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初8号 原告：四川璞信产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自贸区川南临港片区云台路一段68号西南商贸城16区D-JY-7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MA6381FR3A。 法定代表人：常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潭，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大兵，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六街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911019499954。 法定代表人：钟玉。 原告四川璞信产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璞信投资公司）与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得投资集团）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璞信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李秋潭、宋大兵参加了诉讼，被告康得投资集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原告在开庭前以另行主张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对钟玉的起诉，本院当庭口头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璞信投资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康得投资集团立即向原告璞信投资公司支付股票收益权回购款8061.76万元，逾期支付基础收益产生的滞纳金59062.64元以及因违约行为产生的违约金1700万元，以上费用暂计至2019年1月18日，合计97676662.64元；二、原告对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所质押的900万股股票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各项原告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告璞信投资公司与被告康得投资集团于2018年9月7日签订《四川璞信产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收益权的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收益权转让协议”），约定康得投资集团将其持有的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得新”）900万股股票对应的股票收益权以8.54元/股，总价为768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璞信投资公司；康得投资集团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对该股票收益权按照约定的价款进行一次性回购，并由康得投资集团将基础收益于每年的3月30日、6月30日、9月30日和12月30日预先分配并支付至璞信投资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若康得投资集团未按期足额支付基础收益，按应付未付的基础收益的千分之一/日支付滞纳金；如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或康得新出现任一协议约定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情形的，被告康得投资集团应提前回购转让标的。同日，璞信投资公司与康得投资集团签订《股票质押合同》，约定康得投资集团将其持有的900万股股票（以下简称“质押股票”）质押给璞信投资公司，并于2018年9月11日办理取得《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质押登记编号：450000005833）。2018年9月7日，璞信投资公司与康得投资集团、钟玉签订《投资回报保证协议》，保证质押股票市值不低于璞信投资公司支付价款及基础收益的110%，否则康得投资集团需在次日（保证金支付日）一次性向璞信投资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保证金，超过三日未支付，即视为康得投资集团违约，应按照原告基于《收益权转让协议》实际支付价款及基础收益×3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钟玉为上述协议项下的义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9年1月16日和2019年1月21日，康得新分别发布了《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未按期兑付本息的公告》（公告编号：2019-004）和《2018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的公告》（公告编号：2019-009），称其2018年度第一期、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已不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达1562247935.21元，《收益权转让协议》中关于提前回购的条件已成立；且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未按约于2018年12月30日向原告支付当季度应预先分配并支付的基础收益，亦未在股票市值低于《投资回报保证协议》约定的情况下，按约向原告支付保证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据此，被告康得投资集团应履行回购义务，并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款项。 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未作答辩。 原告璞信投资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当事人双方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原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原告璞信投资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双方当事人主体适格。 二、《四川璞信产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收益权的转让协议》（编号：SYQ20180907）《股票质押合同》（编号：GPZY20180907）《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质押登记编号：450000005833）《投资回报保证协议》各一份。拟证明：1.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9月7日签订《股票收益权的转让协议》，就转让单价、总价款、付款方式、标的回购、担保措施、违约责任、强制回购等进行约定；2.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9月7日签订《股票质押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900万股股票质押给原告，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3.2018年9月7日，原告与被告、钟玉签订《投资回报保证协议》，该协议就基础收益、补仓措施、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三、《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款收据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股票收益权转让的价款7686万元。 四、《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收益权转让项目联系函》《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未按期兑付本息的公告》（公告编号：2019-004）《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的公告》（公告编号：2019-009）《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公告》（公告编号：2019-143）各一份。拟证明：1.因被告违约，原告函告要求其及时采取补仓措施、支付基础收益及保证金；2.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初发布的两份公告显示，两期融资券不能按期足额偿付的本息达1562247935.21元，被告已经构成违约，且被告应该按约履行强制回购义务。 五、《委托代理合同》、律师收费发票、诉讼费缴费凭证、保全费缴费凭证、保费支付凭证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因本案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保全费、诉讼费等费用，按协议约定应由被告承担。 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康得投资集团系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得新公司”）的股东。2018年9月7日，璞信投资公司（甲方）与康得投资集团（乙方）签订了《股票收益权的转让协议》。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900万股康得新公司股票（证券代码：002450.SZ）对应的股票收益权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款为7686万元（大写：人民币柒仟陆佰捌拾陆万元）。第三条约定，乙方的回购总价款为甲方根据本协议实际支付的价款及基础收益（计算方式为：甲方根据本协议实际支付的价款+甲方根据本协议实际支付的价款×16%÷360×N，N为甲方根据本协议支付转让标的转让价款之日至乙方一次性回购完毕转让标的当日之间天数，算头不算尾；基础收益=甲方根据本协议实际支付的价款×16%÷360×N，N为甲方根据本协议支付转让标的转让价款之日至乙方一次性回购完毕转让标的当日之间天数，算头不算尾，该基础收益于每年的3月30日、6月30日、9月30日和12月30日预先分配并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乙方未按照约定按期足额向甲方支付基础收益的，按每季度应付未付的基础收益的千分之一每日支付滞纳金，直至乙方支付完毕该季度基础收益之日止。协议第四条约定，在签署本协议书时，乙方须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900万股股票（非限售流通股，以下简称“质押股票”）质押给甲方，为乙方履行本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提供担保。第七条第2款约定，如乙方或康得新任意一方有发生如下情形的，甲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协议。同时，若如下情形发生之日起两日内乙方未书面告知甲方，则视同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甲方根据本协议实际支付的价款×30%）：（1）涉及2亿元以上的金融市场违约或涉及重大民事纠纷……协议第七条第3款约定，当乙方或康得新任意一方出现本协议第七条第2款所约定的“甲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协议”的情形的，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第2款所约定的提前回购价款回购转让标的，自前述事由发生之日起三日内，乙方未履行强制回购义务，每逾期一日则按回购价款的千分之一/日支付滞纳金，直至乙方履行完毕回购义务之日止。 2018年9月7日，璞信投资公司（甲方）与康得投资集团（乙方）签订《股票质押合同》（编号：GPZY20180907，以下简称质押合同）。质押合同第2条约定，本合同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乙方应支付的回购总价款、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甲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第3条约定质押期限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起始日开始至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第8条约定，甲方有权依法处分本合同项下质押股票，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质押期间如质押股票市值与回购总价款金额之间的比例低于（质押股票市值/回购总价款金额）100%平仓线时，质权人有权根据主合同约定对质押股票进行处置或要求出质人采取质权人认可的补救措施（包括但不限于缴纳差额保证金或补充股票质押），以确保质押股票市值与补救措施的价值高于乙方基于主合同应支付回购总价款金额的110%。 2018年9月7日，璞信投资公司（甲方）与康得投资集团（乙方）、钟玉（丙方）签订《投资回报保证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基于《收益权转让协议》质押给甲方的900万股股票市值≦甲方基于《收益权转让协议》实际支付的价款及基础收益×100%时，乙方需在次日（保证金支付日）一次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保证金，使质押股票市值+保证金≧甲方实际支付的价款及基础收益×110%；若乙方未在保证金支付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支付保证金，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按照甲方实际支付价款及基础收益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七条约定，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无故解除本协议或不履行本协议各项义务的，应向守约方承担全部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项下甲方根据《收益权转让协议》实际支付的价款、基础收益、及补足款项、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公证费、差旅费等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 2018年9月10日，康得投资集团作为出质人，璞信投资公司作为质权人，双方办理了900万股证券代码为002450康得新无限售流通股的《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质押登记编号：450000005833）。 2018年9月12日，璞信投资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康得投资集团转款7686万元。 2018年9月29日，康得投资集团向璞信投资公司支付第一期基础收益61.488万元。 2019年1月15日，康得新公司发布《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未按期兑付本息的公告》（公告编号：2019-004），称其于2018年度发行的10亿元超短期融资券“18康得新Ｓ×××××”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 2019年1月21日，康得新公司发布《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未按期兑付本息的公告》（公告编号：2019-009），称其于2018年度发行的5亿元超短期融资券“18康得新Ｓ×××××”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 2019年7月5日，康得新公司发布《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公告》(公告编号2019-143)，对其收到中国证监会下发的（处罚字【2019】90号）《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及市场禁入事先告知书》等内容进行了公告。 同时查明，璞信投资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17日、2019年1月2日向康得投资集团和钟玉发送《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有限公司股票收益权转让项目联系函》，对收益权转让协议及保证协议中约定的基础收益、保证金等进行了催收。康得投资集团自向璞信投资公司支付第一期基础收益后，就未按上述几份协议的约定向璞信投资公司支付基础收益及保证金。 另查明，璞信投资公司就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璞信投资公司向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保险费为79200元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诉前财产保全提供担保。2019年7月7日，璞信投资公司与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210万元，并已经实际支付35万元，剩余款项在一审判决生效并执行到位后5个工作日一次性支付。 本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股票收益权转让协议》《股票质押合同》《投资回报保证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履行。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主要有三个，一是原告主张的股票收益权回购款及违约金、滞纳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如应当支持，具体金额或标准应该如何确定？二是本案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保全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等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三是原告对质押的900万股股票拍卖或变卖的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原告主张的股票收益权回购款及违约金、滞纳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如应当支持，具体金额或标准应该如何确定？ 关于股票收益权回购款，本案中，康得新公司2019年1月15日、2019年1月21日发布的关于短期融资券未按期兑付本息的公告金额均超过2亿元，且均“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根据原被告签订《股票收益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第2款、第3款约定，原告可以要求被告提前回购收益权并支付股票收益权回购款，其中转让款按协议约定为7686万元，基础收益按协议约定的16%年利率自付款之日即2018年9月12日支付至还清之日止。 关于滞纳金，由于被告仅依约向原告支付了第一期基础收益，违反了《股票收益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1款第（3）项的约定，以应付而逾期未支付的基础收益为基数，自逾期支付之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按双方协议约定，第二期基础收益应在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未支付基础收益为7686万元X16%X90/360=307.44万元，应以此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自2018年12月30起付至付清日止。 关于违约金，根据《投资回报保证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被告在质押股票市值低于原告支付的价款及基础收益的100%时，应当于次日向原告指定银行账户支付保证金，超过三日未付，即构成违约，原告于2018年12月17日要求被告按约于2018年12月18日向原告支付保证金，但被告一直未支付，应当按合同约定以原告实际支付价款及基础收益的30%支付违约金。 本案中，基础收益为年利率16%、滞纳金为应付未付基础收益的每日千分之一、违约金为支付价款及基础收益的30%，本院认为过高，应当予以调整，本院确定股票收益权回购款为7686万元并按16%的年利率支付至还清之日止（应扣除已经支付的61.488万元），滞纳金以307.44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自2018年12月30日起付至付清日止，违约金以股票收益权回购款的30%计算，但至还清之日，基础收益、滞纳金、违约金之和年均不得超过以7686万元为基数的24%。 二、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保全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等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原告可以通过财产保险的形式提供担保，本案因被告违约而引起，原告为此支付的保险费79200元系其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律师费，根据原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210万元，原告已经实际支付35万元。本院认为，委托代理合同为诺成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虽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职责，但合同约定的剩余175万元支付条件系一审判决生效并将款项执行到位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款项是否能够全部执行到位具有许多不确定因素，支付条件是否成立不确定，因此，本院仅支持律师代理费35万元，剩余部分可待条件成立后另行主张。 三、原告对质押的900万股股票拍卖或变卖的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书面股权质押合同，被告持有900万股康得新股票已于2018年9月11日质押并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质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八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的质权已经设立。同时，根据《股票质押合同》第2条约定，本合同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乙方（被告）应支付的回购总价款、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甲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因此，原告璞信投资公司就前述款项对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持有的康得新公司的900万股康得新股票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璞信产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股票收益权回购款（包括股票收益权转让款本金7686万元，并按16%的年利率从2018年9月12日起支付基础收益至还清之日止，同时扣除已经支付的基础收益61.488万元）； 二、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璞信产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滞纳金及违约金（滞纳金以307.44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自2018年12月30日起支付至还清之日止，违约金以本判决第一项的股票收益权回购款与已付基础收益61.488万元之和的30%计算，但至还清之日，基础收益、滞纳金、违约金之和年均不得超过股票收益权转让款7686万元的24%）； 三、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璞信产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5万元、担保保险费79200元； 四、原告四川璞信产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康得 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900万股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股票代码002450）在本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债权范围内对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驳回原告四川璞信产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01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35183元，由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经垫支，被告在支付本案案款时一并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朝云 审判员  卓 波 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胡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