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楚米镇三座村蒙山路14号。法定代表人：林广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洪，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长棋，男，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良，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茅石乡镇龙村。负责人：徐显平，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上诉人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溪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长棋、刘成良、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以下简称鑫源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2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狮溪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洪，被上诉人赵长棋，被上诉人刘成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狮溪煤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取得鑫源煤矿51%的采矿权，是基于双方2013年10月30日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与兼并行为无关，一审判决将鑫源煤矿采矿权的转让视为企业合并行为，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将《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兼并重组”等同于企业吸收合并存在明显错误。《关于转发省能源局等部门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试行）的通知》（黔府办发[2012]61号）明确规定：采取企业并购、协议转让、联合重组、控股参股等多种形式开展煤矿企业兼并重组。该文件规定的企业兼并重组不等同于法律上的企业兼并，基于此，上诉人与鑫源煤矿签订了《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的格式是贵州国土资源部门提供的，其中的兼并重组并非是企业吸收合并，而是煤矿资源重组合作。从《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的内容看，对比签约主体、合作标的、主体的权利分配、企业后果，也与企业吸收合并协议有明显的区别，该协议明显是一份煤炭资源合作经营协议。三、2013年11月25日、2015年1月6日签订的《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上诉人与鑫源煤矿不存在事实上的企业合并关系，不应当对鑫源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鉴于《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的内容无法履行，上诉人与鑫源煤矿、遵义市桐梓县铭安煤矿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解除了各方签订的《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查明。五、贵州省范围内，对其他类似案件法院没有判决煤炭资源重组主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且上诉人是响应政府号召参与桐梓县煤矿资源的整合重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情理不合，更存在导致上诉人直接破产的风险，不利于保护民营企业的发展。赵长棋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刘成良辩称，债务是存在的，上诉人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判决。赵长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成良、鑫源煤矿、狮溪煤业公司返还赵长棋欠款15万元人民币，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2.由刘成良、鑫源煤矿、狮溪煤业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源煤矿是合伙企业，于2008年12月17日由桐梓县茅石乡中心煤矿核准变更登记，刘成良系该企业的合伙人，刘成良与刘成立是同胞兄弟，登记的合伙事务执行人是徐显平，刘成良称鑫源煤矿中徐显平所持份额，已于2010年3月6日出售给刘成良。鑫源煤矿未作变更登记，现挂牌“狮溪煤业公司桐梓县鑫源煤矿”，工商登记为“狮溪煤业公司鑫源煤矿”，成立日期为2017年4月11日，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是王刚，于2018年2月1日将王刚变更登记为李晓林，李晓林系狮溪煤业公司的员工。狮溪煤业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15日，系本案兼并重组的主体企业。鑫源煤矿现没有被注销，也没有从事经营活动。2013年8月7日，案外人周国海向2229020001020100829779账号转款40万元，周国海认可其中有15万元系赵长棋提供的借款，赵长棋主张其中有15万元是其通过周国海向刘成良出借，刘成良亦认可收到赵长棋借款15万元。2014年8月8日，刘成良和鑫源煤矿出具借条给赵长棋，载明“今有刘成良和鑫源煤矿共同向赵长棋（身份证号）借款人民币贰拾贰万贰仟元（222000.00）期限一年，于2014年8月8日到期，每月9号刘成良和鑫源煤矿向赵长棋还款6000元，到期还清全部借款，以此为据。”加盖了鑫源煤矿公章。借贷双方认可借款本金是15万元，按月利率4%计算，一年后转写借条，其借款金额22.2万元包括利息7.2万元，但未偿还借款。2013年6月3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电传黔府办发电（2013）107号文件，要求进一步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逐步提高煤矿规模，煤与瓦斯突出矿井单井规模不低于45万吨／年，其余原则上不低于30万吨／年；2013年8月29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以黔府办发（2013）46号下发了《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深入推进全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通知》，其第一条第一款载明“坚持政府引导、市场运作、主体实施、积极稳妥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力争到2014年上半年完成兼并重组任务”。鑫源煤矿的生产规模为15万吨／年，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下达遵义市煤矿生产建设关停计划的通知”（黔府办发电（2011）156号）而处于停建状态。2013年10月30日，鑫源煤矿（甲方）与狮溪煤业公司（乙方）签订《桐梓县茅石乡（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第五条、甲方于2013年10月30日将鑫源煤矿采矿权以合资合作（整体出售、合资合作）方式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壹仟万元。转让后，甲方占该矿采矿权的49%，乙方占该采矿权的51%……。2013年11月25日，鑫源煤矿、狮溪煤业公司互为甲、乙方签订了《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和《采矿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两份合同，框架协议主要约定：根据《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推进全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通知》（黔府办发电【2013】107号）和黔府办发电【2013】46号文件精神，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煤矿企业兼并重组一事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兼并重组主体单位：狮溪煤业公司。二、甲（狮溪煤业公司）、乙（鑫源煤矿）双方经友好协商，乙方同意把所属的桐梓县鑫源煤矿与甲方所属的狮子山煤矿的煤炭资源，通过兼并重组以成立新公司（新公司为甲方分公司或者全资子公司）的形式进行合作经营，双方通过新公司来共同管理、经营整合后的新建矿井（产能每年60万吨），新公司和新煤矿的名称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三、新公司属兼并重组主体企业狮溪煤业公司下辖公司……六、虽然因政策因素，乙方无法在新公司中持有股权，但根据甲、乙双方的资产状况，约定双方在新公司中的利润分配（分红权）、资产处置权、债务及责任承担比例，最终的分配比例按双方均接受的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作调整……如因各种原因，导致甲方先行承担新公司债务及责任时，乙方应按照上述双方约定的比例向甲方作出相应的补偿。……八、参与整合前，甲乙双方各自的债权债务和其他遗留问题，矛盾纠纷均由各自承担。如因各种原因，导致甲方先行承担新公司成立前，原乙方原有债务及责任时，乙方应在15天或双方约定的时间向甲方做出足额补偿。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甲（鑫源煤矿）乙（狮溪煤业公司）双方经友好协商同意进行矿井重组整合。……根据本次兼并重组的工作要求，甲乙双方于2013年10月30日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并办理了登记备案，现甲乙双方就《采矿权转让合同》条款签订补充协议如下：一、《采矿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于2013年10月30日将鑫源煤矿采矿权以合资合作（整体出售、合资合作）方式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壹仟万元。转让后，甲方占该矿采矿权的49%，乙方占该采矿权的51%”；第六条约定：“乙方同意按照本条第（二）款的规定向甲方支付上述采矿权转让成交金额……”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乙方不再履行上述第五条、第六条的约定需向甲方支付采矿权价款的义务。二、甲乙双方确认的双方在本次兼并重组的各项权利义务，均以甲乙双方签订的《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为准。2014年6月26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作出黔国土资证字（2014）705号“关于领取狮溪煤业公司鑫源煤矿采矿权许可证（兼并重组转让后变更采矿权人名称及采矿权名称）的通知”，该通知载明：你单位提交鑫源煤矿变更采矿权人名称及采矿权名称（兼并重组转让后变更）申请经审查，符合我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相关要求，批准转让，准予变更登记，变更后的采矿权人名称为“狮溪煤业公司”，采矿权名称为“狮溪煤业公司鑫源煤矿”，……按照所涉采矿权转让合同和你单位的承诺，你单位在取得采矿权许可证后，采矿权转让人尚未履行的各项法定义务，由你单位继续履行和承担等。之后，狮溪煤业公司作为采矿权人领取了该采矿许可证。2015年1月6日，狮溪煤业公司（甲方）、鑫源煤矿（乙方）与案外人遵义市桐梓县铭安煤矿（丙方）签订了《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主要约定：根据黔府办文件精神，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兼并重组主体单位：狮溪煤业公司。二、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乙方同意把所属的鑫源煤矿、丙方同意把所属的遵义市桐梓县铭安煤矿与甲方所属的狮子山煤矿的煤炭资源，通过兼并重组以成立新公司（新公司为甲方分公司或者全资子公司）的形式进行合作经营，三方通过新公司来共同管理、经营整合后的新建矿井（产能每年60万吨），新公司和新煤矿的名称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2015年3月10日，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贵州省能源局以黔煤兼并重组办（2015）2号文件，向狮溪煤业公司发出了“关于对狮溪煤业公司主体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第二批）的批复”，载明：你公司本次在第一批方案基础上新增上报方案（第二批）参与兼并重组煤矿2处……已完成采矿权交易鉴证或名称变更；……即保留狮溪煤业公司鑫源煤矿……三、对已完成采矿权交易鉴证名称变更的煤矿要尽快进行分类处置……。鑫源煤矿在兼并重组过程中，协议上代表该矿签字的人员主要是刘成良，徐显平仅在《采矿权转让合同》上签字。狮溪煤业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向鑫源煤矿发出通知：根据贵州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相关要求，目前你煤矿采矿权证已过户到我公司名下，为避免潜在纠纷，特致函贵矿请于2015年6月4日前上缴原煤矿公章、合同章及财务章至我公司办公室统一保管。2015年6月2日鑫源煤矿收到该通知。2015年6月16日，鑫源煤矿将其公章、财务专用章原件各一枚，交由狮溪煤业公司统一保管，并由狮溪煤业公司出具收条。2016年5月26日，赵长棋向桐梓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刘成良、鑫源煤矿、狮溪煤业公司立即偿还借款15万元及约定利息；刘成良、鑫源煤矿、狮溪煤业公司承担诉讼费。桐梓县人民法院以（2016）黔0322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刘成良、鑫源煤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长棋借款本金15万元及自2014年8月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狮溪煤业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狮溪煤业公司认为共同债务的认定和兼并重组的认定错误而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黔03民终3249号民事裁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裁定：撤销桐梓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2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赵长棋的起诉。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后，桐梓县公安局于2017年12月22日以桐公（刑）不立字（2017）700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定“刘成良的行为不属于犯罪行为”，决定不予立案。2018年3月29日，狮溪煤业公司（甲方）、鑫源煤矿（乙方）与案外人遵义市桐梓县铭安煤矿（丙方）签订了《协议书》，鉴于甲、乙、丙分别于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1月25日、2014年4月16日、2015年1月5日签订的协议及2015年3月10日贵州省能源局的批复，三方经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三方一致同意解除所有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签订本协议前未实际履行，今后也不再履行。二、三方再次明确，三方是以采矿权协议转让的方式进行兼并重组。三、《采矿权转让合同》第五、六条关于采矿权转让款的约定不再履行，待各方煤炭资源价值评估后，三方另行签订协议进行约定。四、三方尽力推动采矿权进行价值评估，三方按评估价值比例以现金出资设立合资公司，并享有相应的权益。五、合资公司的设立及各方的权利义务，三方另行约定。六、三方明确《采矿权转让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法定义务”不包括乙、丙方以及采矿权相关的民事债务清偿义务等。三方重组前后产生的所有债务亦由各自自行承担，与其他方无关，也与合资公司无关。七、本协议签订前，三方就兼并重组事宜签订的相关协议文件，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赵长棋以其诉讼请求向桐梓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刘成良、鑫源煤矿、狮溪煤业公司主张正在进行资产评估中，鑫源煤矿在庭审期间开始试运行，由狮溪煤业公司、鑫源煤矿原业主、遵义市桐梓县铭安煤矿原业主派员参与管理鑫源煤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赵长棋与刘成良、鑫源煤矿之间是否存在共同的借贷关系；二、2018年3月19日《协议书》是否具备解除此前协议的效力，狮溪煤业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赵长棋提交了转账凭证及转账流水清单、刘成良和鑫源煤矿于2014年8月8日出具给赵长棋22.2万元的借条及双方的陈述，认定刘成良和鑫源煤矿于2013年8月7日向赵长棋借款15万元，约定月利率4%，双方的借贷关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约定利率超过36%并已偿还的部分，不予支持，刘成良、鑫源煤矿请求扣抵本金，予以支持，因借贷双方没有提交偿还的明细，故认定于2014年8月8日前，应扣抵本金金额为1.8万元【15×（4%－3%）×12个月】，刘成良、鑫源煤矿应偿还借款本金13.2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根据借条及借款人的陈述，认定本案借款为刘成良和鑫源煤矿的共同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二，鑫源煤矿生产规模为15万吨／年，处于停建状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出台了《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深入推进全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通知》，政府引导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哪几个煤矿企业通过兼并重组形成上规模的企业，由煤矿企业通过市场运作自主选择决定。2013年10月30日和2013年11月25日狮溪煤业公司与鑫源煤矿自2013年10月30日后，先后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采矿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并由狮溪煤业公司为主体企业实施，2014年6月26日，狮溪煤业公司获得采矿权的变更登记；2015年1月6日，狮溪煤业公司、鑫源煤矿、遵义市桐梓县铭安煤矿签订了《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2015年3月10日，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贵州省能源局向狮溪煤业公司发出了“关于对狮溪煤业公司主体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第二批）的批复”，保留了鑫源煤矿。以上述协议和实施方案为基础，主管部门对采矿权予以变更，保留了鑫源煤矿矿井，鑫源煤矿已向狮溪煤业公司移交印章，现已正式挂牌“狮溪煤业公司桐梓县鑫源煤矿”，并经工商变更登记为分公司，符合《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成立分公司的情形，且现在已由狮溪煤业公司、鑫源煤矿业主、原遵义市桐梓县铭安煤矿业主派员参与管理鑫源煤矿，煤矿在试运行过程中，认定兼并重组已经完成，至于内部管理是否规范、各利益方是否同心协力，不影响兼并重组完成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和第三十四条“企业吸收合并或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应当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被兼并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兼并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狮溪煤业公司应对鑫源煤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支持赵长棋关于狮溪煤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狮溪煤业公司、鑫源煤矿业主、原遵义市桐梓县铭安煤矿业主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协议书》解除，解除此前的整合协议及合同，认定《协议书》仅是内部约定，对外不产生效力。理由如下：涉及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主管部门基于狮溪煤业公司、鑫源煤矿业主及原遵义市桐梓县铭安煤矿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协议，将采矿权变更登记在狮溪煤业公司名下，对上报的兼并重组实施方案予以批复，狮溪煤业公司的分公司“狮溪煤业公司鑫源煤矿”（2013年11月25日《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称“甲方分公司”）已经成立，现在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引起采矿权的重新变更，且不能否定分公司成立的既成事实。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成良、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赵长棋借款本金13.2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8月8日起以13.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中鑫源煤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赵长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刘成良、鑫源煤矿共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9年2月22日贵州省能源局、贵州省自然资源厅、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贵州煤矿安全监察局发布的黔能源煤炭［2019］31号《关于保留煤矿设立独立法人公司（子公司）有关事宜的通知》文件、2018年4月11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发布的黔府发［2018］9号《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落实能源工业运行新机制加强煤电要素保障促进经济健康运行的意见》文件、2019年4月16日桐梓县经济贸易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基于黔府办发电【2013】107号文件，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的采矿权必须过户到集团公司名下，否则不予保留，所以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的采矿权才转让给上诉人，2019年2月22日国家政策变更为采矿权可以在独立的法人公司名下，上诉人已经向贵州省能源局等部门申请成立独立的法人公司，因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刘成良认为成立独立法人主体，首先要在工商局备案预先核准登记。被上诉人赵长棋主张文件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政府文件和情况说明，只能证明现在的煤矿政策以及狮溪煤业公司申请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设立为独立法人公司（子公司）的情况，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狮溪煤业公司与鑫源煤矿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否属于企业兼并法律关系；二、狮溪煤业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2013年11月25日，狮溪煤业公司与鑫源煤矿签订了《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并就2013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狮溪煤业公司不再履行向鑫源煤矿支付采矿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双方在本次兼并重组中的权利义务均以《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2014年6月26日狮溪煤业公司获得鑫源煤矿的采矿权并将其变更为狮溪煤业公司鑫源煤矿时，既未支付1000万元采矿权转让款，亦未占鑫源煤矿矿权的51%。按照贵州省相关政策要求，狮溪煤业公司作为兼并主体企业，对鑫源煤矿等进行兼并重组，其与鑫源煤矿之间系兼并重组关系。上诉人主张2018年3月29日与鑫源煤矿、遵义市桐梓县铭安煤矿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解除了各方签订的《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该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但《协议书》的签订并未改变狮溪煤业公司与鑫源煤矿采矿权变更且兼并法律关系已经成立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其与鑫源煤矿不是企业兼并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狮溪煤业公司与鑫源煤矿签订的《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应成立新公司，因政策原因，鑫源煤矿不能在新公司中持有股权，但鑫源煤矿根据双方的资产状况享有利润分配（分红权）。现鑫源煤矿所有的采矿权已经过户至狮溪煤业公司，新公司未成立，鑫源煤矿也没有办理工商注销登记，但双方的兼并法律关系已经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狮溪煤业公司应当对鑫源煤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其对本案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狮溪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雨审判员 张 睿审判员 何 亮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蓝可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