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民终9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冼克静，女，198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涛，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溢，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海法，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贵港市港南区东津镇宁村社屋屯，现住贵港市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建宇，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乔，广西正大五星（覃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男，198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北区。 上诉人冼克静因与被上诉人莫海法、张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802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冼克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华欠被上诉人莫海法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冼克静是何时得知张华向莫海法借钱的问题。1、冼克静是从2017年11月左右开始与莫海法接触商谈，而张华与莫海法签订最后一张借条的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7年3月7日前。可见，借款到期后莫海法找冼克静商议还款的间隔时间也将近有半年。如果冼克静事先知道这些借款，并且承认这些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为何莫海法在借款到期的半年后，才找冼克静要求还款。2、本案中并无确凿证据证明冼克静对于张华的债务进行追认。根据案涉证据材料可见，冼克静事先并没有在借款借条上签字确认，借款发生后，也并没有与莫海法或者张华任何一方签订任何协议追认债务，一审法院仅从冼克静与莫海法交谈的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中作出冼克静追认的判断有失公允。实际上只是因莫海法向张华追债未果，转而向张华当时的妻子冼克静讨债。二、冼克静帮张华还钱的行为不构成法律上对于夫妻债务的追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立法的本意就是从法律上严格区分夫妻债务或个人债务，由于张华向莫海法借款的时候，冼克静对借款不知情，不能从冼克静愿意帮张华还钱，就构成法律上对夫妻债务进行追认。三、即使上诉人冼克静对张华的债务构成法律上的追认，但是现有证据无法体现冼克静追认的借款本金是哪几笔，一审法院认定冼克静追认了全部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张华向莫海法所借款项用于何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华的借款用于全资购买南宁的房子，提高了家庭生活质量。但是，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房屋购买的相关情况，得出这个结论是没有证据支持的。由于张华在别的案件中欠有他人债务，该房屋已经被拍卖还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于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不当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莫海法辩称，张华是以经商及家庭急需资金为由向莫海法借款。本案的借款是在张华、冼克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借款还用冼克静名下的小车作抵押，上诉人冼克静是知道张华向莫海法借款的，在借款到期后冼克静也归还部分借款给莫海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华辩称，莫海法主张尚欠的借款本息不是事实。张华已经归还了大部分借款给莫海法，只欠款21.25万元。被上诉人张华向莫海法借款，都是转借给他人，由于没有收回借款，无法归还给莫海法。向莫海法借款，是张华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冼克静无关。 莫海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华、冼克静向莫海法偿还借款74.0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3日起，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2日起，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3日起，以本金7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3日起，以本金4.8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3日起，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9日起，以本金21.2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7日起，统一计算到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华与冼克静是夫妻关系，张华从事民间放贷工作，冼克静在民办医院上班，两人与莫海法是高中同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华以生意之需为由，分七次共向莫海法借款78.05万元，其中2015年1月23日借款10万元，2016年1月22日借款10万元，2016年1月23日借款10万元，2016年3月23日借款7万元，2016年4月13日借款4.8万元，2016年4月29日借款15万元，2017年1月12日借21.25万元。上述借款张华均向莫海法出具有借条。 对于莫海法主张的上述借款，张华认可2015年1月23日借10万元，2016年1月22日借10万元，2016年3月23日借7万元，2016年4月13日借4.8万元，2016年4月29日借15万元，不认可2016年1月23日借10万元和2017年1月12日借21.25万元，并认为2017年1月12日出具的借条其实是对双方借款的最终结算，即截至2017年1月12日只欠21.25万元借款。为此，张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清单，用以证明其从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7月4日期间共向莫海法偿还了24.35万元。因张华提交的银行交易清单未显示交易对方的账号及姓名，莫海法也不能确认收到张华主张的还款，一审法院要求张华补强证据，但张华庭后失联，未予补强证据。 一审法院要求莫海法提供其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13日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查询清单与张华提交的银行交易清单进行对账。莫海法按要求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后，主张其从2014年起就陆续多次借款给张华和冼克静，借款总额远超涉案借款，张华和冼克静提交的银行交易清单上转账给莫海法的款项并不是偿还本案借款，而是偿还以前的借款，已清偿部分的借款已经将借条销毁或退还给张华。莫海法遂补交其从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6月13日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查询清单。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清单进行对账，发现在本案借贷发生前，莫海法与张华、冼克静之间确实存在多笔账目往来。经统计，从2014年11月13日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莫海法共向张华支付108.48万元，收到张华57.25万元；莫海法共向冼克静支付20.2万元，收到冼克静20.6万元。即莫海法支付给张华、冼克静的款项（108.48万元＋20.2万元=128.68万元）比收到张华、冼克静的款（57.25万元＋20.6万元=77.85万元）项多出50.83万元（128.68万元-77.85万元），且不包括张华认可的2015年1月23日借的10万元和张华不认可的2016年1月23日借的10万元、2017年1月12日借的21.25万元。 就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原告与被告冼克静在微信中有过多次沟通。2017年7月16日晚，原告发微信给被告冼克静“我做主。我的目的好明显，一个就是要求得回欠款，二个就是不得钱就要那套房子。”冼克静回复“现在已经很明确没钱还你了，只能是要房子，我和抵押合同的人沟通过了，我已经了解清楚已经在房产局备案是更名不了的，第三你说要张华父母担保，现在他们不同意，因为本来现在住的这房子是给张华的，这房子和他弟的房子差价有100万，也就说现在这房子还有他弟的份…他也不同意担保。”“今天抵押合同的那人也说了，没有那么复杂的，我的房子是全额购买的，拿回合同后就公证给你，可以办房产证后再过户给你就行了。”“具体情况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2017年11月29日原告与被告冼克静通过微信约当晚在名曲咖啡见面，冼克静要求原告把所有借条带出来，大家对一下数。2017年12月14日，被告冼克静将其所有的雪弗兰小汽车抵债25000元，2017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冼克静通过微信进行了确认，原告拍了收条通过微信发给被告冼克静，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冼克静以车抵债市场评估价值为人民币二万伍仟元正，该车为雪弗兰牌小汽车，已办理过户手续。剩余债额再作归还。接收人：莫海法，2017年12月14日。”2017年8月8日被告冼克静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曾向原告还款10000元，2018年2月13日被告冼克静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曾向原告还款5000元。 被告冼克静、张华曾于2014年向广西嘉和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购买了南宁市兴宁区昆仑大道995号嘉和城塞纳左岸9栋2单元2602号房，该房建筑面积为130.51平方米，总金额为815137元。2017年7月16日被告冼克静在微信里对原告称“…我的房子是全资购买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借款数额是多少，借款利息如何计算；二、张华、冼克静已还款数额是多少；三、本案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冼克静应否共同偿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莫海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九份借条、欠条、收条，用以证明其向张华、冼克静出借了七笔借款。其中，张华认可于2015年1月22日借10万元，2016年1月22日借10万元，2016年3月23日借7万元，2016年4月13日借4.8万元，2016年4月29日借15万元，不认可于2016年1月23日借10万元和2017年1月12日借21.25万元，并认为本案前六笔借款已结算为第七笔借款，即截至2017年1月12日尚欠21.25万元。对于张华无异议的上述五笔借款，一审法院结合到案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认定。对于张华有异议的上述两笔借款。莫海法已提交中国建设银行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查询证实其2016年1月22日转账给张华的9.5万元实际上已经到账，而张华辩称其2016年1月23日收到的10万元实际是2016年1月22日的借款，因此，根据莫海法的举证和张华的陈述，可以认定2016年1月22日莫海法向张华转账支付了9.5万元借款，并在次日向张华现金支付了10万元借款。莫海法主张2016年1月22日转账支付了10万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根据实际到账款项数额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95000元。至于张华辩称2017年1月12日出具的借条所载借款21.25万元是双方结算后的尚欠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条所载内容并非是对此前借款的结算，并且张华还同时向莫海法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借款现金21.25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张华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基于上述，一审法院根据到案的银行交易明细、收条及张华的自认，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77.55万元（10万元＋10万元＋7万元＋4.8万元＋15万元＋9.5万元＋21.25万元）。扣减冼克静已归还的4万元后，尚欠73.55万元。因莫海法未能证实该笔还款是归还哪一笔借款，一审法院酌定为归还2015年1月22日的借款，则该笔借款尚欠6万元（10万元-4万元）关于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七笔借款双方均未书面约定利息，张华也不认可双方曾经口头约定利息，故应视为无息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应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于本案七笔借款的逾期还款起算时间，其中2015年1月23日的10万元借款约定于2016年2月6日前还清；2016年1月22日的9.5万元借款约定于2016年2月23日前还清；2016年1月23日的10万元借款约定于上一笔借款10万元到账后立刻归还，但上一笔借款实际在2016年1月22日已到账，故应认定2016年1月23日是另外一笔未约定还款日期的借款，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2016年3月23日的7万元借款约定于2016年3月25日前还清；2016年4月13日的4.8万元借款约定于2016年4月15日前还清；2016年4月29日的15万元借款约定于2016年6月15日前还清；2017年1月12日的21.25万元借款约定于2017年3月7日前还清。因此，上述各笔借款的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为：以6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7日起、以9.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24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9日起、以7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6日起、以4.8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6日起、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6日起、以21.2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8日起，统一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对原告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息，超出年利率6％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华辩称经过结算后只欠莫海法21.25万元借款，并提交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清单用以证明其已向莫海法偿还24.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7年1月12日借条所记载的21.25万元是一笔独立的借款还是结算后的欠款已作认定，不再赘述。至于张华通过交通银行转账给莫海法的款项，莫海法主张是偿还案外已经还清的借款，并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查询，证明其除本案主张的借款之外，还转账了其他借款给张华、冼克静。一审法院结合到案的借条、欠条、收条、银行交易清单等证据，发现莫海法出借给张华、冼克静的款项比后者偿还给前者的款项多，且差额与莫海法主张的尚欠借款数额接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华通过交通银行转账给莫海法的款项，并非是偿还本案借款的款项，张华、冼克静实际上并未归还本案借款。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与两被告系高中同学关系，从2014年至2018年双方有多笔资金往来，两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也陆续向原告还款。从2014年11月13日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莫海法共向冼克静的银行账户支付20.2万元，收到冼克静20.6万元银行转账款。对本案所欠款项，被告冼克静在与原告沟通过程中从未表示过该债务与其无关，系张华的个人债务，相反被告冼克静曾表示同意以房抵债，约原告对数，在本案原一审开庭前也表示一直在想办法，并用自己名下的雪弗兰小汽车抵债给原告，2017年8月8日被告冼克静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曾向原告还款10000元，2018年2月13日被告冼克静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曾向原告还款5000元。鉴于原、被告之间存在特定关系，多年来的资金往来，及原告向两被告催讨欠款后被告冼克静言行，可以认定被告冼克静是追认该欠款的，且两被告在南宁全资购买了房产，被告的借款亦是为了提高家庭生活质量。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本案借款债务为张华和冼克静的夫妻共同债务。对被告提交的其他判决书将张华的借款认定为其个人债务的抗辩理由，因其他案件的案情与本案不同，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冼克静辩称其自始至终不承认、不追认张华所欠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华、冼克静共同向原告莫海法偿还借款本金73.5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6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7日起、以9.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24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9日起、以7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6日起、以4.8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6日起、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6日起、以21.2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8日起，统一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莫海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978元，财产保全费4596元，合计18574元，由原告莫海法负担2364元，被告张华、冼克静共同负担1621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二组证据。第一组是：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关于蒙健全等5个案件申请执行张华、冼克静系列案的分配方案、网拍时间告知书，拟证明南宁市兴宁区昆仑大道995号嘉和城塞纳左岸9栋2单元2602号房屋已经被拍卖，该房屋所得款项已经用于清偿张华的债务；第二组是：（2019）桂0802民再1号民事调解书、（2019）桂0802民再2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另案中，已认定该类债务并非张华、冼克静的夫妻共同债务，冼克静对购买南宁市的房屋并不是受益人。被上诉人莫海法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据此，本案的借款发生在冼克静与张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冼克静与张华任何一方以个人名义所借的债务，原则上应当由冼克静与张华夫妻双方共同承担。本案中，冼克静既没有提供证明莫海法与张华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张华的个人债务的证据，也无证据证明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张华与冼克静的夫妻共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张华的陈述，其向莫海法借款，主要是从事民间借贷赚取利息差的生意。本案中，张华虽然以个人名义借贷了超出日常开支所需债务，但该行为属于赚取利息差的投资经营行为，所获利息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冼克静无证据证明其和张华有其他的收入足以支持其购买车辆及房产。由于案涉借款系张华赚取利息差的投资经营行为，利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张华和冼克静夫妻共同偿还。至于冼克静在上诉中时提出其和张华名下的车辆和房产是在案涉借款前购买，但这些财产购买的时间并不影响其应当承担的本案的还款责任。也就是说，即使是在案涉借款之前购买的，这些财产也应当用来偿还案涉借款。 综上所述，冼克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2元，由上诉人冼克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志廉 审判员  李业佳 审判员  陈品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曾紫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