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5779号上诉人（原审诉被告）：林锦居，男，汉族，1977年10月15日出生，博罗县人，现住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碧华，广东德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坤元，男，汉族，1949年1月4日出生，住台湾台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鹏，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龙金中，男，1975年6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旋秉县，原审第三人：博罗县全德五金制品加工厂，地址：博罗县罗阳镇博新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1322600403170。经营者：林锦居。上诉人林锦居因与被上诉人黄坤元及原审被告龙金中、博罗县全德五金制品加工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碧华、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锦居上诉请求：l、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24万元，与双方无争议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发生现金借贷的事实。没有任何在卷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24万元借贷资金往来。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借过分文，更不要说24万元。第二、2012年5月20日，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12%的合伙份额，24万元是转让合伙份额价值，并不是借款。2012年5月20日，5位创始合伙人，一致同意，由被上诉人转让价值24万元的12%合伙份额给上诉人。显然，这24万元是12%的份额价值并不是借款。份额价值与借款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法律夫系。同时，被上诉人借钱给上诉人买其份额吗，也是画蛇添足之举，本不足信。第三、上诉人已经对合伙企业再投入20万元，取得12%份额理所当然。三名合伙人在2015年1月6日签订的《博罗全德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在本案中是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该合约书“（06）转让股份”文字内容明确记载：上诉人2013年提供伙食、薪资、模具钢材转投资金计12%人民币24万元，由被上诉人投资金比例转入上诉人。从该条约定可以肯定，上诉人在2013午以价值24万元的伙食、薪资、模具钢材投入合伙事务，取得从被上诉人名下转入的12%合伙份额。三名合伙人以合约的方式修改2012年5月20日的《股权分配》相关内容。因此，根据《博罗全德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上诉人取得12%的份额，并没有欠或借被上诉人分文。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140万元出资款，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也违反法律规定。1、被上诉人并未请求上诉人支付140万元出资款。按照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合伙出资140万元（以合伙份额推定）。但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主张的七项请求中并没有请求上诉人支付140万元，只是请求上诉人返还机器及库存（价值约100万元）。根据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140万元出资款，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在合伙企业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出资，明显违法。依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出资完成后，其出资就是合伙企业的财产，并不是其个人财产。因此，2011年，被上诉人出资的设备等财产，在合伙关系成立之时就成为合伙财产。2015年，被上诉人退出合伙时，对合伙财产并没有进行估值，也没有对合伙财产如何分割进行约定，更没有进行清算。这些资产仍然属于合伙企业财产。为此，三方才明确约定上诉人不得处置合伙财产。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出资，实质是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明显违反《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属于违法判决。三、一审判决支持违约方请求，解除《博罗全德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违反合同法的规定。1、《博罗全德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博罗全德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是三位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效力没有异议，一审判决解除合同也是以认可合同合法有效为前提的。因此，该合同自成立之日起就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非具各法定事由或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均无权请求解除合同。2、一审判决解除《博罗全德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的理由，明显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博罗全德五命制品加工厂合约书》作为合同，是否能够解除，要看是否具备《合同法》规定的解除事由。一审中，被上诉人虽然主张解除《博罗全德无极制品加工厂合约书》，但没有提出解除的理由及其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可以退出合伙的理由支持被上诉人解除《博罗全德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的请求。该理由可以是退出合伙的依据但并不是《合同法》上解除《博罗全德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的法定事由。在上诉人没有任何违反《博罗全德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且已履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合同法实践中史是罕见。四、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退出合伙收回全部出资却无需承担合伙债务，不仅违法，也违反生活中朴素的公平价值观，毫无合法与公平可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的方式，是生活中常见且具有悠久历史的经营模式。在这种模式下，盈亏共担是通例，也是自古以来的公平理念在商业活动中的体现。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退伙并收回全部出资却没有承担分文债务，不仅直接违反《合伙个业法》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也是对日常生活中人们一直尊重和践行的公平理念的践踏。这样一份错误迭出、直达台湾居民手中的司法判例，更是给大陆司法抹黑。基于上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合伙企业享有72.17%的份额，在本案中是没有争议的事实：2015年1月6日，被上诉人自愿退伙也是客观事实，只是合伙人之间没有对退伙时合伙企业进行清算而已。但基于民事权益处分的自愿性，被上诉人放弃即时退还财产份额是其权利，法律应该尊重。因此，请求二审依法纠正一审错误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林锦居称没有发生借款与事实不符。1、债权债务转移可以转移,答辩人对合伙企业（案件第三人全德五金厂）存在借款，而林锦居没有资金，并拟购买合伙份额，要求答辩人借款给其，答辩人与全德五金厂通过债务转移的形式，由林锦居承担债务的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2、从答辩人提交的证据2012年5月20日形成的《股份分配》中，明确林锦居取得了22%的股份，并确认了相应借款事实。3、《合约书》中表述其以伙食薪资、模具、钢材转投入资金共计是少了一行字体，但从12%，人民币24万由黄坤元投资金比例转入于林锦居，是再次明确24万元借款的事实。因此，相应的借款事实是清楚、明确的。二、林锦居称一审判决其支付140万元为出资款，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不能成立。1、答辩人有明确的起诉请求“要求分割合伙财产”。2、判决书明确140万元为（退伙款），其将之称之为单纯的出资款，完全是断章取义的行为。3、林锦居称将退伙必须进行清算，是曲解法律的行为，根据《合伙企业法》第51条“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的规定，退伙时应当进行的是结算，而并不时清算。一审法院在在可以认定合伙资产的情况下，按合伙份额确定退伙款并无不妥。三、林锦居将答辩人对自有权利的处置理解为一般性合同，是为没有了解合约书的本意。首先，合约书明确了答辩人拥有全德五金厂的合伙份额。其次，合约书只是答辩人将全德五金厂授权林锦居暂时经营，答辩人作为权利人，有权随时收回授权。四、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退伙，并以双方确定的资产进行分配，由资产的实际控制人（林锦居）支付退伙款给答辩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林锦居占有合伙财产，并拒绝与答辩人共同经营，已违反了合伙的初衷，破坏了双方继续合伙的基础。构成了根本违约。根据《合伙企业法》第45条“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的，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三）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的规定，答辩人可以退伙。更何况，本合伙根本没有约定合伙期限。2、林锦居确认了答辩人对全德五金厂拥有72.17%的份额。3、全德五金厂在2015年1月6日之前，经营状况良好，反倒是存在着各种债权。4、实际上，答辩人是有100多万元的机械设备投入在全德五金厂，详见答辩人提供的证据16页《全德五金厂资产负债表（2011年4月-2012年4月30日）上，有机械设备1093465的表述，实际上是答辩人的机械设备价值1093465元投入到厂里。黄坤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为合伙关系，原告占72.17%的合伙份额。2、判令解除原告、被告2015年1月6日签订的《博罗全德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3、判令解除原告、被告双方的合伙关系。4、确认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的机器、库存属原告所有，被告立即将该财产返还原告（机器及库存详见清单，折合人民币共约100万元）。5、判令对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的财产进行分割，按72.17%的合伙份额分配给原告。6、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24万元。7、判决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以下简称加工厂）于2011年6月27日在博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登记类型为个体户，经营者为被告林锦居。根据原、被告、两第三人于2013年5月24日签名、盖章的《全德五金厂第二次章程更改》、2015年1月6日签名盖章的《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显示：1、2011年成立加工厂时，以上加工厂的总投资款为200万元，投资比例为黄坤元占82%、林锦居占10%、龙金中占5%、李桂发占2.5%、周云华占0.5%；2、2012年5月20日，原告黄坤元拨借款24万元给被告林锦居作为全德厂的12%的股份（5名股东签名确认），为此，在2012年5月20日开始股份变更为黄坤元占70%（即140万元）、林锦居占22%（即44万元）、龙金中占5%(即10万元)、李桂发占2.5%（即5万元）、周云华占0.5%（即1万元），总投资款不变，仍为200万元；3、在2013年5月23日，李桂发、周云华分别退股（即分别收回退股款5万元、1万元）后，总投资款改为194万元，其中黄坤元占72.17%（即140万元）、林锦居占22.68%（即44万元）、龙金中占5.15%（即10万元）；4、2016年1月1日,第三人龙金中通过与被告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将其持有的5.15%股份以8万元转让给被告林锦居（证据为2016年1月1日的股份转让合同及2017年4月17日的收取股份转让款的收款收据显示）。《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第8条还约定2015年1月起由林锦居独自经营自负盈亏，黄坤元不再分担盈亏。第9条约定被告在经营期间不得中止营业。第10条约定经投资3人同意，在土地租赁期间，政府收回用地时由投资三人或委托他人出席见证讨论，（政府）赔偿金额依投资比例分配，林锦居经营期间不得私自以厂房机械设备抵押借贷或出售。庭审时，被告表示已在2015年1月开始独立经营，且独立投资扩大经营。庭审时，原告、第三人龙金中表示以上合约书不能证明其两人是退伙。另查明，对于2011年成立加工厂时原告的出资构成问题，被告庭审时表示：原告当时的出资款是原告提供的证据第29页中价值100万元的财产（含机械设备）及40万元的现金。第三人龙金中则表示：原告当时除提供以上出资外，还包括之前在深圳的(应收)货款。以上证据第29页中价值100万元的财产（含机械设备），原、被告、两第三人于2015年1月6日重新签名予以确认系原告所投资。该证据还显示原、被告、第三人龙金中系以股东身份签名予以确认的。还查明，2015年1月6日，被告林锦居为保证人，第三人加盖印章后约定在2016年5月之前分期分批返还56万元周转金给原告，并约定未付完部分按每月1%计算利息，见证人为第三人龙金中。以上56万元（由加工厂）已还款付息。被告在庭审时主张原告收取以上56万元实际是原告退伙的条件，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以上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于2011年6月27日在博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登记类型虽为个体户，但自成立以来，实际上均为内部合伙出资经营，有《全德五金厂第二次章程更改》、《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以上两证据表明，在2013年5月23日之后，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的总投资款为194万元，其中黄坤元占72.17%（即140万元）、林锦居占22.68%（即44万元）、龙金中占5.15%（即10万元）。以上比例，三合伙人于2015年1月6日重新进行了签名确认。为此，对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三合伙人还于同日以股东身份确认原告的投资（财产）设备（价值）为100万元。根据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至2015年1月6日止，原告在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中占出资72.17%。对于2015年1月6日后，原告是否退出合伙的问题，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根据《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第9条、第10条约定，被告在独立经营期间不得中止经营、不得私自以厂房机械设备抵押借贷或出售，（如政府收回厂房用地）投资者3人对（政府）的赔偿金额依投资比例进行分配，以上均表明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的经营权的是否继续、加工厂资产的所有权及处置权、厂房土地的权益等均属三合伙人所有，被告没有独立的相应权力。据此，被告以《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的内容为由，主张原告在2015年1月6日后已退股，缺乏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被告主张原告收取了2015年1月6日约定的56万元周转金，即为原告退伙的条件，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为退伙（款），且该约定还注明是周转金、是还款，与当天约定的原告黄坤元占加工厂出资72.17%，价值140万元的数额完全不一致，为此，因款项内容不同、数额不一，一审法院对于被告林锦居主张原告的退伙条件不予采纳。3、庭审时，原告、第三人龙金中表示以上合约书不能证明其两人是退伙，且第三人是在龙金中是在2016年1月1日通过签订股份转让合同退出合伙的，并于2017年4月17日出具收据才取得退伙款。被告对于主张原告退出合伙，但未提供关于约定原告退出合伙的类型证据，也未提供原告收取股份转让款的收据。故，对原告以上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月6日至今，原告并未退出合伙，其在第三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中仍占出资比例为72.17%，一审法院现予以确认。对于是否应解除原、被告、第三人龙金中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是否解除原、被告的合伙关系的问题。根据原告的请求及被告从2015年1月开始已按约定独立经营加工厂及自行投资扩大经营、第三人龙金中于2016年1月1日退出合伙的实际，原告事实上已从2015年1月开始无权、无法参加合伙事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的，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三）发生合伙人难于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的规定，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合伙关系、退出合伙，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退伙的财产清算问题，因以上合约书第8条约定了2015年1月起由林锦居独自经营自负盈亏，黄坤元不再分担盈亏，为此，该约定已事实上在2015年1月对原告的合伙作出清算，对原告的权利及义务作出终结。为此，被告应按2015年1月确认原告出资比例72.17%，折计140万元的数额退回合伙出资款给原告。据此，原告要求对加工厂的财产进行分割并按72.17%分配合伙财产（第五项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对于原告第四项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原、被告、两第三人于2015年1月6日重新签名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第29页中价值100万元的财产（含机械设备）系原告所投资，且被告庭审时也表示原告在2011年成立加工厂时原告以上价值100万元的财产（含机械设备）及40万元的现金出资，第三人龙金中对原告该部分出资款亦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以上价值100万元的财产（含机械设备）应为原告在成立加工厂时的出资款。对于原告主张以上100万元的财产（含机械设备）非出资款，却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出资（82%）的其他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对于原告第四项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对于原告第六项诉讼请求的问题。被告在2012年5月20日签名确认从原告名下拨借款24万元用于提高自己在加工厂的股份，被告在借得以上24万元的当天，其股份从10%提高至22%，有2012年5月20日当天五合伙人的签名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在庭审时认为提高股份的出资是2013年提供伙食、薪资、模具钢材折算的资金，与上述经五合伙人确认的借款事实、提高股份日期不同，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未提供已返还以上借款给原告的证据，现原告要求被告清偿，符合法律法规关于债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黄坤元在第三人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的出资比例中占72.17%。（二）解除原告黄坤元、被告林锦居、第三人龙金中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及以上三人的合伙关系。（三）第三人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归被告林锦居所有，由被告林锦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出资款（退伙款）140万元给原告黄坤元。（四）被告林锦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借款24万元给原告黄坤元。（五）驳回原告黄坤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被告林锦居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载明：…（06）林锦居2013年提供伙食，薪资，模具钢材转投资金共计12%，人民币24万元，由黄坤元投资金比例转入于林锦居…另查二，2012年5月20日由全体股东签名并加盖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印章的股份分配载明：经股东会开会通过，现由黄（黄坤元）先生周转金拨借款人民币24万元给林锦居作为全德12%的股份，林锦居占全德股份共为22%（合计人民币44万）。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上诉人的诉请，本院析理如下：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清偿借款24万元的问题。2012年5月20日由全体股东签名并加盖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印章的股份分配载明的内容，足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4万元，借款用途为支付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12%股份的对价；上述股份分配载明的内容亦确认2012年5月20日上诉人的股份为22%。2013年5月23日的全德五金厂第二次章程更改的内容再次确认上诉人作为原有股东占股份22%，上诉人的股份由最初的10%提升到22%的事实，再次佐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4万元用于支付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12%股份的对价。综上，本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虽然《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载明：“…（06）林锦居2013年提供伙食，薪资，模具钢材转投资金共计12%，人民币24万元，由黄坤元投资金比例转入于林锦居…”但该内容无法得出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清偿24万元的结论，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已向被上诉人清偿借款，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清偿借款24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是否解除合伙关系、认定被上诉人退出合伙并退还被上诉人投资款项的问题。上诉人于一审时辩称，根据《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已退伙并且各合伙人已做了简洁的清算。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31日诉请解除其与上诉人间的合伙关系，鉴于原审第三人龙金中于2016年1月1日退出合伙的事实，及自2015年1月起被上诉人未参与合伙经营由上诉人独自经营的事实，本院认为，双方的行为可视为被上诉人提出退伙申请，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退出合伙，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的，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二）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规定，一审法院关于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合伙关系、被上诉人退出合伙的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载明，截止2015年1月6日合伙总投资金额为人民币194万元，被上诉人投资金比例为72.17%；自2015年1月起由林锦居独自经营自负盈亏，黄坤元不再分担盈亏。未有证据佐证被上诉对合伙企业负有赔偿责任，结合上诉人于一审时的陈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按2015年1月确认的被上诉人出资比例72.17%，折计140万元的数额退回合伙出资款给被上诉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合伙企业未清算，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出资违法，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如2015年1月6日各合伙人签订《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前，合伙企业存有未结算事项，上诉人可另循途径主张。关于是否解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金中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的问题。根据《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载明的内容可知，该合约书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金中关于合伙企业中合伙人投资比例的确认、合伙企业经营及经营风险承担的约定，现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龙金中均退出合伙，故该合约书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规定，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判决解除《博罗县××五金制品加工厂合约书》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锦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上诉人林锦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文审判员  刘天贞审判员  张佳誉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曹国阳书记员彭敏附相关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