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421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亮圈湖水产养殖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团结镇百菜村。经营者：姚立芳，男，195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道外区亮圈湖水产养殖场经营者，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兆明，黑龙江仲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芝，黑龙江仲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大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民安小区17号楼。法定代表人：李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祥国，黑龙江善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黑龙江善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亮圈湖水产养殖场（以下简称亮圈湖养殖场）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大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1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亮圈湖养殖场的经营者姚立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兆明，被上诉人大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祥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亮圈湖养殖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亮圈湖养殖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大东公司将残土存放在亮圈湖养殖场承包土地上多年，系本案客观事实。1.亮圈湖养殖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大东公司承建施工的哈尔滨市黄家崴子道路工程经过亮圈湖养殖场承包经营的土地以及亮圈湖养殖场对存放残土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2.亮圈湖养殖场承包经营的土地上堆放的残土为建设工程用料，根据卫星截图及航拍视频、照片可见残土堆放位置紧邻已经建成的道路，且堆放时间与大东公司施工的时间相对应，能够证明残土的权属归大东公司所有；3.亮圈湖养殖场曾就大东公司占用土地的侵权事实于2015年12月31日在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诉讼中，大东公司仅答辩：“在施工中大东公司没有占用亮圈湖养殖场的土地，如果存在临时占地，亮圈湖养殖场也没有证据证明大东公司所占的土地是亮圈湖养殖场的土地，同时占地的面积、范围、时间、期限也没有证据证实，更无法确定占地的损失。”可见，大东公司从未否认过残土属大东公司所有的事实，大东公司仅就土地亮圈湖养殖场是否有承包经营权问题提出过异议。现大东公司否认该残土归其所有与事实不符，亮圈湖养殖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侵权法律关系存在并成立，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予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亮圈湖养殖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侵权法律关系存在并成立，亮圈湖养殖场请求排除妨害并主张损害赔偿，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应适用侵权责任法支持亮圈湖养殖场的诉讼请求。大东公司辩称，大东公司没有在亮圈湖养殖场承包经营的土地上堆放残土，且亮圈湖养殖场没有证据证明大东公司存在上述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亮圈湖养殖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亮圈湖养殖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东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立即将残土清除；2.判令大东公司自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28日止赔偿非法占用亮圈湖养殖场承包土地应支付的费用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亮圈湖养殖场申请工商注册，经营者姚立芳，经营场地位于哈尔滨市××镇××菜村。2014年7月28日，大东公司与哈尔滨市中兴基础设施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签订《哈尔滨市黄家崴子道路工程（一标段）项目投资建设合同》，承建哈尔滨市黄家崴子道路工程（一标段）施工建设，竣工日为开工后14.44个月。哈尔滨市黄家崴子道路工程经过亮圈湖养殖场承包经营的场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大东公司2014年7月开始承建、施工的哈尔滨市黄家崴子道路工程，虽经过亮圈湖养殖场承包经营的场地，但亮圈湖养殖场未能举证证明其承包土地上的残土是大东公司存放，亮圈湖养殖场请求大东公司其赔偿占地损失20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亮圈湖养殖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亮圈湖养殖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亮圈湖养殖场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2018）黑0104民初5921号民事判决1份。意在证明亮圈湖养殖场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据二哈尔滨市××镇××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百菜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1份。意在证明：亮圈湖养殖场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以及2014年修建黄家崴子路的施工单位为大东公司，大东公司将修路残土堆放在亮圈湖养殖场承包地内，时间长达4年之久。同时还证明2018年哈尔滨市道外区团结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团结镇人民政府）责令将残土清运走。经质证，大东公司对亮圈湖养殖场举示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大东公司存在侵权的行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百菜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无法确定该书证是百菜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是大东公司在亮圈湖养殖场的土地上堆放残土。庭审后亮圈湖养殖场举示补强证据如下：证据一、百菜村委会主任刘玉福在百菜村委会于2019年3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的书证1份。意在证明：2014年哈尔滨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工程项目修建黄家崴子路，施工人是大东公司，大东公司将残土堆放在亮圈湖养殖场的水产养殖区域内，时间长达4年之久。2018年被团结镇人民政府责令强行铲除运走（有团结镇人民政府催告书和现场照片加以佐证）。证据二、哈尔滨东部地区现代物流产业带道外产业园区推进办公室（以下简称产业园区推进办公室）送达回证复印件1份及照片复印件7张。上述证据源自产业园区推进办公室，系亮圈湖养殖场的经营者姚立芳在一审结束后找到该办公室，该办公室出具的复印件。意在证明：因有群众向中央第三环境保护督查组（以下简称第三督查组）举报亮圈湖养殖场承包的土地上有大量残土污染环境。第三督查组受理后，将该信访事项转办给产业园区推进办公室并通知该办公室责令亮圈湖养殖场限期清运完毕。产业园区推进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拍摄了大量清运残土过程的照片，可以证明大东公司在亮圈湖养殖场承包经营土地上堆放残土的事实。经质证，大东公司对亮圈湖养殖场补强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百菜村委会主任刘玉福的签字和百菜村委会公章的真实性。该情况说明以及催告书和照片，均不能得出大东公司在亮圈湖养殖场承包经营土地上堆放残土的事实。对补强的证据二送达回证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照片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证明不了亮圈湖养殖场想要证明的待证事实。庭审后大东公司举示补强证据如下：证据一、施工图纸复印件1份。意在证明：大东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的红线范围。证据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1份。意在证明：大东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2月30日通过项目竣工验收。经质证，亮圈湖养殖场对大东公司举示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大东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原件，且举示的上述补强证据均不能证明大东公司想要证明的问题。本院认证，关于亮圈湖养殖场举示证据：因大东公司对亮圈湖养殖场当庭举示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述证据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因大东公司对亮圈湖养殖场当庭举示证据二以及庭后提交的补强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属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合法理由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上述证据均系间接证据，在缺少直接证据证实且间接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的基础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亮圈湖养殖场主张的事实成立，对上述证据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大东公司对亮圈湖养殖场庭后提交的补强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上述证据的出证机关既未加盖单位公章，又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该证据属间接证据，在缺少直接证据证实且间接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的基础上，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证明确系大东公司在亮圈湖养殖场承包经营的土地上堆放残土的待证事实，故对此证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大东公司举示证据：因亮圈湖养殖场对大东公司举示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大东公司仅举示证据复印件，未提供证据原件，无法核对证据真伪。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大东公司举示上述证据的待证事实，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亮圈湖养殖场向大东公司主张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支付200万元非法占用亮圈湖养殖场承包土地费用的请求权基础系基于侵权法律关系。关于亮圈湖养殖场主张大东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亮圈湖养殖场应承担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大东公司在亮圈湖养殖场承包经营的土地上堆放残土的基本事实存在的举证证明责任。现亮圈湖养殖场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一审判决驳回亮圈湖养殖场主张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将残土立即清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亮圈湖养殖场主张大东公司支付200万元非法占用亮圈湖养殖场承包土地费用的请求。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亮圈湖养殖场的此项请求因缺少直接证据证实，且间接证据之间并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亮圈湖养殖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亮圈湖养殖场的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亮圈湖养殖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亮圈湖水产养殖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冰审判员 刘 峰审判员 崔 宁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瑛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