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民终7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市阿尔法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芜市钢城区友谊大街78号。 法定代表人：李海，莱芜市阿尔法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胜，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朋，男，汉族，生于1972年6月12日，住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住所地成都市二环路西一段90号。 法定代表人：周大川，指挥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桦，四川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振，男，汉族，生于1983年11月5日，住辽宁省海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勇，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嘉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海城市东四管理区大二村。 法定代表人：杨培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勇，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园林路嘉诚花园3#。 负责人：焦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朝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职工。 上诉人莱芜市阿尔法化工有限公司、张朋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王明振、海城市嘉城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案，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802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莱芜市阿尔法化工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胜、张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被上诉人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桦、被上诉人王明振、海城市嘉城运输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勇、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朝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莱芜市阿尔法化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者承担次要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告主体不适格，四川省川北高速股份有限公司才是本案适格原告。2、属于川北高速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费用：监理费10.0459万元、两次应急检测费12万元与8万元、管理费3万，共计33万元，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无权主张。静载试验费和设计费总承包合同约定69.5547万元，但实际支付是64.5992万元。维修加固费合同约定405.1655万元，但实际支付377.793万元。15万元的静载检测费是总承包合同之外的费用。广陕高速2015年度养护工程技术咨询服务费11.566万元，其中只有21123元是本案费用，其余项目与本案无关。3、一审划分责任不当，在生效的（2017）川0802刑初22号刑事判决中认定了当事人之间的过错责任，王明振应承担主责。上诉人作为托运人已经尽到了相关义务，即使有责任也是次要责任。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和消防大队救援不及时和错误救援方式扩大了损失，也应承担本案责任。4、一审法院混淆了一般侵权和机动车交通事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 张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张朋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张朋仅为居间人，不应承担该事故的责任。消防大队对损失的扩大应当承担责任。同时张朋针对莱芜市阿尔法化工有限公司上诉答辩认为，同意莱芜市阿尔法化工有限公司上诉人意见。 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辩称，被上诉人系该段高速公路的所有者，与川北高速股份有限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机构、人员和财务都是一致的。合同金额与已付款的差额是应付未付，并非不支付，一审认定的金额是准确的。危化品的运输有严格规定，上诉人错误的选择了运输方式，对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责任，一审责任划分并无不当。 王明振辩称，对造成的损失非常抱歉，该承担的责任愿意承担。 海城市嘉城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关于主体资格、损失金额、消防队的责任同意二上诉人意见，关于责任的划分一审判决适当，但我方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辩称，我方认可一审法院判决，并已经按判决履行。 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因违法运输危化品精萘燃烧，造成广陕高速公路嘉陵江大桥毁损的维修加固、应急检测、监理费、司法鉴定等经济损失共计5296774元，第一、第二、第三、第四被告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莱芜市阿尔法化工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5日在莱芜市钢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丙酮……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的批发零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及技术除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许可范围：“丙酮……自燃和遇湿易燃物品……”。 2014年11月27日，被告莱芜市阿尔法化工有限公司通过电子交易方式在鞍钢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危险化学品精萘38吨后委托由被告张朋开办的鞍山联友物流公司（该公司主要经营范围：空车配货服务、经营者姓名张朋、组成形式个人经营，后由张朋注销。）承运精萘，并支付运费2万元。 2014年12月10日，被告张朋与被告王明振签订《鞍山联友物流中心货物运输协议书》，将38吨精萘运至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收取运费2万元。 被告王明振运输精萘，在陕西到广元方向（广元市利州区对面高架桥上）途中发生自燃。 2014年12月12日21时12分，广元市经济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花园社区中队接到报警称：位于陕西到广元对面高架桥上）有1挂车【辽Ｃ×××××（头），辽Ｃ×××××】，从辽宁鞍山开往四川成都方向发生燃烧，花园社区中队迅速派出两台消防车到达现场进行处置，火灾于13日0时13分扑灭。 2014年12月12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绵广三大队接到广元管理处监控中心转警称：在嘉陵江大桥有车发生燃烧。根据驾驶员的询问材料得知，其驾驶辽Ｃ×××××（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陕西往广元方向行驶，21时许行驶至1508ｋｍ处时，车辆发生自燃，造成一车受损、路产损失、辽Ｃ×××××（辽Ｃ×××××）号车所载货物受损、无人员伤亡的交通事故。 2014年12月15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绵广三大队作出公交证字[2014]第04121221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经民警现场调查，无法查清此次事故成因。” 该次事故发生后，为使高速公路能及时通行，原告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启动抢险应急机制。 2015年1月，川北高速公路股份公司委托四川省交通厅公路规划勘查设计研究院，作出广陕高速嘉陵江特大桥应急检测报告。 2015年2月2日，川北高速公路股份公司委托中交一公司土木工程建筑研究院公司，作出广陕高速公路嘉陵江特大桥火灾桥跨应急检测报告。 2015年3月10日，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组织专家，形成G5京昆高速公路嘉陵江特大桥K1570+800处火灾受损跨应急检测报告咨询审查会专家组意见。 2015年4月，川北高速公路股份公司委托中交公路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检测中心，作出G5京昆高速公路嘉陵江特大桥K1570+800处受损跨火灾后维修加固处治前静载试验报告。 2015年6月24日，G5京昆高速公路嘉陵江特大桥火灾受损桥跨加固维修工程施工图设计评审意见。 2015年7月，四川川高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作出G5京昆高速公路嘉陵江特大桥火灾受损桥跨加固维修工程施工图设计及预算咨询报告。 2015年7月31日，四川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文件，作出关于G5京昆高速公路嘉陵江特大桥火灾受损桥跨加固维修工程施工图设计及预算的批复。 2015年9月与中交公路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G5京昆高速公路嘉陵江特大桥火灾受损桥跨加固维修工程设计（含静载实验）及施工总承包《合同协议书》，工作主要内容为：“京昆高速公路嘉陵江特大桥火灾受损桥跨加固维修工程设计（含静载实验）及施工项目主要工作内容具体如下：1、右幅火损第42-47跨中的一跨50m受损T梁静载实验；2、右幅火损第42-47跨维修施工图设计包括设计图纸和预算编制；3、右幅火损第42-47跨维修施工，具体工程包含：对受损严重的防撞护栏进行重建，受损轻微的采用同标号混凝土进行修补；对火损较重的腹板、翼缘板采用外包4cm的MPC符合材料修复；对外观影响区域进行修复处理；受损的桥面铺装凿除后重新铺筑，伸缩缝、支座、雨水收集管等附属设施进行更换；其他施工图设计文件要求的内容。”其中一跨50mT梁静载试验费200000元，一阶段施工图设计费（含预算编制）495547元，加固工程费4250768元，合计4946315元。 2015年9月22日，原告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与中交一公局土木工程建筑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广陕高速公路嘉陵江特大桥火灾受损结构物应急检测合同》、《广陕高速公路嘉陵江特大桥火灾受损结构物应急检测合同》对受损桥梁桥跨发生火灾后构件的现状以及可能存在的缺陷或隐患，查明现有裂缝的性状及分布特征、材料的变化情况、桥梁结构以往技术状况调查、病害调查、结构混凝土强度、碳化深度、保护层厚度等进行检测，检测金额为20万元。 2015年10月19日，原告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与四川公路工程咨询监理公司签订《G5京昆高速公路嘉陵江特大桥火灾受损桥跨加固维修工程施工监理合同文件》，监理范围：主要工作内容包括嘉陵江特大桥火灾受损桥跨加固维修，监理服务费总价为100459元。 2015年12月，原告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与中交公路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确定由原告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支付中交公路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50mT梁静载试验费15万元。 2015年12月25日，原告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向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支付检测费8万元。 2016年1月，中交公路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检测中心作出，G5京昆高速公路嘉陵江特大桥火灾受损桥跨加固维修工程交工验收检测报告。 2017年3月30日，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802刑初22号刑事判决书确认：1、本案受害人是四川省川北高速股份有限公司。2、本案的责任划分，王明振承担主要责任，张朋、付宝鹏的责任小于王明振。3、消防队的责任问题无证据可以认定。4、因犯危险物品肇事罪，王明振被判刑二年缓刑三年，张朋被判刑一年缓刑二年，付宝鹏被判刑一年缓刑二年。5、阿尔法公司已经向受害人赔偿100万元，王明振赔偿30万元,张朋赔偿50万元。 2018年2月9日，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作出G5京昆高速公路嘉陵江特大桥火灾受损桥跨加固维修工程招投标过程情况说明。并附：2015年4月3日《会议纪要》，2015年4月28日《会议纪要》，2015年,6月24日《会议纪要》。 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5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根据险种分三笔，一笔是交强险中的财产限额的2000元，第二、三笔是商业险的赔款，90万和4.5万，总计94.7万元。 另查明：被告莱芜市阿尔法化工有限公司业务员付宝鹏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中记载，被告莱芜市阿尔法化工有限公司与鞍山联友物流公司从2013年9月开始发生业务往来，并签订总运输协议，临时的业务用电话联系。笔录中还记载，被告莱芜市阿尔法化工有限公司购买38吨精萘后由被告张朋安排的车辆向化工厂出示由莱芜市阿尔法化工有限公司提交的竞拍合同在鞍山市鞍钢集团化工厂装车运走。运输关系存续期间，莱芜市阿尔法化工有限公司并未向鞍山联友物流公司查验运输危险化学品车辆的危化品运输资质。被告海城市嘉城运输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12日在辽宁省海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经营范围：“道路货物运输；普通货运；汽车租赁；货运信息中介。（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王明振不具有危险化学品运输资格，所驾驶的辽Ｃ×××××（辽Ｃ×××××）号车挂靠在被告海城市嘉城运输有限公司，每年收取1200元挂靠费。 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是绵广高速公路的财产所有权人，川北高速股份有限公司是绵广高速公路的运营运行的管理者，两个机构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的财产，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在本案中，被告王明振运输精萘，在陕西到广元方向（广元市利州区对面高架桥上）途中发生自燃，导致交通事故，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应当根据被告之间的关系形成的责任大小承担民事责任。 首先，被告莱芜市阿尔法化工有限公司所经营的范围内包括危险化学品，应当知道危化品的经营及运输必须具备相应的资质。在与张朋发生运输关系时，并没有查验是否具有相应的资质，极度不负责地将危化品置于及其危险的状态，是导致该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 其次，被告王明振的责任。王明振虽然辩称并不知道所承运的物品系危险化学品，但与张朋签订的运输协议中明确载明为“精萘”，故不能免除其应当承担的责任。被告王明振没有危化品运输资质而承运，没有进行装罐、防护，是导致该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三，王明振与被告海城市嘉城运输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海城市嘉城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明振承担连带责任。 第四，被告张朋在开办鞍山联友物流公司期间与莱芜市阿尔法化工有限公司建立长期的运输关系，应当具备基本的危化品运输常识，却心存侥幸以普通货物运输的方式联系只具备普通货物运输的被告王明振，也是导致该次事故的原因之一。 根据各被告之间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被告莱芜市阿尔法化工有限公司承担该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6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明振与海城市嘉城运输有限公司以及被告张朋承担该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各自承担20%赔偿责任。 被告海城市嘉城运输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5万元）及不计免赔险，原告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的损失由被告海城市嘉城运输有限公司承担的责任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限额2000元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 由于被告王明振违反规定运输危化品，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免赔10%，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金为90万元和4.5万元，总计94.5万元，保险免赔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足部分由被告王明振与被告海城市嘉城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 原告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对受损桥梁的恢复建设，组织实施方法是按照应急方案处置，根据招投标法应急工程不招投标，本案属于特殊项目处置，不违反招投标法的规定。 关于原告诉称的损失5227661元，包括：1、设计前期火灾受损结构物应急检测（合同约定）120000元；2、设计前期火灾受损结构物应急检测（合同约定）80000元；3、一跨50mT梁静载试验（总承包合同约定）200000元；4、一阶段施工图设计费（含预算编制）（总承包合同约定）495547元；5、维修加固工程费（维修加固工程竣工结算表）4051655元；6、监理服务费（监理合同）100459元；7、建设单位管理费（川北司养便【2016】01号通知）30000元；8、竣工验收检测（2016.1.19提供的补充合同）1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川北高速和成绵高速是有经济交叉，作为他们内部往来或者代为支付的情形，不影响本案实质性问题。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和扣留的质保金都属于工程款范围，本案中作为原告的损失一并处理。 关于原告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主张经办该案办案人员差旅费61397.90元，办案人员应当有专项办案经费，对于该费用，本案不作处理。 庭审中，各被告认为，由于广元市经济开发区消防大队错误施救导致损失的扩大，应当追加广元市经济开发区消防大队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广元市经济开发区消防大队故意或过失造成损失扩大的事实成立，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一审中，广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本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不采用。 关于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802刑初22号刑事判决书中，以犯危险物品肇事罪确定的当事人王明振、张朋、付宝鹏的刑事责任，阿尔法公司、海城市嘉城运输有限公司不是刑事责任主体，与本案民事案件责任划分不一致。本案民事赔偿部分属于复杂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确定适用侵权法、交通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莱芜市阿尔法化工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损失5227661元的60%即3136596.6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在王明振保险理赔金范围代为赔偿原告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947000元。三、被告王明振与被告海城市嘉城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98532.20元。四、被告张朋赔偿原告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1045532.20元。五、驳回原告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2月8日，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向四川川高工程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11.5666万元，其中“G5京昆高速公路嘉陵江特大桥火灾受损桥跨加固维修工程”咨询费21126元，其他项目为“乱窑石隧道路面病害整治工程”、“七盘关收费站超限治理劝返车道及交警站土建工程”、“隧道机电升级改造”、“电子不停车收费（ETC）改造工程”。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与川北高速股份有限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原告的损失计算是否正确；三、各方责任的划分是否准确。 一、关于原告主体。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与川北高速股份有限公司，在人员和财务上均存在混同，且本案事故发生后，大部分损失均是由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名义支付，故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作为原告进行诉讼主体适格。 二、关于损失。本案原告主张的损失中有33万元是以四川省川北高速股份有限公司名义支付，但四川省川北高速股份有限公司与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存在一定的法人人格混同，且四川省川北高速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主张该部分损失亦无异议，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一并进行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总承包合同与已付金额不一致的部分，属于应付未付必然要发生的费用，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已经不必支付，故该费用应当作为原告损失进行计算。关于2015年11.5666万元咨询服务费中，仅有21126元与本案有关，其项目费用均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本案损失。故本案中原告的总损失应为5133121元。 三、关于责任划分。本案系机动车不明原因自燃造成相关财产受损的单边责任事故。广元市经济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花园社区中队接到本案事故报警后，及时出警采取救助措施，至于消防救援部门所采取的措施是否得当，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在交通事故中王明振应承担全部责任，其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责任，即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扣除10%的免赔率后赔偿94.5万元，共计94.7万元。其余不足部分4186121元，王明振作为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但本案同时也是阿尔法化工公司、张朋及王明振非法运输危险化学品，并构成危险物品肇事罪所造成的损害后果赔偿，应当按各自过错大小进行分担。阿尔法化工公司作为专业的化工企业，对精萘的危险性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但在寻找运输车辆时，不仅未尽到注意义务，而且明知其支付的运费低于危险化品运输市场价格，最终导致精萘交由不具有危化品运输资质的车辆运输，引发本次事故，应承担80%的主要责任，即3348896.8元，张朋作为中介人，介绍不具有资质的人员车辆运输危化品，王明振明知自己不具有运输危化品的资格，仍承运精萘，应各自承担10%的次要责任，即418612.1元，海城市嘉城运输有限公司作为王明振的挂靠单位，应对王明振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莱芜市阿尔法化工有限公司、张朋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802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向被上诉人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赔偿947000元； 三、被上诉人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的其余损失4186121元，由上诉人莱芜市阿尔法化工有限公司赔偿3348896.8元，被上诉人王明振与被上诉人海城市嘉城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418612.1元，上诉人张朋赔偿418612.1元。 四、驳回各方当事人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8877元，由上诉人莱芜市阿尔法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9101.6元，上诉人张朋负担4887.7元，被上诉人王明振负担488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087元，由上诉人莱芜市阿尔法化工有限公司负担50469.6元，上诉人张朋负担6308.7元，被上诉人王明振负担630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卫东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李 林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