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云23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双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丽莎，女，生于1987年12月26日，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泸州市人，大专文化，云南冶金云芯硅材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迎霞路9号。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双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住于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迎霞路9号。 辩护人姜德飞,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万斌,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玉，男，生于1981年7月23日，彝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禄丰县人，云南欣都建筑有限公司建筑安全员，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黑井镇大树村委会赛罗佐村18号，现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双柏县妥甸镇东兴路34号。因本案于2018年8月20日被双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住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双柏县妥甸镇东兴路34号。 辩护人李忠宝，云南天外天（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苏亚飞，男，生于1985年5月2日，汉族，中专文化，云南省双柏县人，楚雄市华联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监理人员，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双柏县妥甸镇龙泰瑞园小区5幢2单元301室。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双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住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双柏县妥甸镇龙泰瑞园小区5幢2单元301室。 云南省双柏县人民法院审理双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丽莎、苏亚飞、彭玉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作出（2018）云2322刑初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丽莎、彭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曾丽莎有二级注册建造师资质，2015年7月18日，云南欣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都公司”）与曾丽莎达成二级建造师挂靠协议，曾丽莎将二级建造师资质注册在欣都公司，欣都公司聘用曾丽莎担任二级建造师职务，约定曾丽莎应配合欣都公司在企业资质年检、升级或投标过程中提供需要的相关证件及材料；欣都公司每年支付曾丽莎18000元工资。彭玉有现场安全员资格证，属欣都公司员工，2016年1月1日，欣都公司与彭玉签订专职安全员安全生产责任书。双柏县就业和社会保障中心附属设施建设工程（以下简称“人社局附属工程”）于2016年11月1日开标，欣都公司中标，中标公示中注明建造师为曾丽莎，联系人为彭玉。中标后，欣都公司安排彭玉为附属工程的专职安全员，负责安全管理、组织实施。 苏亚飞有监理员资格证，系楚雄市华联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员工。2016年11月15日，华联公司与双柏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签订委托监理合同，建设方人社局委托华联公司为该工程监理单位，被告人苏亚飞授华联公司委派到人社局附属工程工地担任监理，监理内容包括工程质量、工程进度、安全管理，不安全施工作业有权通知承包人停工整改、返工。 欣都公司在无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2016年12月8日开工建设人社局附属工程。12月26日，双柏县住建局发现工程施工存在安全隐患，于同月28日书面通知杜友唐（欣都公司楚雄片区负责人）停工整顿，杜友唐将停工整顿通知交欣都公司的现场安全施工负责人彭玉，并安排其处理。彭玉知道该工程存在安全隐患并接到相关部门的整改通知书后，未责令停工整改；27日，现场监理员苏亚飞到现场查看，明知工程存在安全隐患，也未责令停工整改。12月30日16时40分，基础挖到持力层，在清理基础，准备支砌挡墙过程中发生挡墙基坑坍塌，造成3人被埋死亡的事故。 事故发生后，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31日成立双柏县“12.30”较大建筑施工事故调查组，对该事故进行调查，次年3月24日作出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曾丽莎，欣都公司双柏县人社局附属工程项目经理，自项目开工至事故发生不在施工现场，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其行为违反《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的安全管理责任。苏亚飞，华联公司现场监理，未驻地开展监理工作，在现场查看中，风险意识淡薄，违章指挥、要求施工人员冒险作业，其行为违反《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的监理责任。彭玉，欣都公司人社局附属工程专职安全员，现场安全措施不落实，对发现的事故隐患未停工整改，盲从他人要求冒险作业，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三条，《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现场安全管理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曾丽莎在网上看到人社局附属工程中标公示，知晓其是人社局附属工程的二级建造师即项目经理，打电话给欣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智勇要求追加费用，欣都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以补发原工资不足部分的形式，追加费用9000元给被告人曾丽莎。案发后，2017年1月4日施工方与三名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同时三名死者家属均出具了谅解书，对项目责任方的行为予以谅解，自愿不再追究他们的任何责任，请求有关部门对该事故做从轻处理。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招投标相关书证、中介机构相关书证证实：人社局附属工程于2016年11月1日开标，欣都公司中标，中标公示中注明建造师为曾丽莎，联系人为彭玉。该建设工程的监理单位为华联公司，苏亚飞为华联公司员工，在该建设工程中任现场监理员，委托监理合同约定，监理人在监理过程中发现不安全施工作业时，有权通知承包人停工整改、返工，监理范围包括安全实施监督。 2、双柏县“12.30”较大建筑施工事故调查报告：欣都公司人社局附属工程项目经理曾丽莎，自项目开工至事故发生时不在施工现场，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其行为违反《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的安全管理责任。华联公司现场监理苏亚飞，未驻地开展监理工作，在现场查看中，风险意识淡薄，违章指挥、要求施工人员冒险作业，其行为违反《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的监理责任。欣都公司双柏县人社局附属工程专职安全员彭玉，现场安全措施不落实，对发现的事故隐患未停工整改，盲从他人要求冒险作业，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三条，《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十八条规定，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现场安全管理责任。 3、施工日志、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人社局附属工程于2016年12月8日开工，12月30日发生事故，造成三人死亡，欣都公司与受害人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已履行完毕，并得到受害人家属的谅解。 4、挂靠协议、收据证实：曾丽莎有二级建造师的资质,2015年7月18日，欣都公司与曾丽莎达成二级建造师挂靠协议，曾丽莎二级建造师注册在欣都公司，欣都公司聘用曾丽莎担任二级建造师职务，约定曾丽莎应配合欣都公司在企业资质年检、升级或投标过程中提供需要的相关证件及材料；欣都公司每年支付曾丽莎18000元工资。欣都公司于2015年7月18日支付曾丽莎三年工资54000元，于2016年11月15日补发原工资不足部分9000元。 5、证人谢兴荣的证言证实：我是双柏县人社局职工，是人社局附属工程业主方负责人。该工程施工方的项目经理是曾丽莎。项目施工合同是和杜友唐签的，李开彬是施工方资料员，彭玉是施工方的安全员，工地上平时就是他们三个在管理，实际施工现场都是彭玉在组织指挥，施工的工人及施工的时间都是由彭玉在决定，工程上的事也是彭玉和杜友唐与我联系。26日发现安全隐患，后来住建局发了责令整改通知书给施工方，但施工方没有整改。现场监理员是华联公司的苏亚飞，2016年12月27日杜友唐、李开彬、彭玉、苏亚飞和我到施工现场查看，苏亚飞提出要挖到持力层才能支砌，安全方面做放坡处理。该工程项目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是因为施工方没有提交施工组织设计等材料。 6、证人李开彬的证言证实：欣都公司的法人是杨智勇，杜友唐是欣都公司楚雄片区的负责人，人社局附属工程项目经理是曾丽莎，现场施工负责人是彭玉，曾丽莎来过施工现场两次。该附属工程挖出黑淤泥，反映给监理公司及建设单位，他们查看施工现场后，监理公司的现场监理员苏亚飞说一直往下挖，挖到有硬基础为止，我们就一直挖，当时苏亚飞没有说安全方面的问题。 7、证人李泽旺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9日施工方彭玉打电话给我，人社局附属工程南侧的工程叫我去做，看了以后，发现砂石料堆放在基坑四周，基坑没有通道，不安全，我跟彭玉讲还有其他工程要做，这个工程做不了，彭玉说没有办法，让我把我的人借给他们，我就安排两个民工给彭玉。 8、证人杜友唐的证言证实：我是欣都公司楚雄办事处负责人，双柏县人社局附属工程项目经理是曾丽莎，彭玉是现场负责人，也是专职安全员，李开彬是资料员，曾丽莎来过施工现场两次。12月26日，挖出黑土，我请住建局的尤太荣来看，尤太荣说不能施工了，28日尤太荣就发一份整改通知给我，之后我把整改通知书交给彭玉，叫他看看内容，该处理的处理，彭玉看完后说，27日业主方和监理方来看过了，他们叫我们继续挖，挖至持力层，我到现场看到的情况是彭玉他们正在组织人继续开挖，已挖至持力层。 9、证人杨智勇的证言证实：曾丽莎与我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人社局附属工程项目经理是曾丽莎，彭玉是工地安全员，杜友唐是楚雄片区的负责人，李开彬是工地资料员，我公司每月发给曾丽莎1500元的保底工资，公司有工地管理时，加发管理工资，平均每月有5000元左右，公司没有活干的时候可以到其他公司兼职，以前曾丽莎担任过其他工地的项目经理，我们都按照约定支付了工资。 10、证人尤太荣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杜友唐打电话给我，说人社局工地挖出黑土，去帮他看一下，我到工地上看后，叫其打电话给建设方及监理方，建设方来到后，我叫施工方停工，论证后再处理，回到办公室后，我、尹秋霖、苏良富商量，发整改通知给施工方，告知该工程有安全隐患，要求施工方、监理方及业主方论证施工方案及防护措施，28日杜友唐领走了整改通知。 11、证人许华福的证言证实：附属工程的监理单位是我公司，公司安排苏亚飞到施工现场开展监理工作，其职责主要是负责施工质量、施工进度、施工安全等，安全隐患的问题苏亚飞没有汇报过，施工进展在电话里是跟我讲过几次，该建设项目公司没有出具过开工令。 12、被告人曾丽莎的供述及询问笔录：2015年9月进入欣都公司担任项目经理（市政工程二级建造师），项目经理需要履行的工作职责是协调工作、制作安全管理制度、进行安全培训、签订安全责任书、每个月至少两次的安全检查、工程正式动工后必需常驻建设工地、对工地进行全面负责。双柏县人社局附属工程于2016年11月1日招标，杜友唐带我去投标，11月8日中标，12月10日左右动工，该工程项目经理是我。该工程合同我们公司签字后寄给建设方，但建设方没将合同签订后拿给我们公司，为此我作为项目经理没有入场，也没有履行项目经理的职责。 13、被告人苏亚飞的供述：我持有监理证，属华联公司员工，经中介超市选中华联公司为人社局附属工程项目监理单位后，公司指派我任人社局附属工程的现场监理员，代表公司履行现场监理职责，其职责是做好总监理工程师、专业监理工程师安排的在职责范围内的工作。代表公司签订委托监理合同后，到施工现场跟施工方现场负责人彭玉交代，要求彭玉报施工组织设计、安全防护措施等材料，但施工方没有报，我也没有签过开工令。事故发生的挡墙于2016年12月25日开挖，27日挖至7米深，挖出黑色沙质泥岩，我建议施工方要么把黑色沙质泥岩清理出来，要么换填可靠基层，到30日下午5时许就发生了事故。 14、被告人彭玉的供述及询问笔录：我持有现场安全员资格证，属欣都公司员工，是双柏县人社局附属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也是该项目的专职安全员。该工程的项目经理是曾丽莎，来过施工现场两次。附属工程不具备开工条件，但因业主方多次催促，于2016年12月8日开工，12月26日挖着黑土，27日谢兴荣、苏亚飞到施工现场查看，苏亚飞说继续挖，挖到有硬底子为止，我们就继续挖，当时苏亚飞没有说安全方面的问题，28日杜友唐跟我说，有份住建局下发的材料，放在项目部，叫我去收一下，但我没有注意看，到30日下午5时许就发生了事故。 1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2.30”较大责任事故，造成三人死亡。 16、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记录、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曾丽莎、苏亚飞、彭玉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在户籍地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2017年4月24日州安监局移送双柏县公安局处理，同日立案调查，10月30日传唤曾丽莎、苏亚飞到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丽莎将自己的二级建造师资质注册在欣都公司，发现欣都公司用自己的资质去投标，明知参与投标从事执业活动需履行的职责及发生安全事故应承担的责任，而采用追加费用的方式，担任涉案工程的二级建造师即项目经理，自项目开工至事故发生时不在施工现场，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人彭玉是涉案工程的安全管理员，组织现场安全施工，明知工程存在安全隐患，接到相关部门的整改通知后，仍不停工整改，继续施工，直至事故发生，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人苏亚飞在发现工程存在安全隐患时，未行使安全监理职责，责令停工整改，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被告人苏亚飞应对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本次事故共造成三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属情节特别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并应当对各被告人在相应的刑罚幅度范围内根据其责任大小分别予以量刑处罚。被告人彭玉、苏亚飞在未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施工方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同时三名死者家属均出具了谅解书，对项目责任方的行为予以谅解，自愿不再追究他们的任何责任，请求有关部门对该事故做从轻处理，故可对曾丽莎、彭玉、苏亚飞从宽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曾丽莎、彭玉、苏亚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丽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彭玉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苏亚飞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原审被告人曾丽莎上诉提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曾丽莎是重大安全事故犯罪主体错误。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曾丽莎的辩护人提出:1、曾丽莎与云南欣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关系是挂靠关系，不是劳动关系，认定曾丽莎是项目经理不符合；2、曾丽莎之所以会被认定为项目经理，是基于事后补充签字，形成于虚假证人陈述及骗取的补充社保证明；3、原审不当采信虚假证据导致本案判决错误的结果。建议撤销原判，改判曾丽莎无罪。 原审被告人彭玉上诉提出：1、上诉人彭玉不具备项目经理资格，不应该承担本应由项目经理承担的责任。2、上诉人彭玉作为项目的专职安全员，对该案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但属于情节轻微，不应当认定为犯罪。3、上诉人彭玉应负的责任，已经由安监局对其进行了处罚，不应再对其追究刑事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彭玉的辩护人提出:1、彭玉不具备重大责任事故罪主体资格；2、安监局对彭玉已进行了行政处罚，不能再进行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丽莎将自己的二级建造师资质注册在欣都公司，知晓欣都公司用自己的资质去投标并中标，明知中标从事执业活动需履行的职责及发生安全事故应承担的责任，而采用追加费用后予以认可的方式，担任涉案工程的二级建造师即项目经理，自项目开工至事故发生时不在施工现场，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玉是涉案工程的安全管理员，组织现场安全施工，明知工程存在安全隐患，接到相关部门的整改通知后，仍不停工整改，继续施工，直至事故发生，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被告人苏亚飞在发现工程存在安全隐患时，未行使安全监理职责，责令停工整改，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被告人苏亚飞应对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本次事故共造成三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属情节特别恶劣，曾丽莎、彭玉、苏亚飞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彭玉、苏亚飞在未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施工方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同时三名死者家属均出具了谅解书，对项目责任方的行为予以谅解，自愿不再追究他们的任何责任，请求有关部门对该事故做从轻处理，故可对曾丽莎、彭玉、苏亚飞从宽处罚。曾丽莎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曾丽莎是重大安全事故犯罪主体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曾丽莎与欣都公司的关系是挂靠关系，不是劳动关系，认定曾丽莎是项目经理不符合；曾丽莎之所以会被认定为项目经理，是基于事后补充签字，形成于虚假证人陈述及骗取的补充社保证明。经查，原判认定曾丽莎系项目经理的依据，是曾丽莎知晓欣都公司用自己的资质去投标并中标，明知中标从事执业活动需履行的职责及发生安全事故应承担的责任，而采用追加费用后予以认可的方式，担任涉案工程的二级建造师即项目经理，而并非是辩护人所提的上述依据，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理，辩护人提出原审不当采信虚假证据导致本案判决结果错误的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曾丽莎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曾丽莎无罪的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彭玉上诉提出其不具备项目经理资格，不应该承担本应由项目经理承担的责任，经查，原判是将其作为安全管理员应承担的责任进行判决的，并未判决其承担应由项目经理承担的责任，彭玉的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彭玉上诉提出其作为项目的专职安全员，对该案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但属于情节轻微，不应当认定为犯罪的上诉理由与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所提其已被安监局处罚过，不应再对其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也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故其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曾丽莎、彭玉、苏亚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三人作出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判决，判处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董 波 审 判 员  李孔俊 审 判 员  张 循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洋 书 记 员  杨 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