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民终3830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昊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西安市高新区唐延南路东侧逸翠园西安（二期）第1幢1单元9层1092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1678624327T。法定代表人：刘国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立军，上海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101201310215961。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海子街镇与石榴口常青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1520500596375099Y。法定代表人：王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凤兰，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昊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芯公司）因与上诉人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芯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即：一、驳回昊芯公司的诉讼请求;2.维持原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明钧公司关于赔偿因更换催化剂和拆除重新安装涉案设备的损失的诉讼请求；3.判令明钧公司支付昊芯公司玻璃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质保金6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0万为基数暂计算到2017年3月31日为人民币45000元；4.判令明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等费用。事实与理由：1.认定该设备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证据不足。2.即便出现运行不正常的问题，在不能确定原因、无法确定责任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不支付在质保期满后应退还的质保金，属适用法律错误。明钧公司答辩意见：一是昊芯公司提供的脱硝设备从安装开始就根本没有正常运行过，我公司在一审提交证据，有昊芯公司技术人员在环保局做出验收期间仍然签字确认的设备运行不正常的书面资料。且当时设备是由昊芯公司技术人员管理和操控，设备验收与事实不符。二是明钧公司提供的设备安装之后实时检测数据表明设备一直运行不正常，根本达不到双方在技术协议中关于脱硝效率大于85%，氮氧化物排放浓度小于600毫克/立方米等等技术要求。三是经明钧公司请第三方检查，最终确定问题根本原因在于昊芯公司对设备的设计还有技术等不合理，造成了设备达不到技术要求和环保目的。因此昊芯公司设备出现问题是其自身设计和技术不合理的原因造成。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说明该问题，昊芯公司的上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明钧公司在程序方面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的（2018）黔0502民初17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明钧公司要求昊芯公司赔偿损失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明钧公司在本案中举证证明昊芯公司提供的设备未达到双方签订的合同标准，造成明钧公司和案外人签订合同对设备进行改造的50万元损失，与双方在已生效判决的另一案件中，明钧公司同样作为反诉人提出的暂定为50万元的损失，并非同一事实，并不构成重复诉讼。2015年7月4日，明钧公司（甲方）与昊芯公司（乙方）签订《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玻璃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总价为人民币6000000元，下称涉案合同），约定昊芯公司为明钧公司一线600t/d的玻璃熔窑提供一套独立完整的烟气脱硝处理设备，该合同中对昊芯公司提供包括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试验及检查、试运行、考核、交付及售后服务等（合同第一条、第2.2条、第3.1条、第六条及技术协议第1.1条等对上述内容进行了约定），价款的支付，履行时间及地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框架性约定，对于昊芯公司提供设备具体应达到的相关技术标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详见《技术协议》。2015年7月10日，为了达到双方在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和技术协议中设备脱硝率达85%的约定，明钧公司与昊芯公司签订《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余热锅炉维修施工协议》（总价200000元），约定（合同序言及第四条第一款）昊芯公司为明钧公司锅炉维修，以达到脱硝工艺要求。2016年双方对设备款和工程款支付发生争议并引起诉讼，并经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一审（（2016）黔0502民初3241号，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2016）黔05民终3477号、再审（2018）黔05民再21号。在该案中，昊芯公司诉请明钧公司支付设备款和工程款合计200余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诉讼过程中，明钧提出反诉，反诉请求为：“1.解除《玻璃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及《余热锅炉维修施工协议》，并责令原告采取更换合格脱硝设备的补救措施，所产生的费用（暂计：500000元）由原告承担；2.本诉与反诉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关于明钧公司在该案中主张的“责令原告采取更换合格脱硝设备的补救措施”的损失，其在庭审时向法院提交了2016年7月11日与浙江盛旺耐火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购买价值263145元催化剂，对昊芯公司提供脱硝设备中的催化剂予以更换。明钧公司在该案中提出的反诉请求昊芯公司承担的暂定为50万元的更换的合格脱硝设备实际为更换催化剂，且实际费用为263145元。七星关区法院审理的昊芯公司诉请明钧公司支付双方签订的《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玻璃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中60万元质保金并承担违约责任一案中，明钧公司以设备在质保期内外严重不符合涉案合同和技术协议的标准，要求昊芯公司承担损失人民币6643185元。该损失中包含了①2016年7月11日明钧公司与浙江盛旺耐火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购买了盛旺公司价值263145元的催化剂予以更换；②2016年7月25日明钧公司与毕节市大业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总价为50万元的《一线脱销改造工程承包合同》，由大业公司对昊芯公司原先承建的脱硝设备进行改造；③2017年2月12日，明钧公司与湖北菲优迪能源环保有限公司签订《一线600T/D熔窑烟气脱硝除尘改造工程商务合同》（合同总价为人民币5398000元），对昊芯公司安装的原有脱硝系统拆除，重新对脱硝系统设计、安装；④2017年5月2日，明钧公司与湖北菲优迪能源环保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再次购买价值482040元的催化剂进行更换。据此，明钧公司在已生效判决中反诉昊芯公司承担暂定为50万元的更换合格脱硝设备实际为更换价值263145元催化剂所产生的损失，而本案反诉昊芯公司承担损失中50万的部分为大业公司对昊芯公司提供的设备进行改造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中，明确“诉讼标的”为当事人在实体法上权利义务或者法律关系，“诉讼请求”是建立在诉讼标的的基础上的具体声明。在明钧公司与昊芯公司之间关于涉案设备产生的两个纠纷中，前案的诉讼标的为“明钧公司是否应付昊芯公司设备款与工程款、明钧公司是否承担未付上述款项的违约责任”，以及“昊芯公司是否承担明钧公司更换设备产生的损失”；而本案的诉讼标的为“明钧公司是否应付昊芯公司设备款质保金、明钧公司是否承担未付质保金款项的违约责任”及“昊芯公司是否承担明钧公司改造设备产生的损失”。在具体的诉讼请求上，前案中昊芯公司在诉讼标的的基础上肯定自己的主张，要求明钧公司向其支付相应的设备款和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明钧公司则要求昊芯公司赔偿其更换设备（2016年7月更换价值263145.00元催化剂）产生的损失；本案昊芯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明钧公司向其支付设备款中60万元的质保金并承担违约责任，明钧公司则要求昊芯公司赔偿2016年7月对设备进行改造产生的50万元损失。综上所述，两案当事人虽然都是昊芯公司与明钧公司，但案件诉讼标的与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不具有同一性。故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的“（2018）黔0502民初17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中，认定的“明钧公司请求赔偿＇2016年7月25日与毕节市大业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该公司对昊芯公司提供的脱硝设备进行改造的费用50万元＇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与本院（2016）黔0502民初3241号案的反诉请求＇原告采取更换合格脱硝设备的补救措施，所产生的费用（暂计：500000元）由原告承担＇的诉讼请求具有同一性，属于重复诉讼”，并裁定驳回本案中明钧公司主张的改造设备产生的50万元损失，认定事实有误。昊芯公司答辩意见：针对裁定的上诉，明钧公司不断重复起诉，裁定内容在已经生效的判决中提出，不断的进行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是正确的。明钧公司在实体判决方面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的“（2018）黔050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明钧公司要求昊芯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6643185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明钧公司提起反诉的法律逻辑是：一、昊芯公司施工的环保工程与其他土建工程的质量合格性判定不同，环保工程除完工时的验收之外，尚需日常监测确定其污染排放的合格性。所以，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了质量标准详见“技术协议”。西安昊芯公司为明钧公司施工的环保工程运行不达合同约定标准，应当对明钧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二、即使不考虑环保工程与其他土建工程的质量合格性判定的方法不同，则在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内以及保修期内，昊芯公司施工的环保工程及其安装的设备运行不符合运行合格性要求，则应当承担期限内的修理、更换、损失赔偿等违约责任。所谓“保修金”，只是施工方承担保修责任的质押担保性质的金钱，一旦发生工程合格性责任，如果施工方拒绝承担，则发包方有权优先使用该保修金解决施工方质量责任。如果保修金不足以满足施工方的质量责任，则发包方当然有权要求施工方进一步追加承担。“保修金”额度并不是施工方承担质量责任的最高限额。所以，在昊芯公司施工的环保工程、安装的设备出现质量问题时，明钧公司有权向其主张修理、更换、损失赔偿的违约责任；三、昊芯公司施工的环保工程在实际运行过程中，与其技术协议标称不符，且从贵州省到毕节××××区各级环保部门屡次责令明钧公司整改等处理，明钧玻璃公司根据设备出现的实际问题，先行更换催化剂和对设备进行改造，但仍然继续存在问题，如果不及时、有效解决，公司在严厉的环保法律、政策下将被责令停产，重新点火，损失将达数亿元的情况下，为防止损失扩大，根据合同法规定的一方违约时，另一方应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原则，不得不耗费巨资予以更换，因此而产生的损失600余万元，明钧公司答辩昊芯公司主张支付保修金的本诉请求不应获得支持的同时，提出反诉主张昊芯公司赔偿。明钧公司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未予支持而驳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不当。具体阐述：2016年1月25日毕节市环保局下发的“毕环复〔2016〕3号”文件中，第二部分验收结论中仅对涉案设备在监测当时只对设备符合《固定物污染源烟气排放连续检测技术规范》（HJ/T75-2007）要求一项进行的验收，对设备是否符合双方在技术协议中约定的其余24向国家标准和规范未认定，且该文件明确：“验收条件基本满足，原则上同意验收”，而非“验收条件满足，同意验收”，为确保污染源自动监控系统的正常运行，提出要求如下要求：“1.定期对在线设备进行校验并形成校验记录。4.严格执行启、停运报告制度。5.经验收后的自动监控系统，在更换主体设备时，须向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报告。……7.企业该自动监控系统日常监管工作由七星关区环保局负责。”昊芯公司的环保工程的运行质量尚需经由七星关区环保局日常监管确定。2016年4月6日七星关区环保局下发“七星环发〔2016〕15号”文件中，对项目作出：“基本达到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要求，原则同意通过验收”，而非“验收条件满足，同意验收”，同时，环保局提出如下要求：“1.继续加强技术管理人员的培训，提高技术素质和责任心，确保环保设施设备正常运行。严格执行监控设备及脱硫脱硝设备等环保设施启、停运报告制度……”所谓“基本”、“原则上”，其实暗含了设备自身确实存在不足的情况，并且环保检测验收只是某一时间点，不能排除在验收时间点以外运行过程中出现问题的情形，故环保局只能作出“基本验收和原则上同意验收”的结论。设备基本验收两个月左右，2016年3月31日贵州省环境保护厅下发“黔环函〔2016〕157号”文件，着重通报“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脱硫、脱硝设施运行不正常，综合脱硫、脱硝效率明显偏低”；2016年5月16日毕节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笺中明确要求部门对通报问题逐个指定整改措施，市环保局加强对整改措施落实情况督查和通报；2016年5于月26日被毕节市环保局下发“毕环函〔2016〕22号”文件，着重指出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脱硫、脱硝设施运行不正常，综合脱硫、脱硝效率严重偏低；2016年5月29日毕节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笺中再次明确在生态环境中，各职能部门要指导辖区内企业的整改方案，加强对整改的落实和督查，按时整改完成；2016年5月30日贵州毕节七星关经济开发区党政办公室文件处理笺中要求开发区企业做好整改方案，投资局对接环保部门，督促、指导明钧玻璃搞好环保设施运行；2016年10月18日，昊芯公司提供的设备因运行问题、频繁停运检修、设备设施故障未进行污染源监督性检测等原因，被环保部门加倍征收排污费。也就是说，昊芯公司设备勉强验收后不久，明钧公司因设备脱硫、脱硝问题，成为了贵州省环保部门着重通报对象，并被明确要求进行整改。设备运行中启、停运及出现的相关问题，明钧公司自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间根据环保部门要求向毕节市环保局制作了设备停运、检修、清理和启运等报告，该报告中明钧公司明确了脱硝设备出现积灰压差、自动清灰不正常，催化剂中毒活性差等问题予以上报，并提出更换催化剂、清理烟道、更换阀门、对脱硝系统主体改造等方案，获得环保部门同意。明钧公司2016年7月11日购买的设备催化剂，更换时在提交的启动、停运报告单中，于2017年6月27日向环保部门作出了《关于更换催化剂时间的情况说明》并获得同意，2016年8月1日对更换催化剂的实际情况作出了报告；明钧公司2017年5月2日再次购买是催化剂予以更换，此次更换明钧公司于2017年5月3日向环保部门作出报告并获得签收。对于催化剂的数量和年成本，在技术协议第17页中已明确，催化剂的年用量为30m/2年，年成本为60万元，故明钧公司在2016年和2017年中更换催化剂的成本完全在此标准之内，因昊芯公司设备问题造成其依约供应的催化剂未达使用时限，明钧公司更换的催化剂也因设备问题造成催化剂中毒，不能正常使用，昊芯公司应当赔偿明钧公司两次更换设备催化剂造成的损失。涉案合同第2.2条约定：“合同包含的内容详见“技术协议”。第六条约定：“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6.1乙方应包装合同设备是崭新的、未使用过的，以优良的材料制造，并完全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的要求。”；第十条约定：“质保期：完成安装调试、试运行合格、交付甲方12个月（以甲方当地环保部门验收通过时间为准——）以验收通过时间开始计时12个月）”。《技术协议》约定：“二、脱硝系统设计的技术要求：总则：1.1烟气脱硝系统设备、装置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试验及检查、试运行、考核、最终交付等，应符合有关的中国法律、规范以及最新版的ISO和IEC标准。……1.2设计考虑尽量利用现有设施、根据现有文职合理布局。……3、设计参数要求：3.2处理后烟气排放要求：执行建材行业自2014年开始执行的国家标准——《平板玻璃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26453-2011）。NOx最终排放浓度小于600mg/Nm”。3.3SCR脱销装置的布置：3.5设备年利用小时按8600h，装置可利用率不小于98%，设备服务寿命为20年。3.7设计指标中明确设计脱硝效率大于85%，三、脱硝系统技术方案：……2.2建筑、结构执行中国相应的现行行业标准。承包单位对系统功能设计、性能、供货、建筑、结构、安装、调试、试运行等，均应采用最新国家标准。这些标准和规范至少包括：《平板玻璃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26453-2011）……《固定物污染源烟气排放连续检测技术规范》（HJ/T75-2007）……《电气装置安装工程电器设备交接试验规程》（GB50150-91）。……9、性能保证：脱销系统性能考核试验时，在规定和设计的范围内：9.1NOx排放满足≤600mg/Nm。9.2在玻璃窑和脱销设备正常运行时，催化剂化学寿命不少于16000h（以催化剂第一次通入烟气时间开始计算）（使用时间约22.22个月）…”。”。由此可见，昊芯公司设计、安装的设备应当在使用期限20年间。保持连续运行的状态，并确保NOx最终排放浓度控制在600mg/Nm以内，装置一年的可利用率即使用效率不小于98%、脱硝效率大于85%的质量，催化剂使用寿命16000h（小时）以上等技术质量要求。实际运行中，根据毕节市环保局对明钧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一线排放口《重点污染源自动监控与基础数据库系统》在线监测数据分析，涉案设备自2016年1月日至2017年1月1日，使用一年期间一线排放烟气的氮氧化物超600mg/Nm3的总计有3404h，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6月12日开始拆除期间氮氧化物超600mg/Nm3的总计1092小时，远远达不到《技术协议》中设备最终氮氧化物排放浓度小于600mg/Nm3的约定，也就是设备运行期间将近一半的时间里氮氧化物浓度都在超标。在连续运行方面，明钧公司对涉案设备自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间向毕节市环保局作出的停运、检修、清理和启运等报告整理的涉案设备使用时间的统计显示，设备在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累计停运861h,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累计停运237小时，而合同约定的年利用按8600h计算时，使用率不小于98%，即停运率应在2%以内，折算后停运时间应小于172小时（8600×2%=172h），即设备严重超过停运标准5倍左右。在此需通报说明一点，设备的启、停运虽然是明钧公司制作，但经环保部门签收或同意，且停运期间明钧公司脱硫、脱硝的浓度增高，与毕节市环保部门对明钧公司脱硫、脱硝在线实时监测数据能够对应。涉案设备的脱硝效率方面，不仅有前文政府文件中提到的设备脱硫、脱硝效率严重偏低，在环保部门两次对设备检查并作出的毕节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检测报告（毕环监[2016]201号、毕环监[2017]44号）报告中，载明涉案设备运行期间的脱硝率2016年第4季度为60%，2017第一季度为68.5%，明显低于涉案合同“脱硝效率大于85%”的约定，除此之外，两份报告检测结论明确“玻璃熔窑所测污染物指标均低于《平板玻璃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26453-2011）中表2规定的标准限值”。昊芯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运行期间出现了运行不稳定、积灰压差大、堵塞、NOx排放浓度不达标、脱硝效率过低、催化剂寿命达不到技术协议等问题，明钧公司因上述问题被贵州省环保部门多次点明通报，甚至因为设备问题被环保行政部门罚款，并被单独明确要求对设备进行整改。明钧针对涉案设备出现的问题，在昊芯公司违约情况下，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因时而动，制定并落实了更换催化剂、改造设备等方案，最终实在不能解决问题的情况下，耗费巨资，痛心疾首对设备进行更换。相关损失属于昊芯公司违约造成，且明钧公司更换系依法防止损产生，应当得到支持。二、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知，明钧公司更换设备催化剂、改造设备、更换设备等高达600余万元费用，对于一个民营企业来说无疑是巨额投资。同时，催化剂等化学用品具有极大的环境污染性，设备因使用过催化剂后同样因附带催化剂而具有极强腐蚀性和污染性，必须通过专业污染处理。如若不是昊芯公司设计、安装的工程出现严重问题，明钧公司必然不会花费如此高昂代价。一审判决在损失认定的因果关系上认为证据不足，属于证据审查判断上对明钧公司过于严格，认定事实错误，致适用法律不当。三、明钧公司作为涉及环保的企业，必须遵守环保法律法规，执行七星关区环保部门的行政要求，改正因昊芯公司实施环保工程的缺陷，对其予以改造、更换，因之而产生的损失，属于昊芯公司违约而给明钧玻璃公司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获得赔偿。一审予以驳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民事诉讼中，对证据的审查判断，如果各方当事人的证据均不能完全证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有“证据优势原则”，也有“日常经验法则”。本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昊芯公司提供的已生效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不属于一事不再理，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则。同时，确认了设备自身确实严重问题，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在此情况下，明钧公司必然会采取相应措施进行整改。对此，明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环保部门要求整改的多份文件、明钧公司向环保部门提出并经过同意的整改方案，以及实施方案必须购买催化剂设备、改造和更换设备的合同、发票，设备更换后环保部门对新设备运行实时检测达标的数据，不仅充分证明了催化剂实际购买、设备实际改造和更换的事实，而且按照证据优势原则和日常经验法则，可以证明相关购买、更换的必要性。一审法院认定的“明钧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设备必须购买、添加催化剂以及实际催化剂的实际用量，以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必须进行更换或改造”，故而不予支持明钧公司的反诉请求，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明钧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的“（2018）黔050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支持明钧公司的诉讼请求。昊芯公司答辩意见：明钧公司的损失虚假，不能认定。2017年2月10日的民事再审申请书，再审的代理人也是现在的律师，再审请求2为改判昊芯公司支付明钧公司承担更换脱硝设备——购买催化剂（石油焦SCR）货款263145元、以及整改、安装更换脱硝设备安装工程款38万元，共计643145元，所以说，截止2017年2月损失共计643145元。依理，如果当时有其他损失，应当提出赔偿。与大业公司签订《一线脱硝改造工程承包合同》改造50万元，是在2016年7月25日再审时已发生，竟然没有提出，该合同明显是虚假或后补倒签的合同。2017年2月12日与湖北菲优迪公司订合同对原有脱硝系统进行拆除重新安装，合同费用为5398000元，但明钧公司付款明细只有420万元，为什么按照合同价主张损失，且除明钧公司自己制作的单据外，只有对方收据，不能证明真实付款，该损失不存在。质保期内所谓损失只有263145元。依生效判决，质保期应自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底，昊芯公司起诉时早已过质保期，当时一审下判是2016年10月，二审下判是2016年12月，对方律师在一二审中始终只提出购买催化剂货款263145元，没有提出任何其他损失存在，如果当时的损失，为何不提出？所以质保期也只是购买催化剂（石油焦SCR）货款263145元，对此所谓损失，原审判决说理“明钧公司虽主张在设备使用过程中出现脱硝设备运行不正常以及更换SCR催化剂设备，但明钧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设备运行不正常确系昊芯公司公司原因所致、更换SCR催化剂设备的必然性及更换催化剂设备与脱销设备运行不正常之间存在关联性”，本次一审法院也有明确的说理。所以明钧公司损失不能支持。明均公司不断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昊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玻璃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质保金6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00000元为基数，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共计45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明钧公司承担。原告在发回重审期间增加诉讼请求：因明钧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证据导致增加的交通、车旅费，由明钧公司承担，金额暂时无法计算。明钧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西安昊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赔偿明钧公司实际损失6643185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4日，明钧公司与昊芯公司签订《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玻璃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载明，昊芯公司为明钧公司提供一套独立完整的烟气脱硝处理装置，合同总价款为6,000,000.00元（包括：设备的价款、包装运输、安装、调试、售后服务等各项费用）。本合同包含“技术协议”。工期要求：2015年8月31日系统具备试运行调试条件，2015年9月10日系统达标运行。质保期为完成安装调试、试运行合格、交付甲方后12个月（以甲方当地环保部门验收通过时间为准）。质保期满一年后的一个月内，付清余款60万元。违约责任为乙方所交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及技术附件规定标准的甲方有权拒收货物，乙方负责及时更换合格货物。另查明，作为合同附件是《技术协议》，载明：脱硝系统设计的技术要求为烟气脱硝系统设备、装置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试验及检查、试运行、考核、最终交付等，应符合有关的法律、规范以及最新版的ISO和IEC标准。设计参数要求处理后烟气排放要求执行建材行业自2014年开始执行的国家标准，《平板玻璃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26453-2011），NOx最终排放浓度小于600mg/Nm；3SCR脱硝装置设备年利用小时按8600h，装置可利用率不小于98%，设备服务寿命为20年。脱硝系统性能考核试验时，在规定和设计的范围内：NOx排放满足≤600mg/Nm，在玻璃窑和脱销设备正常运行时，催化剂化学寿命不少于16000h（以催化剂第一次通入烟气时间开始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生产、安装、试运行、调试。之后，毕节市环保局对涉案设备作连续监测验收，并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毕环复（2016）3号批复：经现场检查，该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能够实时监测上传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监测数据，数据联网符合212协议，出具有环境保护监测仪器质量监督监测中心的适用性监测报告，毕节市环境监测中心站2015年9月对该系统进行对比监测，结果符合《固定污染源烟气排放连续监测技术规范》（HJ/T75-2007）的要求，建有相关记录台账和运行制度，验收条件基本满足，原则同意通过验。但自2016年3月起，被告以脱硝装置、催化剂、催灰管、积灰等问题，先后十余次向环保部门作设备的停止运行改造和处理报告。虽经多次停工调试、改造，但始终未能从根本上解决涉案设备的存在的问题。贵州省环保厅、毕节市环保局先后行文指出（确认）涉案设备“运行不正常，综合脱硫、脱硝效力严重偏低”。七星关区人民政府也明确要求明钧公司搞好环保设施的运行处理。之后，明钧公司与大业公司签订合同脱硝改造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大业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改造，但经改造也未能达到预期效果。2017年2月12日，昊芯公司与菲雅迪公司签订《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一线600T/D熔窑烟气脱硝除尘改造工程商务合同》，重新对脱硝系统进行设计、安装。2016年，双方因工程款支付发生纠纷，昊芯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请求判令明钧公司支付工程款1923682.5元、余热锅炉维修施工款100000元、违约金317400元。明钧公司则以昊芯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提起反诉，请求原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玻璃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及《余热锅炉维修施工协议》，并责令昊芯公司采取更换合格脱硝设备的补救措施，所产生费用（暂计500000元）由昊芯公司承担。该案经过一二审和再审，最后判决明钧公司支付昊芯公司设备及工程款2023682.5元及违约金，驳回了明钧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016年1月25日，毕节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验收的批复》验收结论为：经现场检查，该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能够实时监测上传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监测数据，数据联网符合212协议，出具有环境保护监测仪器质量监督监测中心的适用性监测报告，毕节市环境监测中心站2015年9月对该系统进行对比监测，结果符合《固定污染源烟气排放连续监测技术规范》（HJ/T75-2007）的要求，建有相关记录台账和运行制度，验收条件基本满足，原则同意通过验收。对此验收结论，可以认定为通过验收，2016年1月26日进入质保期。在质保期期间，明钧公司以脱硝装置、催化剂、催灰管、积灰等问题，先后十余次向环保部门作涉案设备停止运行改造、处理报告，经改造和处理后未能从根本上解决涉案设备的存在的问题，以至于贵州省环保厅、毕节市环保局均行文确认涉案设备“运行不正常，综合脱硫、脱硝效力严重偏低”，充分证明涉案设备客观上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昊芯公司以涉案设备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为600000元质保金给付条件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重复起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与本院（2016）黔0502民初3241号案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2016）黔0502民初3241号案的反诉请求是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玻璃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及《余热锅炉维修施工协议》，并责令昊芯公司采取更换合格脱硝设备的补救措施，所产生费用（暂计500000元）由昊芯公司承担，与本诉中明钧公司反诉请求处理脱硝设备的请求具有同一性，属于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但（2016）黔0502民初3241号案未涉及因涉案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增加的费用，不属于重复起诉，应予审理裁判明钧公司只举证证明其购买催化剂支出的金额，而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设备需购买、添加催化剂以及本案实际催化剂的实际使用量，故对明钧公司请求支付两次购买催化剂款项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明钧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必须进行更换或改造，故对明钧公司请求支付拆除原涉案设备重新安装的费用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昊芯公司诉讼请求；二、驳回明钧公司关于赔偿因更换催化剂和拆除重新安装涉案设备损失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250元，由昊芯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8302.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3302.3元，其中59802.3元由明钧公司负担，3500元予以退还给明钧公司。二审期间，明均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郭某、《毕节市环保局关于对毕节明均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烟气连续监测系统验收的批复》（毕环复﹝2016﹞3号）复印件、《关于对的批复》（七星环发﹝2016﹞15号）复印件、《贵州毕节明均玻璃＃1线原烟气脱销系统存在问题情况说明》（2018.9.1）复印件、2018年11月26日本芳律师事务所对郭涛的调查笔录2页、《昊芯公司为明均公司安装的脱硝设备现场拆除以及第三方改造后的脱硝设备照片》（复印件）、明钧公司2016年7月和2017年5月购买催化剂后更换出的危废催化剂贮存照片（复印件1页）、明钧司﹝2018﹞7号复印件、贵州省固体（危险）废物跨省转移申请表、黔环办函﹝2018﹞119号《贵州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征求危险废物跨省转移意见的函》（复印件）、渝环函﹝2018﹞1150号《重庆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国家金发电有限公司等2家单位跨省转移危险废物征询意见的函》（复印件）、七星环罚告决﹝2015﹞14号《毕节××××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七星罚告﹝2015﹞19号《毕节××××区环境保护局按日连续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复印件）、七星环罚决﹝2015﹞19号《毕节××××区环境保护局按日连续处罚决定书》（复印件）、缴款银行凭证（复印件）等证据。昊芯公司对明均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意见：一是明均公司说的没有依据，不是法定理由。二是请二审法院注意，就是这个案件不断缠诉，在每一个法院不断的提前诉讼，不断的变换证据提供。三是今天又是当庭提供证据，这些证据是前几年早就存在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纳。本院认为，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因不是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要件要求，本院不作为证据使用，装卷备查。本院二审征求当事人双方意见，同意本院二审就“贵州明钧玻璃有限公司浮法玻璃熔窑烟气脱硝工程”下列三个问题进行鉴定，一是工程在国内原有技术状态下设计是否符合国家有关标准（技术规范）？施工工程是否合格？二是拆除该工程并另外新建浮法玻璃熔窑烟气脱硝设施有没有必然性？三是如果工程已达必需拆除，恢复修建一个合格工程所需要的工程价款是多少？本院对外委托工作部门依照相关规定审查后，因案件内容的特殊性且具有相应资质的专业机构仅有中冶建筑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经本院对外委托部门多次与鉴定机构沟通后，本院对外委托工作部门出具《对外委托工作报告书》，该《报告书》依《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评估工作管理规定》第六章第六十九条第（六）项规定，“因其他情况导致委托事项无法进行的，应当终止委托鉴定程序。”因此，本案当事人主张的事实真伪不明，依举证责任规则分配举证责任，明确有关法律后果。本案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点问题有三，一是昊芯公司主张返还60万元质保金及违约金的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二是明钧公司主张50万元损失的主张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三是明钧公司要求昊芯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6643185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第一个争点问题，2016年1月25日案涉玻璃熔窑烟气处理工程经毕节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烟气排放连续系统验收的批复》验收，依《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玻璃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质保期为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1月25日，在此期间该系统的脱硝装置、催化剂、催灰管、积灰等方面存在质量问题，运行不正常，综合脱硫、脱硝效力严重偏低，经当事人双方技术人员参与处理但未处理正常，在该系统运行不正常的原因未确定下来时，昊芯公司主张返还60万元质量保证金的条件不成就，原审不予支持该诉讼请求与事实相符。第二个争点问题，明钧公司（2016）黔0502民初3241号案反诉请求第一项已经包含了此项内容，经过本院（2016）黔05民终3477号、（2018）黔05民再21号判决驳回了该诉讼请求，作出了实体裁判，明均公司第二个争点主张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贵州省毕节××××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177号之一民事裁定认定构成重复起诉并无不当。第三个争点问题，明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必须进行更换或改造，明钧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明钧公司购买催化剂支出的金额，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设备需购买、添加催化剂以及本案实际催化剂的实际使用量，原审判决对明钧公司请求支付两次购买催化剂款项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对明钧公司请求支付拆除原涉案设备重新安装的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昊芯公司和明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2.3元，由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西安昊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0元，由西安昊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雄审判员 田 川审判员 徐 洪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