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韵达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松原厦社区观光路。法定代表人：童健钢，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韵达速递有限公司公明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东坑社区。负责人：戴达理，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楚，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哲，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国玉，男，1972年4月8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沅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燕，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彤，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其酉，男，198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昭平县昭平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宏远韵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法定代表人：丁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元，男，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津市市阳由09345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红军，男，197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陕西省勉县勉阳镇。上诉人深圳市韵达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韵达公司）、深圳市韵达速递有限公司公明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韵达公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全国玉、朱其酉、深圳市宏远韵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宏远公司）、丁元、邹红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3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韵达公司、深圳韵达公明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国玉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须向被上诉人全国玉支付赔偿款177676.89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朱其酉自认其是深圳宏远公司的员工，在深圳宏远公司工作并领取报酬。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朱其酉是上诉人的员工并从事派件工作，也无法证明朱其酉是在从事派件业务时发生了涉案交通事故。二、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应严格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邮政法》及《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直接认定侵权责任承担主体及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深圳韵达公司与其加盟商之间《加盟合同》的效力已在贵院以往多份判决中获得认可，贵院认定《加盟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故深圳宏远公司是独立法人，应独立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全国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朱其酉作为深圳韵达公司派件员在从事韵达快递的派件业务时发生了涉案交通事故，该事实认定正确，依法有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深圳宏远公司不具有经营快递业务资质，无权以加盟商的身份独立经营快递业务，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为上诉人深圳韵达公司。故深圳韵达公司应对全国玉承担全部侵权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朱其酉答辩称其系在工作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应由上诉人深圳韵达公司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深圳宏远公司、丁元、邹红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全国玉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朱其酉、深圳韵达公明分公司、深圳韵达公司、深圳宏远公司、丁元、邹红军共同赔偿全国玉因交通事故产生人身损害赔偿款236000.42元；2.诉讼费用由朱其酉、深圳韵达公明分公司、深圳韵达公司、深圳宏远公司、丁元、邹红军共同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情况。2017年3月28日11时30分许，朱其酉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在深圳市宝安区公明街道北环大道路由北往南方向逆向行驶时，车身右前侧与同车道前方正常行驶由全国玉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全国玉受轻微伤、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朱其酉驾车逆向行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全国玉不负事故责任。二、伤残等级。经深圳市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全国玉的伤残等级为拾级。三、鉴定费：2380元。四、后续治疗费13000元。该费用为后续取内固定手术治疗所必需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五、残疾赔偿金97390元。全国玉提交的居住信息、内地居民采集表、房屋租赁凭证、劳动合同、深圳长动科技有限公司的误工证明、工资表、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证实全国玉事故发生前持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来源，全国玉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计为97390元（48695元/年×20年×10%）。六、被扶养人生活费26305.92元。全国玉有父亲（1948年出生）、母亲（1951年出生）需要抚养，三个共同抚养义务人；全国玉有女儿（2008年6月出生）需被抚养，两个共同抚养义务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7272.79元【36480.61元/年×9年3个月×10%÷2+36480.61元/年×（11年+14年）×10%÷3人】。全国玉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305.92元在其权利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七、护理费4228.47元。医嘱全国玉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护理费计为4228.47元（67104元/年÷365天×23天）。八、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全国玉住院共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为2300元（100元/天×23天）。九、误工费20072.5元。依据全国玉工资银行流水计其受伤前的8个月平均工资为5735元，误工期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故误工费为20072.5元（5735元/月÷30天×105天）。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审法院酌定。十一、营养费2000元，原审法院酌定。原审法院认为，扣除朱其酉已经垫付给全国玉的医疗费（本案中全国玉未起诉），本案全国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还应得赔偿款为177676.89元。朱其酉系本案事故的侵权人，本案查明的事实足以证实朱其酉作为深圳韵达公司派件员在从事韵达快递的派件业务时，发生了涉案交通事故。深圳韵达公司提交了其与深圳宏远公司签订的《一级加盟合作协议》，用以主张深圳宏远公司系作为加盟商经营朱其酉所在的深圳宝安区公明李朗区域韵达快递业务。根据《一级加盟合作协议》的约定，深圳宏远公司的员工或雇员不是深圳韵达公司的员工或雇员，也不是深圳韵达公司的代理人，与深圳韵达公司不存在雇佣或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国家对快递业务实行经营许可制度。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的规定，向邮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第十十四条规定：“以加盟方式经营快递业务的，被加盟人与加盟人均应当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加盟不得超越被加盟人的经营许可范围。被加盟人与加盟人应当签订书面协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明确用户合法权益发生损害后的赔偿责任。参与加盟经营的企业，应当遵守共同的服务约定，使用统一的商标、商号、快递服务运单和收费标准，统一提供跟踪查询和用户投诉处理服务。”本案中，深圳韵达公司、深圳宏远公司及其他各方诉讼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深圳宏远公司已经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原审法院视为深圳宏远公司不具有经营快递业务的合法资质，无权以加盟商的身份独立经营快递业务。深圳宏远公司经深圳韵达公司授权，承接韵达在约定的深圳市宝安区公明李朗区域的韵达业务，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为深圳韵达公司。朱其酉作为韵达快递在深圳市宝安区公明李朗区域的快递员，在从事快递业务的过程中致人损害，深圳韵达公司应当对全国玉承担赔偿责任。全国玉请求深圳韵达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本次事故中，朱其酉驾驶车辆逆向行驶致使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对本次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全国玉主张深圳韵达公明分公司、深圳宏远公司、丁元、邹红军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未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深圳韵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全国玉支付赔偿款177676.89元；二、朱其酉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全国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40元、公告费450元，由深圳韵达公司、朱其酉共同承担担3983元。全国玉承担1307元。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全国玉提交：证据一、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邮政局官网上打印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信息查询结果，欲证明上诉人深圳韵达公司具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而被上诉人深圳宏远公司并没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没有合法资质。证据二、（2017）粤03民终13619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本院在以往的判决中已认定与本案相似的情形下，上诉人深圳韵达公司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案判决与本案存在区别，该案的加盟商是自然人，而本案上诉人的加盟商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可依法独立承担责任，且二审法院最终认定加盟商是承担责任的主体。被上诉人朱其酉质证称没有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深圳韵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宏远公司签订有一级加盟合作协议，约定深圳宏远公司加入深圳韵达公司指定的快件运营网络，但深圳宏远公司的员工不是深圳韵达公司的员工，与深圳韵达公司不存在任何雇佣或劳动用工关系。被上诉人朱其酉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是由被上诉人邹红军招聘在被上诉人深圳宏远公司工作。被上诉人深圳宏远公司为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本院另查，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朱其酉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系被上诉人深圳宏远公司的员工，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深圳宏远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韵达公司签订有一级加盟合作协议，加入深圳韵达公司指定的快件运营网络，从事快递业务。本案事故系朱其酉受被上诉人深圳宏远公司的指派从事深圳韵达公司的快递业务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朱其酉执行深圳宏远公司工作任务给被上诉人全国玉造成的人身损害，应当由深圳宏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深圳宏远公司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经营快递业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和《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的规定，但其上述违法行为与其对全国玉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关联，原审法院认为深圳宏远公司不具有经营快递业务的合法资质，无权以加盟商的身份独立经营快递业务，故责任主体应当为深圳韵达公司，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韵达公司、深圳韵达公明分公司的上诉有理，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30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30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宏远韵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全国玉支付赔偿款177676.89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全国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40元、公告费45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宏远公司承担3983元，被上诉人全国玉承担13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54元（上诉人深圳市韵达速递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宏远韵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被上诉人深圳市宏远韵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向上诉人深圳市韵达速递有限公司径行支付受理费38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