作后如无质量问题（需物业公司、监理公司、甲方签字认可），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14.2合同外增加项目（如设计变更、现场变更、签证与索赔、材料价格调整等）必须完成所有申报、审核、确认手续后，在决算后支付……”第20.1条约定：“竣工资料。（1）乙方必须在竣工验收前15日内向甲方提交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四套（住宅类工程竣工图中应含每户水电竣工图和竣工验收报告），所有资料须达到甲方要求为止。（2）竣工验收资料必须经甲方工程师确认且符合国家及地方档案管理要求，竣工验收资料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竣工验收，最终才能办理竣工结算。（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必须完成工程档案向城建档案的验收和移交，取得工程档案交有关证明文件，所有费用按规定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第20.4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乙方向甲方提供两套完整的结算资料，甲方在收到结算资料后90天内审核完毕，在完成后10日内按照合同的上述约定支付尾款。”第21条约定：“21.1乙方必须按国家规定和本合同约定的履行保修义务，每次维修的质量由甲方和物管签字认可为准。21.2保修期内，相同部位经两次维修仍未达到甲方、业主要求或通知后3日仍不进行维修的，甲方有权另行选择施工单位进行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另必须支付每次维修费用10%的管理费给甲方。相关费用甲方可直接在质量保修金中予以扣除，通知乙方即可。费用超出质保金额的，甲方将保留追究乙方不足金额的追诉权利。”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的权利义务。 成都六建于2013年11月11日向春天花乐园公司转款1000万元，注明用途为保证金。2014年3月30日，成都六建第十五项目部向春天花乐园公司发出《报告》，主要内容为：“……目前该工程要继续顺利推进，仍然需要贵公司从以下几方面给予大力支持并协调相关工作：1.进一步抓紧办理有关该工程报规报建的正式手续，取得正式施工许可证后，让该工程施工合理合法。2.积极协调规划部门，取得正式的‘建设坐标放线交接单’，作为全面施工的正式收据。3.大力协调有关工程建设的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特别是质检、安检的提前介入，让该工程各项工作有条不紊的推进。4.再次协调地勘、设计、监理、施工等相关单位，对地基软弱部分应该如何处理，拿出具体实施方案，为工程顺利推进打好基础。”2014年4月4日春天花乐园公司向成都六建发出《开工令》，内容为：“贵公司承接修建春天花乐园公司投资兴建石堤村安置房工程，前期施工手续准备工作已基本完成，已具备开工条件，现责令贵公司于2014年4月4日之日起正式开工，工期从即日起计算。” 成都六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至今未竣工进行验收。成都六建提供了6份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3月9日期间的《住宅工程质量交房表（1）》，载明的工程名称为石堤村春天花园安置房，建设单位为春天花乐园公司、施工单位为成都六建、监理单位为四川泰兴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检查日期”栏为空白，1—10项“验收内容”均打“√”，“整改结果”载明“此房已验收、无质量及其它问题”，“专业技术（质量）负责人”栏由罗继签名，“村委会负责人”黎祥龙签名，郭晓莉、张世福、李胜强、康忠发、王发树、杨本华分别在楼号为3楼1单元301号、4楼2单元201号、6楼2单元401号、2楼2单元601号、5楼1单元404号、1楼1单元301号的“业主方代表”栏签名。 鼎鑫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川鼎鑫（建）鉴字【2018】017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成都市郫县团结镇石堤村新兴社区工程一期安置房项目已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为41970758.74元。另总平工程造价为1248542.58元，未包含在鉴定意见中。附件一《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中，各单项工程名称及金额分别如下：1.合同单价包干部分43541640.35元；2.图纸会审15791.03元；3.技术核定单380626.85元；4.清单与现场差异项目–2044697.62元；5签证77398.13元，合计41970758.74元。第十条“需说明的情况”第5条载明：“总平工程未包含在合同约定1313元/m2单价包干工作范围内，成都六建提出总平工程为合同约定施工范围，具体施工内容为整个小区总平土方挖填、总平道路、雨污水井、强弱电井、雨水口、雨污水管、成品化粪池及其他附属工程。春天花乐园公司提出总平工程前期由成都六建施工，因工程质量问题另行委托第三方单位进行总平施工，并支付第三方相关费用。经现场勘查核实存在总平相关工程项目，但根据现有送鉴资料和现场情况无法判断现场现有总平相关工程是否均由成都六建实施。我公司根据送鉴资料和现场勘查情况计算得出总平工程造价为1248735.68元，暂未包含在鉴定意见中。”质证时，成都六建对《鉴定报告》三性无异议，但对总平工程造价未计入鉴定报告有异议，认为应当计入总造价。春天花乐园公司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由于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37条规定，该鉴定意见作出不符合合同约定，成都六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对于《工程造价汇总表》中的技术核定单380626.85元和签证部分77398.13元有异议，因为技术核定单和签证均无监理人员和甲方（春天花乐园公司）人员签字，不符合合同约定，对其余三部分的金额无异议。另外，成都六建虽然进行了总平工程的部分施工，但施工质量不合格，不应计价，春天花乐园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了施工，根据现状总平工程造价128万元，春天花乐园公司委托第三方施工就支付了117万元。 成都六建提供的《图纸会审签到表》载明陈晓为设计单位总工（土建），庞再福、刘刚、陈江为监理单位参会人员，程礼、罗继为施工单位项目经理和责任工长。“会审日期”为2014年2月22日的25份《图纸会审记录》中，除一份“设计单位代表”栏无人签名外，其余的均有程礼、陈晓、庞再福、胡德刚分别在“施工单位代表”“设计单位代表”“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代表”栏签名。成都六建提供了14份《技术核定单》，只有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的《技术核定单》在“监理（建设）单位意见”栏加盖有春天花乐园公司公章和胡德刚签名，陈晓在“设计单位意见”栏签署“同意”并签名。其余《技术核定单》只有陈朝根在“监理（建设）单位意见”栏签名，陈晓在“设计单位意见”栏签署“同意”并签名，二人均未注明签署时间。成都六建提供的6份《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的“建设单位现场代表”和“受文单位签证”栏均为空白，只有陈朝根在“监理工程师栏”和张进在“项目技术负责人”栏签名，但均未注明签署时间。成都六建提供的《春天花乐园工程清水房做法标准》尾部由胡德刚代表建设单位、唐永成代表监理单位、程礼代表施工单位签名。附图一《楼梯栏杆扶手做法示意图》、附图二《阳台栏板做法示意图》《飘窗护窗栏杆做法示意图》均由程礼代表施工单位、唐永成代表监理单位、胡德刚代表建设单位签名。《甲和甲a户型女儿墙构造柱布置图》《甲及甲a户型跃层楼梯间增加构造柱布置图》由陈朝根代表监理单位、程礼代表施工单位、陈晓代表设计单位签名。《屋面烟道做法图》等其他图纸均由陈朝根代表监理单位、程礼代表施工单位签名。 有程礼签名的《成都六建关于加强在建工程拖欠款收款工作的通知》载明四川春天花乐园工程开工时间为2013年12月9日，截止2015年5月31日累计完成产值为4067.45万元，累计收回工程款550万元。 2014年9月18日，成都六建十五项目部向春天花乐园公司出具《报告》，内容为：“2014年2月22日在贵公司主持下，四川省大卫设计有限公司、四川泰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监理）、成都六建等单位参加了石堤村春天花乐园安置房项目的图纸会审，在图纸会审后我公司将会审上的问题进行了整理，形成了一份图纸会审记录，此会审记录在多次交予设计单位签章盖章时，设计单位均不予签章盖章。现在石堤村春天花乐园安置房项目即将主体封顶，但是相应资料确不能同步、完善，这会影响主体的验收工作，请贵公司与设计单位协商解决！”胡德刚于2014年10月15日签收该报告。 2014年10月28日，成都六建向春天花乐园公司发出《请款报告》以郫县团结镇石堤村新型社区工程已于2014年10月28日完成了2#、3#、6#、5#楼主体工程（1#、4#楼因地基基础出现软弱层而耽误了总体进度），要求春天花乐园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70%的进度款11891386.5元。胡德刚于2014年10月29日签收该报告。 2015年1月14日，成都六建向春天花乐园公司出具《关于“工程进度款催告函”回复的函》，主要内容：春天花乐园公司回复称准备于2015年春节前预先支付600万元工程款和2015年春节后支付剩余工程款。但600万元工程款与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差额巨大，无法满足工程正常进展的实际需要，违背合同约定，成都六建无法承受，故不予认可。关于总工期延误问题，成都六建认为应当由春天花乐园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一是春天花乐园公司报规报建相关手续未按期完善，导致大型机械设备安装无法按正常程序向相关部门报审，影响了工期。二是基坑开挖后基础出现砂软弱层，按设计及春天花乐园公司要求方案须进行处理，影响了工期。三是当地村民禁止材料从原已设计规划修建好的大门进出而重新改道，影响了工期。四是按合同约定停水停电超过一定时间而影响工期。胡德刚于2015年1月15日签收该文件。 2015年2月11日，春天花乐园公司向成都六建发出《关于“工程进度款催告函”回复》，主要内容：“一、项目工期严重延误的问题。1.主体工程施工进度节点工期延误。2013年11月6日我司与贵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贵司于2014年1月9日进场开始基坑开挖，考虑到贵我双方良好合作关系，我司同意监理单位将开工报告批准日期延后到2014年4月4日，即使如此，按贵司报送的施工进度计划，项目应于2014年8月20日前完成主体修建，但贵司2014年11月29日才完成全部楼栋的主体工程施工，主体工程施工进度节点工期滞后约3个月时间……主体工程进度滞后节点工期延误贵司应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8.2条承担违约责任。2.工程竣工验收工期延误。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应于2015年2月3日竣工，但目前工程尚处于装饰装修阶段……我司项目属农村土地整理项目，工期延误导致延期交房造成已拆迁农户过渡费增加，延误我司土地复垦工作，取得建设用地指标时间的滞后，对我司整个项目建设开发周期带来巨大影响，给我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该项目为农民安置房工程，延期交房极有可能会引发不稳定的社会因素。对于项目工期延误，我司保留按合同约定追究贵司违约责任的权利，同时保留由此造成我司获取建设用地指标时间延后带来的一系列损失索赔的权利。二、工程进度款项的支付问题，贵司2014年10月28日向我司提交《请款报告》，要求支付进度款，由于当时所有楼栋主体尚未修建完成，不符合合同约定进度款支付条件，目前虽然所有楼栋主体延期完成，但至今贵司未按《建设施工合同》第14.5条规定提供完善相应的请款资料。考虑到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2015年2月2日我司在贵司请款手续不完善的情况下，已先行支付贵司工程款400万元……四、项目后期的施工安排。请贵司尽快制定详细的项目后期施工计划，明确项目具体的竣工时间，制定切实可行的补救措施方案，争取早日完工。” 2015年3月24日，春天花乐园公司向成都六建发出《关于春天花乐园项目工程支付进度款的回复函》，主要内容如下：“一、进度款延期支付的利息及损失补偿。（一）我司愿意补偿因延期支付主体封顶工程进度款给贵司造成的利息及损失，标准如下：1.利率按照年息12%计算，计息周期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于2014年12月8日开始计息，至我司在2015年3月31日付清该进度款止。2.计息金额暂按贵司申报金额，最终计息金额以双方结算核定的主体工程造价及合同应付比例计息金额为准。3.我司已经支付的工程进度款600万元，应从贵司收到之日起停止计取利息。（二）如果我司在2015年3月31日之前仍然不能全额付清应付进度款，则我司同意按万分之八每天支付应付未付款利息损失，计息时间从2014年12月8日开始计算，直至全部付清为止。已经支付的600万元，从贵司收到之日起停止计息。二、若工程竣工，我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应付工程款，我司承诺按照万分之八每天支付贵司利息损失；同时，我司全额退还贵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利息损失按双方合同约定执行。三、对于贵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按双方合同约定和现场发生索赔事实，我司保留索赔权利。” 2015年4月20日，成都六建向春天花乐园公司出具《报告》，主要内容：“成都六建承建的‘春天花乐园安置房一期’工程，目前该工程已经完成了保温、抹灰、防水、屋面、门窗、栏杆、内外墙涂料、大部分地坪及楼梯等装饰阶段的施工，且4—6号楼外架已经拆除，1—3号楼外墙涂料及其它相关配合工程已基本完成，正在做细部处理，随后将拆除外架，工程整体接近最后冲刺阶段，为了保证该工程能顺利达到竣工综合验收，有几点情况需要向贵公司汇报提醒：1.希望贵公司积极协调相关单位，尽快取得总坪施工图纸。因总坪施工图的各雨污水井、电缆井等与散水施工需要紧密配合施工。有总坪施工图后，我公司才能根据图纸合理组织总坪及散水的施工，为工程竣工综合验收作好充分的准备。2.希望贵公司积极协调设计等相关单位，让我公司完善相关资料的签字盖章手续，为工程竣工综合验收作好充分的准备。3.目前‘春天花乐园安置房一期’工程已经基本完成了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工程内容，需要大量的资金来支付材料供应商、各专业分包及各劳务班组的工程款和民工工资，望贵公司能尽快组织资金。”胡德刚于2015年4月21日签收该报告。 由程礼代表施工单位、陈江代表监理单位签名的《成都郫县团结镇石堤村春天花乐园安置房（一期工程）工程形象进度说明书》载明：“致春天花乐园公司，我公司已于2015年6月20日以前先后完成了1~6#楼所有的工程内容。除因无总坪施工图而导致与之相关的散水及水、电等碰头接线工序未完成和因资金不到位而导致极少分包未收口外，其余工程量均已经完成。形象进度照片附后。” 2015年12月9日，春天花乐园公司向成都六建发出《关于春天花乐园项目工程款及资金利息支付确认函》，主要内容：“一、主体、装饰完成时间及对应产值和应付工程款确定。1.主体工程完成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主体工程完成产值暂按贵公司申报我司产值，金额为24394684元。贵司所报主体工程产值为暂定金额，最终以造价公司核定双方认可的结算依据为准。2.装饰工程于2015年5月20日基本完成，装饰工程总产值暂时按贵公司申报给我公司的产值，金额21074943元，贵司所报装饰工程产值为暂定金额，最终以造价公司核定双方认可的结算依据为准。主体及装饰工程应付款金额及利息应扣减我公司已支付工程进度款金额。二、工程进度款延期支付的利息及损失补偿。我公司愿意补偿因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给贵公司造成的利息及相关损失，补偿标准如下：1.主体工程应付工程进度款及利息支付标准详见‘2015年3月24日关于春天花乐园项目工程支付进度款的回复函’相应条款执行。2.装饰工程应付工程进度款及利息支付标准，按照年利率15.8%支付未付部分工程款利息。现我公司正全力筹集资金，尽快解决资金问题，请贵公司理解支持。” 2017年6月12日，春天花乐园公司工作人员陈超荣（签名字迹不清晰）签收了成都六建提供的工程名称为春天花乐园工程的竣工资料一套。 2017年9月27日，春天花乐园公司与成都六建就保证金退还一事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会议纪要，约定在签署会议纪要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由春天花乐园公司退还成都六建1000万元保证金，双方就保证金利息等争议各自保留意见，待以后协商解决。 2017年11月16日，春天花乐园公司向成都六建转账支付1000万元，摘要为退还安置房保证金。2015年2月2日，2015年2月12日、2015年2月15日、2016年7月7日、2016年10月13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1月25日，春天花乐园公司分别向成都六建转账付款4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400万元、400万元，合计1700万元。 本院另查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向成都六建开具了金额为55448.15元的“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5月22日，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向成都六建开具了10万元的“律师费”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3年11月1日，春天花乐园公司与四川泰兴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春天花乐园公司委托四川泰兴限公司作为成都市郫县团结镇石堤村新型社区工程的监理单位，所附的《拟派成都市郫县团结镇石堤村新型社区工程项目监理人员名单》为庞再福，职务为项目总监；王宁，职务为土建监理工程师；刘刚，职务为安装监理工程师；陈江，职务为监理员。 2017年2月10日，春天花乐园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成都创安装饰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春天花乐园一期安置点总平优化工程，工程承包内容：完成施工图所示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总平范围内的道路工程、停车位工程、门卫室工程、非机动车停车棚工程、围墙工程、路灯及监控工程、绿化优化工程，零星工程等一切工作），具体施工内容详见全部设计施工图。工程包干总价为117万元。开工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以监理工程师或甲方出具的开工通知为准），合同工期为总日历天数50天，从开工之日起至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春天花乐园公司提供的“春天花乐园一期安置点总平优化提升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4月10日，施工单位为成都创安装饰有限公司，胡德刚作为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名，黎祥龙代表村监督单位签名，尾部均未加盖各单位公章。 2017年9月30日，春天花乐园公司与四川沃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四川春天花乐园投资有限团结镇石堤村安置小区楼梯饰面粘贴施工合同》，春天花乐园公司将团结镇石堤村安置小区楼梯饰面粘贴工程发包给四川沃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包干价为27万元。 上述事实，有《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成都市郫县唐昌镇横山村14个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集中使用项目实施规划的批复》《郫县规划管理局关于团结石堤村安置点规划意见的回复》《郫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郫县团结镇石堤村新型社区项目备案的通知》《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成都市郫县古城镇水梨村等2个农民集中建房整理项目实施规划变更的批复》《郫县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整理项目农民集中居住区用地意见书》《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成都市郫县团结镇石堤村三社至十社农民集中建房整理项目实施规划的批复》《郫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团结镇石堤村三社至十社农民集中建房整理项目集中居住区用地意见》《郫县规划管理局（集体土地）规划条件通知书》、“石堤村春天花乐园安置房”建筑设计方案、《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成都市郫县团结镇石堤村农民集中建房建设项目实施规划的批复》《春天花乐园项目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保证金转款凭证、《报告》《开工令》《住宅工程质量交房表（1）》、川鼎鑫（建）鉴字【2018】017号《鉴定报告》《图纸会审签到表》《图纸会审记录》《技术核定单》《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春天花乐园工程清水房做法标准》《甲和甲a户型女儿墙构造柱布置图》《甲及甲a户型跃层楼梯间增加构造柱布置图》《屋面烟道做法图》《成都六建关于加强在建工程拖欠款收款工作的通知》《报告》《请款报告》《关于“工程进度款催告函”回复的函》《关于“工程进度款催告函”回复》《关于春天花乐园项目工程支付进度款的回复函》《报告》《成都郫县团结镇石堤村春天花乐园安置房（一期工程）工程形象进度说明书》《关于春天花乐园项目工程款及资金利息支付确认函》《结算工程资料移交单》《会议纪要》、转款凭证、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增值税发票、律师费增值税发票、《委托监理合同》《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竣工验收报告》《四川春天花乐园投资有限团结镇石堤村安置小区楼梯饰面粘贴施工合同》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成都六建和春天花乐园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八个：一、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二、成都六建应得的工程价款是多少，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三、成都六建主张的保证金利息请求是否成立；四、成都六建要求支付守护人工费的请求是否成立；五、成都六建是否存在工期违约行为，春天花乐园公司要求成都六建支付工期违约金的请求是否成立；六、春天花乐园公司要求成都六建提供竣工验收资料的请求是否成立；七、春天花乐园公司要求成都六建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请求是否成立；八、春天花乐园公司要求成都六建支付维修费及维修管理费的请求是否成立。下面分别进行评述：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系非政府投资公司在农村集体土地修建农民集中居住区而引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和当时有效的2000年5月1日原国家发展和计划委员会发布的《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的规定，该工程不属于必须招标的项目，且郫县发展和改革局在《关于郫县团结镇石堤村新型社区项目备案的通知》中也没有要求该项目必须进行招标，故本案不因春天花乐园公司未进行招标而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同时，该项目取得了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郫县规划管理局、郫县发展和改革局、郫县国土资源局的相关批准文件，属于合法建筑。春天花乐园公司与成都六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且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应为有效。成都六建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成都六建与春天花乐园公司没有对工程价款的结算达成协议，本院根据成都六建的申请，依法委托鼎鑫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鼎鑫公司具备工程造价鉴定能力，且《鉴定报告》有三名注册造价工程师签名并加盖印章，双方当事人也未提出异议，故该《鉴定报告》应予采信。对于成都六建提出总平工程造价应当计入工程价款的异议，本院认为，总平工程属于成都六建的承包范围，但从2015年4月20日，成都六建向春天花乐园公司出具《报告》载明的“希望贵公司积极协调相关单位，尽快取得总坪施工图纸。因总坪施工图的各雨污水井、电缆井等与散水施工需要紧密配合施工。有总坪施工图后，我公司才能根据图纸合理组织总坪及散水的施工，为工程竣工综合验收作好充分的准备”内容和成都六建向春天花乐园公司发出的《成都郫县团结镇石堤村春天花乐园安置房（一期工程）工程形象进度说明书》载明的“我公司已于2015年6月20日以前先后完成了1~6#楼所有的工程内容。除因无总坪施工图而导致与之相关的散水及水、电等碰头接线工序未完成和因资金不到位而导致极少分包未收口外，其余工程量均已经完成”等内容来看，本院无法确定成都六建是否进行了总平施工以及具体施工了哪些具体的项目。春天花乐园陈述成都六建只施工了很少一部分总平工程，且质量不合格，春天花乐园投资公司另行委托了其他单位对总平工程进行施工，并提供了2017年2月20日春天花乐园公司与成都创安装饰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竣工验收报告等相关证据。成都六建陈述鉴定的工程造价均是自己完成的，春天花乐园公司只是另行聘请施工单位对工程进行了优化，但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双方并未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也未办理工程交接，导致本院无法判断成都六建和成都创安装饰有限公司各自的施工内容，加之鼎鑫公司在鉴定过程中也无法区分哪些是由成都六建完成，只是根据送鉴资料和现场勘查情况计算出总平工程造价。在此情况下，本院认定应由成都六建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在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成都六建完成多少施工内容且未通过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本院确定鉴定的总平工程造价1248735.58元与成都创安装饰有限公司包干价117万元之间的差价78735.58元就是成都六建应得的总平工程价款，该部分应当计入工程总造价。 关于春天花乐园公司提出的异议，一是《技术核定单》部分所涉的工程造价380626.85元，在成都六建提供的14份《技术核定单》，只有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的《技术核定单》在“监理（建设）单位意见”栏加盖有春天花乐园公司公章和胡德刚签名，陈晓在“设计单位意见”栏签署“同意”并签名。其余《技术核定单》只有陈朝根在“监理（建设）单位意见”栏签名，陈晓在“设计单位意见”栏签署“同意”并签名，二人均未注明签署时间。春天花乐园公司除对加盖有公章和胡德刚签名的《技术核定单》予以认可外，对于其他的均不予认可，理由是没有建设单位的人员签名和盖印，且陈朝根不是监理人员。由于所涉的《技术核定单》是对施工工艺改变进行的技术核定，虽然只有一份加盖有春天花乐园公司印章和相关人员签名，且代表监理单位签名的陈朝根不是《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和《图纸会审记录》上载明的监理人员，但全部《技术核定单》均有设计单位负责人陈晓的签名，部分《技术核定单》还附有相应的图纸，图纸上面也有陈晓签名。《技术核定单》用于对原设计图纸进行补充、修改，可以是工艺、材料等方面的修订、细化，须经设计方、建设方、监理方确认签字。成都六建提供的《技术核定单》虽然没有建设单位和合同约定的监理人员签字，但有设计单位负责人陈晓的签名，在没有相反证据否认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施工过程中存在技术变更，该费用应当计入工程造价。对于签证费用，成都六建提供的6份《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的“建设单位现场代表”和“受文单位签证”栏均为空白，只有陈朝根在“监理工程师栏”和张进在“项目技术负责人”栏签名，且均未注明签署时间。由于《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是对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与工程费用相关的工程量、材料量、机械使用台班进行现场确认，在没有得到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确认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该事实真实发生，故本院对春天花乐园公司提出的异议理由予以采信。 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为43541640.35元（合同单价包干部分）+15791.03元（图纸会审）+380626.85元（技术核定单）–2044697.62元（清单与现场差异项目）+78735.58元（已施工总平造价）=41972096.19元。关于付款条件的问题，案涉工程虽然未按设计图纸全部施工完毕，但成都六建提供的《住宅工程质量交房表（1）》表明石堤村民委员会已经房屋实际交付给了业主使用。虽然春天花乐园投资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但该工程所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为石堤村村民，石堤村村民的入住行为应当视为是发包人擅自使用。由于石堤村民委员会与村民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应当视为双方和平地进行了房屋交接，春天花乐园公司主张是农民抢占房屋缺乏相应证据，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第一份《住宅工程质量交房表（1）》签署的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此时应当视为工程实际竣工验收的时间。成都六建主张的工程交付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与本院认定不一致，应以本院认定为准。春天花乐园公司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为由，抗辩工程款支付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4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所有楼幢主体结构封顶后10个工作日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非乙方原因造成的不能同期封顶的楼幢除外）；（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0%；甲乙双方之间办理完竣工决算之日起10日内支付至决算价款的95%。（3）上述资料完善，乙方提交付款申请书，甲方收到后10日内予以审核确认，并在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付清。（4）剩余的工程款（即工程决算总价的5%）留作工程保修金，在乙方已完成全部保修工作后如无质量问题（需物业公司、监理公司、甲方签字认可），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第20.4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乙方向甲方提供两套完整的结算资料，甲方在收到结算资料后90天内审核完毕，在完成后10日内按照合同的上述约定支付尾款。”春天花乐园公司人员于2017年6月12日在成都六建提供的《结算工程资料移交表》上签名，故春天花乐园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在2017年9月10日完成竣工决算，并于2017年9月20日前支付到决算价款的95%，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即2019年2月28日前退还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上述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的付款期限均已到期，成都六建有权提出相应的主张。虽然成都六建书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返还质保金）在本案庭审法庭辩论终结之后，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9年7月3日开庭时已经提出了口头申请，只是由于委托诉讼代理人系一般授权，无权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本院未在开庭时进行审理。为了彻底解决纠纷，减少当事人的讼累，本院决定受理成都六建增加的诉讼请求申请，并补充调查听取了各方的意见，故该部分诉讼请求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成都六建应得的工程造价为41972096.19元，减去春天花乐园公司已经支付的1700万元后，春天花乐园公司尚应向成都六建支付的工程款为24972096.19元。 关于成都六建主张的工程进度款利息问题，春天花乐园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向成都六建发出《关于春天花乐园项目工程支付进度款的回复函》载明了以下主要内容：一、春天花乐园公司愿意补偿因延期支付主体封顶工程进度款给成都六建造成的利息及损失，标准如下：1.利率按照年息12%计算，计息周期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于2014年12月8日开始计息，至2015年3月31日付清该进度款止。2.计息金额暂按成都六建申报金额，最终计息金额以双方结算核定的主体工程造价及合同应付比例计息金额为准。3.春天花乐园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进度款600万元，应从成都六建收到之日起停止计取利息。二、如果春天花乐园公司在2015年3月31日之前仍然不能全额付清应付进度款，则按万分之八每天支付应付未付款利息损失，计息时间从2014年12月8日开始计算，直至全部付清为止。春天花乐园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向成都六建发出的《关于春天花乐园项目工程款及资金利息支付确认函》载明了以下主要内容：一、主体工程完成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双方暂时确认的进度产值为24394684元，但最终以造价公司核定的金额为准；二、装饰工程完成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双方暂时确认的进度产值为21074943元，但最终以造价公司核定的金额为准；三、主体及装饰工程应付款金额及利息应扣减春天花乐园公司已支付工程进度款金额；四、主体工程应付工程进度款及利息支付标准详见“2015年3月24日关于春天花乐园项目工程支付进度款的回复函”相应条款执行。五、装饰工程应付工程进度款及利息支付标准，按照年利率15.8%支付未付部分工程款利息。 上述两份函件均产生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系对原合同内容的变更和完善，第一份函件改变了原施工合同第14条关于进度款在主体封顶后10内支付的约定，故应以双方事后达成的约定为准。第二份函件没有提到具体的付款时间，故仍以原施工合同的约定为准，即在装饰工程基本完成后10日内支付70%。根据上述函件的内容及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的金额应当以造价机构最终确定的工程造价为准。但是，由于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采用包干价方式确定，鼎鑫公司在造价鉴定时无法区分主体工程和装饰工程的具体造价金额，故本院以双方在函件中暂时确认的主体工程和装饰工程进度款金额各自所占的比例来区分两项工程的进度款金额。双方暂定的主体工程进度款24394684元占暂定总进度款45469627元的的54%，装饰工程占暂定总进度款的46%，故本院确定的已完工程总价款41973174.81元减去后来施工的总平部分工程价款79814.20元后，主体和装饰工程部分对应的工程价款为41893360.61元，主体部分工程款为22622414.73元，装饰部分工程款为19270945.88元。春天花乐园公司应于2014年12月8日支付的主体工程进度款金额为15835690.32元（22622414.73元×70%），2015年5月30日支付的装饰工程进度款为13489662.12元（19270945.88元×70%）。春天花乐园投资公司实际付款的情况为：2015年2月2日付款400万元，2015年2月12日付款100万元、2015年2月15日付款100万元、2016年7月7日付款200万元、2016年10月13日付款100万元、2017年1月25日付款400万元、2017年1月25日付款400万元，合计1700万元。春天花乐园公司承诺在主体工程在2015年3月31日前按年利率12%计息和装饰工程按年利率15.8%计息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过高，本院对此不予调整，而春天花乐园投资公司承诺在2015年3月31日后按每日万分之八计息利息达到了年利率30%，超过了民间借贷最高保护利率24%的标准，超过部分本院不予保护，故本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息利息。同时，主体工程款履行顺序在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春天花乐园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当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进行抵充，即优先抵充先到期的债务。同时，两份函件约定的进度款应当是指工程未竣工验收前应当支付的70%的款项，并不涉及竣工验收后的付款问题，故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应当计息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或者视为竣工验收合格时止，而工程结算款项的付款时间、金额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处理。鉴于成都六建并未请求春天花乐园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的利息，本案对此不予处理。主体工程70%工程进度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                            序号                       起息时间                       截止时间                       计息天数                       计息基数（元）                       年利率                       进度款利息（元）                               1                       2014.12.8                       2015.2.2                       56                       15835690.32                       12%                       291550.25                               2                       2015.2.3                       2015.2.12                       9                       11835690.32                       12%                       35020.68                               3                       2015.2.13                       2015.2.15                       2                       10835690.32                       12%                       7124.84                               4                       2015.2.16                       2015.3.31                       43                       9835690.32                       12%                       139047.02                               5                       2015.4.1                       2016.7.7                       463                       9835690.32                       24%                       2994361.40                               6                       2016.7.8                       2016.10.13                       97                       7835690.32                       24%                       499766.77                               7                       2016.10.14                       2017.1.25                       103                       6835690.32                       24%                       462954.15                               合计                                                                                                                                     4429825.11                装饰工程70%工程进度款利息计算方式为：                            序号                       起息时间                       截止时间                       计息天数                       计息基数（元）                       年利率                       进度款利息（元）                               1                       2015.5.30                       2017.1.25                       606                       13489662.12                       15.8%                       3538652.52                               2                       2017.1.26                       2017.2.28                       33                       12325352.44                       15.8%                       176066.82                               合计                                                                                                                                     3714719.34                根据以上分析，春天花乐园公司应向成都六建支付的进度款利息为8144544.45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成都六建主张的保证金利息包括三个方面，一是认为春天花乐园公司延迟开工造成的保证金资金利息；二是春天花乐园公司不合理占用保证金产生的利息；三是春天花乐园迟延退还保证金产生的利息。春天花乐园公司与承包人成都六建签订的《春天花乐园项目工程施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四川春天花乐园项目”总建筑面积约30万平米，春天花乐园公司采取分期投资，工程分期开工的形式进行建设，总建设周期约5年，三年内的开工面积约17万平米（最终以政府审批通过的规划文件确定的面积为准），开工时间为2013年11月中旬，以甲方的书面通知为准。第三条约定成都六建应向春天花乐园公司交纳保证金1000万元以锁定本框架协议约定就春天花园项目约30万平米建设任务，并作为其履行各单项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履约担保，在成都六建承担任务不足30万平米之前，春天花乐园公司不得与其他总包单位签订总包合同。该笔保证金的保障时间为36个月，以春天花乐园公司到账之日开始计算，到期一次性无息退还。同时还约定保证金全额缴纳后，若春天花乐园工程开工时间超出3个月还未开工，甲方应以1000万元保证金为计费基数承担年利率18%的延期开工利息，直至开工为止。第3款约定保证金三年期满若春天花乐园公司延期返还，延期利息春天花乐园公司按照不低于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4倍补偿成都六建。根据双方的约定及结合本案事实，案涉工程最迟开工时间为2013年11月20日之前，而春天花乐园公司向成都六建下达开工令的时间为2014年4月4日，实际超期42天，则延期开工利息为1000万元×18%×42天÷365天=207123.29元。春天花乐园公司和成都六建对于开工时间存在争议，本问题将在第五个争议焦点中专门进行论述，此处不赘述。对于成都六建主张春天花乐园公司不合理占用保证金的利息问题，虽然双方在框架协议中约定1000万元是锁定30万平方米的建设施工任务，但同时又约定了该保证金系履行各单项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履约担保，故春天花乐园公司不存在不合理占用成都六建的保证金问题。成都六建实际施工的工程仅3.3万平方米，春天花乐园公司与成都六建未就其余工程的施工达成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春天花乐园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了其他单位施工，故成都六建主张春天花乐园公司支付该部分保证金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延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框架协议约定保证金退还时间为3年，从第一笔保证金到账之日起开始计息。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其他往来函件中未就履约保证金的退还达成新的协议，故应以该约定为准。成都六建向春天花乐园公司交纳保证金的时间为2013年11月11日，春天花乐园公司应当在2016年11月10日之前退还全部履约保证金，而实际退还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实际迟延370天，按照2017年度的一年至五年商业贷款基准年利率4.75%的四倍计算利息为1926027.40元，成都六建起诉时只主张了1625589.04元，对于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确定春天花乐园公司应向成都六建支付的保证金利息为1832712.33元。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春天花乐园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向成都六建发出的《关于春天花乐园项目工程款及资金利息支付确认函》中虽然提到装饰工程于2015年5月20日基本完成，但并不证明成都六建完成了全部施工任务和工程于当天就停工的事实。成都六建于2015年8月21日向春天花乐园公司出具的报告也载明工程于2015年6月25日被迫停工，故本院对成都六建主张工程停工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的事实不予确认。从2015年6月25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成都六建确实没有再进行大规模的施工，但成都六建未提供具体有多少守护人员以及产生多少守护人工费的证据，仅以2015年6月11日成都六建向春天花乐园投资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函》来主张5名守护人员按每天150元计算守护费用缺乏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春天花乐园公司和成都六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期为300天。双方对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均有争议，成都六建在起诉时主张的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1日，其依据是春天花乐园公司发出的《开工令》（通知开工的时间为2014年4月4日）。而春天花乐园公司则认为实际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9日，其依据是成都六建于2014年3月30日向春天花乐园公司出具的《报告》和《成都六建关于加强在建工程拖欠款收款工作的通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但是，从成都六建出具《报告》的内容来看，成都六建在2014年3月30日之前进场完成了民工宿舍、生活区、施工办公区、施工道路、施工大门及排水设施、钢筋加工房、木工加工房等前期准备工作，并完成了该工程基础土方大开挖及地基钎探等工作，成都六建在通知中载明的工程开工时间为2013年12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开工日期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按照以下情形予以认定：（一）开工日期为发包人或者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载明的开工日期；开工通知发出后，尚不具备开工条件的，以开工条件具备的时间为开工时间；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开工时间推迟的，以开工通知载明的时间为开工日期。（二）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已经实际进场施工的，以实际进场施工时间为开工日期。（三）发包人或者监理人未发出开工通知，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实际开工日期的，应当综合考虑开工报告、合同、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报告或者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载明的时间，并结合是否具备开工条件的事实，认定开工日期。”本案中，虽然成都六建在《开工令》发出之前就进场进行了施工前的准备和土方大开挖等工作，但是春天花乐园公司在2014年4月4日向成都六建发出了《开工令》，明确载明了开工时间为2014年4月4日，说明双方均认为成都六建之前的施工行为并不是实际开工建设，只是开工前的准备工作，故本院认定本案开工时间为2014年4月4日。关于竣工时间，本院已经认定在2017年2月28日第一户业主收房的时间视为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故春天花乐园公司以工程未竣工验收为由，工期应当连续计算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约定，成都六建在2014年4月4日开工，故应当在2015年1月29日完成全部施工内容。就本案的情况来看，导致工期延长的原因一是1#和4#楼地基基础出现软弱层，二是春天花乐园公司拖延支付工程进度款，而且在2015年5月20日成都六建基本完成主体、装饰工程后，春天花乐园公司迟迟不能提供总平设计图，导致无法进行后续工程的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关于“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的规定，导致本案所涉工程未能按期完工不是成都六建的原因所致，春天花乐园投资公司要求成都六建承担逾期完工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虽然案涉工程未组织竣工验收，但作为施工单位，成都六建有义务向发包人春天花乐园公司提供相应的施工资料，以便于备案待查。成都六建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向春天花乐园公司提交了相应资料，故春天花乐园公司反诉要求成都六建提供竣工验收资料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该部分资料应限于在施工过程中产生并由成都六建保管，应当提交给发包人的资料。 关于第七个争议焦点，由于案涉工程在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春天花乐园公司已经交付给村民使用，该工程已经不具备再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条件，故春天花乐园公司要求成都六建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请求在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八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由于该工程在未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春天花乐园公司已经擅自使用，且其提出的楼梯梯步质量问题不属于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的范畴，依法不能再主张相应的权利，故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成都六建在诉讼请求中还要求春天花乐园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等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案件受理费由败诉方承担，本院将根据成都六建和春天花乐园公司各自提出的诉讼请求所得到支持的情况，合理分配双方应当各自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申请费。关于成都六建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费和律师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22条规定：“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该规定适用的条件是当事人滥用诉讼权利或者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本案中没有法定或者合同依据确定财产保全费和律师费应由春天花乐园公司承担，故本院对成都六建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公告费没有实际发生，不存在负担的问题。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春天花乐园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成都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972096.19元，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8144544.45元、延迟开工和延迟退还保证金利息1832712.33元，合计34949353.07元； 二、成都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四川春天花乐园投资有限公司提供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并由其保管，需要提交给发包人的相关施工资料（具体内容以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为准）； 三、驳回成都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四川春天花乐园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3190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4041元，由成都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9895.17元，由四川春天花乐园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04145.8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237.50元，由四川春天花乐园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5037.50元，由成都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光勇 审 判 员  曹 洁 人民陪审员  张安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袁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