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民终4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靖，女，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黑龙江艾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艳苓，女，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芬，黑龙江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岗市鹤翔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经济开发区（循环经济产业园区）兴安区朱家山北侧。 诉讼代表人：刘磊峰，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斌，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维国，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 上诉人吉靖、李艳苓因与被上诉人鹤岗市鹤翔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翔公司）、郭维国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4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上诉人李艳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芬、被上诉人鹤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斌、被上诉人郭维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李艳苓、郭维国共同对不予确认的债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责任（利息以不能确认债权本金为基准按照24%年利率从2014年11月24日计算至款项结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李艳苓、郭维国承担。事实和理由：吉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予以认可，对债权确认无异议。但一审法院驳回吉靖要求李艳苓就不予确认的债权承担责任的诉请错误。本案吉靖作为原告有两项诉讼请求，该两项请求是相辅相成的整体，如果发生了一审法院确认债权数额与转让的数额不相符的情形必然存在债权转让的瑕疵责任承担问题，这是同一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中互为因果的两个方面，相互依存不可拆分。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在确认债权之后，对瑕疵债权责任承担问题一并作出判决。如果吉靖对瑕疵债权的责任承担部分另行起诉，为查清案件事实，诉讼参与人也会与本案相同，可能会被法院以一事不再理为由而拒之门外。 李艳苓辩称，吉靖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吉靖主张李艳苓等人共同对不予确认的债权本金及利息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从吉靖的两项诉讼请求可以看出，本案系破产案件，不同于普通的民事案件。吉靖持有案涉《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书》，取得向鹤翔公司申报债权的权利，李艳苓对鹤翔公司已不享有任何权利与义务。吉靖与鹤翔公司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吉靖与李艳苓等人系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二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李艳苓不是破产案件债权确认的法律关系主体，一审法院未对吉靖第二项诉讼请求进行裁判符合法律规定。二、吉靖主张李艳苓等人共同对不予确认的债权本金及利息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1.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吉靖书面作出承诺，不再向李艳苓等人主张任何权利；2.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签订相关协议后，李艳苓与吉靖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3.《还款协议书》已约定鹤翔公司与第三人郭维国、李婷茹之间的债权债务如有纠纷，不影响鹤翔公司向吉靖偿债义务；4.与吉靖债权相同的债权人刘红卫的债权，已经得到鹤翔公司确认，印证吉靖未得到确认的债权与李艳苓无关；5.鹤翔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申请撤销其与吉靖之间的还款协议，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6.一审法院认定李艳苓等人对鹤翔公司享有的债权为4099万元错误，吉靖主张未被确认的322.56万元由李艳苓承担错误；7.吉靖对鹤翔公司享有优质的债权，债权没有得到实现是其自身的原因；8.鹤翔公司因无力偿还逾期贷款，向李艳苓借款，如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判决本案，违反了民法自愿、公平、诚信原则。 郭维国辩称，其当时是业务员，李艳苓和鹤翔公司办理业务为了快捷用其名字签订借款合同、办理手续，本案纠纷与其无关。 李艳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吉靖对李艳苓的诉讼请求涉及吉靖与李艳苓另一民间借贷关系，吉靖应另行主张权利的认定；2.确认李艳苓与吉靖、鹤翔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3.吉靖无权对李艳苓另行主张权利；4.重新确认吉靖对鹤翔公司申报1790万元本金的具体数额；5.上诉费由吉靖、鹤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吉靖与李艳苓民间借贷关系，吉靖应另行主张权利错误。2014年11月24日，吉靖等与郭维国、李婷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八条约定：“本次债权转让是甲乙丙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协议签订并且在丙方与鹤翔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后，甲方乙方及第三人李艳苓与丙方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2014年12月8日，新债务人鹤翔公司又与吉靖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对还款事宜进行了具体约定。至此，债权转移行为已经全部完成。二、鹤翔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申请撤销其与吉靖之间的还款协议，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2014年12月8日，鹤翔公司与吉靖等四位新债权人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证明原债权人转让债权通知了债务人鹤翔公司，鹤翔公司认可债权转让的数额。并且该笔债务鹤翔公司已部分履行。三、《还款协议书》已约定鹤翔公司与郭维国、李婷茹之间的债权债务如有纠纷，不影响鹤翔公司向吉靖偿债义务。鹤翔公司应按该协议约定向吉靖偿还全部债务。四、一审法院认定李艳苓（郭维国、李婷茹）对鹤翔公司享有的民间借贷债权为4099万元错误。李艳苓对鹤翔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为5300万元。对于鹤翔公司已经给付吉靖的1612元，利息应按年利率36%计算，但一审法院却按年利率24%计算，且在判决书中没有详细论述如何计算得出李艳苓（郭维国、李婷茹）对鹤翔公司享有的民间借贷债权为4099万元，法律依据错误。五、一审法院判决吉靖对鹤翔公司申报的1790万元本金，确认为1467.44万元，不予确认部分为322.56万元错误。六、鹤翔公司因无力偿还逾期贷款，向李艳苓借款，如果法院依据《民间借贷规定》判决本案，违反了民法自愿、公平、诚信原则。李艳苓出借的5300万元款项，也是从他人处高息借来的。如果当时约定月息不能超过2%，该笔业务不能发生。 吉靖辩称，李艳苓上诉请求的第二、三项不符合法律规定。李艳苓要求确认其与吉靖及鹤翔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属于其二审提出的新请求，第三项上诉请求只是一种抗辩。1.关于李艳苓是否应当承担债权转让瑕疵责任的问题。李艳苓、郭维国等转让给吉靖的债权数额与法院确认的吉靖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数额不符。吉靖受让的债权有瑕疵。作为债权转让人，不能以债权转让约定的内容作为抗辩，免除其转让债权存在瑕疵责任的承担。本案中，无论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李艳苓责任免除的约定还是承诺书都构成一方免除其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该条款无效，均不能作为免除李艳苓承担债权转让瑕疵责任的依据。2.关于除斥期间问题。本案是吉靖作为原告提起的债权转让纠纷而不是鹤翔公司主动向法院提出的撤销请求，因此，不必考虑鹤翔公司是否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3.关于鹤翔公司的抗辩权问题。《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剥夺了债务人鹤翔公司的抗辩权，同样属于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无效条款。4.关于法院确认的债权数额问题。本案需要确定的是债权转让协议订立时，李艳苓等债权人对鹤翔公司最终享有的债权数额即吉靖受让债权的数额，这与李艳苓等债权人对鹤翔公司原借款合同订立时项下的债权数额是两个问题。一审法院通过双方往来资金账目，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并扣除已还利息后，最终确定在诉争债权转让协议订立时李艳苓对鹤翔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即其转让债权的数额，认定事实清楚，确认的债权数额正确。5.一审法院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并无不当。 鹤翔公司辩称，李艳苓转让的债权共两笔，经审查实际借款本金为4000万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099万元。鹤翔公司管理人确定吉靖的债权为1432万元，并无不当。 吉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鹤翔公司管理人对该公司欠吉靖的债权中，未予确认的3,530,000元债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予以确认（利息计算标准：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1月24日至该公司破产申请受理时止）；2.如吉靖的上述债权不能依法确认，判令第三人郭维国、李艳苓共同就不能确认的债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承担偿还义务（利息计算标准同上，计算至欠款结清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鹤翔公司、郭维国、李艳苓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8日，李艳苓以其亲属郭维国的名义与鹤翔公司签订20140528号借款合同。约定鹤翔公司向李艳苓借款5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4年6月6日止；借款利率3%；违约责任，如鹤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归还本金，自愿按每日30万元作为违约金支付给李艳苓。当日，鹤翔公司收到李艳苓交付的借款本金4000万元。2014年5月31日至同年6月28日，鹤翔公司给付李艳苓360万元利息（其中李艳苓认可收到312万元，48万元为郭维国收）；同年7月26日，鹤翔公司给付李艳苓300万元。同年8月24日，鹤翔公司又通过鹤岗市旭强选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旭强公司）向李婷茹（实际出借人为李艳苓）借款1300万元，借款合同编号为20140824。同年9月3日，鹤翔公司给付李艳苓1000万元。后鹤翔公司未再给付李艳苓现金。2014年11月3日，李艳苓以注册公司急需资金为由，向吉靖借款1750万元，吉靖同意并按照李艳苓的要求于当日将借款全额汇入李艳苓的母亲郭淑贤的账户中。借款到期后，李艳苓无力偿还。2014年11月24日，在李艳苓的组织下，由郭维国（代表李艳苓为甲方）、李婷茹（为乙方）、吉靖等另外三位李艳苓的债权人（为丙方），三方经协商，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确认李艳苓欠吉靖等四人借款数额为5000万元，其中欠吉靖借款数额1790万元，（欠刘红卫等三人的借款数额。略）借款利率为日千分之一；2.确认郭维国、李婷茹二人分别对鹤翔公司及该公司的另一子公司（旭强公司）享有债权数额共计5000万元，并且郭维国、李婷茹的5000万元债权的实际债权人均为李艳苓；3.李艳苓将其实际对鹤翔公司（含旭强公司）享有的债权5000万元转让给吉靖等四位债权人，用以抵偿李艳苓欠吉靖等四位债权人的债务；4、李艳苓保证其转让给吉靖等人的主合同债权及从合同项下质权、抵押权及相关权益真实、合法、有效，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否则不能免除李艳苓（包括郭维国、李婷茹）向吉靖等人履行债务的责任。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李艳苓（郭维国、李婷茹）当即将该协议通知了鹤翔公司，并由鹤翔公司在该转让协议上加盖公章作为骑缝章。鹤翔公司经过与李艳苓（郭维国、李婷茹）对双方存在的20140528号、20140824号两份借款合同的民间借贷合计5300万本金往来账目进行对账结算，确认至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鹤翔公司尚欠李艳苓（郭维国、李婷茹）借款本金5000万元。鹤翔公司随即对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予以同意认可。2014年12月8日，鹤翔公司、吉靖等四位债权人、鹤翔公司股东马占旭及闫克分别作为三方当事人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鹤翔公司对李艳苓通过上述《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给吉靖等四位债权人的债权金额为5000万元及转让后的利率为日千分之一给予确认，重新约定了借款期限，作出了还款计划；该协议第二条约定，鹤翔公司向吉靖等四人偿还债务本息后。；鹤翔公司与李艳苓之间的债权债务如有纠纷，由鹤翔公司自行解决，该纠纷与吉靖等四人无关，不影响本协议第一条约定鹤翔公司向吉靖等四人偿债义务；该协议还约定了为偿还欠款提供担保等内容。自《还款协议书》至2015年8月31日，鹤翔公司分别向吉靖等四人给付现金、拉煤顶账履行了部分偿还义务。2017年5月，鹤翔公司部分债权人申请对鹤翔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同年8月10日，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对鹤翔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8年8月，鹤翔公司管理人对吉靖申报的债权1790万元进行审查，确认鹤翔公司所欠吉靖欠款本金为1437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4年11月24日吉靖等四人、郭维国、李艳苓与鹤翔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该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债务转让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的内容合法有效，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内容无效。该转让合同是在李艳苓（郭维国、李婷茹）与鹤翔公司对双方存在的20140528号、20140824号两份借款合同合计5300万本金往来账目基础上进行对账结算后，鹤翔公司最后确认欠李艳苓5000万元债权达成的。双方进行对账结算时，是根据20140528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违约金的约定进行的，该合同实际借款本金为4000万元，2014年5月31日至同年7月26日，鹤翔公司给付660万元利息或违约金（其中郭维国收48万利息款）。同年8月24日，鹤翔公司又通过旭强公司向李婷茹（实际出借人为李艳苓）借款1300万元后，同年9月3日，鹤翔公司给付李艳苓1000万元。对该1000万元李艳苓、郭维国自认是给付的20140528号借款合同的部分违约金。以上鹤翔公司在履行20140528号借款合同中至2014年9月3日，共计给付李艳苓、郭维国1660万元的利息及违约金。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艳苓分别以郭维国、李婷茹名义与鹤翔公司签订的20140528号、20140824号两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违约金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所保护的最高年利率24%部分，因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受法律保护。即鹤翔公司前述给付李艳苓、郭维国1660万元的利息及违约金中超过年利率24%部分不予保护。据此，经逐笔计算，两份借款合同至2014年11月24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李艳苓（郭维国、李婷茹）对鹤翔公司享有的民间借贷债权为4099万元，对鹤翔公司实际转让债务5000万元，鹤翔公司多承担债务901万元。综上，因20140528号、20140824号两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违约金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高年利率24%部分无效，故与此相关的2014年11月24日吉靖等四人、郭维国、李艳苓与鹤翔公司签订的涉案500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中相关部分亦相应无效，吉靖申报的1790万元债权中，鹤翔公司应予确认的债权数额为1467.44万元，不予确认的债权数额为322.56万元。关于鹤翔公司主张20140528号、20140824号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和违约金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高年利率的规定部分无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为只有人民法院和仲裁机构有权确认合同是否有效，合同当事人不享有确认合同效力的权利。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应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故对李艳苓、郭维国主张鹤翔公司提出与李艳苓（郭维国、李婷茹）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违约金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高利率部分无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吉靖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涉及吉靖与李艳苓另一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审理的吉靖、郭维国、李艳苓、鹤翔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吉靖应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吉靖向鹤翔公司申报的1790万元债权本金中，鹤翔公司应予确认的债权本金数额为1467.44万元，不予确认的债权数额为322.56万元，此项内容由吉靖向鹤翔公司提出申请，并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吉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40元，由吉靖负担32,018元，由鹤翔公司负担3,022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涉及以下问题： 关于吉靖对郭维国、李艳苓共同就不能确认的债权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义务的诉讼请求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裁判问题。吉靖在本案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其对鹤翔公司管理人确认债权数额有异议，由此引发的破产债权确认之诉，该诉讼请求与吉靖要求郭维国、李艳苓共同就不能确认的债权承担偿还义务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而且，吉靖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应以生效判决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判决结果为基础，也即只有在吉靖向鹤翔公司申报的债权数额最终确定之后，才涉及是否会引发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诉讼。综上，吉靖在本案一审中的两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必须合并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要求吉靖对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相关问题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对吉靖及李艳苓不同意另行解决双方之间纠纷的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对吉靖向鹤翔公司申报的债权确认数额是否正确问题。吉靖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数额无异议。李艳苓主张鹤翔公司先前对其还款冲抵利息应按年利率36%标准计算，请求重新确认吉靖对鹤翔公司申报债权的具体数额。因李艳苓与鹤翔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3%，约定不明确，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标准冲抵利息，并无不当。李艳苓主张按照年利率36%标准冲抵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吉靖、李艳苓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64,622.80元，由吉靖负担32,604.80元，由李艳苓负担32,0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武铁军 审判员  黄世斌 审判员  樊 琦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孙希 书记员袁露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