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云南乐邦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广福路与季官路交汇处银海清溪渡******商铺。法定代表人：杨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廉贵，云南笑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鸣志尧，云南笑傲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刘芮熙，女，1995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国，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市总工会分中心工作人员。上诉人云南乐邦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邦里公司）与上诉人刘芮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0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乐邦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刘芮熙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由刘芮熙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乐邦里公司与刘芮熙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无需与刘芮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支付工资，也无需承担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请求二审依法裁判。上诉人刘芮熙辩称，自2017年10月24日后，乐邦里公司与刘芮熙存在劳动关系，乐邦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刘芮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3.由乐邦里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自2017年10月24日后，刘芮熙与乐邦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1月起刘芮熙的工资由乐邦里公司支付，乐邦里公司欠付2018年3月的工资，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乐邦里公司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并应返还岗前培训费、股东出资款。上诉人乐邦里公司辩称，请求撤销原判，刘芮熙一审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刘芮熙与乐邦里公司仅为股东出资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乐邦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乐邦里公司无须支付刘芮熙2018年3月工资1500元、双倍工资6932.6元、经济补偿金1091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刘芮熙承担。刘芮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据其仲裁申请的请求进行裁判，诉讼费应由乐邦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7月17日，刘芮熙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启智通公司培训费3720元，启智通公司对刘芮熙进行培训，2017年8月19日，刘芮熙完成该公司“金手指现代吉他教师资格初训认证教学体系”师资初训课程，获得该公司颁发的教师资格认证书。2017年10月1日，启智通公司与刘芮熙签订《云南启智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清溪渡项目股份协议书》，启智通公司因企业发展需要，计划2017年10月份在昆明市官渡区注册子公司—云南官渡清溪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暂定名称，以工商注册为准），刘芮熙以启智通公司员工身份认购清溪渡项目1%股份，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认购款9000元。其后，乐邦里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在昆明市官渡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乐器培训等，刘芮熙认购乐邦里公司1%股份。2017年10月24日后，刘芮熙在乐邦里公司清溪渡校区从事乐器培训工作，工资由底薪1500元/月＋课时费构成，由乐邦里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莹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乐邦里公司未依法为刘芮熙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4月3日，刘芮熙因乐邦里公司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拖欠工资离职。经刘芮熙申请，昆明市官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做出官劳人仲案字〔2018〕3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由乐邦里公司支付刘芮熙2018年3月工资1500元；2.由乐邦里公司支付刘芮熙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932.6元；3.由乐邦里公司支付刘芮熙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091元；4.驳回刘芮熙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是依法建立的由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提供生产资料并支付工资，二者结合的劳动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乐邦里公司与刘芮熙系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乐邦里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刘芮熙，刘芮熙受乐邦里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乐邦里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刘芮熙提供的劳动是乐邦里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故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乐邦里公司主张刘芮熙系其隐名股东，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刘芮熙系乐邦里公司股东并不影响其与乐邦里公司劳动关系的成立，根据刘芮熙所举的工资收入明细、培训结业汇演照片及证书、工作照片及各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故对乐邦里公司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乐邦里公司未举证证实已付刘芮熙2018年3月工资，其理应支付。刘芮熙的工资由底薪1500元/月+课时费构成，虽刘芮熙未举证证实2018年3月的课时费，但底薪1500元/月远低于2018年昆明市最低工资标准1670元/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乐邦里公司依法应按昆明市最低工资标准1670元/月支付刘芮熙2018年3月工资。乐邦里公司诉请无须支付刘芮熙2018年3月工资于法于理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二倍工资的问题。本案中，因乐邦里公司未依法与刘芮熙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支付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二倍工资，因该期间刘芮熙已领取正常工资6102.6元（1805元+68元+2559.6元+1670元），故乐邦里公司还须支付刘芮熙该期间二倍工资的差额6102.6元。乐邦里公司诉请无须支付刘芮熙二倍工资于法于理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问题，本案中，刘芮熙以乐邦里公司具有《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为由向乐邦里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乐邦里公司应按照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刘芮熙的月平均工资及工作年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仲裁依据乐邦里公司发放的工资认定刘芮熙月平均工资2182元合理合法，予以确认，故乐邦里公司应支付刘芮熙经济补偿1091元（2182元/月×0.5个月）。乐邦里公司诉请无须支付刘芮熙经济补偿金于法于理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股东出资的问题。刘芮熙主张乐邦里公司返还股东出资9000元，双方自愿签订股份协议书并履行协议，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受理范围，本案中不予处理，刘芮熙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关于岗前培训费的问题。刘芮熙主张乐邦里公司返还岗前培训费3720元，刘芮熙支付案外人启智通公司培训费3720元并参加该公司的培训，培训完成后启智通公司颁发教师资格认证书给刘芮熙，刘芮熙所诉培训费支付给案外人启智通公司而非乐邦里公司，故对刘芮熙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被告）云南乐邦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告（原告）刘芮熙2018年3月工资1670元；二、原告（被告）云南乐邦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告（原告）刘芮熙二倍工资差额6102.6元；三、原告（被告）云南乐邦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告（原告）刘芮熙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091元；四、驳回原告（被告）云南乐邦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刘芮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乐邦里公司负担，退还刘芮熙1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合同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等情形时，可认定成立劳动关系。当事人未订立劳动合同可参照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考勤记录、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证据认定劳动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乐邦里公司对上诉人刘芮熙按月发放工资，乐邦里公司主张该款性质实为股东餐补，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在卷证据，一审认定刘芮熙与乐邦里公司自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4月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认定无误。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判令乐邦里公司支付刘芮熙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因乐邦里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刘芮熙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刘芮熙缴纳社会保险费，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乐邦里公司依法应支付刘芮熙经济补偿金，乐邦里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刘芮熙主张乐邦里公司欠付其2018年3月工资，乐邦里公司抗辩主张无需支付，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同时，因刘芮熙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案外人启智通公司的相应款项系岗前培训费、且该款依约定应由乐邦里公司返还的主张，该主张亦不能成立。有关刘芮熙所主张的股东出资款与本案劳动争议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刘芮熙、乐邦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云南乐邦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0元，由上诉人刘芮熙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思予审判员  王 瑞审判员  杨 雪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仝倩华书记员罗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