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13549号原告：陈莹，女，汉族，1979年5月2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深圳市金瑶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红荔西路东海城市广场4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5825963N。法定代表人：陈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洋，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周婉虹，女，汉族，1973年11月24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红伟，广东华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梅，广东华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莹、深圳市金瑶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瑶公司）诉被告周婉虹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莹、金瑶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洋、王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红伟、栗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删除在新浪微博上发表的所有侮辱、诽谤二原告的言论，停止侵权行为；2、被告在其实名认证的新浪微博上持续30日置顶发布向二原告的道歉声明，并在原告金瑶公司的公开显著位置持续30日张贴向二原告的道歉声明，向二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恢复二原告名誉；3、被告向原告陈莹赔偿精神损失10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12000元）、证据固化费（2000元）等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陈莹与被告前男友李某系男女朋友关系，被告因原告陈莹与李某的恋爱关系而恶意发表诽谤、侮辱性言论，自2018年7月起至今，被告通过昵称为“周婉虹”的新浪认证微博，转发、评论昵称为“非常Jessie-020”的原告陈莹的个人微博，及昵称为“金瑶世家”的原告陈莹为其法定代表人的原告金瑶公司微博，在转发及评论过程中发表了诸如“厦门圈疯传，校长深圳离婚后来厦门做小三，还装傻不知道李枞是别人老公”，“是很美，才会勾引别人的老公”，“破坏别人的家庭还装很冤枉，明知道人家有家室就是吵架而已，就非要和别人老公上床，你很爽吗？重点是他和你上床后又回来和我上床，再回去找你，你很开心吗？喜欢重复表演吗”等大量失实、诽谤、侮辱性评论，恶意贬损原告陈莹人格。且，原告陈莹作为原告金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转发、评论原告金瑶公司的微博发表对原告陈莹的侮辱、诽谤评论，已严重影响社会公众对于原告金瑶公司的评价，减损了原告金瑶公司的社会评价度。另外，被告还恶意指示他人在原告金瑶公司门口张贴诽谤、侮辱原告陈莹的字报，指派黑社会人员到原告金瑶公司寻衅滋事等行为，损害原告陈莹、原告金瑶公司名誉，影响原告陈莹的工作和生活及干扰原告深圳市金瑶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对二原告的声誉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实施被告辩称，被告不存在诽谤、侮辱二原告的情形。事实上是原告陈莹违反公序良俗，在明知他人有家庭的情况下，还执意破坏被告的家庭，给被告及家人造成了严重损害，原告有过错而且其过错在先，其也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陈莹明知被告与李枞系事实婚姻并育有一子，插足被告与案外人李枞的事实婚姻关系，破坏被告家庭，且在被告患重病期间，先向被告挑起事端，被告在原告微博上的评论及微信聊天均是基于前述事实出于无奈而作出表述，不存侮辱、诽谤的情形。1、被告与李枞系事实婚姻已组建家庭，两人相识于2007年，并于2008年1月22日生育一个男孩，被告一直与李枞及其父母共同生活。两人自2008年起一同创业即忙于事业，未登记结婚，一直保持事实婚姻关系。2、原告陈莹在明知被告与李枞的关系后仍插足破坏被告家庭。3、原告陈莹在被告患重病期间通过微信以挑衅的口吻炫耀其与李枞共同生活的事实来挑起争端，其主观故意明显。2018年10月18日被告病重住院治疗，原告陈莹于次日即2018年10月19日在其微博上发布其与被告伴侣李枞的视频进一步伤害病重住院的被告。4、原告陈莹在李枞回归与被告生活后继续发微信骚扰被告“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的内心到底在想什么”、“我还想问个事情，上次他把我的微信放进黑名单是怎么回事？他是当着你的面拉黑的吗”。原告陈莹还多次劝说被告的伴侣李枞与她一起到深圳创业，继续骚扰被告的生活。原告陈莹的前述挑衅行为和言论让被告遭受重大的精神打击。被告联系原告陈莹无果，迫不得已在陈莹的微博上以评论的形式描述事实情况。二、被告没有对陈莹造成任何伤害，其声称的声誉、精神影响均不存在。被告在原告微博的评论均早巳删除，已消除影响，原告陈莹没有受到所谓的精神损害。陈莹昵称为“非常Jessie-020”的微博账号于2019年2月15发布微博“情人节第一天，男朋友做了一顿可口的饭菜，令我好感动”，2019年2月15日发布“情人节第二天和男朋友一起去爬山，累并快乐着”，均说明了陈莹的个人生活未受影响，其身心健康并快乐，生活处于正常状态。三、被告来曾对原告金瑶文化发表任何言论，不存在侮辱、诽谤的内容，原告金瑶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经营损失与被告的言行有关，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从原告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公司的经营权早在双方矛盾发生之前已转让给他人了，且早已经营不善。四、陈莹夸大其词，诉讼请求畸高经审理查明，微博昵称为“非常Jessie-020”的微博账号为原告陈莹注册使用，微博昵称为“金瑶世家”的微博账号为原告金瑶公司注册使用。据二原告提供的经过深圳市版权协会证据固化的网络微博截图显示：2018年11月21日，被告在原告陈莹微博昵称为“非常Jessie-020”发布微博的下方评论区中，在微博用户“xulang7888”的评论内容为“家暴！”二字下方留言：“校长当上小三，也很快会有暴力出现”。2018年11月26日，被告在微博昵称“非常Jessie-020”发布的微博内容为“分享图片”的评论区中留言：“厦门圈疯传，校长深圳离婚后来厦门做小三，还装傻不知道李枞是别人的老公”。该条微博有1人点赞。2019年2月23日，被告在微博昵称“非常Jessie-020”发布的附有原告陈莹照片的“金瑶世家年度大会”微博下方评论区中，在微博用户“xulang7888”的评论内容“哈哈！所有美女你最靓哦！”下方留言：“是很美，才会勾引别人的老公”。该条微博共有10人评论、3人点赞。据二原告提供的经深圳市版权协会证据固化的微信截图显示：被告通过微信向微信号为×××的原告陈莹合作伙伴黄吉庆发送内容为“……也请你告诉陈莹，她不回电话我就转发微博了，她和我老公上床，还把我老公照片和视频发在微博上让大家看，她很有本事，一个刚离婚的女人，还是校长，也有两个孩子，都不知道什么是羞耻，交往88年的男朋友被骗了200万还不够，还跑到厦门勾引别人的老公，还装作很无辜”；“我不需要和她闹，我会邀请媒体关注金瑶世家的额动态，到她回我电话为止”；“她不回电话我会找深圳媒体报道金瑶世家，一家做教育的校长当小三”等有关原告内容的微信。黄吉庆在微信中回复被告“早知道有这麻烦事，我就不那么快顶她的店，经营了2个多月没挣钱，还倒亏20多万”。对于上述微博及微信的截图，被告认可其真实性。抗辩被告仅在微博上对原告进行过三次评论，微博评论只有一人点赞过，其已删除对原告陈莹的微博评论，未在微博及微信中对原告陈莹长期发表大量不当侮辱性言论。并辩称原告金瑶公司已转让给案外人黄吉庆，金瑶公司没有任何经营损失的证据。二原告提交被告在微博昵称“金瑶世家”发布的微博下方评论区中评论的“一个校长离婚完做别人的小三，太励志了”；“……你觉得破坏别人的家庭，这是做校长做教育要做的事吗？”“李枞很简单，就感觉你们家族很大，可以帮助他发展，但是不是想做事业就要和你睡在一起才是共同事业吧”；“作为一个校长，一直纠缠别人的老公，都去深圳把行李拿回来福州，你还要纠缠，不觉得很不要脸吗？”等内容截图。二原告提交原告金瑶公司经营场所被人张贴字报过程的视频截图及“校长，痴情心机女、小三一个”字报截图，主张被告长期转发、评论二原告的微博，发表大量侮辱性言论，并指示他人在原告金瑶公司经营场所张贴侮辱、诽谤性字报。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抗辩视频照片存在经过修改编辑的情形且微博评论没有点名道姓。二原告提交律师函、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证据固化费发票，主张原告曾通过委托律师发函制止被告侵权行为，并为此支出律师费损失12000元、证据固化费损失2000元。被告提交《租户证明》、《亲子鉴定意见书》，辩称其与案外人李枞长期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子，形成事实婚姻关系。并提交疾病诊断证明书及相关病历记录，辩称其于2018年6月起诊断出重大疾病。还提交其与原告陈莹的微信聊天记录，认为原告骚扰挑衅被告。原告陈莹对被告与案外人李枞育有一子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否认被告与李枞存在事实婚姻，并否认插足其二人感情，认为在原告陈莹与案外人李枞成为男女朋友关系之时，被告已是李枞的前女友。认为被告不构成重大疾病，与被告微信聊天没有骚扰挑衅的表述。另查，截止本案开庭之日，原告金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为原告陈莹。被告已将其发布的相关微博评论删除。以上事实有电子证据固化报告、电子证据固化发票、律师函、律师费发票、证据固化费发票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为题的解答》第六条，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联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根据本院查证，被告与案外人李枞之间育有一子，双方无婚姻关系。原、被告之间系其二人先后与案外人李枞发生感情纠葛而相互产生纠纷。据原告提交的经固化公证的微博和微信截图证据显示，被告曾在原告陈莹微博的评论区作出“校长当上小三，也很快会有暴力出现”。“厦门圈疯传，校长深圳离婚后来厦门做小三，还装傻不知道李枞是别人的老公”。“是很美，才会勾引别人的老公”等上述评论；被告还曾与原告陈莹的朋友黄吉庆发表原告陈莹“勾引别人的老公”等表述。从社会大众通常的字面理解来看，“小三”、“勾引别人的老公”等此类言语表述属于贬损性评价，使人容易联想到被评论者有插足、破坏他人家庭的违反社会道德标准的行为，此类表述必然会导致被评论者的社会评价降低。虽然微博评论没有指出被评论者的姓名，但结合被告发布微博评论的位置及评论的字面意思，上述微博评论能够使他人直接联想或怀疑到被评论者是原告陈莹。由于被告与案外人李枞之间无法律上的婚姻关系，被告出于泄愤，在微博评论及微信聊天中发表的“小三”、“勾引别人的老公”等言论属于侮辱性的不实言词，其行为客观上导致原告陈莹社会评价的降低，原告陈莹的名誉势必受到相应的贬损。因此，本院依法认定，被告的行为构成名誉权侵权。鉴于原告陈莹发表的为被告评论的微博所获点赞数及评论数都很少，微信聊天的对方也仅为1人，说明被告的微博评论及微信聊天内容为他人知晓的人数不多；且被告已删除其微博评论，停止了侵权行为，原告陈莹由此造成名誉受损的范围及程度不大。结合被告的过错及原告陈莹名誉受损程度，本院酌定被告应向原告陈莹赔礼道歉，恢复原告名誉。对于原告陈莹过高部分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提交病历等证据，抗辩其身心健康受到原告陈莹行为刺激影响。本院认为，该抗辩并不能成为被告侵犯他人名誉权的理所当然的理由，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被告指使他人到公司办公场所张贴字报，干扰到原告金瑶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二原告提供的照片无法辨认出张贴字报的人员为被告，二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是被告指使他人所为，仅凭怀疑尚不足以证实被告实施了指使他人张贴字报的行为。对于二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陈莹系原告金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鉴于原告陈莹名誉受损的范围和程度较小，原告金瑶公司的社会评价并不必然因此降低，且无相应证据证明金瑶公司的经营及社会评价受损。故原告金瑶公司关于被告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陈莹为阻止被告的侵权而进行证据固化，属于因被告侵权导致的必然损失，且确有实际损害发生，本院依法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陈莹公证费损失2000元。原告陈莹为提起诉讼支出律师费12000元，并不属于被告侵权导致的必然损失，对于原告陈莹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婉虹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莹赔礼道歉并出具书面道歉信，恢复原告陈莹名誉（道歉信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二、被告周婉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莹公证费损失2000元；三、驳回原告陈莹、深圳市金瑶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70元（原告已预交），由二原告负担860元、被告负担2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涉港澳台和涉外的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丁  审 判 长  丁佳佳人民陪审员  陈少珊人民陪审员  张燕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何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