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1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女，汉族，1964年4月14日出生，退休职工，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东，内蒙古巨鼎（奈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英，女，蒙古族，1972年11月15日出生，个体，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学，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艳因与被上诉人孙国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8）内0502民初9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内0525民初940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项的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2018年5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种植北沙参合伙协议，双方约定：前期的运作费用（从奈曼旗兴隆沼林场承包土地的承包费、土地平整费用）先由上诉人支付，若中途被上诉人反悔，造成的所有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提供种子、技术，并负责种植。上诉人按照约定，承包了360亩土地，并且购买了浇地设备、化肥、农药等。北沙参种子是由被上诉人提供，并进行的播种，但是种植1个月后，上诉人发现种子根本没有发芽，360亩土地的北沙参颗粒无收，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此事，但是被上诉人说种子会自动休眠，但不影响种子发芽。可是时隔1个多月以后，种子依然没有发芽，多次找到被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却置之不理。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供了15枚收据，证明种子是在农户手中收购，但是未提供正式发票，无法证明种子的来源合法。根据《种子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应当审定的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的，不得发布广告、推广、销售。应当登记的农作物品种未经登记的，不得发布广告、推广，不得以登记品种的名义销售。”被上诉人提供的种子根本未经过相关部门审定，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种子属于合格种子，所以应属于不合格种子。一审法院认为举证责任在上诉人，属于上诉人举证不能，可是种子是被上诉人提供，而被上诉人又是通辽市科尔沁区鑫百合中草药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经营者，长年经营中草药种植及销售，作为专业的中草药种植和销售人员应当知道没有经过国家审定的种子是不能购买后进行销售、种植的，所以被上诉人存在故意让上诉人遭受重大经济损失的嫌疑。但是一审法院却未审查被上诉人提供种子的合法来源及种子质量的合格证件，主观臆断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关于种子的质量问题及是否合格产品，被上诉人应举出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15枚手写收据就认定是合法，与法律相悖，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故作出错误的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作出的判决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非常明确，由被上诉人提供种子、技术，并进行播种，但是被上诉人却将从农户处购买的北沙参作为种子进行播种，明显故意欺骗上诉人，被上诉人系通辽市科尔沁区鑫百合中草药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经营者，业务范围是中草药种植及销售、种子培育、技术指导等。被上诉人作为中草药种子专业人员，应该知道什么样的种子是符合国家标准，什么样的种子不符合国家标准，而且什么样的种子是允许对外进行销售的，所以被上诉人存在故意行为，导致上诉人遭受重大损失，应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而不是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种子款，被上诉人的此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耕种一个月后亲自到耕种的地内看过，而且也自认耕种的种子并没有发芽。按照常理分析，如果是合格种子耕种到地里后，七天左右就会发芽，但是被上诉人耕种的种子时隔一个月了仍然没有发芽，而且是被上诉人亲自到现场查看的，也足可以看出种子肯定存在质量问题，如果没有问题，不可能时隔一个月还不发芽，所以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赔偿种子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因种子的来源不合法及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纠纷，在一审时被上诉人由不能提供种子来源的合法手续及相关证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却认为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系普通的老百姓，而北沙参种子什么时间、什么土壤、什么气候适合耕种根本不知情，而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药材种子的经营者，对以上种植的条件应当是知情的，所以上诉人就相信被上诉人的各种承诺，导致上诉人遭受重大的经济损失，所以责任全部在被上诉人，法院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是一审法院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做出了错误的判决，故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撤销（2018）内0525民初940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项的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孙国英辩称，1、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是合伙关系，并非是买卖关系。2018年5月21日，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提供北沙参种子、技术，上诉人提供承包地块及种子经营所需设备。双方在签订合伙协议中，并未对提供种子的来源方式及其他做出要求，无论被上诉人自己种植的种植还是从市场购买的种子，都是由被上诉人自行决定。但其因双方是合伙协议，其风险应该由双方共同承担，这与双方不是买卖关系的性质所决定的。在合伙协议中也未要求上诉人承包的地块的是否适合种植北沙参的标准以及后期经营的方式做出约定，因此，该地块是否使用北沙参种植以及经营是否耽误了农时造成。北沙参不生长的绝收现象也应该由双方共同承担风险。如果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的种子应该符合种子法的标准的要求，上诉人应该同时提供承包的地块，也应该符合北沙参种植的标准的要求。2、北沙参属于中草药材，并非是由种子法来调整，上诉人在上诉中称，北沙参应该符合种子法的要求，这是法律的认识错误。北沙参作为一个中草药材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法律规范进行调整，完全由市场自行决定。3、双方合伙协议造成今天北沙参不能生长，双方造成损失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提供的地块不符合北沙参种植条件。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也未按照北沙参种植及其成长、浇灌的自然规律进行。双方交叉结合形成了北沙参不成长的后果，其直接的原因是由上诉人造成的，其损失应该由上诉人全部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按照合伙协议对法律关系进行调整，是正确的。二审应该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李艳继续履行双方在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2、要求被告李艳赔偿原告孙国英购买种子的经济损失360000.00元及运费29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李艳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合伙种植北沙参协议书，双方约定：奈曼旗兴隆沼林场土地预计400亩由被告前期运作，包括承包土地租金、平整土地所有费用由被告支付；原告孙国英负责购买种子、双方共同种植，种植后交由被告经营，种子费用由原告先行垫付。双方按照以上约定各自履行合伙协议的义务，种植后被告不知何种原因迟迟不能给播种后苗地浇水，导致种苗因干旱错过了生长周期，以至于不出苗的后果。不出苗的后果完全是因为被告的经营过错造成的。因此，原告购买的种子款360000.00元的经济损失应该由被告赔偿，鉴于双方签订三年合作协议内容，剩余二年还可以继续合作履行，原告孙国英在要求被告赔偿360000.00元经济损失的同时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尚未履行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1日，原告孙国英与被告李艳签订合约一份，内容为：孙国英、李艳二人协商同意共同种植北沙参，承包奈曼旗兴隆沼林场土地，预计400亩，由李艳前期去运作（承包土地租金、平整土地所有费用由李艳先支付，若中途孙国英反悔，造成损失所有费用由孙国英承担）具体合作事宜待土地实际面积出来，种子斤数播入地里之后再签订正式合同。二人在签订合约后，均有各自投入，进行了履行。原告孙国英系通辽市科尔沁区鑫百合中草药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该合作社的经营范围为中草药种植及销售、为合作社成员提供种植所需的生产资料、药材初加工、种子培育、秧苗培育、技术指导、提供信息、咨询服务。原告孙国英在《合约》履行过程中投资的方式为以其提供的北沙参作为种子进行投入；被告李艳以土地承包经营权，旋地、播种及浇地的费用、燃油费、购买浇地用设备、购买化肥、农药进行投入。经原告孙国英在诉讼中申请评估，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通辽分公司作出内衡评（通）字（2019）第1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对其投入的北沙参评定价值为204120.00元、运费2900.00元，合计207020.00元。原告孙国英与被告李艳合伙种植的北沙参未出苗，未获收益。被告李艳对合伙人孙国英投入的费用进行平均分担，金额为：1035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计立书面协议。原告孙国英与被告李艳订立《合约》合伙对北沙参进行种植，被告李艳以承包的土地经营权、投入的劳务及购买浇地所用设施进行投入，原告孙国英以北沙参种子进行投入，双方对《合约》进行履行。原、被告对北沙参进行耕种后，未出苗，未获收益。原告孙国英投入的费用207020.00元，被告李艳应当与其共同承担。因此，原告孙国英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告孙国英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合伙《合约》，因被告李艳不同意继续履行且双方合伙过程中未约定合伙期间及终止条件，鉴于本案客观事实，该《合约》不宜继续履行，原告孙国英要求被告李艳继续履行双方在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合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李艳提出原告孙国英提供的北沙参种子不合格，为假种子，要求驳回原告孙国英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孙国英提供的种子经原告李艳许可由其雇佣人员提供劳务进行种植，且北沙参的种植对于气候、降雨量、土壤条件均有一定的要求，现被告李艳未能提供全面、客观、有效的证据证实未获收益的原因系北沙参种子的质量所致，故对其要求驳回原告孙国英诉讼请求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孙国英要求被告李艳继续履行双方在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合伙《合约》的诉讼请求；二、被告李艳赔偿原告孙国英投入的北沙参种子及运费合计103510.00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执行。三、驳回原告孙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4.00元，由原告孙国英负担4374.00元，被告李艳负担237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新证据：种植北沙参地块成长情况视频光盘一份（当庭播放）证明：去年购买的种子今年成长的非常好，去年没有出苗是因为地块的原因。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还有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视频资料没有拍摄的时间、地点及人物，无法证明该份证据的来源合法。被上诉人用此份证据证明与上诉人合伙时提供的种子系合格种子，但该份视频资料中无法看出视频中拍摄的北沙参系被上诉人种植什么样的品种种子也无法核实。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没有拍摄时间、地点等，无法核实真实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法院采信证据、认定事实的意见和理由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国英与李艳订立《合约》合伙对北沙参进行种植，李艳以承包的土地经营权、投入的劳务及购买浇地所用设施进行投入，孙国英以北沙参种子进行投入，双方对《合约》进行履行。双方对北沙参进行耕种后，未出苗，未获收益。孙国英投入的费用经一审鉴定为207020.00元，李艳应当与其共同承担。因此，一审判定孙国英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李艳提出孙国英提供的北沙参种子不合格，为假种子，要求驳回孙国英的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孙国英提供的种子经李艳许可由其雇佣人员提供劳务进行种植，另外，北沙参的种植对于气候、降雨量、土壤条件均有一定的要求，故上诉人李艳不能证实未获收益的原因系北沙参种子的质量所致，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44.00元，由李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雁 北审判员 张  雷审判员 石  莹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阿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