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民申20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株洲市友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黄山路203号徐家冲管理处3楼。法定代表人：许友谊，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萍，湖南一星（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孟，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36号。法定代表人：秦跃丰，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晋喜，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巧，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晓荣，男，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友谊，男，197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艳民，女，198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再审申请人株洲市友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房产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工程公司）、陈晓荣以及二审被上诉人许友谊、许艳民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终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友谊房产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龙泉新校区基础设施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系被申请人陈晓荣实际承包并施工的。2、被申请人三工程公司同意申请人将涉案项目转包给被申请人陈晓荣，三工程公司对陈晓荣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认可的。3、《项目施工（经营）承包合同书》、《内部承包合同》无效的前提下，应由实际施工人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被申请人三工程公司仅对4342990.81元享有追偿权，其余1756513.7元系三工程公司未及时履行生效判决而产生的延迟履行金，二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三工程公司损失为6098604.58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陈晓荣，二审法院在未查清有关事实的情况下，判令申请人承担支付三工程公司代偿款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申请人三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3.判决一审、二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三工程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友谊房产公司认为陈晓荣为实际施工人与事实不符，友谊房产公司是合同相对方且实际履行。二、友谊房产公司认为三工程公司认可陈晓荣为实际施工人与事实不符。三、2007年11月2日，友谊房产公司与陈晓荣签订的是目标管理内部承包合同，其性质是友谊房产公司的内部管理规范，不是转包合同。四、不管《项目施工（经营）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在工程已完工交付，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时，友谊房产公司都应依据合同对民工工资和材料库的支付承担责任，且友谊房产公司已取得了全部工程款，对三工程公司已为友谊房产公司垫付的费用，友谊房产公司应当赔偿给三工程公司。五、三工程公司实际垫付了6098604.58元，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友谊房产公司认为1756513.7元属扩大损失不予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恰当，请求驳回友谊房产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二审认定友谊房产公司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与陈晓荣对三工程公司的全部垫付款损失共同承担责任是否正确。本案二审已查明，2007年8月9日，三工程公司与友谊房产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的《项目施工（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友谊房产公司负责项目施工，未经建设单位和三工程公司同意，友谊房产公司不得将工程进行分包和转包，友谊房产公司使用“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龙泉新校区一期基础设施工程项目经理部”机构名称在规定范围内开展活动。案涉工程完工后，三工程公司将建设方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支付到位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后的其余款项支付给了施工人，其中35749229.64元直接付至友谊房产公司账户、6900000元付至友谊房产公司指定的材料供应商和劳务公司、友谊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友谊领取2072136.37元（该款由许友谊于2008年10月20日出具领款单，领款单载明领款单位为成都航院基础设施项目部，领款事由为工程款）。由上述查明的事实看，三工程公司和友谊房产公司是案涉工程《项目施工（经营）承包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在案涉工程完工结算后，三工程公司已将收到的建设方支付到位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后支付到了友谊房产公司账户、许友谊及友谊房产公司指定的材料供应商和劳务公司。在友谊房产公司无充分有效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二审综合查明的案情，依法认定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友谊房产公司，并无不当。二审亦查明，2007年11月12日，许友谊以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龙泉新校区一期基础设施工程项目经理部（甲方）名义与陈晓荣（乙方）签订了《内部目标管理承包合同》，甲方代表签字人为许友谊，乙方代表签字人为陈晓荣，三工程公司湘潭分公司作为见证单位由负责人胡翔华签字。由上述事实可知，《内部目标管理承包合同》的相对方由友谊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友谊与陈晓荣分别签字确认，并非三工程公司与陈晓荣之间的签订，且友谊房产公司与三工程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经营）承包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友谊房产公司使用“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龙泉新校区一期基础设施工程项目经理部”机构名称在规定范围内开展活动。故二审认定友谊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友谊以“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龙泉新校区一期基础设施工程项目经理部”名义与陈晓荣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友谊房产公司的行为，并无不当。虽然《内部目标管理承包合同》上有胡翔华署名，但胡翔华明显是作为见证单位代表签字，见证了友谊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友谊与陈晓荣之间签订《内部目标管理承包合同》的行为，友谊房产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三工程公司授权许友谊代表三工程公司与陈晓荣签订《内部目标管理承包合同》，且在案涉工程完工后，友谊房产公司收取了除管理费外的工程款，三工程公司与陈晓荣之间未发生工程款的往来。因友谊房产公司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二审认定不能仅凭胡翔华见证行为就认为胡翔华代表三工程公司将案涉项目承包给了陈晓荣施工，并无不当。二审亦查明，在以许友谊为甲方代表、陈晓荣为乙方代表签订的《内部目标管理承包合同》中约定，财务由双方共同监督管理，项目部账户由双方监管，支出必须由双方委派的财务人员签字方能支付，项目经理部对陈晓荣的施工管理、财务账务、生产安全、文明施工、质量保障、竣工验收和工程结算享有知情权、参与权和监督权。由上述事实可知，友谊房产公司并未放手由陈晓荣独立自主经营，而是实际参与其经营管理。且友谊房产公司在收取了除管理费外的工程款后，友谊房产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将其收取的工程款均付给了陈晓荣。在友谊房产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下，二审综合查实的案情，依法认定《内部目标管理承包合同》只是友谊房产公司以“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龙泉新校区一期基础设施工程项目经理部”名义与陈晓荣就内部管理事务签订的合同，与三工程公司无关，并无不当。二审亦查明，三工程公司与友谊房产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友谊房产公司应当承担承包期内的债权债务、经济纠纷、民事诉讼、安全事故等经济、行政、民事及法律责任；陈晓荣作为友谊房产公司的内部总承包人，于2007年12月13日向三工程公司出具承诺函，愿意承担项目所涉及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相关责任；2014年5月21日，许友谊和陈晓荣共同署名，向三工程公司出具《委托函》，就案涉工程项目结算及法律诉讼事务，委托三工程公司全程处理；由于实际施工人未及时付款等原因，案涉项目有关方先后起诉三工程公司，共涉及4案，均已由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三工程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共计已垫付6098604.58元，除一审判决认定的4342990.81元，其余1756513.77元为履行合同产生的违约金或因未及时履行生效判决而产生的延迟履行金；2014年10月28日，三工程公司函告友谊房产公司和许友谊，要求他们按《项目施工（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积极处理涉诉事务，将应付给法院和第三人的费用付清并附有费用清单，友谊房产公司和许友谊于2014年11月3日函复三工程公司，认为一切费用应由陈晓荣负担。由上述事实可知，在三工程公司接受友谊房产公司和陈晓荣的委托全程处理案涉工程项目结算及法律诉讼事务，在代为履行后有权追偿其垫付款损失。同时，因友谊房产公司在三工程公司告知主动付清相关款项后，仍推诿不予积极处理，对由此扩大产生的违约金、延迟履行金等损失应当承担责任。故二审综合查实的案情，依法认定友谊房产公司及陈晓荣对三工程公司的全部垫付款损失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友谊房产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株洲市友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孙建立审判员  吴爱莲审判员  郑一兵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黄理书记员伍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