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3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超群，男，1990年11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被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飞龙，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公诉刑诉〔2019〕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超群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海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超群及其辩护人胡飞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1日14时11分许，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樟潭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在衢州市新农都市场内衢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与商户发生冲突，要求处警。接警后，樟潭派出所副所长范某带领民警黄某、协警王某到场处警。经初查，因创建文明城市需要，衢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和新农都市场工作人员联合整治市场内摊位占道经营情况，查到衢州新农都市场水果交易区A1-A7摊位商户存在磅秤占道经营的情况。经工作人员劝导无效后，对该商户的磅秤进行暂扣。被告人姚超群系该商户的经营者之一，看到后即上前阻止并殴打相关工作人员，姚超群涉嫌有违法行为。民警在现场表明身份情况下对姚超群进行口头传唤调查，但姚超群拒不配合，后民警对姚超群进行强制传唤，民警范某、黄某、协警王某在强制传唤控制姚超群过程中，姚超群情绪激动采用脚踹民警范某、黄某、协警王某身上等方式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造成民警范某、黄某、协警王某均有不同程度受伤。后民警控制住姚超群将其带至浙H1162警警车上，姚超群为泄愤又用手铐将浙H1162警警车左侧中部推拉门的车窗玻璃砸碎。后增援警力到场将姚超群强制传唤到案。经法医鉴定：黄某、王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程度，范某的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程度；浙H1162警警车左侧中部推拉门的窗玻璃损失价值人民币210元。 案发后，被告人姚超群已赔偿黄某、范某、王某的医疗费及浙H1162警警车左侧中部推拉门的窗玻璃损失。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现场视频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超群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下。 被告人姚超群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 辩护人认为①本案由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侦查，违反了回避的规定，程序违法；②被告人姚超群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本案中公安机关的强制传唤措施，不符合法定程序，亦不符合行政审批原则，属违法行政行为；姚超群没有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执行职务；刑法具有谦抑性，姚超群的行为的确妨害了人民警察执行公务，但其没有使用暴力威胁的方法，其错误的行为完全可以通过行政处罚等措施予以处罚，没有科以刑罚的必要；③在公安机关把姚超群带上警车后，民警强制传唤姚超群的职务行为已经结束，后发生的姚超群损坏警车玻璃的行为，不能作为涉嫌妨害公务罪的行为或情节予以评价；④对于量刑，如果姚超群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因其赔偿医疗费和财物损失，并向公安民警作诚恳道歉，没有犯罪前科，平时遵纪守法，请求对姚超群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上述事实，有书证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归案经过、门诊病历复印件及照片、人民警察证及协警证复印件、证明、关于被毁损车辆玻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结算清单、收费票据、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证人钱某、陈某1、练某、周某、薛某1、程某、陈某2、徐某1、谢某、宋某、陈某3、陈某4、许某、华某、徐某2、薛某2的证言，被害人范某、黄某、王某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被告人姚超群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由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侦查是否违反了刑诉法的规定，属程序违法。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九条对于侦查人员的回避，规定是本案的当事人或者是当事人的近亲属的，本人或者他的近亲属和本案有利害关系的，担任过本案的证人、鉴定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与本案当事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处理案件的上述四种情形。本案中处理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与商户冲突的处警民警是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樟潭派出所的民警，而侦查本案的民警为该局治安大队的民警，并不违反刑诉法有关回避的上述规定，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姚超群的行为是否构成妨害公务罪，公安机关对姚超群现场传唤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审理认为，妨害公务罪是指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人大代表依法执行职务，或者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以及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虽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但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本案中，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樟潭派出所民警在接到报警后，处警后现场向姚超群等人员了解情况，察看视频录像后，发现姚超群有涉嫌违法行为，需要传唤其接受调查，民警在现场表明身份情况下对姚超群进行口头传唤调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姚超群拒不配合，民警对其强制传唤，符合第二款的规定，故公安机关现场对姚超群进行现场传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樟潭派出所副所长范某等民警现场对姚超群强制传唤时，姚超群明知人民警察正在执行公务，仍无正当理由拒不接受传唤，并采取脚踹、手挥打的暴力方法阻碍正在执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姚超群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主观方面和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应以妨害公务罪定罪处罚，辩护人认为姚超群的行为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及认为其违法行为较轻，无需科以刑法处罚必要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超群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姚超群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姚超群归案后及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超群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及被损财物损失，无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与上述认定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超群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顺华 人民陪审员  楼晓虹 人民陪审员  李 红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郑靓 书记员罗梦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五款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