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43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郭清莲，女，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检验科主任，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霞，女，1976年7月5日出生，汉族，阳新县白杨中学教师，住阳新县。一审被告：蒋泳，男，196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上诉人郭清莲因与被上诉人吴霞、一审被告蒋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阳新县人民法院（2018）鄂0222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清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由吴霞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未参与蒋泳的经营活动，其有自己的固定职业，收入稳定，且蒋泳公司的股东均证明其未参与蒋泳公司的经营活动。涉案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吴霞明知该笔借款是用于蒋泳公司的经营活动，并不是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债务。其在吴霞起诉前并不知晓该笔债务的发生，且吴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蒋泳更没有将该笔借款及盈利用于家庭的生活支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吴霞并未证明债务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一审法院认定为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吴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吴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泳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5%，从2015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为止）；2.判令郭清莲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由蒋泳、郭清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霞与蒋泳相识并系朋友关系。2015年5月25日，蒋泳（乙方）因急需资金周转，与吴霞（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即从2015年5月25日起至2016年5月25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2.5%，即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利息1万元，利息自借款支付之日起计算。同日，吴霞向蒋泳建行账户转账20万元；次日，吴霞又分两次向蒋泳建行账户转账20万元，共计向蒋泳转账40万元。2015年6月25日、2015年7月26日、2016年2月6日，蒋泳分三次向吴霞支付利息1万元、1万元和5万元，共计向吴霞支付利息7万元（即7个月的利息）。另认定，蒋泳系武汉兴全永建材有限公司负责人。吴霞向蒋泳提供的借款到账前，蒋泳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57）余额为2,243.41元，涉案借款分别于2015年5月25日、2015年5月26日共计40万元到达蒋泳该账户后，该账户余额为402,243.41元。2015年5月26日，蒋泳从该账户分七次转账共支取35万元至蒋泳所有的汉口银行账户（卡号62×××01），此后蒋泳从该建设银行账户向案外人熊茂华转账20万元；2015年5月27日，蒋泳从该建设银行账户向其个人他行账户转账3,880元；2015年5月29日，蒋泳从其个人他行账户向该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存入20,126.22元，郭清莲向蒋泳该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存入2,600元；2015年5月29日，蒋泳从该建设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北京中车信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万元；至此，蒋泳该建设银行账户扣除支付手续费后余额为1,073.13元。2015年5月23日，蒋泳汉口银行账户（卡号62×××01）余额为162.5元；2015年5月26日，蒋泳从上述建设银行账户分七次转账支取35万元存入至该汉口银行账户，该账户余额为350,162.5元；2015年5月27日，蒋泳又向其汉口银行账户存入85万元；2015年5月28日，蒋泳从汉口银行该账户支取1,159,573.75元用于归还贷款，该账户余额为40,588.75元。其于2015年5月28日所支取的1,159,573.75元系用于归还公司周转所贷款项。审理过程中，经吴霞的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洪山支行调取了蒋泳在该行进行借款的相关手续和材料，查明：蒋泳、郭清莲与该行存在三笔借款合同关系，第一笔，蒋泳作为借款人与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洪山支行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蒋泳向该行借款115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支付货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年利率7.8%，借款支付账户、还款账户均为蒋泳汉口银行账户（卡号62×××01），共同还款人为郭清莲，蒋泳、郭清莲（共同还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并捺印。《借款合同》签订前的2013年4月10日，蒋泳、郭清莲还共同向该行出具了业务申请，申请载明：两申请人共同申请贷款用于支付货款，蒋泳经营的武汉市武昌区鑫裕建材经营部为蒋泳注册的一家个体工商户，家庭资产100万元、经营收入200万元等。《借款合同》签订后的2013年5月30日，该行依约向蒋泳指定账户发放115万元贷款。第二笔，蒋泳作为借款人与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洪山支行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蒋泳向该行借款115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支付货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年利率8.1%，借款支付账户、还款账户均为蒋泳汉口银行账户（卡号62×××01），共同还款人为郭清莲，蒋泳、郭清莲（共同还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并捺印。《借款合同》签订前的2014年4月17日，蒋泳、郭清莲还共同向该行出具了业务申请，申请载明：两申请人共同申请贷款用于支付货款，蒋泳经营的武汉市武昌区鑫裕建材经营部为蒋泳注册的一家个体工商户，家庭资产100万元、经营收入200万元等。《借款合同》签订后的2014年5月28日，该行依约向蒋泳指定账户发放115万元贷款。第三笔，蒋泳作为借款人与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洪山支行于2015年7月3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蒋泳向该行借款115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支付货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年利率8.1%，借款支付账户、还款账户均为蒋泳汉口银行账户（卡号62×××01），共同还款人为郭清莲，蒋泳、郭清莲（共同还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并捺印。《借款合同》签订前，蒋泳、郭清莲还共同向该行出具了业务申请，申请载明：两申请人共同申请贷款用于支付货款，蒋泳经营的武汉兴全永建材有限公司为蒋泳注册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其为负责人，家庭资产100万元、经营收入200万元等。《借款合同》签订后的2015年7月6日，该行依约向蒋泳指定账户发放115万元贷款。前述查明的蒋泳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57）在涉案借款分别于2015年5月25日、2015年5月26日共计400,000元到达该账户后，该账户余额为402,243.41元。2015年5月26日，蒋泳从该账户分七次转账支取350,000元至其汉口银行贷款指定账户（卡号62×××01），2015年5月27日，案外人刘修荣网银转账850,000元至其蒋泳汉口银行贷款指定账户（卡号62×××01），此时，蒋泳汉口银行贷款指定账户（卡号62×××01）存款余额为1,200,162.50元，2015年5月28日，蒋泳通过汉口银行贷款指定账户（卡号62×××01）偿还贷款1,159,573.75元（贷款还款账户为37×××77，即偿还2014年5月27日借款期限为一年的汉口银行出借贷款115万元），上述银行借款合同、银行流水共同证明，本案借款40万元中的35万元用于偿还2014年度蒋泳、郭清莲以武汉市武昌区鑫裕建材经营部经营周转为由共同申请并承诺共同还贷的贷款115万元。还认定，蒋泳与郭清莲于1994年1月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5年12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本案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重审期间，吴霞自认蒋泳又还款2万元，但陈述系蒋泳为使其撤诉送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霞与蒋泳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吴霞依照合同约定向蒋泳提供了借款，蒋泳理应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关于借款利息，因双方约定月利率2.5%，未超过年利率36%，对按照该利率已经支付的利息7万元，依法予以支持，该借款利息已实际支付至2015年12月25日。但对未支付部分利息，应当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标准，从2015年12月26日开始计算，而对吴霞其他利息诉请，因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不予支持。因吴霞自认审理期间被告蒋泳又还款2万元，虽然其陈述系蒋泳赠送，但无证据支持且未得到蒋泳确认，同时未明确款项性质，故该2万元应在剩余利息款中予以扣减。关于本案到庭当事人争议较大的焦点问题，即吴霞要求郭清莲对蒋泳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结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评析如下：因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以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本案中，吴霞向蒋泳提供的借款发生在蒋泳与郭清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霞与蒋泳亦未明确约定该债务为蒋泳个人债务，虽蒋泳出具的借据上并无郭清莲签名，庭审中郭清莲亦未对本案债务予以追认，但现查明，该笔借款中的35万元的确用于偿还2014年5月27日由蒋泳、郭清莲向汉口银行申请并获得的115万元贷款，该115万元银行贷款在申请借贷时，二人作为夫妻关系的主借款人和共同借款人，共同进行了明确的意思表示申请借贷并承诺共同偿还，即使贷款申请中注明借款用途系用于蒋泳注册成立的武汉市武昌区鑫裕建材经营部的货款支付，但该经营部系以个体工商户注册成立的，连续三年的贷款业务申请表中亦共同表示了二人家庭资产100万元、经营收入200万元的家庭经营实质，即对外（申请贷款）亦以夫妻共同财产名义进行公示，故该经营部的资产亦为其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该经营部的经营收入、经营支出、借款还贷等均应视为夫妻共同经营行为。依照相关法律原则，“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经营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在夫妻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未约定归各自所有，或者虽有约定但债权人不知道该约定的情况下，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家庭筹资经营）需要所负的债务，都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如果未具名举债的夫妻另一方认为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当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尤其是数额较大的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时，认定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是债权人能否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债务的负担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如果债权人不能证明的，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相关法律亦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本案中，吴霞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已经能够证明本案借款中的35万元用于偿还蒋泳、郭清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申请贷款筹资从事经营活动的武汉市武昌区鑫裕建材经营部的债务，该贷款债务的成立和负担系基于二人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且本案中的35万元债务虽然数额较大但并未明显超出蒋泳、郭清莲婚姻存续期间的家庭日常生活、共同筹资经营所需的范畴。虽然蒋泳与郭清莲在2015年12月17日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了蒋泳开办企业用于企业运转的债权债务与郭清莲无关的内容，但该离婚协议系在本案借款关系成立之后才形成，且该协议未对涉案债务进行协议清偿，故该协议对蒋泳、郭清莲以外的其他债权人并无法律约束力，现本案借款中的35万元偿还的系蒋泳、郭清莲共同筹资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所出借贷款，并非蒋泳单独个人贷款或与他人合伙入股投资的有限公司等企业的经营贷款。综上，结合本案债权债务形成原因、借款用途、原始贷款借款主体、原始贷款还款责任主体、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公示状态等诸多因素，依据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公平、诚实信用、权利义务对等等原则，综合认定吴霞举出的证据足以证明其部分事实主张，确定本案债务中的35万元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对吴霞要求郭清莲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因本案借款用于偿还蒋泳、郭清莲夫妻共同贷款的金额确为35万元，故责任范围应以该金额为限。蒋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有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蒋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霞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按本金40万元从2015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并扣减已支付的2万元）；二、郭清莲对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按本金35万元从2015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并扣减已支付的2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吴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吴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郭清莲、蒋泳的收入证明、完税证明、家政服务合同、本科合同书及收据、聊天记录、协议书。拟证明蒋泳、郭清莲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家庭高消费，郭清莲知晓并承认涉案借款。经质证，郭清莲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以上证据大部分来源不合法，且认为其个人收入足够家庭开销，其并不知悉却承认涉案借款，仅仅是出于解决问题的态度协商。本院认为吴霞提交的证明、收据等，因均为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聊天记录和协议书能够证明双方协商的过程，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郭清莲是否应当对涉案的35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从借款数额来看，35万元虽属于数额较大，但并未明显超出郭清莲、蒋泳婚姻期间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限度。其中蒋泳、郭清莲从银行申请贷款的证明材料载明家庭资产100万元，经营收入200万元，两人的大儿子2015年读书年支出20多万元。35万元应属于蒋泳、郭清莲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范畴，该笔借款金额与其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基本是相符合的。其次，从借款用途来看，蒋泳作为借款人与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洪山支行于2013年、2014年、2015年均签订了《借款合同》，蒋泳向该行借款115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支付货款、还款账户为蒋泳汉口银行账户（卡号62×××01），共同还款人为郭清莲，蒋泳、郭清莲（共同还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并捺印。蒋泳、郭清莲还共同向该行出具了业务申请，载明：两申请人共同申请贷款用于支付货款，蒋泳经营的武汉市武昌区鑫裕建材经营部为蒋泳注册的一家个体工商户，家庭资产100万元、经营收入200万元等。2015年5月26日，蒋泳从收到吴霞借款的账户支取35万元至其汉口银行贷款指定账户（卡号62×××01），2015年5月28日，蒋泳通过汉口银行贷款指定账户偿还贷款。上述银行借款合同、银行流水共同证明，本案借款40万元中的35万元用于偿还2014年度蒋泳、郭清莲以武汉市武昌区鑫裕建材经营部经营周转为由共同申请并承诺共同还贷的贷款115万元。家庭中夫妻的工作是相互独立，但夫妻在外所得是家庭主要生活来源，也是形成家庭资产的主要资金。夫妻双方的工作均系为共同的家庭而分工协作，夫妻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或配偶分享收益的，应为共同债务。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并不限于共享盈利，还包括共担风险。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35万元为蒋泳、郭清莲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郭清莲于2019年4月28日的笔迹鉴定申请，因郭清莲在出现银行的《借款合同》后的一年多期间内未提出过鉴定申请，且《借款合同》签订之前银行所需郭清莲相关证件如身份证等材料的审核、相关证明文件的出具足以证明郭清莲参与了蒋泳的贷款行为，相关《借款合同》已无鉴定的必要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郭清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志     刚审判员 乐          莉审判员 南又春二○一九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周希书记员田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