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5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思南，男，195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萍，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晨，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三秀（系逝者杨正金之母），195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新洲区人，住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系逝者杨正金之妻），198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新洲区人，住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系逝者杨正金之女），201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新洲区人，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邱某（身份情况同前）。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权，陈芙蓉，湖北泓泰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圣鑫顺达蔬菜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发展大道蔡家田北区10号楼百胜家想时代B单元11楼2室。法定代表人：董辰学，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辰学，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刘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昭晖，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思南因与被上诉人沈三秀、邱某、杨某、武汉圣鑫顺达蔬菜配送有限公司、董辰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7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严思南的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7民初72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沈三秀、邱某、杨某全部损失；3、返还上诉人垫付款30,000元；4、改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的理由为：一、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所驾驶的货车处于停止状态，上诉人准驾车型不符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上诉人所驾驶鄂Ａ×××××6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停止状态，并非处于行驶状态，上诉人的违法驾驶行为已经结束，上诉人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C1，虽与所驾驶鄂Ａ×××××6重型仓栅式货车需要的准驾车型B2不符，其准驾车型不符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亦未举证证实涉案事故是在上诉人“准驾车型不符”的驾车行驶中发生的，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查明沈三秀享受基本养老金待遇，属于有生活来源的人员，且无证据证明沈三秀丧失劳动能力，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在庭审后，已向武汉市新洲区社会保险基金结算和信息处理中心查询得知，沈三秀属于城镇灵活就业人员，月基本养老金为991.73元，属于有生活来源的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沈三秀已享受基本养老金待遇，且无证据证明沈三秀丧失劳动能力，原审法院扣减基本养老金后支撑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三、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本次事故杨正金承担主要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上诉人严思南负事故次要责任，次责不应该超过10,000元。被上诉人沈三秀、邱某、杨某、武汉圣鑫顺达蔬菜配送有限公司、董辰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答辩均要求维持原判。2019年2月，沈三秀、邱某、杨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严思南、武汉圣鑫顺达蔬菜配送有限公司、董辰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赔偿沈三秀、邱某、杨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亲属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63,07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严思南、武汉圣鑫顺达蔬菜配送有限公司、董辰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9月2日17时40分，杨正金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的两轮摩托车沿阳大公路西向东行驶至武汉市新洲区双柳街袁湾村路段，遇前方同向严思南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鄂Ａ×××××重型仓栅式货车（后部防护装置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准备靠边停车时，由于杨正金驾车时未与前车保持适当的安全距离，杨正金所驾车辆前部与鄂Ａ×××××重型仓栅式货车后部左侧相接触，造成车辆受损、杨正金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果:严思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正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三、受害人概况：逝者杨正金，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新洲区人，住武汉市新洲区双柳街沟湾村龙口农场6组784号，公民身份号码：；四、丧葬费：55,903元/年÷2=27,951.50元；五、死亡赔偿金：31,889元/年×20年=637,780元；六、杨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1,276元/年×10年÷2人=106,380元；七、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严思南垫付了30,000元；八、有关保险合同主体：投保人武汉圣鑫顺达蔬菜配送有限公司，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九、有关保险合同类型：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十、有关保险合同主要内容：鄂Ａ×××××重型仓栅式货车于2018年6月16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十一、机动车使用人与其他赔偿义务主体的关系：鄂Ａ×××××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驾驶人均为严思南，登记所有人为武汉圣鑫顺达蔬菜配送有限公司，挂靠关系；武汉圣鑫顺达蔬菜配送有限公司是董辰学个人开办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十二、沈三秀、邱某、杨某主张：家属误工费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认为不属于赔偿范围；十三、沈三秀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21,276元/年×16年÷3人=113,47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请求法院核实；十四、沈三秀、邱某、杨某主张：交通费8,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认为过高，请求法院酌情判决；十五、沈三秀、邱某、杨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认为过高，请求法院酌情判决；十六、沈三秀、邱某、杨某认为武汉圣鑫顺达蔬菜配送有限公司是董辰学个人开办的的自然人独资公司，根据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董辰学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十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认为发生事故之时，严思南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而驾驶事故车辆需要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故严思南属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对于第三者责任险可以免赔；并且对于交强险享有追偿权；十八、一审庭审之后，经一审法院向武汉市新洲区社会保险基金结算和信息处理中心查询，沈三秀属于城镇灵活就业人员，月基本养老金为991.73元。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不划分赔偿责任比例。本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超出交强险赔偿的部分，由于严思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正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依法划分为：严思南负3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鄂Ａ×××××重型仓栅式货车为严思南所有，严思南与武汉圣鑫顺达蔬菜配送有限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武汉圣鑫顺达蔬菜配送有限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武汉圣鑫顺达蔬菜配送有限公司是董辰学个人开办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董辰学作为武汉圣鑫顺达蔬菜配送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的财产是否独立于董辰学自己的财产，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沈三秀、邱某、杨某主张董辰学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发生交通事故之时，严思南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与所驾驶的鄂Ａ×××××重型仓栅式货车不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主张不赔偿第三者责任险且对交强险享有追偿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沈三秀、邱某、杨某主张家属误工费，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按照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沈三秀属于城镇居民，其每月领有养老金991.73元，每年为991.73元/月×12个月=11,900.76元，此款应在被抚养人生活费中予以扣减。故认定沈三秀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276元-119,00.76元）×16年÷3人=50,001.28元。沈三秀、邱某、杨某主张交通费8,000元过高，酌情认定为5,000元。杨正金因交通事故死亡，沈三秀、邱某、杨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没有超出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因此，依法认定杨正金的损失为：一、死亡伤残赔偿部分877,112.78元，其中：丧葬费55,903元/年÷2=27,951.50元、死亡赔偿金31,889元/年×20年=637,780元、杨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1,276元/年×10年÷2人=106,380元、沈三秀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1,276元-11,900.76元）×16年÷3人=50,001.28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此款超出了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先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的767,112.78元，由严思南赔偿30%，为230,133.83元。武汉圣鑫顺达蔬菜配送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赔偿沈三秀、邱某、杨某交强险保险金1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严思南赔偿沈三秀、邱某、杨某损失230,133.83元，扣减已经垫付的30,000元，余款200,133.8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武汉圣鑫顺达蔬菜配送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三、驳回沈三秀、邱某、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6元，减半收取3,373元，由严思南负担2,881元，沈三秀、邱某、杨某负担492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加盖了武汉圣鑫顺达蔬菜配送有限公司印章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以下简称投保单），拟证明保险公司在该份投保单中，就相关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对于以上提示和说明，武汉圣鑫顺达蔬菜配送有限公司是知道并认可的。经质证，严思南表示，“该投保单仅有武汉圣鑫顺达蔬菜配送有限公司的印章，而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且不是自己亲自办理的。”；沈三秀、邱某、杨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权表示，“即便该保单为真实，保险公司在接受车辆投保时，也应该核实被保险人所持驾照与准驾车型是否相符，否则，该条款不生效。”；武汉圣鑫顺达蔬菜配送有限公司及董辰学表示，“投保单中加盖的印章，不属于我公司的印章，我公司没有盖过印章，该保险系严思南自行购买，我们不知情。”。以上当事人虽对“投保单”持有异议，但均未提交相反的证据加以证明，武汉圣鑫顺达蔬菜配送有限公司及董辰学也未对“该公章”的真伪申请鉴定，故本院对“投保单”以及所证明的内容，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并针对上诉人严思南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并加以评判。关于严思南的上诉主张。首先，一审法院根据公安交警部门的定责，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其次，严思南在事故发生时，严思南所持的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对双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武汉圣鑫顺达蔬菜配送有限公司也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加盖了公章，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依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严思南承担。再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计算出受害人的赔偿金额及标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严思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2元，由严思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阳审判员  杨玲审判员  叶钧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