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向阳，男，1967年8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会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沾益支公司。地址：曲靖市沾益区龙华北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8917260066KK。负责人：王宗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谭曦，云南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地址：上海市徐汇区平江路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4132660027E。法定代表人：王世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蒋洪飞，安徽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树林，男，汉族，1979年7月20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初中文化，打工，住云南省会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小会，女，汉族，1980年7月10日出生，云南省会泽县人，小学文化，打工，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鹏，男，汉族，1983年11月22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大学文化，自由职业，住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地址：曲靖市麒麟区麒麟西路2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97201001X。负责人：范光国，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云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地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龙城街道双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1530121309655611E。法定代表人：王俊，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地址：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丈八东路2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0521254B。法定代表人：社会民，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基础设施养护集团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园二区221号楼5层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461141270。法定代表人：郭力，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南大街1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23202XN。法定代表人：张云，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机电工程局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D-00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067323023E。法定代表人：王俊，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美芝，女，汉族，1969年8月8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文盲，农民，住址，系被告刘向阳之妻。上诉人上诉人刘向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沾益支公司、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树林、岳小会、陈鹏、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中交云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中交基础设施养护集团有限公司、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中交机电工程局有限公司、郑美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8）云0328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向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鹏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主要原因为陈鹏驾驶车辆强行并道，因此其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给原审原告人因陈雨死亡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之规定，强行变更车道发生事故的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鹏驾驶车辆未谨慎观察，强行变更车道，冲入对向车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因此，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向阳承担的原审原告人诉请的因陈雨死亡造成的损失的35%，应改判为由被上诉人陈鹏承担上述损失。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向阳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鹏对事故负有同等责任，且判决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向阳与陈鹏各自负担50元，但是，原审法院却未判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鹏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这样前后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之间的矛盾，上诉人认为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即便按照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亦应当判决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向阳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鹏各承担原审原告人诉请的因陈雨死亡造成的损失的35%的5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沾益支公司上诉请求：对判决结果中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车旅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该条的适用范围仅仅是针对死亡赔偿金一个项目，并不适用于残疾赔偿金等其他赔偿项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属法律特别规定，不应作扩大性解释。综上，按照现行法律规定，对于同一事故致一人死亡多人伤残时，只能按照各自的情况确定以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已查明死者陈雨为农村户口，就应该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而一审判决书所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同一起交通事故中既有城镇户口又有农村户口的，应统一适用一个标准”，上诉人请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车旅费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一审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因办理丧葬事宜发生误工费、车旅费损失，依据谁主张谁举证，一审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精神抚慰金判决过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本案为交通事故致人伤害的侵权，侵权人主观上无侵权的故意，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并不恶劣。请求上级人民法院综合考虑，酌情改判3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68167.28元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刘向阳驾驶的车辆驶入地点属于上诉人的施工路段是错误的。1、上诉人认可中交云南公司及中交第二公司“原卡朗收费站是中交第二公司与中交三航局施工区域的分界线”这一说法，即卡朗收费站及卡朗收费站以东属中交第二公司施工区域，卡朗收费站以西(不含卡朗收费站)属上诉人施工区域。2、陈树林、刘向阳及中交第二公司代理人的陈述，以及中交第二公司所举证的3张照片，与上诉人所提出的“刘向阳、陈树林等人系从卡朗收费站驶入的高速公路”相吻合，可以认定刘向阳、陈树林等人系从卡朗收费站驶入的高速公路。(1)案涉当事人陈树林在公安侦查阶段明确陈述系从卡朗收费站驶入高速公路的。(2)中交第三公司代理人当庭明确陈述卡朗收费站在松会线东侧五六百米，在理。(3)刘向阳等人当庭面对中交第二公司的照片明确指认系从松会线东南侧坡道上向东驶入高速公路的，从照片来看，刘向阳驶入的卡口也就在松会线东侧几百米的距离处。(4)从松会线东南侧坡道上向东驶入高速公路系驶入中交第二公司施工区域，该处所设卡口应为中交第二公司设置，因为这有利于其施工；中交第二公司所称该卡口为上诉人所设则不合理，因为上诉人设立的卡口应该直接驶入上诉人施工区域、方便上诉人施工才为合理，哪有设立卡口不驶入自己施工区域而直接驶入别人施工区域的道理。(5)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10月7日，中交第二公司于10月11日就将卡朗收费站搬到离原收费站500米的路段，有明显的毁坏现场从而推卸责任的嫌疑。3、靠中交第二公司所举证的3张照片、中交第二公司自绘的施工图、以及张树里和刘向阳的证言，证明不了刘向阳系从上诉人施工区域驶入的高速公路。(1)该3张照片并非刘向阳驶入高速公路当日或之前所照，已不具有刘向阳等人驶入高速公路的准确地点的客观性，因为刘向阳等人所述的板房、拦杆都拆除了。(2)中交第二公司自绘的施工图，也说明不了刘向阳等人是从上诉人施工区域驶入高速公路的，因为刘向阳等人并非从松会线和高速公路的交口直接驶入高速公路的，而是在松会线的东侧几百米坡道处驶入的高速公路，那恰巧就是卡朗收费站的位置。(3)案发当日轮到张树里一人在卡朗收费站值班，但如有人违规从卡朗收费站上了高速并出了重大车祸，张树里显然有重大责任，那他就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他的证言证明力很低，不可信。而且，并没有证据证明张树里当日在卡朗值班，或许张树里当日根本就没去值班，他让家人替他值班都是有可能的。(4)仅凭刘向阳的一句管卡口的是一位70多岁的老头，显然证明不了刘向阳不是从卡朗收费站进入高速公路的。如前所述，张树里有可能让一位老者临时替他值班，这在生活中找人替班也是常见的事；常年在工地上风吹日晒的人都显老，刘向阳认为这个老者70岁未必就70岁，说不定也就50多岁呢。被上诉人陈树林、岳小会、陈鹏、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中交云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中交基础设施养护集团有限公司、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中交机电工程局有限公司、郑美芝未作答辩。陈树林、岳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因陈雨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742893.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7日，陈鹏驾云Ｄ×××××9号车辆从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施工的曲靖市沾益区红瓦房立交桥驶入正在施工的宣曲高速公路，向宣威方向行驶；刘向阳驾云Ｄ×××××X车辆从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的施工路段即曲靖市沾益区卡郎收费站前的路口驶入正在施工的宣曲高速公路，向曲靖方向行驶。而二路口的施工管理方均未对二人的行为予以制止，10时30分许，二肇事车辆行驶至宣曲高速施工路段G56线K2055+150米处时，陈鹏车辆行驶的道路封闭，其并道时，与对向行驶的刘向阳驾驶的车辆相撞肇事，造云Ｄ×××××X车辆的乘车人陈雨死亡，其余乘车人不同程度受伤云Ｄ×××××9号车辆乘车人陈志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肇事路段的土建及路面施工单位系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该事故发生时宣曲高速公路尚未建成通车。一审法院认为，陈鹏与刘向阳驾驶车辆驶入尚未竣工并投入使用的高速公路，从而造成两车相撞，乘车人陈雨死亡及其余乘车人不同程度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虽然相关的交管部门对该起事故因发生在尚未使用的道路上，未作为交通事故进行处理。但该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虽然该道路尚未启用，但仍应参照道路交通事故进行处理，从事故发生时的情况分析，陈鹏与刘向阳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没有责任。同时作为施工单位的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及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对各自施工区段负有安全事故防范和管理义务，但二公司的管理人员却放任非施工车辆进入尚未建成通车的高速公路，从而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二公司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也负有一定的责任，同时肇事地点系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的施工路段，该路段封闭曲靖至宣威方向的道路，且设置封闭道路的标识不完整，虽然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对相关封闭道路的标识表示不清楚是谁设置的，但从管理道路分工看，推定该封闭道路的标识应是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设置，故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的责任应大于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陈鹏驾驶云Ｄ×××××9号车辆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沾益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等保险，刘向阳驾驶云Ｄ×××××X车辆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等保险，二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其余的中交基础设施养护集团有限公司因肇事车辆既未从其施工的路段驶入在建的高速公路，同时肇事的地点也不属其施工的路段；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及中交机电工程局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实事故发生时是由其在事故发生的路段进行施工，同时依据合同的约定该肇事路段的安全事故防范和管理义务是由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负责，故中交基础设施养护集团有限公司、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及中交机电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责任。中交云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在合同中已就相关的安全事故防范和管理义务与承包方进行了约定，故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被告刘向阳驾驶的肇事车辆的所有人系其妻子郑美芝。同时死者陈雨虽然系农村户口，但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同一起交通事故中既有城镇户口又有农村户口的，应统一适用一个标准，因该起事故中的其中一名伤者陈志系城镇户口，故对死者陈雨的相关赔偿的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二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6126.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482.1元、丧葬费47844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车旅费5214元，共计739886.86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刘向阳与陈鹏各垫付死者陈雨的医疗费3500元；被告陈鹏审理中表示放弃对其垫付的3500元医疗费的追偿权。对被告中交云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辩称的，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该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对被告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辩称此次交通事故与该公司无关，不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辩称的此次交通事故的车辆不是从其施工路段驶入在建的宣曲高速公路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被告中交基础设施养护集团有限公司、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及中交机电工程局有限公司辩称此次交通事故与三公司无关的辩解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对被告刘向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在本次交通事故无责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原告陈树林、岳小会经济损失：医疗费16126．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482.1元、丧葬费47844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车旅费5214元，共计739886.86元，在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沾益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60000元(含保险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剩余的679886.8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沾益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责任险范围内赔偿35%即237960．4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座位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由被告刘向阳赔偿35%即227960.4元(已扣除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支付的10000元，同时含被告刘向阳已支付的3500元)；由被告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赔偿20%即135977.37元，由被告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赔偿10%即67988.68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刘向阳、陈鹏各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被上诉人陈鹏与上诉人刘向阳在驾驶机动车辆的过程中，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的相关法律、法规，二人均违规驾驶车辆未经批准擅自驶入正在施工，尚未通车的宣曲高速公路，两车相撞，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被上诉人陈树林、岳小会的亲人陈雨死亡，侵害了陈雨的生命权，陈鹏、刘向阳作为两车的驾驶员依法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刘向阳主张因陈鹏驾驶车辆强行并道，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均系违规进入尚未通车的高速公路，陈鹏通行一侧的道路受阻，其按路线指示标志进行并道系正常的驾驶行为，并非陈鹏系在正式通车的道路上因并道行驶而发生的交通事故，故一审法院判定由二人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情况，并无不妥。陈鹏驾驶车辆驶入高速公路的地点属于原审被告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的施工路段；关于上诉人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上诉所称的刘向阳不是从其负责施工的路段进入高速公路的上诉主张，本案发生后，当地公安机关依法进行了相应的调查取证：刘向阳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系本案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其系从会泽到曲靖，从松会线与正在施工的宣曲高速交汇处的桥边上的高速公路，有一个栏杆在斜坡处，杆旁边有一个70多岁的男老人，我车到杆前，他就起杆让我过了，没有说什么就让我上了高速；虽然陈树林陈述，其乘坐刘向阳的车辆系从岱海下的高速，又从卡郞上的高速；与刘向阳的陈述存在矛盾，但其仅是乘车人员，对车辆的行驶路线应该没有驾驶员清楚，所以作为车辆驾驶员的刘向阳的陈述更为可信；况且作为高速公路负责在卡口堵车的工作人员张树里陈述称，高速公路因为还没有全部封闭，故从海德隧道、松会线交汇桥梁、卡郞中学后面半山都能驾驶车辆进入高速公路；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证据材料，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现场照片确认刘向阳驾驶车辆驶入高速公路的地点属于上诉人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负责施工管理的路段是正确的。故原审被告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及上诉人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宣曲高速公路的施工管理方，未认真履行管理职责，放任陈鹏、刘向阳驾驶车辆驶入尚未建成通车的高速公路，对本案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亦应依法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统一法律适用，并酌情认定一定的精神抚慰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陈鹏及刘向阳驾驶的车辆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鹏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于没有超过保险限额，故依法应由其投保的保险公司进行赔偿，陈鹏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依法判决由上诉人刘向阳、原审被告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上诉人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及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陈树林、岳小会相应的各项损失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向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沾益支公司、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向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沾益支公司、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各承担33.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卫红审判员  陈志刚审判员  高体所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叶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