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刑初3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加凤，女，1993年3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日被云南省通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丁维，云南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刑诉〔2018〕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加凤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云04刑初137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没有上诉，公诉机关也未抗诉，本院依法报送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云刑核31615866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廖梅平、书记员杨鑫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加凤及其辩护人丁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3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加凤与其丈夫孟某1在通海县旁王某3家的出租房处，因家庭琐事发生吵打，李加凤遂产生杀死孟某1的念头。当日7时许，李加凤趁被害人孟某1熟睡之机，采用木棒击头部、橡胶带紧勒颈部等手段致孟某1死亡。经鉴定，孟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伤及头部造成颅脑损伤，并用条形物勒压颈部致机械系窒息而死亡。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加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加凤在司法机关未确定其为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其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加凤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希望考虑其家庭情况和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判处。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加凤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但提出在量刑时应考虑下列情节，对其从轻处罚：1、被告人李加凤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因被害人孟某1怀疑妻子李加凤与他人存在不正常的聊天，用扳手、菜刀等工具殴打李加凤，李加凤处于恐惧和自保，才趁孟某1睡着时实施加害行为。3、被告人李加凤年龄较小，忙于抚育三个孩子，接触社会较少，在面临生命危险时，不应苛求其能冷静寻求法律保护，希望考虑其所处环境、生活压力等，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李加凤的三个子女均年幼，需要亲人的抚养和关爱，建议考虑客观实际情况及社会效果，对李加凤从轻处罚。5、被告人李加凤没有犯罪前科，犯罪后认罪态度好，建议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3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加凤与其丈夫孟某1在通海县旁王某3家的出租房处，因家庭琐事发生吵打，李加凤遂产生杀死孟某1的念头。当日7时许，李加凤趁被害人孟某1熟睡之机，采用木棒击头部、橡胶带紧勒颈部等手段致孟某1死亡。经鉴定，孟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伤及头部造成颅脑损伤，并用条形物勒压颈部致机械系窒息而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加凤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31日凌晨2、3时许，其丈夫孟某1下班回家，翻看其手机后将手机砸烂并质问其与他人聊天、删除手机记录之事，其与孟某1发生争吵，期间孟某1用拳头殴打，用扳手、三角套筒、刀片、菜刀伤害其并威胁要将其杀死，其遂产生先杀死孟某1的念头。因怕打不过孟某1，其欺骗孟某1小孩发烧，以给小孩买药为由外出，至杨某镇上一宾馆内欲寻求叶某帮助，但叶某只是叫其忍耐，其遂回到家中。孟某1又再次质问其删除微信聊天记录之事并威胁用刀将其砍死，其遂决定要杀死孟某1。后其趁孟某1睡着，从厨房找到一根木棒、从门外摩托车上取得一根皮带，将两个儿子支开后锁闭房门，用木棒朝孟某1头部打了一下，孟某1警醒后起身欲抱住其，其便又朝孟某1头部打了一下致孟某1昏倒在床上，因想着一定要把孟某1杀死，其用木棒又朝孟某1头部连续打了三下，见孟某1还有呼吸，便用皮带缠绕孟某1颈部两圈，双手用力扯住皮带两端，直至孟某1不再挣扎。后其惧怕便欺骗孟某1家人，将现场伪装成孟某1撞墙身亡。（二）证人证言1、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实：李加凤与孟某1感情一直较好。2017年12月31日9时许李某2电话告诉其孟某1头痛撞墙身亡，当日22时其到达孟某1住处，见孟某1左右肘内侧关节青紫、颈部青紫、头部大量血迹，后陈正田用孟某4的电话报警，孟某6（3岁，孟某1之子）于次日中午告诉其孟某1是被李加凤打死的。2、证人孟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31日9时许，其得知孟某1死亡，当日22时其与孟某2等人到达孟某1住处，见孟某1所躺床上、床前、墙上有好些血迹，孟某1头部有血迹，右边额头有伤口、右边头顶变形，后陈正田报警，孟某6说李加凤打死了孟某1时其在场。3、证人孟某4的证言证实：其得知孟某1死讯后与孟某2等人与当日22时许到达孟某1住处，李加凤说孟某1是因头痛撞墙身亡，因见孟某1头部有大量血迹，颈部有一条青色痕迹，其对死因有怀疑遂报警。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31日4时许，李加凤背着小孩至其住处，说因与其发微信的事，她老公威胁要杀她，如果打起来的话，她和她老公一定要死一人，其叫李加凤不要冲动，后李加凤离去，因怕受牵连，其于5时许离开所住的杨某镇兴宏大酒店乘坐客车前往昆明，17时许，李加凤打电话告诉其她老公生病撞墙死了，让其近期不要联系她，约一周后，其从微信群得知李加凤用木棒打死她老公一事。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31日，因从李某2处得知孟某1死讯，其与孟某2等人前往通海处理，李加凤14岁时与孟某1恋爱结婚，平时关系较好，其未发现二人有不正常的情况。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约2014年时，孟某1跟随其在通某广东绿三厂冷库打包，其与孟某1均租住在王某3出租房处，平日孟某1有头痛的毛病，2017年12月31日凌晨3时许收工后，其与孟某1等人一起回到住处，8时许，李某3告诉其孟某1出事了，其到场后见孟某1头部都是血，后发现孟某1已无气息，就拨打120，通知孟某1家属，事发前孟某1并无异常，其听李加凤说孟某1头痛、胸痛，后李加凤买药回来就发现孟某1不行了。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31日7时30分许，其在出租房院内烤火，见李加凤带着三个孩子外出，经询问，李加凤说因孟某1头痛要出去买药，十多分钟后李加凤回来，打开房门后李加凤叫其去看，因见孟某1躺在床上，头部有血，其不敢进去，便叫李某2去查看。8、证人李某4、饶某1、周某1、陈某、唐某1、饶某2、窦某等证人的证言证实：其是孟某1的工友及邻居。2017年12月31日凌晨3时许收工后，与孟某1一起回到住处，至早上得知孟某1已死亡，孟某1平时有头疼的毛病，与李加凤平时关系较好，事发前孟某1并无异常。9、证人唐某2、张某、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孟某1的邻居，孟某1与李加凤关系较好，孟某1家事发前一段时间并无异常。10、证人孟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孟某1与李加凤的长子，2017年12月31日天未亮时，孟某1、李加凤二人吵架，孟某1用皮带打了李加凤，天亮后李加凤叫其起床，其见孟某1躺在床上不动、头上有干了的血，李加凤说是孟某1头痛撞墙导致。另证实，李加凤说要打孟某1，让其和两个弟弟睡，其还没有睡着，李加凤就打孟某1，好像是用棒棒打的，其也记不清怎样打的，然后李加凤就说孟某1是撞墙死的。他们打架的时候其是睡在床上看见的。1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3之子，2017年12月31日8时35分后，其和李某3在院内烤火，看见孟某5的妈妈带着孟某5和两个弟弟出门说是要去买药来给孟某5的爸爸吃，买药回来后孟某5的妈妈进门后就出来说孟某5的爸爸死了，叫其妈妈过去看，其跟过去远远的看见他家的床上都是血。孟某5的爸爸有时候会打他妈妈，孟某5的妈妈也会还手打。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孟某1、李加凤二人平时关系不错，孟某1骑一辆红色摩托车，其不清楚该车上是否有行李带。1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31日22时许，其与孟某2等人从昭通来到通某广某品住处，见孟某1已经死亡，听邻居说孟某1是撞墙死的。14、证人代某、蔡某的证言证实：其分别是通海县秀山医院急诊科医生、护士。2017年12月31日9时50分许其二人到达杨某镇一出租房，见一男子仰卧躺在室内简易床上，头部有血，经检查已无生命体征，后枕部有血肿，代某叫家属报案后离开。15、证人台亚琼的证言证实：其是杨某兴宏大酒店服务员，负责前台住宿登记，叶某自2017年10月28日入住酒店，直至12月31日6时40分许退房离去，期间李加凤经常来找叶某，12月31日10时许，李加凤还曾至酒店前台询问叶某是否还在。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杨某兴宏大酒店工作，2017年12月31日6时40分许，叶某办理退房后携带两只鸟笼及一个背包离去。17、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杨某博远通讯手机店工作，2017年12月31日12时许，两名昭通口音的女子至店内，以忘记手机密码为由让其将一部OPPO手机解锁，期间其得知其中一女子的丈夫死了，后二人于15时许取走手机。1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始将位于杨广镇××公路××路口方向30米左右的十间简易房租给李某2，后李某2又将部分简易房转租，2018年1月1日16时许其从民警处得知出租房内有一男子死亡，该男子是2013年时入住的。19、证人孟某6的证言证实：其听见父母吵架，当时其兄弟三人都在门口，房间里只有其父母，其没有看见怎么打架的。（三）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通海县旁王某3出租房处孟某1家租住房。民警从现场提取疑似血迹13份、黑色皮带1根、木棒2根、衣物、床单、被套等物品。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8年1月2日13时30分至14时25分，被告人李加凤对涉案地点现场辨认，指出其具体作案地点、作案工具原存放位置、涉案物品摆放位置。（2）经混杂辨认，被告人李加凤辨认出8号男子就是与其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叶某。（3）经混杂辨认，台亚琼辨认出7号（叶某）就是经常住他们酒店的男的；4号（李加凤）有点像经常来找403房间叶某的女人。（4）经混杂辨认，王某2辨认出来7号男子（叶某）就是2017年12月31日早晨6点30分至6点40分间来酒店大厅退房的男子。（四）鉴定意见、电子数据1、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高低床下黑色皮带、铁铲铲背上所检可疑血迹，木棒所检可疑血迹，墙面上疑似血迹，厨房门口垃圾袋内卫生纸团1所检可疑血迹，李加凤内衣右袖口所检可疑血迹等均检出人血，检出的DNA与死者孟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079×1020。送检的黑色皮带所检3号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均包含李加凤、死者孟某1血样的DNA分型。②墙体上毛巾所检可疑斑迹、高低床上床外侧刀片所检擦拭物、高低床上床内侧刀片所检擦拭物、厨房木柜上菜刀柄部所检擦拭物、垃圾袋内破损手机所检擦拭物、李加凤左、右鞋所检可疑斑迹、李加凤袜子所检可疑斑迹、孟某1黑色外裤所检可疑斑迹及地面上手机套壳所检擦拭物均未检出人血及人DNA。③所检的高低床上三角套筒扳手所检擦拭物、高低床下床上被套所检可疑斑迹、高低床下盆内黑色衣服所检可疑斑迹、高低床下床东侧卫生纸所检可疑斑迹及李加凤外裤所检可疑斑迹均未检出人血。④送检的厨房门口垃圾袋内卫生纸团2所检可疑血迹检出人血，检出的DNA与孟某6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4249×1018。⑤送检的李加凤外衣衣帽上所检可疑斑迹未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⑥送检的李加凤右手甲床擦拭物及李加凤右手指甲所检擦拭物检出的DNA均与李加凤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0273×1019。⑦送检的李加凤左手甲床擦拭物、李加凤左、右手手掌擦拭物均检出混合基因型。⑧送检的李加凤左手指甲所检擦拭物、孟某1左、右手指甲所检擦拭物及孟某1右手甲床擦拭物均未检出人DNA。⑨送检的孟某1左手甲床擦拭物检出的DNA与死者孟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7079×1020。2、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死者肝组织、死者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对流磷、甲拌磷、敌敌畏、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毒鼠强、灭多威、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司某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成分。3、云南省通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孟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伤及头部造成颅脑损伤，并用条形物勒压颈项部致机械系窒息而死亡。4、存根、委托勘验提取电子证据检材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附光盘1张）证实：2019年3月27日，通海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该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叶某的蓝色OPPO手机一部进行勘验检查，提取相关数据、信息存于数据光盘。经查，未发现与本案相关联的信息。（五）书证、物证1、到某经过证实：2017年12月31日22时46分，通海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陈正田电话报案称：其亲戚、一个20多岁的男青年死在宿舍床上，经120医生确认死亡。接警后，民警赴现场调查，发现死者名叫孟某1，死者身上、出租房地面、墙面上有大量血迹，后民警通知李加凤询问了解情况。在对李加凤的询问过程中，李加凤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1月1日13时，民警传唤李加凤讯问。2、人员体格检查表、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月1日12时30分至40分期间，民警对李加凤进行人身检查。发现李加凤左侧眼角处青紫、左侧颜面部有半圆形痂痕，鼻部青肿，左手手腕尺侧处有痂痕，左手肘部有痂痕。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8年1月1日，民警从李加凤处扣押外衣一件、T恤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袜子一双、指端血样一份、双手指擦拭物一份、双手指甲一份、手机一部（含两张手机卡）。民警依法将上述提取的物品、现场勘查时提取的相关痕迹、物证（包括木棒一根、黑色皮带一根）以及尸检时提取的被害人相关血样、衣物随案移送。4、情况说明证实：因陈正田已离开通海，公安机关对陈正田报警的情况未能核实。5、户口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加凤的基本情况及其在所住辖区没有发现违法犯罪记录。6、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孟某1的基本情况。此外，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在案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加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加凤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加凤的辩护人提出因被害人孟某1怀疑妻子李加凤与他人存在不正常的聊天，用扳手、菜刀等工具殴打李加凤，李加凤处于恐惧和自保，才趁孟某1睡着时实施加害行为的辩护意见，该辩护意见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被告人李加凤因夫妻矛盾引发冲突后，没有采用合法方法处理纠纷，而是趁被害人熟睡之机，采取极端手段实施故意杀人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加凤有自首情节，没有犯罪前科，犯罪后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不属于法定的量刑情节，本院仅酌情考虑。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李加凤有自首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加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黑色皮带一根、木棒一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崔智鹏审判员  张 萍审判员  倪海燕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梁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