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太蓉，女，197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小俊，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谈谈，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劲松，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太蓉因与被上诉人牟小俊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3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太蓉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3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11月8日，原告与遵义市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354,605元的价格购买了建筑面积为80.96平方米的凯旋公寓A栋1层1号营业房一套”事实错误。本案客观事实是“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所占有的房屋是基于合法的买卖关系所占有，被上诉人虽然取得了该房屋的产权证书，但不能对抗上诉人合法占有该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当向案外人遵义市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且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遵义市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中的被上诉人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2．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6、7月份，公司尚未交付房屋，被告即将该房屋强占至今。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由上诉人卢太蓉将其占有的位于绥阳县××路凯旋公寓建筑面积为80.96平方米的A栋1层1号营业房返还被上诉人牟小俊，系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案涉房屋属于上诉人合法购买所有使用，而非侵占所得。关于案涉房屋买卖关系，上诉人已经提起民事监督程序，请求人民检察院依法进行监督。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请求。牟小俊辩称，1．原审判决虽然在占用费的判决上有瑕疵，但被上诉人没有对此进行上诉，应视为是被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2．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3．虽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对本案已采信的生效文书提出审判监督程序，但并不妨碍生效判决的执行。牟小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卢太蓉立即交还其非法占用的凯旋公寓A栋1层1号营业房；2．卢太蓉从2018年4月27日起按183.3元/天的标准支付占用费给牟小俊直至交还房屋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牟小俊于2006年11月8日与遵义市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以每平方米4,380元的价格购买位于绥阳县××路凯旋公寓建筑面积为80.96平方米的A栋1层1号营业房即本案所涉商业用房，购房总额为354,605元，交付时间为2006年12月30日。牟小俊于合同签订当日向遵义市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纳了首付款142,605元。2007年3月28日，牟小俊以该房作抵押与绥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借款合同》，贷款212,000元，2007年4月4日，遵义市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牟小俊签订的合同办理了备案登记，2007年4月5日牟小俊取得房屋他项产权证，2014年4月3日，牟小俊还清贷款。卢太蓉在占用本案争执房屋前后借款105,000元给遵义市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波，并于2007年6、7月占用该房屋并随后出租。2016年，牟小俊以遵义市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卢太蓉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2017年10月18日，原审法院判决遵义市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付本案争执房屋给牟小俊，并协助其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卢太蓉提出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2018年4月，牟小俊办理了该商业用房的不动产权证，但卢太蓉至今仍占有该房屋。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卢太蓉认为牟小俊提交的2006年11月8日与遵义市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签订时间晚于合同上载明的签订时间，合同的签名也不是牟小俊本人签名。原审法院对于卢太蓉提出对合同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未予答复，导致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卢太蓉占有诉争房屋时，与遵义市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关系已从借款关系通过以物抵债的形式转化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二者之间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且借款主体为陈波个人，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于2018年8月20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因本案的处理结果需要以再审结果为依据，原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中止审理。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围绕卢太蓉的再审事由进行了审查，认为卢太蓉在二审上诉时并未提出牟小俊与遵义市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虚假的，也未提出鉴定申请。其在再审申请中提出对合同签订时间和签名进行鉴定没有法律依据，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卢太蓉主张的新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其再审理由不成立，于2018年12月18日以（2018）黔民申239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原审法院依法恢复审理。一审法院认为，牟小俊通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向遵义市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本案所涉商业用房，并办理了不动产权证，应依法享有对该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卢太蓉认为该房是其向时任遵义市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波购买所得，是合法占有。除了出具陈波于2009年7月21日向其出具的《收条》外，无其他证据。《收条》中虽然明确表述为购房款，但购房款的债权人主体应为遵义市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而非陈波个人，该收条并未加盖公司印章。该款系陈波本人借款，不能当然转化为购房款。因此，卢太蓉与陈波之间的款项往来实为民间借贷。卢太蓉的抗辩不能成立，其无权占有案涉房屋。卢太蓉一直无故占用该房屋的行为损害了牟小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之规定，卢太蓉应当予以返还。牟小俊请求卢太蓉按每天183.3元赔偿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牟小俊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卢太蓉在庭审中要求调取牟小俊与王志莉于2015年5月19日在绥阳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离婚登记信息和《离婚协议》以及2018年4月24日签订的《离婚补充协议》，认为案涉房屋在牟小俊与其妻于2015年离婚时未曾约定其归属，并以此证明该房屋非牟小俊所购买。牟小俊与其前妻离婚时本案诉争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夫妻财产约定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卢太蓉要求调取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联系，不符合申请调取证据的条件，原审法院已当庭驳回其申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卢太蓉将其占有的位于绥阳县××路凯旋公寓建筑面积为80.96平方米的A栋1层1号营业房返还原告牟小俊。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牟小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已减半收取30元，由被告卢太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受到法律保护。诉争房屋系牟小俊于2006年11月8日通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向遵义市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并已于2018年4月办理了商业用房的不动产权证。牟小俊系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依法对涉案房屋具有占有、使用、处分和收益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现卢太蓉占有使用诉争房屋，牟小俊要求返还房屋，应予支持。对于卢太蓉所提有遵义市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其出具的《收条》能够证明该诉争房屋系其购买所得的，其属于合法占有的主张，本院（2018）黔03民终517号生效民事判决已作出“收条仅系鑫瑞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波个人向卢太蓉出具，鑫瑞房开公司未在该收条上加盖印章，且收条上载明的房屋位置与本案涉案标的不一致，其与鑫瑞房开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证据不充分”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关于“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卢太蓉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对诉争房屋的占有没有合法依据。综上所述，卢太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卢太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付甫金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苟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