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07民初2198号原告：唐山市丰南区医院，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正泰街9号。组织机构代码：40236XXXX。法定代表人：丁毅。委托代理人：李海艳，河北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温子海,医院员工。被告：毕兴国，男，1966年10月25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被告：毕兴民，男，1969年1月27日生，汉族，现住同上。被告：毕兴军，男，1975年4月2日生，汉族，现住同上。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田国明，河北田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毕秀香，女，1971年10月24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被告：齐景奎，男，1965年2月10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委托代理人：齐国超，男，1988年6月26日生，汉族，现住同上。被告：齐国超，男，1988年6月26日生，汉族，现住同上。原告唐山市丰南区医院与六被告毕兴国、毕兴民、毕兴军、毕秀香、齐景奎、齐国超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海艳、温子海、三被告毕兴国、毕兴民、毕兴军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田国明、被告毕秀香、被告齐国超及作为被告齐景奎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三被告毕兴国、毕兴民、毕兴军系李洗芹的儿子。李洗芹因反复咳嗽、咳痰、喘息50余年，加重12天，于2017年10月28日入住原告处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加重期、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双侧肺气肿、慢性肺源性心脏病2、慢性肺炎3、胆囊切除术后。患者李洗芹入院当日10:34在输联邦他唑仙（皮试阴性）不到1分钟的过程中突然出现呕吐，口吐白沫，双眼上吊，颜面青紫，头颈后仰，继而意识丧失，呼吸停止，当时测血氧饱和度0%，血压80/55mmHg，心率60次/分，心音低钝，考虑猝死，立即胸外按压、气管插管接球囊辅助呼吸，可拉明0.375、洛贝林3mg反复静脉注射，于10:48心电监测示：室颤，立即给予200J电除颤3次，于10:54恢复窦性心律，心率150次/分，心音低钝，血压仍测不到，给予氯化钠100ml去甲肾上腺素1mg静点，予多巴胺100mg入原多巴胺组液静点，经过综合处理后血压升至95/46mmHg,血氧饱和度100%，心率160次/分，于11:30转ICU科继续治疗。2017年11月12日患者仍昏迷不醒，自动出院。此后李洗芹去世。李洗芹在原告处住院共计15天，花费住院治疗费68210.28元，其仅在住院时缴纳押金5000元，拖欠原告住院费用63210.28元。原告多次与患者儿子商议费用问题，被告表示拒绝缴费。无奈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医疗费63210.28元；2、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542.92元（自2017年11月12日至2019年4月19日），逾期付款利息主张至医疗费用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三被告毕兴国、毕兴民、毕兴军辩称，1、关于事实经过：2017年10月28日上午，答辩人母亲李洗芹（患者）因感冒咳嗽由家属陪同到被答辩人处就诊，当时未经门诊诊断，只是医生简单询问未做任何检查就办理了住院手续，后患者直接收入4楼内二病区5病室10床住院治疗。后来患者被进来的护士做皮试，大约十分钟后为患者输液，护士当时未做任何观察就匆忙离开。几分钟后，患者便出现了恶心、呕吐、表情十分痛苦，患者家属随即喊护士查看病情，护士过来时患者已经神志恍惚，护士将液体关闭后和其他医生对患者进行抢救并转入ICU重症监护室，之后被答辩人向患者家属下达了病危通知单。之后患者家属找被答辩人核实情况并要求对输液药物和病历档案进行封存均遭到被答辩人的拒绝。最终被答辩人告知患者家属只能通过唐山市医疗纠纷委员会解决，患者生命已经无力挽回，已经没有任何的继续治疗意义。在这种情况下家属只能本着将其母亲入土为安的想法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第二天患者去世，但后续争议问题被答辩人至今未能与答辩人协商解决。对于发生的抢救费用被答辩人曾向答辩人口头承诺无需支付。被答辩人主张的抢救费用是基于被答辩人的医疗过错行为所造成的损失费用，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答辩人有权拒绝支付。2、被答辩人在整个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管理措施混乱，封存病历私自拆封，患者管床护士登记不符，床位记录不符，治疗措施也存在问题。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规定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之规定，本案有必要受理答辩人的申请对被答辩人治疗措施是符合诊疗规范，是否存在过错，患者死亡原因与其诊疗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以便于本案的公正审理，如被答辩人有过错，答辩人有权拒绝支付，如被答辩人无过错，答辩人同意依法解决争议问题。3、退一步讲，本案治疗费用属于针对已逝患者李洗芹个人发生的费用，属于其个人债务，李洗芹生前无任何财产，答辩人毫无继承遗产可言，被答辩人也无任何证据证实答辩人已经继承了遗产，故答辩人在本案中没有偿还责任，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对于答辩人造成损失问题，保留反诉的权利（或另诉）。4、原告起诉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被告毕秀香答辩意见与三被告毕兴国、毕兴民、毕兴军的答辩意见一致。二被告齐国超、齐景奎辩称，1、法院如果认为患者的医疗费需要支付，应当由患者的遗产优先支付；2、患者女儿毕秀敏没有得到患者的遗产，无需承担医疗费用；3、患者去世后，毕秀敏也去世了，也没有给我们留下遗产，所以我们无责任承担。根据以上三点，我们认为我们无责任承担此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1、李洗芹注销户口证明一份、毕兴民户籍证明一份。证明：李洗芹于2017年11月15日因死亡已注销户口，以及家庭成员情况。2、住院病历一本。证明：李洗芹因反复咳嗽、咳痰、喘息50余年，加重12天，于2017年10月8日入住原告进行治疗，患者李洗芹入院当日10:34在输联邦他唑仙（皮试阴性）不到1分钟的过程中突然出现呕吐，口吐白沫，双眼上吊，颜面青紫，头颈后仰，继而意识丧失，呼吸停止，当时测血氧饱和度0%，血压80/55mmHg，心率60次/分，心音低钝，考虑猝死，立即胸外按压、气管插管接球囊辅助呼吸，可拉明0.375、洛贝林3mg反复静脉注射，于10:48心电监测示：室颤，立即给予200J电除颤3次，于10:54恢复窦性心律，心率150次/分，心音低钝，血压仍测不到，给予氯化钠100ml去甲肾上腺素1mg静点，予多巴胺100mg入原多巴胺组液静点，经过综合处理后血压升至95/46mmHg,血氧饱和度100%，心率160次/分，于11:30转ICU科继续治疗。2017年11月12日患者仍昏迷不醒，自动出院。3、病人费用清单复印件共4页、医疗费票据。证明：医疗费金额为68210.28元。患者仅在住院时缴纳住院押金5000元，尚拖欠医疗费63210.28元。经庭审质证，三被告毕兴国、毕兴民、毕兴军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2组病例的三性被告有异议，它的部分记载的内容不符合事实，印证被告提出的原告篡改病例的事实。原告作为诊疗机构存在过错，应该考虑他们的过错行为。在病例的长期医疗记录单可以反映记录，在原告的记录单中显示的注射的氯化钠等药物，与被告持有的病例中记录的是注射的是青霉素钠，患者的死因也是因为青霉素过敏，原告提交的病例显然是进行了修改，请法院考虑是否是进行了篡改病例。根据原告提供的病房显示的是4号2号，但是被告手中持有的病例显示的是10号，在管理措施上存在管理混乱的行为。发生药费的票据三性有异议，患者生前医药费的费用是合法债务还是非法债务，我们认为是非法的，这笔药费的发生是因为原告的过错产生的，过错在于原告方。费用清单的质证意见同药费票据的质证意见。且患者李洗芹出院是因为医调委调解我们才出院的，医调委说的我们没有签字的不用我们支付，我们才出院的，为什么出尔反尔，医院当时是出于什么目的。被告毕秀香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三被告毕兴国、毕兴民、毕兴军质证意见一致。二被告齐景奎、齐国超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不清楚情况，无质证意见。三被告毕兴国、毕兴民、毕兴军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1、村委会证明。证明：李洗芹名下没有任何遗产，证明被告没有继承任何遗产。2、被告手中持有患者原始入院记录病例。证明：在这个记录中可以显示出患者的病室病床，在当时的治疗中使用青霉素的事实。通过这个证据可以证实患者的治疗过程，原告提交的病例与被告提交的病例内容不符。被告想清楚了解下原告当庭提供的病例注射青霉素的事实删除掉了，没有显示。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三被告毕兴国、毕兴民、毕兴军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1、对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明没有经办人员签字，没有办法核对真实性，我院向法院提交调取李洗芹及配偶的申请，李洗芹的配偶在西河一村有一处宅基地。2、对于病例的真实性我们需要与被告申请封存的病例核实发表意见，被告提出的保管的病例与我方的病例不一致是由于患者在入院时入住的科室是内二病床10号，我们提交的病例最初床号也是10号，进入ICU的床号是2号。关于被告提出的注射用青霉素钠在我方提交的长期医嘱记录单中记载的是头孢类药物，被告提出的异议是临时医嘱记录单与我方的长期医嘱记录单比较，我方提交的临时医嘱与被告提交的是一致的，确实是青霉素钠皮试用，使用头孢前用青霉素钠进行皮试用。另依据原告调取证据申请书，本院调取患者李洗芹丈夫毕富臣名下在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丰南区分局有登记《丰南县宅基地清理发证存档卡片》宅基地（坐落位置：唐山市××区）一处。经庭审质证，三被告毕兴国、毕兴民、毕兴军认为，对法院调取《丰南县宅基地清理发证存档卡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及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宅基地显示的是1964年建设的房屋，但是后来又经历了两次的换证，所以不能证实该宅基地上的这个房产还存在，也不能证实是李洗芹的遗产。这个宅基地在患者李洗芹去世前已经登记在次子被告毕兴民的名下，已经翻盖了房屋，已经取得了手续，现已经出售给了别人，所以这个房产已经由第三人合法取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老房子已经塌了，毕兴民在2009年已经出售他人，并提交集体土地使用证两份、旧房转让协议一份。原告质证认为，在毕富臣的名下有宅基地，是与李洗芹的宅屋，是李洗芹从毕富臣那继承来的房屋，这个属于李洗芹的遗产，也有她的份额；对毕兴民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两份、旧房转让协议一份均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并且也无法证实该土地为同一地块。补充我们申请调取的宅基地存档卡片审批日期是92年，核发是95年，不是之前核发的。为核实李洗芹《丰南县宅基地清理发证存档卡片》宅基地房产真实性，本院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一份及现场拍照。经现场勘验，原告、被告毕兴民等均认可李洗芹《丰南县宅基地清理发证存档卡片》坐落位置与被告毕兴民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位置一致。原告对毕兴民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旧房转让协议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无异议。根据以上庭审调查，当事人举证、质证及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三被告毕兴国、毕兴民、毕兴军分别为李洗芹（身份证号：×××）的长子、次子、三子；毕秀敏及被告毕秀香分别为李洗芹长女、次女。二被告齐景奎、齐国超分别为毕秀敏丈夫、儿子。2017年10月28日李洗芹因病在原告唐山市丰南区医院入院治疗，于2017年11月12日出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用人民币68210.28元，预付押金人民币5000元，下欠人民币63210.28元。2017年11月15日李洗芹去世。次年毕秀敏去世。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医疗费63210.28元；2、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542.92元（自2017年11月12日至2019年4月19日），逾期付款利息主张至医疗费用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本院依据原告的调查证据申请，调查李洗芹的房产遗产，经查未发现李洗芹有房产遗产，亦未发现其他遗产线索。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李洗芹因病在原告处住院治疗过程中，负有交纳医疗费用的义务。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李洗芹尚欠原告医疗费用人民币63210.28元，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李洗芹去世后，各被告作为李洗芹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在继承李洗芹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清偿李洗芹所欠原告的医疗费用。原告所诉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毕兴国、毕兴民、毕兴军、毕秀香抗辩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六被告毕兴国、毕兴民、毕兴军、毕秀香、齐景奎、齐国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李洗芹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李洗芹所欠原告唐山市丰南区医院医疗费用人民币63210.28元进行清偿。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45元，由六被告毕兴国、毕兴民、毕兴军、毕秀香、齐景奎、齐国超在其继承李洗芹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宝柱人民陪审员 王翠丽人民陪审员   张艳军 二○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