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7刑终13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勇，绰号“猪弟”，男，1995年5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初中文化，待业，住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阳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17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春市看守所。辩护人林德战，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阳江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邱钢，男，1995年3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初中文化，经营二手车，住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阳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30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春市看守所。辩护人冯永锐，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阳江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勇、邱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粤1781刑初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勇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勇、原审被告人邱钢，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2月23日凌晨2时许，同案人梁某、谭某1、李某、陈某1等人在阳春市0662酒吧门口因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是李某的女朋友）打算离开的事情跟驾驶马自达小汽车来接该两个女孩子的黄某1(被害人)及刘某1（未成年人，另案起诉）发生激烈争吵，后黄某1想驾车离开，被谭某1和陈某1强行从驾驶室里拉出来，陈某1抓住黄某1的手，谭某1徒手殴打黄某1的脸部及胸部，梁某亦上前徒手殴打黄某1的脸部。刘某1见状便从马自达小汽车后尾箱里取出一把长柄砍刀向梁某等人砍去，在场的对方人员便上前抢夺砍刀，期间互相推搡，黄某1趁机挣脱控制,上了马自达小汽车，然后驾驶小车加速撞击对方人群，众人纷纷躲闪逃离，在躲闪过程中被告人梁某跌倒在地，刘某1见状迅速挣脱控制，持长柄砍刀向梁某连砍两刀，其中一刀砍中了梁某的左耳和左脸。陈某2、蔡某等人出到0662酒吧门口见到梁某等人在争吵、打架，因陈某2认识梁某等人，便协同谭某1等人抢夺刘某1的砍刀并殴打刘某1，其中被告人邱钢踢了一脚刘某1的躯干部位，随后刘某1所持的砍刀被酒吧的工作人员缴获。同时黄某1再次驾驶小汽车加速撞击人群，并从倒地的梁某身边碾过，将一辆停放在停车场的雪佛兰小汽车撞坏，在多次撞击后，黄某1驾驶的马自达小汽车因故障而停在酒吧门前的大路中间。梁某被刀砍击后不能站立，便躺着爬回自己的小车旁边，在酒吧门前稍作停留，期间，陈某2听到梁某讲了一句意思要打对方的话语，然后梁某就自行驾驶小车与谭某1离开现场去医院疗伤。刘某1、黄某1回到马自达小汽车里，黄某1透过车窗与陈某2等人不停互相对骂、挑衅。陈某2、蔡某等人随即捡起人行道的砖块打砸马自达小汽车，被告人李勇捡起路边一个雪糕筒打砸小汽车。随后，车里的黄某1打开驾驶室车门往沿江西路的亲水平台方向逃跑，被告人李勇、邱钢伙同陈某2、蔡某、谭某2等人先后追打黄某1，追上黄某1后，陈某2手持匕首捅刺黄某1的胸部、背部等处，蔡某和谭某2用拳脚殴打黄某1，黄某1为躲避殴打跳入漠阳江中，被告人李勇、邱钢及陈某2、蔡某、谭某2等人遂离开。刘某1趁陈某2等人追打黄某1时下车逃离了现场。2018年2月27日，黄某1的尸体在漠阳江中浮起后被打捞上岸。经阳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梁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阳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1左肩胛下区、左腰部损伤符合被单刃锐器捅刺所致，黄某1符合左肺、左肾破裂合并溺水引起呼吸循环系统衰竭死亡。经阳春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撞坏的雪佛兰牌汽车损失价值人民币10598元，马自达牌汽车损失价值人民币13459元。案发后，梁某通过家属赔偿55万元给被害人黄某1家属，黄某1家属对陈某2、蔡某、谭某2、梁某、谭某1、陈某1、李某表示谅解。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勇、邱钢无视国家法律，参与聚众斗殴，致使一人受伤、合并溺水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李勇、邱钢虽然参与了追打被害人黄某1，但是尚未追到黄某1，黄某1已经逃到河中，被告人李勇、邱钢在共同犯罪中情节较轻，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又是初犯，依法均可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赔偿情况、谅解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二、被告人邱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上诉人李勇上诉提出：其只是用雪糕筒打了对方的车和追死者，在本案中作用很小，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勇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上诉人李勇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李勇没有打黄某1，涉案的犯罪行为情节轻微；二、本案的起因与李勇无关，其没有伤害黄某1的犯罪动机，主观恶性较小；三、李勇自愿认罪，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四、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对矛盾激化引发斗殴及其溺水死亡的后果具有直接责任，量刑时亦应适当考虑；五、原判对李勇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邱钢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原审被告人邱钢的辩护人提出：邱钢仅是踢了一脚被害人，在本案中情节较轻，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实施行为前没有预谋，归案后如实供述，是初犯，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对邱钢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2月23日凌晨2时许，原审被告人邱钢与同案人陈某1在阳春市0662酒吧门口相见寒暄，过了一会，同案人梁某、谭某1、李某、陈某1等人在阳春市0662酒吧门口因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是李某的女朋友）打算离开的事情跟驾驶马自达小汽车来接该两个女孩子的黄某1及刘某1（未成年人，另案起诉）发生激烈争吵，后黄某1想驾车离开，被谭某1和陈某1强行从驾驶室里拉出来，陈某1抓住黄某1的手，谭某1徒手殴打黄某1的脸部及胸部，梁某亦上前徒手殴打黄某1的脸部。刘某1见状便从马自达小汽车后尾箱里取出一把长柄砍刀向梁某等人砍去，在场的对方人员便上前抢夺砍刀，期间互相推搡，黄某1趁机挣脱控制，上了马自达小汽车，然后驾驶小车加速撞击对方人群，众人纷纷躲闪逃离，在躲闪过程中梁某跌倒在地，刘某1见状迅速挣脱控制，持长柄砍刀向梁某连砍两刀，砍中了梁某的左耳和左脸。与此同时，上诉人李勇与同案人陈某2、蔡某等人出到0662酒吧门口见到梁某等人在争吵、打架，因陈某2认识梁某等人，便协同谭某1等人抢夺刘某1的砍刀并殴打刘某1，其中原审被告人邱钢踢了一脚刘某1的躯干部位，随后刘某1所持的砍刀被酒吧的工作人员缴获。同时黄某1再次驾驶小汽车加速撞击人群，并从倒地的梁某身边碾过，将一辆停放在停车场的雪佛兰小汽车撞坏，在多次撞击后，黄某1驾驶的马自达小汽车因故障而停在酒吧门前的大路中间。梁某被刀砍击后不能站立，便爬回自己的小车旁边，在酒吧门口对陈某2等人讲了一句意思要打对方的话，然后就驾驶小车与谭某1离开现场去医院疗伤。刘某1、黄某1回到马自达小汽车里，黄某1透过车窗与陈某2等人不停互相对骂、挑衅。陈某2、蔡某等人随即捡起人行道的砖块打砸马自达小汽车，上诉人李勇捡起路边一个雪糕筒打砸小汽车。随后，车里的黄某1打开驾驶室车门往沿江西路的亲水平台方向逃跑，李勇、邱钢伙同陈某2、蔡某、谭某2等人先后追打黄某1，追上黄某1后，陈某2手持匕首捅刺黄某1的胸部、背部等处，蔡某和谭某2用拳脚殴打黄某1，黄某1为躲避殴打跳入漠阳江中，李勇、邱钢及陈某2、蔡某、谭某2等人遂离开。刘某1趁陈某2等人追打黄某1时下车逃离了现场。2018年2月27日，黄某1的尸体在漠阳江中浮起后被打捞上岸。经阳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梁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阳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1左肩胛下区、左腰部损伤符合被单刃锐器捅刺所致，黄某1符合左肺、左肾破裂合并溺水引起呼吸循环系统衰竭死亡。经阳春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撞坏的雪佛兰牌汽车损失价值人民币10598元，马自达牌汽车损失价值人民币13459元。案发后，梁某通过家属赔偿55万元给被害人黄某1家属，黄某1家属对陈某2、蔡某、谭某2、梁某、谭某1、陈某1、李某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查、检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雷某、黄某2、岑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勇、邱钢、同案人陈某2、蔡某、谭某2、梁某、谭某1、陈某1、李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针对上诉人李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邱钢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的定性及量刑问题。经查，从本案事实看，是被告人方某挑起事端，并动手打人，从而引发被害人方用刀砍人、驾车冲撞人，从开始的被动变为积极主动行为，而在双方冲突的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邱钢踢了一脚刘某1，上诉人李勇持雪糕筒伙同同案人陈某2、蔡某等人打砸被害人黄某1所驾驭的小车，在被害人黄某1从车内出来逃跑时，李勇、邱钢伙同同案人陈某2持刀和蔡某、谭某2等人一起追打被害人，致被害人被追上后被陈某2持刀捅伤，被害人在被追、堵及受伤的情况之下，为躲避殴打被迫跳入漠阳江中而合并溺水身亡。综上，上诉人李勇、原审被告人邱钢主观上与陈某2等人均出于共同的故意，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李勇、邱钢与同案人相互配合、相互支持，共同对被害人方实施了不同程度的伤害行为，故应对本案共同故意伤害对所造成的伤亡后果负责，因此，李勇、邱钢的行为构成共同的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勇所提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解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在本案中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勇、原审被告人邱钢犯罪情节较轻，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两人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依法可对李勇、邱钢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李勇、原审被告人邱钢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依法对两人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勇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邱钢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勇、原审被告人邱钢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同案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被害人受伤合并溺水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的故意伤害犯罪中，上诉人李勇、原审被告人邱钢犯罪情节较轻，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两人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依法可对李勇、邱钢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邱钢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卫小玲审判员  余荣灿审判员  胡铃铃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慧雯陈小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