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负责人：彭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领，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声进，男，197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湄潭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湄江街道办事处天文大道608号（县政府行政办公中心旁）。负责人：王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汇川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科东二路11号7幢4层7-4号。法定代表人：汪晓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禹宏浩，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欢欢，男，199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勇，男，199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遵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声进、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湄潭供电局（以下简称“湄潭供电局”）、四川省汇川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送变电公司”）、张欢欢、郑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8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人保遵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领、张春艳、被上诉人四川送变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禹宏浩、张欢欢、郑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遵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针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确认李声进所受损失由四川送变电公司、张欢欢、郑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归责原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按照各责任人的过错程度确认，原审判决确认四川送变电公司、张欢欢、郑勇对李声进的损失均存在过错正确，但判决由上述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二、原判决认定李声进自负10%的赔偿责任比例太小，责任比例分配不公，不符合本案实际。经一审查明，李声进摔伤的主要原因系其在施工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分担的责任比例不应小于30%。三、我公司作为四川送变电公司投保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只能按照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承担保险金理赔责任。根据原审庭审查证，四川送变电公司承包工程后与张欢欢签订《施工合同》将部分劳务分包给了张欢欢，张欢欢又转包给了郑勇，郑勇才雇请李声进做工，故李声进不是四川送变电公司的从业人员，根据《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之规定，我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我公司与四川送变电公司保险合同约定了相应免责条款、残疾赔偿金赔付比例等内容，且我公司已经尽到了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条款具有法律效力。按照保险条款约定，我公司只应赔偿1%的残疾赔偿金，即5816元，原审判决以1%明显低于法律规定的计算等级而不支持我方观点错误。一审判决的误工费突破了《保险责任条款》第34条第四项的约定。李声进、张欢欢、郑勇、四川送变电公司统一辩称：保险单上免责条款的提示字体较小，有隐蔽性和欺骗性，不能作为证据适用，一审判决正确，希望维持原判。湄潭供电局未提交答辩意见。李声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我残疾赔偿金58160元（29080元/年×20年×10%）、误工费15945元（58198元/365天×100天）、护理费9567元（58198元/365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天×11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426.46元【其父李家健55岁9495.73元（20348元/年×14年×10%÷3人）+其母刘兴益63岁11530.53元（20348元/年×17年×10%÷3人）+其长子李学海12岁6104.4元（20348元/年×6年×10%÷2人）+其次子李钧鹏不满一岁17295.8元（20348元/年×17年×10%÷2人）】，共计金额138948.46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对2018年第一批基建配网及营销工程（毕节、遵义）/湄潭供电局招标，后四川送变电公司中标取得该项目，2018年5月16日，四川送变电公司（乙方）与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供电局（甲方）签订《2018年营销技改项目/2018年遵义湄潭供电局低压集抄改造施工发包合同》，工程内容为：2018遵义局湄潭供电局低压集抄改造，具体按照《南方电网低压集抄改造工程施工规范》、《南方电网公司低压集抄工程验收规范》要求，对湄潭供电局辖区内5个供电所，893个台区67900户低压用户进行低压集抄改造；工期为230天，开工日期暂定为2018年4月20日，以甲方或者监理方发出的开工日期为准；乙方对工程进行分包或者违法转包的应承担违约责任，由此给甲方或者任何第三人以及乙方自身的损失，均由乙方负责；该合同还对合同价款的支付，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在张欢欢提交的《施工合同》复印件中显示：2018年6月15日，发包方（甲方）四川省汇川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湄潭施工项目部与张欢欢签订了“2018年遵义局湄潭供电局低压集抄改造项目”的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甲方义务为审核施工班组现场资料并统计入所、监督现场安全、负责配比材料；乙方自行提供所有施工器具并完成包括安装新电表、拆除电表等工作内容；合同还对单相电表换线、换箱、三相电表换线、换箱的计算单价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合同尾部发包方处加盖的印章为“四川省汇川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第一批基建配网及营销工程项目专用章”。后张欢欢负责到该工程项目部领取材料，郑勇负责雇用包括李声进在内的人员组织施工，郑勇向李声进支付工资报酬。2018年6月26日，李声进在湄潭县××××大桥组给案外人付胜忠家安装电表时，不慎将腰部摔伤，于当日被送往湄潭××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肺挫伤并左侧少量气胸、T12及L1-5左侧横突骨折等，李声进于2018年7月7日出院，共计住院11天。2018年12月3日，李声进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李声进2018年6月26日所受损伤致胸腰椎多发横突骨折评定为伤残十级；2.误工期评定为45-150日、护理期评定为45-60日、营养期评定为45-60日，李声进支付了鉴定费1300元。在湄潭县天城镇皂角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李声进提交的户口簿中显示：李声进父亲李家健（生于1952年2月8日）与李声进母亲刘兴益（生于1955年4月21日）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是李声敏、李声辉及李声进；李声进与其妻吕声艳婚后共生育两个子女，分别是：李学海（生于2006年3月24日）、李钧鹏（生于2018年2月11日）。四川送变电公司就“2018营销技改项目/2018遵义局湄潭供电局低压集抄改造施工项目”向人保遵义公司投保了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在加盖了双方印章的《保险投保单》中显示：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200万元、每次伤亡责任限额为80万元、每人医疗费责任限额8万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免赔额500元；在投保单表格下方，有打印字体明显小于表格部分字体的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行业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本人做了明确的说明”等。人保遵义公司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行业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和《残疾赔偿比例表》打印件，拟证明十级伤残计算限额百分比为1%，被告人保遵义公司只赔偿残疾赔偿金的金额为5816元。本案中，未有资料显示该两份资料，人保遵义公司在四川送变电公司投保时明确告知了具体内容。本案中，未有资料显示原告李声进、被告张欢欢、被告郑勇具有电表安装的专业资质，该三人均陈述：不具备电力施工的相关资质；李声进表示：在安装电表摔伤时，未采取或者佩戴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或者设备。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声进从事的电表安装工作系郑勇安排，并从郑勇处领取工资，李声进与郑勇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对于李声进所从事的安装电表工作内容是否属于四川送变电公司工程承包范围的问题，从全案证据综合来看，虽然四川送变电公司对湄潭供电局提供的《2018年营销技改项目/2018年遵义湄潭供电局低压集抄改造施工发包合同》及张欢欢提供的《施工合同》复印件等证据材料不认可，但对中标“2018年遵义湄潭供电局低压集抄改造施工”项目这一事实是认可的，该《施工合同》中已经明确显示了“2018年遵义湄潭供电局低压集抄改造施工”就包括了安装电表的内容；因四川送变电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专业资质的张欢欢，而张欢欢又联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郑勇，致使郑勇雇佣的李声进在从事雇佣工作时受伤，四川送变电公司、张欢欢、郑勇对李声进受伤所产生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声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安装电表属于危险性比较高且需要专业的从业资格的工作，仍在其不具备任何专业施工资质的前提下，不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就前去施工，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依法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认为减轻1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对李声进要求湄潭供电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根据查明的内容，湄潭供电局既不是工程的发包方、也不是工程的施工方，李声进没有证据证明湄潭供电局与李声进的受伤存在某种关联性，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李声进要求湄潭供电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具体到李声进的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相关数据，综合李声进的住院病历、户籍及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认为李声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8160元、误工费15945元、鉴定费1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426.4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四川送变电公司抗辩李声进的父母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不应当支持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李声进父母均已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属于需要子女进行赡养的对象，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护理费，李声进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工作性质及工资标准，依法应当按居民服务业进行计算，李声进主张计算天数偏高，依法进行调整，本项金额为5283元（38568元/365天×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声进计算标准过高，应为440元（40元/天×11天）；营养费，李声进计算的标准及天数均偏高，应为1000元（20元/天×50天），四川送变电公司抗辩本项没有医嘱不应当支持的意见，因李声进受伤较重，且该项李声进提供了鉴定意见书为依据，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李声进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但考虑到李声进受伤住院及鉴定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元；李声进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高，结合李声进的伤残等级及本地实际，本项金额认定为2000元。李声进的以上损失共计金额为129054.46元（残疾赔偿金58160元+误工费15945元+鉴定费1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426.46元+护理费52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结合前述认定过错比例，扣除李声进自己应承担的10%，四川送变电公司、张欢欢、郑勇应连带赔偿给李声进的金额为116149.01元（129054.46元×90%），对李声进请求中超过部分金额，不予支持。由于四川送变电公司应连带赔偿原告损失，且李声进从事的工作属于四川送变电公司“2018营销技改项目/2018遵义局湄潭供电局低压集抄改造施工项目”的工程范围，而该项目四川送变电公司已经向人保遵义公司投保了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本次安全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双方均盖章确认的《保险投保单》中，关于每次伤亡责任限额为80万元的约定，李声进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前述认定损失，并未超过保险限额，且李声进未主张医疗费，故不存在免赔医疗费的问题，结合人保遵义公司提出四川送变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时，愿意直接向李声进支付保险赔偿金的意见，本案中人保遵义公司应直接向李声进支付保险赔偿金116149.01元。对人保遵义公司提出只赔偿残疾赔偿的金额5816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人保遵义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行业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和《残疾赔偿比例表》，只能证明该公司有此内部规定，该组证据材料中未加盖四川送变电公司的印章，本案中也未有证据显示人保遵义公司在四川送变电公司投保时对该项内容进行了明确具体的告知，在保险双方均盖章的投保单中其“投保人声明”字体明显小于投保单表格内正文字体，该声明内容为人保遵义公司打印的格式文本，该内容不能达到人保遵义公司主张的已经明确告知，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证明目的；且按1%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低于法律规定的计算等级，该约定也达不到四川送变电公司在出现安全事故后减轻赔偿责任的投保目的，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声进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6149.01元；二、驳回李声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4元，依法减半收取497元，由四川省汇川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张欢欢、郑勇连带负担。本院二审中，李声进、张欢欢、郑勇、四川送变电公司对人保遵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四份证据即《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险单》复印件、《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险单（抄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投保单》复印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复印件统一质证认为：保险单上的字体较小，有隐蔽性和欺骗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二审中查明，人保遵义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投保人签名处盖有四川送变电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汪晓祥的印章，该投保人声明位于保险单底部，字体较保险单表格部分较小，未加黑加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确认由李声进自行承担10%的事故责任，由四川送变电公司、张欢欢、郑勇连带承担90%赔偿责任是否恰当；2.人保遵义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赔偿责任的金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次事故系李声进在安装电表时不慎摔伤导致，李声进作为成年人，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谨慎义务，对其自身受伤存在一定过错；郑勇作为李声进之雇主，不具备施工资质，且未向李声进提供安全施工工具，对李声进之伤存在较大过错。一审认定由李声进自行承担10%的事故责任、郑勇承担90%的事故责任与双方过错程度明显不符，本院予以调整，酌定由李声进自行承担25%的责任，其余75%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由四川送变电公司、张欢欢、郑勇连带承担。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上所述，四川送变电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与张欢欢、郑勇连带承担75%的赔偿责任，人保遵义公司与四川送变电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人保遵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如果四川送变电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则其愿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在遵从当事人意愿的基础上为了节约诉讼成本、减少当事人诉累，判决由人保遵义公司在本案中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较为恰当，本院予以确认。人保遵义公司上诉称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李声进并非四川送变电公司从业人员，人保遵义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即便要赔偿，误工费不应超过保险条款的约定，残疾赔偿金只应计算1%，即5816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人保遵义公司主张免责条款成立，其应提供证据证明已就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说明，但人保遵义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就免责条款的提示并无加黑加粗等显著特征，人保遵义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四川送变电公司进行了说明，故其主张免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且从投保单载明的内容看，四川送变电公司在人保遵义公司所投保保险系“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投保单载明了投保场所、工程造价、工程地点、工程名称等信息，未载明投保人员范围、施工人员名册，故本院认为双方保险合同标的为案涉工程的安全生产责任，而非仅限于四川送变电公司所属人员的安全事故责任。李声进因本次事故总损失金额为129054.46元，应由郑勇、张欢欢、四川送变电公司连带赔偿129054.46元×75%=96791元，因四川送变电公司在人保遵义公司处投有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故其赔偿责任由人保遵义公司替代承担。因各方当事人赔偿后涉及到追偿问题，为节约诉讼成本和司法资源，本院对四川送变电公司、张欢欢、郑勇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直接予以明确，四川送变电公司、张欢欢违反法律规定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人员，郑勇不具备施工资质且未向李声进提供安全施工工具，本院酌定上述三方各自承担本次事故25%的责任，即129054.46元×25%=32263.62元,任意一方在向李声进履行赔偿义务后，对于超出自己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可向其他两方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遵义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8民初555号民事判决；二、限郑勇、张欢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李声进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96791元；三、郑勇、张欢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任一方就支付李声进赔偿款超过32263.62元的部分，可以在责任限额内向未支付的其他责任人进行追偿；四、驳回李声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7元，由郑勇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94元，由郑勇承担300元，由张欢欢承担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承担3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露露审判员  蔡一雷审判员  李玉振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赵凯书记员周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