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51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依海乐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星火路******。法定代表人：袁玉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红，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辉，北京市天伦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隆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呼兰分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世贸大道**div>负责人：赵生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翀，女，198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隆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水泥路**>法定代表人：汪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前，男，199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北京依海乐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海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隆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呼兰分公司(以下简称隆庆呼兰分公司)、被上诉人黑龙江省隆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1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依海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红、刘鹏辉，被上诉人隆庆呼兰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翀，被上诉人隆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依海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决，支持依海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依海乐公司由于天气原因停止施工的事实错误。依海乐公司停止施工的原因系隆庆呼兰分公司拖欠工程款，在依海乐公司多次催要未果的情况下，无奈组织人员撤场。二、一审判决认定依海乐公司没有交付验收已完成成品的事实错误。依海乐公司撤场时已经与隆庆呼兰分公司就完成的劳动成果进行了交接，撤场后以发函、邮件、电话等方式催促隆庆呼兰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同时依海乐公司的施工现场就是隆庆呼兰分公司所在地，依海乐公司提交的现场施工照片26张，能够证实依海乐公司所完成的劳动成果已经安装在隆庆呼兰分公司场地上。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经现场勘验无任何劳动成果存在，无法核定剩余工程款的数额；依海乐公司对已完成成品未提供竣工验收和移交的相关证据，及隆庆呼兰分公司违约的相关证据，故对于依海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依海乐公司的劳动成果已经安装在隆庆呼兰分公司的场地内，且依海乐公司撤场时已向隆庆呼兰分公司进行了劳动成果的交接，依海乐公司的证人参与了全部施工过程，能够证实竣工验收、工程移交的相关事实，故在隆庆呼兰分公司接受劳动成果后所产生的风险应由隆庆呼兰分公司自行承担。四、一审判决认定隆庆呼兰分公司不应承担给付已出具发票的剩余工程款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海乐公司提供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证实在隆庆呼兰分公司的要求下，依海乐公司为其开具了共计1,457,716.40元发票，隆庆呼兰分公司已将该发票入账。发票是收付款凭证，隆庆呼兰分公司应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五、一审判决认定依海乐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海乐公司一审时的证人已经证实自依海乐公司撤场后至起诉前一直以各种途径与隆庆呼兰分公司联系工程款及复工事宜，因此依海乐公司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依海乐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书未予处理错误。隆庆呼兰分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工程停工的事实是依海乐公司在一审中自行主张的。依海乐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同时法院也经过认真审查，确认依海乐公司所提交的相关的书面函，以及取款程序都是单方提供，没有隆庆呼兰分公司任何的回复和书面的答复。因此依海乐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的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海乐公司在上诉理由中没有涉及到适用法律问题。对依海乐公司的证人证言，隆庆呼兰分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作出完整的答辩意见。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出具发票是收款方的一种法定义务，不能作为收付款凭证。隆庆呼兰分公司没有将依海乐公司所提供的发票入账，隆庆呼兰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正是因为相关的税务问题涉及刑事案件，依海乐公司坚持认为已经为隆庆呼兰分公司开具了相关的发票，只能说明依海乐公司与隆庆呼兰分公司之间存在虚开发票的法律风险和违规的行为。隆庆呼兰分公司没有看到任何的调取证据的书面申请，对此不发表答辩意见。隆庆公司辩称：同隆庆呼兰分公司答辩意见一致。依海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依海乐公司与隆庆呼兰分公司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施工供货合同》及补充协议；2.隆庆呼兰分公司与隆庆公司共同支付剩余工程款657,717元及合同额8%的违约金及银行利息（从2013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0日，依海乐公司与隆庆呼兰分公司签订《施工供货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哈尔滨呼兰区475KWpBIPV农业大棚太阳能示范项目，工程地点在哈尔滨××用镇，开工日期为合同签订生效后，竣工日期为2013年1月31日前完成并网并通过验收。合同价款为4,859,057元。本工程已完成成品必须进行妥善保护，在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并移交隆庆呼兰分公司前，由依海乐公司负责保护并承担相应费用。依海乐公司向隆庆呼兰分公司承诺按照合同约定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隆庆呼兰分公司向依海乐公司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付款方式电汇，在合同生效7个自然日内支付工程总价10%的工程款作为工程预付款；所有基础即（螺旋桩）安装完成后3个自然日内支付合同款的20%工程款；关键设备到施工现场后3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工程款……依海乐公司每次申请拨款，应填写拨款申请并加盖公章，由双方履行拨款审批手续，付款前依海乐公司必须提供正规建安发票……隆庆呼兰分公司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7日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依海乐公司于工程竣工通过之日起3日内将竣工工程交付隆庆呼兰分公司，工程进度款拖期支付的，每迟延一天，隆庆呼兰分公司向依海乐公司支付0.1%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额的8%，工期延误以竣工验收为准，每延误一天罚本工程合同价款的0.1%，最高不超过合同额的8%。”2012年10月12日依海乐公司与隆庆呼兰分公司签订《施工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依海乐公司按合同约定开始施工，隆庆呼兰分公司在2012年10月15日给付依海乐公司工程款30万元，2012年11月26日给付依海乐公司工程款30万元，2012年11月28日给付依海乐公司工程款20万元。2012年12月份，由于天气原因，依海乐公司停止施工，至今没有复工，也没有交付验收工程已完成成品，经现场勘查施工工程成品已不存在，隆庆呼兰分公司也再未给付依海乐公司工程款。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海乐公司主张解除依海乐能源公司与隆庆呼兰分公司签订的《施工供货合同》及补充协议，隆庆呼兰分公司表示同意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之一是依海乐公司是否将已完成的工程成品交付给隆庆呼兰分公司，隆庆呼兰分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已出具发票的剩余工程款的义务。隆庆呼兰分公司与依海乐公司的《施工供货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义务。合同履行初期双方均能积极地履行各项义务，但在2012年12月后依海乐公司因天气原因停止施工，依海乐公司主张隆庆呼兰分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657,717元及违约金，经现场勘查无任何劳动成果存在，已无法查证依海乐公司已完成工程成品状况，也无法核定剩余工程款的数额。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本工程已完成成品必须进行妥善保护，在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并移交隆庆呼兰分公司前，由依海乐公司负责保护并承担相应费用。”依海乐公司对已完成成品未提供竣工验收并移交隆庆呼兰分公司相关证据及隆庆呼兰分公司违约的相关证据，故对依海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之二是依海乐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隆庆呼兰分公司以依海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提出抗辩，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依海乐公司主张在2013年向隆庆呼兰分公司申请复工和拨付进度款，在未得到隆庆呼兰分公司回复的情况下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从2013年到起诉之日已有5年之久，在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颁布前就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的诉讼时效，且依海乐公司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故依海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依海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案涉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已完成的工程量问题。一审中，依海乐公司提供的照片证据中的内容，隆庆呼兰分公司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施工现场无劳动成果的事实均无异议。依海乐公司对其提供的照片证据中的工程内容与现场实际情况的差异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亦未进行合理说明。依海乐公司提交的工程延期申请，隆庆呼兰分公司不予认可，依海乐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隆庆呼兰分公司已经收到并同意该申请的事实存在。依海乐公司主张已经向隆庆呼兰分公司交接工程，但依据案涉合同约定，在工程完工前的保管义务人为依海乐公司，故在隆庆呼兰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依海乐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对上述合同约定内容进行了变更，及隆庆呼兰分公司签收了交接文件等事实存在的情况下，依海乐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并与隆庆呼兰分公司进行了交接的事实依据不足。关于已付工程款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签订合同7日内隆庆呼兰分公司给付合同标的额10%的工程款，螺旋柱安装完成隆庆呼兰分公司给付合同标的额20%的工程款，现隆庆呼兰分公司已付工程款80万元符合合同10%的付款约定。根据前述，不能证明依海乐公司已经施工的内容符合支付20%工程款的合同约定条件。依海乐公司为隆庆呼兰分公司出具发票的数额，在没有其它佐证证明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及给付的依据，综上，依海乐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的依据不足。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依海乐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2013年前向隆庆呼兰分公司索要工程款，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后索要工程款的证据，故一审判决确认依海乐公司的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正确。关于本案证据调取的问题。因依海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隆庆呼兰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嫌的刑事案件已经做出结论，及该法定代表人在刑事案件中的陈述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调取正确。综上所述，依海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7元，由上诉人北京依海乐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思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 凯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白恩奇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