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再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西安爱家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长乐西路166号。法定代表人:徐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女，197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元，男，198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生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沣镐东路40号。法定代表人：杨贵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广，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西安爱家超市有限公司（简称爱家超市）因与被申请人陕西生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生力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西中民一终字第01384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陕民三申字第013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爱家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被申请人生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家超市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一、二审法院在庭审之中，对爱家超市提交的证明由于生力公司的违约行为给爱家超市造成经济损失的大量证据资料未进行详细审查。对于损失金额的确定，原审判决未予理会。二、原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二审未予理会并采取补救措施，致使申请人的诉讼权利受到侵犯并直接导致申请人权益受损。原一审法院在本案立案后长达近一年半才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审限之规定，程序严重错误。在一、二审中，爱家超市均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但均未被法院采纳，致使因生力公司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数额无法确定，严重侵害了爱家超市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生力公司辩称，1、合同签订后，爱家超市违反合同约定拒不缴纳水、电、管理等费用，违约方为爱家超市而非生力公司。2、堵门的事实虽然存在，但并非生力公司所为。综上，生力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爱家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生力公司赔偿爱家超市销售的毛利损失1373480元、商品损失208063.71元及品牌的商誉损失，共计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8日，生力公司（甲方）与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位于临潼区秦陵北路与会昌路交叉口东南角的建筑物、附属结构及设施、设备，用于经营华润万家零售及配套餐饮、休闲娱乐、服装、服饰、化妆品、杂货和服务类业务。合同签订后，2012年2月1日，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将其承租的以上租赁物让与爱家超市经营使用，生力公司表示同意。爱家超市以该场地作为住所，注册了西安爱家超市有限公司临潼中心广场店，以华润万家名义经营。在经营过程中，2012年7月，因生力公司与第三方的纠纷引起案外人聚集生力广场门前。在租赁期间，双方因对水、电费标准未达成一致，生力公司向华润万家超市多次催交欠费未果于2012年10月12日通知华润万家超市，开始对超市电梯实行逐步限电。12月11日，生力公司向华润万家超市发出11月份水、电费通知单，要求华润万家超市于12月25日前交清所欠费用，否则停止供电。华润万家超市仍未缴纳。后经双方协商，于2012年12月26日，达成水电费临时处置办法：截止2012年12月10日华润万家临潼中心广场店共计欠生力公司水电费632666.24元，暂按暂定价格将剩余水电费用及时支付，恢复商城正常用电，待物业合同签订后按合同约定单价多退少补。后华润万家超市将上述款项交于生力公司。华润万家超市供电恢复正常。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西安爱家超市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西安爱家超市有限公司负担。爱家超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判令生力公司赔偿爱家超市销售的毛利损失1373480元、商品损失208063.71元及品牌的商誉损失，共计200万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生力公司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爱家超市在二审审理中认可，自2012年10月30日、2012年11月28日，生力公司分别对超市客梯、货梯停止供电，直至2012年12月29日均恢复正常，但超市其他区域并未停电；自2012年7月19日至2012年7月21日，因生力公司与第三方的原因引起第三方聚集超市门口长达三天之久。其余事实原审判决查明属实。二审法院认为，生力公司与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意思真实，合法有效。在征得生力公司的同意的情况下，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将其承租的生力公司的租赁物让与爱家超市使用，故生力公司与爱家超市之间的租赁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即生力公司与爱家超市均应依照上述《租赁合同》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本案中，爱家超市称，因生力公司停水停电导致爱家超市商品损耗、收入下降等，但同时表示停电范围仅包括客梯和货梯，超市其他区域并未停电。因此，虽然生力公司对客梯和货梯停电的事实表示认可，但由于爱家超市内部经营设施及仓储场所等其他区域并未停电，因此，爱家超市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商品损耗及收入减少与生力公司对客梯、货梯停电之行为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爱家超市又称，因生力公司与第三方的原因引起第三方聚集超市门口长达三天，导致爱家超市营业收入减少。虽然生力公司对第三方堵门之事实表示认可，但爱家超市提供的证据同样不能证明其收入减少系因该堵门行为导致。至于爱家超市提出的因生力公司上述行为致商誉损失一节，爱家超市亦无证据证明其商誉损失的具体数额等。故原审判决依法驳回爱家超市之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爱家超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爱家超市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1年6月8日生力公司（甲方）与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中3.3公用事业费及支付约定:（1）乙方因其用电费用的付费，应按照单独的计量表记录读数，并按照政府有关部门规定的标准和时间直接向有关公用事业的供应商支付与其使用公用事业有关的收费或费用。（2）甲方应为购物中心安装单独的高压计量表以计量购物中心的实际用电消耗。如相关公用事业管理部门将用电消耗分为动力用电与照明用电分别计量并收费，则甲方应为购物中心分别安装动力用电计量表及照明用电计量表，以分别计量购物中心的动力用电消耗和照明用电消耗。如相关公用事业单位管理部门对不同时间段的用电消耗采取不同的收费标准，则甲方应为购物中心安装分时间段计量的用电计量表（即用电分时计量表）以分别计量购物中心在不同时间段的用电消耗。（3）如果甲方未能按上述（1）、（2）的要求完成上述手续的，乙方实际发生的用电费用以甲方名义交给有关部门，甲方应开具相应项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方，否则，甲方应向乙方赔偿乙方的税金损失（因无法提供电费增值税专用发票而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直至办好以上手续之日为止。乙方有权从应付租金中直接扣除对应金额以弥补前述税金损失。（4）乙方的用水费用按政府有关部门规定的标准，采用单独计量的方式，根据乙方的实际用量，由甲方代收代缴，甲方须向乙方提供相应的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专用发票。除国家和当地政府规定由乙方承担的费用外，甲方不得向乙方就公用事业计收任何其他的或附加的收费或费用。7.2甲方的声明和保证（8）约定，保证在乙方经营期内，租赁物业的公用通道和周边道路能满足乙方正常运营和车辆、顾客正常通行的需求。如甲方违反其在本合同中的声明和保证，或乙方因甲方的上述声明和保证与事实不符而遭受损失，甲方应予赔偿。10.3约定,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如一方不履行本合同项下及附件中规定的义务或者违反本合同项下及附件中的规定，应当赔偿另一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2012年9月19日，生力公司发通知，截止2012年9月10日，下欠水电费421984.56元，要求爱家超市9月23日办理手续。2012年9月20日，生力公司向爱家超市发《关于用电、用水情况说明》的函，载明核定成本电价为1.29元/度，并开具增值税发票，成本水价为6.9元/方，并开具普通发票。2012年10月13日爱家超市发函认为生力公司按1.29元/度收取电费，超出政府指导价格。12月11日，生力公司发出11月份水、电费通知单，要求按1.29元/度支付电费138023.55元，按6.9元/吨支付水费2732.4元。2012年12月26日，双方达成水电费临时处置办法：水费暂定6.9元/吨，电费1.08元/度，开业至2012年12月10日，使用水5473吨×6.9元=37763.7元，已付8978.7元，下欠28785元。使用电962853度×1.08元=1039881.24元，已付436000元，下欠603881.24元。共计欠水电费632666.24元。爱家超市于2012年6月8日交3000元，7月25日交180000元，7月27日交5978.7元，8月10日交156000元，9月29日交100000元，共计444978.7元。另查明，2011年12月1日起，西安地区一般工商业电费高峰期为1.2593元，平段0.8531元，低谷0.4470元。其余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订立后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本案涉案合同约定电价为政府规定价格，生力公司要求按1.29元/度的标准收取电费，超出政府规定价格，与合同约定不符。在双方就电价问题产生争议后，生力公司在与爱家超市未就电价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对经营场所部分设施采取停电措施，应属违约。合同约定生力公司对租赁物业的公用通道和周边道路能满足爱家超市正常运营和车辆、顾客正常通行的需求，而在租赁期间因生力公司与第三方原因引起第三方聚集生力广场门前发生堵门事件，本案中生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亦属违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金条款，而是约定了按实际损失进行赔偿，爱家超市对其遭受损失具体数额的负有举证责任。爱家超市在历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损失的具体数额，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故其主张生力公司赔偿其销售的毛利损失1373480元、商品损失208063.71元及品牌的商誉损失，共计200万元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再审中生力公司表示愿意给爱家超市补偿1.5万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综上，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4）西中民一终字第01384号民事判决；二、陕西生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西安爱家超市有限公司1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5600元，由西安爱家超市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笑天审 判 员 晏永娟审 判 员 齐 放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焦 菲书 记 员 付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