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海盐县营销服务部。营业场所：海盐县武原街道新桥北路166-7号（嘉州海岸）S2-11，S2-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793369202Y。负责人：徐锋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凤，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祝翠，女，195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羽嘉，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存钎，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华，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海盐县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安邦海盐营销部）因与被上诉人孟祝翠、张新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海盐营销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孟祝翠、张新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孟祝翠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其提供的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证明，不能证明为企业缴纳，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不合理。二、一审对于损伤参与度未予考虑不当，应当在残疾赔偿金中予以扣除。孟祝翠辩称，一、孟祝翠提供的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证明，已经充分证明其收入来源于非农，残疾赔偿金符合城镇标准。二、对于损伤参与度，安邦海盐营销部在一审中未对此提出异议，也表示不需要重新鉴定。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张新华未作答辩。孟祝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邦海盐营销部在保险范围内，先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再由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赔偿孟祝翠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72876.77元，张新华对于安邦海盐营销部赔偿后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2.安邦海盐营销部、张新华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4年12月28日12时50分许，在盐于线海盐县看守所西面，张新华驾驶的浙Ｆ×××××小型客车与孟祝翠驾驶的浙Ｆ×××××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车损和孟祝翠受伤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4年12月28日，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新华驾车掉头时未让行，负全责，孟祝翠驾车正常行驶，无责。三、受害人情况：事发时孟祝翠年满60周岁，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四、治疗情况：事发后孟祝翠先后在海盐县人民医院（2014年12月28日至2015年1月18日，共计住院21天）、第二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2015年1月18日至2015年1月25日，共计住院7天）、杭州市富阳中医骨伤医院住院（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3月13日，共计住院21天）住院治疗，后亦进行门诊治疗。五、受害人伤残等级、参与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情况及后续医疗费用鉴定：2018年8月9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孟祝翠“颈部外伤、颈髓中央管损伤、左侧股骨颈骨折、左股骨头坏死”等诊断成立，且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孟祝翠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颈骨折，行人工髋关节置换术等治疗，遗留左下肢丧失功能达50%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Ⅷ（八级）伤残；目前遗留颈部活动度丧失达10%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X（十）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致颈部外伤、颈髓中央管损伤的参与度建议为50%。孟祝翠之上述损伤误工期限建议十二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限建议四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限建议四个月；孟祝翠左髋关节置换手术后，因人工假关节有一定的使用年限，需定期更换，故其更换年限及相关医疗费用，可参照医疗机构的相关诊断证明或收费标准。安邦海盐营销部对于孟祝翠的八级伤残、三期期限无异议，对于十级伤残认为应考虑参与度，但不对该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六、医疗费：孟祝翠主张144151.45元，并提供病历资料一组、医疗费发票二十二份、挂号单五份。安邦海盐营销部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法院认为，孟祝翠提供的该组证据中除一张费用为10元的挂号单，所挂科别为眼科，与本案无关联性，应予扣除外，其余证据均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经核算，确认孟祝翠的该项损失为144141.15元。对于安邦海盐营销部关于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抗辩，其未举证证明基本医疗中有同类同效果的替代药品，故对该抗辩不予采信。七、营养费：孟祝翠主张3600元（30元/天×120天）。安邦海盐营销部对此无异议，对孟祝翠的该项损失予以确认。八、住院伙食补助费：孟祝翠主张1470元（30元/天×49天）。安邦海盐营销部对此无异议，对孟祝翠的该项损失予以确认。九、残疾赔偿金：孟祝翠主张262456.32元（16年×51261元/年×32%），并提供浙江省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证明、乡村兽医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乡村兽医登记证各一份。安邦海盐营销部对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该证明上看不出是企业交纳保险，兽医登记信息为网站查询，仅能证明孟祝翠具有兽医从业资格，并不能证明孟祝翠从事兽医职业，故认为孟祝翠应按农村标准主张赔偿，赔偿系数认可31%。法院认为，根据孟祝翠提供的浙江省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证明，其按照城镇标准主张赔偿并无不当。对于赔偿系数，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本次交通事故致颈部外伤、颈髓中央管损伤的参与度建议为50%”，仅作为损害后果评定的参考，而非判断双方过错责任的标准。本案中，实际损害后果与通常情形下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之间的差距，并非系由孟祝翠扩大造成，故孟祝翠对于实际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因此，在上述情形下不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且安邦海盐营销部不申请对孟祝翠的该项伤情申请重新鉴定，故孟祝翠按照32%的系数主张赔偿并无不当。综上，对孟祝翠的该项损失予以确认。十、误工费：孟祝翠主张21600元（1800元/月×12个月），并提供劳动合同及海盐星辰工具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营业执照各一份。安邦海盐营销部认为孟祝翠提供该组证据均无法人签名，且劳动合同无孟祝翠本人签名，亦无银行工资流水相佐证，故对此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因事故发生时孟祝翠已年满60周岁，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长期、稳定工作及具体的收入情况，故对孟祝翠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十一、护理费：孟祝翠主张15840元（132元/天×120天）。安邦海盐营销部对此无异议，对孟祝翠的该项损失予以确认。十二、交通费：孟祝翠主张2987元。结合孟祝翠就医的地点、次数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孟祝翠主张16000元。安邦海盐营销部认可15000元。结合鉴定意见及事故责任，对孟祝翠请求的本项损失确认为16000元。十四、鉴定费：孟祝翠主张330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一份。安邦海盐营销部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范围，故不予承担。法院支持安邦海盐营销部的该项抗辩，同时，根据过错程度，确定该笔费用由张新华承担。十五、残疾辅助器具费：孟祝翠主张114元，并提供购买铝合金拐杖发票一张。因孟祝翠未提供相关医嘱，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十六、杂费：孟祝翠主张158元，并提供购买纸尿裤、护理垫的发票、收据各二张。因孟祝翠未提供相关医嘱，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十七、修理费：孟祝翠主张1280元，并提供收款收据及机动车辆保险定损单各一份。安邦海盐营销部认为因孟祝翠未提供修理费发票，故不予认可。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确实存在车损，且有安邦海盐营销部定损，故对孟祝翠的该项损失予以确认。十八、投保情况：张新华驾驶的浙Ｆ×××××小型客车在安邦海盐营销部处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十九、垫付情况：张新华为孟祝翠垫付医疗费15000元，孟祝翠对此认可。安邦海盐营销部未垫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由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碰撞引发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新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孟祝翠无责任。因此，对于孟祝翠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所受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安邦海盐营销部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保险之外的损失，确定由张新华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孟祝翠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为上述事实中的第六至第九项、第十一至第十三项及第十七项，共计445787.47元（不包括鉴定费），由安邦海盐营销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孟祝翠12128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1280元】，孟祝翠的其余损失324507.47元（不包括鉴定费），由安邦海盐营销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计324507.47元。综上，安邦海盐营销部共计需赔偿孟祝翠445787.47元，张新华共计应赔偿孟祝翠3300元。因张新华已为孟祝翠垫付15000元，故为简便计算，由安邦海盐营销部直接赔付孟祝翠434087.47元，至于安邦海盐营销部少理赔部分即张新华多垫付的11700元，由其双方自行结算。对孟祝翠请求的超额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邦海盐营销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共计赔偿孟祝翠434087.4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结清；二、驳回孟祝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安邦海盐营销部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2元，由孟祝翠负担113元，由张新华负担1269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二、一审在确定赔偿责任时是否需要考虑损伤参与度。关于争议焦点一，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在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的，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与在案证据，孟祝翠从2010年8月25日起在海盐县村兽医工作，并在事发前已享受浙江省养老保险待遇。安邦海盐营销部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可以认定孟祝翠事发前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孟祝翠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中，张新华驾车掉头时未让行，负事故全要责任，孟祝翠驾车正常行驶，无事故责任。故如果没有张新华的损害行为，也不会导致孟祝翠损害结果的发生，而孟祝翠原有的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的损害结果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司法鉴定意见中评定的损伤参与度50%仅作参考，而非判断标准。赔偿义务人未能举证证明实际损害后果系由受害人扩大造成，故不应减轻其的赔偿责任。安邦海盐营销部请求减轻其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邦海盐营销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海盐县营销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陆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