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60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朴建红，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系瑞卡电子科技（东莞）有限公司经营者，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王晨，广东维强（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朴建红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粤1972刑初3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朴建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朴建红于2011年10月份开始在东莞市长安镇新民社区新星路2号3楼A区租用厂房经营瑞卡电子科技（东莞）有限公司（下称瑞卡公司）。后因经营不善，至2017年8月,共拖欠何某、肖某等上百名员工工资约96.23万元未予支付。朴建红于2017年8月3日逃匿。同年11月18日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下达《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瑞卡公司限期支付所有员工工资,并公告送达，但朴建红失去联系，不予支付工资。在东莞市人力资源局的协调下，2017年8月10日，瑞卡公司承租的厂房房东东莞市科之道实业有限公司垫付了派遣工人的部分工资80000元。同年8月11日，瑞卡公司工人自发变卖资产，普通员工按2017年6、7月工资的50%发放，管理人员按2017年6、7月份工资的33%发放。剩余部分工资，工人通过申请劳动仲裁追付。赖某2等56名工人申请劳动仲裁，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长安仲裁庭裁决瑞卡公司支付56名工人工资共计474331元。东莞市公安局于2017年12月3日立案侦查。2018年3月30日，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将瑞卡公司财产拍卖所得款项中的517886元分配优先清偿上述申请仲裁的工人工资及科之道实业有限公司垫付的工资。2018年9月13日，朴建红被上海铁路公安处苏州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何某等人的陈述，郭某等证人的证言，到案经过、户籍材料，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邮件截图、员工身份证、工资表、工资签收表，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照片，证明，劳动监察询问通知书、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劳动监察文书送达公告，仲裁裁决书、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不动产登记信息、银行流水，现场勘验笔录、勘验图、勘验照片，视频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瑞卡电子科技（东莞）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拖欠员工工资，其法定代表人朴建红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朴建红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朴建红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大部分工人工资已经通过拍卖公司财产获得支付，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视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朴建红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上诉人朴建红提出：原审法院认定的拖欠员工人数和欠薪金额错误；仲裁裁决书不能作为认定被拖欠员工人数和欠薪金额的证据，本案缺乏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据；原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在提起公诉前已经支付140余万元，遗漏适用法律以致量刑畸重。请求减轻或免除其处罚。辩护人王晨在朴建红的上诉意见外另提出：何某一人编制的“工资表”、“工资签收表”等不是书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朴建红于2011年10月份开始在东莞市长安镇新民社区新星路2号3楼A区租用厂房经营瑞卡公司。后因经营不善，至2017年8月,共拖欠何某、肖某等上百名员工工资约96.23万元未予支付。朴建红于2017年8月3日逃匿。同年8月18日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下达《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瑞卡公司限期支付所有员工工资,并公告送达，但朴建红失去联系，不予支付工资。在东莞市人力资源局的协调下，2017年8月10日，瑞卡公司承租的厂房房东东莞市科之道实业有限公司垫付了派遣工人的部分工资80000元。同年8月11日，瑞卡公司工人自发变卖资产，普通员工按2017年6、7月工资的50%发放，管理人员按2017年6、7月份工资的33%发放。剩余部分工资，部分工人通过申请劳动仲裁追付。赖某3飞、梁某2明等56名工人申请劳动仲裁，除梁某2明因至其离职之日尚未满16周岁而主体不适格被驳回全部申诉请求外，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长安仲裁庭裁决瑞卡公司支付55名工人工资共计474331元。东莞市公安局于2017年12月3日对朴建红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立案侦查。2018年3月30日，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将瑞卡公司财产拍卖所得款项中的517886元分配优先清偿上述申请仲裁的工人中39人的工资和李爱华、文某的工人工资，及东莞市科之道实业有限公司垫付的工资。2018年9月13日，朴建红被上海铁路公安处苏州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朴建红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2.现场勘验笔录、勘验图、勘验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长安镇新民社区新星路2号3楼A区瑞卡电子科技（东莞）有限公司及该公司基本情况。3.户籍证明、全国人口信息：证实朴建红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4.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照片等：证实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依法处理及移送本案。5.劳动监察询问通知书、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劳动监察文书送达公告等：证实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就瑞卡公司拖欠工人工资一事进行问询并责令瑞卡公司限期整改。6.身份证复印件、未发工资明细、工资表等：证实瑞卡电子科技（东莞）员工的身份情况、被欠薪的情况。7.新民社区人力资源服务站出具的证明等：证实东莞市瑞鸿有限公司派遣到案发单位的临时工被拖欠工资，现由东莞市科之道实业有限公司（工业园）垫付80000元。8.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长安仲裁庭作出的东劳人仲院长安庭案字[2017]1252-1307号仲裁裁决书：证实张某1等56人提起仲裁，要求瑞卡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9.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证实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依法扣划了瑞卡公司的银行账户资金236245.59元，于2018年1月17日拍卖设备得款767800元，合计得1004045.59元执行款项。支付必要费用后剩余971077.59元，清偿了张某1等41人的工人工资和东莞市科之道实业有限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以及98.58%的经济补偿金。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等及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东莞市工商局调取瑞卡电子科技（东莞）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等材料；证实瑞卡公司基本情况，股东系瑞卡科技(香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朴建红。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等及房屋基本信息、执行裁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0日依法向深圳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冠城世家6栋云某轩2207的房屋基本信息；该房房主原系朴建红，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人为王某2，以561万元拍出该房产，2017年12月29日该房过户给竞买人深圳风正拾贰号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12.账户资料、银行流水等：由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证实朴建红尾数为7140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4月20日余额为4022.72元、尾数为7597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6月12日余额为157.83元、尾数为7207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0元、尾数为9934中国银行账户于2017年7月23日余额为24.51元、尾数为7550建设银行账户于2017年7月27日余额为47.8元、尾数为2850建设银账户于2017年8月3日余额为2197元、尾数为0471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6月27余额为82.19元。13.账户资料、银行流水等：由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证实瑞卡公司尾数为600-9中国银行账户余额为0元、尾数为253-4中国银行账户于2017年10月18日的余额为1136714.04元、尾数为2534中国银行账户于2017年7月31日余额为236066.20元。14.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新民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暂时无法联系上赵某。15.邮件截图：证实朴建红于2017年8月3日向员工宣布破产。内容包括“瑞卡全体同事”、“今天就要宣布破产”、“欠的应收的在此只能化为句号”、“来日如东山再起，一定加倍奉还”等内容。经何某指认，系朴建红于2017年8月3日发给公司员工的邮件。16.视听资料：证实朴建红的两个电话186××××0898、139××××5755均无人接听。瑞卡公司员工手持横幅讨薪水。17.证人郭某（东莞市长安镇新民综治信访维稳站工作人员）的证言：2017年8月3日，新民综治信访维稳工作站受理瑞卡公司老板欠薪逃匿案。瑞卡厂是2013年进驻工业园，现有员工115人，实际经营者系朴建红，于2018年8月3日失去联络，员工称企业现拖欠全厂包括临时工共115名员工2017年6-7月工资，拖欠部分管理人员工资，另有22名离职员工，合计96.23万元。2017年8月11日，该厂普通员工领取按比例发放的五成工资并陆续离开，管理层员工领取按比例发放三成工资。另外，有约60人通过现场签名、确认等程序申请法律援助。2017年8月3日我们受理案件后，有电话联系朴建红，手机无人接听，后来发微信也没回复，接着我们站对他发了通告，在没有任何回应的情况下，我们到达时效后就对该案件按程序处理了。18.证人尹某（三昌公司采购）的证言：我在深圳市三昌机电深圳有限公司做采购。三昌公司当时拖欠瑞卡公司40多万货款，但在2017年8月份（朴建红逃跑前两天），我们当时不知道朴建红会欠薪逃跑，供应商给瑞卡公司发了IC（电子料）和LED材料。之后供应商找我要钱，但我们没有收到瑞卡公司发给我们的成品，再加上因为没有收回成本，导致我们无法发货给上家的违约金等，大概有多少不清楚，但也抵消不掉瑞卡公司的货款。我记得算下来瑞卡公司还欠我们钱。19.证人梁某1的证言：我是瑞卡电子科技（香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持有10%股份，朴建红持有90%股份，但我没有出资注册瑞卡电子科技（香港）有限公司。我只是在瑞卡电子科技（香港）有限公司拿工资（没有分红）。我之所以是瑞卡电子科技（香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并持有股份，是因为朴建红聘请我做法人代表并为了做账好看。这家公司在2016年已经没了，当时写字楼都没有，我一直没有上班。2017年8月3日我收到他信息说跑路，刚好香港公司要在2017年8月8日延证，于是我就到香港把公司注销了。我不清楚瑞卡电子科技（香港）有限公司以100%股份出资注册瑞卡电子科技（东莞）有限公司。我没有管理过瑞卡公司，也没有拿该公司的工资。瑞卡公司的多份文件有我签名，纯粹是我帮朴建红签名，并没实际管理该公司。20.被害人赖某1（瑞卡公司生产部和工程部经理）的陈述：我在瑞卡公司担任生产部和工程部的经理。2017年7月15日至8月3日左右，我们一直找不到朴建红。2017年7月30日赵某部长把朴建红办公室里面三、四副值钱的字画都拆下来拿到车上，他说是朴建红让他拿走的，我们就发现些苗头。8月3日我们就组织人去劳动部门投诉，接着就收到朴建红的邮件说公司开不下去了，到此为止。之后劳动部门介入，变卖了公司的一些机器、客户的材料等才发了工资，管理层是发30%，普通员工是50%。朴建红跑路后我马上打电话给他，他没接，后来就关机。当时赵某还卖掉130多台测试电话机和对讲机设备，按当时的市场价，打折卖掉这些仪器应该也值60-70万元，后来他跟我说卖了1万元。这批仪器曾在2016年中旬被朴建红搬到大润发后面天正酒店一房间，我后来听日本的员工说是2017年8月1日卖掉了。赵某在工厂宣布破产后就失踪了，赵换了几个电话偷偷联系我，当时赵某怕自己帮朴建红拿走字画和仪器的事被捅出来，让我摆平此事。我跟管理层说了这件事，逼赵某现身，但他就是不出来。赵某跟我最后一次联系是2017年10月份。朴建红拖欠管理层员工工资最少两个月工资不等，我被拖欠了七个月左右，拖欠普通员工6、7、8月份工资，一共约140万元，变卖了公司设备约得49万元，现朴建红拖欠员工共90多万元，我被拖欠了约62000元。另外，朴建红在2017年2月份向我借了10万元、4月份向我借了10万元，7月份向我借了8万元，朴建红在8月份还把我的一辆车以16万元抵押，我花了76000元赎回。朴建红开会时曾跟管理层说过工资事情，但没有说暂停发放。当时他口气很大，说就是拖欠几个月工资而已，还说自己还有多少资源。我听说朴建红是欠外面的钱太多才跑路的。三昌公司在朴建红跑路前发了一批货过来，后来跟三昌公司沟通说他们欠我们的钱用发来的货款抵扣，并且还有其他债务等。后沟通的结果是买回去用10万元，我们也没有找他们要回货款。公司的账户资金情况我不清楚，到了后期公司因为朴建红的信贷问题都是用赵某的私人账户。我们公司的何某负责做账，张晓敏负责出纳。21.被害人何某（瑞卡公司财务）的陈述：我是瑞卡公司的财务。2018年8月3日前后，老板朴建红从公司邮箱（dgruika@vip.163.com）发了一份邮件给几个员工，内容是自己公司破产了，对不起员工。我们收到邮件后知道他发不起工资跑路了便去劳动局反映情况。瑞卡公司实际经营者和法人代表都是朴建红，在朴建红跑路前，经营情况都正常，朴建红可能在外面借了高利贷才跑路。朴离开时，公司的经营情况正常，也有订单，并不是经营不下去，是朴本人在外面欠了钱，还不起跑路了。每个月供应商的钱到账后，朴建红都把钱转到自己的账户里头，公司赚了钱也是转到自己账户，直到他跑路。朴建红拖欠全厂137名员工（含劳务派遣员工）2017年6-7月工资，另拖欠22名离职员工工资，共计96.23万元。我已经配合劳动部门将欠薪具体情况统计出来。朴建红在发邮件通知厂里员工破产后就没有再出现或者联系厂里员工。另外，梁某1没有管理或者咨询过该公司。朴建红有两个身份证，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案发后也联系不上赵某了，他们都没有交代过处理员工工资的事情。公司工资发放时由财务部发放现金，先是行政通知员工，然后朴建红给现金或者他的账号上有钱就发工资，发工资都是不正常，一直以来都是拖欠的。2016年底公司因为与鑫鹰吉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打官司交保证金被冻结了二十多万，直到劳动仲裁后才被法院拿出来给我们发工资。辨认笔录：何某辨认出梁某1、朴建红。指认笔录：何某指认出朴建红2017年8月3日发的宣布破产邮件。22.被害人肖某（瑞卡公司人事）的陈述：证实的情况与何某基本一致。辨认笔录：肖某辨认出朴建红。23.被害人张某1（瑞卡公司主管）的陈述：我在瑞卡公司担任主管，瑞卡公司拖欠普通员工2017年6、7、8月份工资，拖欠管理层三至十个月的工资不等，我被拖欠19000多元。2017年8月初因为朴建红拖欠工资问题，我们组织人去劳动部门投诉，路上就收到朴建红的邮件，大概内容是公司经营不下去，现在被人欠和他欠别人的都画上句号。朴建红自2016年底开始扣管理层的社保钱，但没有买社保，承诺有病可以拿发票报销，我还有3000多元没有报销。朴建红跑路半年前有开会说过过拖欠管理层几个月工资，并承诺补发，但没有说原因。我们在老板发邮件当天就联系不上赵某了，朴建红在跑路前应该有授权给赵某授权卖掉一部分生产机器。赵某当时处理了一些测试电话机和对讲机的设备，但不确定赵某是否将上述设备卖掉，因为设备被拿到赵某车上，但没有单据证明。公司曾经跟日本有电力公司做电话机，后来订单少了就没有做。朴建红有谈论过与韩国公司做卫星接收器的投影仪和超级WIFI，是有意向去做，但没有见过实物。我之前听说过朴建红在外面欠了几百万，所以无力经营公司才跑路。24.被害人王某1（瑞卡公司厂部文职）的陈述：我在瑞卡公司厂部做文职工作，朴建红拖欠全厂员工工资，我被拖欠了3个月工资共9693元。朴建红跑路后没有联系过我们，我们也联系不上他。事发后，物业和劳动局变卖公司设备，管理人员拿回30%工资，工人拿回50%工资，我拿回大概3000元。25.被害人张某2（瑞卡公司流水线员工）的陈述：我在瑞卡公司流水线做品保，于2017年7月份在瑞卡电子科技（东莞）有限公司辞职，当时只结算了5月份工资。公司前台告诉其只发放5月份工资，6月份工资稍后发。后我得知朴建红跑路，劳动局让房东变卖工厂设备，我拿回50%工资，大概1900元。另外，我在2017年进厂后听到其他员工说公司经常发不出工资。26.上诉人朴建红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1月开始，当时瑞卡公司要跟有电力公司合作每个月生产约5万个无绳电话机的订单，我就招聘了约150人（包括工程师和员工）。直到2017年春节后，订单量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于是我就留下当时招聘的150人。后来有电力公司每个月只能给我一万的生产订单，导致我人力物力均损失，后来他们一直躲避。因为有电力是日本上市公司，总部在日本导致我无法很好地跟他们沟通。2017年4月初开始，我韩国朋友江中原介绍了一家生产卫星接收器的韩国公司（名字忘了，只记得英文，KY字母开头）。当时我去了三次韩国洽谈过于生产卫星接收器的投影仪。洽谈后只签订了一份协议，说要给我20万元美金定金去生产，但当时没有写合同。5月初，韩国公司让我开始进行后续工作。我就开始做模具，光机研发费、电源研发费等花了大概32万元。我给了租金和工厂员工的工资去垫付的钱，当时我也跟管理层开会宣布这件事，说会拖欠管理员的工资几个月。后来因研发情况与韩国公司发生分歧，他们提出的外观要求跟我原来做的计划和投资的设备完全不同，后又变卦说2017年10月后由对方研发，让我生产。我就知道对方不想做了，就没有签合同。之后韩国朋友韩宅洙介绍了另外一家做超级WIFI的韩国公司，公司名是GOLD株式会社，虽然获利少但也把单子接下来。我准备做的时候，因为没有资金交房租，房东电费，导致工程慢下来。本来接一下老单工程还能维持下去，但我精神崩溃不想做。随后8月3日我就给全体管理层发了一份公司破产的邮件。我当时就想静下来到全国到处走，但没有管后续的事情。手机一直关机。我发邮件之前两天打电话给工厂部长赵某，跟他说公司基本账户（中国银行、具体账号忘了）有大概20-30万元，还有三昌机电公司大概40-50万元货款，还有一些小公司共大概20-30万元货款，两辆车（一辆粤Ｂ×××××号白色丰某、一辆粤Ｂ×××××号深灰色宝马530I）也给赵某处理，让他把工资发下去。但我不清楚他为什么没有帮我处理工资的事情。我宣布工厂破产后家里大概只有5万元，现全部花光。我的位于深圳冠城世家6栋云某轩2207房在2017年12月29日转让出去是因为2014年我找了一名江西老板王某2合作，他出60万元美金资金，我出人力、资源和订单。本来这钱应该是保证金，但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写了欠条给他，后来2015年我没钱还，就被法院查封了。前说的两辆车被法院查封，应该也是王某2弄的。另外，我欠好几个朋友共大概200万元，还有亲戚的，加起来也有200万元左右，还有公司欠了一个月房租，大概10万元。我拖欠的应该不超过120人。2018年6、7月份工资，还有2016年工资也有拖欠，加起来大概欠了不到60万元，不记得是否有拖欠2015年的工资，员工里欠赖某1三、四万元左右。关于上诉人朴建红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工资表、工资签收表客观反映已从瑞卡公司支取工资的工人基本情况，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在瑞卡公司从事人事工作的被害人肖某陈述工人工资系由其和财务何某、张某3共同算出，被害人何某陈述其配合劳动部门将欠薪的具体情况统计出来提供给劳动部门，并在东莞市人力资源局长安分局进行劳动监察调查询问中证实工资由人事肖某计算，其负责审核。工资的计算及发放系肖某、何某的工作职责，所制作的工资表可以反映工人工资情况，工资签收表亦有领取工资员工的签名，真实可靠，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所提工资表、工资签收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不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不予采纳。2.仲裁裁决书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仲裁裁决书系由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长安仲裁庭依法作出，并经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予以执行，且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裁决书所证实的事实亦有调查报告、工资表等证据印证，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仲裁裁决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3.原审认定的瑞卡公司拖欠员工的人数和工资数额有证据支持，并无不妥。经查，工资签收表记录了员工的姓名、入职日期、部门、职务、被拖欠工资月份、应付工资等具体工作信息。上述信息有工资表、瑞卡公司人员名单、员工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印证，且经员工签名确认，工人工资及签收事宜亦有证人郭某的证言、被害人肖某、何某等人的陈述及调查报告等证据证实，真实可靠，可以反映欠薪员工人数和欠薪金额。经统计，签名摁指印确认的员工已达138人，加上经瑞鸿公司确认的瑞卡公司拖欠派遣工人的2016年2月、3月工资，经确认的拖欠工资总额已超96.23万元。鉴于原公诉机关指控的拖欠工资数额有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出具的调查报告等证据证实，基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就低认定拖欠员工人数和工资数额，并无不妥。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欠薪人数和数额错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是否对上诉人朴建红减轻或免除处罚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瑞卡公司及朴建红本人并未主动履行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义务，但鉴于本案大部分工人工资系由瑞卡公司的财产拍卖和执行而来，原审法院综合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已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和辩护人请求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瑞卡电子科技（东莞）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拖欠员工工资，其法定代表人朴建红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上诉人朴建红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定罪处罚。上诉人朴建红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大部分工人工资已经通过拍卖公司财产获得支付，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朴建红所提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陈婉筠审判员  黎梓材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饶含垚书记员胡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