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6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星之导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塘朗工业区B区57栋101。法定代表人：江虹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新，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汇源集团黄冈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上坑社区宝业路2号7栋2楼。负责人：崔现泉，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芳，系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科，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汇源集团黄冈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东湖工业园明珠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李家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利利，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蓓，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星之导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之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汇源集团黄冈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汇源深圳分公司）、北京汇源集团黄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黄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之导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星之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汇源深圳分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判令汇源深圳分公司、汇源黄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星之导公司尚欠汇源深圳分公司100万元货款错误。1.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星之导公司不可能拖欠汇源深圳分公司的货款。根据《经销协议书》第七条“货物发运”的约定，汇源深圳分公司在每批订单货款收款之日起15日内才将所订货物发出。也就是说，在星之导公司未支付货款的情况下，汇源深圳分公司是不会发送货物的。从《客户对帐单》也可以看出“先款后货”是双方的交易习惯。故星之导公司不存在可能拖欠汇源深圳分公司货款的可能。2.汇源深圳分公司出具并加盖财务专用章的《客户对帐单》已明确载明星之导公司没有拖欠汇源深圳分公司的货款。为说明案件事实，星之导公司提交了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汇源深圳分公司每月出具的、加盖有汇源深圳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客户对帐单》。从这些对帐单可以清楚的看出双方间业务往来情况。其中，最后一份2015年6月的《客户对账单》已明确载明“货款期末余额”为5805.93元，可见星之导公司非旦没有拖欠货款，反而多支付了5805.93元货款给汇源深圳分公司（期末余额为正数表示星之导公司在汇源深圳分公司处余有货款，负数即为尚欠货款）。3.汇源深圳分公司提供的《配送单》《出库单》等物流发货凭证不得作为认定其实际发货总价款的依据，《客户对帐单》才能做为认定论据。汇源深圳分公司提供的《配送单》《出库单》等物流发货凭证存在单证重复、实收货物数量不符、价款不明等大量瑕疵，明显不能作为认定汇源深圳分公司实际发货总价款的依据。星之导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之所以仍然对汇源深圳分公司提供物流发货凭证一一发表意见，目的是指出物流发货凭证存在瑕疵。同时，这些瑕疵恰好印证了《客户对帐单》中的业务往来情况是客观属实的，《客户对帐单》才能做为认定的论据。4.一审判决罔顾事实，认定星之导公司拖欠汇源深圳分公司货款。星之导公司提交的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汇源深圳分公司每月出具的、加盖有汇源深圳分公司公章的《客户对帐单》是查明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原审判决已经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并在判决理由中多次引用《客户对帐单》说理。一审判决断章取义，孤立截取《客户对帐单》对汇源深圳分公司有利的部分事实，对其不利的事实只字未提，认定星之导公司尚拖欠汇源深圳分公司货款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汇源深圳分公司在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共计向星之导公司发货4913532.47元，星之导公司在此期间向汇源深圳分公司支付了3439732.36元现金货款，据此认为星之导公司尚拖欠汇源深圳分公司100余万元的货款（发货总数4913532.47-已支付的现金货款3439732.36元）。如果单从现金货款的数额来看，星之导公司似乎的确拖欠了货款。但因为业务往来期间发生了退货和代垫市场费用，汇源深圳分公司应退还星之导公司退货款或支付星之导公司代垫市场费用。故应考虑该部分因素后再行确定星之导公司是否有拖欠货款。举例说明：2014年6月的《客户对帐单》显示“DRP退货款”113954.74元、2014年10月的《客户对帐单》显示“六七月份费用核销转入DRP货款”471482.53元……。在《客户对帐单》中，这些退货款和费用核销款与星之导公司支付的现金货款一样，全都是记入“本期收款”栏。可见，退货款和代垫市场费用已视作星之导公司支付的货款。一审判决在认定汇源深圳分公司实际发货数量时多次引用《客户对帐单》说理，但在认定星之导公司是否拖欠货款的问题时未注意到《客户对帐单》已列明的汇源深圳分公司应支付给星之导公司的退货款、费用核销款等可视为星之导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从而错误地认定了星之导公司还拖欠汇源深圳分公司的货款。二、《客户对帐单》不仅可以证明星之导公司未拖欠货款，而且还可以看出汇源深圳分公司应退还（支付）星之导公司市场保证金、多预付的货款、退货款和代垫市场费用等合计327886.79元。1.涉案《客户对帐单》主要有四个部分的内容，分别为“货款期初余额”“本期发货”“本期收款”“货款期末余额”。按说，“货款期末余额”应该等于“货款期初余额”加“本期收款”再减“本期发货”，“货款期末余额”即汇源深圳分公司应支付或退还给星之导公司的款项，但为何最后一个月即2015年6月的《客户对帐单》显示的“货款期末余额”仅有5805.93元，与星之导公司诉讼请求中主张的327886.79元不符呢？星之导公司认为，是由于汇源深圳分公司在编制2015年5月份的《客户对帐单》时，没有汇总这个月的代垫费用所致。2015年3月的《客户对帐单》所示“货款期末余额”为-256816.33元，2015年4月没有发生业务往来，“货款期初余额”应为2015年3月的“货款期末余额”数即-256816.33元。2015年5月，汇源深圳分公司已确认代垫费用数额为570396元，星之导公司支付现金货款267071元，这个月发货数为267057元。因此，2015年5月的货款期末余额应为313593.67元（期初余额-256816.33元+代垫市场费用570396元+现金货款267071元-本期发货数267057元)。然而，汇源深圳分公司编制2015年5月的《客户对帐单》时，没有汇总这个月的代垫费用，从而错误统计这个月的货款期末余额为-22441.13元。但所有对帐单中的业务发生数额都是正确的。所以，汇总《客户对帐单》中星之导公司支付的现金货款及退货款和费用核销款，这些款项都可视作星之导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再汇总汇源深圳分公司已发送货物的总额，二者的差额就是汇源深圳分公司应退还给星之导公司的市场保证金、多预付的货款、退货款和代垫市场费用。2.通过汇总所有《客户对帐单》可知，星之导公司共计支付了现金货款3439732.36元、汇源深圳分公司应支付的退货款和费用核销款转货款合计1603572.57元，二者合计5043304.93元；汇源深圳分公司共计发货数为4715418.14元。据此，汇源深圳分公司应退还星之导公司的市场保证金、多预付的货款、退货款和代垫市场费用的数额为327886.79元(5043304.93-4715418.14)。三、一审判决未支持星之导公司主张的代垫市场费用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星之导公司最初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汇源深圳分公司退还、支付市场保证金10000元、预付款余额163007.13元、代垫市场费用224740.46元、借货83918.57元、过期货物补偿金133388.60元、发票税金损失3510元，合计618564.76元。星之导公司为了简化案件处理，确定以《客户对帐单》为计算依据，于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汇源深圳分公司退还、支付星之导公司市场保证金、货款、代垫费用等款项548703.96[其中货款327886.79元（含市场保证金、多预付的货款、退货款、代垫市场费用等）、借货未还的补偿款83918.57元、过期货物补偿金133388.60元、发票税金损失3510元]。由于《客户对帐单》的对帐内容已经涵盖代垫市场费用、货款、市场保证金等业务，故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将原诉讼请求中的市场保证金、预付货款余额、代垫市场费用合并计算为327886.79元。既然汇源深圳分公司在《客户对帐单》中已经确认了星之导公司代垫的市场费用可用以抵作货款，则再无要求星之导公司提供代垫市场费用报备的证据之理。故一审判决以《补充协议》约定所有费用需要提前报备，星之导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已履行核销手续为由不予支持星之导公司主张的代垫市场费用的判决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四、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汇源深圳分公司无需承担过期产品费用。虽然《补充协议》第9条约定“经促销处理后仍不能处理的临期品，汇源深圳分公司承担90%”，星之导公司确实未提供证据证明现有的过期产品是经过促销仍未能处理的。但星之导公司提供了一份汇源深圳分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出具的《关于星之导公司汇源进货事宜》，其中的第二条中汇源深圳分公司明确承诺“星之导公司订货产品若出现大日期（过期），由深圳分公司全部承担产品的处理”。应视为改变了原《补充协议》的约定，即过期产品全部由汇源深圳分公司负责处理。故，原审判决以不符合《补充协议》约定的条件为由，不支持星之导公司主张的过期产品费用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星之导公司未拖欠汇源深圳分公司分文货款，更不可能拖欠汇源深圳分公司100余万元的货款。相反，现有证据充分证明汇源深圳分公司应退还（支付）星之导公司市场保证金、预付款余额、代垫市场费用316686.79元、借货未还的补偿款83918.57元和过期货物补偿金133388.60元，合计533993.96元。被上诉人汇源深圳分公司答辩称：一、汇源深圳分公司不拖欠星之导公司的货款，汇源深圳分公司不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能否定星之导公司的违约行为。双方合作期间，星之导公司代理的商超渠道是汇源深圳分公司的主要销售渠道，该渠道要求产品不得断货，否则将受到商家的处罚及商家对产品锁码（如再次销售，需支付高昂的入场费），并且会对市场造成很多的影响。因此，汇源深圳分公司在合作过程中无法拒绝星之导公司的发货要求，这也是合同到期后虽汇源深圳分公司多次要求续签合同，星之导公司未予回应但汇源深圳分公司仍向其发货的原因。本案一审认定汇源深圳分公司的发货金额合计4913532.47元。需要说明的是，由于汇源集团各生产厂家对送货资料的管理、保存、借用等要求不同，导致部分送货资料丢失，汇源深圳分公司无法取得，故汇源深圳分公司实际发货金额要高于上述金额。由于饮料产品市场对保质期要求极高，加之商超渠道不允许断货的要求，在星之导公司预订货量不足需紧急补货时，汇源深圳分公司会从汇源集团在深圳的另一营销公司深圳市汇源新世纪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负责航空销售渠道）调货，并及时将货物调还给该公司。《客户对帐单》仅体现了系统内直接由汇源深圳分公司给星之导公司发送的货物，这正是合同约定合同终止时，必须进行财务清算的原因。星之导公司在起诉状中一审庭审时均提到，双方并未对帐目进行核对，亦说明其很清楚《客户对账单》的内容并不全面。《配送单》《出库单》等证据经星之导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并载明了货物的种类、数量等内容，可充分证明汇源深圳分公司发货金额至少为4913532.47元，经一审庭审质证，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星之导公司系饮料经销商，利润来源于批发、零售价差，其共支付3439732.36元货款，如按其主张汇源深圳分公司还应向其返还618564.76元，即其仅支付280余万元便可以批发价取得汇源深圳分公司500余万元的货物，相当于除去其零售利润，仅批发阶段，其可以赚取远超过70%的利润。这在运输、储存成本高，损耗大，销售环节多，利润薄的批发零售业是不可想像的，即便是在其他高利润行业，亦是完全不可能的。二、汇源深圳分公司未欠星之导公司市场费用。首先根据市场规则，星之导公司所称的核销费用系其销售终端费用，本应由其自行承担，但汇源集团为提高经销商的积极性、鼓励市场开拓，同意提供部分费用支持。《补充协议》约定了汇源深圳分公司给予星之导公司总共不低于进货额6%的费用支持，费用包括进场及转场费、促销人员底薪等，这是星之导公司费用核销的依据。该《补充协议》同时约定，所有费用必须提前报备，并递交合格的核销资料，符合汇源深圳分公司的核销要求方可予以核销。据此，核销的前提是费用实际产生，并提交相关证据资料。因汇源集团核销费用周期较长，故汇源深圳分公司同意将星之导公司提出的金额先计入帐目并报送汇源集团，待星之导公司提交资料后交由汇源集团审核。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星之导公司曾向汇源深圳分公司报备过核销费用，但未提交相关资料，《对账单》中所体现的是即是星之导公司报备金额，而非汇源集团应核销的数额。星之导公司报备的费用金额为570396元，而非其所述的160余万元。2014年6月《客户对账单》中的113954.742元“DRP退货款”，并非所产生的费用，仅为系统中的退货金额，该交易并未发生，款项不应从发货总额中扣除。2015年5月《客户对账单》中明确载明，570396元系星之导公司报备的2014年6月-2015年3月期间固定费用及差价费用的合计数额（实际是星之导公司多次调整后的数据），已含2014年10月、12月对账单中星之导公司报备的金额。2015年6月对账单中的389239.3元亦系由该570396元扣减“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断货处罚”11200元及“借货货款余额”169956.7元得出的（见2015年5月对账单），均不应重复计算。本案中，星之导公司付款总额为3439732.36元，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汇源深圳分公司仅需就进场转场费、促销人员底薪等项目给其不低于6%即20.6万元的费用支持（双方合作期间产生的上述费用并不多）。星之导公司提出的核销费用高达57万余元，如按其主张，不考虑促销人员薪酬等其他费用，仅星之导公司提出的核销费用已达其订货额3439732.36元的16%以上，过分高于正常数额。同时，直至本案一审开庭，星之导公司一直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因此汇源集团拒绝对该费用进行核销。综上，汇源深圳分公司认为，星之导公司所称的费用根本没有发生，不应予以核销。三、关于市场保证金。根据双方约定，市场保证金系对协议有效期内经营行为的保证。星之导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长期拖欠货款，且存在经营竞争产品，虚报、骗取市场费用等严重违约情形，在双方合作终止后，星之导公司至今拒不移交市场及客户资料、拒绝结算货款，不符合保证金返还条件，故保证金不应返还。四、关于过期产品。首先，星之导公司并未证明实际存在过期产品以及过期产品的金额。其次，星之导公司本应根据销量、保证期等因素有计划的购入产品，并自行承担货物过期的风险。但汇源深圳分公司考虑双方的合作关系同意协助其处理临期产品。对此星之导公司在《经销协议书》第八条及《补充协议》第9条明确约定，星之导公司应在临近保质期限三月前将产品换回、促销，经促销仍未处理的方由双方分担。星之导公司不能证明其依约处理了临期产品，故汇源深圳分公司不应承担。最后，“大日期产品”与临期产品不同。果汁产品市场对保质期要求高，特别是星之导公司代理的商超渠道，对于离生产日期超过保质期1/3产品，卖场便不再收货（有的卖场执行更加严格），此及所谓“大日期产品”。由于星之导公司常因无规划的采购告知存货被拒绝进入卖场，为帮助星之导公司处理存货，汇源深圳分公司的确同意过帮助星之导公司处理“大日期产品”，但此与过期产品的处理毫无关系。五、关于星之导公司主张的发票税金。开具发票系星之导公司的法定义务，汇源深圳分公司无权要求也并未要求星之导公司开具或不予开具发票，星之导公司应当自行承担市场行为产生的税费或其他费用。综上，汇源深圳分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星之导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汇源黄冈公司答辩称同意汇源深圳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星之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汇源深圳分公司支付保证金、货款、代垫费618564.76元；二、汇源黄冈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汇源深圳分公司承担、汇源黄冈公司承担诉讼费。庭审中，星之导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汇源深圳分公司支付保证金、货款、代垫费用548703.96元[其中货款327886.79元（含市场保证金、多预付的货款、退货款、代垫市场费用等）、借货未还的补偿款83918.57元、过期货物补偿金133388.60元、发票税金损失3510元]。汇源黄冈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一、星之导公司向汇源黄冈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并自星之导公司提起本诉之日起，以上述货款数额为本金，按月利率2%赔偿反诉星之导公司的利息损失，直至货款清偿为止（星之导公司拖欠的其他货款，待账目核对后另行主张）；二、星之导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28日，星之导公司与汇源深圳分公司签订一份《经销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买卖汇源品牌的果汁。协议约定星之导公司需向汇源深圳分公司支付规定数额的经销区域市场保证金（县级市场5000元，地级以上市场10000元）。协议第3.2条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如星之导公司没有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汇源深圳分公司将在合同终止后二个月内返还给星之导公司；如星之导公司有违反本协议规定的行为，汇源深圳分公司有权根据星之导公司违约责任大小，从星之导公司市场保证金或货款中进行相应扣除。”协议第3.3条约定，“星之导公司将市场保证金直接汇款到汇源深圳分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后附），汇源深圳分公司出具收据，签订协议，合同生效。”协议第6.2条约定，“星之导公司在向汇源深圳分公司汇款时，必须从星之导公司单位账户汇入汇源深圳分公司账户，如以个人名义汇款时，汇款人必须为星之导公司的法人或书面授权人······”。协议第7.1条约定，“汇源深圳分公司保证自星之导公司每批订单货款确认收款之日起壹拾伍日内将所订货物发出······”。协议第7.2条约定，“汇源深圳分公司应在发运完毕后及时将该批货物的发票等以特快专递或其它方式送达星之导公司”。协议第8.1条约定，“星之导公司必须采取积极措施，尽快消化临期产品。凡事在本区域内市场上有临近保质期限3个月的产品，星之导公司须以新货换回，在特殊渠道及商超以促销方式进行处理。否则，汇源深圳分公司有权按零售价回收，费用由星之导公司承担”。协议第8.2条约定，“星之导公司销售过程中如产生过期品，必须自行负责销毁”。协议第15.1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限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1日止”。协议第15.2条约定，“如星之导公司与汇源深圳分公司双方同意继续合作，可于本协议期满前叁拾日内续签经销协议书，在同等条件下星之导公司具有优先续约权”。庭审中，星之导公司诉称，经销协议书15.1条约定的协议有效期是2012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协议到期后双方没有补签经销协议，但实际业务往来直至2015年6月。汇源深圳分公司辩称，实际业务往来截止时间为2016年5月，其他与星之导公司所述一致。2013年6月28日，星之导公司与汇源深圳分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甲乙双方合作过程中产生的新品进场费用由汇源深圳分公司承担，现有SKU的进场及转出费用，双方各承担50%······”。《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所有费用必须提前报备由汇源深圳分公司总经理签字批复后方可执行，否则所产生一切遗留问题汇源深圳分公司概不负责”。《补充协议》第6条约定，“代垫费用核销规定:新品进场费、转场费星之导公司需开全额票据给汇源深圳分公司，税票6%由星之导公司承担，其他代垫核销费用不需要星之导公司开票，代垫费用核销确认后转为货款形式”。《补充协议》第7条约定，“关于费用核销流程详见北京汇源集团皇岗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费用核销要求”。《补充协议》第9条约定，“临期品处理方案：······3.通过促销仍未能处理完的临期品、过期品，由汇源深圳分公司承担90%，由星之导公司承担10%；4.汇源深圳分公司承担部分金额以促销费用方式支付给星之导公司”。2014年5月，《汇源集团深圳分公司客户对账单》显示截止2014年5月份，星之导公司预付货款余额为14553.94元（包含市场保证金10000元）。庭审中，星之导公司、汇源深圳分公司对此表示没有异议。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星之导公司、汇源深圳分公司进行了业务往来，加盖汇源深圳分公司公章的对账单显示，星之导公司共向汇源深圳分公司转账3439732.36元，庭审中，汇源深圳分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汇源深圳分公司是汇源黄冈公司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汇源深圳分公司实际发货金额为多少；2.市场费用汇源深圳分公司是否应支付；3.借货部分费用汇源深圳分公司是否应承担；4.发票税金费用汇源深圳分公司是否应承担；5.过期产品费用汇源深圳分公司是否应承担；6.断货处罚费用汇源深圳分公司是否应承担；7.保证金汇源深圳分公司是否需返还。星之导公司与汇源深圳分公司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在本案中，星之导公司、汇源深圳分公司双方所签订的《经销协议书》约定期限至2014年12月1日止，双方并未续约。但星之导公司、汇源深圳分公司实际履行至2015年6月，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经销协议书》作为交易惯例依然适用于星之导公司、汇源深圳分公司之间的交易。关于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汇源深圳分公司实际发货金额为多少的问题。在本案中，星之导公司主张汇源深圳分公司共发货4715418.14元，汇源深圳分公司反诉主张其共向星之导公司发货5197177.47元，星之导公司、汇源深圳分公司之间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1.汇源深圳分公司提供的发货明细J-1、J-2项存在计算错误，实际应为“21319元”,多计算了69757元，汇源深圳分公司当庭表示多计算了69757元，并修正发货金额为5127420.47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庭审中，星之导公司主张汇源深圳分公司提交的发货明细Y-3项下货物系补发货，错误多计69840元，并提交证据2015年2月9日的《江苏汇源公司产品出库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星之导公司提交的《汇源集团深圳分公司客户对账单》，2015年2月9日星之导公司收到汇源深圳分公司提交的发货明细Y-3项下货物，货款总计69840元，星之导公司、汇源深圳分公司双方对此货款进行了对账确认，故Y-3项下货物货款应计入汇源深圳分公司总发货款中。3.庭审中，星之导公司主张Z-1、Z-2、Z-4项下货物无人签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星之导公司提交的《汇源集团深圳分公司客户对账单》显示2015年1月21日、2015年1月22日、2015年3月18日星之导公司已收到Z-1、Z-2、Z-4项下货物，货款总计87923.2元，星之导公司、汇源深圳分公司双方对此货款进行了对账，故Z-1、Z-2、Z-4项下货物货款应计入汇源深圳分公司总发货款中。4.庭审中，星之导公司主张Y-13、Y-19、Y-20项下货物系汇源深圳分公司归还所借星之导公司货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星之导公司提交的证据电子邮件截屏显示，2015年1月13日汇源深圳分公司的业务代表王跃超发邮件给星之导公司的业务代表赵倩核对借货还货情况。邮件显示“2014年6月23日，还星之岛借货500箱1L100%橙；2014年8月28日，还星之岛借货400箱1L100%橙、300箱1L100%葡萄；2014年9月16日，还星之岛借货300箱1L100%橙、300箱1L100%葡萄。”汇源深圳分公司提交发货明细、配送单等证据显示，2014年6月27日，发货495箱1L100%橙汁（发货明细Y-20项）；8月28日，发货400箱1L100%橙汁、300箱1L100%葡萄（发货明细Y-13项）；9月18日，发货300箱1L100%橙汁、300箱1L100%葡萄（发货明细Y-19项）。一审法院认为，汇源深圳分公司提交的发货明细Y-13、Y-19、Y-20项下货物的发货日期、数量、产品类别与星之导公司所称归还货物一一对应，故应将Y-13、Y-19、Y-20项下货物认定为汇源深圳分公司归还星之导公司的货物。Y-13、Y-19、Y-20项下货物货款总计213888元，应从汇源深圳分公司主张发货总金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汇源黄冈公司反诉主张其共向星之导公司发货5127420.47元，一审法院认为，Y-13、Y-19、Y-20项下货物货款总计213888元，应从汇源深圳分公司主张发货总金额中予以扣除，故汇源深圳分公司发货总金额为4913532.47元。庭审中，星之导公司表示汇源黄冈公司反诉主张其共计向星之导公司送货5197177.47元，但其中存在一些明显的错误，其统计汇源深圳分公司总发货4755769.27元，并称此发货金额与汇源深圳分公司盖章的对账单所示金额基本相符，星之导公司通过汇源深圳分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据来证明其所主张的发货总金额，这反映了星之导公司对汇源深圳分公司送货单据的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汇源深圳分公司实际发货总金额应根据汇源深圳分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来确定，汇源深圳分公司实际发货总金额应为4913532.47元。关于市场费用汇源深圳分公司是否应支付的问题。在本案中，根据星之导公司与汇源深圳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所有费用需提前报备，由汇源深圳分公司总经理签字批复后方可执行。星之导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核销手续，故一审法院对星之导公司诉请汇源深圳分公司支付市场费用224740.46元不予支持。关于借货部分费用汇源深圳分公司是否应承担的问题。根据星之导公司提交的证据电子邮件截屏显示2015年1月13日，汇源深圳分公司的业务代表王跃超发邮件给星之导公司的业务代表赵倩核对借货还货情况。邮件显示未还星之导公司货款89395.2元。庭审中，星之导公司放弃部分权利，要求汇源深圳分公司向星之导公司支付83918.57元所借货物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星之导公司诉请汇源深圳分公司支付83918.57元所借货物的货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发票税金费用汇源深圳分公司是否应承担的问题。在本案中，根据星之导公司与汇源深圳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6条、第7条规定可知新品进场费、转场费以外的其他代垫核销费用不需星之导公司开票，代垫费用核销确认后转为货款形式。一审法院认为，星之导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符合上述核销条件，故对星之导公司主张汇源深圳分公司承担发票税金费用351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过期产品费用汇源深圳分公司是否应承担的问题。在本案中，根据星之导公司与汇源深圳分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书》第八条、《补充协议》第9条约定可知，临近保质期3个月的产品星之导公司应以新货换回作促销处理，否则，由汇源深圳分公司购回，费用由星之导公司承担，对星之导公司提前报备并做促销处理后仍不能处理的临期品，汇源深圳分公司承担90%。一审法院认为，星之导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符合上述条件，故对星之导公司主张汇源深圳分公司承担过期产品费用133388.6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断货处罚费用汇源深圳分公司是否应承担的问题。在本案中，根据星之导公司提交的2015年5月的《对账单-借货、费用》显示汇源深圳分公司以断货处罚为由，扣减星之导公司费用11200元，星之导公司主张汇源深圳分公司没有任何依据，应予以回调。一审法院认为，星之导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汇源深圳分公司是否需返还的问题。在本案中，根据星之导公司与汇源深圳分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书》第3.1条、第3.2条约定可知该保证金作为星之导公司遵守汇源深圳分公司销售管理规定和销售政策的保证，如果星之导公司没有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汇源深圳分公司需在合同终止后二个月内返还给星之导公司，如星之导公司有违反本协议规定的行为，汇源深圳分公司有权进行相应扣除。一审法院认为，1.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汇源深圳分公司总发货金额为4913532.47元；2.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星之导公司向汇源深圳分公司支付现金货款3439732.36元；3.汇源深圳分公司应付星之导公司的借货费用为83918.57元。可知，星之导公司所付货款远未达到汇源深圳分公司发货金额，星之导公司尚欠汇源深圳分公司100余万元货款（4913532.47元-3439732.36元-83918.57元>100万），属于违约行为，故汇源深圳分公司不需返还10000元保证金。对于汇源黄冈公司的反诉请求（支付货款1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星之导公司拖欠汇源黄冈公司的货款数额超过100万元，汇源黄冈公司只主张100万元，属于对自身合法权利的依法处置，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星之导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利息以1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提起反诉之日即2017年3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星之导公司的本诉请求，根据前面的分析，部分项目没有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由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的项目数额远远小于汇源深圳分公司发货的金额，抵扣之后仍小于汇源深圳分公司反诉主张的数额，故此一审法院对星之导公司的全部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星之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汇源深圳分公司货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26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星之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汇源深圳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当事人未在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986元，由星之导公司承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星之导公司承担。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星之导公司提交的汇源深圳分公司出具的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各月《客户对帐单》均记载货款期初余额、本期发货、本期收款、费用期末余额等项，其中本期发货项下列有发货日期、产品物料名称、数量、价格、金额等详细发货信息，本期收款项下列有付款日期、途径，部分月份对账单在货款对账之外，另有借贷、费用对账，星之导公司主张的汇源深圳分公司应付的核销款（代垫费用转货款）、退货款及“断货处罚”不当减少的费用11200元，三项合计1603572.572元，分别体现在2014年6月、10月、12月及2015年5月、6月的《客户对账单》中。一审中，星之导公司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的说明》有如下内容：“……我司提交了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客户对账单》是汇源深圳分公司依据订单编制而成，但汇源深圳分公司送货时，经常有漏送或破损的情况，导致我司当月实际收货的数量与订单即对账单中所示的数量不符。期间，我司再三与汇源深圳分公司协调、沟通，希望汇源深圳分公司按照我司签收的送货单编制对账单，但汇源深圳分公司拒不改正。鉴于此，我司没有将这些对账单盖章后回传给汇源深圳分公司。现为了简化案件的处理，便于查明事实，星之导公司不再严格按签收的送货单主张权利，而是根据汇源深圳分公司提供的《客户对账单》中的数据主张权利。根据上述《客户对账单》，星之导公司共计向汇源深圳分公司汇入现金货款3439732.36元，汇源深圳分公司应付星之导公司的费用核销款（代垫费用转货款）、退货款合计1592372.57元，二者合计5032104.93元。其中2015年5月“对账单-借贷、费用”中显示，汇源深圳分公司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以“断货处罚”为由，减少了费用11200元，将此费用回调后，星之导公司实际向汇源深圳分公司汇入现金货款及汇源深圳分公司应付星之导公司的费用核销款合计为5043304.93元（5032104.93元+11200元）。减去对账单确认的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汇源深圳分公司共计向星之导公司的发货数量4715418.14元，汇源深圳分公司还应退还星之导公司的货款、费用核销款的数额为327886.79元（5043304.93元-4715418.14元），另外还应支付星之导公司借货未还的补偿款等83918.57元、过期货物补偿金133388.60元、发票税金损失3510元。对于过期货物补偿金额，星之导公司主张根据《补充协议》第9条约定对通过促销仍未处理的临期品、过期品由汇源深圳分公司承担90%，此外，根据汇源深圳分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发出的函件，汇源深圳分公司确认对于星之导公司订货产品若出现大日期（滞销、超过保质期）由汇源深圳分公司全部承担，但星之导公司在起诉时放弃该部分权利，仅要求汇源深圳分公司承担90%的过期货物补偿。二审调查中，星之导公司表示放弃关于发票税金损失3510元的诉讼请求。关于星之导公司上诉请求汇源深圳分公司支付的借货还款金额83918.57元，一审法院已确定汇源深圳分公司应向星之导公司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星之导公司系汇源深圳分公司“汇源果汁”系列产品的区域经销商，星之导公司诉称双方交易终止后，多次要求与汇源深圳分公司对账确认经销合作期间的账款无果，诉请汇源深圳分公司退还货款及支付相关费用。汇源深圳分公司反诉称系星之导公司拒绝清算账目，反诉请求星之导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双方当事人对案涉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交易期间星之导公司以现金形式付款共计3439732.36元均无异议，就双方争议的其他各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汇源深圳分公司发货金额的认定问题。星之导公司主张应根据汇源深圳分公司向其发送的《客户对账单》进行统计，汇源深圳分公司则认为《客户对账单》体现的是订货情况，而非已发生项目，不能证明实际交易情况。对此，本院认为，星之导公司在《变更诉讼请求的说明》中提及其提交的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客户对账单》是汇源深圳分公司依据星之导公司的订单编制而成，此后汇源深圳分公司并未按照送货单重新编制对账单。汇源深圳分公司主张在星之导公司下发订单后，汇源集团统一安排各地厂家向星之导公司发货，厂家通过物流运输的方式送货，并提交了发货厂家提供的产品配送单及《货物运输回执单》等原始发货送货单据，一审法院就星之导公司对发货明细提出的各项异议，结合原始送货单据及《客户对账单》确定汇源深圳分公司实际送货金额为4913532.4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星之导公司依据《客户对账单》主张的核销款、退货款等费用合计1603572.572元如何认定的问题。虽然星之导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费用均记载在《客户对账单》，但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核销费用必须提前报备，由汇源深圳分公司总经理签字批复后方可执行，即对费用核销提出了要求，规定了流程，星之导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应手续且具备了核销付款条件，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2014年6月《客户对账单》中显示的“DPR退货款”113954.742元、2014年12月《客户对账单》中显示的“总部待赔货款”以及2015年5月《客户对账单》中显示的“2014.10-2015.4.21断货处罚”11200元，因星之导公司未就退货事实、总部应赔货款事实及已向汇源深圳分公司缴纳断货处罚金11200元进行举证，其主张由汇源深圳分公司支付该部分金额理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星之导公司上诉主张的过期产品费用113388.60元，因《补充协议》约定对于临期品需提前三个月报汇源深圳分公司，双方协商做促销解决，通过促销仍未能处理完的临期品、过期品由汇源深圳分公司承担90%。星之导公司仅提供了产品照片，并自认实物已经处理作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就该部分产品的过期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提前报备及促销程序，故一审对其主张的该项费用不予支持，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通过“发货金额4913532.47元-付款金额3439732.36元-应返还款项及费用83918.57元”确定星之导公司尚欠汇源深圳分公司的货款超过汇源深圳分公司反诉请求的金额100万元，据此支持汇源深圳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星之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星之导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