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5民初23966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麦嘉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大兴区春和路50号院12号楼8层807室。法定代表人：陈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丙浩，北京市华德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刘红，女，199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佐参，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鑫，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麦嘉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嘉娱乐公司）诉被告刘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嘉娱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红继续履行《麦嘉娱乐艺人直播独家经济合作协议》；2.判令刘红赔偿麦嘉娱乐公司违约金200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刘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麦嘉娱乐公司通过互联网招聘信息与刘红建立沟通渠道，双方经过多次沟通，刘红自愿与麦嘉娱乐公司合作，并指定麦嘉娱乐公司作为其与直播演艺平台签订合约的唯一代理人。同月，麦嘉娱乐公司在斗鱼平台为刘红签订了直播间，刘红以“小6想去月球”为主播昵称，开始进行互联网才艺表演。通过麦嘉娱乐公司的培养及网络上的宣传推广，刘红作为斗鱼平台的主播，收入大幅增长。2016年9月1日，麦嘉娱乐公司与刘红签订《“麦嘉娱乐”艺人直播独家经纪合作协议》（以下简称《经纪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授权甲方为演艺经纪方面的代理人，代理乙方互联网演艺平台包括但不限于各大互联网在线演艺平台直播间签约、管理；参加各大互联网演艺平台节目演出；视听作品发行；拍摄商业广告；担任厂商、品牌、单位或其他组织的代言人等各项演出。”第二条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限为三年，即从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合同签订后，麦嘉娱乐公司一直依约履行义务，双方前期合作尚可，刘红在麦嘉娱乐公司的帮助扶持下，获取了巨大的经济效益。但2018年8月，刘红以拖欠其保底费等为由，向斗鱼平台投诉麦嘉娱乐公司，并擅自签约其它经纪机构并继续在斗鱼直播平台上直播，刘红的行为已严重违约并给麦嘉娱乐公司造成了持续性的严重损失。麦嘉娱乐公司与其沟通，但刘红固执己见，毫无结果，故麦嘉娱乐公司诉至法院。刘红辩称：第一，麦嘉娱乐公司作为刘红的代理人，长期侵害刘红的权益，刘红有权中止或者解除代理关系。1.刘红与麦嘉娱乐公司之间是有偿的委托代理关系，因此麦嘉娱乐公司要求刘红继续履行经纪合同，没有任何法律及合同依据。2.根据合同法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以及《经纪合作协议》第3.3条、3.8条的约定，麦嘉娱乐公司给刘红安排的直播工作应当告知刘红并获得刘红的同意，刘红依法有权知晓并获得其直播工作所对应的实际劳动报酬。而实际上，麦嘉娱乐公司自2016年9月起至2018年8月，在一边享受着刘红支付的委托报酬时，也一直在侵害刘红的财产权益，即通过隐瞒并伪造刘红签名，与斗鱼直播平台先后两次签订三方解说协议，私自侵吞、截留斗鱼直播平台每个月支付给刘红的直播收益。根据斗鱼直播平台提供的数据显示，自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麦嘉娱乐公司已累计侵占刘红合法收益564928.24元。因此，依据《经纪合作协议》第6.1条的约定，以及麦嘉娱乐公司长期侵害刘红权益的事实，刘红有权中止或解除合同。第二，麦嘉娱乐公司主张刘红根本违约并要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麦嘉娱乐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红存在根本违约行为，麦嘉娱乐公司在刘红发函解除委托代理关系之前已然在先违反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第三，刘红不需要承担任何违约责任。1.刘红在自身利益已实际受损且麦嘉娱乐公司拒绝赔偿的情况下，于2018年9月27日以邮件及快递方式发函给麦嘉娱乐公司要求解除委托代理关系，而麦嘉娱乐公司在没有任何损失及证据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刘红违约。2.根据麦嘉娱乐公司签署认可的2018年7月三方解说协议第7.4条约定，因麦嘉娱乐公司的违约行为，刘红有权终止与麦嘉娱乐公司的双方协议且麦嘉娱乐公司同意豁免刘红因终止协议及双方合作关系产生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麦嘉娱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刘红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经纪合作协议》；2.判令麦嘉娱乐公司支付属于刘红的合作费用564928.24元；3.判令麦嘉娱乐公司赔偿刘红违约金2383593.24元（3178124.32元除以24月乘以18月）；4.判令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麦嘉娱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日，刘红与麦嘉娱乐公司签订《经纪合作协议》，协议“鉴于第3点”约定“现甲乙双方为了实现共同的目标，乙方正式委托甲方作为其在线演艺经纪代理（直播独家代理），经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协议2.1条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限为三年，即从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协议第5.1条约定“直播分成，乙方取得自己在甲方合作平台收益的80%作为报酬（含税）”，双方据此建立有偿委托代理关系。2016年8月31日，麦嘉娱乐公司在尚未与刘红签约的情况下，伪造刘红签名及授权与案外人武汉鱼音绕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音绕梁公司，斗鱼平台的关联公司）签订三方解说协议。2018年7月25日，麦嘉娱乐公司在未获得刘红授权同意的情况下，再次擅自安排其关联公司北京麦嘉兄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嘉兄弟公司）伪造刘红签名及授权与武汉斗鱼鱼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斗鱼平台的关联公司）签订三方解说协议。自2016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27日，刘红向麦嘉娱乐公司发出《解约函》，麦嘉娱乐公司一直隐瞒并侵占属于刘红的直播收益，严重损害刘红的权益，违背《经纪合作协议》约定，具有重大过错，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刘红提出反诉。麦嘉娱乐公司对刘红的反诉辩称，不同意刘红的反诉请求及理由。麦嘉娱乐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完整履行了《经纪合作协议》的约定，是刘红在未经麦嘉娱乐公司许可情况下，擅自不履行与麦嘉娱乐公司的合同，导致麦嘉娱乐公司的经济损失。麦嘉娱乐公司与第三方平台公司及武汉余音绕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三方解说协议，系根据双方合同第3.9条约定代刘红签订，麦嘉娱乐公司的行为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在双方合作期间，麦嘉娱乐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刘红应得的收益，不存在刘红所述的麦嘉娱乐公司侵占刘红权益的情况。刘红的反诉没有任何事实和合同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刘红的所有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日，麦嘉娱乐公司（甲方）与刘红（乙方）签订《经纪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为了实现共同的目标，乙方正式委托甲方作为其在线演艺经纪代理（直播独家代理）。1.1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授权甲方为演艺经纪方面的代理人，代理乙方互联网演艺平台包括但不限于各大互联网在线演艺平台直播间签约、管理；参加各大互联网演艺平台节目演出；视听作品发行；拍摄商业广告；担任厂商、品牌、单位或其他组织的代言人等各项演出。1.2条，甲方同意将乙方视为公司“独家签约艺人”，同意将在线演艺平台各项的相关资源优先提供给乙方，优先帮助乙方在在线演出平台上提升粉丝和收益。甲方在未来新的艺人经纪演出渠道业务中优先与“独家签约艺人”进行合作。2.1条，双方的合作期限为三年，即从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3.1条，乙方在合约期内应关于在线直播演艺根据甲方的安排进行演艺活动，包括在麦嘉娱乐在线演艺合作平台上进行直播表演分享，乙方有权申请使用甲方提供给表演者的各项资源。3.2条，乙方同意将甲方作为独家互联网演艺经纪合作公司，乙方承诺在合作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在甲方合作以外的互联网平台上表演。3.3条，乙方有权参加与其本人有关视听作品创作、宣传、演出、广告代言等一切与演绎事业有关的相关的活动企划过程并了解收支情况，表达个人意愿。但是一经甲乙双方商定确认,乙方必须遵守，按照依法提出的方案安排日程、企划、定位、筹备、训练、录音、录像、制作、宣传演出等，不得借故拖延和拒绝。3.8条，甲方有权安排乙方的演艺工作并作为乙方的委托代理人签署有关演艺合同，但合同内容应征得乙方的同意;合同期间，甲方对降幅日程、企划、定位、筹备、训练、录音、录像、制作、宣传、演出等一切与演艺活动相关之活动拥有最终决定权。3.9条，乙方在和甲方签订本协议后，如甲方合作直播平台需要签订平台协议，在不违背艺人权益的情况下，乙方应授权甲方代本人签订平台协议，签约时间应在甲方协议时间内。4.1条，协议期内，乙方在甲方合作直播平台产品的音频、视频的各项权利、权益（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商标权等知识产权）自产生之日起乙方即转让给甲方独家所有。乙方不得授权给其他直播平台使用。乙方在按照协议的要求完全履行其义务且没有给甲方造成损失的情况下：5.1条，直播分成，乙方取得自己在甲方合作平台收益的80%作为报酬（含税）；5.2条，基础合作费用为每月8000元（含税）。6.1条，由于一方的过错，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全部履行时，给一方造成损失的，由过错方承担违约责任。6.2条，合约期内，若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在除甲方授权以外的其他互联网演艺分享平台、商业平台演出、代言，构成乙方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50万元人民币或己履行合约期内乙方月均收入乘以18的总金额，违约金按前两者金额较高的为准。2016年8月31日，麦嘉娱乐公司、刘红与鱼音绕梁公司签订《解说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在刘红完成每月直播要求后鱼音绕梁公司每月支付给麦嘉娱乐公司相应的固定合作费用；关于麦嘉娱乐公司与刘红之间的费用由双方自行结算，麦嘉娱乐公司根据相关约定支付刘红费用，合同履行期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该合同约定鱼音绕梁公司支付固定合作费用及其他虚拟物品结算收益及其他费用时，麦嘉娱乐公司须向鱼音绕梁公司开具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内容。2018年7月25日，麦嘉兄弟公司、刘红与武汉斗鱼鱼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解说合作协议》，约定了各自权利义务，合同履行期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刘红主张上述两份《解说合作协议》中的“刘红”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名，对合同内容均不知情，并提交鉴定报告予以证明。麦嘉娱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承认是其工作人员代签，但表示是双方《经纪合作协议》中约定刘红授权麦嘉娱乐公司代签，且刘红均知情。上述两份《解说合作协议》中代表麦嘉娱乐公司和麦嘉兄弟公司的联系人均为陈浩，联系方式和地址均相同。庭审中，麦嘉娱乐公司表示2018年7月25日的《解说合作协议》是麦嘉娱乐公司以麦嘉兄弟公司名义签订，但只是在斗鱼直播平台上对公会进行变更，合同权益没有变化，不影响刘红的任何权益。2018年9月30日，刘红通过电子邮件向麦嘉娱乐公司发出《解约函》，该《解约函》中载明的是向武汉斗鱼鱼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麦嘉兄弟公司提出的，以协议履行过程中经纪公司未按解说协议约定按时支付费用和代签解说协议等原因要求解除2018年7月25日的《解说合作协议》及刘红与经纪公司其他任一合作关系，但该《解约函》中刘红表示经纪公司代签解说协议后，已告知刘红合作内容。麦嘉娱乐公司认可收到《解约函》，但不同意解除相关合同。根据鱼音绕梁公司提交的付款信息显示，麦嘉娱乐公司与刘红实际在2016年8月就已合作，刘红于2018年8月在斗鱼直播平台上更换了新的经纪公司。双方当事人对于麦嘉娱乐公司应支付给刘红的收益存在争议。麦嘉娱乐公司主张共计向刘红支付自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直播期间收益2624078.832元。刘红主张自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麦嘉娱乐公司收到鱼音绕梁公司直播收益3597855.4元及底薪（系《解说合作协议》约定的固定合作费用）374800元，依合同约定两项之和乘以80%，麦嘉娱乐公司应支付给刘红3178124.32元，但麦嘉娱乐公司实际共支付2613186.08元，尚拖欠直播收益及底薪共计564928.24元。根据麦嘉娱乐公司提交的付款银行回单显示，麦嘉娱乐公司共计向刘红支付2340517元，就麦嘉娱乐公司主张的其他付款，麦嘉娱乐公司未提交证据。根据刘红提交的银行收款记录显示，刘红共收到2614489元。根据鱼音绕梁公司提交的付款信息显示，鱼音绕梁公司支付自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直播收益3669185.9元，其中，2018年7月支付给了麦嘉兄弟公司，其余款项支付给了麦嘉娱乐公司。鱼音绕梁公司支付给麦嘉娱乐公司自2016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固定合作费用共计374800元。麦嘉娱乐公司主张支付给刘红的直播收益应为直播收益乘以80%乘以94%，因为直播收入需要支付6%的公司增值税，另外应扣除渠道费和公司为刘红刷礼物支付的费用。麦嘉娱乐公司提交直播平台扣税标准截图、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刷人气所支出清单予以证明。刘红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刘红收到的80%直播收益应是扣税后的纯收益，且麦嘉娱乐公司提供的截图不能证明为刘红刷人气进行支出，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能证明刘红同意麦嘉娱乐公司关于支付直播收益计算方式和金额的主张。本院认为：麦嘉娱乐公司与刘红签订的《经纪合作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首先，《经纪合作协议》的性质应如何认定。刘红主张与麦嘉娱乐公司系委托合同关系，有权随时解除《经纪合作协议》。本院认为，《经纪合作协议》系麦嘉娱乐公司与刘红签订的关于刘红进行网络直播等演艺事业的多种权利义务关系相结合的综合性合同，其内容包含了委托、行纪、居间、劳动、著作权等多种法律关系，属于具有综合属性的直播演出经纪合同，此类合同并非单纯的委托合同，因为不能依据委托代理合同相关规定享有单方任意解除权，仍应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一般法律规定。故刘红主张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可随时解除合同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麦嘉娱乐公司主张刘红存在违约。本院认为，《经纪合作协议》约定刘红授权麦嘉娱乐公司代其签订平台协议，虽然2016年8月31日的《解说合作协议》早于《经纪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但该《解说合作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间在《经纪合作协议》期间，且麦嘉娱乐公司与刘红实际在2016年8月就已经合作，《解说合作协议》不存在损害刘红的权益的内容，刘红亦进行了长期的直播活动且获益，故本院认为刘红应对该《解说合作协议》知情并同意，麦嘉娱乐公司代签行为不存在违约。就2018年7月25日的《解说合作协议》，签订主体并非麦嘉娱乐公司，但系麦嘉娱乐公司授权麦嘉兄弟公司签订，刘红在《解约函》中承认经纪公司已告知合作内容，故刘红辩称对该《解说合作协议》不知情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实际上，2018年7月25日的《解说合作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间包括在2016年8月31日的《解说合作协议》中，2018年7月25日的《解说合作协议》亦不存在损害刘红权益的内容，刘红一直在进行相应直播并获得收益。刘红主张麦嘉娱乐公司代签上述两份《解说合作协议》存在违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刘红于2018年8月转投斗鱼直播平台其他经纪公司的行为，导致上述两份《解说合作协议》实际均已无法履行。根据刘红发送的《解约函》，该《解约函》发送对象和内容均无法体现出要求解除《经纪合作协议》，故刘红在未与麦嘉娱乐公司解除《经纪合作协议》的情况下，转投其他经纪公司继续在斗鱼直播平台进行直播，违反了合同约定，存在违约行为。关于刘红主张麦嘉娱乐公司违约。本院认为，根据《经纪合作协议》约定，刘红的收入应包括直播分成及基础合作费用每月8000元，该收入均含税，该协议对税的具体内容未作约定。根据2016年8月31日的《解说合作协议》可知，鱼音绕梁公司向麦嘉娱乐公司支付款项之前，需要麦嘉娱乐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相应增值税款系刘红直播收益所应支出的，麦嘉娱乐公司支付给刘红的直播分成及基础合作费用相应的增值税应当由刘红负担，故麦嘉娱乐公司支付给刘红的直播分成扣除6%增值税并无不当。麦嘉娱乐公司主张的扣除渠道费和刷人气支出费用，合同中并无约定，且麦嘉娱乐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存在这些支出以及刘红同意进行扣除，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鱼音绕梁公司支付直播收益3669185.9元，刘红所得应为3669185.9元*80%*94%，共计约2759227.8元。刘红主张2016年8月31日的《解说合作协议》中的固定合作费用应为刘红所有，但根据该协议约定，该费用应支付给麦嘉娱乐公司，而刘红应得的固定合作费用为《经纪合作协议》中的每月固定8000元（含税），在扣除麦嘉娱乐公司主张的6%增值税的情况下，自2016年9月至2018年6月，共计应为8000*22*94%，即165440元。麦嘉娱乐公司主张向刘红已支付2624078.832元，缺乏证据证明，根据刘红提交的收款证据，本院确定麦嘉娱乐公司已支付给刘红共计2614489元，麦嘉娱乐公司尚欠刘红310178.8元。麦嘉娱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直播分成及基础合作费用，存在违约行为。综上，麦嘉娱乐公司和刘红均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已缺乏信任基础，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且刘红已经转投其他经纪公司，故本院对刘红要求解除《经纪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解除日期为反诉状副本送达到麦嘉娱乐公司日期为准，即2019年2月26日。因麦嘉娱乐公司尚欠刘红310178.8元，本院对刘红要求麦嘉娱乐公司支付310178.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就双方的违约行为各自应当承担何种责任。本院认为，《经纪合作协议》对双方的违约行为造成的违约责任未作明确约定，在本院已支持麦嘉娱乐公司向刘红支付合作费用的情况下，考虑到麦嘉娱乐公司对刘红直播事业发展作出的投入和付出，刘红在《经纪合作协议》未解除的情况下转投斗鱼直播平台其他经纪公司，对麦嘉娱乐公司造成预期收益损失实际大于麦嘉娱乐公司拖欠合作费用对刘红造成的损失，综合双方的违约和过错情形，兼顾公平原则，本院酌定刘红赔偿麦嘉娱乐公司违约金10万元，双方主张的其他违约责任本院不再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麦嘉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刘红于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签订的《“麦嘉娱乐”艺人直播独家经纪合作协议》解除，解除日期为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二、北京麦嘉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红合作费用310178.8元；三、刘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麦嘉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100000元；四、驳回北京麦嘉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刘红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麦嘉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6410元（已交纳），由刘红负担13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5194元，由北京麦嘉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刘红负担13894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亚东人民陪审员  解春燕人民陪审员  田颖丽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玉洁-2--1--2--1--2--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