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协和灯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环镇北路（大光玻璃厂侧）。法定代表人：张太彬，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协和灯饰有限公司小榄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木林森大道17号3号楼第一层。负责人：张太彬，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圣安，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圳，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诺宇五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阜沙镇锦绣路8号第三间。法定代表人：张本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礼东，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林，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协和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和公司）、中山市协和灯饰有限公司小榄分公司（以下简称协和小榄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诺宇五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诺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诺宇公司与协和公司于2018年4-5月期间有业务往来，由诺宇公司向协和公司供应挂具，但挂具质量不合格，无法正常使用而作了报废处理。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有错误。一、诺宇公司作为承揽方，没有履行交付符合合同约定要求的合格产品的义务，无权主张涉案的货款。诺宇公司供应的挂具质量不合格，还造成带电镀的五金胚件损坏和电镀液的损失，其产品予以报废处理并存放于协和公司仓库。二、诺宇公司交付的产品虽无明显标识但可以与其他企业生产的产品进行区分，协和公司订作的涉案产品均是特定规格的产品，通过送货单上的总重可以推算每一单个产品的重量。协和公司有交付样品给诺宇公司，具备进行质量鉴定的前提条件，对于质量问题，可以通过专业性的鉴定解决。三、即使不能进行鉴定或者鉴定标准无法确认，任何一项产品均应当满足能正常使用这一最低的质量要求。现诺宇公司交付的产品堆放在协和公司仓库，无法正常使用，诺宇公司与协和公司订立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有权拒绝支付货款。四、2018年5月送货后不久即发现大量不合格品，经协和公司多次通知后，诺宇公司曾返修了95支挂具，但返修后的挂具仍不能正常使用，也一并存放于仓库，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质量已经合格。五、根据双方试用产品的合同约定和所有权保留条款，诺宇公司供应的产品在试用期内即发现无法正常使用，诺宇公司应当收回产品，退还货款。六、一审判决认定协和公司对货款131553.45元予以确认属于断章取义，协和公司于一审庭审中只是表示：如果诺宇公司供应的产品质量合格的话，对于货款131553.45元确认。七、本案在一审中已认定是定作合同纠纷，并不是买卖合同纠纷，因此诺宇公司向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供应的货物均是协和小榄分公司特殊定作的产品，诺宇公司是按照协和小榄分公司提供的样品进行大批量生产，并且按照样品的要求供应货物给协和小榄分公司。诺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维持。一、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于2018年4月至5月期间收到诺宇公司交付的挂具，协和小榄分公司在使用挂具的过程中，一直没有就挂具的质量问题提出过任何异议，直至诺宇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向协和公司发出律师函催款，其才于2019年1月2日复函提出所谓的“挂具维修问题”，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的质量异议早已超过合理期限，其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协和公司提交的复函、照片、领料单等证据并不能证实诺宇公司的挂具存在无法正常使用的质量问题，更不能证实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因质量问题遭受损失，其以诺宇公司曾经维修过95支挂具的事实，认定诺宇公司加工的其他挂具存在质量问题是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的。二、关于协和公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所提的产品质量鉴定问题。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没有就质量鉴定问题提出书面鉴定申请。本案也不具备进行鉴定的条件，案涉产品因无法识别而无法提取鉴定样品，也没有统一的质量鉴定标准，鉴定程序是无法进行的。三、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拖欠诺宇公司挂具加工款131553.45元的事实，有诺宇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对数表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于一审庭审中也是确认该事实的。四、本案双方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并不存在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所称的“产品试用期”或“试用产品的合同约定”，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以“试用”要求“退货退款”是没有依据的。诺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连带向诺宇公司支付货款131553.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1553.4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协和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为该公司于2016年9月6日登记成立的分公司。2018年4、5月期间，协和小榄分公司提供样板向诺宇公司定作电镀五金挂具，诺宇公司包工包料，并按要求生产挂具后送货至协和小榄分公司指定的地点。诺宇公司向协和小榄分公司具体供货的货值情况为：2018年4月7日3800元，4月8日13000元，4月26日5525元，4月28日33800元，合计56125元；2018年5月5日23095.8元，5月10日19723元，5月14日13483元，5月22日24301.3元，5月23日41115.6元，5月24日9834.75元，合计131553.45元。诺宇公司向协和小榄分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8月25日，诺宇公司从协和小榄分公司处领取了95支挂具（存在“爆药水”问题）进行维修，并于同年8月29日送回给协和小榄分公司。为支付2018年4月份货款，协和小榄分公司于2018年8月份向诺宇公司交付了一张票面金额为54877.25元的支票，诺宇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进行承兑入账。因2018年5月份货款一直未付，诺宇公司委托律师向协和小榄分公司发送律师函进行催收。2019年1月2日，协和小榄分公司向诺宇公司寄送《复函》1份，主要载明：协和小榄分公司与诺宇公司于2018年4月30日签订《五金挂具承揽加工协议书》后，诺宇公司于2018年4-5月期间为其加工的挂具在试用期间即发现部分挂具发生塑胶表面与金属导体部分相通的穿孔、不导电等现象，无法正常使用，导致电镀五金件报废；经多次通知，诺宇公司仅对其中95件进行维修，仍有300多件不合格品未维修，故其有权拒绝律师函中要求支付加工款的请求，且有权追究诺宇公司造成的损失，并请诺宇公司在接函后立即与其沟通协商挂具维修及款项支付事宜。后因双方协商未果，诺宇公司于2019年1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诉讼过程中，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确认前述交易货款数额，但表示诺宇公司的交易对象为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与协和公司的人员、业务均无区分，增值税发票开具及货款支付等以协和小榄分公司的名义进行均系做账需要。诺宇公司则表示，其交易对象一直系协和小榄分公司，前述《复函》也系协和小榄分公司作出。对于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提出的挂具存在开胶、不耐温（电镀后会腐蚀碳化）、电镀液在产品内部灌入后会流液等质量问题，诺宇公司认为电镀挂具的使用对温度及存放条件均有很高要求，电镀液的酸碱度不符合条件或温度过高均会使挂具损坏，并没有证据证明前述质量问题系其产品造成。此外，双方均明确表示，案涉诺宇公司生产的挂具并无明显标识可与其他企业生产的产品进行区分。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确认曾向其他企业定作相关产品，但认为每个公司生产的产品重量、塑胶颜色、幅度均不一致。诺宇公司则认为，其生产的挂具产品重量、塑胶颜色、幅度等规格均系按协和小榄分公司的要求生产，不能排除协和小榄分公司委托其他企业生产过类似规格的产品；已维修的95支挂具，其亦不能确认是否其生产，仅系因为协和小榄分公司要求其维修后才同意支付货款，为了尽快收款其才免费进行维修，直至其发出律师函催款之前，协和小榄分公司从未提出过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关于交易主体问题，本案交易的货款付款账户、发票抬头、《复函》落款均为协和小榄分公司，故一审法院采信诺宇公司之主张，认定交易主体为协和小榄分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尚欠诺宇公司2018年5月份定作挂具货款131553.45元之事实，有诺宇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等证据为凭，协和小榄分公司对该货款数额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挂具的质量问题。首先，即使诺宇公司维修过的95支挂具系其生产，但“爆药水”问题是否属于挂具本身的质量问题，协和小榄分公司并未进一步举证证实。退一步讲，即使该95支挂具“爆药水”问题属挂具本身质量问题，在诺宇公司维修交回协和小榄分公司后，《复函》中未再提及该95支挂具仍存在质量问题，故应认定该95支挂具质量已合格。其次，协和小榄分公司承认其有向其他企业定作类似挂具，故其应举证其所称库存300多支存在质量问题的挂具系诺宇公司生产，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为此，协和小榄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协和小榄分公司经多次催收至今未支付2018年5月份定作挂具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协和小榄分公司作为协和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人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其民事责任由协和公司共同承担。现诺宇公司诉请协和小榄分公司、协和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31553.45元（未超出一审法院核定的金额），并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协和公司、协和灯饰小榄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诺宇公司支付货款131553.4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尚欠货款本金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9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2元，减半收取为1466元，诉讼保全费1178元，合共2644元，由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负担（该款诺宇公司已预付，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并迳付2644元给诺宇公司，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诺宇公司、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于一审庭审中确认双方之间的交易产品无具体的标识。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一、二审未申请质量鉴定。另，诺宇公司、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于二审庭审中确认案涉货款的总额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现针对本案各方的诉辩意见，综合评析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为诺宇公司向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交付的案涉产品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主张诺宇公司所提供的案涉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其无须向诺宇公司支付案涉货款，对此，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应承担案涉产品具有严重质量问题的证明责任。对于案涉产品，双方于一审中均确认涉案挂具无具体的标识，双方既未封存涉案样品，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亦未申请质量鉴定。协和小榄分公司主张诺宇公司曾返修的95支挂具仍不能正常使用，但从协和小榄分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向诺宇公司盖章出具的《复函》内容看，协和小榄分公司并未提及该95支挂具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诺宇公司提供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更未举证证明因产品质量问题所具体产生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其无须支付案涉货款的意见，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案涉货款总额的问题，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诺宇公司确认货款总额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故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货款总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上诉主张诺宇公司应收回产品、退回货款的意见，其于一审并未提起反诉，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协和公司、协和小榄分公司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1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协和灯饰有限公司、中山市协和灯饰有限公司小榄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曾 倩梁思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