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山东省济宁市光河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865949143E。负责人：李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文富，男，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斌，男，198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系樊文富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建强，男，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济宁一通运输有限公司汶上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汶上县城南二环路西首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0599263949U。负责人：孔玉华，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济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文富、许建强、山东济宁一通运输有限公司汶上分公司（以下简称一通汶上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济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人保财险济宁公司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30400元的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樊文富、许建强、一通汶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许建强在一审中自认，本起事故发生时其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已经过期，在此情形下，其仍然从事运输，属于违法运输，加重了被保险车辆的运输风险。根据一通汶上公司与人保财险济宁公司之间《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件书，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法不承担保险责任”之约定，人保财险济宁公司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中，樊文富提交的居住和工作证明有重大瑕疵，故误工费和护理费酌情认定为80元/日为宜。另外，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樊文富、许建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通汶上公司未作答辩。樊文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许建强、一通汶上公司、人保财险济宁公司共同赔偿樊文富各项损失97264.10元（其中医疗费41864.10元、护理费15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35640元、交通费260元），人保财险济宁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其余部分由许建强、一通汶上公司共同赔付；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许建强、一通汶上公司、人保财险济宁公司承担。庭审中，樊文富要求增加赔偿鉴定费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8日17时09分，许建强驾驶鲁Ｈ×××××重型自卸货车沿嘉兴港区中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东方大道口时，进入左转弯车道遇前方红灯，在实施右转弯时，与右方直行樊文富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碾压，造成车辆损坏、樊文富受伤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许建强负主要责任、樊文富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樊文富先后至平湖市第二人民医院及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进行治疗，其中在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住院治疗32天，共计支出医疗费41272.11元（含144元救护车费，已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738元），经委托鉴定，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樊文富右肘部外伤，右肱骨内髁粉碎性骨折伴韧带、关节囊断裂，右肘关节屈肌群挫裂，右肘关节尺神经及正中神经损伤，此伤拟给予误工270日、护理120日、营养90日。樊文富为此已支付鉴定费700元。另查，事故发生时，许建强驾驶的鲁Ｈ×××××重型自卸货车系一通汶上公司所有，该车辆在人保财险济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事故发生后，许建强已支付樊文富3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许建强负事故主要责任，樊文富负事故次要责任。许建强驾驶的鲁Ｈ×××××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济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故樊文富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济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由许建强承担80%赔偿责任。该部分赔偿责任，由人保财险济宁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许建强根据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樊文富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一通汶上公司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其要求一通汶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樊文富的损失，结合各方提供的证据及相应诉请，确认如下：医疗费41272.11元、鉴定费700元、修理费1200元，有相应的票据证实，予以认定；护理费15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2700元，计算合理，予以认定；交通费酌定200元；关于误工费，根据樊文富提供的户籍信息证明，可以看出樊文富在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5日、2016年12月29日至2018年7月23日均居住在本市，虽期间有半年左右时间没有居住记录，而事故又发生在该段时间内，结合事故发生前后的居住记录，推定事故发生时樊文富居住在平湖市，由于樊文富未能提供收入证明，樊文富主张误工费参照2017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为35640元，并无不妥，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共计98512.11元。综上，人保财险济宁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2880元，樊文富的其余损失35632.11元，由许建强赔偿80%计28505.69元，该部分款项由人保财险济宁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扣除许建强已支付的31200元，人保财险济宁公司尚应赔偿樊文富60185.69元。许建强已支付的31200元由其与人保财险济宁公司自行结算。诉讼中，人保财险济宁公司提出许建强在事故发生时没有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继而要求免除保险责任，根据其提供的保险条款，并未出现“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的明确表述，仅有“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概括性表述，人保财险济宁公司据此要求免除保险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济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樊文富60185.69元；二、驳回樊文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6元，由樊文富负担166元，许建强负担27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人保财险济宁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人保财险济宁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济宁公司和一通汶上公司之间订立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确有“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但未明确“许可证书”“其他必备证书”具体为何种证书，因条款指向内容不明，对于投保人而言，实难确定“证书”的指代内容，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人保财险济宁公司未对该条款作出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济宁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人保财险济宁公司认为对受害人的误工费、护理费酌定数额过高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以2017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符合我市司法实践，并无不当。至于鉴定费，系受害人为证明其误工损失等而产生的必要性支出，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判令由人保财险济宁公司负担，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济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黎明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