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丽，女，1983年8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梧州市万秀区，住梧州市长洲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亮，广西文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韦金雨，梧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丽、指定辩护人陈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邓丽与被害人臧某1相约于2018年9月21日一起从藤县坐客车去梧州游玩。当日16时许，二人来到梧州市大同路50号同福安旅店开钟点房入住二楼201房。进入房间后，邓丽提出要帮臧某1买感冒凉茶和食物，便独自离开201房，步行到梧州市万秀区南堤路55号旁边巷子口的地摊购买了二包某2鼠药，后又到附近的店铺分别购买了凉茶、快餐和馄饨。邓丽拿着购买的这些东西来到梧州市万秀区的迎宾招待所，开房入住108房。在108房间邓丽将购买回来的老鼠药倒进购买的凉茶里，然后将老鼠药的包装袋装到黑色塑料袋内一起丢进108房间的厕所排污管冲走。之后邓丽拿着快餐、馄饨和投入了老鼠药的凉茶回到同福安旅店201房，将投有老鼠药的凉茶拿给臧某1喝。臧某1喝了凉茶后毒发抽搐，邓丽见状将臧某1的VIVO牌手机一台（价值657元）和现金120元拿走并逃离现场。同福安旅馆工作人员因超时未见退房前去查看时，发现臧某1倒在201房卫生间地上，报警后经医护人员诊断臧某1已经死亡。当天邓丽将臧某1的手机以400元的价格卖给梧州市万秀区西江二路“易发市场”一间手机店铺的老板，次日逃往广东省珠海市，后在珠海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臧某1系因毒鼠强中毒死亡。 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佐证起诉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邓丽为泄私愤，投放毒鼠强故意杀害被害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邓丽毒害被害人后某被害人毒性发作盗走手机和现金，虽然数额合计达不到盗窃罪立案追诉标准，但是就该情节对被告人应从重处罚。邓丽归案后直至庭审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法庭对被告人邓丽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提出：邓丽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投毒杀害被害人的事实，依法构成自首；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建议对被告人邓丽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丽与被害人臧某1（殁年59周岁）通过微信认识，二人相约于2018年9月21日一起从藤县坐客车去梧州游玩。当日16时许，二人来到梧州市大同路50号同福安旅店开钟点房入住201房。邓丽提出要帮臧某1买感冒凉茶和食物，问臧某1拿了钱后独自离开201房。邓丽步行到梧州市万秀区南堤路55号旁边巷子口的地摊购买了二包毒鼠强老鼠药，后又到附近的店铺分别购买了凉茶、快餐和馄饨，接着来到梧州市万秀区的迎宾招待所入住108房。在房间里邓丽将购买回来的老鼠药倒进购买的凉茶里，然后将老鼠药包装袋装到黑色塑料袋内一起丢进房间厕所排污管冲走，之后回到同福安旅店201房，将投有老鼠药的凉茶拿给臧某1喝。臧某1喝了凉茶后毒性发作，在床上抽搐，嘴巴发出叫声，邓丽用被单盖住臧某1面部并趁机将臧某1的VIVO牌手机一台（价值657元）和现金人民币120元拿走并逃离现场。臧某1因毒鼠强中毒而当场死亡。作案后邓丽将盗窃的手机出卖，并于次日潜逃到广东省珠海市，同年10月31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群众电话报案到公安机关，经过初步调查，公安机关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派出所值班记录，证实于2018年9月23日16时20分许，群众刘某1到藤县公安局潭东派出所反映其工友臧某1同月21日18时吃了晚饭出去至今未见回来。 3．情况说明、移交文件材料清单、天网监控截图，证实梧州市公安局兴龙派出所接到110转报的报警求助后，根据了解到的情况，经查看天网，将2018年9月21日15时40分许，报案人臧某2的亲戚与一名女子走出梧州市金晖汽车站后来到丰业玫瑰园小区对出的公交车站乘坐3路公交车来到红会医院公交车站等相关十三张天网截图移交给万秀区红楼合署所。 4．接受证据清单、手机销售及保修凭证，由被害人臧某1的儿子臧某2向公安机关提交，证实本案被害人VIVO牌Y66手机的特征：手机串码为866444031088605，购买日期2017年9月11日，价格为1299元。 5．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31日在广东省珠海市抓获被告人邓丽时，在邓丽身上搜获黑色VIVO牌手机1部（手机串号868859023635907），在居住处珠海市香洲区衣柜内查获灰色短裤1条、横纹短袖衫1件、白色凉鞋1对；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4日对居住处复检，在502房衣柜内一灰色行李袋内搜出正面白色、背面金色的杂牌手机1部（手机串号868549036489786、868549036489794）。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宁某处依法扣押VIVO牌手机1部（IMEI1码：866444031088605/866444031088597）。 7．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调取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案发现场同福安出租屋的录像监控，包括监控录像机及电源。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和旅店住宿登记表，证实邓丽于2018年9月19日入住迎宾招待所108房，迎宾招待所用的登记表抬头写“知音旅店旅客留宿登记表”。 9．调取证据清单和宾馆登记表，证实邓丽于2018年9月21日入住藤县富源宾馆258房。 10．出诊记录，证实梧州市工人医院于2018年9月21日20时接到出诊通知，出诊医生黎某、护士黄某2于20时20分到达梧州市大同路50号同福安旅店，经检查，确认患者临床死亡。 11．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1日公安机关在梧州市南堤路55号旁查获涉嫌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的违法嫌疑人邹某和其经营的摊位的包装老鼠药66包，塑料瓶支装液体老鼠药30支。 12．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邓丽和被害人臧某1的身份情况如前所述。 1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8年10月31日在广东省珠海市下鸡饭店旁将邓丽抓获归案。 14．证人陆某证实：其是同福安出租屋的服务员。2018年9月21日16时30分左右，其为一起同来的一名女子（经辨认系被告人邓丽）和一名男子开了201房某点房，这名男子用现金付了开房费。由于这名女子曾来过几次开房，故没有要求他们拿身份证登记入住。入住后不久女子和男子先后离开201房，后又一起回到201房，女子回来时手上拿着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饮料类的物品。17时30分左右女子独自一人离开出租屋，但未见男子离开，因超时其去201房敲门催退房没人应答，打开房门进入后看到一名全身赤裸的男子面朝下趴在洗手间地板上。后来其老板黄某1拨打110和120，不久公安人员来到了现场。并反映同福安出租屋监控录像的时间与实际时间相差约十分钟。 1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陆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并反映2018年10月5日或6日的一天，公安人员带了六七名死者家属来到出事的201房间，其将封条撕掉。过了三四天，其闻到201房有一股物体腐烂的臭味，就将房间里一碗用塑料碗打包的云吞拿走扔到了垃圾桶并由保洁人员进行了处理。 16．证人臧某2证实：其父亲臧某1是2018年8月12日左右到藤县金源城施工地工作。9月22日中午，其接到父亲所在工地工头刘某1的来电知道父亲失踪的消息，9月30日来到工地时工头告诉其，父亲于9月18日领了预发的三千元工资，并于9月21日离开工地去向不明。通过查看监控视频，其看见父亲跟一名女子坐上了桂Ｄ×××××大客车。从梧州当地公安派出所了解到，父亲最后是与一个电话号码为135××××＊854、机主姓名叫“柳某”，微信个性签名叫“邓丽”的人有通讯联系。后经公安机关证实其父亲死亡了。因为其父亲持有的一款VIVO牌Y66手机和现金不见了，所以到派出所报警。父亲平时身体健康，家族没有心脑血管方面的疾病，要求警方将父亲的死因调查清楚。 17．证人耿某证实：其舅舅臧某1在广西藤县工地做砌砖工。2018年9月25日，工地工头刘某1来电告知舅舅于9月21日离开工地后没有回来。到派出所查看监控发现臧某1与一名女子坐大巴车到梧州市，经公安机关查出该女子叫邓丽。后到各医院查问，发现梧州市工人医院在9月21日有一个与臧某1相似的病人，当天医院出急救车抢救时已经死亡，没有身份。经到派出所查看相片，确认死者就是其舅舅臧某1。其舅舅臧某1平时身体健康，要求公安机关查明其舅舅的死因。 18．证人杜某证实：其和臧某1从黑龙江家乡来藤县做工并住同一间宿舍。2018年9月6日其将公司发放的生活费三千元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给了臧某1。9月21日臧某1突然请假离开了工地，其听工头说是中午1点多离开的，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案发后，臧某1的儿子来到工地宿舍把臧某1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拿走了。 19．证人刘某1证实：其在藤县金源城2期工地（太昌工地）做工，因工地要人，其老乡杜某和臧某1于2018年8月14日到工地工作。9月6日杜某领了两人工资再通过微信转账三千元钱给了臧某1。同月19日上午臧某1说其脚受伤需要治疗，其借给他400元现金。22日6时许其在工地宿舍叫臧某1起床干活时，发现臧某1不见了。经查看工地监控，发现臧某1于9月21日13时45分离开工地。后其联系臧某1家人，知道臧某1没有回家且手机关机。其觉得可疑，于是到潭东派出所报了案，在派出所看到监控视频，发现9月21日臧某1和一名女子在一起。臧某1精神正常，没有与他人发生过矛盾或经济纠纷。9月30日，其把臧某1交其保管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交给了臧某1的儿子臧某2。 20．证人李某证实：2018年9月22日中午，刘某1反映手下一个叫臧某1的工人不见了。其和刘某1便到藤县公安局潭东派出所报案。后听臧某1家属说臧某1死了。出事前几天，刘某1给了臧某1三千四百元工钱，其中三千元是微信转账，另外四百元给的是现金。 21．证人吴某、陈某1证实：百草回春堂只卖凉茶，价格是打包每瓶人民币7元，直接饮的每碗人民币6元。打包带走的包装，是把凉茶装入塑料瓶子后，每瓶赠送一粒糖，放进一个红色塑料薄膜包装袋，然后交给客人带走。塑料瓶是透明的，瓶上面有“百草回春堂辩证配茶一碗见效加盟热线136××××3000”等字样，瓶盖是白色的，这个瓶子是由广东总店发来的，市面上没有卖的。赠送的糖是其在淘宝上买的，糖的口味和包装各有不同，但肯定是乐逍遥牌的。店里监控视频只能保存2-3天，2018年9月21日的录像已经被覆盖。 22．证人郑某证实：其在梧州市工人医院对面开了间“千里香云吞王”小吃店，每天能卖200多份。 23．证人罗某证实：邓丽曾多次在罗某经营的迎宾招待所租房入住，邓丽还有一个七八岁大的女儿。邓丽在2018年9月19日登记入住，次日退房。9月21日邓丽又来开房休息，入住的是108房。当日17时左右，邓丽离开招待所说下午去广东。邓丽曾因向其表妹借钱30元，因只借到10元钱而骂人，邓丽是属于脾气容易发火的那类人。11月4日上午，有三名警察和二名工人来到迎宾招待所，打开化粪池后，警察从化粪池里面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里面有七八张浸湿的碎纸片，纸上印有些黑色的字。 24．证人陈某2证实：其在迎宾出租屋负责夜班工作。经按值班常规翻查住宿登记，发现被告人邓丽在2018年9月19日入住了该出租屋的108房。9月20日老板娘来接班时，其看见邓丽来办退房手续。9月21日其又看见邓丽来到，老板娘罗某说邓丽今天又来入住了108房。 25．证人孙某1、孙某2证实：其二人是做房屋修缮工作的。应公安机关要求，其二人来到梧州市阜民路10号的迎宾出租屋，打开了108房排污管通向的化粪池，公安人员经现场勘察在化粪池内提取了一个袋口打结的黑色的小薄膜塑料袋。公安人员打开小薄膜塑料袋后，发现有撕碎的纸片，这些纸片好像有“毒”、“20倍”等字样，还有两个相同的已经撕开袋口的白色的纸袋，并有一些好像是黑色圆圈和文字的图案。公安人员全程进行了拍照录像。 26．证人邹某证实：2018年9月下旬的一天下午，其在梧州市万秀区南堤路55号旁边巷口处的地摊摆卖时，一名说本地白话、身材较肥胖的女子（经辨认系邓丽）以5元的价格向其购买了老鼠药二包。其用一只黑色塑料袋装好老鼠药，交给那名女子时交代她因老鼠药很危险要放好，那名女子表示知道了。 27．证人黄某2、黎某证实：2018年9月21日20时，接到120急救中心电话，二人乘坐救护车于20时20分许来到同福安旅店，警察带领他们到二楼的201房，见到一名男子趴在厕所的地上，头向下倒在蹲厕池旁边，左手垂在蹲厕池里面，右手着地，背部向上。经检查，这名男子没有反应，已经丧失意识。将男子身体翻过来后发现男子嘴部有少量血迹，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无自主呼吸，脉搏无跳动，身体发冷，口唇瘀紫，确认该名男子已经临床死亡。除死者外，其二人没有移动过任何东西。 28．证人龙某证实：其是协警，2018年9月21日19时40分许，其跟随民警按110指挥中心指令来到梧州市大同路同福安出租屋处警。在现场二楼的一间房间卫生间发现一名男子，经120急诊医护人员检查确认该男子已死亡。其和医护人员合力将男子翻身检查以便确认是否死亡时三人均戴有橡胶手套，后将除下的手套扔在垃圾桶内离开了出租屋。 29．证人黄某3证实：其丈夫于2015年去世，他们只有一个女儿叫邓丽。邓丽曾有过两次婚姻，均已离婚，有一个九岁的女儿是与第一任丈夫所生。邓丽在六七岁时摔倒过后智力发育出现问题，考试经常得零分，读到初中读不下去就不读了。邓丽与一个叫真名叫什么永健，绰号叫“赤水佬”的男子在一起，“赤水佬”在珠海打工，邓丽也曾去过珠海。邓丽经常问其要钱，得了钱就开心，不得钱就大骂其。邓丽还到处问人给钱借钱。邓丽不工作没有生活来源。除了要钱不给邓丽会生气外，暂时没有发现邓丽有过激的思想和行为。2018年11月1日晚“赤水佬”打电话告知其邓丽在珠海偷别人手机，“赤水佬”帮赔了二千多元钱。 30．证人周某证实：邓丽是其前妻。二人于2009年结婚，2014年离婚，生育有一名女孩，跟邓丽生活。离婚原因是，有一段时间周某要照顾生病的母亲无法打工生活困难，邓丽说要找个能供养她的男人，故二人离婚。邓丽身体健康，但与其结婚5年均没有出去做过工，平时问其拿钱，没有钱给就发脾气。2018年8月6日，邓丽来其家中找其办女儿户口的问题，后其发现家中的一台旧手机不见，其怀疑是邓丽拿走了。邓丽有贪小便宜的习惯，在其与邓丽结婚生活期间，邓丽到其一个朋友家玩时拿走了其朋友的手机，其追问邓丽，邓丽最后承认自己拿走了手机换钱花。邓丽的精神状态正常，除了性格有些偏激外其他一切正常。 31．证人柳某证实：其与邓丽是男女朋友关系，觉得邓丽是一个活泼开朗的人，没有觉得邓丽性格有问题。其于2018年5月31日到珠海打工，邓丽曾来过珠海，有做过短期工，但基本没有做长期工。邓丽的生活来源和她女儿读书的钱都是其给的。2018年9月22日邓丽来到珠海后，于9月24日在打工的地方偷走了一名男子的手机，其帮邓丽赔了1599元钱，那名男子才没有报警。 32．证人莫某证实：2017年11月，邓丽来到其做工的工地做小工时二人认识的。后其与邓丽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邓丽叫其出去开过三次房，都是用其身份证和钱开房的。第一次和第二次是在藤县汽车站附近的“东宁旅店”，第二次是梧州市工人医院斜对面的一间旅店。事后其会留二三十元钱给邓丽让她自己搭车回去。邓丽向其借过200元钱至今没有还。其感觉邓丽人很懒，都不去做工，邓丽曾说她在珠海大排档工作，但做了几天就不做了。2018年5月份，邓丽说她要跟一个藤县“赤水佬”做夫妻。其通过言语总感觉邓丽似乎智力有些缺陷，比正常人差那么一点。 33．证人邓某证实：其在梧州市易发市场开有一间手机维修店。2018年9月下旬的一天17时许，一个身材较胖的女子（经辨认系邓丽）走到维修店要其帮她将一台VI**牌Y66手机解锁，因其要下班没有时间修，这名女子就以200多元的价格卖给了其。其见过这名女子带一个小女孩来维修店要求帮手机解锁。收购手机第二天，其以550元价格将解锁后的该台手机卖给一名不认识的男子。 34．证人宁某证实：2018年9月22日14时左右，宁某和朋友到易发市场一间手机店用550元购买了一台背面金色、正面白色的VIVO牌二手手机。该手机串号有两个，分别为866444031088605、866444031088597。手机没有原始购买发票。 3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VIVO牌Y66型号手机一台价格认定为人民币657元。 36．中正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295号法医病理检验鉴定报告，证实：（1）肝硬化失代偿期合并急性肝中毒性改变；（2）急性心肌坏死；（3）急性肾小管损伤改变；（4）肺淤血实变；（5）脑组织充血水肿、局灶脑血管轻微破裂出血。 37．梧公物鉴（理化）［2018］428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臧某1的心血、胃内容物检出毒鼠强，尿液未检出毒鼠强。 38．梧公物鉴（DNA）［2018］591号法医物证DNA检验报告，证实：（1）未知名尸体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检出基因型（该基因型已上传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2）臧某2的血样与未知名尸体血样检材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39．梧公物鉴（DNA）［2018］636号法医物证DNA检验报告，证实：（1）死者龟头擦拭物检出人精；（2）卫生间便池北侧地面斑迹擦拭物检出人血；（3）邓丽血样与现场电视柜上的透明塑料袋（内有盒饭）提手处、现场床上的筷子嘴、现场床上的床单床尾处斑迹、电视柜南面地面上的筷子嘴之间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4）死者血样与死者龟头擦拭物、现场床上的蓝色裤子左口袋袋口和右口袋袋口、现场床上的蓝色裤子裤头、现场床上的黑色T恤衫、现场床上的条纹内裤、现场床上的毛巾、现场房间南墙边垃圾篓内的印有“百草回春堂”字样的塑料瓶瓶口、床上的遥控器、床边地面上的休闲鞋、床边地面上的拖鞋、卫生间便池内斑迹擦拭物、卫生间便池北侧地面斑迹擦拭物、死者左手指甲擦拭物、死者右手指甲擦拭物之间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 40．梧公物鉴（理化）［2018］478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梧州市万秀区大同路同福安旅店201房间南墙地面上的垃圾篓黑色塑料袋内印有“百草回春堂”字样塑料瓶、垃圾篓黑色塑料袋内的白色塑料瓶盖、垃圾篓内的黑色塑料袋、垃圾篓黑色塑料袋内的不打结的透明塑料袋、垃圾篓黑色塑料袋内的透明塑料碗盖、垃圾篓黑色塑料袋内的打结的透明塑料袋、房间南墙地面上的垃圾篓内侧底部的液体均检出毒鼠强。 41．梧公物鉴（理化）［2018］479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邓丽买老鼠药的摊位上扣押了老鼠药，经检验：黄色塑料袋子上印有“天下最灵、闻到即死”字样的老鼠药4包、白色纸袋子上印有“出洞即死、闻到必亡”字样的老鼠药5包、红色塑料袋子上印有“气杀鼠药、独霸天下”字样的老鼠药7包、黄色纸袋子上印有“闻到死”字样的老鼠药21包、白色纸袋子上印有“天下最灵、闻到即死、巩店化工厂”字样的老鼠药5包、白色纸袋子上印有“天下最灵、闻到即死、沈阳军区空军鼠药厂”字样的老鼠药8包、袋子上印有“闻到死、药王、湖北黄石”字样的老鼠药2包某1出毒鼠强。 42．梧公物鉴（理化）［2018］480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梧州市阜民路10号迎宾出租屋108房卫生间南面空地下排污管管口对应处的黑色塑料袋内的白色包装袋（已开封）共2个（编号为1和2）均检出毒鼠强。 43．梧公物鉴（痕迹）［2018］58号痕迹检验鉴定书，证实同福安出租屋201房的门锁检材锁具上没有发现异常开锁痕迹。 4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1）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梧州市万秀区大同路50号同福安出租屋201房。外侧门把手锁芯完好。房间靠西墙摆放有电视柜，柜面上放有钥匙、盒饭、绿色糖纸、水壶、电视机及托盘。其中钥匙的圈口处挂有一印有“201”字样的牌子；盒饭装在一透明塑料袋内；在电视柜南侧地面上可见有一根筷子。房间靠北墙摆放有一张床，该床床头朝东，在床单上可见有一根筷子、裤子、遥控器、衣服、塑料碗及被褥。塑料碗内可见装有馄饨，放置塑料碗对应位置的床单上可见有斑迹。房间靠南墙地面上摆放有一垃圾篓，垃圾篓内套有一黑色塑料袋，在黑色塑料袋内装有印有“百草回春堂”字样的塑料瓶、红色塑料袋、筷子外包装膜、透明塑料碗盖、塑料勺、白色塑料瓶盖、牙刷、牙膏及一个不打结的透明塑料袋和一个打结的透明塑料袋，将垃圾篓内的黑色塑料袋提取后，可见垃圾篓内侧底部遗留有液体。房间东墙有一扇门连通卫生间，卫生间地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全身赤裸，呈仰卧状，头朝北，双脚朝南，双手置于脸部及肩部。卫生间北面地面上有一便池，卫生间东境况有一盥洗台；（2）投毒现场位于梧州市万秀区阜民路10号迎宾出租屋，其东面是大东上路孔庙里，南面是101房，西面是102房。108房出入口是位于房间西墙南面的一道木门，木门及门锁未见异常。房间东南侧有一道门连通卫生间，卫生间内有一个便池，便池位于卫生间的南部。108房卫生间外墙南面空地为108房卫生间排污处。该空地上有一块石块，石块下是一只编织袋。搬开石块、编织袋后发现一条白色排污管与108房卫生间相连，经过对白色排污管管道口下周边的污泥进行清理，在白色排污管管口下对应处发现一只打结的黑色塑料袋。黑色塑料袋内发现两个已经开封的白色包装袋以及一些碎纸片，白色包装袋均印有“鼠药、有毒”的字样，碎纸片上印有“水份”、“红茄”、“血型”、“区空军”的字样。公安人员依法对上述现场相关物证进行了提取、拍照固定。 4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邓丽辨认出2018年9月下旬喝下其投放有老鼠药的凉茶的“大叔”即被害人臧某1、2018年9月下旬的一天卖老鼠药给她的年轻男子即邹某；（2）证人陆某依法辨认出2018年9月21日16时许和一名男子入住梧州市万秀区同福安出租屋201房的女性人员即邓丽，证人邹某辨认出2018年9月下旬一天下午曾在其处以5元购买过两包某2鼠药的女子即邓丽，证人柳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其在陈述中称认识的邓丽，证人梁某1辨认出在梧州市南堤路53号与55号之间在巷口处摆卖蟑螂药、蚂蚁药、老鼠药的男子即邹某，证人罗某辨认出2018年9月19日入住迎宾招待所的女子即邓丽，证人邓某辨认出2018年9月底的一天下午，以人民币200元价格卖给其一台金色VIVO牌型号Y66手机的女子即邓丽、2018年9月底，以人民币550元价格从其手上购买了该台金色VIVO牌型号Y66手机的男子即宁某，证人莫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其认识的邓丽，证人刘某1辨认出同在工地工作的同乡即被害人臧某1，证人陈某2辨认出2018年9月19日、21日在迎宾出租屋开108房的女子即邓丽。 46．被告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邓丽对作案相关现场、地点、物品及监控视频截图进行指认等情况。 47．证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证人臧某2、耿某分别指认出天网监控视频中，于2018年9月21日与一名女子一起走在街上的男子即被害人臧某1；（2）证人邹某指认照片中的黑色塑料袋就是2018年9月在梧州市万秀区南堤路55号巷子其卖老鼠药给一名女子时用与黑色塑料袋一样的袋子装两包某2鼠药给对方的塑料袋；（3）证人邹某指认照片里面的碎纸片就是其于2018年9月在梧州市万秀区南堤路55号巷子卖老鼠药给一名女子的老鼠药外包装袋，指认其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不同种类的含有毒鼠强成分的老鼠药以及不同类型的老鼠药的每包净重称量照片；（4）证人杜某指认出其通过手机微信把公司发放的生活费三千元转给被害人臧某1的微信转账截图；（5）证人邓某指认出其于2018年9月底的一天下午一名身材较胖的女子以人民币200多元价格卖给其的金色VIVO手机，后其将该手机以人民币550元价格卖给一名中年男子，该手机识别码IMEI1：866444031088605、IMEI2：866444031088597；（6）证人宁某指认出其于2018年9月22日下午在梧州市易发市场一间二手手机店以人民币550元购买的一台金色VIVO手机，该手机识别码IMEI1：866444031088605、IMEI2：866444031088597。 48．被告人邓丽供述，其与臧某1通过微信认识，但二人未见过面。2018年9月21日上午，其与臧某1相约从藤县一起坐车去梧州市区游玩。一路上臧某1对其动手动脚，其制止无效心生报复念头。后臧某1提出逛得累了想去鸳江丽港公园休息，因怕在那里碰见亲戚和熟人，其便带臧某1去同福安宾馆开钟点房入住201房。其提出要帮臧某1买感冒凉茶和食物，问臧某1拿了钱后独自离开201房，步行到梧州市万秀区南堤路55号旁边巷子口的地摊购买了2包毒鼠强老鼠药，后又到附近的店铺分别购买了凉茶、快餐和馄饨，接着来到梧州市万秀区的迎宾招待所入住108房。在房间里其将购买回来的老鼠药倒进购买的凉茶里，然后将老鼠药包装袋装到黑色塑料袋内一起丢进房间厕所排污管冲走，之后回到同福安旅店201房，将投有老鼠药的凉茶拿给臧某1喝。臧某1喝了凉茶后毒性发作，在床上抽搐，嘴巴发出叫声，其用被单盖住臧某1面部并趁机将臧某1的VIVO牌手机1台和现金人民币120元拿走并逃离现场。作案后其来到梧州市万秀区间手机店铺以400元的价格卖给了该店铺老板，并于次日潜逃到广东省珠海市，同年10月31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充分地证实被告人邓丽采用投毒方式故意杀害被害人臧某1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丽为泄私愤，以投毒方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丽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在“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邓丽归案后直至庭审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作案后邓丽盗走被害人手机和现金，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邓丽的辩护人提出邓丽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邓丽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在案发后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一定线索和证据指向邓丽是被害人臧某1中毒死亡和财物失窃重大嫌疑对象。邓丽归案后所作供述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的范畴，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邓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唯鉴于邓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对邓丽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综上所述，为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邓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9年第8次会议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责令被告人邓丽退赔人民币120元给被害人臧某1亲属，扣押的被害人VIVO牌Y66手机一部退还给被害人亲属；其他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邓丽违法所得人民币4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康安 审 判 员 洪超登 审 判 员 谢 康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法官助理 庾兰艳 书 记 员 布辉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