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民终2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住所地：榆林市榆阳区长城北路。负责人：赵智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陆静，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峰，男，汉族，陕西省佳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怀斌，男，汉族，陕西省佳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磊，男，汉族，陕西省子洲县人，系肇事车辆陕KX**号（陕KY**）重型半挂牵引车司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滨，男，汉族，山东省济宁市人，住榆林市,系陕陕KX**陕KY**田牌重型半挂牵引实际车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梅，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尚虎，男，汉族，陕西省靖边县人，系肇事车辆陕陕KX**野车车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兖矿东华榆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兖矿公司），住所地：榆林市榆阳区金鸡滩镇金鸡滩煤矿东南侧。法定代表人：胡永明，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男，汉族，山东省邹城市人，住山东省邹城市,系兖矿东华榆林物流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榆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磊、马晓峰、张海滨、方尚虎、兖矿东华榆林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2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陆静，被上诉人马晓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怀斌，被上诉人张海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梅，被上诉人兖矿东华榆林物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126450元有误。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张磊系准驾不符，并在事故发生后逃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第4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列》第104条：“机动车驾驶人有下列行为之一，又无其他机动车驾驶人即时替代驾驶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除依法给予处罚外，可以将其驾驶的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点或者有关部门指定的地点停放。（二）驾驶的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70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表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该条规定使用的是“应当”，也即必须的意思，即事故发生后，车辆驾驶员必须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员、报执勤交警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换句话说，也就是事故发生后禁止驾驶员逃逸。上述条文的性质均为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将准驾车型不符，逃逸列为免责情形，只需对投保人进到提示义务即可。本案中，上诉人在保单中的重要提示栏部分，而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目以加粗的黑体字提示投保人驾驶与驾驶证表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目以加粗的黑字体提示投保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保单的重要提示栏部分也以黑体字提醒上诉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部分，故上诉人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时避开该免责事由不谈，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失公平。本案中，上诉人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列为免责情形，且已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兖矿东华榆林物流有限公司作为与上诉人长期合作的公司，对上诉人的条款内容自当熟知。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以上诉人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马晓峰的答辩称:我们是受害者，我们是坐车的，榆阳区法院那里也处理过了，三年了，医药费也是贷款的，我想问保险公司那个死亡人员的案子已经结案，为啥我们受伤的案子没有结案。被上诉人张海滨提供书面答辩状，另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口头答辩称，本次事故中方尚虎，方尚峰的死亡赔偿已经做出生效判决，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做出赔偿。被上诉人兖矿东华榆林物流有限公司的答辩称:保险公司所说的免责条款并没有向我们说明、告知，保险公司应该履行赔偿义务。马晓峰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张磊、张海滨、方尚虎、兖矿东华榆林物流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马晓峰赔偿医疗费84272.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营养费1710元、护理费8892元、残疾赔偿金37584元、后续治疗费2万元、误工费23088元、鉴定费3300元、交通食宿费9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共计210336.29元；2、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判决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3日22时20分许，被告张磊（持B2驾驶证）驾驶陕陕KX**陕陕KY**“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榆乌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榆乌路10KM＋800M路段处时，车辆与沿榆乌路由西向东行驶的杨柳驾驶的陕K陕KX**丰田巡洋舰”牌小型越野客车相撞，造成杨柳当场死亡，乘车人原告马晓峰、马雨波、张志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肇事后，被告张磊弃车逃离现场。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榆横工业区交警大队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榆公交榆横认字【2016】第06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柳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马晓峰、马晓峰、张志强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马晓峰随即被送往榆阳区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原告马晓峰的伤情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脑脊液耳漏（右）、右眼钝挫伤、下颌骨骨折（左）等。原告马晓峰住院治疗57天，花费医疗费84272.29元。经查，肇事车辆陕K陕KX**K陕KY**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兖矿公司名下，该车辆实际车主为被告张海滨，被告张磊系被告张海滨雇佣的司机，持B2驾驶证。该车辆在被告人保榆林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从2016年8月29日起至2017年8月28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肇事车辆陕KX陕KX**田巡洋舰”牌小型越野客车的登记车主系被告方尚虎，肇事时的驾驶员为杨柳。对于上述事实，原、被告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海滨向原告马晓峰垫付3万元。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所涉及的交通事故经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榆横工业区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被告张磊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柳（已故）承担次要责任；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应当首先在肇事车辆陕KX陕KX**Y陕KY**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投保公司即被告人保榆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剩余部分由被告人保榆林公司按照被告张磊事故中应负的主要责任比例即70%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除外”。本案中，肇事车辆陕K**陕KX**巡洋舰”牌小型越野客车的驾驶员杨柳已故，登记车主方尚虎陈述杨柳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车开走，作为车辆管理者存在相应过错，且无法定免责情形，故原告请求其赔偿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按照杨柳在事故中应负的次要责任即30%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原告马晓峰已提供完整、真实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档请求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请求医疗费842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30元/天×57天）、护理费5700元（100元/天×57天）；请求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马晓峰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九级伤残一处，后续治疗费2万元，确认残疾赔偿金37584元、后续治疗费2万元；请求鉴定费，有票据佐证，确认鉴定费3300元；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九级伤残一处，客观上对其及家人精神上造成一定伤害，故本院认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请求误工费，肇事发生时原告未满60周岁，误工期从发生事故之日起至伤残鉴定书出具前一天计146天，原告马晓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故确定其误工费为22776元（156元/天×146天）；原告请求交通食宿费，酌情认定交通费300元。综上，原告马晓峰各项合理损失本院确定为：医疗费104272元（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护理费5700元、残疾赔偿金37584元、鉴定费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2776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80642元。首先由被告人保榆林公司在（交强险已另案用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0%比例赔偿原告126450元，由被告方尚虎赔偿剩余30%即54192元。原告马晓峰全部合理损失赔偿完毕，被告张海滨、兖矿公司、张磊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马晓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各项费用共计126450元。（被告张海滨垫付的3万元，在保险理赔后予以返还）。二、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被告方尚虎一次性赔偿原告马晓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各项费用共计54192元。三、驳回原告马晓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分公司负担1680元，由被告方尚虎负担72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等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提出“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员张磊弃车逃离现场，根据双方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其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属免责范畴，故在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之上诉理由，经查:兖矿东华榆林物流有限公司不认可投保单及免责告知书上的公章是其加盖，且免责告知书上没有兖矿东华榆林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的签字，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在商业险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忠东审 判 员 王 娟审 判 员 惠莉莉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韩依娇书 记 员 王进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