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亿洲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连升中路11号虎门国际购物中心第1号楼第十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731210182。法定代表人：谭少波，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胜和路段31号兴业金融大厦7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614969126。负责人：苏国华。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办事处樟坑优品文化创意园2栋101。组织机构代码：71520585-1。法定代表人：骆超。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华强，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月阳，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亿洲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洲公司”）诉被上诉人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下称“卓宝东莞分公司”）、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卓宝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6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宝东莞分公司、卓宝公司在本案一审时提出起诉，诉讼请求为:1.亿洲公司立即向卓宝东莞分公司、卓宝公司支付工程款1567157.82元；2.亿洲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时止，其中以1223477.82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7日起计算；以343680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5日起计算）；3.亿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亿洲公司在本案一审时提出反诉，诉讼请求为:1.卓宝东莞分公司、卓宝公司赔偿亿洲公司维修费损失764398.53元；2.卓宝东莞分公司、卓宝公司立即对虎门国际购物中心目前仍存在的漏水质量问题履行保修责任；3.卓宝东莞分公司、卓宝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亿洲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卓宝东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214247.12元、逾期付款利息（以870567.12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7日起、以签证联系单所涉工程款金额34368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5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款项之日止）；二、限卓宝公司、卓宝东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亿洲公司赔偿维修费损失5781.91元；三、驳回卓宝公司、卓宝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亿洲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0944元，由卓宝公司、卓宝东莞分公司负担5216元，由亿洲公司负担15728元；反诉受理费5722元，由卓宝公司、卓宝东莞分公司负担50元，由亿洲公司负担5672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6153号民事判决。亿洲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亿洲公司在现阶段无需向卓宝公司、卓宝东莞分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1.合同约定结算完成15天支付工程结算造价95%的工程款，案涉工程的结算手续于2014年1月22日办妥，因此支付该部分工程结算款的时间应是2014年2月6日，2016年6月才提起本案诉讼，该部分工程结算款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2.原审判决第一项所涉工程款由两部分组成：其中：第一部分为扣除保修金后的工程款，第二部分为现场签证联系单所涉及的“防水补漏维修和恢复费用”；上述“防水补漏维修和恢复费用”的总额为343680元，但卓宝公司、卓宝东莞分公司应得的款项实际上为171840元。该部分工程原本就是被上诉人完成的，因此由被上诉人负责补漏维修和恢复。现场签证联系单注明费用由中建四局和被上诉人各承担一半，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卓宝公司、卓宝东莞分公司有权获得171840元的工程款，但是此部分款项实际上还不足以抵扣其应承担的总包管理费、挂靠费、施工配合费和水电费等费用。二、案涉项目（北坊社区商业楼）的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是不争的事实，卓宝公司、卓宝东莞分公司在无法证明有关责任应由第三方承担的情况下，就应承担责任。三、案涉项目的全部防水工程都是被上诉人承做的，委托第三方代为维修的项目、范围也是明确的，不能以不能查明范围和责任为由，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目前存在的漏水质量问题履行保修责任。四、原审判决关于没有必要对亿洲公司提出的对案涉漏水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的认定属于适用程序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亿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卓宝公司、卓宝东莞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卓宝公司、卓宝东莞分公司合理赔偿亿洲公司工程维修费用；3.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卓宝公司、卓宝东莞分公司对案涉项目目前仍存在的漏水质量问题履行保修责任；4.卓宝公司、卓宝东莞分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反诉之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卓宝公司、卓宝东莞分公司答辩称：1.案涉工程款属于分期支付方式，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2.关于343680元的防水补漏维修和恢复费用，并非案涉工程的保修。上诉人承认漏水原因的主体不明，不能认定是被上诉人的原因。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一半费用是单方主张，被上诉人没有同意。工程签证单的性质为合同价款之外的应付款。3.案涉维修费损失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上诉人未告知被上诉人就擅自对漏水点进行维修，导致无法查明漏水原因，维修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诉讼时效；二、尚欠工程款数额；三、维修费用及现有漏水点处理。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约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案涉尚未支付的款项系因同一工程所欠付款项，亿洲公司抗辩案涉工程款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首先，关于《现场签证联系单》记载的343680元补漏维修和恢复费用的问题。第一，案涉《防水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工程合同保修期为八年，自防水工程验收之日起计算。在合同保修期内由于渗漏均由卓宝东莞分公司负责返修，如果是由于卓宝东莞分公司施工质量，或因材料质量，或因卓宝东莞分公司在施工期间保护不当等原因，造成的渗漏均由卓宝东莞分公司无偿返修。但因亿洲公司使用不当造成的渗漏，所发生的费用由亿洲公司承担并支付。”《现场签证联系单》显示的施工部位是“2#商务酒店上人屋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及《东莞市建设工程结算书》均包括该2#商务酒店上人屋面，结合2014年2月26日的《工作联系函》中要求卓宝东莞分公司对二号楼酒店屋面防水进行维修的内容来看，《现场签证联系单》记载的防水补漏维修和恢复工程实为案涉《防水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的返修。第二，返修的费用应该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双方《防水施工合同》的约定主要是看产生渗漏的原因在谁。双方确认案涉防水工程经已验收合格，在防水工程验收合格之后发生渗漏的举证责任应在亿洲公司，亿洲公司在《现场签证联系单》签署的责任分配是其单方主张，不足以作为认定渗漏原因的依据，且其在一审庭审中亦表示不清楚发生渗漏的原因在防水施工方卓宝东莞分公司还是建筑总包单位，以及在进行案涉防水工程后还进行了其他施工，因此，《现场签证联系单》记载的343680元补漏维修和恢复费用应由亿洲公司承担，计入总工程款。其次，原审法院已经按照《防水分项工程专业分包三方协议》对总包管理费、挂靠费、施工配合费、水电费在案涉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焦点三，关于维修费用。首先，亿洲公司主张因案涉工程发生渗漏委托案外人东莞市博利室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利公司）代为维修，产生维修费用119685元，提交了三份报价单、建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收据。其中，2015年3月25的报价单备注处记载“由于该部位结构特殊，且楼面结构质量问题，存在不稳定性，无法给予保修。”，由此可知，该部分渗漏并不能归责于防水施工方。2015年3月24及2015年4月11日的报价单及对应的施工合同显示的工程项目为伸缩缝水槽制安，显示的施工方案为“不锈钢板制作水槽，顺伸缩缝梁位底部安装，顺下部布设管一条排至中庭侧空调排水管”亦不能认定是对卓宝东莞分公司施工的案涉防水工程的维修。其次，亿洲公司主张因案涉工程发生渗漏委托案外人深圳市顺鑫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鑫通公司）代为维修，产生维修费用574809.05元，提交了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及结算票据、维修结算统计。亿洲公司自行制作的维修结算统计中备注的维修责任大部分并非由卓宝东莞分公司单独承担，2014年5月28日卓宝东莞分公司向亿洲公司发出维修工程回复函，明确表示除序号19、29号项目出现的渗水问题应由其负责外，对其他的问题均不确认是卓宝东莞分公司的责任。在双方对于案涉工程出现渗漏问题的原因存在明显争议，而案涉防水工程又经过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亿洲公司单方委托案外人进行维修，在存在二次施工的情况下，无法确认渗漏原因的责任应由亿洲公司承担。关于亿洲公司主张的现有漏水点的问题。由于案涉防水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原审法院对此已经进行了详尽的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亿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676元，由东莞市亿洲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志强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王 聪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吴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