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刑初9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马山县，系被害人邓某3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马山县，系被害人邓某3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男，200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马山县，系被害人邓某3的儿子。 诉讼代理人陈景宏，马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卢祖风，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装修工，住马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坚，广西卢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祖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4日以南市检刑诉〔2018〕8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李某、邓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冰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及其代理人陈景宏,被告人卢祖风及辩护人卢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2日1时许，被告人卢祖风尾随被害人邓某3等人来到马山县，因琐事与邓某3发生争执，并追打至内。在争抢卢祖风所持弹簧刀的过程中，卢祖风持刀捅中邓某3右腰背部、左大腿中段等部位，致邓某3受伤倒地。卢祖风等人遂将邓某3送至周鹿中心卫生院抢救，后邓某3因抢救无效死亡。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物证弹簧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黄某1、吴某、黄某2、邓某4、邓某5、邓某6、邓某7、邓某8、陈某、黄某3、卢某的证言；被告人卢祖风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含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等；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卢祖风目无国法，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李某、邓某1起诉称，因被告人卢祖风的故意伤害行为致邓某3死亡，造成三原告人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卢祖风向三原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8061.81元。包括丧葬费33228元、死亡赔偿金226500元、误工费1711.81元、邓某1抚养费5662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对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口簿、身份证。 被告人卢祖风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是因怀疑吴某与被害人有不正当关系，案发时情绪激动在追问被害人时，与被害人纠缠在一起。后与被害人在抢夺刀的过程中，无意致伤被害人，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卢祖风表示愿意赔偿，但个人无赔偿能力。 被告人卢祖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被告人卢祖风怀疑其女友与被害人有不正当关系，并且在与被害人对质时，被害人语言方面有激怒被告人的情形，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2.卢祖风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不是有预谋的实施犯罪；3.卢祖风在案发后能主动救助被害人，案发后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了5000元赔偿款，有悔罪表现；4.卢祖风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卢祖风从轻处罚。 被告人卢祖风及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2日1时许，被告人卢祖风因怀疑与其同居的吴某与他人有不正常关系，即尾随吴某与被害人邓某3来到马山县，并与邓某3发生争执。在邓某3跑离时，卢祖风持弹簧刀追赶邓某3至内。在争抢卢祖风所持弹簧刀的过程中，卢祖风持刀捅中邓某3右腰背部、左大腿中段等部位，致邓某3受伤倒地。卢祖风等人遂将邓某3送至周鹿中心卫生院抢救，后邓某3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邓某3符合单刃锐器致右肺下叶破裂、肝脏右叶破裂、右肾破裂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卢祖风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李某、邓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939.81元。被告人卢祖风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㈠物证 扣押在案的黑色弹簧刀一把，证实系本案被告人卢祖风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 ㈡书证 1.马山县公安局周鹿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来源是周鹿卫生院医生黄某1报案，报称有人被砍伤，要求出警。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出警民警到现场了解到卢祖风有重大嫌疑，随即于马山县周鹿镇周鹿卫生院住院楼一楼依法口头传唤卢祖风至马山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3.户籍证明，证实本案被害人邓某3及被告人卢祖风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卢祖风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马山县周鹿中心卫生院入院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邓某3案发当天送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5.提取笔录，证实广西马山县公安局侦查员于2018年7月12日对被告人卢祖风、7月12日对吴某、7月12日对被害人邓某3家属邓某2、李某分别提取了血样进行DNA检验。 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1月9日，马山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扣押了卢祖风的黑色刀柄、黑色刀身、单刃弹簧刀壹把，卢祖风已对作案工具辨认。 ㈢鉴定意见 1.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法尸）字[2018]1704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邓某3颈前区见一大小为4.8cm×0.6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左胸部第五肋间见一大小为4.0cm×4.0cm的皮下出血及一大小为4.0cm×0.5cm的条形表皮剥脱；右腰背部见一大小为2.5cm×1.0cm的创口，创角上锐下钝，创缘整齐，其中内侧创缘上部见一皮瓣形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胸腹腔。左大腿中段外侧见两处大小均为2.5cm×1.0cm的创口，创缘均整齐，创腔均未见组织间桥，均深达肌层。结合案情，综上分析认为死者邓某3的死亡为单刃锐器所致，符合单刃锐器致右肺下叶破裂、肝脏右叶破裂、右肾破裂大出血死亡。 2.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桂公（刑）鉴（DNA）字[2018]019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30份血迹（20180195-2号、20180195-4号、20180195-5号、20180195-9至20180195-34号、20180195-36号）、黑色金属弹簧刀刀刃5处位置（20180195-1-1号、20180195-1-2号、20180195-1-4号至20180195-1-6号），卢祖风左手臂上血迹，案发时卢祖风所穿牛仔中裤、吴某所穿白色领袖浅蓝色连衣裙表面可疑斑迹以及左、右手手指甲均检出邓某3血样的基因座基因型。现场提取的2份血迹（20180195-3、20180195-6号）、白色圆领短袖T恤右下角可疑斑迹均检出卢祖风血样的基因座基因型。黑色金属弹簧刀刀柄2处位置（20180195-1-7号、20180195-1-8号），卢祖风左手手指上血迹（20180195-35号）、白色圆领短袖T恤衣领吊牌均检出邓某3、卢祖风的混合基因型。邓某2、李某是邓某3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6．888×1012。 ㈣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份、现场制图4张及照片94张，证实：公安人员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同时绘制了现场图，对相关痕迹进行了提取。本案第一现场中心位于广西马山周鹿镇卫生院门诊楼东侧过道路面上停放的车牌号为“桂Ａ×××××”的吉利牌汽车上。公安人员将车门打开发现在副驾驶位脚垫上有1把黑色金属弹簧刀，刀全长22厘米，刀刃长9.5厘米，拍照后原物提取。发现在车内有多处血迹，拍照后提取血迹样本。第二现场位于广西马山县内。该巷道呈南北走向，水泥路面，长15米、宽2.5米。巷道东侧是邓建连家外墙，巷道西侧是邓建荣家外墙。墙面、地面有多处血迹，拍照后提取血迹样本。在上停放有一辆雅马哈牌摩托车，该摩托车没有悬挂车牌，车身为红色，坐垫为黑色，车型为弯梁摩托车。 ㈤视听资料及监控录像。邓某5家的监控录像由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证实被害人邓某3和吴某及卢祖风三人先后到达，卢祖风与邓某3发生争执，卢祖风追赶被害人，后卢祖风将邓某3背出，抬进车副驾座位，车辆驶离的情况。 ㈥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6的证言，证实本案发生前一天，邓某6遇到邓某3，邓某6问邓某3女朋友叫什么名字，邓某3说是吴某，正在交往。并问邓某3知不知道吴某跟六力那个姓卢的同居，邓某3答说知道，但是他们已经分手了一年多，所以才跟吴某在一起。邓某6在周鹿卫生院听说邓某3被卢祖风杀害，邓某6并不认识卢祖风，也不知道卢祖风为什么杀害邓某3。 2.证人邓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晚上9点左右，邓某5、邓某7、邓某8等人约好在周某1周鹿中心街万家福超市对面的烧烤摊吃夜宵喝酒。在这个过程中陆续有屯里青年出来喝酒，到了大概晚上10点多，邓某3带个女子来与他们一起喝酒，那个女子回邓某3家住过，是男女朋友关系。晚上11点多，邓某3和那个女子坐车先行离开。对此事实，证人邓某7、邓某8亦予以证实。 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晚上8点左右，卢祖风让卢某帮忙拨打一个电话号码147××××9756，并且打通了就立刻挂掉。卢某照做后微信告知卢祖风这个号码的电话可以打通。晚11点多，卢祖风约卢某上网吃宵夜。他们先到周鹿街上的鸿福网吧，在网吧门口，卢祖风让卢某继续拨打之前那个电话，还是一打通马上挂断。后两人去吃宵夜，在圩亭的夜宵摊卢祖风对卢某说，他看见他老婆在夜宵摊，并让卢某用手机拍他老婆和人家吃宵夜的照片。卢某本来不想去，有点害怕，只在远处用手机拍了照片，都不清晰。过了一下，卢某和卢祖风看见他老婆进到梦缘网吧，然后又出来去和另一帮男的吃东西，最后他老婆上了一辆白色汽车离开。卢祖风骑上摩托跟着离开。过了半个小时，卢祖风叫他带人过朝南去打架，后又发微信过来说“杀人了”。卢某听说卢祖风和吴某没有领取结婚证。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与邓某3是情侣关系，已经同居了两个月，其与卢祖风是七年前认识的，卢祖风是她的前男友，生育有一个女儿，两人关系一般，说话说不到一起就吵架。两个月前已经分手了。她与邓某3认识之后就与卢祖风提出分手了，卢祖风也说过不下去就分手。分手之后，卢祖风通过她友女叫她回去过。7月12日凌晨1点半，邓某3开车搭其回的家里。在停车场下车后，卢祖风冲向邓某3，右手搂住邓某3的脖子，大声质问邓某3：“你带我老婆来这里干什么，你们是什么关系？”邓某3挣脱卢祖风搂住他脖子的手，然后往前跑，卢祖风就跟着追上去，其也跟着追上去，当其跑进两边都有房子的一条小路时，看见邓某3在后面抱住卢祖风，同时看见卢祖风的右手拿着一把刀，其冲过去扯开他们的时候，邓某3就跌倒在地上，其见邓某3喉结的部位有一条像被刀刮到的伤口，其喊邓某3，邓某3没有应其，卢祖风对其讲到：“如果你不想他死，就马上去开车送他去医院。”其就去开车，卢祖风将邓某3放上车，卢祖风也上车，开车去往周鹿卫生院。卢祖风拿的是一把黑色的折叠短刀。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2日凌晨听到有人在其家房屋外争吵，听到一个女人在叫“一、二、三，你放不放手”，连讲了三次，她透过窗户往外看，看到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面对面站着，那两个人站了五分钟后就走了，第二天出门发现她家墙壁、墙角有几处喷溅状血迹。她还见过有个外地的女子来过邓某3家住，邓某3说那女的是外地的，来嫁给他。 6.证人黄某1、黄某3、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1等人当晚接到电话到卫生院抢救室抢救伤员，伤者是男性，叫邓某3，身中四刀，分别是颈部、左大腿两处和后腰部。送伤者来的有一男一女，他俩在抢救室还争吵斗嘴。后伤者抢救无效死亡，伤者右后腰部位伤的最严重，流血不止。抢救过程中，那个男的还说要拿刀去砍另外一个人，其听到后就打电话110报警了。 7.证人邓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邓某3的阿叔，案发那天其接到一名女子用邓某3的手机给其打电话，告知邓某3快不行了。 ㈦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和照片 被告人卢祖风在公安机关供述，案发前其“老婆”吴某离家有四五天了，打电话也联系不上，而且最近有男人会三更半夜打电话给她。其起了疑心，认为吴某是故意不接其电话。案发当天，其打电话给吴某吴说在南宁，之后在周鹿街上宵夜摊又见吴某，其感觉被骗了。在吴某跟一名男子上了车离开后，其即驾驶摩托车尾随。2018年7月12日凌晨1时许，其跟踪吴某和那名男子来到马山县的球场，见到他们两人下了车在车门旁靠在一起。其见他们这么亲密，马上上前推开这名男子，质问他们之间的关系。吴某回答是她的“哥哥”，其不相信，一气之下拿出刀架在那名男子的脖子上进行逼问。那名男子马上反抗，反抗过程中脖子被其拿的刀划了一下。接着那男子就往小巷里逃跑，其就追上去。追上之后那男子又返身与其抢刀。此过程中，其持的刀又刺中他的大腿，那男子又继续逃跑，其追到小巷里后两人为争夺刀又扭打在一起，扭打了一到两分钟，在此过程中不知道其拿的刀扎中了那男子什么部位，其自己也被自己拿的刀刺伤划伤。后来吴某追过来进行劝阻，两人就停了下来。那名男子从其身后紧抱着其僵持了几分钟，后因失血过多晕倒了。其马上与吴某送男子至医院抢救了。 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卢祖风辨认作案现场情况。卢祖风经辨认（1）其驾驶摩托车尾随吴某及被害男子停车的地点，位于马山县。（2）其拿刀质问并割伤被害人的地点，位于停车场。（3）其拿刀扎伤男子的地点，位于球场一居民房的墙边。（4）其拿刀追被害男子并扭打在一起的地点，位于内。（5）其送被害男子前往就医的是马山县周某1周鹿卫生院。（6）黑色刀柄、黑色刀身的弹簧刀就是其捅伤邓某3时所使用的刀具。 ㈧附带民事诉讼证据 原告人提交了户口簿、身份证等证据,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邓某3的关系。 上述证据，均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均已证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祖风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祖风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被告人卢祖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卢祖风犯罪后抢救被害人，可结合本案其所造成的后果酌情考虑；卢祖风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予以考虑。 对于被告人卢祖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已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不注意言语激怒被告人，导致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陈述及监控视频可以证实被告人、被害人双方在停车场有过言语对质。但仅能证实是被告人卢祖风逼问被害人与吴某的关系，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辱骂被告人卢祖风，且在被告人卢祖风当晚发现吴某与他人有染的情形下，情绪激动，难以控制，更符合当时的事态。而且，当时是卢祖风采取了拿刀架在被害人的脖子上的极端方式。因此，被害人并无过错。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过错引发本案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卢祖风在案发后并未逃跑，送被害人去医院，构成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是周某1卫生院的值班医生黄某1报警，公安民警出警到周鹿中心卫生院将卢祖风抓获，被告人卢祖风的供述证实，其经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送被害人到医院后，其返回车旁想自杀。黄某1还证实其报警时，卢祖风已离开，并未听到。因此，卢祖风并没有主动投案行为，不能构成自首。但其主动送被害人到医院的行为可结合本案其所造成的后果酌情考虑。对辩护人提出卢祖风是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卢祖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犯罪后抢救被害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由于被告人卢祖风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邓某3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李某、邓某1的经济损失，对于合法、合理部分，被告人卢祖风应予赔偿。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的标准，卢祖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3228元、误工费1711.81元,合计34939.81元。扣除已支付5000元，还应支付29939.81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226500元、邓某1抚养费5662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卢祖风犯罪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祖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卢祖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李某、邓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9939.81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 阳 审判员 郑晓霞 审判员 何 莉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黄 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