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并茂，男，197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道凤，广东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东润龙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新华保元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303863268C。法定代表人：刘洋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星，广东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佩欣，广东怡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洪海，男，197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星，广东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佩欣，广东怡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岗，男，198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上诉人李并茂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东润龙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润龙公司）、原审被告王洪海、原审第三人刘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7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并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东润龙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存在严重的刑事犯罪行为，请求依法移送公安部门侦查并追究所涉及人员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1.李并茂在刘岗所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字时因为刘岗要求对账所签，不是提货所签。因款号V1086的牛仔裤存在问题，东润龙公司要求返工，李并茂同意返工。但因该批货物在东润龙公司处，距离较远，故委托东润龙公司在附近找另外一家公司返工，即刘岗返工。刘岗在东润龙公司拿走多少货物李并茂并不清楚，刘岗跟东润龙公司应该有取货单和送货单，但其并未提交。后来，刘岗需要对账，在2017年7月5日拿来送货单让李并茂签字确认数量，李并茂与东润龙公司核实后才签字。刘岗在与李并茂的多次联系中均没有提到交货至李并茂处，根据常理推断，刘岗返工后不可能不将货物送给距离较近的东润龙公司，反而送到距离较远的李并茂处。2.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刘岗证明该批货物被李并茂提走属于虚假证明，应该移送公安机关。3.假设李并茂没有将该7948件牛仔裤交付给东润龙公司，李并茂也不可能起诉追索加工费，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李并茂已经为东润龙公司交付所有加工品。但第二判项又判决李并茂赔偿东润龙公司丢失的7948件牛仔裤的款项258151.04元，明显存在矛盾。东润龙公司、王洪海辩称，涉案7984件裤子因李并茂加工洗水不当而失弹，后李并茂委托东润龙公司找刘岗进行修复。李并茂分别于2017年2月28日、3月10日收到刘岗修复后的7948件裤子，并在送货单签名确认之后李并茂向刘岗支付了部分修复费用10000元（尚欠20000多元）。李并茂并没有向东润龙公司交付该批货物，拒绝与东润龙公司对数及赔偿损失。李并茂知道判决不利于自己，与刘岗串谋书写制作了二审提交的收据，支付了剩余的修复费给刘岗。该收据与刘岗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及内容完全不相符，该收据是李并茂与刘岗恶意串通制作的。刘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不作答辩。李并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东润龙公司、王洪海立即向李并茂支付拖欠的加工费126702元及利息（以126702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东润龙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李并茂向东润龙公司支付赔偿款475320元及迟延履行违约金[自2017年4月10日起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年期）计算至付清赔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9日至3月11日，李并茂经营的中山市大涌镇强业服装工艺厂（以下简称强业厂）为东润龙公司提供的服装进行洗水加工。期间，强业厂共收取东润龙公司的待加工服装合计17124件，其中款号为V1086号8461件，V1085号5284件，G1632号2611件，QV135号768件。2017年2月23日至3月14日，强业厂洗水加工后送回东润龙公司的服装合计17113件，其中款号V1086号8447件，V1085件5284件，G1632号2614件，QV135号768件。但款号V1086号中有7948条裤子因质量问题需要返工修复，故强业厂委托东润龙公司到刘岗处进行修复，但该批裤子经过修复后仍未达到质量标准。2017年2月28日、3月10日，刘岗分别将修复后的2868条军绿色、5080条黑色裤子送回给强业厂。因东润龙公司没有支付加工费，李并茂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2017年2月25日、3月12日，东润龙公司作为甲方与强业厂作为乙方分别签订编号2017-2-25/01,2017-3-12/01承揽合约，分别约定加工服装型号为V1086#单价为8元/件（不含税），型号QV135#/短裙单价为5元/件（不含税）；付款方式均为月结30天，逾期付款，每天按应付金额支付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强业厂于2013年8月7日登记成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并茂，因投资人决定解散于2017年6月16日注销。同日，强业厂登记成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并茂。东润龙公司提供的2份顺德区均安镇野马服装工艺厂（以下简称野马工艺厂）送货单载明，日期分别为2017年2月28日、3月10日，客户均为东润龙（强业洗失弹），货名分别为QT1086#军绿、V1086#黑色，条数分别为2868、5080条，单价均为4元/条，送货经手人均为刘岗，收货经手人均为李并茂。2017年7月26日，李并茂向刘岗转账支付10000元。东润龙公司提供的证明载明，兹有本公司员工王洪海，公民身份号码：，该员工在本公司任职经理职务，负责公司产品生产以及控制产品质量，特此证明。2018年1月28日，刘岗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本人刘岗，公民身份号码：，是野马工艺厂的经营者，受强业厂（李并茂）的委托，分别于2017年2月26日及2017年3月6日到东润龙公司收取型号为1086军绿色女装牛仔裤2868条及型号为1086黑色女装牛仔裤5080条，合计共7948条，该7948条女装牛仔裤是强业厂（李并茂）为东润龙公司加工洗水的货物，由于强业厂（李并茂）加工洗水货物过程不当，造成7948条女装牛仔裤失弹，故强业厂（李并茂）委托野马工艺厂修复失弹，但由于牛仔裤失弹严重，经修复加工后仍然达不到牛仔裤质量合格的效果，强业厂（李并茂）后来派车到野马工艺厂点货后，将失弹的7948条女装牛仔裤拉走，本人后来到李并茂经营的强业厂给送货单李并茂签名确认，以上是2017年2月28日及2017年3月10日两份送货单形成的事实。而且，东润龙公司将5条女装牛仔裤版及相对应的10张相片给本人辨认，本人确认该5条女装牛仔裤版及相对应的10张相片正是加工修复7948条女装牛仔裤的裤版。特此作证。一审诉讼过程中，东润龙公司申请对涉案款号为V1086号的黑色及军绿色牛仔裤扣除钮钉、扣子、铆钉后进行生产成本的评估。一审法院委托中山市科兴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兴评估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评估。2018年8月8日，上述评估公司作出中科资评字（2018）第080808号资产评估报告，认定涉案款号V1086号黑色及军绿色牛仔裤扣除钮钉、扣子、铆钉后的成本单价为51元/条。2018年9月4日，李并茂对上述资产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认为评估机构在未扣除洗水和后整加工成本的情况下，依照市场价格对涉案牛仔裤进行评估，偏离了评估目的，且该评估价格过高。2018年9月26日，科兴评估公司出具关于“（2018）粤2071评67号”评估价值异议的回复，载明：1.在评估过程中，我司进行了大量的市场调查、查询了大量的资料，进行了严谨的计算，经过完整的评估流程，并结合评估标的的实际情况，最终得出报告内表述的评估结果，我司认为上述评估过程是合规的，结果是合理的，无需进行重新评估；2.按评估委托书的委托内容，本次评估只对扣除其中在牛仔裤上后加的钮钉、扣子、铆钉（军绿色裤脚后加）后单条裤的成本价进行评估，本次出具的评估报告与委托内容一致；3.根据贵方的要求，我司将评估结果的组成列示如下：面料单价19.73元/项，袋布0.4元/项，线0.43元/项，拉链1.60元/项，主唛0.10元/项，洗标0.06元/项，裁床0.75元/项，前工单价6.08元/项，后工单价2.59元/项，洗水单价6.00元/项，吊牌0.26元/项，胶袋0.16元/项，防潮纸0.01元/项，防潮珠0.01元/项，厂皮9.33元/项，利润3.49元/项，合计51元。一审庭审中，李并茂陈述，1.加工费计算明细如下：款号V1086号共8447件，单价为8元/件，合计67576元；款号V1085号共5284件，款号G1632共2614件，单价均为7元/件，合计55286元；款号QV135号共768件，单价为5元/件，合计3840元。以上加工费合计126702元；2.确认款号V1086号有7948条裤子需要修复，是东润龙公司自行找刘岗进行修复，由刘岗自行到东润龙公司处收货后送回给东润龙公司，李并茂没有收取刘岗送回的7948条裤子。因刘岗称是对账，且李并茂确实没有收取该批货物，所以就签收了；3.不确认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在委托评估时，李并茂已明确表示对东润龙公司提供的检材不确认，因该检材并未经过双方取样留底保存，该检材是东润龙公司自行提供，不能证明是涉案的服装；本次评估的目的是对涉案服装的成本进行评估，就是对涉案牛仔裤进行洗水加工或之前的成本进行评估，本评估并未将洗水后的成本进行扣除，因东润龙公司提供的检材是经过洗水后整，因此李并茂不确认该检材的成本价为51元/条。东润龙公司、王洪海陈述，1.款号V1085、G1632号单价为6元/条，是双方口头约定的，其他款号的单价确认李并茂的陈述，确认李并茂加工后送回的货物共计17113件。因李并茂洗坏了7984条裤子，没有给予东润龙公司赔偿，故东润龙公司没有向李并茂支付加工费；2.东润龙公司在李并茂的指示下将货物交给刘岗进行加工，加工好后由李并茂派人到刘岗处取货。由于修复过的裤子已失弹，达不到东润龙公司要求的质量，所以该批裤子由李并茂持有，估计李并茂已处理；3.确认评估报告的三性，也确认评估公司对评估价值异议的回复。刘岗陈述，李并茂要求东润龙公司找刘岗，刘岗清楚货物是李并茂的货物，也是由于失弹进行修复的，修复后的货物交给李并茂。修复后虽然没有达到效果，但刘岗已产生了费用，刘岗要求李并茂进行数量的确认及结算，李并茂也对数据进行了确认，并要求刘岗出具收款收据，刘岗出具收款收据后，李并茂才支付加工费。2017年7月26日，李并茂支付了10000元，至今尚欠21792元，刘岗保留向李并茂追讨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涉案款号V1085、G1632号服装的洗水单价是多少；二是李并茂是否收到需要修复的7984条裤子；三是东润龙公司交给李并茂洗水加工的该7984条裤子成本单价是多少元；四是李并茂的诉讼请求、东润龙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对此，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李并茂主张涉案款号V1085、G1632号服装的洗水单价是7元/件，并提供了强业成衣件染（1月份）对账单、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拟证明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洗水加工费为7元/件。对此，东润龙公司予以否认，认为双方口头约定该两款服装洗水加工费为6元/件。李并茂提供的上述对账单并无上述款号的服装，无法证明该两款服装的洗水加工费为7元/件，故对李并茂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东润龙公司确认洗水加工费为6元/件，且科兴评估公司出具的关于“（2018）粤2071评67号”评估价值异议的回复载明洗水单价为6元/项，故确认涉案款号V1085、G1632号服装的洗水加工费为6元/件。关于焦点二。李并茂称需修复的7984条裤子是东润龙公司自行找刘岗进行修复的，其也没有收到刘岗送回的7984条裤子，但东润龙公司、刘岗提供的2份送货单已载明李并茂分别于2017年2月28日、3月10日收到该批裤子，并曾向刘岗支付了修复费用10000元。刘岗作为第三人出庭确认其为李并茂修复该批货物，且在修复后交给了李并茂。在李并茂签收了送货单、支付部分修复费用后，其又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李并茂否认其没有收到该7984条裤子，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涉案评估报告已载明东润龙公司提供的检材成本单价是51元。李并茂对该检材不予确认，认为该检材是经过洗水后整的，评估单价过高。因东润龙公司交给李并茂的7984条裤子是没有经过洗水加工的，为半成品，应不含主唛、洗标、后工、洗水、吊牌、胶袋、防潮纸、防潮珠、厂皮等成本项目，故应将上述成本项目（合计18.52元）在成本单价中扣除，该7984条裤子的成本单价应为32.48元（51元-18.52元）/条。关于焦点四。关于本诉。涉案款号V1085、G1632号服装单价应为6元/件，故款号V1085号共5284件，款号G1632共2614件，单价均为6元/件，合计47388元。款号V1086号共8447件，单价为8元/件，合计67576元；款号QV135号共768件，单价为5元/件，合计3840元。以上加工费合计118804元。东润龙公司应向李并茂支付加工费为118804元。因李并茂没有将需修复的7984条裤子交付给东润龙公司，东润龙公司拒绝支付加工款，理据充分，故李并茂主张从其起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不予支持。李并茂主张王洪海是东润龙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但并无提供证明予以佐证，另东润龙公司已确认王洪海为其员工，故李并茂主张王洪海承担涉案债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反诉。涉案7984条裤子因洗水质量问题需要修复，修复后的7984条裤子由李并茂收取，但修复后的7984条裤子未达到质量标准，东润龙公司要求李并茂赔偿该7984条裤子的损失，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如前所述，该7948条裤子的成本单价为32.48元，合计成本应为258151.04元，故李并茂应向东润龙公司赔偿损失258151.04元。关于延迟履行违约金。因双方签订的承揽合约中并没有约定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且东润龙公司在反诉主张赔偿损失，其再主张延迟履行违约金属于重复主张，故对东润龙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东润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并茂支付加工款118804元；二、李并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东润龙公司赔偿损失258151.04元；三、驳回李并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东润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834元，由李并茂负担177元，东润龙公司负担265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215元，由东润龙公司负担1926元，李并茂负担2289元；上述受理费相互抵扣后，东润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368元给李并茂。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质证时，李并茂对东润龙公司提供的两份野马工艺厂2017年2月28日、3月10日送货单的真实性确认，称送货单是野马工艺厂修复后向东润龙公司交付和追收修补费遭拒，野马工艺厂事后找李并茂签该送货单，目的是确认修补费，但李并茂没有对所称的上述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二审期间，李并茂向本院提交一份日期为2018年12月3日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强业洗衣厂V1086黑色5080条，1086军绿2868条，全部4元一条修失弹，修好已送回东润龙（请三轮车）。”刘岗在收据经手人栏签名。东润龙公司不予确认该收据，称该收据是在一审判决后制作，与刘岗一审陈述及送货单证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李并茂是否将加工的7948件牛仔裤交回东润龙公司，应否向东润龙公司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东润龙公司举证的野马工艺厂2017年2月28日、3月10日的送货单，李并茂在送货单签收，其后还向刘岗支付了其中部分的修复费用。刘岗一审庭审时出庭确认其为李并茂修复该批货物并交给了李并茂，而李并茂在一审庭审质证时确认其真实性。虽然李并茂称有关送货单是刘岗要求对账所签，不是提货，其并没有收到送货单所涉的7948件牛仔裤，不合常理且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应予采信。李并茂二审提交的日期为2018年12月3日收据，刘岗作为经手人签名，为刘岗单方面出具，没有东润龙公司的人员签收，且该收据的内容与刘岗在一审庭审的陈述相矛盾，该收据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此，李并茂主张案涉的7948件牛仔裤已经交付给东润龙公司的证据不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向东润龙公司赔偿损失。至于案涉的7948件牛仔裤的具体损失数额，科兴评估公司对案涉款号的牛仔裤评估的成本价格51元/件，一审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对案涉7948件牛仔裤按半成品并扣除主唛、洗标、后工、洗水、吊牌、胶袋、防潮纸、防潮珠、厂皮等成本项目认定其成本价格为32.48元，合理有据，一审据此确定李并茂应向东润龙公司赔偿案涉的7948件牛仔裤的损失258151.04元，本院予以维持。李并茂没有将交付其加工的案涉7948件牛仔裤交回给东润龙公司，说明其没有完成案涉7948件牛仔裤的加工。一审判决东润龙公司向李并茂支付案涉7948件牛仔裤的加工费不当，但东润龙公司没有就此提出上诉，视为东润龙公司认可该项判决，本院据此予以维持。至于李并茂上诉提出刘岗出具虚假证明涉嫌刑事犯罪，并无充分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李并茂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2元，由李并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涓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