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皖行赔终10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宁夏石嘴山市长虹百货商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游艺东街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202710629428N。法定代表人王汝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鹏，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锐，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明光路1号。法定代表人单虎，该区区长。出庭负责人董志慧，该区副区长。委托代理人王平，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市瑶海区大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钢红路120号。法定代表人杨峰，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黄锐，该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平，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石嘴山市长虹百货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因诉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瑶海区政府）、合肥市瑶海区大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兴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行赔初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汝玉及委托代理人张鹏、吴锐，被上诉人瑶海区政府的出庭负责人董志慧及委托代理人王平，被上诉人大兴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锐、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9日，合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对合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发改投资［2016］232号《合肥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道路工程立项的复函》，原则同意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工程立项建设，开展项目前期工作。2016年10月27日，合肥市规划局为建设单位合肥市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就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工程项目颁发《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017年10月16日，合肥市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山东海天地理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作出《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包括勘测定界技术说明、勘测定界表、勘测面积表、国有土地情况一览表、集体土地情况一览表、用地范围略图。2017年12月29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政地〔2017〕1375号《关于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项目建设用地批复》，同意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项目在瑶海区大兴镇兴集社区、四岗社区、伏龙社居委，肥东县撮镇镇唐安社区、新安社区、瑶岗社区用地范围内，将集体农用地1.0178公顷（其中耕地0.6503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10.1371公顷、未利用0.3807公顷。原告经营的锦臣大酒店房屋在上述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项目用地范围之内。2017年7月4日，被告瑶海区政府拟对辖区内上述项目用地进行征收，并确定被告大兴镇政府具体负责实施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乙方）于1998年11月28日与安徽省合肥市郊区大兴镇四岗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其约0.72亩土地与乙方共同兴建商住楼一幢，由乙方开发使用。商住楼建成后，原告使用该商住楼经营餐饮等，取名锦臣大酒店。一审法院再查明，原告股东有两名，分别是王汝玉和杨莲凤（王汝玉妻子），王汝玉出资额为十八万，杨莲凤出资额为十三万。2017年12月1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汝玉（乙方）与合肥市大兴镇人民政府、合肥市瑶海区三里街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合肥市瑶海区裕溪路项目锦臣酒店征收安置协议》，协议第二项约定，乙方签收交房验收单，待面积及评估结果确定后，再签订正式房屋征收协议；协议第五项约定，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30天之内将房屋清空，交给甲方；协议第六项约定“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另，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汝玉还在被告作出的《合肥市房屋征收丈量登记表》（无日期）、《合肥市房屋征收附属物（构筑物）登记表》（无日期）、《大兴镇小产权征迁协议书》（无日期）、《房屋移交验收单》（无日期）上“被拆迁人”一栏签字。2018年7月21日，两被告将涉案房屋锦臣大酒店拆除。原告不服，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4226.15万元或按原告房屋面积进行同等位置房屋赔偿（住宅920平方米，商业用房896.5平方米）；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行政赔偿的前提条件是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违法且该行为侵犯了行政行为相对人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要求确认两被告拆除其涉案房屋违法的诉讼请求，已被该院（2018）皖01行初280号行政判决所驳回，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对涉案行政行为造成的后果进行行政赔偿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宁夏石嘴山市长虹百货商场有限公司的赔偿诉讼请求。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上诉称，上诉人关于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被上诉人对锦臣大酒店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依据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请求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作为被告未能在行政强制行为实施过程中对涉案房屋作出证据保全，未能在强制拆除之前对涉案房屋进行价格鉴定，应当认定其举证不能，应以上诉人的主张作为行政赔偿计算依据。三、上诉人关于涉案房屋的面积和附属设施的主张有《合作开发协议》、大兴镇四岗社居委2016年9月13日出具的《证明》、大兴镇政府2005年12月20日分别呈送给合肥市卫生局、环保局、工商局的证明及开发地平面草图、平面布置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作为佐证，且上诉人关于赔偿请求的计算方法具有客观真实性，符合市场价值，应当被依法采纳。综上，请求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行赔初36号行政赔偿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赔偿诉讼请求。瑶海区政府、大兴镇政府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房屋拆除行为违法依法不能成立。行政赔偿的前提是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违法，且该行为侵犯了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在行政强制一案中已经证明了房屋拆除行为系合法的，涉案房屋在征收红线范围内，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安置协议，且上诉人向大兴镇政府移交了涉案房屋。因此，大兴镇政府的拆除行为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已经选择了实物安置的安置方式，大兴镇政府也已按照《大兴镇小产权征迁协议书》向上诉人共计安置房屋13套，安置面积共计1537.5平方米。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或确认无效，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此，上诉人无权要求重复安置，其起诉要求赔偿4226.15万元没有任何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瑶海区政府、大兴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合肥市房屋征收丈量登记表》《合肥市房屋征收附属物（构筑物）登记表》，证明：被告已经按照规定对案涉房屋面积进行丈量登记，对房屋附属物的数量、价款等进行了登记，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汝玉予以签字确认；被告已经完成两公告一登记手续。第二组证据：《合肥市瑶海区裕溪路项目锦臣酒店征收安置协议》《大兴镇小产权房征迁协议书》，证明：2017年12月19日大兴镇政府、三里街街道办事处与原告签订征收安置框架协议，约定对锦臣大酒店进行征收，对锦臣大酒店一楼、二楼按照实际建筑面积安置，安置房屋7套（127㎡房屋4套、105㎡房屋3套）；对锦臣大酒店三楼、四楼、五楼按照拆一安一进行安置，安置房屋6套；同日，合肥市瑶海区房屋征收办与原告签订正式的征迁协议书，对锦臣大酒店一楼至五楼房屋的拆迁面积、安置补偿费用、安置面积、安置位置等达成一致意见，共计安置房屋13套，分别安置在原告股东王汝玉、杨莲凤及其子女王小雅、王麓名下。一审原告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举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合作开发协议》《证明》（大兴镇四岗社居委2016年9月13日）、大兴镇政府证明三份（2005年12月20日分别呈送合肥市卫生局、市环保局、市工商局），开发地平面草图、平面布置图，原告文件两份（石长虹发［2005］09号、10号），证明：1．原告系由大兴镇招商引资到大兴镇投资建设锦臣大酒店；2．锦臣大酒店系原告合法建设，原告对锦臣大酒店享有相应物权；3．锦臣大酒店具体面积为建筑面积1866平方米，1-2层为商业用房，3-5层为住宅房屋。第二组证据：原告文件（石长虹发［2005］06号），公司章程，证明：1．原告在处理重大问题或资产时，以股东表决的形式进行确定，表决时必须达到股数三分之二以上，即70%才算通过，达不到以上标准，确定为无效；2．王汝玉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所持公司股份达不到三分之二以上；3．王汝玉在公司的重大问题或资产处分时无权单独代表公司作出决定。第三组证据：视频、照片一组，报警记录，证明：被告对锦臣大酒店进行了拆除。第四组证据：EMS快递单，《信息公开申请书》《信息公开答复书》《合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发改投资（2016）232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选字第340100201600109号）、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地〔2017〕1375号《关于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证明：1．原告在获知被告要对原告进行拆迁时，已委托律师函告被告，声明王汝玉不能代表原告签订关于锦臣大酒店的拆迁安置协议，相关协议应当经股东会决议通过；2．原告在被告拆除房屋前已向被告要求提供拆迁批准文件和安置补偿方案；3．锦臣大酒店不在征地拆迁范围，被告的拆除行为违法；4．被告未依法对原告房屋进行补偿和赔偿。以上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从该规定可以看出，行政行为违法是行政赔偿的必要条件。本案中，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因认为瑶海区政府、大兴镇政府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在就房屋拆除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要求行政赔偿，但其要求确认瑶海区政府、大兴镇政府拆除其涉案房屋违法的诉讼请求，已经被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行初280号行政判决所驳回，其不服提起上诉后，本院又以（2019）皖行终83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此，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提起的行政赔偿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且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因涉案房屋被征收所产生的损失已经通过签订《合肥市瑶海区裕溪路项目锦臣酒店征收安置协议》及《大兴镇小产权征迁协议书》得到补偿安置，其再要求行政赔偿亦缺乏事实根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强审判员  王新林审判员  钟祖凤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阮秀芳书记员潘玉丹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