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1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双马工业园芙蓉东路二十号。法定代表人：鄢小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静，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辰溪县福宁铸钢厂（普通合伙），住所地湖南省辰溪县锦滨镇花塘坪村。负责人：徐守情，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东，广东竞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西路188号。法定代表人：李崇，董事长。上诉人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潭煤矿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辰溪县福宁铸钢厂（以下简称辰溪县福宁铸钢厂）、原审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郑州煤炭工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2018）湘1223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潭煤矿机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未付款金额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总计1262390元，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楚。因该承兑汇票、付款凭证年份已久，当时并没有找到，未付款金额不是216029元，而是166739元。同时，因为被上诉人供应给上诉人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上诉人被业主单位扣款，其损失已经超过了166739元，故上诉人并不欠被上诉人货款；二、一审判决主观判断上诉人承认了欠款，该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关于“上诉人经理冯广华对被上诉人催收货款的事实表示认可”，该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冯广华经理是2015年进入公司上班，对之前的事情不清楚，被上诉人并没有像一审判决中所称的“隔两个月就打电话给冯广华经理”，偶尔打电话也只是私下聊其他事情。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早已超过。辰溪县福宁铸钢厂辩称，一、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充分证据及账目来往凭证、增值税发票等完整证据链对欠款事实予以证明，上诉人当庭无任何证据提供，也认可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金额，一审法庭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做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被上诉人所供应的货物是根据上诉人所提供的制作图纸所生产，在上诉人变更产品部分设计之后按照上诉人的要求供应的产品，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关于产品质量不合格的权威性第三方报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因为上诉人的经理冯广华是上诉人公司高层，被上诉人一直都在催促上诉人还款，若无其他事，没有谁有那么多时间给上诉人打电话，根据最高院民诉法解释第4条，引用诉讼时效条款应当在一审提出，二审提出法院应当不予采信。郑州煤炭工业公司述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辰溪县福宁铸钢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21602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4年4月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开始计算，至还清时止；2.判决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出资不足或未履行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由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与原告湖南省辰溪县福宁铸钢厂系铸件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于2012年签订了《工业品买卖铸件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向原告购买环冷机铸钢件，主要包括台车轮、铰接头体、外角板、压盖、前盖、后盖、壳体、花键套等，并约定按照国家铸件标准及买受方提供的图纸生产浇铸，还约定了生产工业标准、交付方式、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其中对结算方式双方约定：货到发票到后，一个月内付送货款的90%，留10%作为质保金，余款十个月内结清。自2012年4月25日至2013年8月24日止，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和电话要约多次向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供货，所供货物货款共计1429129元，并为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开票金额共计1429129元，最后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3年9月6日开具。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货款共计1213100元，尚欠216029元至今未付。另查明，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23日在湘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3000万人民币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由冯合明和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资组建，其中冯合明认缴2840万人民币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94.67％，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认缴160万人民币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33％，二股东认缴的出资金额分别于2011年9月1日、2007年7月20日全部缴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提供给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瑕疵，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据此提出抗辩拒付货款的理由是否成立；2.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货款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已足额认缴了出资，是否应当对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首先，关于原告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瑕疵。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亦未将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即本案原告，按照举证责任的归责原则，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自2012年4月25日至2013年8月24日止，原告向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供货货款共计1429129元，被告承认2015年7月17日仍在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诉称此后每隔一、两个月就通过电话或直接派人上门催收，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经理冯广华对原告催收货款的该事实亦表示予以认可，故二被告提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再次，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已足额认缴了出资，是否应当对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事实，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23日在湘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3000万人民币元，由股东冯合明和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资，其中冯合明认缴2840万人民币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94.67％，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认缴160万人民币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33％，二股东认缴的出资金额分别于2011年9月1日、2007年7月20日全部缴足。故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出资不足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出资不足的范围内对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与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铸件合同》，以及之后根据双方电话要约等所达成的口头购货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购买原告产品后，未按约定及时向原告支付货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原告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民事责任，利息应当自2014年8月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关于未付款的金额问题，原告诉称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货款1213100元，尚欠216029元未付，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辩称截止2015年7月17日只欠原告未付款166739元，根据举证责任的归责原则，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付款的相关事实，该院认定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未付货款的金额为21602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原告湖南省辰溪县福宁铸钢厂货款216029元，并自2014年8月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湖南省辰溪县福宁铸钢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湖南省辰溪县福宁铸钢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湘潭煤矿机电公司提交的24张付款凭证，拟证明其已经累计付款126239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根据上诉人自己制作的的明细及总额表里面：一、第6和第7的金额与上诉人主张10万元是不一致的，两份材料的实际金额是96300元（转账，并非票据承兑）；二、第9份上诉人主张的是55000元（转账，并非票据承兑），实际辰溪县福宁铸钢厂所收到的款及给上诉人出的收据是5万元；三、第10份上诉人主张的是付款5万元，但实际辰溪县福宁铸钢厂收到的48250（转账，并非票据承兑）；四、第12份上诉人主张的是2万元，辰溪县福宁铸钢厂实际收到的钱是19240元（转账）；五、剩下的16、17、18这个费用是辰溪县福宁铸钢厂付给湘潭煤矿机电公司的，湘潭煤矿机电公司收取的一个检测费。综上，实际被上诉人认可的金额1244380元。因为在合同以外有过供货给上诉人，所以最终金额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数字216029元。本院认证认为，辰溪县福宁铸钢厂在2014年12月12日给湘潭煤矿机电公司的《往来款对账函》中，确认湘潭煤矿机电公司尚欠辰溪县福宁铸钢厂货款金额为216029元，故对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12月12日之后的3笔付款凭证，即2015年2月16日汇19240元、2015年5月22日汇10000元、2015年6月16日汇7000元，予以采信。对其余部分因尚不能达到上诉人拟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除“被告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货款共计1213100元，尚欠216029元至今未付”变更为“湘潭煤矿机电公司已支付辰溪县福宁铸钢厂货款共计1249340元，尚欠179789元至今未付”外，其余部分予以确认。另查明，湘潭煤矿机电公司在2014年12月12日，即辰溪县福宁铸钢厂给湘潭煤矿机电公司出具《往来款对账函》之后，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5月22日、2015年5月22日分别给辰溪县福宁铸钢厂汇款19240元、10000元、7000元，上述三次共计支付辰溪县福宁铸钢厂货款3624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工业品买卖铸件合同》，以及之后根据双方电话要约等达成口头购货协议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产品后，未按约定及时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被上诉人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未付货款的金额如何确定，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已支付货款1213100元，尚欠216029元未付，上诉人则主张其只欠被上诉人未付款166739元，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有贴息约定及检测费用等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可在货款中予以抵扣的约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除2014年12月12日，辰溪县福宁铸钢厂给湘潭煤矿机电公司出具《往来款对账函》之后，湘潭煤矿机电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5月22日、2015年5月22日分别向辰溪县福宁铸钢厂汇款19240元、10000元、7000元，共计支付货款36240元能够认定外，其余依据不足。故本案未付货款金额应认定为216029元减去已付的36240元后，尚欠179789元未付。关于被上诉人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瑕疵。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亦未将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即本案被上诉人，按照举证责任的归责原则，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承认2015年7月17日仍在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被上诉人诉称此后每隔一、两个月就通过电话或直接派人上门催收，上诉人经理冯广华对被上诉人催收货款的该事实亦表示予以认可，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2018）湘1223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二、限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湖南省辰溪县福宁铸钢厂货款179789元，并自2014年8月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湖南省辰溪县福宁铸钢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湖南省辰溪县福宁铸钢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湘潭煤矿机械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湖南省辰溪县福宁铸钢厂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阳审 判 员  胡海雄审 判 员  夏英姿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谌奕代理书记员  舒灵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