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4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66年1月1日出生，住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70年2月20日出生，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包头市德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包头市德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2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1，被上诉人张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吕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某2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定张某2在包头市××区有二轮承包土地的事实有误，张某2出生于1970年，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其父张连碧（现已去世）作为家庭承包户的户主，向村集体承包了四口人的土地。其中包括张某2，此属于第一轮土地承包期。但1990年张艳外嫁，1997年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时，张某1作为承包户户主与村集体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户内成员包括张某1、许桂梅、张宇佳、张雨薇一家四口。此时并没有张某2。张某1依照承包合同，权属证书领取征地补偿款合理、合法，不存在不当得利。无论是中院作出的（2018）内02民终1136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还是东河法院（2018）内0202民初782号查明事实均是基于2016年6月17日河东镇第四村委会出具的张某2在包头市××区有第一轮承包地的证明，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张某1曾提出新证据，一份河东镇井坪第四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张某2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分得过土地，在1997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张某2与张某1已不属于同一个家庭，也不在同一个户内”，另外，在几次的庭审过程中，张某1提出相关证据证明张某2在夫家后营子村已经取得了二人承包地，张艳的丈夫赵占强与其父母已经分户，在后营子村以赵占强为户主的承包地内包含三口人（赵占强、张艳、赵鹏），因此，根据井坪四村的证明以及张某2在后营子村分得二轮土地的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张某2在张某1位于河东镇井坪四村户内并没有二轮承包地，其要求张全良返还征地补偿于法无据。二、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费范围。张某2于2016年6月21日在东河区人民法院向张某1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在张某1户内有承包地，东河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张某2诉求，之后上诉人张某1上诉于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贵院作出（2017）内02民终666号民事裁定书，以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土地使用权权益纠纷且权属不明，应适用行政部门确权前置程序，不属于法院调整受案范围为由，依法撤销了东河区人民法院一审判。驳回张某2的一审诉请。之后张某2又先后几次变更诉讼对象、案由进行诉讼，虽然其变换形式规避重复诉讼，但是不论是之前的土地确权，主张征地补偿款的诉求，还是现在不当得利纠纷，前提均是建立在张某2在张某1于东河镇井坪四村内有承包地的事实，但是该事实因权属不明，贵院已作出（2017）内02民终666号民事裁定书给予裁决。现为维护上诉人张某1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驳回被上诉人张某2一审的诉讼请求。   张某2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张某1全部上诉请求。   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土地征用补偿款44575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兄妹关系，均为包头市东河区河东镇井坪第四村村民。2016年6月21日，原告张某2将被告张某1诉至本院，要求依法确认其土地承包权在被告张某1的家庭土地承包合同内。2016年12月13日，我院作出（2016）内0202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张某2的土地承包权在包头市××区委会与被告张某1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内”。被告张某1不服，上诉至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内02民终66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被上诉人张某2要求依法确认自己的土地承包权在上诉人张某1的家庭土地承包合同内的诉请，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属争议，应由有关行政主管部门解决，不属人民法院调整的受案范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2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一审原告张某2的起诉。”2017年6月1日，原告张某2将被告张某1、包头市东河区河东镇井坪第四村村委会诉至本院，要求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土地和补偿款47万元。2017年12月4日，本院作出（2017）内0202民初150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诉讼请求内容虽然变换了形式，但原告诉请已经（2016）内0202民初判决书及（2017）内02民终666号民事裁定书作出相关结论，原告再次以相同或相关联的诉讼请求起诉，系重复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张某2的起诉”。原告张某2不服，上诉至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张某2于2018年4月2日自愿撤回上诉申请。2018年3月1日，原告张某2诉至本院，要求包头市东河区河东镇井坪四村村委会给付土地征用补偿款47万元。2018年5月11日，本院作出（2018）内0202民初78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经审理查明，本案原告张某2出生于1970年，系包头市东河区河东镇井坪第四村的村民。在第一轮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时，其父张连壁（现已去世）作为家庭承包户的户主，向村集体承包了4口人（分别是户主张连壁、女儿张某2、大儿子张慧后改名为张某1、小儿子张虎）的土地。张某2于1990年嫁给了原郊区后营子乡后营子村村民赵占强，但其户口没有迁移到夫家，仍然一直在井坪村。1997年农村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因其父张连壁已去世，其哥哥张慧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合同的基础上，作为承包户户主与原名称为包头市郊区后营子乡井坪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一份《内蒙古自治区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了4口人的土地，共计6.06亩（不包括每人名下的0.2亩自留地）。被告村委会庭审中出具的1997年11月18日承包人张慧（承包土地人口4人）的《土地管理卡片》记载承包土地的地块明细分别为：煤建地0.8亩、东场半地1.4亩、长生东地0.88亩、东沙头地1亩、喷灌地1.48亩、饲料地0.5亩。这时张虎也已去世。庭审时原告出具了“包头市东河区河东镇井坪第四村民委员会”在2016年6月17日开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现有我村村民张某2，女，出生于1970年，身份证号：×××，从1979年国家农村土地承包实行后，我村出生于1979年以前的村民都有个人承包土地，1997年二轮土地承包后国家政策是大范围不动，小范围调整的方针。我村村民张某2在村里有承包土地。”，对于该证明被告村委会质证时认可其真实性，也认可是其村委会出具的。原告申请调取的历年来井坪四村给村民发放的土地补偿款（不涉及本案诉争部分）、河槽补偿款、春节福利等，均有张某2及其家属（儿子等）的份额。庭审时，被告明确认可上述的6.06亩及每个人名下的0.2亩自留地已经被全部征收并进行了补偿。2016年8月4日，井坪四村村两委会及村民代表开会会议记录有“东沙头地1亩实际就是东长半地的事，那1亩正好归回张某14口人的地共计2.4亩。”等内容。2017年3月17日，井坪四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记载了“我村村民张某1承包集体土地：水地0.8亩（庭审查明即是土地管理卡片中登记的”煤建地“）、自留地0.8亩、长生东0.88亩，共计2.48亩。北梁拆迁此承包地补偿款为35万元/亩，共计868000元，因家庭纠纷，经法院保全张某1领取承包证上2.48亩中的1.33亩×35万元/亩计465500元，剩余1.15亩×35万元/亩计402500元由法院保全未支付张某1，等候法院判决再给支付。书记：赵亮（签字）主任：许继成（签字）承包人：张某1（签字）”。领款单上记载，张某1领取的是水地（即煤建地）0.4亩、长生地0.53亩、自留地0.4亩，共计1.33亩（每亩单价为35万元），合计465500元。庭审时，原告明确其这次诉讼请求的是445750元，并明确是煤建地征收补偿款7万元（0.2亩/人×35万元/亩）、东场（长）半地21万元（0.6亩/人×35万元/亩）、长生东地7.7万元（0.22亩/人×35万元/亩）、饲料地1.875万元（0.125亩/人×15万元/亩）、自留地的补偿款7万元（0.2亩/人×35万元/亩），共计44.575万元。2016年8月11日，涉及张某1承包户的饲料地（0.5亩）土地征收补偿款7.5万元（0.5亩×15万元/亩）已被张某1领走（有《井坪四村北梁棚户区改造饲料地土地征收补偿表》在案佐证）。2016年8月29日，涉及张某1承包户的东场（长）半地（2.4亩）土地补偿款84万元（2.4亩×35万元/亩）已被张某1领走（有《井坪四村北梁棚户区改造东长半土地征收补偿表》在案佐证）。另查明，张某2出嫁给了原郊区后营子乡后营子村村民赵占强，在《包头市郊区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签订档案》中记载后营子村二队赵占强名下实有人口3人，实际承包水地面积3.9亩、旱地面积6亩。赵占强所在的村委会因原告未将其户口迁入夫家，故未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给原告分配土地（有原后营子村村委会副主任冯全印等人提供的相关证言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张某2系“外嫁女”，但其户籍一直在被告处，被告也认可其在井坪四村有承包地，现该承包地已被征收并得到补偿，张某2享有的承包地征收补偿权利应得到保护。故其要求被告给付土地征收补偿款445750元，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第三十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包头市东河区河东镇井坪第四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某2享有的承包地征收补偿款44575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包头市东河区河东镇井坪第四村民委员会不服，上诉至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内02民终113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经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井坪四村已将承包地征收补偿款按户发放给了张某1，被上诉人张某2作为该承包户内的成员，无权再次向上诉人井坪四村主张该权利。综上所述，井坪四村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2民初7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某2一审的诉讼请求”。现原告再次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张某1给付土地征用补偿款445750元。   本案查明的事实与（2018）内0202民初78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445750元包括煤建地征收补偿款7万元（0.2亩/人×35万元/亩）、东场（长）半地21万元（0.6亩/人×35万元/亩）、长生东地7.7万元（0.22亩/人×35万元/亩）、饲料地1.875万元（0.125亩/人×15万元/亩）、自留地的补偿款7万元（0.2亩/人×35万元/亩），共计44.575万元（与（2018）内0202民初782号案件诉讼请求一致）。2018年11月10日，包头市东河区河东镇井坪第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村张某2（身份证号：×××），出生于1970年，在1980年农村土地包产到户，当时张某2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分得一份土地，但在1997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张某2已外嫁，张某2和张某1（身份证号：×××）已不属于同一家庭也不在同一户内。按照1997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当时分配土地的村主任王文亮的证言证词：国家政策大稳定、小调整，外嫁女和去世的不予分配土地，1997年前出生和娶回来的媳妇（迁回本村户的）给予分配土地。在2016年6月17日村委会给张某2出具一份证明，只证明张某2在第一轮分得过土地。我村村民张某1按照村民组织法依据本人的二轮土地承包证及承包合同和村委会土地台账相符的情况下，合理合法领取张某1户口内一家四人承包土地补偿款”。庭后本院通知该村委会负责人许继成到庭就该证明做相关解释，许继成称“这个证明是村委会出具的。张某2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分得土地，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政策是大范围不动小范围调整，张某2的父亲张连北（张连壁）的土地承包范围没有动过，村委会也从未收回过土地”。原告对许继成的证言认可，被告不予以认可。此外，包头市东河区河东镇井坪第四村村民委员会在就（2018）内0202民初782号案件的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张某2承包地在其父亲名下。1997年二轮土地承包时，该承包户的承包地未动，但户主变更为被上诉人的哥哥张慧（又名张某1），并与上诉人包头市东河区河东镇井坪第四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内蒙古自治区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经营证、台账”。   另查明，被告张某1已全部领取其户内四人承包土地的征收补偿款。   庭审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为：一、证明及第一轮、第二轮土地承包管理卡片、（2016）内0202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书及谈话笔录（2016年8月25日、2016年9月13日）、（2018）内0202民初782号民事判决书、（2018）内02民终1136号判决书、上诉状、土地补偿发放表、证明原告在井坪四村拥有承包地，井坪四村将本应支付给张某2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按户发放给被告，被告除对证明及第一轮、第二轮土地承包管理卡片的真实性不认可外，对其余证据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提供的证据是（2017）内0202民初1503号民事裁定书、（2017）内02民终666号民事裁定书、包头郊区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签订档案、后营子村民二组费用分配表、《土地承包经营证》、《内蒙古自治区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农业承担费用和劳务费登记手册》、户口本、王文亮情况说明、后营子二组水地收储二次付款单、赵占强、赵占海、赵占飞2016年后营子村二轮土地承包合同、2018年11月10日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在井坪村没有承包地。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二、原告张某2在包头市××区是否有承包地（也是审理本案的关键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构成重复诉讼需同时具备以下条件：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虽与（2016）内0202民初1480号、（2017）内0202民初1503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但两者所涉及的诉讼请求、诉讼标的及适用的法律依据均不相同（前案是确认之诉、本案为给付之诉），两案虽有关联，但互不相同。此外，因被告已将其户内四人的征地补偿款领走，较之前案有了新的事实，故被告辩称本案构成重复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被告张某1辩称原告1990年出嫁到后营子村后以其丈夫赵占强为户取得了二轮承包地，其承包地户内成员为张某1、许桂梅、张宇佳、张宇薇四人，并没原告。但根据庭审情况、（2018）内0202民初78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虽该判决因适用法律不当被撤销，但（2018）内02民终1136号判决确认了该案件的查明事实）及包头市××区民委员会出具的相关证据可知，虽原告张某2是“外嫁女”，但其在井坪四村的承包地一直未被收回，故原告张某2享有承包地征收补偿的权利。因井坪四村已将该承包地征收补偿款按户（户主张某1）全部发放给被告张某1，故原告张某2作为该承包户内的成员，有权要求被告给付土地征收补偿款。原告主张的土地征收补偿款445750元计算客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某1的辩解因未提供充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某1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某2土地征收补偿款445750元。案件受理费7986.26元，由被告张某1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诉讼前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张某2系“外嫁女”，其户籍一直在包头市××区在包头市××区委会处，该村村委会认可张某2在井坪四村有承包地，现该承包地已被征收并得到的补偿款已按户发放给了张某1。张某2作为张某1承包户内的成员，其享有的承包地征收补偿权利应得到保护。因此本院对张某1称一审法院认定张某2在包头市××区有二轮承包土地的事实有误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张某1称张某2在张某1承包户内是否有承包地权属不明，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管辖范围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86.26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宏林   审判员 赵文革   审判员 李 梅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