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5刑终17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女，1971年8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临清市。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秀霞，女，1978年12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临清市。2017年1月25日、12月14日、2018年1月24日、10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连入，男，1951年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临清市。系李秀霞之父。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秀霞犯故意伤害罪、被害人路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鲁1581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李秀霞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鲁15刑终9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临清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8）鲁1581刑初3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被告人李秀霞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秀霞、询问上诉人路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秀霞于2016年9月8日7时许，与同在临清市青年桥西蔬菜市场经营蔬菜生意的临清市白布巷街居民路某因清扫污水问题发生争执，并相互扭打，随即被他人劝开。之后不久，被告人的父亲李连入接到电话后和临清市城管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石某一起来到现场，被告人及其父又与路某发生争吵，被告人与路某继而相互扭打。其间，双方摔倒在地后又相互殴打并均受伤。经法医鉴定，路某右膝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路某存在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肢体皮下出血，评定为轻伤二级。李秀霞存在面部皮肤擦伤及皮下出血，肢体皮下出血，评定为轻微伤。在案证据证明，路某的伤系新鲜损伤，形成的原因系前交叉韧带过度牵拉所致。2017年1月2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秀霞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害人路某受伤后，在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共支付医疗费用33616.69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报案、立案时间及被告人网上追逃后被抓获的具体经过。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3.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路某住院治疗经过。4.医疗费单据2张，证实路某医疗费支出情况。（二）证人证言1.石某证实，我在临清市城管监察大队工作，负责管理临清市青年桥西的早市市场。2016年9月8日早7点20分左右，李秀霞的父亲找我，说李秀霞和路某因为垃圾的事吵起来了，让我过去劝劝。我到现场后看见李秀霞和路某正吵着，好像是因为路某把地上的脏水扫到李秀霞的摊位面前。我劝了两句，她两个又互相抓挠起来。在抓挠的过程中，李秀霞和路某一起摔倒在地，附近围观的人把双方拉开了。我看见李秀霞脸上有伤，路某坐在地上说腿疼不能动，后来被120救护车拉走了。我不清楚她俩平时有没有矛盾，平常看路某的右腿没有伤，当时就光她俩抓挠，没有别人参与。2.董某1同证实，我正出摊时看见李秀霞和路某她俩打架。李秀霞的父亲在跟路某吵骂，我把李秀霞的父亲拉到旁边劝。这时李秀霞和路某就打起来了，她们打到车底下去了（李秀霞出摊的三轮车）。当时李秀霞压着路某，我就把她们从车底下拉出来了，没注意谁身上有伤，市场城管人员石某也过来帮着劝，把双方拉开了。然后我去出摊了，这期间双方没再动手。过了10来分钟，路某就被120拉走了，当时就她们两个人动手，李秀霞的父亲李连入想打路某时被我拉住了。3.孙某（李秀霞之夫）证实，2016年9月8日上午7点左右，李秀霞和路某在临清市青年桥西司法局对过的菜市场打的架。当时我和李秀霞在出摊卖菜，我摊位东边是一堆垃圾，在路南边出摊卖菜的路某用扫把把脏水往我家车上扫。我劝路某别扫了，李秀霞就过去说路某，路某就骂李秀霞，随后用扫把戳李秀霞的脸，李秀霞把扫把挡一边去了，路某就上来抓挠李秀霞的脸部，然后她俩就互相抓挠起来。争执过程中，路某摔倒了，李秀霞也跟着一块倒下去了，这时附近的人就把她们拉开了。李秀霞给我岳父（李连入）打电话让他过来，李连入到了后说别打架，他去找市场报税的去。过来一会儿，我岳父和收税的年轻人来了。李连入就说路某，在说她的过程中，路某一直骂我岳父和李秀霞，李秀霞也骂路某。随后，路某就过来双手抓李秀霞的头发，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见。后来路某她女儿打了120把路某拉走了。当时打架的只有她们两个人，没有别人参与。4.马某（路某之女）证实，当天早上，我接到妈妈的电话让我抓紧过来，说旁边卖菜的女的打她。到了之后，看到我妈妈在地上坐着，我拿起扫把准备打那个女的，她也拿起铁锹准备打我，但被旁边的人拉开了。我看到我妈妈坐在地上起不来，一直说腿疼，我就打了120。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把我们拉走了。5.刘某、周某（均系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主任医师）证实及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证明，路某的伤不是陈旧性损伤，但直接暴力和间接暴力均可形成该伤，无法确定该伤是站立或摔倒在地上形成的。（三）被害人陈述路某陈述，我当天去早市卖菜，到了以后开始打扫摊位边上的脏水，李秀霞说扫到她摊位上了，然后就骂我，我也骂她。这时李秀霞过来打我，我也还手打她，我们两个就抓挠起来，后来被附近的摊贩拉开了。李秀霞打电话把她父亲李连入喊来了，李连入到了后骂我，我也回骂他。这个时候李秀霞又过来抓我的头发，挠我的脖子，我也就抓她挠她。在抓挠时，李秀霞把我推倒在地上，后来附近劝架的人把我们拉开了。我想从地上站起来时，发现我的右腿疼的厉害，站不起来了。然后给我女儿打电话，她到了以后打的120。救护车把我拉到县医院，说治不了，然后我女儿又开车把我送到了二院治疗。我膝盖韧带受伤是因为李秀霞将我推倒在地时扭伤的，李秀霞身上的伤是我反抗时用手抓她时造成的，在打架中没有其他人参与。（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秀霞供述，2016年9月8日早上6点多，我和对象孙某去临清市青年桥西司法局对过的早市出摊卖菜。我出摊时，在金荣用扫把把脏水往我车上扫，并扫到我身上。我在说她的时候她骂我，我也骂她。随后，她就用扫把戳我的脸，我把扫把挡一边去了，她上来抓挠我身上，我也抓挠她。在抓挠过程中，路某仰着躺倒在地，这时附近的人把我们拉开了。后来我给我父亲（李连入）打电话让他过来。我父亲来后去找报税（管市场的）的去了。过来一会儿，他和一个年轻人来了，我父亲就说路某。在说她的过程中，路某拿着铁棍想砸我父亲，我父亲说你砸砸试试，路某没敢砸，把铁棍扔摊上了，并骂我的父亲，我父亲也骂她，我也骂路某。随后，路某就过来双手抓我的头发往地上按我，我反抗挣扎并抓住她的左手使劲甩她，路某就摔倒在地（是单腿先着的地）。当她起来后就打电话喊她女儿，后来120救护车到了把路某拉走了。打架过程中只有我们两个人，别人没有参与。我的右脸、胳膊上和腿部有伤，是路某用手抓的，路某身上没明显外伤，等120去了后她自称腿疼。（五）鉴定意见1.临清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临公法鉴伤字【2016】864号），经鉴定，路某右膝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路某存在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并行关节镜下右膝前交叉韧带自体肌腱重建术，其损伤对人体健康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评定为轻伤二级；路某存在肢体皮下出血，评定为轻微伤。2.临清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临公法鉴伤字【2016】856号）（补），经鉴定，李秀霞存在面部皮肤擦伤及皮下出血，肢体皮下出血，评定为轻微伤。（六）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方位、周围环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秀霞与被害人路某因琐事产生矛盾后，开始相互谩骂，继而动手互殴，致路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秀霞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等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鉴于被害人负有过错责任，被告人应按70%的比例标准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较为适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据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理由正当，其要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但超出法律规定及无据证实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亦不予支持。根据原告人提交的证据及有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33616.69元，误工费8386.20元（城镇居民标准，酌情给付90日，93.18元/日×90日），护理费5590.80元（城镇居民标准，酌情给付60日，93.18元/日×6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30元/日×12日），交通费300元（酌情给付），营养费1000元（酌情给付），共计49253.69元，被告人李秀霞承担34477.58元。据此，视本案事实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李秀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二年；被告人李秀霞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造成的经济损失34477.5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书达达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以“赔偿少”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李秀霞以“路某的伤不是我造成的，请求法院宣告其无罪，不应赔偿”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关于上诉人李秀霞和辩护人所提“路某的伤不是李秀霞造成，应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认定李秀霞与路某发生扭打，致路某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轻伤二级的证据有，证人石某、董某1同、孙某、马某均证实李秀霞和路某发生打斗后，路某被120拉走的事实；被害人路某陈述；上诉人李秀霞供述路某摔倒在地，后被120拉走的事实；临清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路某右膝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路某存在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并行关节镜下右膝前交叉韧带自体肌腱重建术，其损伤对人体健康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评定为轻伤二级；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路某于2016年9月8日9时入院治疗，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路某所提“赔偿少”和上诉人李秀霞所提“不应赔偿”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李秀霞与路某发生打斗，致路某受伤，上诉人李秀霞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根据过错程度，判决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路某所提“赔偿少”和上诉人李秀霞所提“不应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秀霞与上诉人路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并打斗，致路某轻伤二级，上诉人李秀霞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赔偿数额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中栋审判员  邓秋英审判员  李令庆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付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