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习水汽车贸易城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习水县东皇镇大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303087409029。法定代表人：邓跃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渝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习水县东皇街道大陆村七树坡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30MA6DK5ML4L。法定代表人：邓跃文，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奇，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家永，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小平，男，汉族，1969年11月29日出生，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贵州名城（习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富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习水县寨坝镇胜利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30584140014C。法定代表人：张天利，该公司负责人。原审原告：刘显诚，女，汉族，1963年10月1日出生，贵州省赤水市人，住贵州省赤水市。原审原告：蔡炯，男，汉族，1967年3月24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原审原告：赵雄，男，汉族，1964年3月6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原审原告：黄月，男，汉族，1970年8月21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原审原告：吕风波，男，汉族，1976年4月2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五位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贵州名城（习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习水汽车贸易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习水汽贸公司）、习水渝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黔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小平、习水县富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星公司）及原审原告蔡炯、吕风波、刘显诚、黄月、赵雄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习水汽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龚小平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三家公司组建、人员构成及经营情况。1、富星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天利，股东包括张天利（持股60%)、黄晓利（持股40%)。张天利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黄晓利任公司监事。核定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2.习水汽贸公司于2014年6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天利，系张天利个人独资。核定经营范围为汽车交易市场的建设、管理、服务，仓储、物流。住所地为习水县西城区。2015年4月21日，习水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跃文，股东变更为黄晓利(持股30%)、邓跃文（持股26%)、陈刚（持股24%)、陈云（持股20%),住所地变更××水县东皇镇××村。3.渝黔置业公司于2016年1月5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邓跃文，成立时股东包括邓跃文（持股41%)、陈仁玖（持股25%)、徐辉（持股19%)、陈刚（持股15%)。核定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与租赁，商业营运管理与咨询、酒店经营管理及物业管理，建材、五金机电、装饰材料，汽车销售、二手车辆、摩托车（电动车）、汽车配件销售、汽车维修美容、机动车综合服务及配套设施，仓储物流。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可以公开查证属实。以上事实表明富星公司、习水汽贸公司、渝黔置业公司三家公司均为合法设立的公司法人，三家公司之间没有母子公司关系及控股关系，股权结构差异大，经营范围不同，住所地不相同。（二）习水汽贸公司及渝黔置业公司均不应承担本案责任。1、习水汽贸公司不应对富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两公司虽然同由张天利控股，但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表明富星公司和习水汽贸公司在人员组成、管理、财务上存在混同。一审以两个公司实质由黄晓利控制为由认定存在人格混同错误，即使实际由一人实际控制也不是人格否认的充分条件。保证金打入习水汽贸公司账户，但出具收条的是富星公司，收取保证金的法律关系为向第三人履行合同。并且习水汽贸公司不具备开发房地产项目的资质。2、渝黔置业公司与习水汽贸公司在人员构成、业务、财务一直明确分离，两个公司为完全独立的公司法人。一审判决认为渝黔置业公司通过签订三方协议、未支对价而取代富星公司开发汽贸城项目而认定渝黔置业公司与习水汽贸公司在管理和项目经营上混同，进而认定渝黔置业公司承担责任错误，人格混同的前提条件为公司人员、经营、财务混同，但渝黔置业公司与上述两家公司并不存在混同的情形。二、一审违反证据规则认定本案重要事实，实质上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被上诉人龚小平在一审中提交了新证据即黄晓利涉嫌职务侵占罪，当地公安机关对黄晓利的讯问笔录及法院审理的卷宗材料，一审未给予上诉人充分时间查看，上诉人就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龚小平就400万元保证金用途的主张与讯问笔录中黄晓利的陈述不一致，一审采信该证据不当。渝黔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龚小平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三家公司组建、人员构成及经营情况。1、富星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天利，股东包括张天利（持股60%)、黄晓利（持股40%)。张天利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黄晓利任公司监事。核定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2.习水汽贸公司于2014年6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天利，系张天利个人独资。核定经营范围为汽车交易市场的建设、管理、服务，仓储、物流。住所地为习水县西城区。2015年4月21日，习水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跃文，股东变更为黄晓利(持股30%)、邓跃文（持股26%)、陈刚（持股24%)、陈云（持股20%),住所地变更××水县东皇镇××村。3.渝黔置业公司于2016年1月5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邓跃文，成立时股东包括邓跃文（持股41%)、陈仁玖（持股25%)、徐辉（持股19%)、陈刚（持股15%)。核定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与租赁，商业营运管理与咨询、酒店经营管理及物业管理，建材、五金机电、装饰材料，汽车销售、二手车辆、摩托车（电动车）、汽车配件销售、汽车维修美容、机动车综合服务及配套设施，仓储物流。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可以公开查证属实。2017年11月19日，渝黔置业公司及其原股东陈刚与案外人廖义才、潘从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陈刚持有的渝黔置业公司15%股权转让给了廖义才和潘从华，渝黔置业公司同日召开股东会对股权转让予以确认，股权转让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依据我国《公司法》该股权转让对各方当事人已生效。根据渝黔置业公司股东会决议，渝黔置业公司执行董事已由邓跃文变更为新股东廖义才，邓跃文现在仅任渝黔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该职务变更也尚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以上事实有渝黔置业公司及其原股东陈刚、现股东廖义才、潘从华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渝黔置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可以证实。以上事实表明富星公司、习水汽贸公司、渝黔置业公司三家公司均为合法设立的公司法人，三家公司之间没有母子公司关系及控股关系，股权结构差异大，经营范围不同，住所地不相同。（二）习水汽贸公司及渝黔置业公司均不应承担本案责任。1、渝黔置业公司不应对富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关于富星公司与渝黔置业公司的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渝黔置业公司通过签订三方协议，未支付对价而取代富星公司开发汽贸城的权利，一审对“对价”的理解不当，渝黔置业公司取得相应权利的同时，也承担相应义务，该义务即是对价。同时，三方协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2、渝黔置业公司与习水汽贸公司在人员构成、业务、财务一直明确分离，两个公司为完全独立的公司法人。一审判决认为渝黔置业公司通过签订三方协议、未支付对价而取代富星公司开发汽贸城项目而认定渝黔置业公司与习水汽贸公司在管理和项目经营上混同，进而认定渝黔置业公司承担责任错误，人格混同的前提条件为公司人员、经营、财务混同，但渝黔置业公司与上述两家公司并不存在混同的情形。二、一审违反证据规则认定本案重要事实，实质上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被上诉人龚小平在一审中提交了新证据即黄晓利涉嫌职务侵占罪，当地公安机关对黄晓利的讯问笔录及法院审理的卷宗材料，一审未给予上诉人充分时间查看，上诉人就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龚小平就400万元保证金用途的主张与讯问笔录中黄晓利的陈述不一致，一审采信该证据不当。被上诉人龚小平及原审被告蔡炯、吕风波、刘显诚、黄月、赵雄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三家公司从形式上看是三个独立的主体，但是实质上习水汽贸公司和富星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而渝黔置业公司和习水汽贸公司又是关联公司。(一）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法院的庭审记录可以证明，黄晓利和张天利系情侣关系，黄晓利实际投资并以张天利名义于2011年11月18日注册富星公司，张天利任法定代表人，黄晓利任监事并实际控制、经营；富星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与习水县政府签订《习水县汽车贸易城建设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富星公司取得习水县汽贸城建设项目，黄晓利为开发建设该项目又于2014年6月5日实际投资并再次以张天利名义登记成立习水汽贸公司（个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张天利，但实际控制和经营均为黄晓利。故本案龚小平与富星公司签订协议的工程保证金经黄晓利指定打入习水汽贸公司账户，由富星公司出具收条。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富星公司和习水汽贸公司在2015年4月21日（习水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天利变更为邓跃文，张天利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并退出该公司，股东包括邓跃文、陈刚、陈云、黄晓利）前人格混同，而汽贸城项目在邓跃文为习水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实际控制、开发。(二）2015年4月21日习水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跃文，汽贸城项目由邓跃文实际控制。2016年1月5日，邓跃文又登记成立渝黔置业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股东包括邓跃文、陈刚、陈仁玫、徐辉，邓跃文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6年6月1日，渝黔置业公司和习水县人民政府、富星公司通过签订《三方协议》取代了富星公司在开发汽贸城项目中的地位，未支付任何对价，取得富星公司交纳的土地出让金的权利、义务以及已建设的地上附属物的所有权，富星公司和习水汽贸公司在汽贸城项目上的所有投入全部转移给了渝黔置业公司。渝黔置业公司和习水汽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邓跃文，其中有共同的股东邓跃文、陈刚，渝黔置业公司无偿取得富星公司在开发汽贸城项目中的地位，富星公司和习水汽贸公司人格混同，而渝黔置业公司和习水汽贸公司为关联公司，故一审认定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系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龚小平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富星公司与习水汽贸公司人格混同，渝黔置业公司与习水汽贸公司系关联公司，就汽贸城项目在管理上和项目经营上混同。三、一审法院并未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也未违反证据规则。上诉人认为一审未给予充分的时间查看证据，可请求休庭查看证据，但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请求休庭查看证据说明已经充分查看了证据，并质证认可了证据的真实性，故其上诉认为在一审中被剥夺辩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赵雄、吕风波、蔡炯、刘显诚、龚小平、黄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解除龚小平与富星公司于2014年7月9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二、判令习水汽贸公司、渝黔置业公司、富星公司共同向龚小平、刘显诚、蔡炯、赵雄、黄月、吕风波退还保证金4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自2014年7月12日起计算至保证金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2018年10月8日的利息4074082.00元）；三、由习水汽贸公司、渝黔置业、富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8日，富星公司与习水县人民政府签订《习水县汽车贸易城建设项目合同书》，富星公司取得开发习水县汽车贸易城项目的权利。同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土地价款、履约保证金等事宜。2014年7月9日，龚小平（乙方）与富星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富星公司将习水县汽车贸易城项目工程发包给龚小平施工，龚小平需交纳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合同签订3日内提交400万元，进场后7个工作日内再交纳100万元）。还约定发包方违约责任，如甲方未按合同时间通知乙方进场开工，推迟开工时间，甲方需按乙方交给甲方的400万元保证金每月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十二万元的资金占用费，直到乙方进场开工日期为止。另外，合同结尾手写注明收款单位：贵州习水汽车贸易城有限责任公司，开户银行：招商银行贵阳分行营业部，账号：85×××01。龚小平按照合同约定，向贵州习水汽车贸易城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打款400万元保证金。同日，黄晓利出具收条收到龚小平保证金400万元，并加盖富星公司印章。龚小平一直未能进场施工，且富星公司已将工程发包给他人施工。2016年6月1日，富星公司（乙方）、渝黔置业公司（丙方）、习水县人民政府（甲方）签订《习水县汽车贸易城建设项目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书》，约定乙方将甲、乙双方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原合同中乙方享有和承担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至丙方，丙方同意接受并承担甲、乙双方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原合同中所约定应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的全部权利义务，即丙方取代乙方的位置。甲方同意上述权利义务的转让。乙方向甲方交纳的土地出让金3,000万元归丙方所有，因此带来的权利和义务也属丙方，本协议签订之前在原合同项下所有已投资建设的地上附属物的所有权属丙方。另查明，富星公司于2011年11月14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张天利，股东包括张天利、黄晓利。张天利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黄晓利任公司监事。该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经营者均系黄晓利。习水汽贸公司于2014年6月5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张天利，系张天利个人独资，但该公司实际投资及控制人、经营者均系黄晓利。黄晓利成立习水汽贸公司是为了开发习水县汽车贸易城项目。2015年4月2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跃文，股东包括邓跃文、陈刚、陈云、黄晓利，张天利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并退出该公司。渝黔置业公司于2016年1月5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邓跃文，股东包括邓跃文、陈仁玖、徐辉、陈刚，邓跃文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6年11月10日，习水县公安局对张天利、黄晓利职务侵占一案受理，并与2017年1月9日决定立案。习水县公安局聘请有关人员对龚小平汇入习水县汽车贸易城有限公司账户上的400万元工程保证金和赤水市监护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余记清汇入习水县富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上的200万元工程保证金是否入习水县汽车贸易城有限公司财务进行审计。其次，审计习水县汽车贸易城有限公司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的财务账，进行了司法会计鉴定。鉴定意见是：龚小平、余记清交的习水县汽贸城项目建设保证金共计600万元在习水县汽车贸易城有限责任公司未入账，张天利在汽贸城财务上收支平衡，黄晓利在汽贸城公司借款6万元未入账。一审法院认为，龚小平系自然人，不具有承包建筑工程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龚小平与富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应当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无需解除。合同无效，富星公司应当返还龚小平交纳的工程保证金4,000,000元。富星公司将工程另发包他人，导致龚小平未能进场施工，富星公司至今未退还龚小平工程保证金，占用龚小平资金，给龚小平造成损失是事实，应当对此承担责任。对龚小平的损失确定为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为宜。从富星公司与汽贸城公司在人员构成、股东投资、实际控制经营者看，两公司实质上由黄晓利一人控制经营；结合龚小平支付的工程保证金打入了习水汽贸公司账户，以及习水汽贸公司设立是为了开发汽贸城项目的事实，可以认定富星公司和习水汽贸公司人员组成、管理、财务上存在严重混同，不能清楚地进行区分，在收取龚小平保证金这件事上，习水汽贸公司的法人人格独立性丧失，因此，习水汽贸公司在本案中应当与富星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渝黔置业公司通过签订三方协议的方式取代富星公司在开发汽贸城项目中的地位，未支付任何对价，取得富星公司交纳的土地出让金的权利、义务以及已建设的地上附属物的所有权，富星公司和习水汽贸公司在汽贸城项目上的所有投入全部转让给了渝黔置业公司，由此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归渝黔置业公司，并且邓跃文同时是渝黔置业公司和习水汽贸公司两个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可认定渝黔置业公司和习水汽贸公司在管理和项目经营上混同，不能清楚进行区分，在本案中同样应当与富星公司、习水汽贸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是龚小平和富星公司，刘显诚、蔡炯、黄月、吕风波、赵雄并非合同当事人，合同具有相对性，刘显诚、蔡炯、黄月、吕风波、赵雄在本案中无权主张权利。对此，原审法院另行制作裁定书处理。刘显诚、蔡炯、黄月、吕风波、赵雄与龚小平之间因合伙关系而对涉案工程保证金享有的权利，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习水县富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习水汽车贸易城有限责任公司、习水渝黔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龚小平工程保证金4,000,000元以及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龚小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354元，由习水县富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习水汽车贸易城有限责任公司、习水渝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习水汽贸公司、渝黔置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1组，被上诉人龚小平第一次起诉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证明：龚小平在富星公司违约近两年之久才起诉，富星公司两次开庭均未出庭且未提交书面意见，结合张天利、黄晓利先后退出该公司，龚小平在黄晓利、张天利退出公司后起诉，龚小平与富星公司及其股东张天利、黄晓利有恶意串通损害习水汽贸公司新股东利益的嫌疑。第2组，富星公司、汽贸公司、渝黔置业公司企业信息。证明：富星公司与习水汽贸公司股东、住所地、业务不存在混同，习水汽贸公司与渝黔置业公司股东、住所地、业务不存在混同。第3组，富星公司发票抬头、习水汽贸公司发票抬头。证明：富星公司与习水汽贸公司电话不同，两公司发票抬头登记的联系电话不相同。第4组：黄晓利于2015年9月29日出具的《声明》。内容：黄晓利属于习水汽贸公司名义股东，自公司成立后未投入任何股本金也未参与管理，黄晓利自愿放弃持有该公司所有股权。证明：黄晓利并未投资及参与管理习水汽贸公司，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与其在讯问笔录中的说法不同，其在讯问笔录中的陈述是为了逃避刑事责任而所作的不实的陈述。第5组证据：富星公司2016年6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公司在习水汽贸城项目投资3000万元，已亏损超过4000万元无力支付，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该项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渝黔置业公司。证明：富星公司因亏损超过4000万元迫不得已才转让该项目，并非利用关联关系损害龚小平的利益。被上诉人龚小平及原审原告蔡炯、吕风波、刘显诚、黄月、赵雄质证意见：对第1至3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4组三性不予认可。第5组真实性不认可。富星公司未出庭视为放弃质证意见。经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2、3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4组，与黄晓利在公安讯问笔录中陈述不一致，不予认定。第5组，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1、富星公司于2011年11月14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张天利，股东包括张天利、黄晓利。张天利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黄晓利任公司监事。该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经营者均系黄晓利，公司核定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2、习水汽贸公司于2014年6月5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张天利，系张天利个人独资，但该公司实际投资及控制人、经营者均系黄晓利。2015年4月2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跃文，股东变更为邓跃文、陈刚、陈云、黄晓利，张天利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并退出该公司。公司核定经营范围为汽车交易市场的建设、管理、服务；仓储、物流。住所地为习水县西城区，之后住所地变更××水县东皇镇××村。3、渝黔置业公司于2016年1月5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邓跃文，股东包括邓跃文、陈仁玖、徐辉、陈刚，邓跃文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公司核定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与租赁；商业营运管理与咨询；酒店经营管理及物业管理；建材、五金机电、装饰材料；汽车销售、二手车辆、摩托车（电动车）、汽车配件销售、汽车维修美容、机动车综合服务及配套设施；仓储物流等。2014年7月11日黄晓利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龚小平保证金400万元并加盖了富星公司印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习水汽贸公司、渝黔置业公司与富星公司是否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是否应对本案保证金的退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是三方协议约定渝黔置业公司受让涉案习水汽车城开发项目，并享有该项目的相应权利及承担相应义务，该义务是否包含应承担本案保证金退还的责任。三是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剥夺上诉人辩论权的问题。第一、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首先，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龚小平系自然人，不具有承包建筑工程的资质，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龚小平与富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无效，富星公司应当返还龚小平交纳的工程保证金4,000,000元。富星公司将工程另发包他人，导致龚小平未能进场施工，富星公司至今未退还龚小平工程保证金，占用龚小平资金，给龚小平造成损失是事实，应当对此承担相应责任。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未约定工程保证金的退还时间，龚小平在2014年7月11日交纳保证金400万元，其请求从2014年7月12日计算资金占用费，一审从2014年9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龚小平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起算时间及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的认可，一审计算的标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后，富星公司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其次，关于习水汽贸公司与富星公司是否存公司人格混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规定为否认法人独立人格提供了法律依据，法人人格独立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对法人人格否认应予慎重适用。判断公司法人人格混同通常的三个标准，即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本案中，龚小平认为富星公司与习水汽贸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富星公司与渝黔置业公司就习水汽贸城项目在管理上和项目经营上混同，因此习水汽贸公司、渝黔置业公司应对保证金的退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富星公司与习水汽贸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两个公司在2015年4月21日前实际控制人均为黄晓利，即习水汽贸公司股东为张天利，但张天利系名义上的股东，实际控制人为黄晓利，富星公司股东为黄晓利、张天利，但两个公司业务及财产均不同，富星公司经营房地产开发，而习水汽贸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交易市场的建设、管理、服务以及仓储、物流等内容，2015年4月21日习水汽贸公司股东已变更为邓跃文、陈刚、陈云、黄晓利，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邓跃文，黄晓利只是股东之一，两个公司在人员、业务及财产方面均不存在混同，故两公司并不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习水汽贸公司、渝黔置业公司上诉认为习水汽贸公司与富星公司不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习水汽贸公司不应对本案保证金的返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涉案保证金系由龚小平打入习水汽贸公司账户，但其系受富星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晓利的指示而汇入，习水汽贸公司与其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债的加入，故其不应承担本案保证金的返还责任。关于富星公司与渝黔置业公司就习水汽贸城项目在管理上和项目经营上是否存在混同的问题。习水汽贸城项目系富星公司与当地政府签订项目建设合同书并缴纳土地出让金而取得，富星公司是合法唯一开发主体。之后，2016年6月1日，习水县政府（甲方）、富星公司（乙方，转让方）、渝黔置业公司（丙方、受让方）三方签订《习水县汽贸城建设项目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书》约定乙方将甲、乙双方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原合同中乙方享有和承担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至丙方，渝黔置业公司在受让之前，并未参与管理该项目相关事务，渝黔置业公司受让该项目后即表明富星公司退出该项目，故两个公司不存在对该项目管理经营上的混同。在公安的讯问笔录中，黄晓利陈述其在以富星公司开发涉案汽贸城项目时，邓跃文与其存在合伙关系，但邓跃文是以个人名义与其存在合伙关系，当时渝黔置业公司并未成立，邓跃文成立渝黔置业公司并受让涉案项目，从渝黔置业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显示黄晓利并非该公司股东，也非公司高管人员，公司人员也不存在混同。故渝黔置业公司、习水汽贸公司上诉认为渝黔置业公司与富星公司在涉案汽贸城项目的经营、管理上不存在混同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龚小平辩解的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2016年6月1日，富星公司（乙方）、渝黔置业公司（丙方）、习水县人民政府（甲方）签订《习水县汽车贸易城建设项目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书》，约定乙方将甲、乙双方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原合同中乙方享有和承担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至丙方，即将涉案习水汽贸城项目开发的相关权利及义务转让给丙方渝黔置业公司，该权利转让包括乙方已交纳的土地出让金3000万元及投资建设的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等权利。上述三方协议虽未列明相应义务的具体内容，但亦列明系涉案项目开发建设的相应义务，该义务显然包括富星公司关于该项目所收取的龚小平40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龚小平亦认可渝黔置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提起本案诉讼，表明其对渝黔置业公司承担该债务的认可，但龚小平并未放弃富星公司承担责任，富星公司也未表明其不再承担责任，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承担该笔债务的认可，故渝黔置业公司与富星公司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二者共同承担返还该笔保证金的责任。渝黔置业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承担该笔债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上诉人认为在一审中就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公安机关对黄晓利的讯问笔录等相关证据，一审审理时未给予其充分、合理的时间查看证据，经本院审查，一审中上诉人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若认为法庭给予查看时间较短，可以当庭提出，但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其上诉认为一审剥夺其辩论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习水汽贸公司上诉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渝黔置业公司上诉的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习水渝黔置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习水县富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龚小平工程保证金400万元及承担资金占用费（从2014年9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至该保证金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龚小平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习水渝黔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354元，由被上诉人习水县富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习水渝黔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习水渝黔置业有限公司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8354元，由上诉人习水渝黔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贵州习水汽车贸易城有限责任公司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8354元，由被上诉人龚小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天彬审判员袁晶晶审判员李成波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万云龙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