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1102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路忠平，男，汉族，1967年3月4日出生，甘肃省岷县人，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岷县西寨镇人民政府林业站站长，住岷县。无前科。2017年11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2日被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彦武，甘肃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巧娥，女，汉族，1967年9月19日出生，甘肃省岷县人，文盲，农民，住岷县。无前科。2018年6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2日被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刑诉【2018】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忠平、王巧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永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路忠平及辩护人王彦武、被告人王巧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以来，被告人路忠平、王巧娥将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的崖湾草山破坏，种植了云杉和马尾松树苗。经甘肃省草原技术推广总站、岷县草原工作站草原等级鉴定及有关情况说明认定，路忠平、王巧娥种植树苗的草山为天然草原，草原类型为山地草甸，利用方式为放牧，在草原上的育苗度密度为527株/亩，每株破坏草原面积为0.09㎡(0.0001319亩)，育苗毁坏草原总面积为33亩。经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地块草原树坑之间的土层、植被没有被破坏，草原毁坏程度较轻，破坏草原面积为210.6亩。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请审判长同意，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路忠平、王巧娥违反草原法等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路忠平身为国家公职人员、中共党员，伪造证据以逃避罪责，建议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巧娥案发后对破坏的草原植被进行恢复，草原生态功能基本恢复，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路忠平辩称：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村委会没有与村民实际签订草原承包经营合同，村委会自行编造了承包给每户村民的面积后制作了草原承包经营合同书，其认为该草原系荒山。因其和王巧娥于2008年协议离婚，岷县畜牧局工作人员于2016年到其单位了解情况时，其才得知王巧娥在崖湾草山上种树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其仅于2015年王巧娥在崖湾草山上种树时送过一些矿泉水，2016年为王巧娥丈量过种植松树的面积，除此之外再没有参与过王巧娥在崖湾草山的任何种树行为。村党支部原书记张文林、原副书记李绪平、原村委会主任王某3与其有宿怨，作了对其不利的虚假证言，证人陈某1等人能够证实其没有在崖湾草山上种树，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路忠平向法庭提交了中共岷县县委办公室文件、照片，微信记录、人工植树花名册，证人何某,4、陈某1、路某2、王某2、刘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陈某2、杨某1、杨某2、马某,4、李某1、张某4、张某5的证言及照片，证人刘某2、杨某3的录音资料等证据。 辩护人辩称：王巧娥在崖湾草山种树时路忠平没有参与，对王巧娥种树的事情亦不知情，且证人陈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路忠平没有参与王巧娥的种树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路忠平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对被告人路忠平宣告无罪。 被告人王巧娥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系其一人所为，路忠平没有参与，请求从轻判处。王巧娥提交了农村承包地合同书复印件、林权证复印件、保险合同复印件、植树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崖湾草山属于十里镇大沟寨村集体所有，该草原系大沟寨村的夏季草场，仅用于全村畜牧业发展。2015年3月，被告人路忠平、王巧娥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未与大沟寨村村委会签订合同，雇佣他人将自家承包地中种植的云杉、马尾松等树苗私自移栽到大沟寨村的崖湾草山上。2016年，路忠平、王巧娥雇佣他人再次在该草原上补栽了云杉及马尾松等树种，之后将种植的树苗用铁丝网围住，禁止村民在种植树苗的草山上放牧。经甘肃省草原技术推广总站认定，大沟寨村的草原为天然草原，草原类型为山地草甸，主要植物种类为嵩草、短柄草、珠芽蓼、高某唐某、鹅观草、银莲花、草地早熟禾、风毛菊等，平均鲜草量为421公斤／亩，利用方式为放牧。鉴定时草原育苗度密度为527株/亩，每株破坏草原的面积为0.09㎡(0.0001319亩)，育苗毁坏草原的总面积为33亩。经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地块草原树坑之间的土层、植被没有被破坏，草原毁坏程度较轻，破坏草原的面积为210.6亩。 2017年8月16日，岷县畜牧兽医局向被告人路忠平送达了《关于责令路忠平限期恢复草原植被的通知》后，被告人路忠平、王巧娥将围在崖湾草山上的铁丝网拆除并将种植的树苗剪除，补播了多年生牧草。2018年6月8日，经岷县草原工作站技术人员评估认定，补播治理基本恢复了被侵占草原的生态功能，能够满足当地群众利用草原放牧的需求。 另查明，岷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路忠平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并向马某,4等证人取证后，路忠平于2018年前后，或自行书写其没有种树的材料让不识字的李某1等人签字，或向刘某1、张某4等人口述其没有种树的内容，让刘某1、张某4等人书写了证明材料并拍摄了证人书写材料的照片。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草原违法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岷县畜牧兽医局草原站执法人员经现场调查和勘验后发现，自2015年3月以来，路忠平非法侵占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所属草原面积较大，造成草原植被大量毁坏，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遂将案件线索移送至岷县公安局。岷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6日对路忠平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 2、岷县十里镇人民政府、十里镇大沟寨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岷县十里镇人民政府从未向路忠平个人办理过承包、租赁大沟寨村崖湾草山等手续，大沟寨村崖湾草山属于大沟寨村集体所有。2012年12月在国家草改的政策下，大沟寨村村委会将崖湾草山定为大沟寨村夏季草场，仅用于全村畜牧业发展。 3、甘肃省草原承包经营权证、甘肃省草原承包经营合同书，证明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村委会将该村的崖湾草山于2012年12月6日承包给魏广平、陈佛林、陈万军、陈文玉、陈绪升、刘金玉、彭才中、陈红忠、刘高明、陈怀玉、陈红兵、陈怀珍、程建中等村民，并签定承包期限为30年的草原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草原的用途是畜牧业生产。 4、中国共产党岷县西寨镇人民政府证明，证明路忠平系岷县西寨镇人民政府林业站站长，中共党员。 5、甘肃省草原技术推广总站草原等级鉴定书，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5月25日，经甘肃省草原技术推广总站鉴定认定，涉案草原为天然草原，草原类型为山地草甸，主要植物种类为嵩草、短柄草、珠芽蓼、高某唐某、鹅观草、银莲花、草地早熟禾、风毛菊等，平均鲜草量为421公斤／亩，利用方式为放牧。甘肃省草原技术推广总站鉴定时草原上育苗密度为527株/亩，每株破坏草原面积为0.09㎡(0.0001319亩)，育苗毁坏草原总面积为33亩。2019年2月18日，经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地块草原树坑之间的土层、植被没有被破坏，草原毁坏程度较轻，破坏草原的面积为210.6亩。 6、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28日，岷县公安局技术室对涉案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一社。北面为沟底，东西南面均为山坡，中心现场位于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崖湾草山。王巧娥在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对涉案草原种植树苗的四址进行了指认。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村委会于2015年对路忠平、王巧娥在大沟寨村崖湾草山种树后草原被破坏的情况进行了拍摄。 8、证人张某6证言，证明其是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原党支部书记，崖湾草山在2012年12月林权改革时承包给本村农户，该草山属于十里镇大沟寨村集体所有。2015年3月开始，路忠平未经村委会准许，也没有和其它相关部门签订协议或承包合同，自行在崖湾草山上种植云杉、马尾松等树种。 9、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其是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原村委会主任，十里镇大沟寨村崖湾草山是大沟寨村集体所有制草原。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左右，路忠平未经村委会同意，也没有和任何单位签订合同或协议，在崖湾草山种植了大面积的云杉和马尾松，并用铁丝网将种植云杉和马尾松的草原围住禁止村民放牧。 10、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其是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村委会原副书记。2015年3月，路忠平雇佣二、三十人在大沟寨村的崖湾草山上种植了云杉和马尾松。2016年，路忠平雇人补苗，还拉铁丝网围住了种植树苗的草山。 11、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其是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护林员。2015年3月的一天早上，其碰见路忠平向大沟寨村崖湾草山上运送树苗，其跟到沟里看见在崖湾草山上有二、三十人种树苗，种树的人称他们是路忠平雇佣。2016年，路忠平、王巧娥又雇人在大沟寨村崖湾草山上补种树苗，后王巧娥将种植树苗的草山用铁丝网围住禁止村民放牧。 12、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2015年，路忠平雇车和人拉着树苗到大沟寨村崖湾草山上种树，李某2、王某4劝阻过路忠平和王巧娥，但他们二人不听劝阻，雇人将崖湾草山从沟口至山顶都栽满树。2016年，王巧娥将种树的草原用铁丝网围住禁止村民放牧。 13、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是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的护林员。2015年3月的一天中午，其巡查护林时看见大沟寨村崖湾草山上有二、三十人种植树苗，种树的人说他们系路忠平雇佣。2016年，路忠平在大沟寨村崖湾草山上又补种树苗，外面用铁丝网围住。2018年正月，路忠平让其去他家，其在一份已经写好的材料上签字。其不识字，不知道其签字材料的内容，也不知道路忠平给其拍照的事情。 14、证人剡毛个证言，证明2015年3月，路忠平雇人在大沟寨村崖湾草山上种树；2016年，路忠平又雇人在草原上种了一片树。路忠平两年在大沟寨村崖湾草山上种植树苗的面积约400多亩，树苗种完后路忠平将种植树苗的草山用铁丝网围住，不让村民放牧。 15、证人张某7证言，证明2015年农历三、四月份，其去地里干活路过大沟寨村崖湾草山山底时，山底停放着一辆白色客货两用小汽车，前面搭着一个帐篷，里面放着锄头。过了几天，其到山上地里干活时看见路忠平带着一些人背着树苗去崖湾草山种树。2016年，路忠平又在草原上种了一部分树苗，并用铁丝网把种植树苗的草山围住。 16、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崖湾草山的用途是村民放牧。2015年，路忠平雇人在大沟寨村崖湾草山种了一片树苗，2016年又种了一片，两年共种了400多亩树苗，后路忠平用铁丝网将种植树苗的草山围住不让村民放牧。 17、证人马某,4、何某,4证言，证明2015年农历三、四月份，路忠平以80元/天雇佣马某,4、何某,4等人在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的崖湾草山上种树。2016年，路忠平再次以80元/天雇佣马某,4、何某,4等人在大沟寨村崖湾草山种树，种树时路忠平和王巧娥均在现场。2017年农历腊月，王巧娥让马某,4去她家说种树过程，王巧娥女儿路丹丹记录，之后路丹丹让马某,4签了名。因马某,4不识字，路丹丹写的具体内容马某,4并不知情。 18、证人陈某1、路某2、王某2、刘某1、张某3证言，证明2015年前半年、2016年前半年，王巧娥叫其几人到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的崖湾草山上种树，工钱为80元/天，由王巧娥发放。2017年，路忠平自行书写了他不在种树现场的材料让刘某1等人签字；或由路忠平口述，王某2等人书写了路忠平不在种树现场的材料，王某2等人签字时路忠平进行了拍照。 19、证人张某1、张某2证言，证明张某1系路忠平亲家，张某2系路忠平女婿。2016年4月份，王巧娥让张宏坤在岷县县城帮忙购买铁丝网并拉到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的崖湾草山后，张某1、张某2帮王巧娥用铁丝网将种植的马尾松树苗围住。2017年后半年，路忠平让张某2书写一份路忠平不在种树现场的证明材料，张某2书写时路丹丹进行了拍照。2018年1月10日，张某1在岷县西寨镇人民政府上班时，路忠平让张某1书写了路忠平不在种树现场的证明材料并让张某1签字捺印，路忠平进行了拍照。 20、证人魏某1证言，证明2015年4、5月份，路忠平雇佣并指挥其到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崖湾草山山底向半山腰修了一条三米宽的土路。 21、岷县草原监理站询问笔录复印件，被告人路忠平供述，证明2015年5月19日、2016年6月23日，岷县草原监理站向路忠平调查时路忠平供述称，2014年，其和王巧娥种植在自家承包地里的树苗被冰雹打坏，为了减少损失，其没有与相关部门办理任何手续便将自家承包地里的树苗于2015年移栽到大沟寨村的崖湾草山上。2016年又补栽部分树苗，并用铁丝网将树苗围住。 22、被告人王巧娥供述，证明2014年，其种植在自家承包地里的树苗被冰雹打坏，为了减少损失，其没有与相关部门办理任何手续，雇人将自家承包地里的松树苗和云杉于2015年移栽到大沟寨村的崖湾草山上。2016年，其又雇人补栽了部分树苗，并用铁丝网将树苗围住。 23、岷县草原工作站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16日，岷县畜牧兽医局向路忠平送达了《关于责令路忠平限期恢复草原植被的通知》，路忠平签字确认，后路忠平提供了植被恢复治理的资料。经检查，被破坏的崖湾草山补播了多年生牧草，所有围网被拆除，已栽种的苗木被剪除。经岷县草原工作站技术人员于2018年6月8日评估认定，治理基本恢复了被侵占草原的生态功能，能够满足当地群众利用草原放牧的需求。 2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路忠平、王巧娥的姓名、籍贯、住址等基本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均取证合法，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提交的路忠平与王巧娥的离婚协议，该离婚协议中载明“种树与路忠平无关”等内容，因离婚协议载明的时间为2008年，但路忠平与王巧娥实际种树的时间是2015年、2016年，路忠平在2008年的离婚协议中提前注明该内容，明显与基本事实不符，故对该离婚协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公诉机关提交的岷县草原站草原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没有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被告人路忠平提交的证据：1、中共岷县县委办公室文件、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2、微信记录、人工植树花名册，不具有客观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3、证人何某,4、陈某1、路某2、王某2、刘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陈某2、杨某1、杨某2、马某,4、李某1、张某4、张某5等15名证人向路忠平提供的证言，或系证人按照路忠平口述的内容书写、或系路忠平事先写好内容后让证人签字，该证言均不是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该15份证言的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4、刘某2、杨某3等人的录音资料，取证程序不合法，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被告人王巧娥提交的农村承包地合同书复印件、林权证复印件、保险合同复印件、植树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路忠平、王巧娥伙同一起，违反草原法等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改变被占用草原的畜牧用途而栽种林木，破坏草原面积210.6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路忠平身为国家公职人员、中共党员，对其犯罪事实不供认，且伪造证据以逃避罪责，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路忠平、王巧娥育苗毁坏草原的实际面积为33亩，岷县草原监理站要求恢复植被时被告人路忠平能够配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巧娥与路忠平有利害关系，对路忠平伙同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不如实供述，酌定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巧娥积极进行植被恢复治理，拆除所有围网并剪除已栽种苗木，同时补播多年生牧草，基本恢复被侵占草原的生态功能，使毁坏的草原能够满足当地群众利用草原放牧的需求，酌情从轻处罚。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路忠平、王巧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路忠平身为公职人员、中共党员，伪造证据以逃避罪责，建议从重处罚及被告人王巧娥对破坏的草原植被进行恢复，基本恢复草原生态功能，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岷县草原监理站向被告人路忠平调查时，路忠平对其在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崖湾草山上种树的事实认可并愿意配合处理，后被告人路忠平为逃避罪责，对其在崖湾草山上种树的事实不认可且伪造证据；路忠平关于证人张某6、王某3、李某2因个人恩怨作出对其不利证言的辩解意见，经岷县监察委员会复核，认为岷县十里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对张某6、王某3、李某2的处理到位、其他举报不实，且证人张某6、王某3、李某2的证言与其他证人证言能够相印证，故被告人路忠平关于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巧娥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系其一人所为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路忠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被告人王巧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矿区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建军 审 判 员  张晓萍 人民陪审员  牟亚红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  璇                                                                                                           书记员    景全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