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03民初915号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 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 委托代理人邵文丽、衣维成，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庄河市大郑镇乐乐哈哈生鲜超市，经营场所大连市庄河市大郑镇。 经营者刘义，男，住黑龙江省讷河市。 被告大连市双兴综合批发市场杜斌商行，经营场所大连市西岗区。 经营者杜斌，女，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代理人于洋，该店员工，住大连市中山区。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庄河市大郑镇乐乐哈哈生鲜超市（以下简称“乐乐哈哈生鲜超市”）、大连市双兴综合批发市场杜斌商行（以下简称“杜斌商行”）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文丽、被告乐乐哈哈生鲜超市的经营者刘义、被告杜斌商行的委托代理人于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的持有人，于1995年12月31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为了更好的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又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也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俱、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产品上。经长期使用，“大嘴猴”已然成为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原告作为上述作品的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然而，随着“大嘴猴”品牌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生产、销售假冒“大嘴猴”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毛巾，侵犯了原告许可使用的著作权，严重影响了“大嘴猴”品牌商品在市场上的销售，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使原告遭受了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商品；2、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和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 被告乐乐哈哈生鲜超市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能证明该商品是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乐乐哈哈生鲜超市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销售了侵害原告知识产权的产品，并且只有一条零售价格5元的毛巾，店内已经没有侵权商品，并已向法院递交了进货单据，说明了提供者。 被告杜斌商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乐乐哈哈生鲜超市所提供的进货单据属实，但单据描述含糊，不能直接证明单据中所指的商品与案涉商品有关。被告杜斌商行不认可进货单据上商品为案涉商品。此单据仅用于证明其进货来源，用于指向被告与案涉商品有关的证据明显不足，原告应根据被告乐乐哈哈生鲜超市所提供的线索到被告杜斌商行取证，向法院提供能够直接证明被告杜斌商行销售侵害原告著作权商品的有利证据。望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申请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登记证书》。根据《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该美术作品的形象为一只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的猴子。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确认原告宏联公司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包括案涉大嘴猴美术作品在内），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 被告乐乐哈哈生鲜超市成立于2018年6月4日，经营者刘义，经营场所位于大连市庄河市大郑镇大郑村大郑屯013号，经营范围包括日用百货零售等。被告杜斌商行成立于2002年12月3日，经营者杜斌，经营场所位于大连市西岗区双兴综合批发市场二区家用厅67、68号，经营范围包括百货销售等。 2018年3月14日，原告向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9月14日来到辽宁省大连市庄河市大郑镇大郑村大郑屯013号（牌匾名称：乐乐哈哈生鲜超市二部），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产品，支付了39.50元，其中，毛巾一条5元，内裤一条10元，取得购物小票一张，同时对店面进行拍照。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8）大中证经字第22号公证书，并将上述购买的产品进行了封存。本院当庭启封封存公证袋，公证袋中为毛巾一条，与公证书所附照片相同。毛巾上印有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的猴子的卡通形象。 另查，原告就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元。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2019号公证书、（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2018）大中证经字第22号公证书及封存商品、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著作权法保护。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首次发表于美国，美国与我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上述作品依据成员国关系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故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将相关著作权权利许可他人行使。本案中，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案涉美术作品授权原告宏联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独占许可使用，应当认定原告宏联公司对案涉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享有专有使用权，在授权期限内，原告宏联公司有权禁止他人使用案涉美术作品，在发生侵犯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时，原告宏联公司的合法权益直接受到损害，其有权单独提起诉讼，或与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提起诉讼。 经比对，案涉毛巾上使用的卡通猴子的形象主要特征为大眼睛、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除在个别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异外，整体上与案涉美术作品的特征极其相似，能够认定其与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乐乐哈哈生鲜超市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案涉毛巾，侵犯了原告对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乐乐哈哈生鲜超市辩称案涉商品系从被告杜斌商行购入，但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被告杜斌商行对此亦不认可，故对被告乐乐哈哈生鲜超市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被告乐乐哈哈生鲜超市的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市场知名度，被告乐乐哈哈生鲜超市的经营规模、经营范围以及被告乐乐哈哈生鲜超市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因被告乐乐哈哈生鲜超市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乐乐哈哈生鲜超市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2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杜斌商行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杜斌商行存在侵权行为，故对此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庄河市大郑镇乐乐哈哈生鲜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商品。 二、被告庄河市大郑镇乐乐哈哈生鲜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 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0元，被告庄河市大郑镇乐乐哈哈生鲜超市负担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庄河市大郑镇乐乐哈哈生鲜超市、大连市双兴综合批发市场杜斌商行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张 爽 人民陪审员  刘育梅 人民陪审员  赵从政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慧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