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21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作成，男，197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许丽，女，196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系刘作成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同文，四川在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家强，男，196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述文，巴中市通江县诺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刘作成、许丽与被申请人张家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1民初931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3月26日，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9民申16号民事裁定，指令四川省通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作成及再审申请人刘作成、许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同文，被申请人张家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述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刘作成、许丽再审称：一、通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1民初9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审理查明“2011年4月，被告刘作成、许丽因资金周转在原告张家强处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率3%。到期后，经催收，被告刘作成、许丽无钱偿还，2016年5月30日，原、被告进行结算，被告下欠原告利息213856元，于是二被告给原告书立了借据一张”，被申请人一审起诉请求是“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本金513856元及利息”，只举出了2016年5月30日《借条》。被告抗辩只在原告处借款本金10万元，其余是按月利率20%计息。被申请人没有举出513856元或者30万元的借款现金交付流水，原审人民法院是如何审查借款本金30万元，如何审查月息3%，从2011年4月到2016年5月30日，双方是否偿还利息。二、被申请人没有完成举证。从原审笔录中，被申请人没有向人民法院举出513856元现金的交付时间、地点、交付方式。三、再审申请人诉讼权利没有得到保障。申请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1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重新立案审理；2.本案法律规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被申请人张家强的辩称：我与申请人系同村村民，相邻居住，平时关系较好，再审申请人刘作成向我借款30万元，我说我没有但允诺同意帮他借款，2011年12月我在马某处拿到借款30万元后当即全数交给刘作成现金30万元，约定月利率3%，期限一年，再审申请人除第一年结清约定利息外，下余本息一直未结，2016年5月，按照第二年、第三年以月利率2%，后来按月利率1%结算至约定还款时止，本息共计513856元，再审申请人刘作成、许丽确认后书立的借据。 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一是被申请人是否完成了举证责任。被申请人在一审中举出借据一张，该借据载明了借款金额、还款时间，再审申请人对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借款金额有异议。经审查后认为，从被申请人在一审中陈述和再审审查听证中陈述的欠条形成时间、利息计算方式相互矛盾。被申请人在听证中陈述一审提交光盘一张和证人证言一份，但一审未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被申请人提交的借据系2016年5月31日书写，在一审庭审中又陈述借款形成时间系2011年，再审审查中陈述2014年双方形成过条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借款形成经过，且对利息计算方式，本人陈述亦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本案借款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被申请人作为原告，除应当举出证据证明双方达成借款的意思表示一致外，不需出借人进一步证明其实际交付出借款项。因此，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未完成举证责任，其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证据是否应当组织质证、是否应当采信，原审判决未予表述。原审判决仅依据借据一张认定双方形成借贷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不清。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未完成举证责任的理由成立。二是再审申请人的诉讼权利是否得到保障。再审申请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事项第二项为代收法律文书，因此本案一审相关法律文书均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签收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已送达给再审申请人。因此，再审申请人认为其诉讼权利未得到保障的理由不成立，据此，裁定指令本院审理。 原审原告张家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13856元及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6年5月31日，被告因资金周转在原告张家强处借款513856元，并书立借据一张，借款时约定2017年1月29日还清，到期后，经催收无果，遂起诉来院，要求实现诉请。 原审被告辩称，我在原告处实际借款100000元属实，原告按月利率20%计息，我给原告书立借据513856元是通过重复计息所得，因被告刘作成得重病急需治疗，不得已才给原告书立的借据。现同意偿还100000元本金及合法利息，请求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请。 原审审理确认的事实：2011年4月，被告刘作成、许丽因需资金周转在原告张家强处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率3%。到期后，经催收，被告刘作成、许丽无钱偿还，2016年5月30日，原、被告进行结算，被告下欠原告利息213856元，于是二被告给原告书立了借据一张，其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张家强现金513856.00元正，大写（伍拾壹万叁仟捌佰伍拾陆元正）。立条人：刘作成、许丽，此款定于2017.元.二十九日还清，2016、5、31”。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原告遂来院起诉，要求实现诉请。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2011年4月，被告刘作成、许丽在原告处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率3%，后通过双方结算，二被告给原告书立借据一张，二被告立据的行为是承认在原告处借款本息共计513856元，并承诺在2017年1月29日前还清，本院可认定2011年4月二被告在原告处借款本金30万元属实。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30万元借款本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513856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从重新立据之日起计算资金利息，因书面合同中未约定，也无相关证据证实有口头约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无法采信其约定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按约定，2017年1月30日可视为逾期之日。被告抗辩称，只在原告处借款本金10万元，其余是按月利率20%计息，给原告书立借据513856元是通过重复计息所得，因被告刘作成得重病急需治疗，不得已才给原告书立的借据，其抗辩理由无任何证据佐证，且不符合常理，本院无法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刘作成、许丽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清偿原告张家强处借款本金513856元。二、被告刘作成、许丽应支付原告张家强处借款的资金利息，其计算方式为：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利息至偿清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刘作成、许丽除向本院提交了在原审中提交的刘作成的住院病历外，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再审申请人刘作成的住院病历，拟证实：2015年3月，再审申请人刘作成住院急需用钱。 被申请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再审申请人2011年12月向被申请人借款与其2015年住院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更不能以此证明其借款时间发生在2015年3月，且债权凭证的时间为2016年5月，其证明目的尚未达到，证明责任尚未完成。 再审中，被申请人张家强除向本院提交了原审中提交的借据、马某的证明、光盘外，又提交了马某的调查笔录、银行流水账单，其证据如下： 1.借条，二次通话录音光盘，拟证实：2016年5月31日，再审申请人刘作成、许丽与被申请人张家强通过利息结算后，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立据借款513856元，其中本金30万元，利息从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按月利率2%，2014年12月以后按1%计息至2017年12月29日止确定为213856元。再审申请人立据后，被申请人向其电话催收，再审申请人均表示偿还，并未提出异议。 2.证人马某的自书证明、马某的调查笔录、马某的银行取款流水账单外，拟证实：2011年12月，被申请人张家强向长期一同做生意的好友马某提出借款30万元，马某允诺同意。同年12月14日，马某在中国工商银行通江支行支取现金30万元在其家中将现金借与被申请人张家强，约定月利率3%，期限一年，被申请人张家强当即书立借据，同日同地，被申请人张家强将现金30万元交与再审申请人刘作成。被申请人张家强借款后，按约定结清了当年的利息，后双方约定利率调整变更为2%，2015年10月（阴历），被申请人张家强陆续偿清了借款本息。 再审申请人质证称，对书立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数额有异议，异议称，借款本金是10万元而不是30万元。约定月利率是20%，期限6个月，当时是将6个月利息12万元和本金10万元合计22万元立的借据，2016年5月换据是以22万元为本金，利息计算至2017年12月29日，按月利率20%计算后，本息合计为513856元，当时立据是被迫的，后来电话上表示还是没办法的同意；对马某在银行取款的流水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异议称，马某的取款与被申请人张家强给再审申请人刘作成借款10万元无任何关联性，马某取款是2011年12月，而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时间是2015年3月，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该笔款是借给再审申请人刘作成的；对马某的证明和调查笔录提出异议，异议称，本人既不认识马某本人，亦未在马某家从张家强手中拿过钱，马某在证明中证实借款时间是2011年4月，而在调查笔录中证实的是借款时间2011年，具体月份记不清，证明证实的月利率是2%，而调查笔录证实月利率是3%，证人的证词相互矛盾，不应采信。 本院依法对证人马某及银行取款流水账单进行了核实，经核实，银行取款账号流水账单账户系马某，马某证实，借款时间证实不一致是因借款时间较长，又未到银行打账单，记忆不太清，是估计的时间，现在以账单时间为准；借款利率标准不一致确实是因为时间较长，记忆出现差错，按当时的民间借贷利率的通常标准应是3%；但证实张家强向他借款30万元当面交给刘作成是事实，如需要可以当面作证，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再审申请人质证称，马某的证词与银行取款流水账单与本案无关联性，且陈述相互矛盾，不应采信；被申请人质证称，该证据证实的主要事实是清楚的，证据之间相互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虽有部分不一致之处，由于时间较长，记忆出现差错，应属合理范围，且能够进一步说明，证人证实的客观性、真实性和合法性。 经本院审查认为，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住院病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被申请人提交的借条，该借条再审申请人对书立的真实性无异议，虽对借款本金及计算利息的标准有异议，但未提供有力的证据否定，且对该借据形成的陈述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更不符合因病住院治病借款支付利率标准的常理，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马某的银行取款流水账单及调查笔录、证明，该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且与本院核实的情况基本一致，故本院予以采信。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经综合评析后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刘作成、许丽与被申请人张家强系同社村民，相邻居住，平时关系较好。2011年12月，再审申请人刘作成因需资金周转向被申请人张家强提出借款30万元，被申请人张家强应诺并向其好友马某提出借款30万元，同年12月14日，案外人马某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江支行取款30万元借与被申请人张家强，约定月利率3%，期限一年。同日同地，被申请人张家强将在案外人马某处所借的30万元现金借与再审申请人刘作成，约定月利率3%，期限一年。借款到期后，被申请人张家强第一年按月利率3%、第二年和第三年按月利率2%，最后一年按月利率1%结算利息，2015年10月偿还了马某的全部借款本息。再审申请人刘作成除第一年按月利率3%偿付了利息外，其余借款本息一直未偿还。2016年5月31日，再审申请人刘作成、许丽通过与被申请人张家强结算后，立据借现金513856.00元，并约定于2017年1（元）月29日（二十九）还清。再审申请人立据后，除向被申请人张家强通过微信转账偿还5000元外，下余借款虽经被申请人张家强多次催收，再审申请人刘作成虽表示同意偿还，且未提出异议，但再审申请人刘作成、许丽至今未偿还。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刘作成陈述其既不认识案外人马某，亦未于2011年12月在马某家向被申请人张家强借过30万元。2015年3月，再审申请人刘作成因生病急需用款向被申请人张家强借款10万元属实，立据约定月利率20%，期限6个月，当时立据是将借款本金10万元和6个月利息12万元加在一起书立的22万元条据。2016年5月31日，按本金22万元，以月利率20%计算至约定还款时间即2017年1月29日，本息共计513856.00元，但再审申请人未向本院提供相关的证据，被申请人张家强表示否认。被申请人张家强当庭陈述2016年5月31日借款513856元的形成是，2011年12月，再审申请人刘作成借款30万元，月利率3%，期限一年，到期后，再审申请人刘成作按约定结付了当年的利息10.9万元，因无力偿还本金，双方协商利率约定变更为2%，2016年5月31日双方算账是按照2013年的利息7.2万元加上本金30万元合计37.2万元计为本金，2014年是将1年的利息8.928万元加上本金37.2万元合计46.128万元计为本金，2015年1月至2017年1月止是按月利率1%计息5.9966万元和本金46.128万元合计52.1246万元，当时计算是到天的，除当场支付5000元外，双方认可的下余借款本金是513856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被申请人是否已完成借贷实际履行的举证责任，二是法院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513856元是否合法。 一是被申请人是否已完成了借贷实际履行的举证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语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作为债权人起诉时，除债务人认可的情况下，债务人对债权凭证及内容提出异议并作出合理说明后，债权人不仅要提供借贷关系设立的证据，而且还应当提供借款实际履行交付的证据，这是对债权人主张证据的证明标准和证明责任的规定，作为债务人对债权人的起诉表示全部或部分否认和提出异议，理应对其异议作出合理说明，对其否定性抗辩提供相应证据，这是对债务人抗辩证据的证明标准和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起诉的债权提出异议，据此，双方应当对自己的主张和抗辩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来看，再审申请人除向本院提交了原审中再审申请人刘作成的住院病历外，再审中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被申请人除向本院提交了原审中再审申请人书立的借条、证人马某的自书证明外，再审中，提交了马某的调查笔录及银行取款流水账单、通话录音光盘。再审申请人虽对借条上的金额、时间及借款地点、利率、期限提出异议，但对借条的书立并无异议；虽对马某的证词及银行取款流水账单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进行否定。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虽有一些不完全相一致的情形，但证人已做出了合理的解释和说明，且符合一般常理，该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被申请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优于再审申请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尚能证明其向再审申请人借款的资金来源及借款的事实；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陈述来看，再审申请人承认2015年3月向被申请人借现金10万元，立据约定月利率20%，期限6个月，当时立据是将借款本金10万元和6个月利息12万元加在一起书立的22万元条据。2016年5月31日，按本金22万元，以月利率20%计算至约定还款时间即2017年1月29日，本息共计513856.00元；被申请人陈述2016年5月31日借条的形成是2011年12月，再审申请人刘作成借款30万元，月利率3%，期限一年，到期后，再审申请人刘成作按约定结付了当年的利息10.9万元，因无力偿还本金，双方协商利率约定变更为2%，2016年5月31日双方算账是按照2013年的利息7.2万元加上本金30万元合计37.2万元计为本金，2014年是将1年的利息8.928万元加上本金37.2万元合计46.128万元计为本金，2015年1月至2017年1月止是按月利率1%计息5.9966万元和本金46.128万元合计52.1246万元，当时计算是到天的，除当场支付5000元外，双方认可的下余借款本金是513856元。再审申请人的陈述既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亦不符合借款用途的基本常理，根据陈述计算的借款本息数额与形成条据的数额严重不相吻合，更不符合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通常做法；被申请人陈述计算的数额与条据数额虽不完全能够吻合印证，但基本符合吻合，且符合通常交易习惯和当时民间借贷的利率标准；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被申请人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再审申请人借款30万元，再审申请人亦承认向被申请人借款10万元，虽与被申请人陈述的借款金额不一致，但再审申请人的陈述表明其与被申请人之间发生了借贷关系，且是以现金方式交易；再审申请人立据后，又向申请人通过微信的方式偿付了5000元，被申请人通过电话催收，再审申请人均表示认可偿还，而未提出异议，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债权人持债务人出据的债权凭证主张债权，债务人对借款数额提出异议，但未作出充分合理的说明和解释，且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因此，本案被申请人已完成了借贷实际履行的证明责任，而再审申请人未完成其抗辩的举证责任，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本金30万元，证据充分，理由成立，本院应予以确认。对再审中查明的再审申请人已支付的5000元，应在借款结算的资金利息中扣减。故再审申请人再审提出被申请人未对借贷实际履行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是法院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513856元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以息转本并非属绝对的禁止行为，而是相对的限制行为，只要以息转本未违反法律规定的，依法应当认定。本案中，再审申请人虽向被申请人立据借现金513856.00元，但双方均认可该借条是通过对以前的借贷结算后而形成的借条，并非当天实际所发生的实际借款金额。从被申请人的陈述来看，借条形成的数额虽存在以息转本，但结算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标准，即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2年12月14日到2017年1月29日，应计息30万元×2%×49=29.6352万元，本息合计59.6352万元，而书立借条金额为513856.00元，其数额在法律保护的范围之内；从再审申请人的陈述来看，再审申请人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当庭承认借条是通过以息转本结算后形成的，并非当时支付的现金，其行为是自认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虽陈述借条形成是按月利率20%结算而形成的，但无证据证实，且与事实明显不符。综上，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2016年5月31日向被申请人书立的借款513856.00元为本金，符合法律规定，认定正确，应予确认。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的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1民初931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再审申请人刘作成、许丽的再审申请。 案件受理费4469元，由再审申请人刘作成、许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泽胜 人民陪审员  刘晓梅 人民陪审员  屈正琼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雷西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