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23刑初4号 公诉机关沂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90年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济南市天桥区，捕前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仲勋，山东众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女，1978年11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罗定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捕前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毕玉林，山东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沂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源检公刑诉〔2018〕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永洁、张田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徐仲勋、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毕玉林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24日，沂水兴泉建材有限公司会计谢某收到自称是公司经理张某3发送的QQ群号，在谢某加群之后，要求谢某将公司486000元合同金退还梁雄勇账户，谢某信之，遂将486000元通过网上银行转账至梁雄勇账户，后该电信诈骗分子又要求谢某将465000元保证金打给刘兴松账户，谢某遂将该款项转账至刘兴松账户。谢某发现被骗后仅冻结465000元。 2018年7月23日，贵阳实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财务林某收到自称是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袁某的QQ信息，要求林某将公司70000元钱归还袁某向龚张华的借款，林某信之，遂将70000元转入龚张华账户。 2018年7月24日，泉州丰泽美年大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财务刘某1收到自称公司人力资源总监罗某发送的QQ群，在刘某1加群后，要求刘某1将公司488000元预付款退还严正文账户，刘某1信之，遂将488000元转账至严正文账户。 被告人陈某某在明知上述款项为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将被告人李某某与吴某（已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立案侦查）介绍给王梓福（在逃）、黄侯封（在逃）转账取款，从中非法获利。被告人李某某联系吴某等人共同给被告人陈某某介绍的上线王梓福、黄侯封取款，从中非法获利。 其中，被害人谢某被诈骗的48.6万元被先后转入吴某的建设银行、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后，又被转入吴某持有的其他25张银行卡账户，由被告人李某某与吴某、郭某、文某（两人另案处理）等人从深圳市罗湖区银行ATM机取出。被害人林某被诈骗的7万元先后转入吴某、文某、何某等人银行账户后被取出。被害人刘某1被骗的48.8万元先后转入文某、康礼余等人银行账户后被取出。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吴某、陈某、张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谢某、林某陈述，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的事实不否认；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某对帮助他人提取的款项不明知是诈骗犯罪所得，且属于帮助提款人的之间介绍人，其未具体实施提款的部分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上游犯罪、挽回了更大的损失，属于重大立功表现；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大，依法应当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的事实不否认；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某某主观上没有犯罪的直接故意，在其他犯罪嫌疑人支取涉案款项之前并不明知是诈骗所得，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陈某某无刑事处罚前科、没有直接参与提款的行为、自愿认罪悔罪，对其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为谋取利益，被告人陈某某在介绍被告人李某某给他人提取违法所得，被告人李某某遂联系其朋友吴某参加，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及吴某与上线黄候封在深圳市见面商谈取款事宜，由被告人李某某需提供现金保证，按提取现金的一定比例提成获利，且转账后只能迅速到自动取款机提取现金，不能到银行柜台办理取现业务，若半小时后银行卡被冻结后果由提款人负责。吴某又联系了郭某，郭某又联系文某、何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赶到深圳市参加为他人提取现金,他人将巨额资金散存于被告人李某某与郭某、文某、何某等人使用自己或他人的银行卡，由被告人李某某与郭某、文某、何某等人迅速到银行自动取款机提取现金，不能到银行柜台办理取现业务，若半小时后银行卡被冻结后果由提款人负责。2018年7月23日，被害人贵阳实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被冒充公司领导电信诈骗的7万元先后转入吴某、文某、何某等人银行账户后并被取出；7月24日，被害人沂水兴泉建材有限公司被冒充公司领导电信诈骗的48.6万元被先后转入吴某的建设银行、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后，又被转入吴某持有的其他25张银行卡账户，由被告人李某某与吴某、郭某、文某（另案处理）等人从深圳市罗湖区银行ATM机取出；被害人泉州丰泽美年大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被冒充公司领导电信诈骗的48.8万元先后转入文某、康礼余等人银行账户后被取出。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某非法获利11000元，被告人陈某某非法获利57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谢某、张某1、林某、周某、刘某1被电信诈骗后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的身份基本情况。 （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李某某于2018年8月23日进行胶体金检测，结果呈阴性。 （4）照片、QQ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接受证据清单等，证实谢某、张某1、林某、刘某1被诈骗时的聊天记录及信息、涉案账号银行流水；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与吴某、黄候封等人之间互相微信联系的记录。 （5）取款人明细表、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单位沂水兴泉建材有限公司、刘某1被骗后资金的流向及提取的事实。 (6)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与郭某联系为他人取款及取款获利的事实。 （2）证人陈某证实，本来是陈某某去的，她进货没有时间去，陈某某就让我去福瑞诗酒店拿黄候封的行李箱，再就是让我学习操作流程。我把李某某给我的1万多元现金和黄候封的行李箱给了黄候封。我听陈某某跟我说是赌场的钱，也就是不合法的钱。因为正常的钱不会通过别人去取的，所以一定是不合法的钱。 （3）证人张某2证实，其为其丈夫王梓福取款的事实。 （4）证人文某证实，其与郭某、何某等人帮其上家吴某、李某某、黄侯封提取现金的事实。 （5）证人郭某证实，其和文某、何某于2018年7月23日、7月24日帮助其上家吴某、李某某取款的事实。 （6）证人赵某1证实，其没有使用过2448463809这个QQ号，我们公司没有QQ工作群，款项支付的事情由经理张某3负责，其不参与。 （7）证人张某3证实，其没有使用过2102063267这个QQ号，公司也没有835162814这个QQ群，也没有让谢某加入过这个QQ群。2018年7月24日，其没有让谢某往提供的银行账户打过48.6万、46.5万元的款项，谢某被骗的事情时在2018年7月24日下午四点来钟与谢某通电话的时候发现的，我们公司被骗两笔款项，一笔时48.6万元，一笔是46.5万元，一共是95.1万元，具体怎么骗的不清楚。 （8）证人左某证实，公司没有835162814这个QQ群，在日常工作中用微信来联系同事，其公司也没有注册过邮箱，我主管生产，不负责财务管理，张某3时经理，财务款项支付的事情都是由他负责，我不参与。7月24日下午5点左右，我听谢某说被人骗了两笔钱，一笔是48.6万元，一笔是46.5万元，具体怎么骗的我说不上来。 （9）证人周某证实，2018年8月1日上午9点左右，周某被拉入一个QQ群里，群里有单位老板沈某1、财务负责人赵某2、沈某1女儿沈某2等人，在群里老板沈某1让周某给沈某2打款50万元作为保证金，周某通过网上银行向群里提供的账号转入50万元，后得知被骗。 （10）证人刘某2证实，2018年7月24日上午11时许，财务刘某1找刘某2补签一张付款单，并称昨天在QQ群刘某2让其退488000元预付款给客户，但是刘某2实际没有让刘某1转账，我知道被骗了，就报警了。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谢某证实，2018年7月24日，犯罪嫌疑人假冒沂水县兴泉有限公司经理身份，以邮箱方式向兴国矿业会计谢某发送QQ群，后谢某加群之后，犯罪嫌疑人以需要资金为由，让谢某向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内打款，谢某一次打款46.5万元，另一次打款48.6万元，两次共被诈骗95.1万元的事实。 （2）被害人张某1证实，2018年8月6日15时45分许，张某1在山西盛畅达建材有限公司任会计，一男子将张某1，所谓其公司刘某3刘志永球球号、东大洋财务球球拉入一个球球群里，后其接到公司刘某3刘志永的球球私信，让其将78万元转入刘某3私信的刘建国卡号里，张某1安排出纳给刘建国卡号转了78万元，后知道被骗。 （3）被害人林某证实，2018年7月23日上午10时，一自称国税局的添加林某QQ，后一自称其公司项目负责人袁某（在国外出差）添加林某QQ，先让林某查询公司可用资金76000元后，发给林某一个借款合同，系袁某借70000元给龚张华，并让林某将钱转给龚张华银行账户。林某在将70000万转出后，觉得不对劲，打给袁某，才知道被骗。 （4）被害人刘某1证实，2018年7月24日，泉州丰泽美年大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财务刘某1收到自称公司人力资源总监罗某发送的QQ群，在刘某1加群后，要求刘某1将公司488000元预付款退还严正文账户，刘某1信之，遂将488000元转账至严正文账户。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某某供认被告人陈某某介绍他为别人取款获利，当时说是赌博的钱，来源不合法，同意后因没有保证金联系其朋友吴某参加，吴某又联系的郭某等人参加。于2018年7月23日和7月24日共参与提取现金130余万元，个人从中获利11000元的事实。 (2)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某某供认其朋友王梓福需要找人取款，其明知钱可能是赌博等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仍帮助介绍被告人李某某与吴某为其取款并获利的事实。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辨认吴某、郭某、文某、何某、陈某某、黄候封的事实；吴某辨认何某、黄侯封、李某某、陈某某、文某、郭某的事实；郭某辨认李某某、吴某和黄候封的事实；文某辨认出李某某、吴某和黄候封的事实；被告人陈某某辨认出吴某、王梓福、黄候封、李某某、陈某的事实。 6、物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扣押李某某手机一部，银行卡10张；扣押陈某某手机二部，银行卡、社保卡、身份证15张，其中5张银行卡发还陈某某律师毕玉林；扣押陈某银行卡十余张，手机三部、戒指一个；扣押张某2pos机、手机、银行卡；绍兴市公安局于2018年8月16日扣押文某、郭某手机、银行卡等相关物品。 7、电子数据 （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源公（网安）勘[2018]027号，对被告人陈某某的苹果手机2部进行检验并分析手机的通话记录，提取固定与李某某、王梓福、陈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相互之间资金往来等信息。 （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源公（网安）勘[2018]025号,对被告人李某某的苹果手机1部进行检验并分析手机的通话记录，提取固定与李某、吴某、黄侯封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相互之间资金往来等信息。 8、视听资料视频截图证实：郭某、文某于2018年7月23日在ATM机取钱的视频监控截图。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介绍被告人李某某为他人犯罪所得提供资金账户、协助提取现金，且帮助提取现金十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当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某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起组织、积极参加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介绍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归案后及庭审中，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主观上不明知系犯罪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事前有可能不明知所提取的现金具体来源，无论赌博还是洗钱，都有可能涉嫌犯罪，但其为他人取款获利的方式不符合银行正常取款业务，且上游犯罪要求提供保证金、将巨额资金分散到多个银行账户、及时到自动取款机取款、不能到银行柜台取款等更有违常理，其应当知道系犯罪所得，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某属于帮助提款人的之间介绍人，其未具体实施提款的部分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李某某在犯罪中起组织作用并积极参加，应当对其组织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上游犯罪、挽回了更大的损失，属于重大立功表现，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大，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李某某依法应当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某无刑事处罚前科、没有直接参与提款的行为、自愿认罪悔罪，对其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11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陈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的手机、银行卡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宜山 审 判 员  李晓慧 人民陪审员  徐勤贵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任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