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鲁01执复147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平安大厦13、14层。负责人：徐敏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山东九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苏雅文彬，曾用名孙彬，男，1955年9月16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现在监狱服刑。复议申请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保险北京分公司）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槐荫法院）（2019）鲁0104执异3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槐荫法院在执行该院刑事审判庭移送被执行人苏雅文彬诈骗一案中，平安人寿保险北京分公司提出异议，称：投保人苏雅文彬（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XXX）在我公司投保了保单号为PXXXXXXXXXXXXXXXX、PXXXXXXXXXXXXXXXX、PXXXXXXXXXXXXXXXX、PXXXXXXXXXXXXXXXX、PXXXXXXXXXXXXXXXX、PXXXXXXXXXXXXXXXX、PXXXXXXXXXXXXXXXX、PXXXXXXXXXXXXXXXX、PXXXXXXXXXXXXXXXX、PXXXXXXXXXXXXXXXX、PXXXXXXXXXXXXXXXX、PXXXXXXXXXXXXXXXX的平安人寿保险产品，异议人及时审核承保并签发了正式保单，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在上述保险合同投保完成后，投保人所缴纳的保险费进入我公司账户，根据货币的特殊属性，货币财产的占有权的转移就意味着其所有权的转移。我公司提供了相应的保险保障服务，依合法生效的保险合同合法收入了相应的保险费，该保险费已经归属于保险公司的合法财产，并不再属于投保人的财产，故我公司不负有协助退还苏雅文彬相关财产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5条：“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的规定，异议人作为保险人在保险合同成立后，无权解除保险合同，如异议人单方解除保险合同，将退保金或相应保单的现金价值支付至法院指定的账户，就违反了保险法的规定属违法行为，故异议人无权将上述保单退保并按法院（2017）鲁0104执5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退保金或相应保单的现金价值支付至法院。在投保人苏雅文彬来我公司办理保单退保或达到保单退保给付条件时，退保金或保险金要转化为投保人苏雅文彬的个人财产，我公司必依据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履行协助义务。综上，请求法院撤回（2017）鲁0104执5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裁定异议人不负有协助执行义务。槐荫法院查明，苏雅文彬诈骗一案，该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5）槐刑初字第274号刑事判决，判处苏雅文彬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赃款74.5万元继续向苏雅文彬追缴后发还被害人潘某。后该案立案执行，2017年7月10日，该院作出（2017）鲁0104执558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苏雅文彬的银行存款64.5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11月29日，该院向平安人寿保险北京分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并提取苏雅文彬（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XXX）名下全部的包括但不限于PXXXXXXXXXXXXXXXX、PXXXXXXXXXXXXXXXX、PXXXXXXXXXXXXXXXX、PXXXXXXXXXXXXXXXX、PXXXXXXXXXXXXXXXX、PXXXXXXXXXXXXXXXX、PXXXXXXXXXXXXXXXX、PXXXXXXXXXXXXXXXX、PXXXXXXXXXXXXXXXX、PXXXXXXXXXXXXXXXX保险单号的退保金。槐荫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二）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措施违法，妨碍其参与公平竞价的；（三）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平安人寿保险北京分公司作为当事人以外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故该院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人身保险产品财产性权益包括以保险合同约定可领取的生存保险金、现金红利、退保可获得的现金价值（账户价值、未到期保费），以保险合同可确认但尚未完成支付的保险金，及其他权属明确的财产性权益。本案中被执行人苏雅文彬在异议人平安人寿保险北京分公司处投保的保险兼具人身保障和投资理财功能，虽然以人的身体和生命作为保险标的，但保险单本身具有储蓄性和有价性，体现在投保人可通过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单现金价值。保单现金价值系基于投保人缴纳的保险费所形成，是投保人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并构成投保人的责任财产。该财产权益在法律性质上并不具有人身依附性和专属性，也不是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所必须的生活物品和生活费用，不属于不得执行的财产，故该院对被执行人苏雅文彬名下保单的执行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鲁0104执异39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平安人寿保险北京分公司的异议请求。平安人寿保险北京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称：请求贵院撤销槐荫法院（2019）鲁0104执异39号执行裁定，并裁定复议申请人不负有协助执行义务。事实与理由：一、被执行人苏雅文彬在复议申请人处的保险权益，并不属于确定的、已届支付期限的财产权益。涉案所有保单的给付条件或退保条件均未成就，故苏雅文彬在复议申请人处仅有期待权，并无直接给付请求权。苏雅文彬在复议申请人的投保行为完成后，其所支付的保险费转化为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收入，复议申请人认为该执行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二、苏雅文彬并未行使保险合同解除权，保险单的相关保险权益并未实际转化为保单现金价值。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复议申请人无合同解除权，无法单方解除保险合同，将保险单的相关权益转化为保单现金价值。因此，槐荫法院也无法执行涉案保单的现金价值。本院查明，槐荫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主体资格问题。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通常由刑事审判部门移送立案部门审查立案后移送执行机构执行，槐荫法院刑事审判庭将（2015）槐刑初字第274号刑事判决涉财产部分执行移送审查行为系依法行使职权的行为，其并非本案当事人，故槐荫法院（2019）鲁0104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中将“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列为申请执行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依法可以作为强制执行的标的。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在性质上就是替代被执行人对其所享有的财产权益进行强制处置，从而偿还被执行人所欠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在保险期内，投保人可通过单方自行解除保险合同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由此可见，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作为投保人所享有的财产权益，不仅在数额上具有确定性，而且投保人可随时无条件予以提取。故在作为投保人的被执行人不能偿还债务，又不自行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有权强制代替被执行人对该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予以提取。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平安人寿保险北京分公司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其复议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执异3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宏审判员 戴伍建审判员 郑凤云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毛雪书记员魏煜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