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29民初960号原告：王志国，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魁，河北群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玉田县林南仓中学，住所地玉田县林南仓镇。法定代表人：马建敏，系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枫，河北马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玉田县教育局，住所地玉田县无终西街1283号。法定代表人：陈炳忠，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男，系玉田县教育局教师。原告王志国与被告玉田县林南仓中学、玉田县教育局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志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魁、被告玉田县林南仓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枫、被告玉田县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795,541元。事实和理由：案外人玉田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苗玉仲三人，均系为被告玉田县林南仓中学进行建筑工程的施工人，建筑工程早已完工，被告玉田县林南仓中学拖欠三人工程款，被告教育局承诺一并予以偿还，在三方债权人与被告玉田县林南仓中学签订的还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欠款年利息为10%，并约定到2014年底全部偿还完毕，教育局负连带偿还责任。但截至2018年2月12日被告才将拖欠的工程款本金偿还完毕，但一直拖欠应给付的利息，其中拖欠玉田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息498,878元，拖欠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利息121,861元，拖欠苗玉仲利息174,802元，以上合计795,541元。2018年11月25日，玉田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苗玉仲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上述三债权人将自己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本案原告王志国，并已通知二被告。但二被告没有偿还上述债务。原告认为，二被告拖欠工程款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与三债权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当立即偿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795,541元。玉田县林南仓中学辩称，该校未与苗玉仲签订建筑施工合同。该校所欠玉田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的款项已经结清。原告提交的所谓债权转让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该债权转让合同对该校不能产生法律约束力。该校分别于2006年4月12日、11月13日与玉田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与该二公司形成建筑施工合同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但二公司并未通知该校已就合同债权进行转让，该校不是债权转让合同的主体，所以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合同对该校没有约束力。玉田县教育局辩称，该局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玉田县林南仓中学分别于2006年4月12日、11月13日与玉田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生效后，被告玉田县林南仓中学分别与二公司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该局不是上述两个合同的当事人。与二公司间不能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故不能作为债权转让合同的主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玉田县林南仓中学、玉田县教育局对原告提供的玉田县林南仓中学师生餐厅还款补充协议、玉田县林南仓中学教职工公寓还款合同提出异议，认为两个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固定价款，两份协议未经主管单位同意不发生补充协议的效力。对价款的变更和利息给付应经财政部门允许，没有财政部门签章，对真实性有异议。二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的证据。而且玉田县林南仓中学师生餐厅还款补充协议加盖双方公章，双方法定代表人、代表人均签字。该协议符合补充合同形式要件，合同中约定的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故该合同合法有效；2.被告玉田县林南仓中学、玉田县教育局对原告提供的玉田县林南仓中学与苗玉仲签订的师生餐厅工程补充协议书提出异议，认为合同未标注乙方名称，该协议书不是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所签订的有效合同，玉田县林南仓中学没有与苗玉仲签订建筑施工合同，更未约定以苗玉仲为合同相对人的中标价格以及一次性回报乃至利息。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苗玉仲与玉田县林南仓中学签订的师生餐厅工程补充协议，能够认定苗玉仲与玉田县林南仓中学就所垫资金不支付利息达成一致意见。二被告提出未约定一次性回报给付利息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3.被告玉田县林南仓中学、玉田县教育局对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合同提出异议，认为苗玉仲不是签订合同的有效主体。对玉田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签章的真实性有异议。玉田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产及股东股权全部被查封，债权转让合同中受让人没有支付相应对价，该转让协议严重损害玉田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债权转让合同没有法律效力。原告主张苗玉仲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垫付了资金，该合同约定给付苗玉仲垫资回报。根据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明确写明所垫资金玉田县林南仓中学不付利息。故苗玉仲转让债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玉田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转让的债权，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该债权转让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4.原告提供的快递回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5.被告玉田县林南仓中学提供的财政集中支付通知单复印件、唐山市建筑业发票复印件均加盖玉田县林南仓中学章，该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其提供的记账凭证、付款情况表提出异议，且其不能证明该付款情况表与债权人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不予采信；6.被告玉田县林南仓中学提供的县长办公会议纪要系复印件，且原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7.证人关宝忠出庭证实：其于2019年1月15日收到原告寄给玉田县教育局的快递，快递中是一份债权转让合同书复印件，未盖玉田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公章。王志国、苗玉仲分别以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玉田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对玉田县林南仓中学工程进行施工。2018年初，王志国、苗玉仲找到教育局，经与玉田县林南仓中学磋商，同意只付工程款剩余部分就行，利息不再主张。2018年2月11日教育局向县财政局支付中心款通知单，将全部工程款拨付到两建筑公司账户。苗玉仲是挂靠在玉田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的实际施工方；王志国是挂靠在唐山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名下的实际施工方。原告认为关宝忠系玉田县教育局副主任科员，属当事人陈述，关宝忠与证实债权人放弃利息没有任何书面证据。经审查，关宝忠与二被告具有利害关系，玉田县林南仓中学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佐证证人证言的客观性、真实性，本院对关宝忠的证言不予采信；8.证人靳玉昆出庭证实：其系玉田县林南仓中学副校长，于2019年1月14日收到王志国给玉田县林南仓中学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复印件，复印件没有玉田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公章。收到后向玉田县林南仓中学校长马建敏汇报。原告认为靳玉昆系被告玉田县林南仓中学员工，属当事人陈述，法律没有要求通知债务人的方式，可以给原件，也可以给复印件，只要达到让债务人知晓的结果，就算完成了通知。经审查，靳玉昆的证言不能否定原告作为受让人接受转让人转让债权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4月12日，玉田县林南仓中学与玉田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玉田县林南仓中学将林南仓中学师生餐厅工程发包给玉田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价款3,787,780.83元。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合同其他内容略）。2006年11月13日，玉田县林南仓中学与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玉田县林南仓中学将玉田县林南仓中学教职工宿舍楼一期发包给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合同价款3,132,860元，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合同其他内容略）。上述合同均加盖玉田县建设局合同备案专用章。合同签订后，玉田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6日，与玉田县林南仓中学签订玉田县林南仓中学师生餐厅还款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按照原合同约定2009年到期工程款160万元，2010年5月前给付45%即72万元，剩余部分88万元2010-2014年还清，每年偿还20%即22万元，审计认定变更工程款154.6万元2011-2014年还清，每年偿还25%即38.65万元。2009年以前按合同约定逾期工程款70万元及审计认定后逾期变更工程款77.5万元，2009年底一次性给付10%利息14.75万元，以后逾期工程款每年按10%给付利息。按照上述办法偿还，各年度付款情况如下：2009年付款86.75万元（已付80万元，还需付6.75万元），2010年付款141.53万元，2011年付款83.67万元，2012年付款78.05万元，2013年付款72.42万元，2014年付款66.8万元，总价款为529.23万元。此前所签订的建设合同条款若与本协议有矛盾或不符，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合同其他内容略）。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于2010年5月6日，与玉田县林南仓中学签订玉田县林南仓中学教职工公寓还款合同，主要约定：审计认定变更工程款76.33万元，尚欠款45.92万元，2011-2014年还清，每年偿还25%即11.48万元。2009年底一次性给付10%利息4.95万元，以后逾期工程款每年按10%给付利息。按上述办法偿还，各年度付款情况如下：2009年付款3.42万元，2010年付款4.59万元，2011年付款16.07万元，2012年付款14.92万元，2013年付款13.78万元，2014年付款12.63万元，总价款为65.41万元。此前所签订的建设合同条款若与本协议有矛盾或不符，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合同其他内容略）。2006年5月1日，玉田县林南仓中学与苗玉仲签订玉田县林南仓中学师生餐厅工程补充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师生餐厅工程在玉田县建设委员会招标的监督操作下，由乙方中标承建，按照建设部制式合同条款签订了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在还款过程中，乙方所垫资金甲方不付利息，甲方只给乙方一次性回报，即中标价的6.5%，此回报2010年还清。2018年11月25日，玉田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苗玉仲作为转让方共同与王志国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三转让方均系为玉田县林南仓中学承包工程施工人，三方对玉田县林南仓中学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受让方王志国，转让的债权具体数额如下：1、截止到2014年底林南仓中学拖欠转让方玉田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0.15万元，双方约定拖欠工程款的年利息为10%，但是到了2018年2月12日，林南仓中学仅仅给付了本金160.15万元，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的利息合计498,878元没有给付，现转让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志国。2、截止到2014年底林南仓中学拖欠转让方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工程款39.12万元，双方约定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为10%，但是到了2018年2月12日，林南仓中学仅仅给付了本金39.12万元，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的利息合计121,861元没有给付，现转让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志国。3、截止到2019年底林南仓中学拖欠转让方苗玉仲工程款24.62万元，双方约定拖欠工程款的年利息为10%，但是到了2018年2月12日，林南仓中学仅仅给付了本金24.62万元，2010年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的利息合计174,802元没有给付，现转让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志国。本合同中的三笔债权转让，由王志国负责通知债务人。本合同各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后即生效。2019年1月14日，王志国以邮政快递的方式分别向玉田县林南仓中学、玉田县教育局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合同书复印件。玉田县林南仓中学、玉田县教育局于2019年1月15日签收了邮政快递。本院认为，玉田县林南仓中学将其师生餐厅工程、教职工公寓工程分别发包给玉田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后三方就工程款给付方式分别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玉田县林南仓中学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按合同约定如期给付利息。现玉田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王志国，该合同是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原告向被告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复印件虽有瑕疵，但通过庭审，玉田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相关负责人出庭证实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真实性，亦视为“通知”。现原告作为受让人，以起诉的方式向玉田县林南仓中学主张权利，经过法庭审理，不损害玉田县林南仓中学作为债务人的相关诉讼权利，现债权转让通知已到达玉田县林南仓中学，其在知道该债权转让之时，应向受让人履行给付义务。原告主张苗玉仲转让的债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玉田县林南仓中学给付玉田县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让债权款项498,878元、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转让债权款项121,861元，共计620,739元，事项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玉田县林南仓中学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玉田县教育局承担给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玉田县林南仓中学给付原告王志国债权转让款项620,7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55元，由原告王志国负担2,583元，被告玉田县林南仓中学负担9,172元。原告王志国已向本院预交，被告玉田县林南仓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9,1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丽颖人民陪审员 李红武人民陪审员 闫 倩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