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浙行终10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松，男，196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委托代理人邱萍萍，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瑶溪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河头龙西路2号。 法定代表人姜扬瓯，主任。 委托代理人薄士坤，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温柔，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行政管理中心大楼11楼。 法定代表人周一富，区长。 委托代理人张泽，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周丕竹，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朱文松诉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瑶溪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瑶溪街道办事处）、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湾区政府）房屋行政强制一案，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浙03行初400号行政裁定。朱文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文松有房屋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龙水西岸174号，包括一间四层房屋及后面建筑物，属于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朱宅村城中村改造范围内。2018年7月16日，朱文松的房屋被强制拆除。朱文松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瑶溪街道办事处、龙湾区政府的上述强拆行为违法。一审审理中，瑶溪街道办事处确认涉案房屋由其拆除。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该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材料。”本案中，瑶溪街道办事处确认涉案房屋系其拆除。瑶溪街道办事处作为龙湾区政府的派出机关，属于依法享有行政职权、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行政主体，具有以行政诉讼被告身份参与诉讼的能力，而龙湾区政府否认参与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在此情况下，朱文松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龙湾区政府具体拆除涉案房屋或应当承担涉案房屋被拆除的法律后果。因此，应当认定瑶溪街道办事处为涉案房屋的拆除主体，系本案的适格被告。朱文松将龙湾区政府列为本案共同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经原审法院释明，朱文松拒绝变更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对朱文松要求确认龙湾区政府作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起诉，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一般行政案件由最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所在地基层人民法院管辖。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本案适格被告为瑶溪街道办事处，本案不属于原审法院管辖，应移送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根据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调整我市基层法院行政诉讼案件管辖机制的公告》，朱文松既可向法律规定的原管辖法院即龙湾区人民法院起诉，也可以向原审法院确定的异地交叉管辖法院洞头区、瑞安市人民法院起诉。经征询朱文松意见，其坚持认为龙湾区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故不作选择。因此，本案应依法移送作出被诉强拆行为的瑶溪街道办事处所在地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处理，但需待前述驳回朱文松对龙湾区政府起诉的裁定生效后再执行移送。朱文松主张龙湾区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应由原审法院管辖，理由不能成立。鉴于驳回起诉和移送管辖均适用裁定，故本案一并制作行政裁定书，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仅可以对驳回起诉的裁定上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朱文松对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的起诉；二、本案移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处理。 朱文松上诉称：一、上诉人提供的报警视频中公安局工作人员明确陈述案涉强拆系龙湾区政府的行为。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上述证据也能充分证明龙湾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依据《温州市整治和查处违法建筑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区政府是本次强拆的主要责任主体。本次强拆采取联合行动，也可知龙湾区政府是本次强拆的共同参与者，是本案适格被告。三、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被上诉人提供的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均可证明此次强拆系因征地拆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龙湾区政府作为征地拆迁工作的统一组织和实施者，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四、龙湾区政府的清零行动材料及与街道办人员谈话录音可以证明龙湾区政府是本次强拆行为的共同参与者。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龙湾区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龙湾区政府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因此，只有实际参与拆除行为的行政机关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而不能仅依据逻辑推理进行猜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故上诉人在起诉时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龙湾区政府有参与本案的强制拆除行为。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结合本案实际，不论是上诉人提供的报警视频、谈话录音等证据均无法反映龙湾区政府参与强拆这一事实，上诉人在上诉状事实与理由中据此进行的阐述亦仅是推断，并无实际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故上诉人将龙湾区政府作为本案被告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龙湾区政府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原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对龙湾区政府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裁定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瑶溪街道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状。 经审查，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上诉人朱文松提交的报警视频等证据，均不能证明龙湾区政府直接参与实施了涉案房屋拆除行为。且瑶溪街道办事处作为龙湾区政府的派出机关，属于依法享有行政职权、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行政主体，该街道办事处已在诉讼中自认涉案房屋由其拆除。因此，朱文松主张龙湾区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原审法院释明，朱文松仍坚持对龙湾区政府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朱文松对龙湾区政府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朱文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亮亮 审判员  马国贤 审判员  刘家库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