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刑初52号公诉机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斌，男，1989年1月26日生，汉族，浙江省临海市人，小学文化，住浙江省临海市。2003年9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06年10月26日因犯绑架罪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2011年8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玉溪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斌，云南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晒晒，绰号“兰兰”，男，1990年9月2日生，汉族，浙江省临海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玉溪市看守所。辩护人廖庆生，云南鼎甲律师事务所律师。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斌、金晒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凌芳、代理检察员李杭静、书记员杨星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斌、金晒晒及其辩护人王斌、廖庆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斌以云南朗坤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坤公司）的名义，在无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向甘肃、贵州、湖南、江苏、江西、宁夏、陕西、四川、重庆、云南等10个省市区的84户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66份，金额306666177.91元，税额52133249.74元，其中的3185份，税额合计50837384.66元已申报抵扣税款，致使国家税款损失50837384.66元。被告人金晒晒在明知被告人张斌以朗坤公司的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朗坤公司与甘肃、贵州、湖南、江苏、江西、宁夏、陕西、四川、重庆、云南等10个省市区的84户企业无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仍按照张斌的要求，通过网银将多个个人、公司银行账户内的款项与上述受票企业相关账户进行转账走账，虚构出朗坤公司账务有正常购销往来的假相。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斌、金晒晒为他人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斌、金晒晒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斌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1、该犯罪团伙系由王某2、金某2发二人组织、招募而形成。2、在犯罪团伙成立后，张斌所从事的有关朗坤公司的活动均系王某2、金某2发指使。3、张斌系受王某2、金某2发蒙蔽才为其工作。4、张斌的个人收入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获取的经济利益不符。5、张斌的个人条件决定了其无法以其社会资源从事金额如此巨大的犯罪活动。6、张斌有坦白情节。综上，被告人张斌系受人招募、受人指使、被人蒙蔽，且未能获得犯罪活动产生的暴利，从事的是辅助性工作，起到从犯的作用，且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晒晒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金晒晒在本案中系从犯。2、本案所认定的虚开增值税发票金额中，有部分发票有实际货物交易，应将该部分予以扣除。3、公诉机关认定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金额达306666177.91元，但已申报抵扣的税款为50837384.66元，已虚开发票未对国家造成全额税款损失。4、被告人金晒晒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5、被告人金晒晒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6、被告人金晒晒走上犯罪道路的原因是法律意识淡薄。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斌以云南朗坤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坤公司）的名义，在无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向甘肃、贵州、湖南、江苏、江西、宁夏、陕西、四川、重庆、云南等10个省市区的84户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66份，金额306666177.91元，税额52133249.74元，其中的3185份，税额合计50837384.66元已申报抵扣税款，致使国家税款损失50837384.66元。被告人金晒晒在明知被告人张斌以朗坤公司的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朗坤公司与甘肃、贵州、湖南、江苏、江西、宁夏、陕西、四川、重庆、云南等10个省市区的84户企业无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仍按照张斌的要求，通过网银将多个个人、公司银行账户内的款项与上述受票企业相关账户进行转账走账，虚构出朗坤公司账务有正常购销往来的假相。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0月9日玉溪市国家税务局将云南朗坤珠宝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移送玉溪市公安局。同年11月24日玉溪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21日，民警在浙江省临海市港都宾馆719房间抓获被告人金晒晒。2018年8月28日上午9时30分许，杜桥派出所民警对临海市杜桥镇杜西路283号出租房8403房间进行检查时，发现该房间内入住人员张斌神色慌张，民警对张斌身份进行核查，发现张斌系网上在逃人员，遂将张斌抓获。3、云南省玉溪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云南郎坤珠宝有限公司稽查报告》（案件编号：253040020170000067）、云南朗坤珠宝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清单证实：经税务稽查，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云南郎坤珠宝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66份，开票金额306,666,177.91元，税额52,133,249.74元，确定为无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税务稽查定性委托函、定性复函，受票方企业汇总表、增值税发票清单、受票方已抵扣汇总表、受票方已抵扣清单，情况说明、云南朗坤珠宝有限公司相关工商资料、受票方相关发票与凭证复印件，合肥朱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合肥翡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证实：经玉溪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向成都市国税局、重庆市黔江区国税局、贵阳市国税局、西安市国税局、连云港国税局等多家税务局发出《协查》后，各稽查部门围绕云南朗坤珠宝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开展调查后，发回《协查回复函》及相关账务材料，可以认定云南朗坤珠宝有限公司与相关公司之间没有发生真实货物交易。5、云南朗坤珠宝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查询相关材料，合肥朱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合肥翡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朗坤珠宝有限公司、朱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合肥翡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金晒晒等人的帐户交易明细有资金回流的情况，与金晒晒供述其走帐的过程相印证。6、接受证据清单、发还清单、杨某电子邮箱打印件证实：2016年12月5日，杨某电子邮箱内容截屏保存的资料光盘一张、手机（号码139××××****）一部提供给玉溪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向朗坤公司购买发票的96家公司中，杨某的邮箱中收到46家公司开具发票的资料。7、协查回函证实：部分公司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7、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金晒晒、张斌的身份情况及金晒晒无前科，被告人张斌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9月29日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缓刑1年，并处罚金10000元；因犯绑架罪于2006年10月26日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1年8月26日刑满释放。8、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到云南朗坤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股东王某2、金某2发三人户籍地进行调查取证，发现该三人已经外出打工多年未归，现无固定住所、无联系方式，无法找到。9、微信联系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民警与张某2、褚某1联系对办理变更公司转让时在场人员进行辨认。二人提出在外打工，没有固定居住地不便配合进行辨认。民警将金晒晒、张斌、王某2、金某2发的照片用微信发给张某2、褚某1辨认，张某2、褚某1称时间太长，已不能辨认出。(二)辨认笔录经混杂辨认，证人杨某辨认出金晒晒就是云南朗坤珠宝有限公司的王某4；张斌就是云南朗坤珠宝有限公司的章某。（三）证人证言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其在云南朗坤珠宝有限公司任兼职会计。期间，该公司每月给其1000元的工资，其依据杨某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银行凭证做帐，有的需要出入库单的，章某（即张斌）让其根据数量、单价填写一张汇总表。因银行流水比较乱，发票和银行往来关系不大，其问过章某，他让其不用管，所以银行往来的账只是做平。其帮章某开具增值税发票，章某一般是通过手机短信或者QQ把开票信息发给其，其再开具发票。章某在公司凭证报销上的签名是“章浩宇”，电话号码是187××******，后章某又换成18219523069号码。这家公司其只接触过章某和杨某，是否还有其他人不知道。从公司的相关资料上看，公司的法人代表叫张某2，股东叫褚某1，其都没有见过。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到2016年2月，其在云南朗坤珠宝有限公司任出纳，该公司每月给其2200元工资，公司有其、章某、王某43人，其在公司负责开增值税发票，章某把对方公司名称、开票金额、数量写给其或者发手机短信、电子邮件给其，其开票后邮寄到对方公司。章某给其的开票信息里写的货物名称都是黄金，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其去税务局领的。其不知道章某、王某4的真名，章某签名“章浩宇”，不知道王某4的真名。从公司的相关资料上看，公司的法人代表叫张某2，股东叫储洪义，其均没有见过。3、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2015年，张斌让其去银行办网银用于转账使用。后张斌带其和金晒晒去西安玩了几天，又让其和金晒晒去江苏昆山找人教我们走账，即资金转到其账上后，金晒晒跟张斌联系，张斌交给要转出的公司信息后，金晒晒当面教其把其账上的资金转到他们指定的账户上，其帮张斌他们转了七八次，时间两个多月。并证实到江苏后，张斌打电话说帮他们转账一个月给其5000元钱，其做了二三个月，工资一共15000元左右。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其表哥金晒晒让其用身份证办几张银行卡给他，其先用身份证号码注册购买一张新的电话卡，随后到台州市椒江区的各银行办理银行卡，办卡预留的电话号码就是新注册的电话号码，其办理了5、6张银行卡，并开通网银功能，其中浦发银行、广发银行、民生银行各1张，另外几张是哪个银行的其记不清了，后其将这5、6张银行卡和网银U盾拿给金晒晒使用，办理银行卡所用的新电话卡其也没有再使用。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2015年的一天，张斌给其700元钱，其用身份证办了2、3张银行卡给张斌，其自己没有使用过。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斌是其弟弟。在二三年前，张斌趁其未在家时把其的包拿走，包里有其的身份证、银行卡，后其重新补办了身份证和银行卡。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大概三年前，其到西安玩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老乡金晒晒、张斌，互相留了联系电话，过了一段时间，金晒晒打电话说他的对公网银转账弄不来，想让其教他怎么操作。后金晒晒与朋友来昆山找其，其用金晒晒带的笔记本电脑操作公司网银帐户教他转账，其见到公司网银是云南朗坤公司。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两年前，其与朋友褚某1办农场没有钱，其二人想从银行贷款100万元。褚某1的朋友张某3说能帮我们贷款100万元，但要从中提取10万元好处费，其与褚某1商量后同意。后张某3说办这笔贷款需要其和褚某1去云南玉溪办手续。到玉溪后，玉溪这边的人带其二人先去代办公司，又到税务大厅签一份公司转让的文件，其在法定代表人栏签字，褚某1在股东栏签字，后到几个银行用其的身份证办了四张银行卡，其把电话卡和四张银行卡都拿给玉溪这边的人。半年左右，张某3说玉溪这边的人联系不上了，贷款办不成了。民警向张某2出示云南朗坤珠宝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后，其证实法定代表人信息、朗坤珠宝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还有股权转让协议等工商资料的法定代表人签字都是其签的，身份证也是其提供的。其和褚某1签字后，不知道这家转让的公司由谁具体负责。9、证人褚某1的证言证实：其证明公司变更的情况与张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张某3听说其与张某2想贷款100万元，表示从中收取部分好处费，可以帮其与张某2办理贷款，其与张某2按张某3的安排到云南玉溪，并到相关部门办理云南朗坤珠宝有限公司的工商转让手续，其与张某2都在相关文件上签名，其办了一张银行卡，连同密码、电话卡都拿给了驾驶员，签字后其二人就回枣庄了，不知道这家转让公司由谁负责经营。1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褚某1是老乡，以前同在一个工厂打工。两三年前褚某1通过其找陈勇办理贷款，后褚某1把他和朋友的身份信息资料寄给其，其拿给陈勇。过了段时间陈勇说现在需要褚某1他们去趟云南办理注册公司的贷款手续，往返的差旅费云南那边的人会支付。后褚某1及其朋友就去云南那边了。11、证人倪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姐姐倪某2一起做公司工商、税务注册登记委托代办业务。2015年时，其二人代办过云南朗坤珠宝有限公司的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范围变更等工商手续。2015年6月份，有个男的要办理公司工商变更手续，其二人与对方谈了代办费后，让对方提供公司变更所需的资料，审核对方提供的相关资料没有问题后，就通知新老公司的法人、股东到工商管理部门签字确认，当时在工商管理部门留的委托代理人是倪某2。根据工商管理部门的规定，变更双方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必须全部到场，携带身份证原件，根据身份证信息进行人员核对，核对无误后双方才能在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信息以及股东转让协议等相关变更手续上签字，其记得新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都到场了。(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杨某手机提取、恢复数据的短信内容中有大量开票信息。（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斌的供述证实：2015年春节后，其在杜某镇遇到王某2和金某2发，他们问其是否想到云南玉溪他们的公司做事，其就答应了。后其跟朋友金晒晒说起这个事，金晒晒也答应。2015年清明后，王某2和金某2发让其和金晒晒跟着去玉溪。到玉溪后，王某2和金某2发叫其和金晒晒到中介公司办理公司变更转让。变更前叫云南朗坤矿业有限公司，法人是王某3，股东是王某2和金某2发，变更后为云南朗坤珠宝有限公司，法人是张某2，股东是褚某1。公司变更手续办好后，王某2、金某2发安排张某2、褚某1办了两张银行卡和电话卡拿给其。张某2和褚某1没有参与朗坤珠宝公司的管理，变更后的公司实际老板是王某2和金某2发，他们让其留在玉溪负责公司管理，帮他们开发票，让金晒晒负责公司走账转账，其还按他们的要求招聘了一个男兼职会计、一个女的出纳到公司工作。公司的地址仍沿用之前朗坤矿业公司的办公室。王某2和金某2发通过手机短信、微信，还有邮箱的方式将需要开票公司的名称、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银行账户、开票的金额发给其，其通过手机短信、微信、邮箱和直接手写的方式让女出纳开增值税发票，后将发票通过快递的方式寄出。增值税发票上的货物名称基本上都是黄金和首饰，其在公司没有见过货物，就是开票卖。王某2和金某2发还叫其去深圳拿增值税发票来玉溪认证抵扣。其去深圳后，将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司账号还有合同拿给对方，王某2还让其提供了其的照片，做假身份证，合同上的身份证是用假的身份证。去深圳拿发票其没有付过货款给对方，都是王某2之前联系的，其不知道是否付过货款。王某2和金某2发又安排金晒晒负责公司的账务和走账转账。为了转账和走账，王某2叫其去办了几张银行网银，其和金晒晒都办了个人网银户，还去找其哥张某1，老乡金某1、李某、王某1等人办了个人网银账户，这些网银账户办好后都交给王某2，要走帐时王某2通知金晒晒。王某2每月给其6000元到8000元的工资。金晒晒的工资跟其差不多，员工工资是王某2将钱打在公司的账户上，其再发给员工。公司需要用钱时，其就联系王某2，他或者安排金晒晒将钱转到公司账户里或者微信转账给其。2、被告人金晒晒的供述证实：其的绰号“兰兰”。2015年清明节后，张斌问其是否跟他去外面做发票，给其开工资，其就与张斌到云南玉溪。后张斌说朗坤矿业公司的法人是杜某镇人，公司闲置着没有经营，变更后用来做发票。公司变更是张斌去办理的，听张斌说变更后的公司法人和股东是找来签字的，拿了钱就回去了，公司变更为朗坤珠宝有限公司，办公地沿用朗坤矿业的。公司变更后，张斌和其在网络上通过求职信息找了一个女的来做会计。后张斌叫其负责公司开票后的走账，并说朗坤公司的发票是虚开的，下家打钱给朗坤公司的货款也是虚的，要开发票就要走账，后张斌教其走账，即张斌先转钱在其账户，如果有客户跟朗坤买发票，其就把这些钱转到客户的账户里，客户把这些钱作为货款转到朗坤珠宝公司的账户里，这些钱又从朗坤珠宝公司转到其的账户。有时张斌会把客户买发票打给他或者朗坤珠宝公司账户的钱转到其个人银行账户上作为走账用的钱。因要走账，张斌跟其说过需要多个账户，其找到朋友金某1、表弟王某1，让他们开网银来走账用。金某1、王某1名下用于走账的网银账户都是其拿着，后其把他俩的银行卡和网银转账用的u盘都丢了。其在西安住了大概二个月，还把朋友金某1叫到西安一起帮张斌走帐，金某1过来了二三个月，张斌每月都发工资给金某1。后来张斌找到了两个安徽那边不用的公司网银账户，安排其和金某1到江苏昆山去找小陈教走账。张斌还叫其去上海转一家没有开过发票的公司，用公司网银走账用，其通过中介公司转了一家传媒公司，变更为上海极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用这家公司的网银账户走账。张斌寄了两个身份证给其，用于公司变更转让的新法人和股东。其走帐用过其、金某1、王某1、张某1和李某的银行网银。张斌每个月给其1万元左右，给金某15000元的工资。其走账涉及的客户公司主要是西安、四川、云南昆明、江西等多家公司，经手走账转的总金额太多，至少有上亿的金额。朗坤公司做黄金生意开发票主要是王某2安排张斌去开，安排其转账走账的是张斌，金某2发属于只拿钱不管事的人。其和张斌用的都是假名。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斌、金晒晒为他人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斌负责公司管理，通过手机短信、微信、邮箱和手写方式让出纳开增值税发票，被告人金晒晒负责走账、转账，二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仅是分工不同，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张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斌系受人招募、受人指使、被人蒙蔽，且未能获得犯罪活动产生的暴利，从事的是辅助性工作，起到从犯的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王某2、金某2发实际控制朗坤珠宝公司，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斌系受王某2、金某2发指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张斌的个人收入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获取的经济利益不符及张斌的个人条件决定了其无法以其社会资源从事金额如此巨大的犯罪活动的辩护意见，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斌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金晒晒的辩护人提出金晒晒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所认定的虚开增值税发票金额中，有部分发票有实际货物交易，应将该部分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金额达306666177.91元，但已申报抵扣的税款为50837384.66元，已虚开发票未对国家造成全额税款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虚开行为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实行行为，应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认定犯罪数额，而不应以抵扣税款后造成的税款损失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晒晒有坦白情节，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斌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大，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告人金晒晒予以从轻处罚。本院为维护经济秩序，打击经济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30年8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金晒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29年3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柴继红审判员  年乔建审判员  刘 强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赵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