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22刑再1号原审公诉机关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杨文辉，男，1983年11月15日出生，江西省吉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现住吉水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24日被安徽省马鞍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取保候审，2018年4月16日经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决定由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7月5日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1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7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吉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9日经本院决定由吉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水县看守所。辩护人罗艳萍，江西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吉水检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文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处原审被告人杨文辉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判决生效后，本院将原审被告人交付吉水县司法局进行社区矫正。吉水县司法局同时收到了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对原审被告人杨文辉的判决书，该判决书以原审被告人杨文辉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9年4月4日安徽省马鞍山中级法院维持了该判决。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将原审被告人杨文辉交由吉水县司法局进行社区矫正。吉水县司法局发现原审被告人两个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判决后，向本院反映。本院认为，应将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对原审被告人杨文辉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判决与本院对原审被告人杨文辉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判决进行并罚。为此，本案经审委会讨论决定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稂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文辉及其辩护人罗艳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杨文辉系吉水县晶辉针织有限公司（简称晶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该公司主要从事生产针织产品、帽子、裤子等。杨文辉经营该公司期间，在与他人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他人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0份。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7月8日，晶辉公司与浙江省桐乡市瑞日纺织品有限公司（简称瑞日公司）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约定晶辉公司购买107.44吨棉纱，单价18500元，含税总款1987640元。同年7月29日，晶辉公司接受瑞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发票代码3300153130，发票号13703211-13703227，金额1698837.54元，税额288802.46元，价税合计1987640元。同时为应付国税局的检查,晶辉公司将货款付至瑞日公司后,瑞日公司再将该款转至杨文辉妻子黎某的个人账户，黎某再将该款转至晶辉公司，从而完成资金回流。杨文辉将以上发票全部入账并已在吉水县国税局申报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288802.46元。2.2017年3月，厦门金尚厚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金尚厚公司）和厦门真赢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真赢公司）进项发票短缺，欲从晶辉公司杨文辉处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支付10个点的买票费。同年3月1日、11日、16日，晶辉公司与金尚厚公司、真赢公司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晶辉公司销售衣服、裤子、连衣裙等给这二公司，价款分别为2258916元、3588327.75元。同年4月13日，杨文辉以晶辉公司名义为金尚厚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金额为1930697.42元，税额328218.58元，价税合计2258916元。同日又为真赢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金额3066946.78元，税额521380.97元，价税合计3588327.75元。为应付国税局的检查，真赢公司和金尚厚公司将货款汇至吉水县晶辉针织有限公司后，经黎某、辛梅兰、袁梅香等人个人账户再回流至真赢公司和金尚厚公司账上，从而完成资金回流。金尚厚公司和真赢公司已用此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原审被告人杨文辉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原审同时查明，晶辉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在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注册成立，公司地址位于吉水县城西工业园内，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杨文辉，经营范围：针纺织品、服饰生产、加工及销售等。杨文辉接受瑞日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为此按票面额支付5.8%的开票费用；为金尚厚公司和真赢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杨文辉获得该公司按票面额的10%支付的开票费。2017年4月13日，原审被告人杨文辉为金尚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发票代码3600162130，发票号02767084-02767102、02765882-02765883；为真赢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发票代码3600162130，发票号02765850-02765881。2017年10月11日，杨文辉主动到吉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如实供述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归案后，原审被告人杨文辉分别于2017年11月8日、2019年3月22日向公安机关、公诉机关分别退缴违法所得860000元、278402.01元。该违法所得未随案移送。2019年3月25日，原审被告人杨文辉自愿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在律师龙小林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庭审中，公诉机关就原审被告人杨文辉所具有的自首、积极退赃、认罪认罚的减轻或从轻处罚量刑情节，表示可对杨文辉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同时，本院原审过程中委托吉水县司法局对原审被告人杨文辉进行社会调查评估。评估认为，杨文辉平日没有不良表现，有固定的居住场所，其犯罪的主要原因是法律意识淡薄；其公司所在的吉水县工业园区企业服务中心愿意协助监督管理。建议适用社区矫正，并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原审审理期间，杨文辉预缴罚金100000元候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无异议，并经庭审确认作为本案定罪量刑依据的下列证据在案佐证：1.浙江省桐乡市李某2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集群战役线索及请示、杨文辉的信息全项查询表及归案情况说明、罚没款发票、认罪认罚具结书、吉水县晶辉公司和金辉公司的企业注册信息、瑞日公司和金尚厚公司及真赢公司登记注册情况、晶辉公司为金尚厚公司和真赢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及认证结果、晶辉公司接受瑞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及认证清单；2.晶辉公司对公账号和黎某、袁梅香、辛梅兰、施连侨、施文曲、王志彤、孙建军及杨文辉账号银行流水清单、瑞日公司和金尚厚公司及真赢公司的资金回流图；3.晶辉公司的记账凭证及入库单；吉水县国税局提供的晶辉公司与瑞日公司、金尚厚公司及真赢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信息、清单、购销合同；4.关于请求从宽处理的报告；5.证人李某1、周某、黎某、肖某、郭某、李某2、潘某证言；6.扣押清单；7.原审被告人杨文辉的供述。原审认定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人杨文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二、追缴原审被告人杨文辉非法所得一百一十三万八千四百零二元零一分，上缴国库（分别由吉安市公安局和吉水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再审中，原审被告人杨文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杨文辉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同时被告人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请求对杨文辉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认为，杨文辉在两地公安机关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但其积极缴纳罚金的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杨文辉在吉水县经营晶辉公司期间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犯罪事实一致。再审同时查明，原审被告人杨文辉于2017年7月24日因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安徽省马鞍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日取保候审。因杨文辉虚开增值税发票价税总计13080173.11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1145347.74元，2018年10月18日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019年3月5日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对原审被告人杨文辉的判决。2019年4月4日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向吉水县司法局发来执行通知书，将原审被告人杨文辉交付执行，进行社区矫正。同时本院原审也于2019年4月4日作出判决。上述事实有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18）皖0523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5刑终236号刑事判决书及（2018）皖0523刑初85号执行通知书在卷证实，被告人及辩护人亦无异议。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文辉作为晶辉公司的法人代表，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在与瑞日公司、金尚厚公司及真赢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瑞日公司为其经营的晶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税款，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原审被告人凭此发票已申报抵扣税款288802.46元；分别为金尚厚公司、真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32份，该公司用此发票已申报抵扣税款分别为328218.58元、521380.97元。晶辉公司、金尚厚公司和真赢公司凭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抵扣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共1138402.01元，数额较大，杨文辉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文辉的犯罪事实，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案发后，杨文辉虽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为他人虚开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自首。然而，归案后，原审被告人杨文辉向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上交抵扣税款860000元、278402.01元，国家损失得到挽回，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国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制度，根据原审被告人杨文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赣0822刑初71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即追缴原审被告人杨文辉非法所得一百一十三万八千四百零二元零一分，上缴国库（分别由吉安市公安局和吉水县人民检察院上缴）。二、撤销本院（2019）赣0822刑初71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杨文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四、撤销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18）皖0523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及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5刑终236号刑事判决书对原审被告人杨文辉宣告缓刑四年的执行部分，执行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三年，与本案并罚总和刑期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叁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拾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2年10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蓝敏强人民陪审员  吴奇虹人民陪审员  王国权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敏法律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巨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2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