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湘05刑终33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建堂，男，1955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邵阳市大祥区，住邵阳市双清区，系湖南华南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9月12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经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6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爱荣，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亚萍，女，1963年12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邵阳市大祥区，住邵阳市双清区，系湖南华南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2日被监视居住。经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谋煌、苏子千，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湖南华南置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5339539-3，地址邵阳市大祥区宝庆中路**，法定代表人孙建堂。 原审被告人钟向阳，男，1990年5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邵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湖南华南置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孙建堂、姚亚萍、钟向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8）湘0503刑初2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建堂、姚亚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 一、被告人孙建堂、姚亚萍系夫妻。2003年，为开发邵阳市宝庆中路宝庆皇府项目，孙建堂在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成立邵阳市置业有限公司。后因经营需要，公司变更为湖南华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孙建堂、姚亚萍分别占股60%、40%，孙建堂任法定代表人，姚亚萍负责管理公司财务。因公司项目开发出现资金短缺，2003年下半年，孙建堂、姚亚萍未经银行监管部门批准，商议决定由华南公司向社会公众进行借款。后孙建堂、姚亚萍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并以月息2分到1角不等的利息作为回报，向亲友、公司员工及社会不特定对象，为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孙建堂出具借条，加盖公司印章，姚亚萍登记公司对外融资账目。 截至2015年10月，华南公司先后向蔡友良、蔡细云、蔡正亮、马艳妮、曾楚文、韩国斌、曾传东、曾江、曾进财、曾利军、曾田辉、熊伟、曾忠瑜、陈爱莲、陈比学、陈步秋、陈国雄、陈海燕、胡亚军、陈红卫、陈建屏、陈丽、陈腊英、王政中、陈立国、陈巧艳、陈滔滔、陈桃花、陈泽前、陈宗林、戴兵雄、戴国雄、姚胜国、夏平、戴高、戴权寿、邓彬、邓贵霖、邓善琪、李永、邓海军、朱高武、邓佼、邓杰军、邓益红、邓支龙、杜咸英、王刚、高康成、高征成、李任安、铖景泰公司、谷双华、顾忠彬、呙敏敏、姚艳君、姚迪平、郭和生、郭继辉、海安龙、海啸、何灿、何峰、汪海泳、何能建、岳新如、何作胜、邓爱云、贺爱云、贺琼仪、贺旺青、卿曾新、黄勇军、胡安成、胡春华、胡军平、胡连荣、胡美琼、胡韶芳、胡韶彬、朱忠庆、胡卫闽、黄金凤、胡小梅、胡学军、胡拥军、扈永健、黄爱华、蔡田、乔立宇、乔建华、王海松、黄惠杰、刘文胜、乔一帆、王霞、黄继英、黄美玲、黄群辉、黄邵岗、黄勇、黄泽亮、黄志春、简陈贤、姜华、姜明星、陈伟、陈婕、雷志德、蒋文杰、郎拥峰、雷葆霖、雷蓓、雷江红、雷干成、雷满保、卢送喜、雷平、李德华、李国平、李海国、李坚、李文杰、肖辉、李建国（李苟生）、李建军、李建新、李俊斌、姚海霞、李霞、李晓文、李早生、林水平、周维跃、林登辉、肖伍定、谢家松、谢家柏、钟孝国、林水秀、戴宏中、陈波、邓文浩、林雄祥、张永华、张志明、舒文波、廖晖、刘爱明、刘安仁、刘安志、刘必聘、刘超莲、刘敢莲、刘长莲、杨正国、曾广华、刘成元、蒋小勇、刘海洋、刘焕、刘件华、刘建坤、刘菱、刘秋英、刘馨遥、刘燕、刘晔、刘玉斌、杨艳玲、刘玉美、柳良成、柳志光、陈程、罗瑾华、罗小英、罗增喜、吕大勇、李叶松、冒志新、孟成祥、莫菁菁、宁峰、欧阳宏荣、潘秋英、彭刚平、彭更平、彭韶华、戚春凤、卿友俭、李跃荣、佘安江、申桂桃、申海珍、石静、戴玲、张丽芳、徐金能、谭艳、谭英真、汤小丰、姚建雄、汤跃伟、唐朝霞、唐恩东、唐建国、唐梅花、唐永红、唐咏宝、唐勇、唐璋勇、陶运成、田利云、王海英、刘力才、王卫、王徐叶、王亚非、魏洪、翁文军、伍蔚华、夏建辉、肖欢喜、肖劲松、童小辉、肖元英、杨玲、肖云华、肖正红、谢军华、谢立元、谢琼、谢双华、谢四军、刘协明、谢有为、谢玉华、徐松柏、徐某、徐新雄、许雄军、颜浚凯、颜永富、唐文广、颜有能、颜泽成、颜泽富、颜政权、夏文明、晏又发、姜群香、阳培元、姚纲要、姚海涛、姚红波、姚述宏、姚志平、王利平、尹凯莲、尹显池、游春燕、姚凤回、余成良、余相君、曾爱东、余敢、余惠民、余毛春、田远姣、黄益雄、余日新、余相海、陈磊、余朵平、余尧明、余益雄、余运祥、余正、余智、姚良英、刘群娥、袁伟平、岳利民、张碧云、张卫国、张义锋、张自力、王垠方、赵公平、赵金玉、赵梅伊、周红辉、周接新、李健萍、周洁、周新民、周世杰、周忠联、朱凤飞、朱卫平、朱月娟、朱正国、邹有容、左艳琼、邓镇中、陈雄、长沙投资公司、谢治国、余子成、邓俊杰、户军明、李自成、李建国（布批市场）、孙卫国、陈小玉、谭均平、丁俊、刘招财、郭怀德、李军喜、何卫国、王燕、罗志义、胡军、刘健民、黄渊俊、隆勇、禹金顺、安慧军、安建华、安慧玲、贺剑涛、李威、唐铁成、陶利军、夏小林、何松林、陈健、范国强、曾建秋、曾昭祥、周碑华、何邵华、孙永翔、孙洪波、李治国、罗芳云、杨赛群、陈晋、姜信、姜建新、姜文武、谭桃英、颜昆、唐小军、郑淑、许凤、陈洪波、卢爱民、孙济民、周建平、张微、李龙飞、黄建旗、刘笼、刘前、刘维健、姚豆玲、贺俊、刘安君、段彩平、姚利华、孟健、李湘华、刘松明、唐超群、刘朝阳、刘九阳、刘玉民、彭艳、唐跃华、尤燕妮、余海、余卫权、余杭、邱梅英、陈世盛等385人吸收存款，金额共计390072415元。华南公司将吸收资金主要用于宝庆皇府项目建设、支付集资参与人本息。华南公司向上述集资参与人已支付本金、利息共计300289290元，其中，向160名集资参与人支付的本息已超出非吸本金；华南公司尚未归还集资参与人本金共计199146810元。 原审法院采信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书证 1、华南公司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章程、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华南公司的基本信息。 2、中国银监会邵阳监管分局关于华南公司、孙建堂、姚亚萍是否具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答复，证明华南公司及孙建堂、姚亚萍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 3、华南公司、宝庆皇府工作组出示的2份证明，证明孙作祥系华南公司员工。 4、被告人孙建堂、姚亚萍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孙建堂、姚亚萍案发时均年满18周岁，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被告人孙建堂、姚亚萍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孙建堂、姚亚萍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6、借条、借据、欠条、借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担保承诺书、担保协议、借款协议、商务信息服务协议书、合作放贷协议等，证明华南公司向部分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的日期、金额。 7、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华南公司与部分集资参与人之间的资金往来。 8、笔记本，证明华南公司部分非法吸收资金的对象、日期、金额及已返还的本金、利息。 9、宝庆皇府已申报债权债务汇总表，证明有关工作部门对已申报债权集资参与人的债权汇总。 10、华南公司笔记本记录统计人员汇总表、华南公司非吸未申报债权债务汇总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银行流水及华南公司笔记本的内容，核查出华南公司向未申报债权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的情况。 11、集资参与人出具的债权债务情况说明、孙建堂本人核对的借款情况说明、宝庆皇府项目债权登记表等，证明部分集资参与人与华南公司的债权债务金额。 12、移动硬盘，证明集资参与人与华南公司、孙建堂等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 （二）证人证言 1、集资参与人陈国雄、陈丽、陈卫红、陈桃花、蔡有良、陈爱莲、陈腊英、陈海燕、陈辉艳、陈泽前、陈步秋、陈宗林、陈比学、蔡田、陈赤波、陈雄、陈卫国、陈金莲、陈巧艳、陈建屏、邓宏艳、蔡正亮、邓海军、戴玲、杜咸英、戴权寿、邓益红、邓祖华、戴兵雄、戴立明、邓杰军、邓贵霖、邓彬、邓文浩、邓支龙、邓镇中、邓艺阳、戴高、戴国雄、邓善琪、邓佼、邓连雄、邓战国、扈永健、付朋飞、郭和生、谷双华、高征成、顾忠彬、郭继辉、呙敏敏、高康成、郭怀德、胡拥军、胡学军、黄勇、贺爱云、胡建军、黄勇军、黄邵岗、胡小梅、胡学军、胡春华、何作胜、黄泽亮、黄继英、黄志春、胡三高、胡卫闽、海啸、何其洋、贺琼仪、胡建军、韩国斌、何能建、胡安成、黄美玲、海安龙、黄群辉、贺旺青、黄益雄、黄爱华、户军明、何峰、何灿、贺剑涛、何卫国、胡军、黄渊俊、姜群香、姜华、简陈贤、蒋文杰、姜友香、姜明星、林雄祥、刘必聘、刘敢莲、刘长莲、林水秀、李建军、李俊斌、刘菱、罗瑾华、李振国、刘雅、李建新、卢送喜、刘秋英、刘建坤、李凤娥、刘建华、刘玉美、李德华、雷葆霖、李霞、刘爱明、刘燕、吕大勇、刘成元、刘安仁、雷干成、刘玉斌、李海国、雷平、李坚、刘爱华、李永、刘超联、刘仲华、刘馨遥、刘安志、廖晖、罗小英、刘艳萍、柳良成、柳志光、李晓文、刘能生、李早生、刘群娥、李国平、李建国、雷蓓、郎拥峰、李跃荣、李任安、刘招财、李建国（李苟生）、罗芳云、刘萍萍、李自成、刘日华、罗增喜、李爱华、李雪琴、郎拥建、刘海洋、罗爱杰、罗邵明、罗梅军、刘焕、郎拥满、隆勇、刘健民、刘子杰、罗琴、李建斌、宁峰、冒志新、莫菁菁、孟成祥、潘秋英、潘忠辉、彭刚平、彭韶华、彭艳、欧阳晓桥、康菊香、戚春凤、乔立宇、卿曾新、卿友俭、佘安江、石静、石香华、舒文波、佘运祥、孙干六、申桂桃、孙卫国、孙祝华、唐勇、唐朝霞、唐梅花、唐恩东、谭艳、唐文广、谭英真、唐铁成、唐建国、田远姣、唐永红、陶利军、唐小军、唐泳宝、陶运成、汤小丰、田利云、唐璋勇、唐永红、童小辉、汤跃伟、谭均平、唐平、王徐叶、王海英、翁文军、汪海泳、王卫、王亚非、王刚、魏洪、伍蔚华、伍国大、王燕、王玉平、谢军华、谢立元、谢玉华、谢可社、徐金能、夏建辉、肖欢喜、肖劲松、肖堂兵、谢有为、徐松柏、谢琼、肖正红、徐新雄、谢双华、谢四军、肖辉、谢家松、夏平、肖建新、许雄军、肖敬、徐某、姚志平、晏又发、杨正国、尹显池、颜有能、阳培元、游春燕、姚纲要、尹凯莲、余尧明、余成良、余日新、姚迎春、余作桂、余正、余相海、杨玲、姚海涛、颜政权、余毛春、颜建纯、姚述宏、岳利民、姚胜国、余运祥、余相君、姚海霞、曾江、周接新、周红辉、朱正国、张碧云、赵威、朱月娟、曾忠瑜、张中新、朱卫平、曾建民、周世杰、周忠联、曾传东、张卫国、周新民、张丽芳、周洁、曾长春、曾田辉、张志明、曾进财、曾楚文、钟黎华、周维跃、赵梅伊、邹有容、曾爱东、张义锋、赵公平、曾利军、张玲文、左艳琼、朱凤飞、赵金玉、朱爱云、曾志萍、张政、曾广华、赵政祥、余智、余磷、姚建雄、余建南、颜永富、余益雄、姚红波、余光建、袁伟平、余惠民、余敢、姚良英、颜泽忠、颜泽成、姚国军、姚豆玲、余朵平的证人证言，证明： ①华南公司向上述人员吸收资金及吸收数额、已还本息、以宝庆皇府项目不动产向部分集资参与人抵债等事实。 ②孙建堂夫妇多次要姚某2、林雄祥、胡学军、陈国雄等人帮助介绍人借钱开发宝庆皇府项目。 ③其中，多名集资参与人是经过他人介绍认识孙建堂，并借款给华南公司。 ④胡拥军介绍了姚海霞、李更新；林雄祥介绍了姚述红、张志明、舒文波；姜群香介绍了尤春燕、姜友香；王徐叶介绍了郭和生；潘秋英介绍了杨玲、刘燕、王刚、潘忠辉、曾忠瑜、张碧云、唐朝霞、姜华、刘爱明、吕大勇、唐恩东、蒋文杰；戴兵雄介绍了夏平；刘必聘介绍了十多人借钱给孙建堂，其中有郭继祥、谢双华、刘烨；姚志平介绍了谢玉华、谢玉元、王徐叶、海安龙、王海英五人；胡学军介绍了刘玉美、刘玉斌、刘雅、周世杰、扈永健、简陈贤、谭艳等八人；邓镇中、邓艺阳经人介绍；黄勇通过父亲战友周继新介绍认识；贺爱云经王徐叶介绍；王徐叶经谢军华介绍；谢可社经王徐叶介绍；刘雅莲、刘长莲通过陈国荣认识；王海英通过谢军华介绍，包括谢立元、谢玉华、蔡正亮通过谢军华认识；唐勇经陈国雄介绍；曾红经朋友葛自祥介绍；林水秀经李申爱介绍，黄勇均经唐超群介绍；宁峰经曾正轮介绍；李建军经李建国介绍；周接新经陈国雄介绍；杨正国经刘长莲介绍；邓海军经姚红波、胡亚军介绍；朱正国经胡亚军、胡安华介绍；尹星经孟成祥介绍；汪海洋经何峰介绍；王卫经晏又发介绍；张碧云经潘秋英介绍；罗景华经姚志平介绍；刘成艳经姜群香介绍，戴菱经李建国介绍；颜有能经姚芳介绍；唐指花经李凤娥介绍；刘建坤经姚某1介绍；潘秋英经蒋美华介绍；黄邵岗经邓宏艳介绍；吴双华经孟成祥介绍；王亚非经黄继英介绍；高征成经罗芳云介绍；简陈贤经胡拥军、胡学军介绍认识姚某1；姚某1要经扈永建介绍；肖欢喜通过肖劲松认识姚某1；张中新经姚某1介绍；胡小梅、肖劲松经姚某1介绍；顾忠彬、戴权寿、朱卫平经李建国介绍。谭艳经胡学军介绍；邓益红经周忠联介绍；胡青华经亲戚介绍；曾建民、何作胜经余毛春、余智介绍；刘成元经朋友介绍；李振国经姚某1介绍；刘玉美经胡学军介绍；谢有为经同事介绍；尹凯莲经其女婿介绍；郭继涛经刘文聘介绍；徐松柏经余智介绍；陈红卫经陈国雄介绍；刘雅、周世杰经胡学军介绍；扈永健经战友介绍；李德华、周忠联经姚某1介绍；陈桃花经姚豆玲；戴兵雄经李建国介绍，余尧明经余朵平介绍；雷葆霖经姚红波介绍。 ⑤黄继英、刘玉斌、陶爱莲、余安江、黄志青、李霞、余月新、李海国、张卫国、姚迎春、谢琼、姜友香、陈腊英、周新民、王刚、肖正红、徐新雄、谢双华、唐文广、李坚、胡三高、陈锋艳、谭英真、石静、余作桂。张丽芳、余正、余相海、戴立明、姚海涛、贺琼仪、李永、邓彬、刘仲华、石香华、刘安志、曾楚文、林雄祥、钟文波、姚继宏、谢四军、邓文浩、罗小英、肖辉、刘艳萍、冒志新、陈步秋、柳良成、何能建、柳志光、伍蔚华、唐永红、邹有客、海安龙、田远姣、戴同雄、夏平、曾爱东、姜明星、刘群娥、童小辉、卿友俭、唐咏宝、呙敏敏等人经朋友介绍借款给华南公司。 2、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明2003年左右，他进入华南公司工作，给孙建堂开车。2007年至2009年4月，他帮华南公司管理对外融资的账户和银行卡，受孙建堂安排去银行转账汇款。他介绍了胡拥军、胡学军、夏建辉、周红辉借钱给华南公司，并为他们做了担保。他还向自己的亲戚、战友、妻子的亲戚，宣传说孙建堂需要借款开发宝庆皇府项目，希望大家借钱周转。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孙建堂出资成立了公司，开发宝庆皇府项目。宝庆皇府的资金缺口都是借的，除工商银行借款2000万元外，其余都是民间、高利贷借款，孙建堂向外界和工作人员发布融资借款的信息，要王某等人帮助他融资。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孙建堂夫妇要其帮忙在外面借钱周转。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弟弟徐新雄借款给华南公司孙建堂。 6、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邵阳市铖景泰投资有限公司借款给华南公司。 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父母孙建堂、姚亚萍开发宝庆皇府楼盘不断融资借钱，欠了很多钱。 8、证人羊某的证言，证明其岳父母孙建堂、姚亚萍一直在外融资，有时让其帮忙转账。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孙建堂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3年，他开发宝庆皇府这个项目，在邵阳市工商局注册成立邵阳市置业有限公司。后为了开发高层建筑，扩大经营范围，将公司变更为华南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4620万元，股东是他和姚亚萍。他占股60%，姚亚萍占股40%。他负总责，姚亚萍登记融资账目，张义锋主抓营销，钟向阳、姚某2先后任出纳。宝庆皇府的投资过亿元，他自己才300多万元的本金，银行贷款贷不到，项目无法修建。公司对外融资是他和姚亚萍商量的，从2003年8月一直借到2015年10月。他自己找人借，朋友也帮他介绍人来投资，朋友介绍朋友，投资的人就多了。他与来投资的人谈好利息，写好借条，然后盖华南公司的公章，借钱之后再把详细情况告诉姚亚萍记账。利息一般月息5分，月息1角的也有。后来，利滚利越来越多，资金周转非常困难，他就主动去找亲戚朋友，如陈国雄、余毛春、余智、李建国、姚某1、钟向阳等人，让他们帮忙向外界发动亲戚朋友借钱给他，姚某1、钟向阳等人也主动帮忙介绍过人借钱给他。他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批准。到2013年年底，宝庆皇府的资产除了拆迁安置、商品房销售，另有190多套被用于抵债。 2、被告人姚亚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华南公司成立于2003年，法人代表是孙建堂、负责公司全盘工作，她本人系公司股东，负责监管公司的财务，张义锋主管营销，钟向阳、姚某2先后任出纳。由于公司资金有限，又没有资产从银行抵押贷款，工程项目又不能停，她和孙建堂就决定面向社会借钱，孙建堂负责打借条，她负责记录借贷情况，用融资账本做了流水登记，账本上的融资款由本金和利息两部分组成。孙建堂和她开始都是向亲戚朋友主动借款，之后就是靠亲戚朋友一传十、十传百的方式借钱的，借钱的很多人都不认识。各种各样的利息都有，月息2分至1角不等。公司对外融资借款人数达到300多人，借款金额4亿多元。融资款主要用于宝庆皇府项目建设、支付借款人的本金及利息。 3、被告人钟向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宝庆皇府是由华南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位于邵阳市宝庆中路市旁边，项目的老板是孙建堂。他于2009年到华南公司工作，开始做些杂事，后来管着华南公司、孙建堂、姚亚萍的账户银行卡，替孙建堂夫妇收款及还本付息。孙建堂和姚亚萍从2009年前后开始大规模对外借款，所借款项基本用于项目的建设和还本付息。孙建堂给借款人的利息一般是月息3-6分，月息5分的居多。孙建堂对他说过，他身边有什么亲戚朋友有钱就可以借给公司。在孙建堂急需要用钱的时候，会要他向身边的朋友或者之前的债权人继续去借钱。 （四）搜查笔录、提取笔录 证明侦查机关提取记账笔记本等。 （五）会计鉴定意见书 证明华南公司以月息2分到1角不等的高息回报，向贺旺青、张义峰、李霞、李任安等385人吸收存款，总金额共计为390072415元，已支付本息300289290元，未归还本金199146810元。 二、2009年，被告人钟向阳被华南公司聘为员工。同年4月至2012年9月，钟向阳管理华南公司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账户，按照被告人孙建堂的安排，具体负责查询借款到账情况、支付集资参与人本金、利息。期间，华南公司向301名社会公众吸收存款147033643元。2012年左右，孙建堂、姚亚萍承诺送一套住房给钟向阳；华南公司预售房子时，钟向阳与售楼部签了房子订购协议，后因项目审批原因未实际取得该套住房。2013年，集资参与人李霞在聚会上得知钟向阳在宝庆皇府项目做事，要钟介绍门路赚钱，钟向阳要李霞借钱给孙建堂，收取利息。同年4月24日，李霞汇款20万元给孙建堂，孙出具借条。集资参与人李任安经人介绍认识孙建堂并借钱给华南公司。2013年6月，华南公司向李任安吸收资金168万元，钟向阳、姚亚萍出具借条，加盖华南公司公章，孙建堂担保。同年7月，华南公司向李任安吸收资金50万元，钟向阳出具借条，孙建堂、姚亚萍、华南公司进行担保。2014年1月20日，孙建堂将李任安的218万元加上利息改为228万元的借条，加盖华南公司印章，钟向阳出具担保。另，钟向阳为华南公司向集资参与人谢军华吸收资金35万元提供担保。 原审法院采信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书证 1、被告人钟向阳的户籍资料，证明案发时被告人钟向阳已年满18周岁，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钟向阳于2018年4月3日被抓捕归案。 3、借条，证明2013年10月20日，孙建堂向李霞出具236000元的借条。2013年6月20日，钟向阳、姚亚萍向李任安出具168万元的借条，加盖华南公司印章，孙建堂担保。2013年7月23日，钟向阳向李任安出具50万元的借条，孙建堂、姚亚萍担保，并加盖华南公司公章。2014年1月20日，孙建堂向李任安出具228万元的借条，加盖华南公司印章，担保人钟向阳。 4、银行转款凭证，证明李霞于2013年4月24日向孙建堂转款20万元，2013年10月31日孙建堂向李霞转款36000元。 5、姚亚萍的笔记本，证明华南公司向李霞、李任安、谢军华吸收资金日期、数额。 6、收款收据，证明钟向阳在华南公司履行的工作职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明钟向阳在华南公司负责财务工作。 2、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明自2009年到2012年10月钟向阳管理华南公司和孙建堂银行卡的收支情况。 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钟向阳2009年开始在华南公司上班，2014年年初离开公司。 4、集资参与人李任安的证言，证明李任安经人介绍认识了孙建堂并借款给他，后又认识了钟向阳，知道钟向阳是孙建堂的外甥，并负责管理孙建堂的银行账户和还本付息。在再次借款218万元给孙建堂时，为保证他的资金安全，就让钟向阳出具借条，孙建堂和华南公司做担保。后来在2014年1月20日，孙建堂将借条改成228万，钟向阳做了担保。 5、集资参与人李霞的证言，证明李霞在同学聚会上知道她原来的学生钟向阳在宝庆皇府项目做事，就让钟向阳介绍门路赚点钱，钟向阳遂要李霞借钱给孙建堂，收取3分到1角的月息。2013年4月24日李霞汇款20万给孙建堂，与孙建堂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本金20万，月息3分，利息半年一结。 6、集资参与人谢军华的证言，证明她借款35万元给华南公司，钟向阳做担保。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孙建堂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钟向阳于2009至2012年10月期间给他管理宝庆皇府项目的银行卡，当借到钱及需要还本付息时就让钟向阳到银行去操作。钟向阳知道他资金短缺，在社会上融资。钟向阳介绍过李霞借钱给他，还为华南公司向李任安、谢军华的借款提供了担保。2012年左右，他答应给钟向阳一套房子，后因项目没有被批准，钟没有得到房子。 2、被告人姚亚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9年至2012年，钟向阳在公司担任财务人员，主要负责管理向公众所借款项的账户和资金，到银行办理转账付款等业务。谢军华借给华南公司35万元，是钟向阳担保的。李任安借给华南公司的钱，有钟向阳打的借条，也有钟向阳签字担保的。2013年4月24日，李霞经钟向阳介绍借了20万元给华南公司。2012年，公司答应给钟向阳一套房子，但后来钟没有得到。 3、被告人钟向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宝庆皇府是由华南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位于邵阳市宝庆中路市旁边，项目的老板是孙建堂。他于2009年到华南公司工作，开始做些杂事，后来管着华南公司和孙建堂、姚亚萍的账户银行卡，替孙建堂夫妇收款及还本付息。孙建堂和姚亚萍从2009年前后开始大规模对外借款，所借款项基本用于项目的建设和还本付息。孙建堂给借款人的利息一般是月息3-6分，月息5分的居多。应孙建堂的要求，他介绍了谢军华、李霞等人借钱给华南公司。谢军华借款35万元给孙建堂，直接转账在孙建堂卡上，他做的担保，是否还本付息他不记得了。李任安借款给孙建堂，有以他的名义打的借条，也有他签字担保的。2013年4月24日，李霞经他介绍借款20万元给孙建堂，月息3分。2012年左右，公司开始预售房子，因孙建堂夫妇曾答应送他一套住房，他便在售楼部签了一份物业订购协议。 （四）会计鉴定意见书 证明华南公司在2009年4月至2012年9月期间，以月息2分到1角不等的高息回报，向301人吸收存款，总金额共计为147003643元。 另查明： 华南公司宝庆皇府项目资产包括住房494套总面积57303.22㎡、商铺310间总面积18726.54㎡、车位总面积11513.97㎡。其中，邵阳市老干局办公用房2间面积2292.97㎡，邵阳市老干部、邵阳市一轻、二轻局职工尹玉春等人拆迁安置房47套，邵阳市老干局职工黎晓云等人团购房38套、周春雷等人全款、分期付款、按揭贷款购房157套，张雅琪等人购买车位10个。华南公司以住房195套、商铺272间、车位79个抵偿非法吸收资金本息或其他债务，张玉明等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取得住房21套，他人无偿或没有确实有效依据取得住房36套；华南公司没有网签他人名下的商铺36间。 本案侦查中，公安机关对华南公司的上述资产均予以查封，并扣押该公司现代胜达SUV、骐达小轿车各一辆。 上述事实，原审法院采信下列证据予以认定：华南公司固定资产明细表、商铺抵债明细表、部分抵债房产明细表、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房明细表、华南公司营销部住房销售均价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工作说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合同备案证书、物业订购协议书、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分局出具的核查情况说明、邵阳市大祥区处置宝庆皇府有关问题专项工作组出具的情况说明、统计表、集资参与人邓镇中、证人张某、刘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会计鉴定意见书等。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单位湖南华南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孙建堂、姚亚萍、钟向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单位湖南华南置业有限公司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孙建堂、姚亚萍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钟向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湖南华南置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孙建堂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姚亚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钟向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五、对被告单位湖南华南置业有限公司向集资参与人支付已超过本金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详见附表2）。六、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湖南华南置业有限公司两辆小汽车予以追缴。七、对公安机关查封的下列湖南华南置业有限公司宝庆皇府项目不动产予以追缴：1、湖南华南置业有限公司用于抵偿非法吸收资金本息或其他债务的（详见附表3、附表4、附表5）；2、他人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的（详见附表6）；3、他人无偿或没有确实有效依据取得的（详见附表7）。八、对公安机关查封的湖南华南置业有限公司36间商铺予以追缴（详见附表8）。九、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湖南华南置业有限公司违法所得。十、责令被告单位湖南华南置业有限公司对尚未返还的非法吸收资金款项继续予以退赔。十一、追缴的违法所得、涉案财物，按比例返还给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孙建堂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的借款行为在案发前有部分归还的情形；上诉人表现良好，且当庭认罪；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缓刑。 孙建堂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孙建堂吸收公众存款没有非法谋利的目的，具有合乎情理的可宽恕事实；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求改判缓刑，有利于解决遗留问题。 上诉人姚亚萍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姚亚萍不具有非法谋利之目的，具有可恕事由；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有法定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节；姚亚萍一贯表现好，请求适用缓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湖南华南置业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建堂、股东姚亚萍决定，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孙建堂作为被告单位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姚亚萍作为被告单位股东，商议决定由被告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对外公开宣传，孙建堂以公司名义出具借条，姚亚萍负责管理非吸资金账目，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钟向阳作为被告单位的工作人员，负责管理吸收资金账户、还本付息，并介绍他人借款给被告单位，为被告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出具借条、提供担保，系直接责任人员，上诉人孙建堂、姚亚萍及原审被告人钟向阳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孙建堂、姚亚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钟向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孙建堂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借款在案发前有部分已归还，且当庭认罪，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缓刑。孙建堂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孙建堂没有非法谋利的目的，具有可恕事由，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求改判缓刑，有利于处理遗留问题。姚亚萍及其辩护人上诉及辩护提出，姚亚萍不具非法谋利之目的，具有可恕事由，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有法定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情节，请求适用缓刑。经查，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单位湖南华南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孙建堂、姚亚萍、钟向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孙建堂、姚亚萍系主犯，钟向阳系从犯。原审法院综合本案被告单位湖南华南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孙建堂、姚亚萍、钟向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作出相应刑事判决。定罪量刑的事实均有证据证明，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且已排除合理怀疑，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原审判决系在法定幅度内裁判，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孙建堂、姚亚萍所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孙建堂及姚亚萍要求从轻处罚或改判缓刑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红旆 审 判 员  吴劲松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杨 奎 代理书记员  谢松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