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3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刚，男，1979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红，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晓媛，女，1980年2月4日生，汉族，住安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慧，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男，1972年9月23日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上诉人赵刚、崔晓媛、黄伟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刚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红、上诉人崔晓媛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慧、上诉人黄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刚上诉请求：原审认定崔晓媛借款本金465000元错误，其实际通过各种方式向崔晓媛共计转款77万余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的诉讼请求，由崔晓媛、黄伟共同清偿借款580000元。崔晓媛上诉请求：原审认定其在剩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赵刚的借款数额和未偿还金额有误；认定赵刚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其提前偿还借款20万元，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黄伟上诉请求：借据是由崔晓媛向赵刚出具，赵刚没有证据证明用于其与崔晓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使用，一审判令其对该债务中的86483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不当；判令其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缺乏法律依据。原告赵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崔晓媛、黄伟共同偿还原告赵刚借款580,000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崔晓媛、黄伟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崔晓媛与被告黄伟系夫妻，被告崔晓媛以做生意急需周转，××，夫妻生活购房等原因，于2015年、2016年、2018年多次向原告赵刚借款580,000元，至今未还原告赵刚，原告赵刚现急需用钱，多次找被告崔晓媛协商，但被告崔晓媛拒不还款，无奈之下，诉至贵院，望依法维护原告赵刚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赵刚与被告崔晓媛系朋友关系，双方多次发生借贷关系。2015年5月7日，被告崔晓媛向原告赵刚借款100,000元，原告赵刚分别于2015年5月7日、2015年5月8日向被告崔晓媛转账45,000元，46,000元，共计91,000元，2015年8月5日，被告崔晓媛向原告赵刚出具借款100,000元的借条一张。2016年4月5日，被告崔晓媛向原告赵刚出具借款130,000元的借条一张。对于本次借款，原告赵刚称其以信用卡和现金的方式给付被告崔晓媛，被告崔晓媛称该借条系2015年8月5日的借条转换而来，其在向原告赵刚借款100,000元之后陆续偿还47,380元，剩余借款加上再次出借的77,380元，向原告赵刚出具了借款130,000元的借条一张，双方约定原100,000元的借条作废。2016年5月24日，被告崔晓媛向原告赵刚借款50,000元，原告赵刚向被告崔晓媛转账44,000元，被告崔晓媛向原告赵刚出具了借款50,000元的借条一张。2018年10月9日，被告崔晓媛向原告赵刚出具借款100,000元的借条一张。上述借条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原告赵刚称2015年8月5日出具的借条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2016年5月24日的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并且2015年8月5日、2016年5月24日的借款利息均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3个月。对于2018年10月9日的借条，原告赵刚称其为利息条，系被告崔晓媛陆续支付部分利息后，双方重新对账之后按照月息2分出具的利息条，出具该利息条之后，原告赵刚不再要求被告崔晓媛支付之后的借款利息。被告崔晓媛在庭审中称该100,000元系对之前债务的汇总，系之前实际发生借款后，补写的借条。被告崔晓媛称其与原告赵刚的实际借款数额为316,380元。借款发生后，被告崔晓媛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等方式共计向原告赵刚转账308,517元。原告赵刚称被告崔晓媛的转账系偿还其同事闫某的借款30,000元、借用其信用卡和支付宝蚂蚁花呗的还款，以及其叔叔去被告崔晓媛店里套取信用卡现金的转账。原告赵刚提供2018年2月10日被告崔晓媛向闫某出具的借款协议复印件、证人闫某的证言以及其于2018年12月19日、2019年12月25日向闫某转账的支付宝转账28,973元的转账记录，证明被告崔晓媛向闫某借款30,000元，其于2018年12月份代替被告崔晓媛偿还闫某，闫某将被告崔晓媛向其出具的借条归还原告赵刚。原告赵刚出示的借款协议上未约定借款利息，证人闫某称被告崔晓媛向其借款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庭审中，证人闫某未明确原告赵刚偿还其的利息数额。原告赵刚提供其于2018年12月8日与被告崔晓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通话录音，在通话录音和聊天记录中，原告赵刚称被告崔晓媛向其借款40多万元，被告崔晓媛未否认，只是称自己经济紧张，无力偿还借款，且原告赵刚两次向被告崔晓媛催要闫某的借款30,000元。另在通话录音中，被告崔晓媛称其借款有二三十万出利息的钱，原告赵刚称“利息我早就不给你要了”。庭审中，原告赵刚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崔晓媛、黄伟偿还借款58万元，并提供被告崔晓媛于2018年10月9日向原告赵刚出具的借款200,000元的借条一张，该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五年。原告赵刚提供2018年其与被告崔晓媛浦发银行转账记录86笔，共计393,429元，证明其向被告崔晓媛借款393,429元，被告崔晓媛向其出具了借款200,000元的借条，剩余193,429元未出具借款手续，其仅对200,000元提起诉讼。被告崔晓媛对借款200,000元无异议，但其提供POS机原始消费记录、证人伦东波、董某证言，证明该393,429元系被告崔晓媛借用原告赵刚的名义办理POS机的刷卡消费转账，并不是借款。为防止被告崔晓媛、黄伟转移财产，原告赵刚于2019年1月4日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被告崔晓媛、黄伟名下价值380,000元的财产。2019年1月7日，该院作出（2019）豫0503财保13号民事裁定，裁定保全被告崔晓媛、黄伟名下价值380,000元财产。原告赵刚支付保全费2420元。另查明，被告崔晓媛与被告黄伟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1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6月4日登记离婚，于2011年4月19日登记复婚，于2018年3月8日登记离婚。原告赵刚提供被告黄伟的房屋预告登记情况记载表一份，证明被告黄伟于2017年购买了一套位于恒大绿洲的房屋，该房屋购买于被告崔晓媛和被告黄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崔晓媛向原告赵刚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提供银行转账明细，证明被告崔晓媛在借款发生后，多次向被告黄伟及其弟弟崔晓航及自己的其他银行卡转账，其中被告崔晓媛在离婚后，向被告黄伟转账55,900元。被告崔晓媛称该55,900元系其归还被告黄伟的借款。借款用途为微整形。原告赵刚要求撤销被告崔晓媛向被告黄伟及其弟弟崔晓航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要求被告黄伟对全部借款承担夫妻共同还款义务。上述事实，有原告赵刚提供的借条5张、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婚姻登记信息、房屋预告登记情况记载表、浦发银行转账记录，证人闫某的证言、借款协议复印件、支付宝转账截屏、（2019）豫0503财保13号民事裁定书，被告崔晓媛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POS机、浦发银行卡、原告手持身份证照片、POS机原始消费凭据、微信聊天记录、证人伦东波、董某证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崔晓媛向原告赵刚借款并出具借据，同原告赵刚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合法的民事行为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崔晓媛应当偿还原告赵刚借款。对于原告赵刚与被告崔晓媛均认可的335,000元借款，该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第一个问题是原、被告双方之间是否约定了利息，2018年10月9日被告崔晓媛出具的借款100,000元的借条是新的借款还是对拖欠利息出具的凭证。从原告赵刚提供的5份借据来看，这5份借据均没有对借款期限、借款利率进行约定，但是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崔晓媛2015年8月5日出具的借款10万元的借条实际借款数额是91,000元，2016年5月24日出具的借款50,000元的借条实际借款数额是44,000元，符合原告赵刚陈述的双方约定借款利息分别为月息3分和月息2分，3个月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情况；再者，原告赵刚提供的通话录音显示，被告崔晓媛承认借款有利息；该院确定2018年10月9日被告崔晓媛出具的借款100,000元的借条是拖欠利息出具的凭证，2015年8月5日的借条利息为月息3分，2016年5月24日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双方争议的第二个问题是2016年4月5日被告崔晓媛出具的借款130,000元的借条是新的借款还是2015年8月5日的借条转化而来。被告崔晓媛提供2015年8月7日至2016年3月30日还款47,380元的还款手续，证明该130,000元系2015年8月5日的借条100,000元偿还47,380元后再次出借77,380元转换而来，但是从原告赵刚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赵刚与被告崔晓媛之间约定了借款利息，被告崔晓媛偿还的47,380元不排除系利息的可能性，故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该院确定被告崔晓媛于2016年4月5日出具的借款130,000元的借条系原告赵刚与被告崔晓媛之间新发生的借款。第三个问题，被告崔晓媛于2018年10月9日出具的借款200,000元的借条借款期限尚未到期，是否应予偿还的问题。2018年10月9日借款200,000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5年，但是在原告赵刚向被告崔晓媛催要其他借款时，被告崔晓媛明确表明其无力偿还借款，其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未来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赵刚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被告崔晓媛承担违约责任，提前偿还借款200,000元。第四个问题，被告崔晓媛于2015年8月7日至2018年11月向原告赵刚转账308,517元的性质问题。原告赵刚称该还款308,517元包括被告崔晓媛偿还其同事闫某的借款本金30,000元及月息2分的利息，根据原告赵刚提供的借款协议复印件、证人闫某的证言、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该院确认被告崔晓媛向原告赵刚同事闫某借款30,000元，且原告赵刚已经偿还该30,000元。原告赵刚及证人闫某均称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但原告赵刚提供借款协议复印件未约定借款利息，而原告赵刚通过支付宝转账向闫某偿还借款时，也并未支付利息，且证人闫某庭审过程中并未对支付利息的数额进行明确说明，该院确认该30,000元借款未约定利息。关于原告赵刚称还款308,517元包括被告崔晓媛借用其信用卡、蚂蚁花呗，以及其叔叔信用卡套现问题，因其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第五个问题，关于原告赵刚提供其2018年通过浦发银行向被告崔晓媛转账393,429元系双方之间的借款问题，从被告崔晓媛提供的POS机原始消费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证人伦东波、董某证言，可以看出该393,429元转账系被告崔晓媛借用原告赵刚名义办理POS机的交易，并不是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综上，原告赵刚与被告崔晓媛之间的实际借款额为465,000元以及产生的借款利息100,000元。被告崔晓媛向原告赵刚转账308,517元的性质为其偿还原告赵刚借款本金465,000元和利息100,000元，以及闫某的30,000元借款。因被告崔晓媛共计偿还原告赵刚308,517元，尚应偿还原告赵刚借款本金及利息286,483元。其中前4笔借款265,000元及利息100,000元发生在被告崔晓媛与被告黄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于原、被告之间对于还款期限及还款顺序没有约定，应当按照借款的先后顺序还款，故被告崔晓媛偿还的借款应先抵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崔晓媛在剩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尚剩余86,483元未偿还。在借款发生后，被告崔晓媛多次向被告黄伟转账，且被告黄伟在与被告崔晓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房屋，可以推定被告崔晓媛和被告黄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黄伟对借款86,483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赵刚为防止被告崔晓媛、黄伟转移财产，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支付保全费用2420元，在合理诉讼范围内的保全费用系因本案产生的合理费用，被告崔晓媛、黄伟应当支付原告赵刚，超出部分由原告赵刚负担。原告赵刚称被告崔晓媛在离婚后向被告黄伟转账系恶意转移重大财产，应予撤销，其可以通过其他诉讼程序解决。综上，被告崔晓媛应偿还原告赵刚借款本息共计286,483元，被告黄伟对于其中的86,483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崔晓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赵刚借款本息人民币286,483元；二、被告黄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第一项债务中的86,483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赵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元，减半收取4,800元，财产保全费2,420元，两项合计7,220元，由原告赵刚负担3,266元，由被告崔晓媛、黄伟负担3,954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崔晓媛应偿还上诉人赵刚借款本息人民币286,483元，是依据赵刚在一审提供的崔晓媛向其出具的借据、转账记录、POS机原始消费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并结合崔晓媛提交的还款往来凭据和赵刚代崔晓媛偿还闫某借款等，在每一阶段双方对账后，针对崔晓媛向赵刚出具的借据，综合计算后确认的借款本息数额。原审认定的上述借款本息数额，有直接和间接证据可以佐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等规定，于法有据。上诉人赵刚和崔晓媛上诉均称原判清偿数额有误，二审中，并未提供新的证据支持其诉称理由，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具体到本案，因上诉人崔晓媛对赵刚的上述借款不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原审针对崔晓媛的违约行为，支持上诉人赵刚一审诉求对崔晓媛未到期的20万元借款承担提前履行还款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和第一百零八条等规定。另原审判令上诉人黄伟对崔晓媛所借赵刚借款的其中一部分即86,483元共同承担，有赵刚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崔晓媛和黄伟在夫妻存续期间购买了房屋，足以认定借款用于了二人夫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原审依据上诉人赵刚的申请，对崔晓媛和黄伟共同购买房屋进行诉讼保全，上诉人黄伟对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共同负担，合法有据。上诉人黄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赵刚负担，5479元由崔晓媛负担，1962元由黄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红卫审判员  李自强审判员  李建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秦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