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3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家欢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蓝城区片。法定代表人：陈壮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负责人：张丹敏，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芸,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锦丰（抚州）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壮华。一审被告：揭阳市揭东恒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壮华，董事长。一审被告：陈壮华，男，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一审被告：陈运华，男，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一审被告：林克辉，女，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一审被告：陈少君，女，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上诉人福家欢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家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一审被告锦丰（抚州）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丰公司）、揭阳市揭东恒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陈壮华、陈运华、林克辉、陈少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2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家欢公司上诉请求：驳回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的复利请求5395.78元，其他判项内容保持不变，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福家欢公司对借款本金、利息和罚息均没有异议，但中国银行揭阳分行请求的截至2018年1月22日的复利5395.78元没有依据，可能包含了福家欢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的复利，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的规定，不应支持。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答辩称，一审认定的复利实际上少于福家欢公司应当支付的复利金额，应驳回福家欢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与福家欢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DK47699012017970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且该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立即提前到期；二、判令福家欢公司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偿还编号为GDK47699012016971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人民币，下同）1495万元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截至2018年1月22日利息为49316.09元、罚息为381472.85元、复利为3653.64元，此后至偿清日止继续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罚息、复利），暂共计为15384442.58元；三、判令福家欢公司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偿还编号为GDK476990120169719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截至2018年1月22日利息为125340.41元、罚息为214043.56元、复利为1381.28元，此后至偿清日止继续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罚息、复利），暂共计为11340765.25元；四、判令福家欢公司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偿还编号为GDK47699012016280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截至2018年1月22日利息为131176.67元、罚息为104579.39元、复利为348.78元，此后至偿清日止继续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罚息、复利），暂共计为8236104.84元；五、判令福家欢公司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偿还编号为GDK4769901201628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截至2018年1月22日利息为107553.75元、罚息为39295.01元、复利为12.38元，此后至偿清日止继续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罚息、复利），暂共计为6146861.14元；六、判令福家欢公司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偿还编号为GDK47699012017970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计算截至2018年1月22日利息为289033.32元、罚息为5198.82元，此后至偿清日止继续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罚息），暂共计为10294232.14元；七、判令恒丰公司以其享有的位于揭东试验区31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其所有的地上厂房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提供的抵押有效，且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对前述抵押物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八、判令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对处置福家欢公司用于担保的股权所得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九、判令锦丰公司、恒丰公司、陈壮华、林克辉、陈运华、陈少君对福家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判令福家欢公司、锦丰公司、恒丰公司、陈壮华、陈运华、林克辉、陈少君承担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为追索上述贷款本息而支付的律师费用45万元；十一、判令福家欢公司、锦丰公司、恒丰公司、陈壮华、陈运华、林克辉、陈少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7日，恒丰公司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编号为GDY47699012014970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担保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与福家欢公司之间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债务的履行，恒丰公司以其享有的揭东试验区31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其所有的地上厂房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27283826元及项下所有债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2月7日，恒丰公司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编号为GDY476990120149703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担保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与福家欢公司之间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债务的履行，恒丰公司以其享有的揭东试验区31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其所有的地上厂房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31253147元及项下所有债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2月21日，陈壮华、林克辉、陈运华、陈少君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编号为GBZ47699012014970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担保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与福家欢公司之间自2014年2月2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债务的履行，陈壮华、林克辉、陈运华、陈少君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1亿元及项下所有债权。2014年7月14日，锦丰公司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编号为GBZ47699012014970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担保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与福家欢公司之间自2014年7月1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债务的履行，锦丰公司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1亿元及项下所有债权。2016年9月8日，福家欢公司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编号为GDK47699012016971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向福家欢公司提供贷款金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贷款年利率为5.0025%，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福家欢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以约定的结息方式，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期限届满日归还全部借款。并约定由恒丰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由锦丰公司、陈壮华、陈运华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若福家欢公司出现违约事件时，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有权终止或解除该合同，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福家欢公司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之间的其他合同，并宣布该合同、福家欢公司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贸易融资款项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行使担保物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要求福家欢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而给中国银行揭阳分行造成的损失等。同日，福家欢公司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提交《提款申请书》，申请一次性提款1500万元，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按约放款。福家欢公司于2017年7月5日付还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借款本金5万元。至2018年1月22日止，福家欢公司付还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利息698529.89元、应收利息的罚息38.84元，欠付借款本金1495万元、利息49316.09元（其中2017年7月21日至8月20日利息13999.83元，8月21日至9月6日利息35316.26元）、复利2653.64元、罚息381472.85元。2016年10月12日，福家欢公司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编号为GDK476990120169719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向福家欢公司提供贷款金额为110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贷款年利率为5.0025%，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福家欢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以约定的结息方式，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期限届满日归还全部借款。并约定由恒丰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由锦丰公司、陈壮华、陈运华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若福家欢公司出现违约事件时，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有权终止或解除该合同，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福家欢公司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之间的其他合同，并宣布该合同、福家欢公司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贸易融资款项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行使担保物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要求福家欢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而给中国银行揭阳分行造成的损失等。同日，福家欢公司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提交《提款申请书》，申请一次性提款1100万元，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按约放款。至2018年1月22日止，福家欢公司付还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利息429520.20元、应收利息的罚息107.31元，欠付借款本金1100万元、利息125340.41元（其中2017年7月21日至8月20日利息47384.79元，8月21日至9月20日利息47384.79元、9月21日至10月10日利息30570.83元）、复利1381.28元、罚息214043.56元。2016年11月17日，福家欢公司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编号为GDK47699012016280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向福家欢公司提供贷款金额为80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贷款年利率为5.0025%，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福家欢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以约定的结息方式，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期限届满日归还全部借款。并约定由恒丰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由锦丰公司、陈壮华、陈运华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若福家欢公司出现违约事件时，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有权终止或解除该合同，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福家欢公司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之间的其他合同，并宣布该合同、福家欢公司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贸易融资款项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行使担保物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要求福家欢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而给中国银行揭阳分行造成的损失等。同日，福家欢公司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提交《提款申请书》，申请一次性提款800万元，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按约放款。至2018年1月22日止，福家欢公司付还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利息272358.35元、应收利息的罚息20.85元，欠付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131176.67元（其中2017年7月21日至8月20日利息34461.67元，8月21日至9月20日利息34461.67元、9月21日至10月20日利息33350元、10月21日至11月16日利息28903.33元）、复利348.78元、罚息104579.39元。2016年11月28日，福家欢公司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编号为GDK4769901201628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向福家欢公司提供贷款金额为人民币60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贷款年利率为5.0025%，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福家欢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以约定的结息方式，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期限届满日归还全部借款。并约定由恒丰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由锦丰公司、陈壮华、陈运华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若福家欢公司出现违约事件时，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有权终止或解除该合同，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福家欢公司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之间的其他合同，并宣布该合同、福家欢公司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贸易融资款项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行使担保物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要求福家欢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而给中国银行揭阳分行造成的损失等。同日，福家欢公司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提交《提款申请书》，申请一次性提款600万元，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按约放款。至2018年1月22日止，福家欢公司付还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利息193430元、应收利息的罚息15.64元，欠付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107553.75元（其中2017年7月21日至8月20日利息25846.25元，8月21日至9月20日利息25846.25元、9月21日至10月20日利息25012.5元、10月21日至11月20日利息25846.25元、11月21日至11月27日利息5002.5元）、复利12.38元、罚息39295.01元。2017年5月19日，陈壮华、林克辉、陈运华、陈少君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编号为GBZ47699012017280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担保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与福家欢公司之间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债务的履行，陈壮华、林克辉、陈运华、陈少君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1亿元及项下所有债权。2017年5月19日，锦丰公司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编号为GBZ47699012017280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担保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与福家欢公司之间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债务的履行，锦丰公司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5000万元及项下所有债权。2017年5月19日，恒丰公司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编号为GDY47699012017280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担保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与福家欢公司之间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债务的履行，恒丰公司以其享有的揭东试验区31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其所有的地上厂房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61926500元及项下所有债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6月29日，福家欢公司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编号为GDK47699012017970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向福家欢公司提供贷款金额为100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首期利率为实际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135.5基点；在重新定价日，与其他分笔提款一并按当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135.5基点进行重新定价，作为该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首个浮动周期内罚息基础利率为逾期当期实际执行的贷款利率，每满一个浮动周期后下一个浮动周期的罚息基础利率在重新定价日重新定价。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对福家欢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以约定的结息方式，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期限届满日归还全部借款。并约定由恒丰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由锦丰公司、陈壮华、陈运华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若福家欢公司出现违约事件时，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有权终止或解除该合同，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福家欢公司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之间的其他合同，并宣布该合同、福家欢公司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贸易融资款项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行使担保物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要求福家欢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而给中国银行揭阳分行造成的损失等。同日，福家欢公司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提交《提款申请书》，申请一次性提款1000万元，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按约放款。2017年8月16日福家欢公司支付中国银行揭阳分行首期利息32987.50元、应收利息的罚息202.09元后，再没有依约支付利息，到期也没有依约偿还本金及利息。至2018年2月22日止，福家欢公司欠付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289033.32元、应收利息的罚息5198.82元。2017年11月7日，福家欢公司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编号为ZY476990120179701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为担保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与福家欢公司之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债务的履行，福家欢公司以其持有的恒丰公司100%股权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380万元及项下所有债权。合同签订后并未办理质押登记。2017年11月7日，恒丰公司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编号为GBZ4769901201797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担保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与福家欢公司之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债务的履行，恒丰公司向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5000万元及项下所有债权。恒丰公司至今没有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福家欢公司没有承担质押担保责任；陈壮华、陈运华、林克辉、陈少君、锦丰公司、恒丰公司也没有履行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1月29日，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与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律师费为45万元，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于2018年2月1日支付了律师费45万元。一审庭审中，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提出因与福家欢公司签订编号为GDK47699012017970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已满，不再请求解除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与福家欢公司签订的编号分别为GDK476990120169716、GDK476990120169719、GDK476990120162802、GDK476990120162803、GDK47699012017970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除对福家欢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约定不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的规定，不予支持外，其他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已依约履行放款义务，福家欢公司没有依约按期偿还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国银行揭阳分行请求福家欢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按合同约定的利息、复利、罚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福家欢公司应偿还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编号为GDK47699012016971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495万元以及利息、复利、罚息（截至2018年1月22日的利息49316.09元、复利3653.34元、罚息381472.85元，从2018年1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495万元加上利息49316.0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0025%上浮50%的罚息利率计）；编号为GDK476990120169719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100万元以及利息、复利、罚息（截至2018年1月22日的利息125340.41元、复利1381.28元、罚息214043.56元，从2018年1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100万元加上利息125340.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0025%上浮50%的罚息利率计）；编号为GDK47699012016280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800万元以及利息、复利、罚息（截至2018年1月22日的利息131176.67元、复利348.78元、罚息104579.39元，从2018年1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800万元加上利息131176.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0025%上浮50%的罚息利率计）；编号为GDK4769901201628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600万元以及利息、复利、罚息（截至2018年1月22日的利息107553.75元、复利12.38元、罚息39295.01元，从2018年1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00万元加上利息107553.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0025%上浮50%的罚息利率计）；编号为GDK47699012017970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截至2018年1月22日的利息289033.32元、应收利息罚息5198.82元，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按年利率计，从2018年6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按年利率上浮50%的罚息利率计，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2017年6月29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以每年6月28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135.5基点）。依据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与福家欢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为实现本案的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应由福家欢公司负担，现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已实际支付律师费45万元，该款应由福家欢公司一并予以清偿。福家欢公司主张该律师费过高，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与福家欢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上述合同约定的质押股权因未办理出质登记，质权未依法设立，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对质押股权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中国银行揭阳分行请求判决对福家欢公司质押的恒丰公司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与恒丰公司先后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抵押物也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抵押权依法设立。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与福家欢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DK47699012017970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是编号为GDY47699012017280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另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均是各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福家欢公司欠付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借款本金余额未超过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以及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本案中，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与抵押人恒丰公司约定主债务在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抵押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抵押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抵押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现福家欢公司未依约按期偿还债务，中国银行揭阳分行请求判决恒丰公司以本案抵押物向其提供的抵押有效，对恒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恒丰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福家欢公司追偿。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分别与陈壮华、林克辉、陈运华、陈少君、锦丰公司、恒丰公司先后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与福家欢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DK47699012017970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是编号为GDY476990120172802、GBZ476990120172803、GBZ4769901201797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另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均是各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福家欢公司欠付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借款本金余额未超过《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期限。现福家欢公司未依约按期偿还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与保证人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主债务在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保证人不得以此抗辩债权人。因此，中国银行揭阳分行请求陈壮华、林克辉、陈运华、陈少君、锦丰公司、恒丰公司对福家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陈壮华、林克辉、陈运华、陈少君、锦丰公司、恒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福家欢公司追偿。因林克辉、陈运华、陈少君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签订的是《最高额保证合同》，各被告主张编号为GDK47699012017970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是以新贷偿还旧贷，林克辉、陈运华、陈少君对该笔债务不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福家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借款本金4995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其中截至2018年1月22日的利息702420.24元、复利5395.78元、罚息744589.63元；以借款本金3995万元加上利息702420.24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5.0025%上浮50%的罚息利率计；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按年利率计，从2018年6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按年利率上浮50%的罚息利率计，贷款年利率为浮动利率，以2017年6月29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以每年6月28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135.5基点）；二、福家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律师费损失45万元；三、对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中国银行揭阳分行有权以恒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揭东试验区31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其所有的地上厂房折价、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恒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福家欢公司追偿；四、锦丰公司、恒丰公司、陈壮华、陈运华、林克辉、陈少君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福家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锦丰公司、恒丰公司、陈壮华、陈运华、林克辉、陈少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福家欢公司追偿；五、驳回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1062元，由福家欢公司、锦丰公司、恒丰公司、陈壮华、陈运华、林克辉、陈少君共同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通知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对下列问题作出说明：问题一，请明确在尾号为9716、9719、2802、2803的4份借款合同项下所主张的4笔复利的计算依据，具体是指该等复利的计算基数、所适用的利率、计息期间，以及具体的合同依据。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在该4份借款合同项下主张的复利金额分别为3653.64元，1381.28元，348.78元，12.38元。问题二，除主张复利外，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另主张上述4份借款合同和尾号为9706号的借款合同项下“应收利息的罚息”。为查明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主张的“应收利息的罚息”和“复利”的关系，进而审查复利请求是否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明确依据涉案5份借款合同主张的“应收利息的罚息”的计算依据，具体是指该等罚息的计算基数、所适用的利率、计息期间，以及具体的合同依据。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就上述问题向本院作出如下解释：1.其在尾号为9716、9719、2802、2803的4笔借款合同项下所主张的复利3653.64元，1381.28元，348.78元，12.38元，分别是以相应贷款到期日至2018年1月22日（暂时固定诉讼请求金额之日）期间逾期本金产生的罚息为基数，再按照合同利率上浮50%计算得出的利息。2.其另主张上述4份借款合同和尾号为9706号的借款合同项下“应收利息的罚息”，均是以借款合同期内迟延支付的利息为基数，再按照合同利率上浮50%计算得出的利息。本院将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作出的上述解释依法告知上诉人福家欢公司，福家欢公司未提出回应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在涉案借款合同项下主张的“复利”是否应获支持。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主债务关系、各担保关系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主债务金额、罚息的计算方法均无异议，本院也予以确认。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与福家欢公司签署的5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在第四条第4款第2项约定“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罚息，以本条第3款约定的结息方式，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中国银行揭阳分行在尾号为9716、9719、2802、2803的4份借款合同项下所主张的“复利”3653.64元，1381.28元，348.78元，12.38元，就是分别以相应贷款逾期本金在“到期日至2018年1月22日（暂时固定诉讼请求金额之日）”期间产生的罚息为基数，再按照合同利率上浮50%计算得出的利息，即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主张的“复利”实质为逾期本金产生的罚息的“罚息”或“复利”。对此，本院认为，逾期罚息是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后应向出借人支付的违约赔偿金，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前半段“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支付的逾期罚息应相当于出借人未及时收回本金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在本案当事人就逾期罚息约定了较高罚息利率的情况下，对逾期罚息再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将导致借款人就逾期本金支付高额的双重罚息，超出出借人未及时收回本金的实际损失。因此，中国银行揭阳分行主张逾期本金产生的罚息的“罚息”或“复利”，不应支持。一审认定涉案借款合同第四条第4款第2项中“不能按期支付的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约定无效正确，但在审查中国银行揭阳分行的诉讼主张时，却支持其依据上述无效约定主张的“复利”5395.78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处理罚息产生的复利问题不当。福家欢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2民初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2民初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家欢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分行借款本金4995万元及利息、罚息（截至2018年1月22日的利息为702420.24元、罚息为744589.63元；以借款本金3995万元加上利息702420.24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按年利率5.0025%上浮50%的罚息利率计的罚息；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按“年利率”计的利息，以及从2018年6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按“年利率”上浮50%的罚息利率计的罚息；前述两项“年利率”为浮动利率，以2017年6月29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以每年6月28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135.5基点）；三、变更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2民初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对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分行有权以揭阳市揭东恒丰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揭东试验区31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其所有的地上厂房折价、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揭阳市揭东恒丰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福家欢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四、变更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2民初8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锦丰（抚州）食品有限公司、揭阳市揭东恒丰实业有限公司、陈壮华、陈运华、林克辉、陈少君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福家欢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锦丰（抚州）食品有限公司、揭阳市揭东恒丰实业有限公司、陈壮华、陈运华、林克辉、陈少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福家欢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五、变更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2民初8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1062元，由福家欢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锦丰（抚州）食品有限公司、揭阳市揭东恒丰实业有限公司、陈壮华、陈运华、林克辉、陈少君共同负担301032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分行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分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红梅审判员  肖 薇审判员  王 晶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简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