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116刑初332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男，2017年6月22日因无证驾驶被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碑林大队行政拘留15日；2018年2月1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行政拘留10日；同年5月16日再次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郭磊，陕西咸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9）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郭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5日长安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了马某某与陕西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人徐某某的民间借贷纠纷案，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徐某某一直未履行。为了寻求帮助，引起社会舆论关注，马某某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2018年5月15日两次爬上位于西安市长安区韦曲华美十字东北角华泰汽修厂门口高压电源铁塔，以跳塔的方式威胁法院给自己垫付人民币455000元，其中包括执行款430000元。出于安全考虑，法院将430000元人民币交给马某某母亲后，马某某才返回地面。当日，消防、电力、交警等多部门出动车辆及人员进行现场救援及交通疏导，马某某的行为造成长安南路道路通行长时间受阻，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据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某为索要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执行款，采取爬塔跳塔的方式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以下之刑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马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唯辩解称，当时的行为不是自己的真实想法，也不是刻意选在华美十字，只是为了解决家里矛盾，使家里的生活可以缓和。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均无异议，并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马某某投案后如实坦白交代其犯罪，应依法认定构成自首；2.本案危害后果不大，且属事出有因；3.被告人之前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综上，希望对被告人从轻量刑并给予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本院先后受理了原告马某某、马某甲（系马某某胞弟）、陈某某（系马某某亲戚）与被告陕西XX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被告徐某某的借款及劳务合同纠纷等五起案件，并均于2017年2月21日以调解方式审结。因XX公司及徐某某未按裁判文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马某某遂于2017年8月至10月对上述五案中的三起案件申请强制执行。案件执行期间，因对执行人员未能给其执行到位产生不满情绪，马某某遂产生了通过引起社会舆论关注寻求帮助之念。2018年2月12日早上8时许，马某某独自一人来到西安市长安区韦曲华美十字东北角华泰汽车修理厂门口，爬上位于该汽修厂上方的高压电源铁塔。当日中午12时53分许，在场群众发现马某某爬塔后，随即报警。在公安、消防等相关人员赶至现场后，马某某拒绝下塔并要求法院派员到场为其解决问题。后经本院执行人员劝解并承诺为其尽快解决问题，直至当晚8时许，马某某才在消防队员的帮助下下塔。其后，陈某某、马某甲先后对上述五案中的其余两起案件申请强制执行。后因上述五案仍未能执行到位，马某某遂决定再次以爬塔方式主张其诉求。2018年5月15日凌晨5时许，马某某再次爬上华泰汽修厂门口的高压电源铁塔，并以声言跳塔的方式威胁法院给其垫付上述五案的案件款及相关损失共计455000元，其中包括执行款约430000元，其余钱款的索要依据则为其因索要欠款支出的费用及因爬塔已被或将被治安拘留所致“误工损失”。出于安全考虑，本院于次日凌晨0时许将自行筹集的430000元人民币交给马某某之母。得知家人收到钱款后，马某某才在消防队员的帮助下回到地面。另查明，上述马某某两次爬塔期间，消防、电力、公安、交警等多部门及本院均出动抢险救援车辆及人员进行现场救援及交通疏导，而因其爬塔行为导致群众围观及封锁现场等情况则均造成长安南路道路通行长时间受阻，严重扰乱了交通及社会公共秩序。在马某某两次被解救下塔后，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均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对其处以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2018年6月25日，公安长安分局对马某某涉嫌寻衅滋事罪一案立案侦查。同年10月24日，马某某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又查明，本案所涉相关执行案件执行总标的为401296元（不含诉讼费及迟延履行利息）。在对上述案件执行期间，本院相继对被执行人采取了查封车辆、冻结银行账户及将其纳入失信名单等执行措施，但因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有限，相关拍卖程序尚未完结，致上述案件未能及时执行到位。此间，马某某虽多次向办案人员强调其家庭经济困难，但在工作人员向其释明救济途径后并未依法申请司法救助。后经本院继续查询，又发现被执行人徐某某名下房产一套，并已于2018年5月21日轮候查封了该房产。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行政案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公安、交警、消防、电力及本院执行部门情况说明；3.抓获及破案经过、证人刘某某、张某某、许某某、宋某某、陈某某证言、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与辩解；4.关于马某某与陕西XX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徐某某执行案件的汇报材料（情况说明）、执行案件立案审查表、案件及执行款清单、现场照片、指认（作案工具）照片、手机信息截图、民事调解书、谈话笔录、执行笔录、领条、收条、执行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5.被告人人口信息（户籍证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庭审中，被告人马某某自愿认罪悔罪，且表示愿意退还法院垫付的部分执行款。并称，因涉案执行款中仅有36万余元与其有关，故现愿退还执行款5万元，但其后马某某亲属未向本院退缴钱款。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作为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权利人，在其所主张权益因客观障碍未能及时实现的情况下，为排遣不满情绪，采用攀爬高压电源铁塔并声言跳塔的方式向人民法院施压，导致相当规模的公共资源被其占用，同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且其在首次爬塔被解救后即曾被公安机关治安拘留，但此后却继续采用上述方式在公共场所滋扰闹事，再次造成上述严重后果。加之马某某在二次爬塔时以自身安全作为要挟手段，逼迫人民法院垫付其本人及他人的案件执行款数十万元，确属情节恶劣。综上，被告人马某某采用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及强拿硬要的方式，违法主张其诉求，致使社会公共秩序遭到破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马某某系由公安机关以电话方式通知后自行到案，可视为主动投案，且因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悔罪，故可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并在量刑时依法从轻。鉴于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本意系为寻求社会关注与帮助，据此亦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唯因被告人亲属并未退缴本院垫付的执行款，故对辩护人关于可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被告人马某某因实施本案犯罪行为曾先后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两次，且该两次行政处罚所据事实均应作为认定其犯罪构成的考量依据，故其已执行的行政处罚均可折抵本案刑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及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执行的行政处罚一并折抵，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田  力 人民陪审员     樊宝力                                 人民陪审员     李  娟                                 二〇一九 年 七 月 五 日                               书 记 员     李婉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