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08刑初148号 公诉机关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谦创，男，1952年11月1日出生于广西南宁市，壮族，大学本科文化，农行南宁市邕宁支行退休职工，住南宁市邕宁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良检刑诉【2018】146号起诉书及南市良检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方谦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裴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谦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因案件复杂，本院申请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方谦创以投资、公司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息为诱饵，利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的90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78593250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控告书、借条、转账单，证人方某、刘某1、李某1、刘某2、莫某、田某、黄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方谦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谦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谦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并未使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只是借贷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2008年，被告人方谦创在广西南宁市良庆区成立南宁市家伟房产置换有限公司，其本人担任公司董事长职务，其儿子方宝石（另案处理）系该公司法人，会计、出纳、记账由其女儿方某（另案处理）负责，其二女婿黄哲檀系代理总经理，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由陆某3担任，公司主要经营房产置换的居间、行纪、代理等业务。 自2010年起，被告人方谦创利用其曾经在银行系统工作多年的便利，伙同方宝石、方某等人以投资、公司资金周转为名，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未经国家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熟人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的方式还本付息，分别向李某1、刘某2、莫某、黄某4、凌某、何某、吴某、梁某1、沈某、黄某5、邓某、黄某1等87人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方谦创等人首先出具给集资参与人的借条上有方谦创、方宝石或方某的签名及捺印，身份证号码及电话号码，背面附有方谦创和方宝石的身份证复印件，大多数情况下，系口头向集资参与人约定利息，利率为月息2分至6分。经核算，被吸收的资金金额共计7820.325万元，2017年7月11日止，方谦创等人非法吸收的资金尚有87人共计人民币6589.365万元（详见附表）无法返还。 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方谦创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简要过程等基本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7月11日11时许，公安机关去到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心脑血管科内将方谦创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方谦创的真实身份，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控告书，证实李某3等68人对方谦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进行控告。 5、借条（多份），证实方谦创在向各集资参与人借款时，出具的借条为事先打印好的，上面有方谦创、方宝石或方某的签名，身份证号码及电话号码，背面附有方谦创和方宝石的身份证复印件。这些借条亦证实了方谦创吸收各集资参与人资金的数额。 6、各项经营情况报告、自治区金融办关于同意崇左市宝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筹建的批复（桂金办【2015】416号）、南宁市家伟房产置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税务登记证等，证实方谦创自1993-2008年经营成衣摊、饭店、酒店等生意均亏损，亏损数额达人民币130余万。2008年9月25日方谦创经营南宁市家伟房产置换有限公司，投入资本50万，法人方宝石，因搬迁办公用房等2008-2013年亏损520万。2011年3月成立南宁市世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营情况良好预备上市，各项投资3000余万，因资金缺口600万上市失败，2015年10月停止对外办公。2014年10月开始组建崇左市宝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6月26日获得广西区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成立该小额贷款公司的批复后因客户上访未获得开业批文，该公司选址装修共计花费人民币30万，为开业找中介代办等投入200余万。其在柳沙、仙葫等地开设茶庄、要点等投资500万，均在2016年3-5月关停、转让。公益活动花费可计算数额4.6万。 7、民事裁定书、移送函（【2016】桂0109民初936、1117号），证实邕宁区人民法院以该案民间借贷行为涉及犯罪为由驳回刘某3对方谦创、陆某3的起诉，并将该案件的证据材料移交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 8、借条、民事起诉状、民事庭审记录，证实刘某3诉方谦创、陆某3返还28万，黄某2诉方谦创、方宝石、方某、陆某3返还150万借款的民间借贷案件的借款情况及庭审记录。其中庭审记录中方谦创承认向刘某3借款28万及向黄某2借款150万的事实，以上三公司法人均为方宝石，该笔钱款用于家伟公司、世人网络、小额贷款公司使用，后因资金周转不畅故未按期归还。 （二）证人证言 1、李某2、陆某1、黄某2、李某3、陆某2、李某4、黄某3、韦某1、苏某、李某5、农某、刘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2等人系方谦创的朋友或前同事。2010年以来，方谦创以开小额贷款公司、投资等名义，向李某2等人允诺高额利息回报，向上述人员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条除了载明借款金额及时间外，上面还有方谦创和方宝石（方谦创之子）或方某（方谦创之女）的签名，身份证号码及电话号码，背面附有方谦创本人和方宝石的身份证复印件，借款数额从8万至200多万不等，并曾对上述人员说过，如果有朋友有闲钱的可以介绍过去借钱给他，因此，刘某1等人介绍了周某、李某6、梁某1、黄某5等人借款给方谦创。 2、证人李某1、刘某2、莫某、黄某4、凌某、何某、吴某、梁某1、沈某、黄某5、邓某、黄某1等87人的证言，证实方谦创等人以投资、公司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息（利息为月息2分至6分不等）为诱饵，利用各集资参与人互相宣传，私下介绍，向社会上不特定对象87人筹集资金，共吸收上述人员资金7820.325万元，尚有本金6589.365万元未返还。被吸收的资金多转入方谦创、方某、方宝石、陆某3、梁某2等人账户。 （三）同案人供述 方某的供述，供认其系方谦创的女儿，方谦创成立了两家公司，分别南宁市家伟房产置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其儿子方宝石），下面设6家分公司，和南宁市世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其儿子方宝石），下设南宁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从事房屋买卖、租赁、项目运作等等业务，方谦创因为公司运作资金不足向他人借款，借款利息一般为月息2分。 （四）被告人供述 方谦创的供述，供认被告人方谦创在广西南宁市良庆区成立南宁市家伟房产置换有限公司，其本人担任公司董事长职务，其儿子方宝石（另案处理）系该公司法人，会计、出纳、记账由其女儿方某（另案处理）负责，其二女婿黄哲檀系代理总经理，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由陆某3担任，公司主要经营房产置换的居间、行纪、代理等业务。2011年至2015年期间，方谦创因开设公司需资金周转以个人名义向人数超过100人次的普通公民累计借款9000余万。借款给其的一些是熟人、朋友、有公司员工，也有是熟人、朋友介绍过来的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谦创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伙同他人以投资、公司资金周转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饵，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谦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对集资参与人的人数和被吸收的资金计算有误，应予以更正。 对于被告人方谦创提出的并未使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只是借贷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意见，经查，大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均证实方谦创曾表示“如果亲戚朋友有闲钱，可以介绍过来”，实际上本案中许多的集资参与人事先都与方谦创等人不相识，方谦创等人此举导致各集资参与人相互介绍，不断的有人被方谦创等人允诺的高额利息所诱惑，致使数额巨大的社会公众资金被方谦创等人非法吸收，在此过程中，方谦创等人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会通过这种方式不断的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方谦创的行为系“向社会公开宣传”。虽然方谦创辩称其是向特定的人借贷，但是实际上其不仅向亲戚朋友、公司内部员工吸收资金，亦通过上述人员宣称愿支付高额利息，让上述人员介绍其他亲戚朋友过来，方谦创对被介绍过来的集资参与人是无法预知的，在此过程中，集资参与人日益增多，吸收的公众资金也越来越庞大，方谦创对此也是持放任态度，基本是来者不拒，故其虽然不断辩称是向亲戚、朋友等特定人员借贷，但是其实际行为却是通过亲戚朋友，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并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人员非法吸取巨额资金，该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故对方谦创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方谦创伙同他人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本金应退回各集资参与人；各集资参与人已取得的利息等回报，应折抵本金。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谦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2025年7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方谦创退赔各集资参与人交纳的本金（详见附表） 三、继续依法追缴被告人方谦创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炜磊 人民陪审员  韦荣轩 人民陪审员  黄家兴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覃东东 附表：各集资参与人的本金 （各集资参人与取得的利息、分红等回报，应予退回或折抵本金） 序号 姓名 身份证号码 本金数额（万元） 李景严 17.4 刘建精 莫裕灿 黄玉英 33.5 凌爱莲 何兆利 45012119660303011X 吴桂华 梁丽萍 7.3 沈丽霞 3.65 黄虹瑜 3.65 邓鸾秀 15.65 李华建 韦瑞英 庞卫党 陈胜 陈庆云 李新征 2.1 周一列 2.1 谭金晶 赖宾宁 梁有波 罗兰贵 4.85 潘利娟 李佩芬 覃巧莉 凌凤连 21.12 陆玉华 11.5 苏秀荣 45012119690430572X 莫镇荣 17.5 陆肖梅 46002619630205452X 4.8 韦艳丽 3.76 张晓萍 陆伟琼 滕月碧 韦庆芬 9.7 苏尚慧 黄如新 49.5 包海仟 李京玉 250.4 韦毅坚 韦绚才 雷月婷 刘忠庆 19.6 雷惠 7.04 程庆丽 廖建党 陈晓丽 7.1 赵小英 农恒 3.2 梁英群 45012119510815572X 32.72 曾秋宁 5.6 曾汉英 蒙青林 45212719860719214X 邓卫华 2.3 梁新桃 2.9 梁新爱 9.2 韦丽江 韦秋明 商银燕 45260119570319062X 郭承华 谢美玲 梁杰伟 农宝玲 田永农 刘凤玲 秦莉 赵海云 胡忠萍 欧盛超 欧盛恒 欧群 黄格 方力 苏丽坚 164.6 黄玉玲 18.43 李金桂 9.4 李爱珠 4.4 李少平 9.4 何九月 30.5 韦冰坤 45012119600803006X 覃招桂 8.2 雷秋芬 29.1 黄秋 16.5 李金英 114.275 许素英 21.32 肖春平 杨增安 19.1 上述金额共计人民币6589.365万元。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