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2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游刚，男，汉族，1976年3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磊，重庆余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芳，女，汉族，1976年11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婷婷，重庆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华平，重庆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涂兆云，男，汉族，1974年8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婷婷，重庆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华平，重庆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游刚因与被上诉人王德芳，原审被告涂兆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4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王德芳对5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涂兆云、王德芳承担。事实和理由：1.涂兆云的账户流水显示其于2017年4月27日收到借款之前的账户余额仅为89.35元，收到50万元借款后账户余额最高时为510372元，且涂兆云随后购买银行票据及转账均是从前述款项余额中支取，王德芳亦未否认收到了涂兆云的转账，以上可以说明涂兆云用该笔借款买卖票据赚取佣金并将所得用于其与王德芳的共同生活；2.（2017）渝0115民初9154号民事审理笔录可以说明涂兆云与王德芳共同经营票据业务且财产混同，二人在同居期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王德芳提供其账户为涂兆云经营票据业务。故本案债务系涂兆云与王德芳在同居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二人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王德芳答辩称，涂兆云与王德芳于2014年离婚，王德芳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亦未使用该笔借款，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涂兆云陈述称，同意王德芳的答辩意见。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涂兆云、王德芳共同偿还借款70000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涂兆云、王德芳承担。诉讼过程中，游刚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涂兆云偿还借款70000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的利息；2.判令王德芳对500000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涂兆云、王德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3日，游刚向涂兆云指定的陈中波6222083100009639727账户转款198800元，为其应交纳的合作渣场项目投资款。2017年4月27日，游刚向涂兆云6228460470004372818账户转款500000元。2017年7月10日晚18时16分，游刚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涂兆云发送“渣场”、“借条”两个文档，并留言“你抽时间看看”。其中“借条”内容为“甲方（出借人）：身份证号：乙方（借款人）：身份证号：乙方分别于年月日和年月日向甲方借入人民币20万元（贰拾万元整）和人民币50万元（伍拾万元整）共计70万元（柒拾万元整）。特此说明！乙方担保人（夫妻）：，身份证号码：附借款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甲方（出借人）：乙方（借款人）：万元整）和人民币50万元（伍拾万元整）共计70万元（柒拾万元整）。特此说明！乙方担保人（夫妻）：人）：27日，游刚向20万元和50万元，共计70万元，用于环山隧道旁渣场的投资，但由于种种原因甲乙双方均未能在重庆北拓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为股东及其他原因，所以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以乙方收到70万元人民币的借条为担保，投资于该渣场，占有该渣场（即以重庆北拓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所租场地及相邻高速公路开口道路所产生的收入）的股份为5%；在甲方回收成本后，将借条归还乙方或撕掉。2.关于日常经营的监督，由甲乙双方认可的代表参与收入费用核实。3.乙方的收入应先行回甲方的本金。其它未尽事宜，双方本着诚信的原则进行协商。甲方：乙方：附乙方的代持协议及借条”。2017年7月17日，涂兆云向游刚出具借条一张，其上载明乙方（借款人）涂兆云，身份证号5102241974××××××××。乙方分别于2016年9月和2017年4月27日向甲方借入200000元和500000元，共计700000元，特此说明。诉讼中，涂兆云主张案涉借条上“涂兆云”的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并申请鉴定。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渝弘正［2018］文鉴字第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17日的《借条》上“乙方（借款人）”处“涂兆云”签名字迹是涂兆云书写。游刚在庭审中陈述：其与涂兆云系朋友关系，涂兆云因经营票据向游刚借款，其2016年9月23日向陈中波转款和2017年4月27日向涂兆云转款即为向涂兆云提供的借款700000元，其中2016年9月23日转款198800元，系扣除按每天200元计算6天的利息共计1200元；涂兆云借款时未出具借条，2017年7月17日出具借条是对原借款本息的结算。涂兆云和王德芳离婚后一直同居生活，经济并未独立，财产混同，且涂兆云收到500000元后将其中86000元转账给了王德芳，其余用于涂兆云、王德芳共同经营票据业务，经营所得用于其共同生活，故该500000元借款系二人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王德芳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另，涂兆云、王德芳于2014年3月28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游刚与涂兆云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涂兆云转款即为向涂兆云提供的借款700000元，其中2016年9月23日转款198800元，系扣除按每天200元计算6天的利息共计1200元；涂兆云借款时未出具借条，2017年7月17日出具借条是对原借款本息的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游刚于2016年9月23日向涂兆云指定的陈中波账户转款198800元虽为投资款，且其不能证明2017年4月27日向涂兆云账户转款500000元的性质属于借款，但涂兆云事后于2017年7月17日向游刚出具借条，该借条上文字表述明确为借款，记载的借入时间及金额与游刚实际转款时间及金额基本一致，涂兆云亦在借条尾部借款人处签名，故游刚与涂兆云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涂兆云对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案涉借条上借款人处“涂兆云”签名字迹系涂兆云书写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认为该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申请重新鉴定，但其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其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涂兆云辩称案涉借条系在游刚大吵大闹，涂兆云不愿意在他人面前丢脸的情况下所签，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也与其陈述借条上“涂兆云”的签名不是其所签相矛盾。涂兆云提供证人罗某的证言等，仅能证明其与游刚之间有合作渣场项目的关系，但不能达到涂兆云收到的案涉500000元即为游刚支付的投资款的证明目的，且即使游刚支付的是投资款，因涂兆云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商事主体，其同意将游刚支付的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并出具借条，亦是其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涂兆云在已向游刚出具借条后又主张案涉款项系投资款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涂兆云向游刚借款并出具借条，意思表示真实，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借款金额，游刚实际支付698800元，但涂兆云在2017年7月17日对前期款项进行结算时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确认借款金额为700000元并在借条中载明，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确定借款金额为700000元。涂兆云至今未偿还借款，游刚要求其返还借款，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因该700000元借款中包含了利息1200元，双方在借条中没有就复利进行约定，故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为698800元。关于王德芳应否对借款500000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游刚认为涂兆云向其借款500000元发生在涂兆云与王德芳同居期间，且该借款用于二人共同经营票据业务，经营所得用于其共同生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一经营票据业务，经营所得用于其共同生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人共同债务，王德芳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游刚主张案涉借款500000元为涂兆云、王德芳的共同债务，应承担该借款用于二人共同生产或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游刚提供金额为4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及证人杨某的证言，均不能达到涂兆云将案涉借款500000元用于其经营票据业务，并将所得用于二人共同生活的证明目的；其提供涂兆云6228460470004372818账户流水清单仅能证明涂兆云于2017年9月27日、10月18日向王德芳转款86000元，但不能证明该款项来源于涂兆云向游刚的借款。故游刚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王德芳辩解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成立。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涂兆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游刚借款700000元，并支付以6988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的利息；二、驳回游刚对王德芳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400元，保全费4020元，共计9420元由涂兆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游刚向本院新举示了如下证据：1.电话录音光盘，拟证明韦小康认可涂兆云所转的39.6万元系购买银行汇票的款项；2.重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拟证明135××××9818系韦小康的电话号码。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执保256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王德芳与涂兆云离婚后将全部财产转移到王德芳名下，属于恶意逃避债务。对游刚举示的证据，涂兆云、王德芳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仅能说明涂兆云与韦小康存在交易往来，不能达到游刚的证明目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达到游刚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游刚举示的证据，涂兆云、王德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前述第1、2项证据仅能说明涂兆云对其款项的支配方式，不能就此认定其将本案借款用于了涂兆云、王德芳二人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第3项证据只能证明人民法院根据游刚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查封了王德芳的相关财产，不能达到王德芳、涂兆云通过离婚转移财产以逃避债务之证明目的。故对游刚二审期间举示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涂兆云在收到游刚支付的借款后，利用该笔借款进行了银行票据的买卖业务，该事实仅能说明涂兆云就游刚支付的借款的具体使用方式。同时，游刚在诉讼中所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涂兆云在从事票据业务期间，王德芳曾帮忙转过几次账，尚不足以证明是涂兆云与王德芳共同经营票据业务。此外，虽然涂兆云于2017年9月27日、10月18日分两次共计向王德芳转款86000元，但上述转账行为发生在涂兆云收到游刚50万元款项的数月之后，且当事人在一审时举示的涂兆云的账户流水清单显示，在此期间涂兆云的账户有多笔资金进出。故仅凭涂兆云向王德芳转账86000元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涂兆云将其向游刚所借的50万元款项用于了涂兆云与王德芳的共同生活。综上，就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涂兆云将游刚支付的借款用于了其与王德芳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综上所述，上诉人游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游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