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华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银海国际公寓SOHOC座十九层02号房。法定代表人：先玉。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男，汉族，1973年8月1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上诉人云南华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9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滇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盘龙区法院(2018)云0103民初9406号民事判决，改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设备使用及折旧费150万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代建雄收取闵某支付的1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原审判决认定“没有证据证明代建雄系代原告收取涉案租赁费用，不能确认其关联性”且通话录音“不能确认通话人员身份，不能核实其真实性，且通话中上诉人主张的对话人员代建雄并未确认收取的10万元款项系代被上诉人收取的涉案租赁费用，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目的，”此认定是明显的罔顾事实。1、证人闵某当庭作证确认转款10万元给代建雄的用途及与其通话并录音的行为。闵某的证词证明了如下事实:一是被上诉人与代建雄是叔侄关系，合伙经营二号沙石生产线，被上诉人对当庭播放的录音音频中对话人员身份系代建雄并无异议;二是闵某与代建雄之间除设备租赁存在经济关系外，无其它经济往来关系;三是2014年5月16日以后的设备租赁款是以石料销售款中按每吨2.5元直接交付给设备出租方的，不仅二号生产线如此，其它生产线也是从此时起统一这样做的。2、收取该10万元款项的代建雄在电话对话中明确了如下事实：一是收取了闵某交付的10万元，并明确承认该10万元是设备租赁款;二是表示可以向闵某出具收到10万元款项的手续，但不愿注明款项真实用途的原因是惧怕其叔叔即被上诉人的责骂，作为被上诉人利用在支付款项后手续不够完善的瑕疵通过诉讼实现重复主张的目的。这里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本案2018年12月19日、2019年3月4日两次庭审，上诉人均申请了闵某出庭作证(周某第二次庭审时出庭作证)，庭前、庭审中及庭后，被上诉人阻止并威胁证人出庭作证，其霸道不可一世的态度和做法不可理喻。证人闵某、周某于2019年3月4日庭审当日即向公安机关及盘龙区法院法警队报案，要求惩治威胁证人干某庭审理的行为。二、关于周某支付27万设备租赁费相关证据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证人周某陈述向被上诉人交付租赁费27万元，但未提交书面证据予以佐证，且周某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事实并非周某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而是承办法官刻意阻止周某提供，以种种理由不依法调取相关证据，极其明显偏袒被上诉人。1、2018年12月19日第一次庭审后，上诉人依据《调查令》从农行调取的银行流水帐发现闵某的帐户上仅反映出向被上诉人直接支付过二笔共30万元设备租赁款，加之交付给代建雄的10万元租赁费，尚欠缺27万元租赁费支付凭据，结合闵某证词中表述周某系其合伙人，且向周某了解其曾通过农行江东支行帐户向被上诉人直接转帐交付过设备租赁款，为查清本案事实，上诉人即向原审法院申请简易转普通程序审理，同时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向代理律师出具调查令，但原审法院在没有也不能审查周某相关银行交易信息与待证事实有无关联的情况下，主观臆断认为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无调查的意义和必要，武断地作出(2018)云0103民初06号《不准许调查收集证据申请通知书》。上诉人随即书面提出异议，递交了《再次要求调查收集证据的申请书》，但原审法院仍然不予理会。2019年3月4日庭审时，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并向原审法院递交了《情况说明》，请求法院依法调取银行流水帐，上诉人也当庭提出请求，申请原审法院依职权向省农行数据中心调取周某相关交易信息，但未曾料到原审法院在证人周某出庭陈述相关事实并明确请求调取证据，上诉人也一而再、再而三表达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应调取的情况下，原审承办法官仍然我行我素，就是不作为。2、证人周某虽然与上诉人租赁的二号沙石生产线存在经济法律关系，但不能就此否定证人经历事实的客观性，周某知道并亲历了案件的有关事实，其在证词中明确陈述他曾分次转帐租赁费27万元给被上诉人，其证据对于证明案件事实具有重要作用，其交付租赁费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对于查明事实、正确审理并判决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原审法院怎能以证人周某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而偏听偏信被上诉人的辩解呢？综上，一审判决采信证据、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杰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责任确定合理，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予以维持。一、上诉人诉称:“关于代建雄收取闵某支付的1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证据不予采信，是明显的罔顾事实。”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首先，被上诉人与代建雄不是合伙关系，上诉人提交的与代建雄的录音证据有三个声音，被上诉人认为录音非法，而且谈话有诱导性，租赁费为何要付给代建雄，不排除闵某作伪证。其次，被上诉人与闵某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在2013年建设备是闵某包工包料建设，但是实际上闵某用着被上诉人场地、水电及被上诉人购买的部分材料，基于这种原因，被上诉人与闵某协商由闵某退50万元的费用。当时闵某困难没有退，而是在2014年5月以后闵某只需要向上诉人交管理费时经济条件变宽裕才开始逐步退还50万元的费用，所以该笔款项是退款其中的一笔。一审法院认为证人闵某转给案外人代建雄的款项，没有证据证明代建雄系代被上诉人收取涉案租赁费用，不能确认其关联性，对该笔10万元转款不予确认；同时针对上诉人提交的与代建雄的录音证据，认为不能确认通话人员身份，不能核实其真实性，而且通话中上诉人主张的对话人员代建雄并未确认收取的10万元款项系代被上诉人收取涉案租赁费用，从通话内容上亦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依法有据，完全正确。二、上诉人上诉称“证人周某支付27万元设备租赁费有相关证据”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依法完全不能成立。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表示与证人周某并不相熟，周某与闵某是合伙关系，即使有向被上诉人转账，也是如前所述闵某给被上诉人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周某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租赁费用27万元，但是未提交书面证据予以佐证，介于证人周某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单证不足以证明。而且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并不清楚何时、分几笔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了共计多少元的款项，证言含糊不清、难以采信。特别强调的是，上诉人提出对于证人周某转账支付过27万元的银行流水应当由法院调取。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周某作为银行客户有能力通过自己名义向银行获取该部分证据材料但未为之，其情形不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的规定，故该部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对于证人周某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租赁费用27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因此，上诉人上诉称“证人周某支付27万元设备租赁费有相关证据”，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是推卸举证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生产线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租金222万元（2年*150万吨*2.5元=750万元-528万元=22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生产线租赁合同》，约定因被告承担的昆明市盘龙区五采区（九龙湾、哨上采石场）恢复植被治理工程在建设过程中将产生大量石灰石可加工为石粉砂、公厘石、公分石等材料，故被告委托原告投资建设石料生产线，原告按照被告与案外人闵某签订的生产线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生产线要求承担该生产投资建设任务；生产完成后交由闵某验收合格使用，使用期限为自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止；闵某每生产一吨石料，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设备使用费、折旧费2.5元，并在每月的10日以前支付前一月设备使用费、折旧费总费用的80%，年终付至当年完成总价的95%，余款在该加工任务完成后二月内支付；如因生产加工方生产不力或是因被告销售等一系列原因造成低于150万吨年产量的，被告应按照年生产量150万吨结算给原告。合同还详细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投建了上述生产线并交由闵某生产使用。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共计533万元的设备使用及折旧费。现原告投建的设备尚在投建场地，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约支付设备使用及折旧费，诉至本院有如上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在2013年2月5日与闵某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将被告承担的上述工程建设过程中产生的石灰石委托闵某加工为石粉砂、公厘石、公分石等材料，明确生产线由原告投建后交付闵某使用。生产加工过程中，2014年4月10日，昆明市盘龙区国有资产经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发出“停工通知”，要求被告暂停“五采区”（九龙湾、哨上采石场）植被恢复治理及土地一级开发项目的一切施工作业。2014年7月28日，闵某向原告转账支付了20万元；2014年9月3日，闵某向原告转账支付了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对解除双方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生产线租赁合同》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款项金额为多少？原告主张被告仅支付了533万元，被告主张已经支付600万元。双方的差额为67万元，被告主张该67万元分三个方式支付给原告，其一为闵某代被告支付给原告共计30万元，其二为代建雄代原告收取闵某转账之款项10万元；其三为周某代被告支付给原告27万元。对于第一笔款项，经审理查明，可以确认闵某向原告支付了30万元，闵某陈述该款项系代被告支付给原告的租赁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已举证证明通过第三人向原告履行了支付30万元租赁费用的义务，如原告认为并非支付的租赁费用，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认为收取的闵某之30万元系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闵某支付给原告的30万元系代被告支付给原告的租赁费用。对于第二笔款项，被告主张闵某向案外人代建雄支付的10万元亦属于租赁费用的意见，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对于第三笔款项，被告主张周某与闵某系合伙关系，在二号生产线生产过程中周某亦代被告向原告支付过租赁费用27万元，但通过证人周某的证言可知其并不清楚何时、分几笔向原告转账支付了共计多少元的款项，其证言含糊不清，难以采信，而被告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周某实际向原告转账支付过27万元的事实。对于该部分的举证，被告提到证人周某向原告转账的银行流水应当由法院调取，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周某作为银行客户有能力通过自己名义向银行获取该部分证据材料但未为之，其情形不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的规定，故该部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由被告承担，对于周某代被告向原告支付过27万元租赁费用的事实不予认定。因此，依据庭审及认定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设备使用及折旧费563万元。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如因生产不力或是销售等原因造成低于150万吨年产量的，被告应按照年生产量150万吨结算给原告设备使用及折旧费。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设备使用及折旧费总计为750万元，尚欠187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剩余部分金额，因被告已支付，故不再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生产线租赁合同》；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设备使用及折旧费187万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场地出租协议书、李杰替代建雄支付付秋峰租地补偿款的银行客户回单及付秋峰出具给代建雄的收据、庭审笔录、本院作出的（2018）云01民终7595号民事判决，欲证明被上诉人与代建雄在上诉人盘龙土地整理及植被恢复项目中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否认与代建雄存在经济关系，进而否认代建雄代李杰收取闵某支付的10万设备租赁费，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2、周某的银行卡账户流水信息，证明上诉人通过周某的银行账户向李杰支付了设备租赁费。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场地租赁与本案无关，本案的设备是被上诉人出租给上诉人的，被上诉人与代建雄在本案设备中是无法律关系的，上诉人不应当将款项打给代建雄；对证据2不认可，无法看出向被上诉人转款的记录，而且闵某尚欠150万元款项没有支付给被上诉人，即使闵某支付了款项给被上诉人也是基于被上诉人与闵某之间另外的经济关系。被上诉人提交承诺书，证明闵某当时承诺被上诉人加工的产值达到900万元/年，但是目前只达到了750万元的产值，所以闵某欠被上诉人150万元的款项。经质证，上诉人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因为闵某并未到庭，证据的内容约定每吨2.5元是闵某与李杰之间的约定，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对方应当针对闵某另行起诉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涉及的是上诉人与案外人代建雄、昆明市盘龙区国有资产经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纠纷，不能证明代建雄有权代被上诉人收取本案设备租赁款，进而与本案无必然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证据2的内容无法印证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证明观点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必然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综上,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是多少？双方分歧在于上诉人主张代建雄代被上诉人收取闵某款项10万元及周某代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27万元应认定为上诉人已支付款项，但前述第一笔款项，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付款行为系接受被上诉人的指示或委托等，即使代建雄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也无法证明代建雄有权收取租赁费，且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无法核实通话录音中的人是代建雄，进而印证上诉人的证明观点，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为已支付的租赁费。第二笔款项，从一、二审查证的事实来看，关于周某向被上诉人转账的事实仅有周某的证人证言印证，转账事实是否发生、转账金额、对象均不明确，故无法证明周某向被上诉人转账的事实，上诉人主张的该笔款项无法认定为已支付款项。综上，一审未将前述两笔款项纳入已支付款项扣减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00元，由上诉人云南华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袁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