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冀0224民再2号   抗诉机关：唐山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申诉人（原审被告）刘菲菲，女，198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系李伟妻子。   二申诉人委托代理人：周存鹏，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刘春友，男，195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   委托代理人：刘振平，男，1952年3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万勇，男，198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滦南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申诉人李伟、刘菲菲因与被申诉人刘春友口头协议约定的养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冀0224民初4354号民事判决，向滦南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审查后提请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唐山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唐检民（行）监[2018]13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2民再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家刚出庭。申诉人李伟及二申诉人委托代理人周存鹏、被申诉人刘春友及委托代理人刘振平、刘万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滦南县人民法院（2016）冀0224民初4354号民事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超出诉讼请求的情形。理由如下：原告刘春友于2016年11月21日向滦南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其民事诉状诉称，2016年10月至2016年11月李伟在饲养肉鸡期间，我处为其代付雏款924775元有汇款单为据。我代被告付乐亭县新希望六和盛祥饲料有限公司小料134.08吨价款445145.6元、中料419.4吨价款1350468元、有李伟所打欠条为据。在此期间我处共收到其汇款290000元，毛鸡8车59220公斤折合款为512845.2元，交辉来旺毛鸡2车12890公斤折合款72184元，尚欠1845359.4元。因被告刘菲菲系被告李伟妻子，上述欠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刘菲菲亦应承担付款责任。由于李伟私自卖鸡致使我处无法收回其所欠款项，特起诉要求二被告给付我所欠饲料款人民币1845359.4元。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李伟、刘菲菲夫妻二人给付原告饲料款人民币1845359.4元。本案卷宗第095页虽有“？原告对诉状内容有无放弃、补充或变更原：有变更。详见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略记）综上所述，李伟共欠我饲料款1832881.8元。”的记录，但从卷宗中显示并没有上述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且该判决书中对原告刘春友诉称的表述与2016年11月21日刘春友向滦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民事诉状的请求相一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李伟、刘菲菲夫妻二人给付原告饲料款人民币1845359.4元。而滦南县人民法院该案判决“被告李伟给付原告刘春友雏鸡款394055元，雏鸡差价款121500元，检疫费、抓鸡费27300元”确有不妥，存在超出诉讼请求的情形。2016年10月份，刘春友与李伟达成口头约定，李伟饲养肉鸡，由本人预定鸡雏，刘春友为其垫付鸡雏款并为其提供饲料。诉讼中，刘春友虽提交了付款方户名为刘万勇、收款方户名为乐亭六和馨美滋食品有限公司的收据复印件贰份。用以证明其代李伟向乐亭六和馨美滋食品有限公司垫付雏鸡款、雏鸡差价款的主张，但该主张李伟予以了否认，且付款方户名均为刘万勇，刘春友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刘万勇与李伟之间的法律关系，该案判决认为“被告要求原告按8.66元/公斤结算收鸡价格，就应当考虑原告与乐亭六和馨美滋食品有限公司约定中存在雏鸡差价，鉴于原、被告双方就此均未约定，以双方均担为宜。”确有不妥，违背了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且与本判决认定的“2016年10月份，原、被告口头约定：被告饲养肉鸡，由本人预定鸡雏，原告为其垫付鸡雏款并为被告提供饲料。被告分别于2016年10月10日、10月11日、10月12日从铁岭李露处预定雏鸡72600只，合款275880元、从牟红岩处预定雏鸡33500只，合款129575元、从张坤处预定雏鸡79600只，合款278600元，上述款项共计684055元，”事实中，未显示李伟从乐亭六和馨美滋食品有限公司购入雏鸡相矛盾。综上所述，滦南县人民法院（2016）冀0224民初4354号民事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超出诉讼请求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李伟、刘菲菲称，抗诉书涉及原审存在程序错误、事实错误等我们认可。提出补充：本案诉讼主体，原审原告刘春友，通过阅卷，刘春友是个体工商户的业主，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个体工商户是有字号的，字号是滦南县金羽肉鸡养殖服务中心，成立时间是2014年5月。本案双方发生纠纷是在2016年10月到11月，因此我认为应该以字号作为当事人提起诉讼，原审庭审对于主体问题没有进行审核，是错误的，法院应当依职权审核主体资格。   刘春友辩称，关于原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范围，我们通过阅卷，庭审笔录记载有变更书面申请，原审被告对请求要求进行答辩，这些变更内容涉及到庭审中有雏鸡款、抓鸡款和饲料款，检察机关没有发现书面申请，说明档案管理部门管理不善或者丢失，不应定性为判决超出请求范围。关于刘万勇支付的雏鸡款，刘万勇与刘春友是叔侄关系，刘春福是刘春友的弟兄，他们家庭共同经营。关于饲料价格，原审庭审笔录有记载，被告直接从乐亭提货，中料2720元，小料是2730元，是从乐亭厂家直接提货，原审原告经营的饲料除了进价还有运输费和装卸费还有损耗，原告向被告提供饲料是送到其养殖场，小料3320元，中料3220元，这些环节是原审原告得到的利润，还有垫付款和利息，这些饲料款全是原审原告派刘春福打到六和公司，原审的判决没有按照原告的主张，按照被告认可的价格进行的判决。关于雏鸡款付款方式，是由刘春友指派刘万勇和六和签订的雏鸡合同，签订的购买价格是每只5元，到原审被告直接到铁岭等地提雏鸡，这些款项也是由刘春友指派刘万勇、刘春福打到三个孵化场，每只是3.8元，剩下的1.2元直接打给乐亭六和。关于主体问题，刘春友是个体经营户，有个体执照，经营范围是售药，不包括养殖服务，养殖服务是刘春友与刘春福家庭经营的。我有一个营业执照，具体经营范围我不清楚。李伟的饲养合同是李伟委托刘万勇与六和签订的，有合同为证。我只是与李伟有一个口头协议，我们一吨加220元的利润。原判饲料款2720元每吨，是法官不正确的判断，李伟自己拉料是2720元，我们拉还有运输费和装卸费，所以我们按照六和的合同走，在六和饲料合同的基础上每吨料加220元钱，因为当时六和签订的合同价格是每公斤8.66元，饲料是3000、3100元，我们形成的价格包含装卸费和运输费，从三个厂家购进鸡雏有3.6元到3.8元之间不等，是以刘春福的名字汇入三个厂家的。刘万勇代李伟和六和签订的饲养合同，鸡苗价格是5元每只，回收价格是每公斤8.66元，刘万勇分三次向六和支付鸡雏差价。收购价格比当时市场价格高出一元钱，李伟卖了很多鸡，卖到卢龙耘垦食品公司是6.4元每公斤，我们知道以后查封鸡款40余万元，鸡卖别处多少我们没有查到。在诉讼中，最后几车鸡是经李伟同意后所卖，卖完后打到法院97万，因为当时拉走的鸡，六和不给现金，半个月后才给汇款，所以李伟把鸡偷着卖了，我们又没有钱，我们借的97万元交到法院。刘万勇称其收购李伟毛鸡有两个欠条，是按照六和的配套合同价格收购的，比市场价高1元左右，正因如此鸡雏款和饲料款都应按照合同的配套价格结算。   刘春友向本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给付原告饲料款人民币1845359.4元。在庭审中，原告对诉状有变更，李伟共欠我饲料款1832881.8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系饲养肉鸡的个体经营户，2016年10月份，原、被告口头约定：被告饲养肉鸡，由本人预定鸡雏，原告为其垫付鸡雏款并为被告提供饲料。被告分别于2016年10月10日、10月11日、10月12日从铁岭李露处预定雏鸡72600只，合款275880元、从牟红岩处预定雏鸡33500只，合款129575元、从张坤处预定雏鸡79600只，合款278600元，上述款项共计684055元，原告为其垫付后，被告分别于2016年10月10日、10月11日向原告支付雏鸡款200000元、90000元，合计290000元。期间原告为被告提供肉鸡饲料，中料414.78吨、小料134.08吨。2016年11月18日、11月19日、11月21日，原告收到丰南小伟处所汇被告所交鸡款49350元、天津辉来旺处所汇被告所交鸡款72184元、512845.2元，共计合款634379.2元。后因剩余肉鸡被告未按约定交给原告，为此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给付所欠饲料款、垫付雏鸡款、雏鸡差价款、疫苗款、抓鸡费等共计1814676元。诉讼中，被告于2016年11月25日交给原告肉鸡40065公斤，折合人民币346962.9元、抓鸡费及检疫费3870元；于2016年11月26日交给原告肉鸡93130公斤，折合人民币806505元、抓鸡费7900元，上述共计1153467.9元（该款已提存在滦南县人民法院97万元）。   庭审中，被告主张所交给原告的鸡款均应按约定的价格8.66元/公斤计算，雏鸡差价款、育苗费及抓鸡费没有约定，应由原告承担，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原告主张上述款项应由被告承担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原告主张为被告提供中料425.32吨，其中一张单据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承认该单据系自己单方所为。原告主张约定的饲料价格为中料3220元/吨、小料3320元/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被告主张中料2720元/吨、小料2750元/吨，原告未否认。本院原审判决：被告李伟养鸡期间，原告刘春友为其养鸡提供饲料并垫付饲料款、垫付雏鸡款及差价款、检疫费、抓鸡费的事实清楚，由于双方系口头约定且双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以双方认可的事实确认为宜。被告承认原告为其提供饲料，小料134.08吨、中料414.78吨，雏鸡款684055元，均由原告为其垫付。原告承认收到被告雏鸡款290000元，肉鸡款1787847.1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饲料的价格，原告未否认被告提供的价格，但主张原被告约定价格为中料3220元/吨、小料3320元/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按8.66元/公斤结算收鸡价格，就应当考虑原告与乐亭六和馨美滋食品有限公司约定中存在雏鸡差价，鉴于原、被告双方就此均未约定，以双方均担为宜。关于检疫费、抓鸡费，因系被告出售，以由被告李伟负担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伟给付原告刘春友雏鸡款394055元，雏鸡差价款121500元，鸡饲料款862542.4元，检疫费、抓鸡费27300元，合计1405397.4元，二被告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本判决生效即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1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待执行中由被告一并给付原告。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申诉人系饲养肉鸡的个体经营户，2016年10月，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口头约定：申诉人饲养肉鸡，由本人预定鸡雏，被申诉人刘春友为其垫付雏鸡款并为其提供饲料，并约定由被申诉人刘春友收购养成鸡。关于雏鸡款、饲料款、养成鸡的价格，申诉人主张雏鸡款按孵化场的价格，饲料款价格按照中料每吨2720元、小料每吨2750元计算，养成鸡按每公斤8.66元计算；被申诉人主张雏鸡款按孵化场出栏价格加支付给乐亭六和馨美滋食品有限公司差价款计算，饲料价格按中料3220元/吨、小料3320元/吨计算，养成鸡价格达到公司约定的斤数按8.66元/公斤计算，其余按市场价格计算。申诉人分别于2016年10月10日、10月11日、10月12日从铁岭李露处预定雏鸡72600只，合款275880元、从牟红岩处预定雏鸡33500只，合款129575元、从张坤处预定雏鸡79600只，合款278600元，上述款项共计684055元，被申诉人为其垫付后，申诉人分别于2016年10月10日、10月11日向被申诉人支付雏鸡款200000元、90000元，合计290000元。期间被申诉人为申诉人提供肉鸡饲料，中料414.78吨、小料134.08吨。2016年11月18日、11月19日、11月21日，被申诉人收到丰南小伟处所汇申诉人所交鸡款49350元、天津辉来旺处所汇申诉人所交鸡款72184元、512845.2元，共计合款634379.2元。因申诉人未按约定将剩余肉鸡交给被申诉人，为此被申诉人提起诉讼，要求申诉人给付雏鸡款、饲料款。   诉讼中，申诉人于2016年11月25日交给被申诉人肉鸡40065公斤，折合人民币346962.9元、被申诉人代付抓鸡费及检疫费3870元；于2016年11月26日交给被申诉人肉鸡93130公斤，折合人民币806505元、被申诉人代付抓鸡费7900元。   被申诉人于2016年10月14日、10月16日、10月17日分别向乐亭六和馨美滋食品有限公司补雏鸡差价款111000元、123750元、8250元，以上共计243000元。   本院再审认为，第一，关于被申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问题。因为通过庭审举证质证及辩论，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口头肉鸡养殖协议，只对协议内容有争议,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口头协议约定的养殖合同纠纷。因此，应认定双方达成肉鸡养殖协议，申诉人主张被申诉人刘春友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应不予支持。第二，关于申诉人所欠被申诉人饲料款问题。庭审中，申诉人仅对被申诉人提交的41张单据中2016年11月19日收条不认可，且被申诉人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该收条的真实性，应对该张收条不予认定，即认定被申诉人为申诉人提供肉鸡饲料为中料414.78吨、小料134.08吨。关于饲料价格，被申诉人主张中料3220元/吨，小料3320元/吨，因被申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申诉人予以否定，应按申诉人承认的饲料价格中料2720元/吨、小料2750元/吨计算。第三，关于抓鸡费、防疫费，因被申诉人刘春友在原审诉状中未主张，且再审时亦提出按原审诉状内容主张雏鸡款和饲料款，因此，抓鸡费和防疫费其可另行主张，在本案中应不予处理。第四，关于被申诉人刘春友为申诉人垫付雏鸡款，双方没有争议，且有证据证明，应予以认定。第五，关于申诉人在再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的《民事反诉状》，合议庭一致认定不应受理，并已在庭审中向申诉人说明其可另行主张。第六，该案雏鸡差价款应在雏鸡款范围内，虽双方对雏鸡差价款约定不明，但雏鸡差价款是被申诉人刘春友实际支出的，根据交易习惯和合同公平性应以双方均担为宜。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冀0224民初4354号民事判决；   二、申诉人李伟给付被申诉人刘春友雏鸡款394055元,雏鸡差价款121500元，鸡饲料款862542.4元，合计1378097.4元，二申诉人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本判决生效即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1410元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26410元，由申诉人负担22200元，由被申诉人负担4210元；此款被申诉人已垫付，申诉人负担部分待执行中由申诉人一并给付被申诉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贾会生   审 判 员 田雨兴   人民陪审员 鲁 敏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史雅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