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民终2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住所地：榆林市。负责人：赵智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静，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敬宝，男，汉族，1978年4月10日出生，现住靖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程鹏，陕西鸿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驰，陕西鸿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克岳，男，汉族，1975年8月5日出生。原审被告：宁夏凯圣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盐池县。负责人：刘小鹏，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盐池支公司，住所地：盐池县。法定代表人：饶峰久，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榆林佳日集团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榆林市。法定代表人：高建雄，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榆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敬宝及原审被告韩克岳、宁夏凯圣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圣达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盐池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盐池公司）、榆林佳日集团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日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民初8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听证的方式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榆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有误。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本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有失公正。且依据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有误。高敬宝二审答辩：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由平安保险在交强险内进行赔偿，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一审判决送达后全部履行了判决内容，上诉人承担的赔偿限额内没有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被告韩克岳、凯圣达公司、佳日物流公司、平安财险盐池公司未到庭陈述或答辩。高敬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韩克岳、凯圣达公司赔偿高敬宝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各项损失共计318666.65元，由平安财险盐池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不足部分由韩克岳、凯圣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依法判决人保榆林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高敬宝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各项损失共计85142.85元，不足部分由佳日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清单：1.医疗费：70994.9元；2.后续治疗费：8000元；3.误工费：29256元；4.护理费：216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6.营养费：3120元；7.残疾赔偿金：19718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52545.6元；10.鉴定费：2280元；11.交通费：2029元；共计403809.5元）;3.判由韩克岳、凯圣达公司、平安财险盐池公司、佳日物流公司、人保榆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凯圣达公司系宁CXXX**号“楚胜牌”重型罐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韩克岳系该车驾驶员，持B2驾驶证。佳日公司系陕K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陕KXX**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高敬宝系陕陕KXXX**型半挂牵引车及陕陕KXX**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司机。2018年5月1日7时30分许，韩克岳驾驶宁C宁CB91**楚胜牌”重型罐式货车沿307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194KM+800M处时，突然将车辆驶向道路左侧逆向行驶，与相对方向由高敬宝驾驶的KXXXXX主/陕K陕KXX**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韩克岳、高敬宝、宁CX宁CXXX**胜牌”重型罐式货车乘坐人薛宁波、KXXXXX主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坐人李文慧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高敬宝被送往盐池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当天转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闭合性胸部损伤2、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双侧血气胸；纵膈血肿3、多发骨折：（1）胸3、4椎体压缩性骨折；（2）左侧髌骨骨折4、急性闭合性腹部损伤：肝挫伤等，住院治疗18天，于2018年5月19日出院，门诊花费医疗费2552.7元，住院花费医疗费52197.97元。2018年5月20日又转至靖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胸部闭合性损伤、双侧多发骨折、急性闭合性腹部损伤、左下肢皮肤裂伤、全身多发皮肤擦伤。住院治疗18天，花费医疗费13001.98元。盐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5月18日出具盐公交认字[2018]第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克岳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高敬宝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薛宁波、李文慧无责任。高敬宝育有一女高格，2009年11月20日出生，一子高帅，2001年8月26日出生；原告母亲高彦梅，1955年9月27日出生。平安财险盐池公司向高敬宝支付医疗费22168.44元，向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支付高敬宝医疗费1万元（该款高敬宝因转院未使用），向另一伤者李文慧在交强险医疗项下已赔付医疗费5870.05元，伤残费用项下赔偿3290元。凯圣达公司为宁CX宁CXX**胜牌”重型罐式货车在平安财险盐池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24日0时起至2018年8月23日24时止。佳日物流公司为KXXXXX主/陕KX陕KXX**半挂车及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榆林公司投保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2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2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1日24时止。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该院认证如下：（一）高敬宝提交盐池县人民医院门诊费票据7支共计3242.25元，平安财险盐池公司、人保榆林公司质证认为上述票据与高敬宝姓名不符。经该院审查认为，上述门诊票据姓名为高进宝，该费用产生于2018年5月1日10时许即事故发生后不久，高敬宝称“高进宝”系医院根据急救其同行人提供的姓名录入，同音不同字将“敬”录为“进”，已对其作出合理说明，该解释客观，且高敬宝受伤地点距离盐池县较近，送到盐池县医院急救符合客观情况，高敬宝提供的票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于高敬宝在盐池县人民医院治疗的事实及支出医疗费3242.25元该院予以认定。（二）高敬宝提交加油费票据5支、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31支，用于证明其因此次交通事故花费交通费2029元。平安财险盐池公司、人保榆林公司质证认为部分票据的产生时间不在住院时间内，高敬宝无法证明票据所载花费与本案的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据此，该院对2018年5月14日起至6月7日止的交通费酌情认定900元。（三）高敬宝提交租房合同一份、社区居住证明一份，李静、白艳利证明一份、雇佣合同一份、高敬宝道路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一份，用于证明高敬宝的户籍虽登记为农村居民，但其具有道路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且常年受雇驾驶货运车辆，高敬宝以城镇的稳定收入作为家庭生活的主要来源；同时事故发生前高敬宝一家人已经居住在靖边县城区多年，居住消费均在城镇，故高敬宝的伤残赔偿金以及高帅、高格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平安财险盐池公司、人保榆林公司质证认为租房合同未附无房主身份信息；居住证明未载明高敬宝在此居住的开始时间，且居住地址不详细，且该证明系先盖章后签字；证人证言随意性较大，不能排除证人与高敬宝间存在利害关系的可能；雇佣合同中李红伟的签字与高敬宝在庭前提交的李红伟的购车合同书中的签字不一致，且高敬宝未提交李红伟身份证复印件，仅凭从业资格证不能证明高敬宝从事道路运输工作。综上高敬宝的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均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该院审查认为，高敬宝提交的租房合同、靖边县张家畔镇育才路社区居住证明及原告子女所在学校的证明，录取通知书，原告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能够互相印证，可以证明高敬宝从2016年在靖边县张家畔镇育才路社区居住，该地属于镇中心区，结合高敬宝系肇事车辆驾驶员且事故发生时从事该职业，该院对高敬宝及子女在城镇居住并从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工作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审理中，高敬宝向该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法医司法鉴定，该院移送至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并由该室委托鉴定，陕西榆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并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陕榆正法[2018]临鉴字第J0021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高敬宝车祸致胸部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肋骨多发骨折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护理期180天、营养期120天，高敬宝花费鉴定费2280元。平安财险盐池公司对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并申请质询，该院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鉴定人称被鉴定人高敬宝车祸致双肺挫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侧血气胸、胸椎体压缩性骨折、胸廓严重缺损；并在医院做了胸廓成形术，而胸廓成形术是胸廓严重缺损或凹陷畸形的胸部创伤中的常用术。呼吸主要使用肺部，被鉴定人胸部损伤严重，胸腔有大量积液、肺不张、肋骨多发骨折，有这些情况就会影响呼吸功能，维持呼吸功能需要很多器官协作。呼吸困难是一个临床表现，呼吸功能障碍是对病人呼吸困难的评价，且被鉴定已经有嘴唇发绀，呼吸不平稳等呼吸困难的临床表现，有了上述病情，临床出现呼吸困难就可以确定“影响呼吸功能”。平安财险盐池公司认为高敬宝评定为八级伤残所依据的条款系“胸廓成形术后，影响呼吸功能”。两种情形需同时满足，方可评定为八级伤残，即“胸廓成形术后”不一定“影响呼吸功能”，否则该条款规定就是赘述；本案高敬宝并未进行肺功能检查，鉴定机构以呼吸困难来认定影响呼吸功能太过片面。“呼吸困难”与“影响呼吸功能”是两个概念；鉴定机构未进行肺功能检查，判断高敬宝影响呼吸功能的证据不够充分。另外，鉴定意见书中也未提及高敬宝呼吸功能受限，故本鉴定意见书依据5.8.3.9条评定高敬宝系八级伤残证据不足。该院审查认为该鉴定系经人民法院委托作出，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格，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并对被鉴定人的临床表现及鉴定依据进行了阐述；平安财险盐池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其不具有相关医学知识，不能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的证据，故该院对于上述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对高敬宝支出2280元鉴定费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坏，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韩克岳驾驶重型罐式货车突然将车辆驶向道路左侧逆向行驶，与相对方向由高敬宝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盐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韩克岳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高敬宝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划分民事责任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陕西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八条：“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负主要责任者承担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八十；……（四）负次要责任者承担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三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宁C**宁CXXX**牌”重型罐式货车在平安财险盐池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人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范围，故高敬宝的损失首先由平安财险盐池公司在承保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比例赔偿予以赔偿。人保财险榆林公司作为重型半挂车车上人员险（司机）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的责任限额20万元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根据保险合同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高敬宝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该院确定为：1.医疗费70994.9元；2.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为8000元；3.误工费参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1626元/年计算至评残前一天（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7日）计159天，误工费为29256元（184元/天×159天）；4.对于护理费，住院36天每天以100元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3600元（100元/天×36天=3600元），出院后护理费为7200元（144天×50元/天=7200元），护理费合计108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0元（50元/天×36天）；6.营养费为2400元（20元/天×120天）；7.残疾赔偿金197184元（30810元/年×20年×32%）；8.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52545.6元[其中原告女儿高格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88元/年计算1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2620.8元（20388元/年×10年÷2×32%=32620.8元），高敬宝之子高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524.16元（20388元×2÷2×32%=6524.16元）,高敬宝母亲高彦梅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306元/年计算18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3400.64元（9306元/年×18年÷4×32%=13400.6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10.交通费900元；11.鉴定费2280元，以上高敬宝损失共计391160.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考虑平安财险盐池公司已经向另一伤者李文慧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付医疗费5870.05元，伤残费用项下赔偿3290元。故由平安财险盐池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839.95元；下剩280320.55元按照70%比例即196224.39元（280320.55元×70%）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平安财险盐池公司向高敬宝已经支付医疗费22168.44元）。另外280320.55元的30%即84096.16元由人保财险榆林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由于平安财险盐池公司、人保财险榆林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足以赔偿，韩克岳、凯圣达公司、佳日物流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陕西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八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盐池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高敬宝110839.9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高敬宝196224.39元，共计307064.34元（已经支付医疗费22168.44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高敬宝84096.16元。三、韩克岳、宁夏凯圣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榆林佳日集团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高敬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0元，由高敬宝负担1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盐池支公司负担29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63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另查明:平安财险盐池公司在一审判决送达后即向被上诉人高敬宝自动履行了判决内容。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对于其公司应当对被上诉人高敬宝承担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及高敬宝的除精神损失抚慰金之处的其他损失均无异议，只针对高敬宝的精神损失抚慰金提出上诉,认为精神损失抚慰金不应由其公司负担。因精神损失抚慰金可在交强险中伤残、死亡赔偿金项下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判决由平安财险盐池公司在交强险项下伤残、死亡限额内赔偿的110839.95元未明确具体赔偿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应包含在该110839.95元赔偿金当,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的部分应未包含精神损失抚慰金。且平安财险盐池公司在一审判决送达后，未提出上诉并自动履行了一审判决内容，故上诉人所持其公司不应承担精神损失抚慰金的理由无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人保榆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金丽审判员  李文龙审判员  韩连梅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慧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