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002刑初319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文举，男，1974年3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江陵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股东，户籍住所地湖北省江陵县。2018年1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松滋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季，湖北大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8〕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文举犯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国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文举及其辩护人李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田文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被害人戚某、张某1106.6万元（人民币，下同），恶意透支工商银行信用卡65.993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一、诈骗罪2013年3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田文举作为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隐瞒公司经营不景气以及自己和公司身负巨债的情况下，使用伪造的房产证作为抵押，向被害人戚某、张某1出具借条，骗取二人借款合计106.6万元。具体如下：（1）2013年3月19日，被告人田文举以借钱用于生产周转为由，使用伪造的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房产证作为抵押，与被害人戚某签订借款合同，骗取戚某100万元。借款到期后，戚某多次找田文举索要未果，2014年3月19日，戚某又要求被告人田文举重新出具100万的借据一张。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田文举以支付利息的方式通过银行转账归还戚某18万元。（2）2013年4月27日，被告人田文举以为企业筹集流动资金为由，使用伪造的位于城南开发区御河路西侧新丝园小区4栋020404的房产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为抵押，向被害人张某1出具借条两张，骗取被害人张某1的借款30万元，之后被告人田文举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归还张某15.4万元。二、信用卡诈骗罪2012年6月1日，被告人田文举在中国工商银行江陵支行办理一张卡号为53×××71的信用卡，该卡初始额度为1万元。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田文举向中国工商银行荆州分行银行卡中心申请将信用卡额度临时调整至120万元用于大额消费，并办理24期分期付款。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田文举通过荆州市元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刷卡套现94万元。自2014年10月起，被告人田文举开始透支，逾期后经工商银行工作人员电话、短信、上门等多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截止到2018年8月，被告人田文举共欠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本息合计117.0385万元，其中本金65.993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田文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信用卡，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田文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辩称其与戚某、张某1之间系借贷关系，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对指控的信用卡诈骗罪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李季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于信用卡诈骗罪，起诉书指控未偿还本金有误，应当扣除被告人田文举于2014年4月3日通过江陵支行存入的7万元，实际未偿还本金金额应为58万余元。被告人田文举套现是为用于生产经营，其具有还款意识，未按时还款客观原因是因为企业经营不良，市场行情不好等多方面因素，并非完全不归还，且银行审核明显不严，鉴于田文举归案后主动交代犯罪过程，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文举伪造房产证进行抵押借款的行为，不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诈骗犯罪，是先有借贷行为，后补抵押手续，虽有民事欺诈行为，但不构成刑事诈骗犯罪，建议按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对被告田文举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田文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被害人戚某、张某1130万元（人民币，下同），案发前已归还23.4万元；恶意透支工商银行信用卡589935.41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诈骗事实2013年3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田文举担任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嘉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隐瞒公司经营不景气以及本人及公司身负巨债的情况下，使用伪造的房产证作为抵押，向被害人戚某、张某1出具借条，以“借款”名义骗取二人合计130万元。案发前被告人田文举已归还被害人23.4万元。具体如下：（1）2013年3月19日，被告人田文举以借钱用于生产周转为由，使用伪造的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房产证作为抵押，与被害人戚某签订借款合同，骗取戚某100万元。借款到期后，戚某多次找田文举索要未果，2014年3月19日，戚某又要求被告人田文举重新出具100万的借据一张。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田文举以支付利息的方式通过银行转账归还戚某18万元。（2）2013年4月27日，被告人田文举以为企业筹集流动资金为由，使用伪造的其位于荆州市荆州区的房产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为抵押，向被害人张某1出具借条两张，骗取被害人张某1的“借款”30万元，之后被告人田文举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归还张某15.4万元。二、信用卡诈骗事实2012年5月25日，被告人田文举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陵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江陵支行）用其身份证申领了一张牡丹逸贷信用卡（卡号53×××71，核定信用额度为人民币1万元）。2012年6月1日，被告人田文举领卡并启用。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田文举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银行卡中心将该信用卡额度临时调整至100万元用于大额消费，并办理24期分期付款。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田文举通过荆州市元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刷卡套现透支94万元。自2014年10月起，被告人田文举开始逾期不予归还透支的本息，逾期后经工商银行工作人员电话、短信、上门等多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截止至2018年8月，被告人田文举共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本息合计1170385.08元，其中本金589935.41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工作说明》，被告人的身份材料等书证，证实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经侦大队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信用卡管理中心报案后，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侦破并对被告人田文举进行网上追逃，后将被告人田文举抓获归案的经过，以及被告人田文举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被害人戚某、张某1的报案、陈述材料，其中①戚某证实：2013年3月份田文举通过我朋友钟某1找我借款100万元，用于其在江陵经营世嘉塑料厂生产周转，用田文举公司“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房产证（房产证号江陵房权证郝穴镇字第**）作抵押，并保证房产、土地没有在任何地方质押，借款期限为3个月，承诺支付4分月息（即每月4万元利息），钟某1弟弟钟某2作担保，我同意借款。2013年3月19日，我通过工商银行（户名戚某，卡号62×××21）转给田文举（户名田文举，卡号62×××60）100万元，田文举给我写了一张借据，把房产证交给我作抵押，当时田文举就将他公司的房产证、土地证抵押给了我，我才给他借款100万元。2014年钟某1因诈骗被湖南警方抓走，我把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房产证拿到房管部门核实，结果被告知是假的。②张某1证实：2013年4月左右，田文举通过熊某找我借了30万，一次10万是现金，一次20万是银行转账，借款人签名均为田文举，我与熊某、田文举办理借款借据后，要求他们给我办抵押手续，没有抵押物我不交款，田文举答应用房产作抵押。过了几天熊某给我拿来田文举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我，我才放心。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是田文举，证号是“荆州房权证-南-字第20101083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荆州国用（2010）第104020331”。2014年五六月份田文举电话就打不通了，至今30万本金未归还，共拿到5.4万元利息。（3）证人熊某、张某2、田某等人的证词，其中①熊某证实2012年底至2013年其在田文举开办的世嘉公司上过班，田文举在世嘉公司厂区开办了三个公司，一个是瑞其肥业，生产复合肥，但没有实际生产；一个是世嘉公司生产塑片；还有一个是东汽电气公司。这两个公司基本都是断断续续生产，田文举还在军分区对面开办一个建筑咨询公司。田文举通过其认识张某1，后田文举邀请张某1到公司厂区参观，并以自己的新丝园房屋作抵押找张某1借款20万元，当时就把房产证给了张某1，之后田文举还向张某1借款10万元，约定的利息是3分，后因资金紧张改为2分5，一共给了张某1利息5.4万元左右。田文举给了张某1大概5.4万元左右利息。②张某2证实田文举成立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世嘉公司生产过程断断续续持续半年左右，其听田文举说，世嘉公司生产成本很高，一直亏本经营，产品积压在仓库。大概2012年底世嘉公司就停止生产了。2013年，田文举与左某成立瑞其肥业有限公司，这个公司田文举没投钱，是个空壳公司，没生产经营；2013年初成立东汽电气公司，听说生产出来的产品不合格，没有批量生产，东汽电气的生产大概持续到2013年年底；2013年上半年，田文举成立科嘉投资公司，这个公司主要是到外面高息揽储，2013年底，田文举就开始推脱自己资金紧张，拒不付息。科嘉公司成立以前，他就曾向社会人员和小额贷款公司、银行借钱。科嘉公司成立以后，田文举频繁高息揽储，田文举借的钱极少一部分用于生产经营，如水电费、工人工资。2014年其听田某和郭安玉说，有几个月工资都没有发。田文举在2015年1月份召开世嘉公司债权人会议，涉及金额大概2600万左右，说自己无法经营，世嘉公司就抵给到场的债权人还债，田文举也欠我100万元。田文举曾说过他办假房产证找别人借钱的事。2015至2017年间，田文举夫妇频繁出入澳门赌博或做生意。③田某证实2012年世嘉公司生产情况一直不是很好，主要是利润不高，2012年6月，公司停止生产，2012年7月又开始正常生产，公司生产情况较好，但产品销路不好，产品卖不出去，公司2012年在生产线建成后，投入的流动资金大概是100万至150万。2013年公司经营情况很不好，田文举就将胶圈生产线停掉了，将工人人数减至10多人，2013年投入资金大概是大几十万，2014年10月份，公司就彻底停产了。2015年债权人会议将田文举个人债务2549万元全部由公司承担，2015年1月20日，我们将公司印章和财务章全部交冉高举代管。（4）《借据》、《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田文举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60交易明细，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5]鄂沙市民初字第00087号《民事调解书》，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基本账户资金流水，证实被告人田文举于2013年3月19日向戚某借款100万元，于2013年4月27日向张某1借款30万元。后于2013年3月19日田文举向戚某转款4万元，2013年7月19日向戚某转款4万元，2014年4月8日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工行账户向戚某转款10万元的事实。（5）江陵县城建档案馆《证明》、荆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回复》、《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经侦大队《补充侦查工作情况说明》、《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等，证实：①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房产证（房产证号11××**）于2014年11月13号抵押在江陵县城建档案馆。田文举抵押给戚某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房屋所有权证为假证。②田文举抵押给张某1其位于荆州市荆州区城南开发区御河路西侧新丝园小区4栋020404的房产证“荆州房房权证南字第**”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且该房屋有查封、抵押情况。（6）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司）鉴（文）字[2018]10号《印文鉴定书》、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司）鉴（文）字[2018]14号《印文鉴定书》，证实：①检材上“荆州市房屋产权市场管理处登记专用章4210000490832”“荆州市房产管理局房屋产权登记专用章1”印文分别与样本上“荆州市房屋产权市场管理处登记专用章4210000521379”“荆州市房产管理局房屋产权登记专用章1”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②检材上的“江陵县房产管理局”“江陵县房产管理局产权监理专用章”印文分别与样本上的“江陵县房产管理局”“江陵县房产管理局产权管理专用章”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7）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电量与电费记录》、《水费清单》，《湖北世嘉债务明细表》、《债权人第一次协商会议纪要》、《湖北世嘉债务明细表》、《固定资产明细表》，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变更登记资料、《企业基本信息》、《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917-1号《民事裁定书》，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田文举在江陵县法院自2013年以来的诉讼情况及相关《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证实：①世嘉公司于2010年7月19日在江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公司性质为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田文举与其妻子王某分别持股60%、40%，田文举为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2日，法定代表人由田文举变更为左某，田文举为股东，持股30%；②2013年、2014年世嘉公司用电量明显小于2012年，用电、用水量每月区别较大，公司经营不景气；③世嘉公司及被告人田文举作为民事案件被告的案件数量多，涉案款项大，在江陵县人民法院诉讼欠款金额共计1677.45万元，田文举及世嘉公司身负巨额债务。（8）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的报案材料及该行信用卡管理中心主任杜慧明的陈述材料，证实被告人田文举于2012年5月25日申请办理信用卡一张，卡号为53×××71，申请大额消费授信100万元，该卡2012年6月1日领卡启用，2014年10月3日开始透支，持卡人田文举自2014年9月5日之后便无还款，经该行两次以上催收仍不归还，透支时间已超过三个月，该行采取短信、电话、上门等多种方式向田文举进行催收，每次催收都有保存催收记录，还有十多次当面签订催告函保证还款的记录。截止2017年8月17日透支人民币本金660884.25元，息费333127.56元，本息合计994011.81元。（9）中国工商银行牡丹逸贷信用卡快速办理申请书、《关于田文举信用卡临时调额至120万元的调查报告》、被告人田文举在工行荆州分行个人信用卡额度调整资料、卡号为53×××71信用卡的交易明细资料，账户查询资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情况说明》等，证实①田文举以其本人身份证于2012年5月25日在工行江陵支行申领贷记信用卡一张，卡号为53×××71，信用额度1万元。该卡于2012年6月1日领卡启用，2014年3月14日，田文举信用卡信用额度由原始1万元调升至100万元。截止到2018年8月共欠款1170385.08元，其中本金659935.41元，利息510449.67元。田文举2015年11月10日还款1685.82元，2016年2月25日还款共95.46元后未有效还款，2018年5月8日还款948.84元。②2014年3月31日田文举分四笔消费94万元后办理24其分期还款业务，2014年4月3日通过个人账户转入7万元，这7万元是上四笔消费94万元做24期分期的手续费、即22290元、22290元、22290元、2972元，合计69842元。（10）工行荆州分行电话及短信催收记录，上门催收照片22张，《牡丹个人卡透支逾期还款催告函》，证实工行荆州分行通过电话及短信共计催收20次、上门（到田文举位于新丝园小区住宅、工作地址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催收共计3次、对田文举在工行江陵支行约谈1次，被告人田文举仍未还款的事实。（11）被告人田文举的供述与辩解材料,证实①2013年3月19日，我通过钟某1、钟某2向戚某借款100万元，在2013年3月19日的借款合同中，用途一栏写的是用于公司经营，这100万元我拿50万用于公司经营和还高利贷，还有50万钟某1拿了。戚某之所以借钱给我，是戚某看中我有厂在经营。2014年3月19日，戚某不放心，让我用公司房产证进行抵押，当时2013上半年，我将房产证放在工商银行红门路支行进行贷款，所以当时我没有房产证，我跟钟某1说了这件事，钟某1让我去办个假的，我就花200元办理了假房产证。②2013年，我通过熊某认识张某1，向张某1借款30万元，这30万用于付别人高息及公司经营，当时借款时给了假的房产证、真的土地证，我提供假证是我实施了欺骗行为。③2010年5月12日买土地开始，一直到2014年9月30日，公司一直在亏钱，我一直在投钱，我一方面在外借高利贷，一方面往公司投钱，我也一直在还高利贷利息钱完全不够用。在2012年以前，我对外欠高利贷1400多万元。④我卡号为53×××71工行信用卡透支94万元后，到2014年10月因资金链断裂未能按时还款，之后银行通过电话、短信和上门催收的方式多次对我催收，银行工作人员上门催收的时候还给我拍照留有工作记录，但我确实没有钱，还欠很多亲戚、朋友的钱（本金大概3000万元），所以还不了银行的钱。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李季当庭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信用卡53×××71透支和还款记录，以证明田文举于2014年4月3日还款70000万元，银行未作为还款记录。（2）田文举信用卡套现透支到世嘉公司转账凭证，以证明田文举将套现资金用于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经营使用。（3）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部分缴税凭证，以证明该公司在正常生产经营。（4）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水电费统计表（部分）及相应发票，以证明该公司在正常生产经营。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对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对证据（1），根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田文举于2014年4月3日通过其个人账户转入工商银行7万元，此7万元虽被工商银行认定为四笔消费94万元做24期分期的手续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手续费、滞纳金等不应作为透支未归还的额度，该7万元应视为被告人田文举已归还的透支额度，故本院认定被告人田文举尚未归还的透支本金为589935.41元；对证据（2），被告人田文举2014年3月31日套现94万元，当日转入世嘉公司账户20万元，次日田文举转入世嘉公司账户70万元。田文举套现资金用后转入其公司，可以视为用于从事生产经营，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和目的予以确认；对证据（3）、（4），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其仅能证明世嘉公司缴纳了相关增值税、水电费等基本生产经营费用，不能证明世嘉公司处于正常的生产经营和营利状态，结合公诉机关提供的大量证据和被告人田文举本人的供述，可以证实世嘉公司及被告人田文举本人背负巨额债务、生产经营举步维艰，已不具备归还“借款”和信用卡透支款的能力。故本院对证据（3）、（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被告人田文举辩称其行为系借贷不构成诈骗罪，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文举伪造房产证进行抵押借款的行为，不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诈骗犯罪，是先有借贷行为，后补抵押手续，虽有民事欺诈行为，但不构成刑事诈骗犯罪，建议按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对被告田文举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戚某、张某1的报案、陈述材料及证人熊某、张某2、田某等人的证词，可以证实世嘉公司一直处于生产经营不景气状态、被告人田文举及其公司身负巨额债务，田文举为了顺利得到戚某、张某1给予其“借款”，隐瞒公司生产经营状况及本人身负巨债，其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已被抵押的事实，使用伪造的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作为抵押，虚构其具有还款保证能力事实，从而使被害人信以为真、自愿交给其“借款”，据此应当认定被告人田文举主观上具有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田文举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产损失，其行为在主、客观方面均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文举信用卡诈骗未偿还本金金额应为58万余元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已按589935.41元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文举套现是为用于生产经营，其具有还款意识，未按时还款客观原因是因为企业经营不良，市场行情不好等多方面因素，并非完全不归还，且银行审核明显不严，鉴于田文举归案后主动认罪认罚，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文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钱财13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恶意透支信用卡589935.41元，数额巨大，经发卡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文举犯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二项罪名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田文举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田文举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前已归还被害人23.4万元，其对信用卡诈骗罪主动认罪认罚，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文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32年1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田文举退赔赃款人民币82万元，返还被害人戚某；退赔赃款24.6万元，返还被害人张某1；退赔赃款589935.41元，返还被害单位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杨 军审 判 员  程洪波审 判 员  杜 为人民陪审员  朱安英人民陪审员  唐玉琴人民陪审员  张静宜人民陪审员  李超英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肖婷书记员张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