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1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新华，女，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帅，男，199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与崔新华系母子关系。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俊，男，193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芝，女，193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与袁俊系夫妻关系。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军，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新民，男，195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大磊、刘燕（实习），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阮金海，男，汉族，1961年12月16日出生，住址不详。上诉人崔新华、袁帅、袁俊、李桂芝（下称四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柳新民、原审第三人阮金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2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崔新华及其与袁帅、袁俊、李桂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军，被上诉人柳新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大磊、刘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阮金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反驳和辩解将举证责任转移至上诉方，由上诉人承担已经死去的袁祖成生前与被上诉人存在经济往来，严重违背“谁主张、谁举证”和“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2、依据最高法院证据规则的规定，被上诉人在起诉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向袁祖成汇款是为了偿还阮金海的债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想当然的认定袁祖成收款行为与被上诉人偿还阮金海债务具有关联性和高度盖然性，违背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3、（2010）信中法民终字第629号判决书第五页的表述和庭审笔录均有记载，袁祖成生前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由被上诉人持有，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应当推定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成立，即，信阳市浉河区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袁祖成）与被上诉人有经济往来。4、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首先必须满足取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该因果关系，另外，阮金海通过债权转让已经实现了债权，特别是袁祖成已经去世多年，一审法院适用高度盖然性标准认定两者之间有因果关系违反法律规定，也说明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次，不当得利还需满足一方获利没有法律依据，仅依据袁祖成的收款行为不能认定该要件，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而非上诉人。5、被上诉人在前三次一审和二次二审的诉称和陈述相互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二审法院要求一审法院查明的五项内容，一审法院仅仅追加了第三人参加诉讼，其他未查明，因此，审理程序违法。柳新民辩称，一、被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本案被继承人袁祖成收取包括被上诉人100万元及利息在内的共计300万元及利息49220元的行为系不当得利，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1、根据2006年8月21日的三份存款凭证以及同日袁祖成的银行交易明细可显示，袁祖成于同日收取被上诉人偿还的50万元，收取李杰50万元，收取赵树森40万元，即2016年8月21日袁祖成共收取140万元。再根据被上诉人、李杰、赵树森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2006年11月7日，三人分别转账支取515800元、515900元、617520元，同日袁祖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通过转账存入617520元、515900元、515800元，即2006年11月7日袁祖成共收取164920元。袁祖成分两次共收取被上诉人、李杰、赵树森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49220元。其中包含答辩人偿还的100万元及利息。2、袁祖成于2006年11月8日出具收条两份，显示袁祖成共收取被上诉人、李杰、赵树森还款300万元整及利息49220元。3、浉河区法院对阮金海作的两份询问笔录。2009年7月2日笔录显示:阮金海陈述“胡秀章天天找我要钱，我找我内弟，大概十个月，袁祖成给我说这个钱他拿去了，他们三个人把钱给袁祖成”2009年10月26日笔录显示:审“现在李、柳、赵三人说把钱给了你内弟袁祖成了，这个情况属实吗?”阮金海“当时不知道，10个月以后我才知道的…我找到袁祖成，经催问，袁祖成才说这笔钱他从赵树森那搞走了，他们三个人的钱袁祖成都搞走了。”从该两份笔录可知，袁祖成收取了包括被上诉人的100万元及利息总计300万元及利息49220元。从上述1、2、3可知，被继承人袁祖成收取的300万元即是被上诉人、李杰、赵树森向阮金海所借并本应偿还的300万元，且袁祖成收取300万元及利息49220元后，并未将该款给阮金海。因此，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的被继承人收取300万元及利息系不当得利的行为已完成充分的举证责任。二、上诉人主张原审违背“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系对举证责任的错误认识，原审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遵循相关法律规定，是正确的。首先，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已充分证实袁祖成收取的300万元及利息就是被上诉人向阮金海所借的300万元，这个事实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因袁祖成收取该款项后由其占为己有没有将其给阮金海，导致清偿期限届满后，阮金海将债权转让给案外人胡秀章，胡秀章通过诉讼的方式，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需偿还100万元及利息。显然因袁祖成将300万元占为己有的行为，导致被上诉人对同一笔债权清偿了两次，因此，被上诉人受到了财产损失，袁祖成因此获益，该损失与获益之间具有关联性，即袁祖成将款项占为己有的行为导致，且该占有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在被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上诉人提出一个新的主张以抗辩袁祖成收取款项有合法依据:柳新民等三人与袁祖成存在其他经济上的往来活动，袁祖成出具收条是其他经济往来的结果。显然，上诉人的该主张系提出积极的事实来抗辩被上诉人的主张而不是单纯的否认，应对其抗辩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撑，否则根本不能推倒被上诉人的主张。因此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认定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系正确适用法律、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最后，原审适用高度盖然性标准，认定袁祖成收取的300万及利息系被上诉人主张偿还给阮金海的300万元借款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认为，根据举示的证据，已经能够证实本案的客观真实，这也是裁判所追求的最理想结果，原审以法律真实来认定案件事实，并不违反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该条规定标志着“法律真实”证明要求的正式确立。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況，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这则条款则是对“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的规定。因此，原审依据查明的事实适用高度盖然性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符。三、原审程序合法。原审对于双方提交的证据都予以查实认定，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了本案的事实，并没有程序违法之处。是上诉人提出原审程序违法实属毫无根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道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柳新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袁祖成的继承人即四被告返还原告10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6年11月9日起计息，算至本息还清时止）。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7月5日，原告柳新民及案外人李杰、赵树森因急需资金，赵树森提出找袁祖成借款，袁祖成称没钱可借，但可介绍找其姐夫阮金海借款，原告柳新民、李杰、赵树森与袁祖成找到阮金海提出三人各借100万元,阮金海当时没钱，就向胡秀章借款300万元，2006年7月5日，阮金海向胡秀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胡秀章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正（3000000元）款打入李杰、柳新民、赵树森个人卡上，月利息9.3厘，信阳市长江房地产公司阮金海，2006年7月5日。”当天，胡秀章将3000000元分别打入到柳新民、李杰、赵树森银行卡上各100万元。2006年7月5日，原告柳新民向阮金海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阮金海同志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正（1000000元），还款日期叁个月之内，借款人李杰，2006年7月5日”。同天，柳新民、赵树森也分别向阮金海出具了内容相似的借条。2008年10月20日，阮金海与胡秀章之间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原告李杰及柳新民、赵树森合计借款3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胡秀章。胡秀章主张权利未果，诉至法院，2010年1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浉民初字第221、52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柳新民、李杰各向胡秀章清偿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后柳新民、李杰不服提起上诉，2010年9月16日，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信中法民终字第629、6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6年8月21日，赵树森、李杰、柳新民分别向袁祖成账户转入4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2006年11月7日，赵树森、李杰、柳新民分别向袁祖成账户转入617520元、515900元、515800元。原告柳新民等人称以上转款是接到阮金海指示，要求将三人借阮金海的各100万元借款本息转给其妻弟袁祖成，账号也是阮金海提供的，转款后，我们三人于2006年11月8日前往袁祖成处，向袁祖成、阮金海索要借条，他们称借条入账，由袁祖成给我们三人出具了两份收条，分别载明：“今收到李杰、柳新民、赵树森还款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00元，袁祖成，2006年11月8号”，“今收到李杰、柳新民、赵树森借款利息肆万玖仟贰佰贰拾元整，小写49220.00，袁祖成，2006年11月8号”。并向法院提供了以上两张借条。在胡秀章诉李杰、柳新民、赵树森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案件承办人曾于2009年7月2日、2009年10月26日两次到看守所询问第三人阮金海，阮金海在笔录中提及因胡秀章要求还款，阮金海找到赵树森催促还钱，赵树森让其去找袁祖成，经多次催问袁祖成，袁祖成承认收取了李杰、柳新民、赵树森的钱。但在询问阮金海时，阮金海否认委托袁祖成代其接受柳新民三人的还款，也不认可柳新民等三人的清偿行为。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袁祖成的继承人即四被告返还原告10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6年11月9日起计息，算至本息还清时止）。另查明，袁祖成于2008年8月1日去世。被告崔新华系袁祖成妻子,被告袁俊系袁祖成父亲,被告李桂枝系袁祖成母亲,被告袁帅系袁祖成儿子。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使他人遭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执焦点在于袁祖成收取本案原告柳新民及案外人李杰、赵树森三人还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49220元，是否是用来清偿原告等三人2006年7月5日向第三人阮金海所借300万元。如果是，因第三人阮金海将3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胡秀章，而胡秀章又通过诉讼，法院判决原告等三人需清偿该借款本息，则袁祖成构成不当得利；如不是，则原告诉讼请求就不能成立。首先，本案原告柳新民及案外人李杰、赵树森等向第三人阮金海借款300万元，有三人于2006年7月5日分别向阮金海出具的借条（借条金额各100万元，期限3个月）证实，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后第三人与案外人胡秀章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因胡秀章向李杰、柳新民、赵树森主张权利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经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认定债权转让成立，判令柳新民等三人向胡秀章清偿借款合计300万元及利息。故原告等三人若为偿还借第三人的借款而向袁祖成转款300万元及利息49220元，袁祖成构成不当得利。其次，2006年8月21日、2006年11月7日，赵树森、李杰、柳新民分别向袁祖成账户转款共计3049220元，2006年11月8日，袁祖成向柳新民等三人出具收条，收到三人还款本息共计3049220元。以上还款时间均在原告等三人借第三人款项之后，还款本金数额均为300万元，再从相关人员身份信息及关联关系来看，柳新民、李杰、赵树森均系原信阳市鑫源饮食服务公司管理人员，阮金海系袁祖成姐夫，原告三人向第三人阮金海借款系袁祖成介绍，在对第三人的询问笔录中，第三人承认其在催要借款时，袁祖成曾向其承认了该借款由原告三人付给袁祖成，但第三人并没委托袁祖成代收该款，被告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袁祖成两张收条上载明的款项的具体用途，也不能否定原告的主张。综上，袁祖成收条上载明的300万还款及49220元利息与原告等三人主张的偿还第三人阮金海300万元借款间具有关联性和高度的盖然性，可以认定二者是一致的。再次，从举证责任的承担与分配制度分析，原告柳新民等三人合计于2006年11月8日向袁祖成还款300万元及利息49220元，被告辩称该款项与柳新民等三人向阮金海借款无关，理由：1、袁祖成收到柳新民等三人还款包括利息49220元，但柳新民等三人向阮金海借款未约定支付利息；2、柳新民等三人与袁祖成存在其他经济上的往来活动，袁祖成出具收条是其他经济往来的结果。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柳新民主张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提供有袁祖成本人出具的收条，如被告方认为该款系原告与袁祖成因其他经济往来的结果，则该抗辩主张的举证责任转移至被告方，即被告负有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的举证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四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袁祖成生前与原告柳新民等发生经济往来的充分证据，因此，对被告方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四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袁祖成收取原告柳新民等三人还款300万元及利息49220元构成不当得利，四被告作为袁祖成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袁祖成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返还的不当利益包括原告支付给袁祖成的100万本金、利息16406.67元，以及以上款项产生的孳息，孳息原告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妥，但原告仅主张100万元的孳息，未主张16406.67元的孳息，属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尊重，原告诉请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相应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崔新华、袁俊、李桂枝、袁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袁祖成遗产范围内承担返还原告柳新民100万元及利息16406.67元（300万元本金及利息49220元除以3），并由四被告在继承袁祖成遗产范围内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柳新民继续支付自2006年11月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应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崔新华、袁俊、李桂枝、袁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经庭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没有异议：1、2006年7月5日，柳新民、李杰、赵树森向阮金海各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款期限三个月。2、阮金海将其对柳新民、李杰、赵树森合计3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胡秀章，该债权转让行为经两级法院生效判决确认。3、2006年8月21日柳新民、李杰、赵树森向袁祖成银行账户转款共140万元，同年11月7日转款共164.922万元，同年11月8日，袁祖成向上述三人出具收到还款300万元及利息4.922万元的两张收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袁祖成生前收到304.922万元本息的行为是否具有合法依据，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即该收款行为是否为柳新民等向第三人阮金海的还款。柳新民认为袁祖成是受阮金海之托收取上述款项，要求袁祖成的继承人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综合双方提出的证据和理由，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其一、被上诉人在另案其向胡秀章的通知中陈述，“2006年11月8在袁祖成家要求其出具收条，当着阮金海的面袁祖成给我们打的收条”。如果阮金海在场的话，其完全有向债权人阮金海清偿或者由阮金海出具收条的可能性。被上诉人与李杰、赵树森作为原信阳市饮食服务公司的管理人员，对于较大金额的款项往来，应充分注意完善手续的重要性和交易的安全性，三人在还款时均未收回借条，均未要求袁祖成在出具的收条上进行备注，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其二、关于袁祖成出具收条时阮金海是否在场的问题，被上诉人在2016年1月8日的庭审中陈述，袁祖成说阮金海在楼上，在2018年9月5日的庭审中陈述，“我们三个都在场”，两次陈述不一致，且与一审法院对阮金海调查笔录（称其根本不在现场）的内容矛盾。其三、关于阮金海是否委托袁祖成收款，一审法院对阮金海进行两次询问，其第一次陈述，“袁祖成给我说这个钱拿去了”，第二次陈述，没有委托别人向这三个人要过钱，没有让柳新民、李杰、赵树森把钱还给别人，不认可袁祖成收到这个钱。根据常理，如果阮金海认为袁祖成收取了其应得的债权，在至2008年8月1日袁祖成病逝的近两年时间，未向袁祖成主张权利，却在2008年10月20日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案外人胡秀章，该行为与阮金海的第二次陈述相印证。本院（2010）信中法民终字第629号生效判决亦认定，“上诉人柳新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阮金海安排其向袁祖成履行还款义务，且上诉人柳新民向阮金海出具的借条也未收回”。其四、被上诉人向阮金海借款时未约定利息，且约定的还款时间应是2006年10月5日，袁祖成收取被上诉人款项的时间分别是2006年8月21日、2006年11月7日，除了收取300万元本金外，还收取4.992万元的利息，无论还款时间还是利息约定，该两笔款项均不具有必然对应关系。其五、被上诉人与胡秀章的债权转让纠纷二审庭审笔录及（2010）信中法民终字第629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承诺书”显示，柳新民借浉河长城房地产公司（袁祖成经营的公司）和郑州隆嘉置业公司的款项与该案无关。其六、在2013年10月15日和2016年6月8日的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均认可其所在公司与袁祖成经营的公司有联建协议。通过以上六个方面的分析可以认定，现有证据对待证事实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证实袁祖成生前收款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所述，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2民初2135民事判决；二、驳回柳新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上诉人柳新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崔新华、袁帅、袁俊、李桂芝负担1800元，被上诉人柳新民负担1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王道新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柴夏夏书记员王怡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