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1刑终112号原公诉机关镇江市金山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柏华，丹徒区上党柏华家畜饲养场经营者。因本案于2018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志强，北京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审理镇江市金山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柏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8)苏1102刑初2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柏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5月1日，被告人马柏华经与丹徒区上党镇东沛村铜涵13组范某等10余户村民商定，与丹徒区上党镇东沛村铜涵13组签定土地承包协议，承包该组农用地33.98亩，用于养猪，租期15年，每亩每年租金500元。同年5月6日，马柏华与丹徒区上党镇东沛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租赁上述土地从事养殖业，马柏华每年向村民委员会交纳管理费4000元。后马柏华在未办理用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该地块建设猪舍、道路等设施，造成土地毁坏。经镇江市丹徒土地和矿业权交易中心测量和镇江市国土资源局鉴定，马柏华占用并固化耕地面积7108平方米（合10.66亩，属基本农田），原有耕作条件已破坏。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柏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柏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马柏华及其辩护人提出马柏华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证人侯某某、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丹徒区国土资源所副所长沈某某在东沛村铜涵13组检查时，明确告知马柏华该地块不能建猪舍，且2013年10月丹徒区国土资源所向马柏华送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4年丹徒区上党镇政府对马柏华所建猪舍进行了强制拆除，故马柏华对非法占用农用地应当明知，后其又新建10余栋猪舍及道路等，其主观上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故意；根据宗地测量成果手册中的宗地图、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及镇江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马柏华占用并固化的10.66亩耕地，属基本农田，且有村民莫某某、葛某某、戴某某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马柏华在基本农田上建设猪舍、道路等设施，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马柏华及其辩护人提出马柏华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柏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马柏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马柏华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马柏华自行辩护称：1、其养猪场的土地是向村委会承包的，直到案发，没有人告诉这是农用地；2、上党镇国土所讲没有手续不能建房，但是没有说这是基本农田不能建房；3、为了方便群众和养猪场生产，其将原来的土路修建成水泥路，共280米长、3米宽，不能算成犯罪；4、其到区国土局咨询过，工作人员说养猪场是简易房不可以批。因此认为其建设养猪场的行为不违法。马柏华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到现场勘验的国土所副所长没有说马柏华承包的土地是基本农田；2、2013年国土资源所下发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内容漆黑，无法证明涉案土地是基本农田；3、根据《城市规划编制办法》第31条第3款等规定，本案有关土地位于限制建设区，不属于基本农田，上党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中，涉案土地为淡黄色，只有深黄色才是基本农田，因此认定被告人非法占用基本农田9328平方米的犯罪事实不存在；4、公诉机关没有提交设立基本农田保护标志、基本农田保护区的验收确认文件等证据，将涉案土地认定为基本农田证据不足。请求改判马柏华无罪。本院经复核全案证据，讯问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日，被告人马柏华经与丹徒区上党镇东沛村铜涵13组范某等10余户村民商定，与丹徒区上党镇东沛村铜涵13组签定土地承包协议，承包该组农用地33.98亩，用于养猪，租期15年，每亩每年租金500元。同年5月6日，马柏华、汤某某（乙方）与丹徒区上党镇东沛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协议，租赁上述土地从事养殖业，马柏华每年向村民委员会交纳管理费4000元，此协议约定：四、乙方经营时在符合法律和政策规定前提下，甲方不负责办理乙方所需要的相关证照，只提供相关手续和证明；五、禁止环境污染；六、乙方租赁期满后必须在前两年交纳每亩土地复耕保证金，每亩200元，等等。2013年10月，马柏华开始违法用地，2013年10月29日，镇江市国土资源局丹徒分局向马柏华下达镇国土资监停徒[2013]473号责令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2014年3月，马柏华开办个体工商户丹徒区上党柏华家畜饲养场（以下简称柏华养猪场）。2014年10月13日镇江市丹徒区上党镇人民政府向柏华养猪场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立即停工，如擅自继续动工，后果自负。2014年上党镇人民政府对柏华养猪场的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2015年至2017年，马柏华在未办理用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该地块建设猪舍、道路等设施，造成土地毁坏。经镇江市丹徒土地和矿业权交易中心测量和镇江市国土资源局鉴定，马柏华占用并固化耕地面积7108平方米（合10.66亩，属基本农田），原有耕作条件已破坏。2018年4月1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马柏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吴某某、侯某某、沈某某、汤某某、范某某、莫某某、葛某某、唐某某、戴某某、薛某某、李某某、管某某、袁某某、陈某某、张某某、汤某、朱某某、朱某某、孙某某、高某等人的证言；协议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等书证；宗地测量成果手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卫星云片影像图、土地利用现状权属审核表、耕地破坏鉴定意见、现场照片；查获经过、户籍资料、营业执照；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柏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针对有关辩护意见，评析如下：关于马柏华所占限制建设区的土地不属于基本农田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行业标准《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编制规程》附录H《建设用地管制区的划定方法及其管制规则》H.3.3条[限制建设区]a)规定，区内土地主导用途为农业生产空间，是发展农业生产，开展土地整治和基本农田建设的主要区域。本案中,依据《镇江市国土资源局耕地破坏鉴定意见》,根据上党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马柏华涉案地块占用土地共计14459平方米（合21.69亩）,其中位于限制建设用地区(基本农田)9328平方米;在用地总面积中实际已固化占地面积10925平方米（合16.39亩）,其中基本农田面积7108平方米(合10.66亩)。据此，上述限制建设区与基本农田的划定并无矛盾。此项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马柏华未被告知案涉土地属于基本农田，故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经国务院批准占用基本农田的，当地人民政府应当按照国务院的批准文件修改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补充划入数量和质量相当的基本农田。占用单位应当按照占多少、垦多少的原则，负责开垦与所占基本农田的数量与质量相当的耕地；没有条件开垦或者开垦的耕地不符合要求的，应当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的规定缴纳耕地开垦费，专款用于开垦新的耕地。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基本农田保护区内建窑、建房、建坟、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破坏基本农田的活动。《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第二条之（三）规定，对于平原地区从事规模化粮食生产涉及的配套设施建设，选址确实难以安排在其他地类上、无法避开基本农田的，经县级国土资源部门会同农业部门组织论证，可占用基本农田。占用基本农田的，必须按数量相等、质量相当的原则和有关要求予以补划。各类畜禽养殖、水产养殖、工厂化作物栽培等设施建设禁止占用基本农田。第三条规定，从事设施农业建设的，应通过经营者与土地所有权人约定用地条件，并发挥乡级政府的管理作用，规范用地行为。（一）签订用地协议。设施农用地使用前，经营者应拟定设施建设方案，内容包括：项目名称、建设地点、设施类型和用途、数量、标准和用地规模等，并与乡镇政府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协商土地使用年限、土地用途、土地复垦要求及时限、土地交还和违约责任等有关土地使用条件。协商一致后，建设方案和土地使用条件通过乡镇、村组政务公开等形式向社会予以公告，公告时间不少于10天；公告期结束无异议的，乡镇政府、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经营者三方签订用地协议。涉及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经营者应依法先行与承包农户签订流转合同，征得承包农户同意。（二）用地协议备案。用地协议签订后，乡镇政府应按要求及时将用地协议与设施建设方案报县级国土资源部门和农业部门备案，不符合设施农用地有关规定的不得动工建设。县级国土资源部门和农业部门应依据职能及时核实备案信息。发现存在选址不合理、附属设施用地和配套设施用地超过规定面积、缺少土地复垦协议内容，以及将非农建设用地以设施农用地名义备案等问题的；项目设立不符合当地农业发展规划布局、建设内容不符合设施农业经营和规模化粮食生产要求、附属设施和配套设施建设不符合有关技术标准，以及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符合有关规定的，分别由国土资源部门和农业部门在15个工作日内，告知乡镇政府、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经营者，由乡镇政府督促纠正。本案中，根据马柏华的供述及2012年影像图，马柏华承租的案涉土地，原来有部分种植有农作物，有部分为荒地。2013年马柏华向村民及村委会承租此土地建设柏华养猪场，但是未与镇政府签订协议，未向县级国土资源部门申请备案，即擅自开工建设猪舍等设施，违反了上述法规和规定，由于其未申请备案，国土资源部门无法审查其建设项目是否占用基本农田，亦无法告知。另外，2013年镇江市国土资源局丹徒分局即向马柏华下达责令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2014年镇江市丹徒区上党镇人民政府向柏华养猪场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同年上党镇人民政府对柏华养猪场的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经上述多次行政执法，马柏华仍然非法继续在上述地块上建设猪舍、道路等设施，破坏基本农田10.66亩，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故意明确。故本院对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马柏华所建设长280米、宽3米的道路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柏华在其养猪场内建设的上述水泥道路原为土路，修建为水泥路破坏了原有土地的种植条件，应作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处理。关于其他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柏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马柏华的犯罪行为，结合其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肖 雄审 判 员  曹 英审 判 员  陈小娟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兴浩书 记 员  史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