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登翠，女，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住西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朝友，男，195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住西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茹国琼，女，195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住西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学生，住西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201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学生，住西畴县。二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杨登翠，女，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住西畴县，系李某1、李某2的母亲。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09829203J。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凤凰路29号。法定代表人：黄兴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权，男，系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西畴分公司兴街供电所所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蓉，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田兴购，男，1977年9月4日出生，壮族，云南省西畴县人，住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清，云南七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杨登翠、李朝友、茹国琼、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山电力公司）、原审被告田兴购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畴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3民初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登翠、李朝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被上诉人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权、黄蓉蓉，原审被告田兴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登翠、李朝友、茹国琼、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西畴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3民初7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判决适用“无过错原则”规则正确，但责任划分严重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忽略了被上诉人存在的严重过错，被上诉人文山电力公司未能及时辨识出安全隐患是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1.被上诉人未能对鱼塘存在的安全隐患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是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文山电力公司自认其早就知晓田兴购在事发水塘经营鱼塘，被上诉人多次到现场查看，但被上诉人均认为被告田兴购的行为不违反电力公司相关要求，因此，期间既没有提醒，更没有警告过被告田兴购要注意相关安全事宜，更没有告知田兴购应当禁止钓鱼，被上诉人行为证明了其巡检视察不到位，对事故隐患未能及时制止和消除。因此，被上诉人巡检过程中没有及时发现隐患，并进行针对性的整改才是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2.被上诉人安全警示标志缺失是导致受害人没有注意到危险的根本原因。事发地点未能设置警示牌是导致死者没有注意到高压线的根本原因。如果事发地点设置有警示牌，就不会有本案的发生，显然被上诉人没有做好最后一道防线，事故发生后连非专业人士被告田兴购都明白，这是一严重问题，作为高压输电的被上诉人声称多次巡检到此，没有发现此处安全警示标志严重缺失，具有重大过失。二、一审认定死者李某能承担60%，田兴购和电力公司各承担20%责任，责任划分严重错误。1.一审认定事实暴露了被上诉人电力公司在事故发生地点没有设置警示牌的严重问题，认定李某能承担60%责任严重背离客观事实。判决事实认定部分载明：“李某能在拿着鱼竿更换垂钓位置过程中，不慎被鱼塘上方的高压电击倒。”“事故发生地与导线的距离为7.04米”“李某能所使用的鱼竿长约6.3米。”另，事故发生后才有人在事故发生地点设置安全警示牌，并采取了安全措施。这些客观事实证明只要李某能能看到不该缺失的安全警示牌，就可以安全更换垂钓位置，本案这些客观数据无可争辩地证实，事故发生地点没有设置警示牌是事故发生主要原因。一审认定李某能具有重大过失，直接掩盖了被上诉人的严重过错。因此一审判决将电力公司在事故地点没有设立安全警示标志的严重过错强加到受害人身上，评判严重错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认定田兴购承担20%的责任明显不客观公正。本案中，作为专门从事高压输电的被上诉人，其对高压输电的隐患排查和整改应为其专业必备的技能，其早就知道被告田兴购在事发水塘经营鱼螗，而没有及时采取专业、有效的措施，导致事故的发生，判决其只承担20%的无过错责任，相反作为农民的田兴购，则要求其“应当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并对钓鱼人员进行安全告知和警示”，判决的错误逻辑，显然是强求没有专业安全知识的农民要懂得高压电隐患排查和预防，而对具备专业安全知识的被上诉人则没有这些要求。因此，一审判决评判违反了法律不强人所难的法律格言。其根本没有考虑被上诉人为高压输电专家的特殊身份所应当承担的责任，评判严重错误，划分被告田兴购承担20%责任，显然背离了客观和公正。三、一审责任划分违反无过错责任的立法本意。如果仅因受害人的一般过失甚至轻微过失，就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既不符合无过错责任的立法本意，也不利于保护受害人。对于高压输电被上诉人更清楚怎样预防事故的发生，因此其应当承担高度注意的责任。本案中只有被上诉人才能清楚准确的认识到事故发生地存在的严重安全隐患，也只有其更清楚怎样才能从安全、技术和管理上加以克服与避免高压触电的危险。因此，严格的无过错责任有助于促使高度危险活动的从事者加强对危险的控制与损害的预防。对不具备高压安全输电知识的受害人的一般过失进行重罚不符合无过错责任立法本意。与高度危险作业的运营者相比，受害人对危险的认识、控制与防免能力低很多。在这种情形下，如果仅因受害人的一般过失甚至轻微过失，就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既不符合无过错责任的立法本意，也不利于保护受害人。因此，无过错责任原则是高度危险作业致害责任的基本性质，其立法本意在于保护受害人，消除或减少社会危险因素，提高高度危险作业人的责任，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有利于从根本上减少类似悲剧的发生。综上，一审评判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且严重违反无过错责任立法本意，不利于促进电力运营公司加强安全管理，因此，其责任划分严重错误，最终导致判决严重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文山电力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合理，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高压电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意见的会议纪要》第一条：“人民法院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等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公正审理高压电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正确适用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同时依法注意减责或免责情形在实践中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电力运行事故由下列原因之一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不可抗力；（二）用户自身的过错以及《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受害人李某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无视“高压线下严禁钓鱼”的安全警示标志，从而导致触电，完全是由于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导致，答辩人满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高压电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意见的会议纪要》中关于无过错责任减责或免责情形的适用，答辩人坚持一审的答辩观点，一审法院最终认定答辩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答辩人不上诉并不代表答辩人认可该判决结果，而是基于对受害人家属的理解和作为大型国企积极承担社会责任的体现。二、上诉人对本案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一审判决划分的相应责任。本案中，李某能在电力设施保护区范围内钓鱼的行为违反了《电力法》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禁止性规定。李某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设有“高压线下严禁钓鱼”的安全警示标志及鱼塘上方设有高压线不能垂钓的情形下，仍然进行垂钓，且在垂钓过程中，对抬着能够充分拉伸的鱼竿可能触碰到高压线的风险持放任态度，也未尽到合理的安全谨慎注意义务，最终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一审判决划分的相应责任。三、鱼塘所有人、经营者、管理者田兴购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田兴购作为事故发生地鱼塘的所有人、经营者和管理者，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则其赔偿金额的认定应当与答辩人金额一致，扣除调解协议书已经支付的五万元，则在本案中应承担至少十二万元以上的赔偿责任，否则与答辩人承担的赔偿金额不对等，可能对上诉人的权益实现有重大影响，一审法院认定对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不再进行赔偿属于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四、受害人城镇居民身份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上诉人虽然在城镇购买了房屋，但并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证明、社保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据证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及生活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依法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合理，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后针对鱼塘管理者的责任承担金额进行依法判决，并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田兴购口头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我与上诉人达成调解协议，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杨登翠、李朝友、茹国琼、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文山电力公司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赡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968,592.00元，扣除田兴购已赔偿的50,000.00元，还应赔偿918,59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文山电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是：受害人李某能与杨登翠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二子女（长子李某1，2007年2月28日出生；长女李某2，2011年7月1日出生）。受害人李某能系李朝友（1950年4月2日出生）与茹国琼（1950年5月20日出生）之子，李朝友与茹国琼共生育五个子女（李廷萍、李廷孝、李廷菊、李廷珍、李某能）。2018年8月3日下午5时40分左右，李某能与孙科江来到田兴购位于西畴县的鱼塘钓鱼。李某能在拿着鱼竿更换垂钓位置过程中，不慎被鱼塘上方的高压电击倒。事故发生后，孙科江与田兴购等对李某能进行了简单抢救，待120急救车赶到后医生对李某能进行胸部按压，并进行输液，后拉至西畴县兴街中心卫生院进行救治。半小时后，医院宣布李某能死亡，并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呼吸心跳骤停（符合触电死亡特征）。”2018年8月4日，西畴县清河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杨登翠、李朝友（甲方）与田兴购（乙方）就李某能不慎触电经抢救无效身亡的赔偿事宜进行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一、乙方自愿一次性赔偿甲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伍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二、该赔偿金乙方分二次付清，2018年8月4日支付伍仟（小写：5,000.00元），2018年8月5日支付肆万伍仟（小写：45,000.00元）；三、……”。协议达成后，田兴购已将50,000.00元赔偿款支付给杨登翠和李朝友。另查明，经过田兴购家鱼塘上方的高压线为10KV，经营者为文山电力公司。事故发生地导线与地面的距离为7.04米，符合国家规定的电力线路设计规范。文山电力公司在进入鱼塘的必经路口设置了“高压线下严禁钓鱼”的警示标志。田兴购所经营的鱼塘原为西畴县清河村民委员会清河小寨村民小组农户的水田，后租给王中全栽种茭瓜。王中全将田退还给农户后，农户又将该水田租给田兴购。田兴购对所租水田进行改造后，用于养鱼。事故发生后，田兴购在高压线下方安装了竹竿，以防止钓鱼人员手持鱼竿通过时触碰到高压线。2016年12月20日，李某能与杨登翠作为共同买受人向西畴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位于西畴县兴街村民委员会龙翔国际商城1幢2单元601室，并于2017年农历8月搬进新房居住。李某能生前在西畴县宏伟石材上班。田兴购所经营的鱼塘钓鱼的收费方式为先钓鱼后按所钓鱼的斤数付款。李某能钓鱼所使用的鱼竿为孙科江所有，长约6.3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因李某能的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应该如何分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为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文山电力公司作为10KV高压线的经营者，对李某能被高压电击致死应当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非因李某能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不能免责，故对于文山电力公司辩称涉案高压线设计符合国家标准及已充分尽到运维管理义务，不存在过错应予免责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文山电力公司的电力线路设计符合国家规定的电力线路设计规范，在进入鱼塘的必经路口处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且李某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高压线下垂钓存在高度风险，但其未尽到注意义务，其本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减轻文山电力公司的责任。田兴购作为鱼塘经营者，在鱼塘上方有高压线经过的情形下，应当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并对钓鱼人员进行安全告知及警示，但田兴购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文山电力公司承担20%的责任，田兴购承担20%的责任，李某能承担60%的责任。因事故发生后，田兴购与杨登翠、李朝友已就其因李某能死亡应承担的责任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事后茹国琼对双方达成的协议也未提出异议，该协议应为有效协议，故田兴购对其应承担的责任不应再进行赔偿。关于原告方所主张的损失应该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方所主张的死者李某能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死者李某能虽系农村居民，但其事发前在兴街镇工作，在兴街镇购买房屋居住，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对于原告方主张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30,996.00元/年×20年=619,920.00元；2、丧葬费：95,688.00元/年÷12×6=47,844.00元；3、李某能父母及其子女的被扶养年限分别为12年、12年、11年、7年，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15,160.00元（19,560.00元/年×7年+19,560.00元/年×4年÷2+19,560.00元/年×5年÷5×2）；4、因操办李某能丧事，事必给杨登翠、李朝友、茹国琼造成误工，对于原告方要求赔偿其误工费9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883,824.00元。根据本院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文山电力公司应赔偿原告方的损失为176,764.80元（883,824.00元×20%）；原告方主张的3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考虑本次事故中李某能存在重大过失，本院酌定由文山电力公司赔偿原告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故应由文山电力公司赔偿原告方186,764.80元（176,764.80元+10,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由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李某1、李某2、杨登翠、李朝友、茹国琼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86,764.80元；二、驳回李某1、李某2、杨登翠、李朝友、茹国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3.00元，由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35.00元，李某1、李某2、杨登翠、李朝友、茹国琼负担4,058.00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文山电力公司、田兴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杨登翠、李朝友、茹国琼、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交用工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李某能生前是在西畴兴街镇宏伟石材上班。并申请了西畴兴街镇宏伟石材店的负责人吴某出庭作证，证实李某能生前在宏伟石材店上班，是吴某的员工。经质证，文山电力公司对该用工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无法证明受害人在该公司上班的事实，因为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工资银行流水等，无法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及收入、生活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对吴某的证言，认为根据法律的规定，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在开庭之前10内提出，但上诉人是当庭提出的，对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死者在该公司上班以及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其赔偿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田兴购对该用工证明质证认为，请法院综合考虑，我方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对吴某的证言，认为证人的证言应该客观，是否采信由法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杨登翠、李朝友、茹国琼、李某1、李某2提交的用工证明能与证人吴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且吴某提交了其营业执照，能证实李某能生前在西畴兴街镇宏伟石材店上班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杨登翠、李朝友、茹国琼、李某1、李某2无异议，田兴购无异议。文山电力公司提出如下异议：对一审关于“李某能生前在西畴县宏伟石材上班”的认定有异议，认为受害人没有提交相关劳动合同证明死者在西畴兴街镇宏伟石材上班。关于文山电力公司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经过二审审理已能证实李某能生前在西畴兴街镇宏伟石材上班的事实，故文山电力公司提出的事实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法律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辨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文山电力公司、田兴购对李某能死亡产生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首先，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运输工具的经营者承担民事责任并不以经营者有无过错为前提，经营者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如果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其次，如果侵权人能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受害人李某能与孙科江到田兴购位于西畴县的鱼塘钓鱼，李某能在拿着鱼竿更换垂钓位置过程中，不慎被鱼塘上方的高压电击倒经抢救无效身亡的事实存在，西畴县兴街中心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记载李某能死亡原因为“呼吸心跳骤停（符合触电死亡特征）”，能确定李某能系触电身亡。因此作为电力设施产权人文山电力公司应对李某能的死亡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本案中，根据与李某能同去垂钓的孙科江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其关于当时他们是看见鱼塘那有电杆的，李某能当时就在电杆脚下垂钓的陈述，李某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知在高压线下垂钓的危险性，还在高压线下垂钓而不慎触电身亡，其本身存在重大过失，应对其死亡承担主要责任，依法应减轻文山电力公司的赔偿责任。而作为鱼塘的管理人田兴购，在文山电力公司架设高压线在先，且摆放“高压线下严禁垂钓”的警示标志下，具有允许他人进入其鱼塘进行垂钓并按垂钓所得鱼的斤数进行收费的行为，且当时因为其管理上未尽到监管职责，致使受害人李某能进入其鱼塘进行垂钓而导致李某能触电身亡的后果，其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杨登翠、李朝友、茹国琼、李某1、李某2关于因文山电力公司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也没有悬挂任何安全警示标志，导致受害人没有注意到危险，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文山电力公司在田兴购的鱼塘入口设置了“高压线下严禁钓鱼”的警示牌，后在出事后被田兴购摆放到出事地点的事实存在，且杨登翠、李朝友、茹国琼、李某1、李某2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当时鱼塘旁有警示牌，事发地点没有警示牌，一审时出庭作证的证人田某出庭证实鱼塘旁有警示牌，事发地点没有警示牌，从公路进取鱼塘要经过警示牌，这说明，文山电力公司是设置了警示牌的，李某能是否注意警示牌并不影响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自身注意的安全义务，其明知在高压线下钓鱼的危险性，未注意自身安全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因此，杨登翠、李朝友、茹国琼、李某1、李某2关于应由文山电力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关于李某能、文山电力公司、田兴购的责任比例划分适当，应予维持。因田兴购与杨登翠、李朝友已就其因李某能死亡应承担的责任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事后茹国琼对双方达成的协议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杨登翠、李朝友、茹国琼、李某1、李某2在田兴购赔偿其50,000.00元后，不再要求田兴购赔偿，故田兴购不再承担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杨登翠、李朝友、茹国琼、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3.00元，由杨登翠、李朝友、茹国琼、李某1、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志萍审判员  曾建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