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7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大运摩托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平步大道奇星路。法定代表人：远勤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劲韬，广东大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詹琦，女，199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东至县。法定代理人：齐某，系詹琦外公。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亚民，男，1979年8月29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东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海进，男，1974年9月8日生，汉族，教师，住安徽省东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池州市东方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和平路九华市场2号楼3楼。法定代表人：罗强虎，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丁克文，男，1968年1月25日生，汉族，小丁车行业主，住安徽省东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方友忠，男，1971年8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东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江古越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上虞市（曹娥街道人民中路616号）浙江杭州湾上虞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曹苗根，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东至县大渡口镇自来水厂，住所地安徽省东至县大渡口镇生产街北二巷4号。法定代表人：朱祥明，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松青，东至县胜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东至县公安消防大队，住所地安徽省东至县尧渡镇尧南路。负责人：朱斌，教导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年华，安徽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江钱江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林中华，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广州大运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詹琦、胡亚民、东至县大渡口镇自来水厂（以下简称大渡口自来水厂）、东至县公安消防大队（以下简称东至消防）、徐海进、池州市东方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房产公司）、丁克文、方友忠、浙江古越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越公司）、浙江钱江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江摩托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7民终84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以（2017）皖民申46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不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开庭审理。大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劲韬、詹琦法定代理人齐某、胡亚民、大渡口自来水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松青、东至消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年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被申请人徐海进、东方房产、丁克文、方友忠、古越公司、钱江摩托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01464号、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7民终84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判决逻辑错误。一、二审判决基于火灾事故认定书将起火原因认定为大运摩托车线路短路引起，因此判定大运摩托车属于缺陷产品，因而大运公司应当承担缺陷产品70%的责任；二、《火灾事故认定书》依据《技术鉴定报告》程序违法，因而推断火灾系大运摩托车线路短路而引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火灾调查程序违法。“大运摩托检材”提取清单提取日期为2月6日，证人签名时间为2月16日。没有证人在场，不能保证检材的合法性、真实性；消防大队对现场摄录过程，仅对大运摩托进行摄像，对摩托车检材未进行封存、编号。所有过程无当事人签字、说明；（二）依据不足。《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33条规定，公安消防应当自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之日其7日内送达当事人，并告知当事人向公安消防机构申请复核和提起诉讼的权利；无法送达的，应当公告送达。因公安消防未送达当事人，直接剥夺了申请人复核权。二、本案证人、证言和其他证据已充分证明起火点为钱江摩托，非大运摩托。三、申请人不应当就本案承担产品缺陷责任。（一）将电气线路短路推定为缺陷产品是错误的。车辆中线路短路的原因很多，很多情况也并非是产品质量引起的短路；（二）缺陷产品的举证责任在一审原告。生产者举证责任在于免责事由。缺陷产品及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应由受害人举证；（三）申请人提供的出厂合格证、检验报告、公告、3C认证等证据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证明大运摩托非缺陷产品。即使涉案大运摩托被认定为缺陷产品，生产者依据《产品质量法》第41条规定已经举证证明了责任的法定免除。四、即使申请人需承担缺陷产品的责任，但判决负担70%的责任也明显过高，承担20%左右的责任适中；（一）大运车主胡亚民应承担不低于30%的赔偿责任。其车辆年久失修，没有安全检测，违法占用楼梯道，对火灾的发生有直接责任；（二）钱江摩托车主徐海进应承担不低于20%的责任。其违法占用楼梯道，对火灾的发生和蔓延有直接责任；（三）东方房产公司应承担不低于30%的赔偿责任。其提供的消防设施不符合规范，消防栓无水，无灭火器，物业公司人员灭火不专业。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申请人承担20%左右的责任适中。如果考虑还有其他责任人，申请人承担的比例应该更低。詹琦辩称：2013年2月4日东至县大渡口渡口花园A2楼发生重大火灾造成“四死三残”，詹盛、詹琦在火灾中收到严重的伤害，成了在生活中不能完全自理的残疾人，没有父母的孤儿，后一直由由外公和外婆照顾、抚养。这个案件从2013年，经过各级法院的审理和调查，明确了案件的真实性、公正性、法律的严肃性。大运摩托车公司对案件不服不断上诉、申诉，不服的原因一是火灾引起不是大运摩托车，而是有人证明说是钱江摩托车，二是火灾赔偿费用过高、比例过大。据第一到现场的东方物业管理人员周庆云、张正亲眼看到大运摩托车火源过猛，钱江摩托车火势比大运摩托车火头小。经过检测，是大运摩托车线路短路引起火灾，大火起因明确，大运公司要承担责任是明确的。钱江摩托车不听物业管理人员管理和劝阻，起到助燃作用，给逃生人员带来阻碍，造成二人当场死亡，钱江摩托车也负一定责任。对詹盛、詹琦的赔偿标准应符合法律和市场的规定。胡亚民辩称：再审中与本人在二审中的答辩意见一致。古越公司书面辩称：一、古越公司对本次事故无责任。本公司生产的蓄电池符合国家规定。涉案摩托车电瓶非本公司生产，也不是本公司销售。东至消防送检起火样品为电气线短路引起火灾，非电瓶责任；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本案鉴定起火点为大运摩托车公司生产的摩托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火灾系人为引起。鉴定结论、调查报告、询问笔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消防部门程序瑕疵不影响最终结论。请法院依法驳回申诉人申诉请求。大渡口自来水厂辩称：同原二审的答辩意见。补充说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无法证明自来水厂当天停水，在消防大队调查笔录中证明了当时没有停水，有人在装水救火，因此自来水厂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东至消防辩称：同原二审答辩意见。补充说明：一、消防大队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二、消防大队对相关损失的扩大不存在过错。小区内配套的消防措施的检验、维修不是由消防大队负责，而是小区物业或物业责任，小区业主的责任。火灾发生后，消防大队及时出警，火灾损失与消防大队不具有因果关系。詹琦向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13年2月4日，被告胡亚民、徐海进将其摩托车停放在原告家的过道里，该摩托车自燃起火，将原告父母烧死，将原告烧伤。原告经安庆市立医院救治，损失、医疗费共计12万多元，经法医鉴定，构成四级伤残、七级伤残和九级伤残，已经成为终身残疾。原告的前期损失已经东至县人民法院和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但后期护理费没有得到处理。经安庆市信立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为此，特向法院再次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后期护理费595680元（102元/天×365天×20年×80%）以及鉴定费48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4日15时5分左右，大渡口镇渡口花园小区A2栋住宅楼二单元一楼楼道内停放的大运摩托车和钱江摩托车起火燃烧，住该单元楼203室的詹琦、303室的齐美蓉、占炎忡、王翠环、詹琦、詹盛、卢一安得知火情冲下楼梯逃生过程中，占炎忡、卢一安被当场烧死，齐美蓉、王翠环、詹琦、詹盛、詹琦身体烧伤。当日伤者即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救治无效，齐美蓉于2013年3月1日死亡，王翠环于2013年2月9日死亡。原告詹琦在石化医院住院至2013年3月10日，又转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3月25日，2013年4月22日至5月29日原告再次到安庆市石化医院住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121945.25元（该款已由大渡口镇人民政府垫付）。2013年8月19日经安徽信立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詹琦火焰烧伤头面颈、双手及全身多处伴休克，TBSA25%Ⅱ-Ⅲ，后双手多指出现干性坏死，行多指截指术，目前双手功能完全丧失，面部瘢痕（包括取皮区）累积面积计35.9㎝2；双手、四肢、右背部瘢痕（包括取皮区）累积面积计占12%以上，其伤残程度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定为四级伤残、七级伤残和九级伤残。原告面部、四肢瘢痕（尤关节部位）形成，双手残留五指功能完全丧失，后期需行整形修复手术（多次），费用目前无法评估，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为准。2015年7月30日，经安徽信立司法鉴定所鉴定,詹琦目前双手及双腕关节功能完全丧失，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现场勘验、调查询问及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鉴定，2013年3月8日，东至消防作出东公消火认字〔2013〕第000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为大运摩托车中间，起火原因为大运摩托车电气线路短路引发火灾。大运摩托车车主为胡亚民，该车系胡亚民于2009年从丁克文处购买的二手摩托车，该车初次登记时间为2007年5月3日，检验有效期至2009年5月31日止，胡亚民所有期间，对车辆未再进行检验。依据机动车使用年限规定，该车强制报废期至2020年5月3日止。胡亚民购买后使用期间曾更换过两次电瓶；钱江摩托车系徐海进所有，于2000年10月购买，期间更换过两次电瓶。另查明：渡口花园小区由东方房产公司开发建设，2004年6月3日东方物业公司注册成立，2004年10月8日，东方房产公司委托东方物业公司对渡口花园小区实行前期物业管理，委托服务期限至业主委员会成立并与选聘的物业管理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生效时止。双方委托合同约定：委托服务事项包括房屋共用部位的维修、养护和管理，包括楼盖、屋顶、外墙面、承重结构、楼梯间、走廊通道、门厅等；共用设施、设备的维修，养护、运行和管理，交通与车辆停放秩序的管理等。2005年4月27日，东至消防作出的“关于渡口花园小区A2、A3、A4、B3号楼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消防意见书”，认为该区A2、A3、A4、B3栋楼工程符合设计与规范要求，同意投入使用。2005年6月6日A2栋楼通过竣工验收，可以投入使用。至火灾发生时，渡口花园小区仍是一个在建项目，未成立业主委员会，一直由东方物业公司进行前期物业管理。2005年6月27日、2006年6月14日东方物业公司与被告徐海进、胡亚民签订入住协议时约定：业主迁入楼宇须文明居住，保持公共卫生整洁，严禁在公用走廊、楼梯间、防火通道处堆放杂物或将公共部位占为己有。机动车、非机动车在小区内不准随意行驶和停放。东方物业公司向业主发放的业主手册第七章“消防管理规定”规定：“消防工作要贯彻预防为主，防消结合的方针，物业管理公司经理为消防责任人，安管人员为义务消防员，消防责任人和义务消防员认真贯彻执行消防法规和上级有关消防工作指标，开展防火宣传，普及消防知识；经常检查消防安全工作，纠正消防违章，整改火情隐患；管理消防器材设备，定期检查，确保各类器材和装置处于良好状态，随时可以启用，安全防火通道要时刻保持通畅；根据各住宅楼的具体情况，制定消防措施，制定紧急状态下的人员疏散方案；接到火灾报警后，在向消防机关准确报警的同时，迅速奔赴现场，启用消防设施进行扑救，并协助消防部门查清火灾原因。对占用或封堵消防区、楼道、走道的，报公安机关处理。”渡口花园小区设有专门停放摩托车、电瓶车、自行车的车库。但胡亚民、徐海进长期将摩托车就停放在A2栋楼道内。2013年2月4日15时20分左右，东方物业公司经理周庆云接到火灾报告后，其负责人周庆云立即安排员工带扫把赴火灾现场施救，到现场后，周庆云和群众一起用黄沙灭火，后由赶赴现场的派出所民警使用灭火器将火扑灭。2013年11月12日，詹琦就其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诉至本院要求胡亚民等赔偿，本院（2013）东民一初字第01369号判决书作出判决处理。大运公司、东方房产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要求改判，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池民一终字第00164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东民一初字第01369号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各被告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对原告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比例。本院认为，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依据充分，程序合法，被告大运公司虽持异议，但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该火灾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系大运摩托车电线短路燃烧引起，该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案基本事实认定的依据。大运摩托车电电气线路短路引发火灾，足以证明大运摩托车电气线路存在质量问题，大运摩托车大运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3C认证书、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保修证、使用说明书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摩托车是安全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缺陷。大运公司作为产品的生产者，对产品责任侵权引发的纠纷，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大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法定免责事由，且原告已就事故发生原因并造成损失的基本事实予以举证，故被告大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的财产损害，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丁克文在销售大运摩托车过程中存在过错，故被告丁克文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胡亚民自2009年5月31日后至2013年2月4日火灾发生时已连续超过三年没有进行年检，未能及时发现摩托车电气线路安全隐患，对此胡亚民具有过错。另被告胡亚民、徐海进占用公共楼梯通道停放车辆，违反了与东方物业公司签订的不得随意停放车辆的约定，且由于摩托车发生自燃后，楼道口的火焰及弥漫楼道的烟雾导致原告在逃生过程中被烧伤致死，被告胡亚民、徐海进的不当停车行为与齐美蓉的死亡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东方房产公司委托其选聘的东方物业公司对渡口花园小区进行前期物业管理，依据法律规定，被告东方房产公司应向东方物业公司移交权属明确、资料完整、质量合格、功能完备、配套齐全的物业。物业交接后，建设单位未能按照物业承接查验协议的约定，及时解决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存在的问题，导致业主人身、财产安全受到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东方物业公司管理的A2栋楼，虽然2005年经消防验收合格，但被告东方房产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楼宇所在的小区消防设施符合消防规范设计要求，已整体通过消防验收，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东方物业公司移交了灭火器等消防设备，且现场施救时消防栓内无水，不能使用，更印证了渡口花园小区的消防设施不符合要求，导致未能及时灭火，扩大了火灾造成的损失，东方房产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消防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住宅区的物业服务企业应当对管理区域内的共用消防设施进行维护管理，提供消防安全防范服务”。第二十九条“负责公共消防设施维护管理的单位，应当保持消防供水、消防通信、消防车通道等公共消防设施的完好有效”。《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物业服务企业应当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物业服务企业未能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导致业主人身、财产安全受到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东方物业公司与业主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物业公司应经常检查消防安全工作，纠正消防违章，整改火情隐患；管理消防器材设备，定期检查，确保各类器材和装置处于良好状态，对占用或封堵消防区、楼道、走道的，报公安机关处理。”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被告物业公司对管理区域内的共用消防设施负有维护管理，提供消防安全防范的法定义务，但物业公司明知小区消防设施不完善，却没有及时整改，当被告胡亚民、徐海进违法占用公共楼梯通道停放摩托车，具有消防安全隐患，未能有效进行阻止，做好防火防范工作。火灾发生时，物业公司未能及时发现火情，接火情报告后物业公司员工虽然及时赶赴火灾现场实施救火，但没有灭火器等消防配套设施、施救不力，未能尽快灭火，扩大了火灾造成的损失，东方物业公司具有过错。由于东方房产公司与东方物业公司系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被委托人东方物业公司在从事委托物业服务事务过程中因过错致他人损害的，应由委托人东方房产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从方友忠处更换电瓶，也无证据证明其更换使用的电瓶为被告古越公司生产的产品，因此，方友忠、古越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东至消防“关于渡口花园小区A2、A3、A4、B3号楼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消防意见书”，认为该区A2、A3、A4、B3号楼工程符合设计与规范要求，同意投入使用，并无违反消防设计与规范要求的情形，故原告及其他被告要求东至县消防大队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及其他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案发当天停水，消防栓内无水，并不必然确定当日停水，故大渡口自来水厂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各被告过错行为之间，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系间接结合导致了同一损害后果的发生，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按份责任。综合考量各被告对于造成原告损害的原因力大小及过错，本院确定被告大运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东方物业公司、东方房产公司承担次要赔偿责任，被告胡亚民、徐海进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是基于（2013）东民一初字第01373号案件同一事实引发的后续护理费赔偿问题，该案亦认定被告大运公司、被告东方房产公司、东方物业公司、被告胡亚民、徐海进具有过错，确定确定被告大运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东方物业公司、东方房产公司承担次要赔偿责任，被告胡亚民、徐海进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东方物业公司的赔偿责任由其委托人被告东方房产公司承担。虽然本案中被告大运公司、东方房产公司、徐海进仍坚持认为自己对本起火灾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已为生效的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且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池民一终字第00164号判决书对火灾事故认定书是否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大运公司是否应承担产品责任、东方房产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东方物业公司是否应独立承担责任、各当事人之间应如何确定承担责任比例也进行认定，驳回了被告大运公司、东方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因此在对原告后续护理费的诉求，应以本院生效的（2013）东民一初字第01373号判决书作为处理的依据。对于被告大运公司申请追加的被告钱江公司，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证明钱江公司存在过错，故被告大运公司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根据595680元（102元/天×365天×20年×80%），鉴定费480元，合计596160。被告广州大运摩托车有限公司赔偿70%计417312元，被告池州市东方房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赔偿25%计149040元，被告胡亚民赔偿23846.4元，被告徐海进赔偿5961.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广州大运摩托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詹琦损失417312元；二、被告池州市东方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詹琦损失149040元；三、被告胡亚民赔偿原告詹琦损失23846.4元；四、被告徐海进赔偿原告詹琦损失5961.6元；五、驳回原告詹琦其他诉讼请求。大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称：一、大运公司不应承担缺陷产品责任。法律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生产者所承担的举证责任仅仅是法定的免责事由，至于是否为缺陷产品、缺陷产品与损害后果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等仍由受害人举证，法律对此并没有规定举证责任倒置。当初火灾认定书和鉴定报告都送达给了受害人，受害人欲主张缺陷产品责任，只要提出申请就能鉴定出涉案摩托车是否为缺陷产品。本案中，摩托车虽还没有超过其使用期，但已售出六年，早已过了保修期，又经过二手转卖，从没经过有资质的维修店维修和保养，并且已属于强制报废车辆。所以不能推定大运摩托车系缺陷产品。况且大运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摩托车为合格产品。即使涉案大运摩托车为缺陷产品，大运公司也具有法定免责事由。根据《产品质量法》第41条规定，生产者能够证明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不承担责任。涉案大运摩托车不是刚刚交付，其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电气线路短路）肯定是尚不存在的，该车已经行驶这么多年并且从来没有因电气线路要求被告保修过，这一点就已充分证明；2、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火灾系因大运摩托车线路短路而引起的证据使用。火灾事故认定书只是证据材料之一，同其他证据材料一样，都必须经过举证质证，最后由法院综合审查判断，确定其是否被采信。本案火灾事故认定依据严重不足，与其他证据都是矛盾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所依据的只有一份鉴定报告，并且该报告与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的实物等其他证据都是矛盾的，火灾调查得到的证人证言和其他证据已充分证明起火点为涉案的钱江摩托，不是大运摩托。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大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须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火灾事故发生后，东至消防接警后及时出警并进行相应调查。从东至消防火灾事故卷宗记载情况可知，本起火灾事故是在上级公安消防机关的组织下进行的调查，包括火灾现场痕迹、物品和询问相关目击证人等。虽然有现场目击证人称首先看到钱江摩托车起火，但因两车放在一起，在无证据证实存在其他着火原因的情况下，原判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大运摩托车短路引发火灾并无不当，对大运公司上诉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火灾系因大运摩托车线路短路而引起的证据使用的理由不予支持。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火灾起火的原因是因为大运摩托车电线短路燃烧引起，依据机动车使用年限规定，该大运摩托车强制报废期至2020年5月3日止，该车在产品使用期内短路引发火灾，大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可以免除该产品责任，受害人因该缺陷产品造成了巨大损害，而且该损害系该缺陷产品导致，因此，大运公司应承担产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中，胡亚民提出对原一审证据补充意见：证据名称为大运摩托车的原始档案。证明丁克文销售的摩托车于2009年5月31日检验到期。丁克文2010年9月份将摩托车卖给我的时候已经超期未年审一年零四个月，火灾是2013年2月10日。丁克文销售的该车也没有行驶证。该车已经付款、交付。丁克文隐瞒车辆质量保险的真实情况，应当由丁克文承担赔偿责任。大运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我们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一致，对真实性认可，证明车辆没有产品缺陷问题。本案中胡亚民从丁克文处购买车辆已经一年多没有年检，购置后三年的时间里没有年检，因此胡亚民和丁克文不规范适用摩托车，应对损害承担主要责任。胡亚民在没有年检的情况下在使用期间更换了两次电瓶，请求法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作出准确的判决。大渡口自来水厂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没有异议。东至消防质证意见为：车辆的基本信息不能证明产品没有缺陷，产品是否年检也不是产品缺陷而不承担责任的免责的事由。詹琦质证意见为：对摩托车的情况不清楚，请求按照法律对产品缺陷予以鉴定，没有异议。围绕当事人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被申请人胡亚民提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关联性不予以认可。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火灾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大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各方当事人之间承担的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一、火灾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后，池州市消防支队派员并抽调其他大队人员与东至消防共同参与火灾调查，故火灾事故是东至消防在池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的组织下开展，符合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的规定。（二）经东至消防核实，茅忠平系池州支队防火监督处处长。邱斌作为调查人员之一，未在第一次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签字；消防大队提取火灾现场痕迹、物品的现场记录中证人签字的时间迟于提取时间，消防大队对此无异议，并认可消防大队在该次火灾事故调查过程中部分程序存在瑕疵。但案涉认定书系东至消防依据相关人员询问笔录、火场勘验笔录、火灾现场图、技术鉴定报告、现场报告以及录像等证据制作，故不能因为前述两份证据材料取得程序上的瑕疵即认定东至消防在作出案涉事故认定书时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继而否认该份火灾事故认定书的效力。（三）火灾原因认定是在询问证人、火灾现场勘验及专业技术鉴定的基础上综合认定作出的，故证人证言虽关于起火部位的陈述不一致，但不足以推翻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四）依据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是与火灾发生、蔓延和损失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单位和个人。公安消防部门仅依法对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作出认定，并不涉及火灾责任的划分以及相关的赔偿问题，詹琦等人因本次火灾发生直接遭受人身损失和财产损失，属于上述规定的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而大运公司不属于火灾事故调查中与火灾发生、蔓延和损失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不享有《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复核权。（五）《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提取的痕迹、物品应当受善保管”，第二十三条规定：“对于现场提取的痕迹、物品需要进行专门技术鉴定的，公安消防机构应当委托依法设立的鉴定机构进行，并与鉴定机构约定鉴定期限和鉴定检材的保管期限。”前述条款规定公安消防机关应对事故现场提取的痕迹、物品妥善保管，但并未明确限定检材保管的期限，因此东至消防与鉴定机构约定3个月送检残留物保留期间，并不违反上述规定，且鉴定过程也会对检材予以一定程度的破坏。故对检察机关抗诉及大运公司申诉主张东至消防的调查程序及做出的事故认定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未妥善保管检材的理由，不予采纳。二、大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火灾起火的原因是案涉大运摩托车电气线路短路燃烧引起，该车在产品使用期内短路燃烧，其原因不外乎产品出厂存在安全隐患、车主不当使用引发、产品生产者和使用者共同所致三种情形，案涉大运摩托车车主胡亚民连续三年未对案涉车辆进行年审，存在不当使用行为，故不能因为起火原因是车辆电气线路短路即推定案涉大运摩托车系缺陷产品。但因本案检材已经灭失，客观上已无法通过鉴定确定电气线路短路的原因是产品出厂即存在安全隐患或是胡亚民不当使用所致，故亦不能排除案涉大运摩托车出厂即存在安全隐患，不能免除大运公司的赔偿责任。三、各方当事人之间应承担责任比例如何确定。首先是胡亚民再审中提出购买摩托车时，丁克文销售的车辆既未年检也没有行驶证，且隐瞒车辆质量保险的真实情况。赔偿责任应当由丁克文承担。本院认为，未年检、未购买保险、行驶证未交付等情况并不能必然导致摩托车之后在使用过程中避免线路短路引发火灾。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责任的承担缺乏因果关系的关联性。至火灾发生前，胡亚民已连续骑行超过三年并未进行过年检，违反入住协议将摩托车占用楼梯道停放，对火灾发生具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无法查明电气线路短路的原因，大运公司与胡亚民的责任无法加以区分，大运公司与胡亚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胡亚民、徐海进占用公共楼梯通道停放车辆，违反了与东方物业公司签订的不得随意停放车辆的约定，对火灾蔓延起到助燃作用，且与饶新汉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案涉小区的消防设施未通过整体消防验收，扩大了火灾造成的损害后果，东方房产公司在存在过错。东方物业公司明知小区消防设施不完善，却没有及时整改；对胡亚民、徐海进占用公共楼梯通道停放摩托车的行为，未能及时阻止；火灾发生时，物业公司未能及时发现火情；接火情报告后物业公司员工施救不力，未能尽快灭火，扩大了火灾造成的损害后果，具有过错。由于东方物业公司受东方房产公司委托从事小区的前期物业服务和管理工作，被委托人东方物业公司在从事委托物业服务事务过程中致他人损害的，应由委托人东方房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詹琦后续护理费为595680元（102元/天×365天×20年×80%），鉴定费480元，合计596160。综合考量各方对于詹琦造成损害的原因力大小及过错，确定大运公司、胡亚民连带承担70%的主要赔偿责任，东方房产公司承担25%次要赔偿责任，徐海进承担5%的赔偿责任。综上，一、二审判决直接认定案涉大运摩托车系缺陷产品缺乏充分依据，判决大运公司承担70%、胡亚民承担4%、徐海进承担1%的赔偿责任比例失衡，大运公司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7民终8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014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池州市东方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詹琦损失149040元；三、变更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014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广州大运摩托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詹琦损失417312元”；第三项“被告胡亚民赔偿原告詹琦损失23846元”为广州大运摩托车有限公司、胡亚民连带赔偿詹琦损失417312元；四、变更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014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被告徐海进赔偿原告詹琦损失5962元”为徐海进赔偿詹琦损失29808元；五、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1元，由广州大运摩托车有限公司与胡亚民负担2296.7元，池州市东方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20.25元，徐海进负担16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7元，由广州大运摩托车有限公司与胡亚民负担1810.9元，池州市东方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6.75元，徐海进负担129.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明审  判  员  胡少斌审  判  员  余加胜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查妙甜书记员（兼）  吴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