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02刑初8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陈某乙，男，197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生前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1947年4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安达市，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系死者陈某乙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陈志雨，男，197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安达市，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甲，女，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系死者陈某乙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女，201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系死者陈某乙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庄某甲，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的母亲。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张某丙，安达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人侯向荣，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辽宁省辽阳市安程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驾驶员，现住黑龙江省林甸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9年2月13日被白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5日由白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1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覃贺，吉林赵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班某，男，197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大连市。 委托代理人房宇，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辽阳安程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良文 委托代理人房宇，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尤程明 委托代理人王凤娟，吉林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某，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泰来县。 委托代理人丛维，内蒙古广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华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温宗收 委托代理人丛志敏，济宁华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顾沂蒙 委托代理人孔德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职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峰 委托代理人常升旺，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向荣交通肇事罪一案，由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0日以白洮检刑检刑诉（201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向荣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甲、陈某甲、张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委托代理人陈志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甲、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某丙、被告人侯向荣及其辩护人刘覃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班某及辽阳安程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房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凤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丛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华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丛志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孔德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常升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城市洮北区检察院指控：2019年02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侯向荣驾驶辽K×××28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辽K××97重型罐式半挂车与贾某驾驶的鲁H×××3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M××968重型半挂车在G231国道486KM+126M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被害人陈某乙当场死亡。经白城市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侯向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贾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某乙不承担责任。 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物证：肇事车辆（照片）；2.书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户籍证明等；3.证人贾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侯向荣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事故现场勘查笔录。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侯向荣未安全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侯向荣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进行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侯向荣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符合缓刑条件可以适用缓刑。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778,502.33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额限额内赔付，余款由侯向荣、班某、辽阳安程运输有限公司、贾某、济宁华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付。一、陈某乙死亡赔偿金583,820元、丧葬费30,390元、鉴定费8,500元、救护车3,041.5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627,751.50元；二、张某甲扶养费56,093.33元；三、陈某甲抚养费94,657.50元。以上三项总计778,502.33元，由（贾某）鲁H×××3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M××96挂号凯迪捷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11万元，（侯向荣）辽K×××28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辽K××97挂号正康宏泰牌重型罐式半挂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乘坐险限额内赔付20万元，合计31万元。余款468,502.33元×7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危险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50万元）、侯向荣、辽阳安程运输有限公司、班某）＝327,951.63元；468,502.33元×30%（贾某、济宁华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及商业保险）＝140,550.70元。因2019年3月3日，侯向荣家属与陈某乙家属签订赔偿协议，侯向荣赔付陈某乙家属150,000.00元精神抚慰金，陈某乙家属对侯向荣表示谅解，所以118,502.33元赔偿款中不含侯向荣赔偿协议中已向陈某乙家属赔付的精神抚慰金150,0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辽阳安程运输有限公司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因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处投保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责任包括货物赔偿责任和第三者责任，其中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包括驾驶人员、随车押运人员以及其他受雇于被保险人的人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 被告人侯向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称2019年2月11日23时左右，我从齐齐哈尔出发准备去山东方向，开驾驶危险品货物运输车，车牌号是辽K×××28，走到白城地界的时候，我发现前面有一台车灯光很亮，刺眼看不清楚，我将速度降下来，到附近我才看见边上停一辆车，当时我感觉对方的车是停着的，但交警部门说他迈速是7迈。之后因为灯光亮，相撞后我就跑他车前面去了，我俩同向行驶。我不知道被害人死了，我以为他晕过去了，我看另一辆车的司机（贾某）在车上，就让司机赶紧报警，然后司机报的警。119先去的，一开始没以为是伤亡，我就配合119工作，我联系老板，老板同意按照119的现场情况要求进行处理。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没有意见。 被告人侯向荣的辩护人刘覃贺的辩护意见是：一、事实部分：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向荣构成交通肇事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在发生事故后积极采取了相关措施。第一，从被告人的供述和肇事现场勘查图看，主要是由于当时天色较暗，道路状况不良好，主观上不具有故意，当发现前方车辆时被告也采取了必要措施。第二，发生交通事故后，其妻子已经代被告人积极赔偿了受害者。3.事故中对方车辆驾驶员也负有一定责任。其所载物品违反法律的规定，所以在事故中也负一部分责任，所以被告人的责任应当适当减轻一些。二、法律部分：1.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事故发生后经公安机关依法询问，被告人均做了如实陈述，没有丝毫隐瞒。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第十五条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减轻基准刑的20%以下。”因此，根据此情节被告人可以酌情减轻基准刑的20%以下。2.被告人具有当庭认罪情节。本次开庭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此次事故也表示了深深的忏悔，自愿接受法律的制裁，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第十六条规定：“对于当庭自愿认罪的，综合考虑犯罪的性质、罪行的轻重、认罪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因此，根据此情景被告人可以酌情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3.被告人具有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情节。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家属积极联系被害人家属，协助处理后事，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签署了谅解书，谅解属已递交给检察院。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第十八条规定：“对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综合考虑犯罪性质、赔偿数额、赔偿能力以及认罪、悔罪程度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因此，根据此情节被告人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4.被告人无犯罪前科。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平时表现良好，本次属于初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19条：“对于较轻犯罪的初犯、偶犯，应当综合考虑其犯罪的动机、手段、情节、后果和犯罪时的主观状态，酌情予以从宽处罚。”所以本案中被告人可以酌情从宽处罚。5.被告人具备判处缓刑条件。被告人系初次犯罪，案发后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并且已经取得受害者家属谅解，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根据《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事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案中被告人符合该法律规定所述情形，可以酌情判处缓刑。综上，本案被告人既取得受害者家属谅解，具有坦白、悔罪情节，又无犯罪无前科，同时被告人上有老母身患重病，下有孩子需要抚养，是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各种事情均需要被告人来打理，本来被告人是靠为他人开大型货车跑长途作为谋生手段，现驾驶资格已被吊销，另谋他路赚取生活费照顾家人肯定会更加艰难，如果被告人没有判处缓刑，对于其家庭具有毁灭性打击。特请求法院以体现惩罚与教育相结合，同时着重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给予被告人改过自新的机会，酌情判处被告人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班某及辽阳安程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房宇的代理意见是：一、班某及辽阳安程运输有限公司不应对陈某乙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按二被告所述，陈某乙系受侯向荣直接雇佣的随车押运人员，并非二被告雇佣人员，工资由侯向荣直接发放，因此陈某乙与二被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依法不应负赔偿责任。二、辽K×××28号半挂牵引车及辽K××97号挂车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三、2018年二被告签订《危险品车辆营运合作协议》，约定车辆登记于被告辽阳安程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班某，合作期间因车辆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班某承担。因此，即便承担责任，辽阳安程运输有限公司也不应为责任主体。四、2018年7月10日，辽阳安程运输有限公司将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包括货物责任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50万元。根据辽宁省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统保方案特别约定第（7）项从业人员安全生产责任特别约定：兹经双方同意，本保险扩展承保从业人员（包括驾驶人员、随车押运人员以及其他受雇于被保险人的人员）在运输和装载本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因如下保险事故原因受到安全生产事故伤害的人身伤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其各项赔偿限额同第三者责任险部分一致。本案事故属于保险事故原因，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五、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死亡赔偿金基数30,172元没有法律依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凤娟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驾驶的辽K×××28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150万不计免赔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20万元的数量为一人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交强险条款亦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保险公司三者险条款规定，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所以平安保险公司对本车人员陈某乙的死亡在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华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丛志敏的代理意见是：没有超过限额的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1.原告各项损失属于本保险的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没有超限额，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责任。2.保险公司提供的综合条款有关责任免除的内容，属于保险法第19条规定，保险人提供格式条款中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情形，法定无效，保险公司主张免责，法院应当不予支持。3.对于受害人在诉讼中所产生的鉴定费属于保险法第64条规定确认保险标的损失程度必要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关于原告提高尸体检验费，由法院酌情认定。保险公司说已经提交格式条款，应当提供双方交接格式条款的回执，从保险卷宗看，并没有回执。4.对于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交通费、抢救费、医疗费，都属于道路交通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超过限额范围应当由商业保险承担，对于各项合理损失没有超过合理限额的，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和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应该在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5.从交通事故认定书看，此次交通事故贾某违反装载规定承担次要责任，不是因为贾某没有办理承运资格证而造成的交通事故，对于贾某没有办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违反国家交通部的部门规章规定，应当受行政法调整，不是构成此次交通事故的成因，与此次交通事故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无证驾驶是指没有办理机动车驾驶证或机动车驾驶证所在准驾车型与驾驶车型不符，对于贾某没有从业资格证不属于规定的无证驾驶，而且国务院在解答无证驾驶的规范性文件中仅限没有驾驶证或车型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所以贾某不属于无证驾驶，不违反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6.从保险公司保险单和投保单及综合保险条款告知书中均没有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有关责任免除条款概念。保险公司中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孤立于保险单投保单以外的保险条款，而且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也没有载明机动车牌号、保险单号以及机动车驾驶号，该保险条款不能证明就是编号位数为19429保险单的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中有关约定责任免除条款对被保险人和投保人无规定，根据规定，免责条款无效，虽然投保单中加盖了被保险人济宁华邦的公章，但该保单的设定只有一处投保人签字盖章的地方，该位置具有两种以上解释，一是投保人向保险公司就险种和金额提出要约邀请，二是免责条款提示的签字，根据保险法第30条规定，具有两种以上解释的，法院应当做出鼓励保险人的判决，应当认定在投保人处盖章签字是投保人向保险公司提出要约邀请的签字，不是免责条款的签字。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某委托代理人丛维的代理意见同上。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孔德贺的代理意见是：对事实与责任认定无异议。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内承担原告损失，在商业三者险内不予承担。1.针对被告人济宁华邦，商业险综合条款是统一印制的，不存在济宁所说的与报单对不上的问题，我公司在格式条款中已进行了加粗，商业保险免责条款均发放给运输公司，故应该视为我公司以履行明确告知义务。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予赔偿。2.在我公司提供的告知声明上，被保险人已经明确收到格式条款。3.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在承保期限内，被告人贾某驾驶的车辆为营运车辆，贾某之前向我公司提供了由北京市交通委员会签发的从业资格证，该上岗证为虚假的上岗证。我公司后续查询齐齐哈尔运输管理局2019年4月4日签发从业资格证，说明贾某在事故发生时无货运运输驾驶资格。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常升旺的代理意见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与辽宁省道路运输协会签订的《共保协议》约定，承保了被告人侯向荣驾驶的辽K×××28号车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每人人身伤亡保险限额50万元。根据前述《共保协议》约定的基本条款规定，发生事故时危险货物的装载不符合相关规定的，答辩人不负责赔偿。辽K×××28号车辆核定载质量34吨，本案事故发生时实载酒精34.46吨，系超载，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的禁止性规定，故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被答辩人损失应由事故对方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侵权人赔付。 经审理查明，2019年02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侯向荣驾驶辽K×××28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辽K××97重型罐式半挂车与贾某驾驶的鲁H×××3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M××968重型半挂车在G231国道486KM+126M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跟车人员陈某乙当场死亡。经白城市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侯向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贾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某乙不承担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赔偿死者家属精神抚慰金15万元，得到死者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2019年2月12日绘制的交通事故平面现场草图，证实发生事故时两辆车的位置。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证实事故发生时两辆车位置，状态，人员伤亡情况及车辆损伤程度。 （3）贾某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证实贾某具有驾驶鲁H×××32、黑M××968号重型半挂车的资格。 （4）鲁H×××32、黑M××968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了该车辆为合格车辆。 （5）人员基础信息，证实被告人侯向荣、贾某、陈某乙的自然情况。 （6）白城市交警支队事故追逃大队出示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侯向荣和贾某驾驶证的基本信息和状态。 （7）白城市交警支队事故追逃大队出示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贾某驾驶的鲁H×××32、黑M××968和侯向荣驾驶的辽K×××28、辽K××97在事故发生后均已被依法查封的事实。 （8）血液酒精浓度测试单，证实侯向荣、贾某在事故发生时均未饮酒的事实。 （9）2019年2月13日白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追逃大队出示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勘验笔录，证实两车相撞后的车辆损伤程度。 （10）白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追逃大队于2019年2月19日出具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公开调查取得证据记录，证实2019年2月11日23时许，侯向荣驾驶的辽K×××28、辽K××97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与贾某驾驶鲁H×××32、黑M××968号重型半挂车在G231国道486KM+126M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辽K×××28、辽K××97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副驾驶的陈某乙当场死亡的事实。 （11）白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追逃大队于2019年2月19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侯向荣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贾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某乙不承担此事故责任的事实。 （12）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侯向荣家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15万元，并得到谅解的事实。 （13）肇事车辆照片。 2.鉴定意见 （1）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在2019年2月18日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乙在事故中因钝性外力作用躯干部，致心脏破裂死亡的事实。 （2）黑龙江省博大司法鉴定中心在2019年2月18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鲁H×××32（黑M××968挂号凯蒂捷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尾部灯光，挂车左后部灯组撞损、组件缺失，右后部灯组发光的事实。 （3）黑龙江省博大司法鉴定中心在2019年2月18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辽K××97（辽K××97挂号正康宏泰牌重型罐式半挂车）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速度为50.8km/h。鲁H×××32（黑M××968挂号凯蒂捷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速度为7.4km/h。 （4）黑龙江省博大司法鉴定中心在2019年2月18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鲁H×××32（黑M××968挂号凯蒂捷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事故发生时出现故障，车辆可以一个限定的速度值内行驶。辽K××97（辽K××97挂号正康宏泰牌重型罐式半挂车）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处于行驶状态。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4.证人证言 （1）证人贾某的证言 2019年2月11日晚上11点多钟，我驾驶我自己的鲁H×××32、黑M××968号重型半挂车从扎赉特旗出来准备去白城市味精厂，当时我开车沿G231公路由镇赉县往白城市方向行驶，我分不出东西南北，我车是在中心线的右侧行驶，我车里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我车车厢里装了80吨玉米，我车油路出毛病了，只能小油门行驶，不能大油门，我车只能限速行驶，我车用的是四挡时速20公里/小时，我车打着大灯远光灯，开的慢，还打着双闪，我车距路的右侧路边有1米多远，我正往前开车呢，我就听见我车左后角“咕咚”一声，我就踩刹车了，我车跑的慢，就停下了，接着一台车的车头就横在我车的前面了，我吓蒙了，我就没有下车，过了5-6分钟，对方车司机过来了，我是从我车的右侧车门下的车，对方车是罐车，罐车上的罐泄漏了，直往外窜，我以为是柴油呢，我打的110和120的电话，我问对方司机是怎么撞上的，对方车司机只是说让我赶紧打电话，他车上一个人不行了，是消防车先来的，接着交警也来了，救护车也来了，大夫给对方车上的人检查了，大夫说那个人不行了，交警勘查完现场后，对方车司机说罐里装的是酒精，对方车司机把罐里的酒精用管放到路外去了，消防车用水把酒精稀释了，后来我就跟交警回交警队了。我有驾驶证，准驾车型是A2，发生事故前我没有喝酒，我车车厢里装了80吨的散玉米，我车核载33吨，我车是超载。我驾驶的半挂车车主就是我，有保险，交强险和10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在浙江保险公司保的。 （2）证人班某的证言： 我是辽K××97（辽K××97挂号正康宏泰牌重型罐式半挂车）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这辆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是辽阳安程运输有限公司，公司法人是赵良文，我的这辆车是挂靠这个公司的，我是这辆车的实际所有人。事故发生时，我车上有两个人，是由我雇的司机侯向荣驾驶的车辆，另一个陈某乙我不认识，也不知道陈某乙为什么在我车上。今天我来交警队，碰见侯向荣的媳妇了，侯向荣媳妇和我说陈某乙是她的亲妹夫，侯向荣这次出车送酒精没有押运员，我的车每次送货除了司机必须得有一个押运员，侯向荣没有跟我打招呼他就自己决定临时找他的连襟陈某乙给他当押运员，如果这次我车不是出事儿，我也得给陈某乙押运员钱，以前侯向荣也经常不用必须经过我同意自己就可以找临时押运员。 （3）证人庄某甲的证言 我姐夫侯向荣是一个大型罐车运输公司的罐车司机，我姐夫侯向荣每次送货都有一个押运员，我丈夫陈某乙这段时间没有活干，今年2月10日（大年初六）那天，我姐夫侯向荣就让我丈夫陈某乙给他当这次送货罐车的押运员，这次送什么货我不知道，往哪送我也没问，陈某乙生前无正当职业，靠打工挣钱。 5.被告人侯向荣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2月11日晚上11点多钟，我驾驶刘艳的辽K×××28、辽K××97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货车从讷河市出来准备去北京市路过白城市，当时我开车沿G231公路从镇赉往白城方向行驶，我说不清东西南北，我车是在中心线右侧机动车道行驶的，我车驾驶室副驾驶座位坐着我连襟陈某乙，我车半挂车车上的罐里拉着33.5吨酒精，我车行驶至具体什么地方、我说不清，当时我车是十档，时速40-50公里/小时,我车打着大灯近光灯，我车正往前行驶呢，我看见我对面60-70米远过来一台大灯非常亮的车，我没有看见我前面和我车撞上的车，我就感觉到我前面有车，我就向左打方向盘、踩刹车，我就听见我车的右侧“嗙啷”一声撞上了，接着我车就停下了，我就看见我连襟陈某乙堆在座位上、躺那儿了，我就喊他、推他，陈某乙没有反应、也没有醒，我车的车头向右拧过去了，我车的车门挤住了，我下不了车，我车的车头右侧就是我车撞上的车的车头，对方车司机还在驾驶室里坐着呢，我喊对方车司机，对方车司机也听不见我喊他，后来我硬拽我车的车门，我拽了半个多小时吧，我把我车的左侧车门整开了，我下车了，对方车司机还在车里坐着呢，我到对方车跟前、喊对方车司机报警，我的手机、手电、驾驶证行驶证都找不到了，过一会儿消防车就来了，交警也到现场了，救护车是后来的，消防的人帮我把陈某乙从车上抬下来了，大夫一检查，大夫说陈某乙已经死了，交警就勘查现场了，我车罐里的酒精从罐的右前角往出嗤酒精了，消防的人怕酒精着火，我就把罐的排出管接上了，我把罐里的酒精往路外卸出去了，消防车用水把放出去的酒精稀释了，我把我车上的酒精全都放出去了。交警勘查完现场后，我就跟交警回交警队了。我有驾驶证，准驾车型A2，我的驾驶证、行驶证都在车里呢，我找不到我的驾驶证和行驶证了。发生事故前我没有喝酒，我也没有看见对方车，我只是感觉我前面有车，我没有看见对方车是停着、还是行驶的，我也没有理会到对方车车灯是不是亮着。这辆辽K×××28、辽K××97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货车车主是刘艳，刘艳是辽宁省辽阳市的，我是刘艳雇的司机，我是去年给刘艳开车的，这台车我开了有5-6个月吧。这辆车有保险，我不知道险种，我也不知道在哪个保险公司保的。陈某乙，男，48岁，户籍是黑龙江省安达市的，陈某乙有押运证，这是陈某乙是第一次押运这台车。我是2019年2月11日下午4点多钟驾驶辽K×××28、辽K××97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货车从讷河市出来的，一开始我是在高速上行驶的，我是在江桥下的高速，到晚上9点钟，我在泰来停车、吃的饭，吃完饭是晚上9点半钟，之后我驾驶辽K×××28、辽K××97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货车继续往北京方向行驶，半路到白城市就发生交通事故了。 经审查公诉机关与被告人就有关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后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向荣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能够证实犯罪事实经过，各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侯向荣违反交通运输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被害人死亡，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侯向荣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贾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某乙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被告人侯向荣案发后，在不知道贾某已拨打报警电话的前提下，主动要求贾某拨打报警电话及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得到谅解，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刘覃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无犯罪前科以及死者与被告人的连桥关系，本院对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还查明：死者陈某乙于1971年12月23日出生，生前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其兄弟姐妹3人，其母亲张某甲与其兄弟陈志雨居住在大庆市。张某甲的出生日期为1947年4月6日。陈某甲的出生日期为2010年7月22日。被告人侯向荣驾驶辽K×××28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辽K××97重型罐式半挂车，车主为班某，挂靠辽阳安程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20万元。同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万元。贾某驾驶的鲁H×××3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M××968重型半挂车，车主为吉林华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原告委托代理人出示下列证据： 1.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侯向荣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事故主要责任，贾某负事故次要责任，陈某乙无责任。 2.安达市升平镇中心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张某甲有3名儿子，丈夫陈殿军现已去世，陈志明已去世。 3.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户籍证明，证明陈某乙与庄某甲系夫妻关系，女儿陈某甲2010年7月22日出生，9周岁，家庭成员3人。 4.火化证明、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明陈某乙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当场死亡，火化并已经户口注销。 5.大庆市龙凤区东光街道上林社区居民委员会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各一份，证明张某甲于2018年1月在大庆市龙凤区西厂5700号2单元102室居住（暂住居民）。 6.张某甲的身份证明，证明张某甲出生于1947年4月6日。 7.交通费票据16张2,000.00元，证明事故发生后近亲属往返白城差旅费。 8.救护车票据2张3,041.50元，证明，将尸体从白城运到大庆的救护车费用。 9.白城市凤香殡葬服务中心出具的存尸费票据10张8,500.00元，证明存尸费用。 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是：张某甲户籍及居住证证明其为农业户口。交通费、救护车费用不在理赔范围。尸检费用应当在丧葬费范围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华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是：抢救费用属于医疗费用范围，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尸检费用属于处理尸体火化费用，应该包括在丧葬费中，不同意赔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是：交通费票据无法证实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黑龙江省道路通行费地点与事故发生地不一致。尸检费用为运尸费和存尸费，应当在丧葬费范围内，不同意赔付。 其他被告人无异议。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辽阳安程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出示下列证据： 1.《危险品车辆营运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二被告约定车辆登记于被告辽阳安程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班某，合作期间因车辆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班某承担，本事故发生在合作期间内，故辽阳安程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 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证明2018年6月26日，辽阳安程运输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20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6日。 3.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单，证明2018年7月10日，辽阳安程运输有限公司将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包括货物责任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50万元。 4.辽宁省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统保方案（包括基本条款、附加条款及特别约定），证明按照基本条款第四条、第五条及特别约定第7条陈某乙属于本保险扩展承包从业人员，事故属于保险事故原因之一，保险公司应按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予以赔偿。 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无异议。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华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出示保险卡一张，该保险卡只有保险金额，险种，车号，没有保险条款相关内容，证明保险公司没有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做出提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是：我公司已将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交由济宁华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保管。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做出提示。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出示下列证据： 1.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证明正本已交由济宁华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2.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证明济宁华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我公司投保。 3.投保人声明一份，证明我公司已送达，对投保人履行了说明义务及告知义务。 4.保险条款。有关部分已由黑字特别提醒。被告人贾某从事特种运输没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 5.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同类案件，驾驶员没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 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是：无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失去营运资格，不能证明无资格证就增加了承包车辆运行危险程度。从业资格证与车辆驾驶证有区别，前者是对素养的评价，后者是对能力的认定，获取车辆驾驶证与是否获取资格证无关联。从事运输行业驾驶员无相关从业资格，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保险公司依据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免责有违公平。另格式条款的内容没有体现从业资格证的表述，仅为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的笼统概括，格式免责条款并未规定详细清楚，故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对该条款已经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该认定无效。本案中贾某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虽然未取得资格证，但其具有驾驶资格，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则保险公司免责的规定，属于免除乙方责任，加重保险人、被保险人责任，违背公平原则，应无效，不能免责。根据保险法第19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中有下列情况无效：1.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保险人被保险人责任；2.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规定。因此涉案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为无效条款。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某委托代理人丛维的质证意见是：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在投保时做出明确提示。保险条款本身不能证明明确提示义务的履行。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华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丛志敏的质证意见是：就该保险单副本来看，背书没有保险条款概念，不能证明投保时做出提示，就投保单来看，投保单盖章处的年月日是空白的，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9月1日保险时做出提示。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13条免责条款提示义务由保险公司承担，该保险单不能证明已做出提示。关于投保人声明书，没有保险车辆的车号，保险单号或机动车驾驶号，不能证明就是该保险车辆的投保声明。而且在日期项下具有涂改内容，提示时间涂改。保监发2012第19号通知，明确规定各保险公司重新修改商业保险条款，并在保险单和投保单首页用四号以上红色字体对免责条款进行特别提示，且投保经办人需要签字盖章。所以该投保免责条款不符合规定。保险公司利用该保险声明书主张免责条款不成立，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各项责任。针对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没有载明车牌号，不能证明该条款就是本投保车辆的保险条款，因为该保险条款没有印制在背书上，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已经就第24条第二项第六目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做出提示。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违反机动车驾驶和装载的规定，以及道路信号通行的规定，才是构成交通事故责任的成因，驾驶员没有办理货物资格通行证只是违反规章规定，根据最高院关于合同法解释2第九条规定，贾某没有办理从业资格证不能作为责任免除的法律依据。免责条款提示方式是采用询问回答的方式，保险条款本身不能证明说明义务。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出示如下证据： 1.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单；2.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3.投保人声明；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5.肇事车辆机动车行驶证；6.事故发生当日的过磅单。证明该车辆超载。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 原告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是：对保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此次事故驾驶的重型牵引车在辽阳市分公司上运输货物承运险50万，应在保险限额50万内赔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辽阳安程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是：是否超载应以交警认定为准，而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认定超载，因此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责事由。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华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从志敏的质证意见是：1.该保险单只有保险单投保单和特别约定及投保人声明，没有该保险险种的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主张不赔本车的乘坐人员，没有保险条款予以支持。2.从交通事故认定书看，侯向荣只是违反驾驶规定，并没有认定超载，法院应当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3.根据保险法第27条、第52条规定，法定除外责任只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保险时，对增加部分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被告人侯向荣不属于骗保，也不属于危险成分增加，不具备保险法规定的除外责任。综上，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凤娟的质证意见是：对济宁华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有异议。 经审查诉辩双方的意见认为，被告人侯向荣驾驶辽K×××28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辽K××97重型罐式半挂车与贾某驾驶的鲁H×××3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M××968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辽K×××28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副驾驶跟车人员陈某乙当场死亡。且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贾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某乙不承担责任。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为，诸被告人应给付死者陈某乙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其母亲及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 关于赔偿标准：被告人陈某乙系黑龙江户口，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解释，黑龙江省的赔偿标准高于受诉法院吉林省的标准，故应按黑龙江省标准给予赔偿。死者母亲张某甲虽为农业户口，但是在大庆市居住超过一年，该事实有其出具的在大庆的房屋租赁协议为证，故应按城镇居民给付抚养费，另张某甲共有子女三名。 关于交通费：被告人及亲属均居住在大庆，发生交通事故后，死者亲属由大庆到白城的火车票，开车中的过桥费、死者妻子的哥哥由西安到白城与死者告别，其交通费均应予以保护。白城至大庆运输尸体的费用应予以保护。尸检费应包括在丧葬费中，不予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得到下列赔偿： 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 其中死亡赔偿金29191x20年=583,820元，丧葬费30,390元，交通费2,000元，运尸费3,041.50元，合计619,251.50元。张某甲的抚养费21,035.00元x8÷3=56,093.33元（2019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035元），陈某甲抚养费21,035x9÷2=94,657.50元，以上总计770,002.33元。 2、赔偿的顺序 （1）由贾某驾驶的鲁H×××3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M××96挂号凯迪捷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 （2）侯向荣驾驶的辽K×××28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辽K××97挂号正康宏泰牌重型罐式半挂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乘坐险限额内赔付20万元，应由该保险公司承担。 以上两项合计31万元。 （3）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侯向荣负主要责任，本院确定其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驾驶的辽K×××28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辽K××97重型罐式半挂车系辽宁安程运输有限公司的车辆，该公司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投保危险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与辽宁省道路运输协会签订的《共保协议》约定，承保被告人侯向荣驾驶的辽K×××28号车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每人人身伤亡保险限额50万元。根据前述《共保协议》约定的基本条款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应承担去除前两项31万元余款460002.33x70%=322,001.6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以发生事故时危险货物的装载不符合相关规定的，超载34吨的载重量0.46吨拒赔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应以交警确认的为准，而交警的责任事故认定未确定辽K×××28号车辆超载，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4）余款138,007.70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济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 贾某驾驶的车辆系济宁华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该保险公司认为，济宁华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虽然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但该保险条款明确约定驾驶员没有办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从事运输，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驾驶员贾某没有从业资格证明。在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第24条第6项双方已经约定。经查，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只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员职业素养的基本，并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其无货运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准驾车型的资格，也不能证明会因此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机动车驾驶证才是对驾驶人机动车驾驶证事故车辆驾驶员具有相应的驾驶证，证明其具有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保险公司在免责条款中约定，驾驶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才予以赔偿，在事实上加重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该免责条款无效。从业资格证体现的内涵并不明确。从业资格证没有明确指向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同时关于投保人声明书，没有保险车辆的车号，保险单号或机动车驾驶号，不能证明就是该保险车辆的投保声明，因此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对该驾驶员应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外浙商保险公司提供的该保险条款的投保人声明，投保人声明中只加盖公章，没有投保人签字，日期亦有涂改，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单位出具证明应有法定代表人或经手人签字，故该协议及声明不能证明向投保人示明。保险公司以此拒赔的理由不予支持。 侯向荣家属与陈某乙家属签订的赔偿协议已给付部分视为精神抚慰金，被告人均无异议，本院不予反对。 被告人侯向荣已赔偿原告人精神抚慰金十五万元，原告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向荣违反道路交通运输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死亡，在事故责任认定中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二款、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侯向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乘坐险限额内赔付20万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22,001.63元。 五、余款138,007.70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 以上赔偿款项在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请求予以驳回，其他被告人不予承担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陶立鹃 人民陪审员  陈书琴 人民陪审员  李 波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于佳琪 书 记 员  常宇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