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57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焕源，男，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柳萍，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秋，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莫显锋，男，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海魁，男，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生，广西比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来宾市服农农资有限公司，地址：来宾市东南一路31号。 法定代表人：凌云，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广西华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黄焕源、莫显锋与被上诉人李海魁、一审被告来宾市服农农资有限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焕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柳萍、张亮秋，上诉人莫显锋，被上诉人李海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生，一审被告来宾市服农农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焕源上诉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由原审被告来宾市服农农资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宾市服农农资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1155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农药的事实，原审判决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举证责任归于上诉人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被上诉人诉请的经济损失系单方估算，没有提交损失的直接依据，且原审判决参照蚕茧市场价格认定小蚕死亡造成的损失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只是服农公司在代理销售农药产品，不具备销售农药产品的相关资质，并非涉案农药产品的实际销售者。4.原审被告服农公司作为农药产品的实际销售者，应对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 上诉人莫显锋上诉请求：1.撤销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李海魁对本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未明确导致原告受损的农药的来源前，简单地推定黄焕源向被上诉人销售了假药，莫显锋向黄焕源提供了假药，进而作出错误裁判。恳请上一级人民法院尊重事实，严格规范、分配举证责任，避免无依据或低盖然性的推定，作出公正裁判。 被上诉人李海魁口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来宾市服农农资有限公司口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海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3460元（死亡三龄小蚕2张，价值：每张按180斤计算，每斤按25元计算，计9000元；一张蚕的桑叶价值为：4500元－每批场地费222元－蚕种250元－水电费10元－消毒费22元－蚕用薄膜50元－人工费1500元＝2446元×10元＝244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海魁系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东糖村民委黄糖村的蚕农，其种植的桑园面积约26亩，已有四年的养蚕经验。另案的当事人张亮求、李富魁、甘祖概也是黄糖村的蚕农，三人共有桑园17亩，三人系当年刚开始从事养蚕业。 被告黄焕源是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东糖村民委博白村的村民，其在个商店，经营日杂百货及农资等，其没有经销农药资质，黄焕源没有相关的农药和病虫害防治经验及专业知识，如何使用农药及药量比例配比均是农资售货员口头传授。 被告来宾市服农农资有限公司位于来宾市东南一路31号，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凌云，经营范围为化肥、农药销售。被告莫显锋系来宾市服农农资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其负责送货上门，货款当场结算，系公司的送货员、销售员及结算收款人。 2017年7月12日，原告李海魁为了给自家桑园里的桑叶杀虫，而到被告黄焕源的商店向黄焕源购买了5瓶农药，即80%敌敌畏乳油，每瓶8元。之后，张亮求、甘祖概、李富魁经李海魁介绍也到黄焕源的商店向黄焕源分别购买了共8瓶80%敌敌畏乳油。该80%敌敌畏乳油瓶上标称为“航空航天部正阳六九三兴华化工厂”生产，联系电话为“全国服务热线：400-716-2527”，农药登记证号为：PD85105-66，有效成份含量：80%敌敌畏，净含量：300ml，生产日期：2017/06/06，桑树上的制剂用药量为50克/亩。原告于购买农药当天在其自家的桑园中给桑树用80%敌敌畏进行喷雾杀虫，农药配比剂量为18公斤水放入该80%敌敌畏3个农药瓶盖的农药，每亩喷药水约50公斤。原告于2017年8月6日摘采杀过虫的桑叶喂养从良塘乡购买回的2张三龄小蚕的小蚕时，小蚕吃桑叶后全部死亡，张亮求、甘祖概、李富魁用同样方法配比农药喷洒桑树，在采桑叶喂养小蚕时，小蚕也全部死亡。原告发现小蚕死亡后，即与张亮求、甘祖概、李富魁找到被告黄焕源要求处理并赔偿损失，而引起纠纷，黄焕源即联系莫显锋，告知原告等人使用其送的农药后杀虫后小蚕死亡的情况，但莫显锋无法处理，原告即与张亮求、甘祖概、李富魁到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人民政府要求政府调查处理，桥巩镇人民政府已召集双方进行调解，但赔偿金额未达成协议，处理未果。后来该纠纷确认由来宾华侨农场投资区来处理，原告等四人即到来华投资区农业局反映情况要求处理，来华投资区于2017年9月7日，作出了《关于请求协助处理蚕农纠纷事件的请求》，请求来宾市农业局协调组成调查组，进行调查处理。来宾市农业局派出由来宾市农业行政综合执法支队、来宾市农科院会同来华管理区农业局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的人员组成调查组，于2017年9月15日前往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东糖村民委调查，经召集被告黄焕源，原告李海魁及张亮求、甘祖概、李富魁参加座谈会，并对当事人进行调查询问，调查情况如下：1.农药经销者黄焕源的涉事农药已经全部卖完，蚕农手上还有两瓶未开封的农药，黄焕源认可该农药是由他销售出去的，从农药标签上看，该农药可以用于桑树上防治尺蠖，制剂用药量50克/亩，安全间隔期为七天，从农药包装上的信息及桑园情况，难以判断施用农药跟小蚕死亡有直接关系。2.农药标签上注意事项“3、本品对蜜蜂、鱼类等水生生物、家蚕有毒，施药期间应避免对周围蜂群的影响，蜜源作物花期、蚕室和桑园附近禁用。远离水产养殖区施药。”是指该农药直接作用于家蚕上会产生毒害，因此避免在蚕室和桑园附近禁用，以免家蚕误食。3.为进一步了解该农药的成份，以及客观地掌握在桑树上施用该农药后桑叶对小蚕的毒性，当事人双方同意做产品质量检定和田间试验，在调查组所有人员的见证下，市农业行政综合执法支队李俊江、蔡勇胜两位执法人员对剩余的2瓶农药分别封样，农药经销者黄焕源及蚕农代表李海魁、甘祖概共同签字确认。当日，调查组人员在双方当事人的见证下封存了涉案农药2瓶。 2017年10月13日，来宾市农科院、来宾市农业行政综合执法支队、来华管理区农业局、桥巩镇政府、桥巩镇东糖村委组成的调查人员到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桥巩村委合隆村的村民谭永富的桑园进行试验，调查组成员将于2017年9月15日封存的农药80%敌敌畏按三种比例兑水配制，即1.25ml:1.25L（农药标注用量）；2.2.5ml:1.25L（蚕农实际药量）；3、4ml:1.25L，于当日10时分别喷洒在不同的三片桑叶上（仅喷一次），并贴上标签。2017年11月3日，施药达到20天间隔期后，调查组人员即采摘桑叶试喂四龄期的小蚕，半个小时后蚕开始吐黄水并陆续死亡，2小时后蚕吃了喷有农药的桑叶全部死亡。对照区蚕健康（附相关照片），试验证明：黄焕源销售给李海魁等四人的80%敌敌畏农药用于桑园杀虫，是造成小蚕死亡的主要原因。调查组人员均在试验记录及试验过程及报告上签名确认。 因原告李海魁等四人购买的农药80%敌敌畏标明的生产厂家为航空航天部正阳六九兴华化工厂，为查明事实，2017年10月16日，来宾市农业行政综合执法支队向航空航天部正阳六九兴华化工厂发送了《农药监督抽查产品确认通知书》，以确认80%敌敌畏，农药登记证号为：PD85105-66，生产日期为2017/06/06，是否为该厂生产。2017年10月23日，航空航天部正阳六九兴华化工厂回函答复：经我单位核实，在来宾黄焕源处抽到的80%敌敌畏乳油不是我单位生产的产品，现予以确认。附相关证明材料。 2017年9月28日，来宾市农业行政综合执法支队委托农业部产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南宁）对黄焕源销售的已被封存的农药80%敌敌畏乳油进行质量检验，经质量检定，该农药中敌敌畏成分“未检出”，同时检出“高效氯氟氰菊酯”成分，检测结果是0.8%。依据《农药管理条例》判定为假药。“高效氯氟氰菊酯”对蜜蜂、鱼、蚕、鸟均为高毒，通过与害虫钠通道相互作用而破坏起神经系统的功能造成蚕中毒死亡，且高效氯氟氰菊酯在桑树上安全间隔期长。 调查组在该纠纷的调查报告中，查明事实还有：原告向被告黄焕源购买的对80%敌敌畏农药标签上标注了使用作物为“桑树”，防治对象为“尺蠖”。如该农药质量合格，敌敌畏单剂农药，是可以用于桑树的。 2017年11月17日，来宾华侨管理区农业局对该起农药质量纠纷事件作出结论：你们（黄焕源，李海魁、张亮求、甘祖概、李富魁）关于对80%敌敌畏农药质量纠纷，经过充分调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黄焕源销售的80%敌敌畏农药是来源不明的假农药，该农药造成蚕农喂养的三龄小蚕中毒死亡。由于该农药含有“高效氯氟氰菊酯”成分，“高效氯氟氰菊酯”安全间隔期长，还造成李海魁等人的桑园从2017年8月6日至10月不能养殖桑蚕。 被告黄焕源辩称每次购货农药，均是通过手机向被告来宾市服农农资有限公司的老板电话订购，由莫显锋负责送货及收款，双方从没有书面买卖或购销合同。 被告黄焕源出售给原告的80%的敌敌畏农药，造成原告三龄小蚕死亡二张，每张按4500元计算，损失共计9000元。从2017年8月6日至10月30日不能用这17亩桑园的桑叶喂养小蚕，按每月2批计算，原告损失10张三龄小蚕的桑叶，按每张2446元计算，价值共计24460元，合计33460元，该损失系原告自行估算得出。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三被告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问题，被告黄焕源系80%的敌敌畏乳油农药出售给原告的销售者，黄焕源不否认出卖过该农药给原告，故黄焕源系本案适格的被告，虽然黄焕源在答辩及庭审中，辩称抽查送检的农药均是原告提供，并不能确认送检的农药是本人销售，但黄焕源在来宾市华侨管理区农业局组成调查组的调查中，均没有否认送检的农药不是其本人销售，其还在2017年9月15日的《农药质量检定抽样单》上签名，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被告莫显锋作为送货员及销售员及结算收款员，向被告黄焕源提供来源不明的假农药，应作为本案适格的被告。虽然莫显锋否认向黄焕源送过80%的敌敌畏乳油农药，但黄焕源的陈述及手机录音均证实是莫显锋送的农药，对莫显锋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虽然被告黄焕源称其系是为被告来宾市服农农资有限公司代销该农药，然而并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向黄焕源提供过80%的敌敌畏乳油农药，双方既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供货发票或其他票据佐证，莫显锋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为该公司供过80%的敌敌畏乳油农药给黄焕源，故被告来宾市服农农资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至于80%的敌敌畏乳油农药药瓶上标称的生产厂家航空航天部正阳六九兴华化工厂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该厂否认在2017年生产过此型号的农药，且各方当事人并没能提供涉案农药系该厂生产的证据，也没有当事人要求追加其为本案被告，不予审理。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法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原告在被告黄焕源处购买80%的敌敌畏乳油农药喷洒喷洒桑叶，在用桑叶喂养小蚕时导致小蚕全部死亡的事实，有来宾市华侨管理区农业局组成调查组的检验报告、调查情况报告、关于蚕农购买农药喷雾桑叶致小蚕吃后中毒死亡事件试验过程及报告、关于蚕农购买农药喷雾桑叶致小蚕吃后中毒死亡事件试验记录、农药监督抽查产品确认通知书、关于农药质量纠纷事件的调查报告等证据证明，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信，本案被告黄焕源没有经营农药许可证，也没有相关的农资知识，出售假农药给原告杀虫，过错明显，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70%的责任；被告莫显锋示经审查真假，即把来源不明的农药送给黄焕源销售，并已收取货款，其行为也存在过错，应与黄焕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有四年养蚕经验的蚕农，明知黄焕源没有销售农药的资质，而在被告黄焕源处购买来源不明的农药，没有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在未充分了解农药性能的情况下，不向有关专家和其他养蚕户了解农药品牌和使用方法及注意事项，而大面积喷洒农药于桑树，造成损失扩大，对此，原告对损失的扩大也有一定的责任，承担30%的责任。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来宾市华侨管理区农业局的调查报告试验记录、试验过程及报告等证据有异议，认为其程序不合，没有通知当事人参加，但被告没有足够的证据推翻调查组得出的结论，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的损失如何计算问题。原告认为其三龄小蚕死亡二张，每张按4500元计算，损失共计9000元。从2017年8月6日至10月30日不能用这17亩桑园的桑叶喂养小蚕，按每月2批计算，原告损失10张三龄小蚕的桑叶，按每张2446元计算，价值共计24460元，合计33460元，该损失系原告自行估算得出。原告具体损失多少，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检验评估，也没有经过双方的协商定价，鉴于原告的损失已实际产生，这点被告并未否认，为了公平起见，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的损失为18730元，由被告黄焕源、莫显锋负责赔偿70%，即11711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焕源、莫显锋赔偿原告李海魁各项经济损失1171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李海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7元，由原告李海魁负担414元，由被告黄焕源、莫显锋负担2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 二审中，上诉人黄焕源提交了证据1：光盘、通话内容（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莫显锋、服农公司梁经理通话内容），（1）证实原审被告莫显锋系服农公司职工，系该公司按提成发工资的销售经理；（2）证明涉案农药系莫显锋从服农公司拿货送至上诉人商店代为销售的事实。证据2：光盘、通话内容（上诉人与桥巩镇三农办工作人员通话内容）、《申请书》，证明李海魁、李富魁、甘祖概及张亮求四户蚕农向桥巩镇三农办相关部门申请处理时，四户自称本次蚕虫死亡造成经济损失为共计17500元。证据3：《补充说明》，（1）证明李海魁、李富魁、甘祖概及张亮求四户蚕农向上诉人索赔实际经济损失共计10500元的事实；（2）证实农业局在调查处理本次事件中存在程序违法行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李海魁认为损失只是当批次的蚕虫死亡损失，还有二、三个月不能喂养的损失，桑叶的损失；上诉人莫显锋认为四被上诉人的死蚕其都没有看到，他们问我这个药能不能用在桑叶上，我明确说明不可以，但是他们仍然去买，我也管不了；服农公司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 上诉人莫显锋提交了其在服农公司使用的业务员名片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与服农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是他们送货的业务员。四被上诉人认为莫显锋与服农公司之间的关系由法院认定；上诉人黄焕源对莫显锋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服农公司对莫显锋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焕源、莫显锋提交的证据缺乏三性，不予以确认。本案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上诉人黄焕源将80%敌敌畏乳油农药卖给包括李海魁在内的四农户，而农户用该农药喷洒桑叶后，在摘用桑叶喂养小蚕时导致小蚕全部死亡的事实可以认定；同时，黄焕源所销售的农药由上诉人莫显锋供货的事实亦可以认定；而一审法院认定农户所受到的损失亦较为客观。另外，本案中，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农药来自于服农公司，故服农公司对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黄焕源、莫显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元，由上诉人黄焕源、莫显锋各负担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德彬 审 判 员 吴小娟 审 判 员 罗永森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馨予 书 记 员 黄欣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