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刚臣，男，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杰，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吉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嘉兴总部商务花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59056659C。法定代表人：马驰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彬，浙江工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东晓，浙江工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小峰，男，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羽嘉，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天诚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新丰镇新竹路东、新丰大道南侧**楼**楼**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686674375R。法定代表人：范寿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2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53952858R。负责人：蒋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男，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刚臣、浙江吉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俞小峰、嘉兴天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湖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刚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刚臣承担事故同等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俞小峰、人保南湖公司、吉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对事故责任的划分错误。交通事故认定书性质上属于书证，法院应当根据民事证据的审查认定标准，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审查。一审未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审查，仅以王刚臣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为由，不采纳王刚臣对责任划分的异议，系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性质的误读。本起事故中，俞小峰、吉天公司存在较大过错，应与王刚臣承担同等责任。一审作出责任划分依据的是经嘉兴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后，由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表明在交警部门内部，本起事故的责任划分存在争议。本案中，吉天公司不但未按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且将禁行标志放到了相反方向，导致习惯在该路段出行的车辆和人员会因疏忽大意而驶入事发路段，增加事故发生的几率，故吉天公司应承担不低于同等责任的事故责任。俞小峰违反禁行标志，且未按规定佩戴头盔，应承担不低于同等责任的事故责任。第二，一审对赔偿责任的划分有失公正。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应当减轻王刚臣的赔偿责任。对于王刚臣的上诉，俞小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事故责任的认定符合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王刚臣的上诉，吉天公司辩称，基于交通事故认定书，吉天公司认可承担次要责任，但承担的责任比例应当低于俞小峰和王刚臣。对于王刚臣的上诉，人保南湖公司辩称，王刚臣上诉理由充分，请求二审对事故事实和责任重新认定。吉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吉天公司赔偿俞小峰58746.16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俞小峰、王刚臣、天诚公司、人保南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令吉天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过高，王刚臣应当承担70%以上的赔偿责任。第一，王刚臣作为直接侵权人，在本起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本起事故中，俞小峰受伤系王刚臣驾驶货车在左转弯过程中与其驾驶的摩托车相撞所致，王刚臣对此有最直接的责任。而吉天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与事故的发生也没有因果关系。另外，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认定王刚臣承担主要责任。鉴于天诚公司在一审中自认王刚臣系职务行为，故俞小峰应向天诚公司主张侵权责任。第二，俞小峰自身也有过错，应减轻吉天公司的责任。吉天公司在事发路段已严格按照施工图纸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已尽到相应的义务。而俞小峰逆向行驶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即使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吉天公司需要承担次要责任，鉴于俞小峰事发时未佩戴安全头盔、未按交通信号通行，其也应承担次要责任，且俞小峰的责任应大于吉天公司的责任。鉴于吉天公司对俞小峰的损害所占因素较小，吉天公司应仅需承担10%的责任。另外，俞小峰一审中主张吉天公司承担15%的责任，故应当在俞小峰的诉求范围内确定吉天公司的责任。针对吉天公司的上诉，俞小峰辩称，与对王刚臣的答辩意见一致，至于王刚臣、天诚公司与吉天公司之间的责任划分请法院依法判定。针对吉天公司的上诉，王刚臣辩称，吉天公司未按规定放置安全警示标志，俞小峰疏于观察，均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故吉天公司、俞小峰均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针对吉天公司的上诉，人保南湖公司辩称，与王刚臣的意见一致。天诚公司未作答辩。俞小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南湖公司、王刚臣及天诚公司承担俞小峰70%的医疗费损失，即赔偿俞小峰医疗费422701.44元，其中由人保南湖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优先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王刚臣和天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吉天公司承担俞小峰15%的医疗费损失，即赔偿俞小峰医疗费90578.8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刚臣、吉天公司、天诚公司、人保南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2018年7月24日16时54分许，王刚臣驾驶浙Ｆ×××**重型厢式货车沿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明新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明新路268号（浙江科隆颜料科技有限公司门口）路段左转弯过程中，与沿明新路由东向西俞小峰驾驶的浙Ｆ×××**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俞小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刚臣持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转弯过程中疏忽大意，未确保安全，且未按规定使用转向灯，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俞小峰驾驶摩托车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且在通过交叉路口时未按交通信号通行，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吉天公司在施工路段施工时未按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二、涉案车辆所有人情况及保险情况：王刚臣驾驶浙Ｆ×××**重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天诚公司，该肇事车辆在人保南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三、俞小峰的就医诊疗情况：事故发生后，俞小峰被送至嘉兴市第一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眼球破裂伤（左侧）、颅骨骨折、颧弓骨折（左侧）、失血性休克、软组织挫伤、吸入性××以及胫腓骨下端骨折（右侧）。俞小峰于2018年7月24日至8月2日在嘉兴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此后，又于8月2日至8月24日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北院住院治疗，于8月24日至8月30日在上海市养志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于8月30日至9月1日在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住院治疗，于9月1日至11月16日在上海市浦东医院住院治疗。以上住院治疗共计116天。四、俞小峰的损失情况：1.医疗费595841.76元。俞小峰提供门诊病历四份、出院记录五份、医疗费票据四十五份、发票证明单一份、住院收费票据六份并附住院费用清单五份，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核定，俞小峰的医疗费票据总额为596015.76元。扣除272元伙食费后，医疗费合计为595743.76元。2.救护车费用1582元、生活用品费用37.90元、护肩费用98元。上述费用虽不属于治疗费用但属于俞小峰的合理损失，予以认定。以上1-2项费用合计597461.66元。五、俞小峰获得赔偿情况：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应垫付凭证，无法证明垫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按上述案件确定的事实，俞小峰的医疗费损失为597461.66元。由于本次事故由王刚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俞小峰和吉天公司各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且王刚臣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南湖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俞小峰的医疗费损失应由人保南湖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具体为医疗费限额项下10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金额计587461.66元，应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因俞小峰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王刚臣和天诚公司辩称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充分证据，法院不予采纳。王刚臣在左转过程中未按规定使用转向灯且转弯时未注意安全，与事故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酌定其按照60%的比例赔偿俞小峰损失计352477元（587461.66×60%）。庭审中，天诚公司自认王刚臣系履行职务行为，故由天诚公司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又因肇事车辆在人保南湖公司处购买了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人保南湖公司辩称应按照相应免责条款，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免除赔偿责任，经法院审核，俞小峰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自费部分均属合理的治疗费用，均应予以赔偿，人保南湖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俞小峰赔偿352477元。两项合计，人保南湖公司共需向俞小峰支付赔偿款362477元(352477+10000)。吉天公司作为事故发生地的施工方，在施工路段错误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结合其过错程度以及对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力大小，酌定其按照20%的比例赔偿俞小峰损失计117492.33元（587461.66×2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南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俞小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62477元；二、吉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俞小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7492.33元;三、驳回俞小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83元，由俞小峰负担96元，天诚公司负担1047元，吉天公司负担3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嘉兴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编制的《嘉兴工业园区道路综合整治工程交通组织方案》，明新路（永叙路-西太平桥）第二施工阶段工期为2018年7月16日-2018年9月30日，施工方式为半幅施工半幅通车模式，交通组织方式为明新路由东向西单向通行，永叙路与明新路交叉口东侧需摆放禁止驶入、禁止右转、限速20公里/小时、前方施工、爆闪灯、警示红灯等安全警示标志，步焦路与明新路交叉口西侧需摆放警示红灯。本起事故发生于2018年7月24日，事发地点即浙江科隆颜料科技有限公司门口位于明新路268号（永叙路-步焦路路段），事发时王刚臣系驾驶重型厢式货车沿明新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浙江科隆颜料科技有限公司门口时左转弯，俞小峰系驾驶二轮摩托车沿明新路由东向西行驶。根据交警部门事发当天拍摄的现场照片，步焦路与明新路交叉口西侧设置了禁止驶入、限速20公里/小时、前方施工等安全警示标志，均朝东摆放，另有一限速50公里/小时的交通标志。而永叙路与明新路交叉口东侧未摆放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事故发生后，吉天公司员工戴身刚在交警部门所作笔录中陈述，嘉兴工业园区道路综合整治工程的总包单位是嘉兴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吉天公司，交通标志均系按照《嘉兴工业园区道路综合整治工程交通组织方案》来摆放，事发路段按要求是由东向西单向通行，步焦路与明新路交叉口西侧的禁止驶入标志是提示车辆禁止驶入明新路施工的半幅路面，而非禁止进入整条道路，该路口原有的交通标志与吉天公司摆放的交通标志如有冲突，应将原有的交通标志拆除。另，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起事故出具的第330402120180000077-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系经复核后重新作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第一，一审对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案件事实是否恰当；第二，一审对涉事各方赔偿责任的划分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公文书证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载明的事故基本事实、成因是人民法院准确查明案件事实、合理分配赔偿责任的重要依据。本案中，俞小峰为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情况提供了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吉天公司认为，其不存在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未按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的行为。但根据《嘉兴工业园区道路综合整治工程交通组织方案》并结合吉天公司员工的陈述，可以确认事发当天明新路（永叙路-步焦路路段）的交通组织方式应为由东向西单向通行，明新路与永叙路交叉口东侧应摆放禁止驶入等安全警示标志，以提示过往车辆不得由该交叉口驶入明新路，而明新路与步焦路交叉口西侧无需摆放禁止驶入标志。现吉天公司将禁止驶入标志设置于明新路与步焦路交叉口西侧且朝东摆放，此举与由东向西单向通行的交通组织方式相违背，且未在明新路与永叙路交叉口东侧设置规定的安全警示标志，故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存在未按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的行为，与客观事实相符。对于吉天公司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王刚臣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事实及成因并无异议，对责任认定结论则持有异议，但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系经交警部门复核后重新作出，且王刚臣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故对于其所持异议，本院亦不予支持。当然，交通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对于王刚臣、吉天公司有关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上诉主张，本院将在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加以阐述。综上，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确认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一审对此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起事故中，首先，作为重型厢式货车的驾驶员，王刚臣在驾驶过程中理应保持注意力集中，仔细观察路上情况并规范驾驶，特别是在事发路段之类因施工等原因导致可通行道路相对较为狭窄的情况下，更应注意安全驾驶。但其驾驶车辆途径事发地点时疏于观察，在左转弯过程中未按规定使用转向灯，未能确保安全驾驶，故其对于事故的发生及因此给俞小峰造成的损害具有较大的过错，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其次，如前所述，吉天公司在事发路段并未按规定设置禁止驶入等安全警示标志，致使与原定的由东向西单向通行的交通组织方式相违背。抛开这点不谈，即使事实上事发路段当天的交通组织方式为由西向东单向行使，吉天公司也应通过规范摆放安全警示标志的方式来引导过往车辆正确行驶。然而，吉天公司在明新路与步焦路交叉口西侧同时设置了禁止驶入和限速20公里/小时标志，其中将禁止驶入标志朝东摆放于路口中间，而将限速20公里/小时标志朝东摆放于明新路可通行一侧拐角处，以上行为易使过往车辆误以为可以通过该交叉口由东向西驶入事发路段。本院认为，吉天公司作为事发路段施工方，未能正确、规范地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以引导过往车辆安全行驶，未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其对于本起事故的发生及因此给俞小峰造成的损害亦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最后，俞小峰驾驶二轮摩托车沿明新路由东向西行驶时未注意观察安全警示标志，且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故其对于本起事故的发生及因此给其造成的损害亦具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王刚臣和吉天公司的责任。综合考虑涉事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一审酌定王刚臣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基于天诚公司自认事发时王刚臣驾驶车辆系职务行为故而判令该部分赔偿责任由天诚公司承担，另酌定吉天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均属于合理范围，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刚臣、吉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9元，由上诉人王刚臣负担2162元，由上诉人浙江吉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鑫杰书记员赵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