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终3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兴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法定代表人：彭国华，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海，广东联睿（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改先，广东联睿（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海岩国际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法定代表人：曹海岩，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曹海岩，男，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刚，内蒙古瑞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兴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兴和县信用社）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海岩国际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岩国际酒店）、曹海岩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9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和县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海，被上诉人海岩国际酒店、曹海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和县信用社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内09民初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请求改判（2018）内09民初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海岩国际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偿还兴和县信用社借款本金3535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截至2018年8月8日为29211479.17元，2018年8月9日后以借款本金353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6.875‰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3.请求改判海岩国际酒店、曹海岩承担兴和县信用社一审律师代理费193684元；4.请求改判曹海岩在其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海岩国际酒店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5.一审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海岩国际酒店、曹海岩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判令海岩国际酒店支付利息、罚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为止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该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11.2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第3款（结息方式）约定：借款人按季结息，每季度月末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若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期清偿日不在付息日，则该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期清偿日为付息日，借款人应付清全部应付利息；第4款第（1）项约定：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第6款A项约定：在借款期限内，逾期借款罚息利率为本条第1款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B款规定：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固定利率借款的罚息利率保持不变，即逾期借款罚息利率仍为本条第1款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即逾期利率为月利率16.875‰。鉴于双方对逾期借款利息、罚息利率及支付方式约定明确，海岩国际酒店应承担截止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一审判决仅判决利息、罚息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对判决生效之日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罚息未予支持，该项判决内容既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此外，一审判决判令按照借款本金3535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罚息，忽略了海岩国际酒店在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9月18日（该日借款人归还本金65万元）之间应按借款本金为3600万元计算利息、罚息的事实，亦存在误差，应予纠正。2.一审判决驳回要求海岩国际酒店承担兴和县信用社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七条约定：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执行费等）由海岩国际酒店承担。本案中，兴和县信用社己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该费用属于兴和县信用社因追索债权产生的费用，属于兴和县信用社的直接损失，海岩国际酒店应予承担。3.一审判决在判项中未明确曹海岩在其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海岩国际酒店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兴和县信用社请求判令曹海岩在其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海岩国际酒店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但一审判决在判项中尽管确认兴和县信用社对曹海岩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未明确曹海岩在其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海岩国际酒店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为避免生效判决在执行过程中产生歧义，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海岩国际酒店、曹海岩辩称，对本案借款、还款、抵押担保、尚欠借款本息事实均认可，但认为乌兰察布市地区律师代理费用一般由委托人负担。兴和县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海岩国际酒店立即向兴和县信用社偿还借款本金3535万元及利息29211479.17元（截止2018年8月8日），本息合计64561479.17元；2.请求判令海岩国际酒店支付2018年8月8日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的借款利息、罚息；3.请求判令海岩国际酒店承担兴和县信用社律师代理费193684元；4.请求判令曹海岩在其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5.请求判令兴和县信用社对曹海岩名下的坐落于兴和县新城区国际酒店院内（时尚贵宾楼）1-6层8800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权证字第XXXX号）享有优先受偿权；6.请求判令海岩国际酒店、曹海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4日，兴和县信用社与海岩国际酒店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6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11.25‰，逾期贷款罚息为约定的借款水平上加收50%，曹海岩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同日，由兴和县信用社作为抵押权人，海岩国际酒店作为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对该笔贷款设立最高额抵押。曹海岩将其名下的坐落于兴和县新城区国际酒店院内（时尚贵宾楼）1-6层8800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权证字第XXXX号）提供抵押并办理了他项权登记。兴和县信用社于2014年4月4日按照海岩国际酒店的指示将贷款打入到指定账户，完成交付义务。另查明，海岩国际酒店曾于2015年9月18日归还借款本金6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兴和县信用社与海岩国际酒店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与曹海岩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兴和县信用社依据与海岩国际酒店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为海岩国际酒店发放借款共计360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海岩国际酒店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但海岩国际酒店在约定期限内只偿还了部分借款，构成违约。故海岩国际酒店应当按照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曹海岩也应按照其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本案兴和县信用社的律师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律师费付款凭证因无法确认是否为本次诉讼所发生的费用，而未予支持。综上，兴和县信用社请求海岩国际酒店及曹海岩承担相应的还款及担保责任的诉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海岩国际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偿还兴和县信用社本金3535万元、利息及罚息（以借款本金3535万元为基数，利息、罚息按照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为止）；二、兴和县信用社对抵押财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兴和县信用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607.4元，由海岩国际酒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兴和县信用社与海岩国际酒店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七条约定“除依法另行确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人承担”，《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抵押担保债权范围包括借款本金（主债务）、利息、罚息和实现债权或抵押权及相关经济损失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拍卖费、变卖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本案兴和县信用社向本院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说明》，《委托代理协议》第五条第1项约定：本案诉讼标的为64561479.17元，一审律师费收费标准按照诉讼标的的0.3%收取，即193684元，上述律师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说明》表明兴和县信用社与广东联睿（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签订包括本案在内的四个案件的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协议中写明每个案件的律师费用，律师费用共计243822元，并提供243822元的付款凭证。一审起诉前，兴和县信用社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向一审法院支付保全费5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海岩国际酒店应否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偿还兴和县信用社借款本金3535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截至2018年8月8日为29211479.17元，2018年8月9日后以借款本金353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6.875‰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为止；二、曹海岩应否在其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海岩国际酒店的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三、海岩国际酒店、曹海岩应否承担兴和县信用社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93684元及诉前保全费5000元。一、关于海岩国际酒店应否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偿还兴和县信用社借款本金3535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截至2018年8月8日为29211479.17元，2018年8月9日后以借款本金353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6.875‰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为止的问题。2014年4月4日，兴和县信用社与海岩国际酒店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海岩国际酒店向兴和县信用社借款36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11.25‰，上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兴和县信用社已经履行了3600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海岩国际酒店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还本付息构成违约。海岩国际酒店于2015年9月18日归还兴和县信用社借款本金65万元。故海岩国际酒店尚欠兴和县信用社借款本金3535万元，截至2018年8月8日利息、罚息为29211479.17元，2018年8月9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照双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计息方式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为止。二、关于曹海岩应否在其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海岩国际酒店的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海岩国际酒店、曹海岩与兴和县信用社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海岩国际酒店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故曹海岩对海岩国际酒店的债务形成有效抵押，其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海岩国际酒店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三、关于海岩国际酒店、曹海岩应否承担兴和县信用社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93684元及诉前保全费5000元的问题。兴和县信用社与海岩国际酒店和曹海岩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七条“除依法另行确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五条“本合同抵押担保债权范围包括借款本金（主债务）、利息、罚息和实现债权或抵押权及相关经济损失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拍卖费、变卖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约定，兴和县信用社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与广东联睿（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兴和县信用社提供证据证实律师代理费、诉前保全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其请求海岩国际酒店、曹海岩给付193684元律师代理费和诉前保全费5000元，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兴和县信用社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9民初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兴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9民初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内蒙古海岩国际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兴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535万元及利息、罚息29211479.17元（利息、罚息计算至2018年8月8日），2018年8月9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照双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计息方式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为止；三、变更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9民初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曹海岩在其提供抵押物（位于兴和县新城区国际酒店院内1-6层8800平方米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房权证字第XXXX号）价值范围内对内蒙古海岩国际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曹海岩承担上述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内蒙古海岩国际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内蒙古海岩国际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曹海岩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兴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律师代理费19368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4607.4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74元，由内蒙古海岩国际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曹海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力审判员 武 菲审判员 裴 彪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石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