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与航天大道交汇处航天大厦主楼05层01、06、07、08号写字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95277061K。负责人：潘国强，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轩忠，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钱，男，1994年3月9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德江，男，197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天安酒店二楼整层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4113804XT。负责人：张家骐，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彬，男，1974年1月2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轩忠、陈钱、朱德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何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中的赔偿损失项目。2.撤销（2019）黔0326民初7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12000元。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无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为只承担在被上诉人吴轩忠第一次在务川昇辉异议住院61天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其在务川中医院的住院时间与涉案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不应计算，且被上诉人吴忠轩并未构成伤残，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2.一审判决由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进行赔付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吴轩忠、陈钱、朱德江、平安保险公司、何彬均未针对阳光财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作书面答辩。吴轩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钱、朱德江、平安保险公司、何彬赔偿吴轩忠误工费17920元、护理费13440元、营养费448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20元、后续医疗费9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500元、鉴定费600元、复印费30元，各项费用合计59827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钱、朱德江、平安保险公司、何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陈钱驾驶贵Ｃ×××××号轻型厢式货车从泥高镇往务川方向行驶，行驶至道镇线65KM+800M处（小地名：泰坪路段）进入下坡左转弯时，由于制动不当，车头与从公路右侧路口已转出路口的由何彬驾驶的贵Ｃ×××××号小型轿车尾部相撞，贵Ｃ×××××号小型轿车受撞击后又冲下公路右侧的公路下，将公路下的行人吴轩忠撞伤后又撞在停在公路下车牌号为贵Ａ×××××的小型面包车上，此次事故造成贵Ｃ×××××号轻型厢式货车、贵Ｃ×××××号小型轿车、贵Ａ×××××的小型面包车三车受损及贵Ｃ×××××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崔薇、田强、行人吴轩忠受伤。本次交通事故经务川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7]第112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陈钱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何彬、崔薇、吴轩忠、田强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吴轩忠受伤后送往务川昇辉医院住院治疗，吴轩忠所受损伤经诊断为：1.右额部头皮撕脱伤伴头皮血肿；2.左下肢软组织挫伤；3.右侧基底节区软化灶；4.腔隙性脑梗；5.右膝关节腔积液；6.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7.右膝前外侧皮下血肿（囊肿）形成；8.腰椎间盘突出。吴轩忠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在务川昇辉医院住院治疗61天。朱德江为吴轩忠垫付门诊挂号及诊疗费468.90元（2017年11月1日的票据3张）、住院治疗费10467.66元。2017年11月23日，吴轩忠在务川昇辉医院住院期间到务川县人民医院治疗，朱德江为其垫付救护车费、治疗费200元（2017年11月23日的票据3张）。2018年1月7日，吴轩忠在务川昇辉医院复印病历，支付复印费10元。因吴轩忠在务川昇辉医院医治后未完全治愈，其分别于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3日、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2月26日、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28日四次在务川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51天。吴轩忠所受损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其面部瘢痕遗留需后续治疗费用约5600元-9000元。吴轩忠为此支付鉴定费600元。另查明，陈钱所持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有效期限为2013年2月22日至2019年2月22日。号牌号码为贵Ｃ×××××的轻型厢式货车所有人为朱德江，朱德江将该车辆交由陈钱驾驶。以朱德江为被保险人的号牌号码为贵Ｃ×××××的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20日0时起至2018年7月19日24时止；投保机动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17日0时起至2018年8月16日24时止。贵Ｃ×××××号的小型轿车所有人及驾驶人均为何彬，贵Ｃ×××××号小型轿车在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2月26日0时起至2018年2月25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涉案车辆的保险期间。因吴轩忠为初小文化，致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为作鉴定多次到遵义、贵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另一受害人崔薇在本案前向提起诉讼，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黔0326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中平安保险公司的交强险限额只余下3万元。吴轩忠在庭审提供车票22张，金额共计1723元，对2018年10月25日和10月29的车票（金额分别为149元、155元，乘车人分别为申小伦、彭小雪），因乘车人不是吴轩忠，故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陈钱驾驶贵Ｃ×××××号轻型厢式货车由于制动不当，撞向何彬驾驶的贵Ｃ×××××号小型轿车，致使贵Ｃ×××××号小型轿车冲下公路，将公路下的行人吴轩忠撞伤后又撞在停在公路下车牌号为贵Ａ×××××的小型面包车上，造成贵Ｃ×××××号轻型厢式货车、贵Ｃ×××××号小型轿车、贵Ａ×××××的小型面包车三车受损及贵Ｃ×××××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崔薇、田强、行人吴轩忠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陈钱在道路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何彬、吴轩忠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吴轩忠的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和阳光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吴轩忠的经济损失，根据案件事实、吴轩忠的诉请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2018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据标准（以下简称“标准”）予以确定：（1）医疗费11146.56元（含复印费10元、救护车费60元）；（2）误工费17858.02元（58198元÷365天×112天）；（3）护理费11834.56元（38568元÷365天×112天）；（4）营养费3360元（30元×112天）；（5）精神抚慰金，因吴轩忠在面部有损伤，酌情支持2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50元×112天）；（7）后续治疗费，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评定，需后续治疗费用约5600元-9000元，本院取其中间值7300元予以支持；（8）交通费1419元；（9）住宿费，虽吴轩忠未提供证据，但因其多次到遵义、贵阳，会实际产生住宿费，对其诉请的500元予以支持；（10）鉴定费600元；以上费用共计61618.14元。对吴轩忠主张的费用中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诉求，不予支持。吴轩忠的经济损失61618.14元，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和阳光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平安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现只有3万元，剩余31618.14元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为节约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对朱德江垫付的11136.56元，由平安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朱德江。扣除支付朱德江的垫付款后，平安保险公司还应赔偿吴轩忠18863.44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轩忠经济损失18863.44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朱德江垫付费用11136.56元；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轩忠经济损失31618.14元；四、驳回原告吴轩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元，减半收取199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99元。（因吴轩忠免交，由二被告向本院直接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无异，且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吴轩忠的住院时间是否正确、是否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2.一审未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分责分项是否恰当。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吴轩忠在务川中医院的住院治疗与案涉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吴轩忠的住院治疗时间及相关费用并无不妥，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被上诉人吴轩忠提交的伤情鉴定所述，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其面部受伤，一审判决酌情支持其2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施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制定”。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仅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而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对造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进行区分。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亦只是明确要区分有责和无责限额，也没有明确具体的分项赔偿限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制定”的规定，国务院授权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作出规定的主体是“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制定”，而保监会2008年1月11日发布的《中国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系保监会行为，并非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的主体。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均未对各分项的具体限额作出明确规定，故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主张交强险应当分项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