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3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代评，女，1964年3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开健，重庆同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航，重庆同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光明，男，1964年6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宗，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昌玲，女，1966年1月29日，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宗，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吴晓雷，男，1986年2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审被告：王英，女，1985年7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黄代评因与被上诉人廖光明、江昌玲、原审被告吴晓雷、王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代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廖光明、江昌玲要求其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廖光明、江昌玲、吴晓雷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廖光明、江昌玲在江津法院涉及多笔债务被诉，本案自有资金仅130万元，其余大部分资金系对外借款而来，廖光明、江昌玲所借款项均用于放贷，而非用于生产和家庭生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既未鉴定书面抵押合同，也未办理抵押登记，黄代评与廖光明、江昌玲之间的抵押合同关系不成立，亦未设立抵押权。一审证人关于“黄代评将其所有的房屋产权证交于廖光明、江昌玲用于担保其子吴晓雷借款”的证言不应采信，证人系廖光明、江昌玲的债权人，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一审判决关于黄代评陈述说谎的推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吴晓雷与王英婚礼期间，黄代评正在服刑期间，不可能参加婚礼。黄代评对此没有说谎。廖光明、江昌玲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1.黄代评无任何证据证明廖光明、江昌玲以借贷为常业，廖光明、江昌玲仅向吴晓雷出借款项，并未向其他人出借款项，吴晓雷既是亲戚也是邻居，并且吴晓雷多次要求借款。2.廖光明、江昌玲借款给吴晓雷是在2011年，因吴晓雷未还清款项导致廖光明、江昌玲向外借款引发诉讼，廖光明、江昌玲是用自有资金出借给吴晓雷，廖光明、江昌玲1986年就开始开餐厅，后经营两辆客车，有出借能力。3.一审中，我方举示村委会证明及证人证言，黄代评将其房屋产权证交给我方，承诺对吴晓雷的借款进行担保，如吴晓雷无力偿还，其代为清偿。4.一审法院对吴晓雷、王英、黄代评笔录中存在相互矛盾，互不吻合，黄代评的陈述不能成立。吴晓雷述称，借款属实，对一审判决的借款金额、利息标准等均无异议。房产证是其拿给廖光明、江昌玲的，廖光明、江昌玲向他人借款后转借给吴晓雷。王英未答辩。廖光明、江昌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晓雷、王英、黄代评支付尚欠借款328万元；2.判令吴晓雷、王英、黄代评支付借款利息，以328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日起，每月按2%计算到付清款项时止；3.诉讼费用由吴晓雷、王英、黄代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代评与吴晓雷系母子关系。廖光明、江昌玲系夫妻关系，于1987年2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2月3日离婚。吴晓雷与王英于2008年5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7月25日登记离婚。2011年8月起至2015年9月期间，吴晓雷以经营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廖光明、江昌玲多次借款400余万元。2016年11月14日，江昌玲向吴晓雷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条今收到吴晓雷归还借款66.5万元，大写：陆拾陆万伍仟元整本金。备注：此笔还款为吴晓雷在我处借款328万元，叁佰贰拾捌万元中的一部分借款。（从2015.12.8号至2016年9月8日止）收款人：江昌玲2016年11月14日”。2017年1月14日，吴晓雷向江昌玲出具打印的《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江昌玲人民币共计328万元（大写叁佰贰拾捌万元整），此款系2012年10月-2015年10月期间转账和现金支付，此款从2012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利息已付清，此328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0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还清本息（‘本息’两字为手写添加并按有手印）为止。备注：原借条已被我收回，以此借条为准。借款人：吴晓雷附：吴晓雷、男、身份证号码：500xxx52017年1月14日”。庭审中，廖光明、江昌玲、吴晓雷认可上述《收条》《借条》中所涉金额为328万元借款系同一笔借款，且均认可吴晓雷已偿还其中借款本金66.5万元。吴晓雷表示《借条》原件中“本息”二字是廖光明、江昌玲后来添加，且签字及手印不是其所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意见。吴晓雷举示了14张户名为刘科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其在已还66.5万元后又陆续还款13.95万元。廖光明、江昌玲仅认可于2018年4月10日、5月25日、5月27日三次分别收到吴晓雷3万元、2万元、1万元，合计6万元利息。另查明，黄代评所有位于江津区的房屋权利凭证原件由廖光明、江昌玲持有。廖光明、江昌玲表示该证系黄代评与吴晓雷交由其用于抵押担保案涉欠款。廖光明、江昌玲为证明担保关系成立，申请了证人张啟容、张志宜、沈兴平出庭作证。三位证人均是江昌玲借贷关系的债权人和朋友，均知道自己出借的钱款由江昌玲转借给吴晓雷，并从江昌玲处按1.5分或2分收取利息，均表示在向江昌玲追收欠款时看到黄代评将其所有的房屋权利凭证交给江昌玲用于担保其子吴晓雷欠款。证人张啟容、沈兴平还表示黄代评以其信用为其子欠款担保。廖光明、江昌玲还提交了一份圣泉街道土堡社区居民委员会向圣泉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双福街道破石社区三组居民黄代评补办遗失房产证证明收回情况说明》，该《说明》内容为黄代评曾以房产证遗失为由向该居委会申请给予补办房产证明，之后经调查了解该证是黄代评用于担保在江昌玲、廖光明处欠款，故将其之前出具的证明收回。黄代评代理人庭审中表示房屋未进行抵押登记，抵押权不成立，否认黄代评信用担保欠款。黄代评在一审法院指定日到法院说明情况时承认其以遗失房产证为由申请过补办的事实，但又表示其知晓吴晓雷将房产证拿给江昌玲；黄代评还表示不清楚吴晓雷何时结婚，没参加其婚礼，做什么生意不清楚，后又说从他人处听到其子吴晓雷开“KTV”、火锅店等。王英于一审法院指定日到法院说明情况时表示其与吴晓雷2008年结婚时办了酒，双方父母均参加了婚礼；其与吴晓雷结婚后在重庆朝天门经营“大展鞋业”七、八年，之后改口为2012年或2013年吴晓雷跟朋友做其他事了，做什么事不清楚，后又表示知道吴晓雷开“KTV”，但不知道具体情况；王英还表示自己未向江昌玲借钱，是吴晓雷和黄代评借的，后又改口称不清楚这个借款，没有“借款是吴晓雷和黄代评借的”的意思；闹离婚时吴晓雷说要一起还债；王英表示其家人也借了钱给吴晓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吴晓雷、王英、黄代评以廖光明、江昌玲从他人处借款又对外出借给吴晓雷收取利益为由，提出廖光明、江昌玲是借贷为业，合同应认定无效。廖光明、江昌玲将从他人处借款和自有资金出借给吴晓雷，约定的利息在规定限度内，并不符合以借贷为业中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高额利息的特点。吴晓雷从廖光明、江昌玲处借款，有其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为据，双方间的借贷系双方平等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廖光明与江昌玲在向吴晓雷出借钱款时系夫妻关系，现廖光明、江昌玲主张对涉案借款本息享有债权，是共有债权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虽为328万元，但庭审中廖光明、江昌玲认可吴晓雷已偿还借款本金66.5万元，故吴晓雷还应承担返还廖光明、江昌玲借款本金261.5万元的民事责任。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在《借条》中，江昌玲与吴晓雷已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从2015年10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庭审中，吴晓雷辩称双方结算后，自己还曾偿还廖光明、江昌玲13.95万元，但廖光明、江昌玲未予认可，且吴晓雷举示的还款明细显示13.95万元中有8.65万元为案外人刘科分11次转至江昌玲的银行账户，有5.3万元为案外人刘科分4次转至案外人廖江的银行账户，因上述款项并非发生于廖光明、江昌玲与吴晓雷之间，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吴晓雷用于归还廖光明、江昌玲，故对吴晓雷的此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江昌玲自认结算后，吴晓雷曾支付其借款利息6万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由于《借条》已载明2012年至2015年9月间的利息已付清，故廖光明、江昌玲主张的利息应分两段计算，一是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13日的利息为821226.67元（计算方式：以328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11月13日，再减去已经偿还的利息6万元）；二是以261.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关于王英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款发生于吴晓雷与王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针对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廖光明、江昌玲与吴晓雷、王英产生争议。涉案《借条》仅为吴晓雷一人出具，且涉案借款出借时间跨度较长、总金额较高，根据廖光明、江昌玲提供的银行业务回单显示，2011年8月至2015年9月间，吴晓雷累计向廖光明、江昌玲借款的金额已达400余万元，该金额已超出普通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本案中，廖光明、江昌玲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吴晓雷与王英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王英承担归还借款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黄代评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廖光明、江昌玲的请求，实际是要求黄代评承担担保责任。黄代评虽否认是其主动将房产证交由廖光明、江昌玲用于担保吴晓雷欠款，但从房产证由廖光明、江昌玲持有的事实、圣泉街道土堡社区居委会的说明和黄代评陈述来看，黄代评是清楚其所有的房地证是用于担保吴晓雷在廖光明、江昌玲处借款，而黄代评竟称连自己儿子吴晓雷结婚的事都不知道，与王英“办酒了，双方父母均参加了”的陈述矛盾，也不符合常理，显然黄代评作了虚假陈述。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判断并结合三个证人证言，认定是黄代评主动将其所有房屋的房地证交由廖光明、江昌玲用于担保吴晓雷的债务，也即黄代评与廖光明、江昌玲建立了合法的抵押合同关系。鉴于廖光明、江昌玲与黄代评未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故抵押权未设立，但廖光明、江昌玲可主张抵押人黄代评在抵押物价值的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廖光明、江昌玲还表示黄代评为吴晓雷的债务提供信用保证，但仅有证人证言这一孤证，未能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对廖光明、江昌玲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吴晓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廖光明、江昌玲借款本金2615000元；二、吴晓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廖光明、江昌玲借款利息（截止2016年11月13日尚欠利息为821226.67元；以后的利息，以261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11月14日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三、黄代评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在其所有的位于江津区双福街道土堡村10社房屋（203房地证2014字第J04611号）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廖光明、江昌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40元，减半收取为16520元，由廖光明、江昌玲负担3350元，由吴晓雷、黄代评负担13170元。二审中，黄代评举示如下证据：1、吴晓雷与王英的结婚证及黄代评的假释证明书等假释证明材料，拟证明吴晓雷与王英结婚期间，黄代评正在服刑，不可能参加婚礼，黄代评一审陈述属实。2、张啟容、慕林佑、陈玲与廖光明、江昌玲之间所涉案件的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证人张啟容与廖光明、江昌玲之间均有利害关系，廖光明、江昌玲出借给吴晓雷的资金非自有资金，且廖光明、江昌玲对外借款金额大于其出借给吴晓雷的金额，存在廖光明、江昌玲向其他人出借款项的可能。廖光明、江昌玲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结婚证上的时间与办结婚宴的时间不一定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确认，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一审并非凭证人证言判决，证人证言仅是参考。廖光明、江昌玲出借给吴晓雷的款项系自有资金，其对外借款是因其儿子需要资金。同时，黄代评推测廖光明、江昌玲还向其他人出借款项不成立。吴晓雷发表质证意见：对黄代评举示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同意黄代评的证明目的。结婚证是在2008年5月20日领的，酒席是在2008年9月办的，黄代评并未参加婚礼。借款是廖光明、江昌玲对外借款后再转借给我，三位证人也私下找过我。王英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廖光明、江昌玲举示如下证据：1、租赁经营协议、重庆市江津区圣泉街道土堡社区居民委员会邵家院居民小组证明、营业执照、重庆市江津区远程运输有限公司证明，拟证明廖光明、江昌玲经营车辆10年以上，并经营有餐厅，有稳定工作，有正当收入，有出借实力。2、信访材料及信访人员身份证复印件30份，拟证明廖光明、江昌玲从2002年开始经营车辆至2016年，有稳定收入，有出借实力。黄代评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租赁经营协议、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廖光明、江昌玲在出借资金时有合法职业及稳定收入，营业执照显示的经营期是1997年3月30日到2001年3月29日，只能证明廖光明、江昌玲曾经的工作，不能证明出借期间有合法工作。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证据2可以看出，廖光明、江昌玲在借贷期间无正当工作。吴晓雷发表质证意见：同意上诉人黄代评的质证意见。王英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评述。二审查明，江昌玲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本案借款资金来源为其自有资金130多万元，其余资金系从其他地方借来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有效；2、黄代评应否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有效的问题。黄代评上诉称，廖光明、江昌玲在江津法院涉及多笔债务被诉，本案借款自有资金仅130万元，其余大部分资金系对外借款而来，廖光明、江昌玲所借款项均用于放贷，而非用于生产和家庭生活，并以此主张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无效。本案约定利息两分，在法律规定的限度内。本案借款资金来源为廖光明、江昌玲自有资金130多万元，其余资金系从其他地方拆借而来。本院认为，综合本案民间借贷的特征，并不符合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的目的具有营业性等特点。故本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效。关于黄代评应否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廖光明、江昌玲以其持有黄代评房屋权利凭证原件的事实、圣泉街道土堡社区居民委员会向圣泉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双福街道破石社区三组居民黄代评补办遗失房产证证明收回情况说明》及三位证人的证言，证明黄代评以其自有房屋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黄代评称其既未与廖光明、江昌玲签订书面抵押合同，也未办理抵押登记，故抵押权未设立。本院认为,抵押合同是要式合同，应当采取书面方式订立，黄代评与廖光明、江昌玲未签订书面抵押合同，故本案抵押合同未成立。黄代评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黄代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廖光明、江昌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吴晓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20元，由廖光明、江昌玲负担4000元，由吴晓雷负担12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40元，由被上诉人廖光明、江昌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贵平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