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4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升阳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金谷产业园48幢办公（储藏室）101下/办公101/办公101中/办公101上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81515087K。负责人：何泽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鹤，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家香，女，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方，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俊，男，198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方，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霞，女，198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方，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升阳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升阳升合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葛家香、蔡俊、蔡霞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升阳升合肥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升阳升合肥分公司与蔡圣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升阳升合肥分公司无需向葛家香、蔡俊、蔡霞三人支付丧葬补助金32902.8元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合计人民币705222.8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葛家香、蔡俊、蔡霞承担。事实和理由：1、首先，蔡圣江于2017年1月与升阳升合肥分公司签订的《临时聘用协议》是劳务合同。蔡圣江与他人存在劳动关系时同时受雇于升阳升分公司，基于《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一条可能存在的赔偿风险，升阳升合肥分公司不可能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也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真实意思就是签订劳务合同。蔡圣江与他人劳动关系终止后也没有将该事实告知升阳升合肥分公司，双方仍是劳务关系。其次，本案涉及的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的情形，蔡圣江与升阳升合肥分公司之间形成的用工关系当然也就不能按劳动关系处理。此外，《临时聘用协议》中已经载明“基于乙方（蔡圣江）已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协议第五条之（四）也明确了其无法购买社保的原因和事实。相关法律法规也未规定，形成劳务关系的前提是用工人员必须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因此，一审认定双方形成的是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关系定性不当。2、升阳升合肥分公司与蔡圣江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蔡圣江受雇导致人身损害的，应当按照一般侵权责任相关规定处理。本案中，葛家香、蔡俊、蔡霞已经向肇事方提起诉讼，并经生效判决确认其受偿权利，其也没有证据证明没有实际获得赔偿款，升阳升合肥分公司作为雇主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再进行赔偿。即便认定升阳升合肥分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购买社保应当承担责任，其本人也存在陈述不实的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且基于蔡圣江的同意，升阳升合肥分公司已经通过商业险的方式为其可能导致的人身损害提供了保护，更为重要的是，其本人也已经同意且放弃了向升阳升合肥分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根据意思自治原则，该约定应为有效条款，升阳升合肥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认定升阳升合肥分公司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葛家香、蔡俊、蔡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升阳升合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升阳升合肥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升阳升合肥分公司与蔡圣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升阳升合肥分公司无须向葛家香、蔡俊、蔡霞支付丧葬补助金32902.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三、葛家香、蔡俊、蔡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蔡圣江到升阳升合肥分公司从事清洁工作，双方签订了《临时聘用协议》，约定协议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7月10日蔡圣江在升阳升合肥分公司指派的工作中因交通事故伤害当场死亡。2017年10月24日，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蔡圣江所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其后升阳升合肥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工伤决定书。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判决驳回了升阳升合肥分公司的诉讼请求。随即升阳升合肥分公司提起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圣江出生于1957年11月26日，葛家香系其妻子，蔡俊、蔡霞分别系其与葛家香生育的儿子和女儿。蔡圣江因交通事故死亡后，葛家香、蔡俊、蔡霞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共计772351元。其后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决相关责任人给予赔偿，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维持了原判。葛家香、蔡俊、蔡霞向包河仲裁委申请仲裁的请求为：升阳升合肥分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丧葬补助金32902.8元、供养亲属抚恤金172800元。包河区仲裁委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裁决：一、升阳升合肥分公司支付葛家香、蔡俊、蔡霞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补助金32902.8元；二、驳回葛家香、蔡俊、蔡霞的其他仲裁请求。2016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616元。蔡圣江在职期间，升阳升合肥分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升阳升合肥分公司与葛家香、蔡俊、蔡霞对仲裁裁决第二项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蔡圣江于2017年1月受聘于升阳升合肥分公司时，尚未到60周岁，未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故其与升阳升合肥分公司间形成了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2017年7月10日蔡圣江在从事升阳升合肥分公司指派的工作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已被劳动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因此葛家香、蔡俊、蔡霞作为蔡圣江的近亲属，依法可获得丧葬补助金35526元（5921×6）、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33616×20）。因葛家香、蔡俊、蔡霞仅主张丧葬补助金32902.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升阳升合肥分公司未为葛家香、蔡俊、蔡霞缴纳工伤保险费，故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升阳升合肥分公司应承担给付葛家香、蔡俊、蔡霞丧葬补助金32902.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的义务。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并未禁止兼职行为，因此即使祭圣江生前同时在升阳升合肥分公司和其他单位工作，不能构成欺诈，也不影响其与升阳升合肥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的建立。升阳升合肥分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无效之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三）项，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升阳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给付葛家香、蔡俊、蔡霞丧葬补助金32902.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合计705222.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深圳市升阳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深圳市升阳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蔡圣江受聘于升阳升合肥分公司时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与升阳升合肥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内容也符合劳动合同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建立的应当是劳动关系。蔡圣江在工作中因交通事故伤害死亡，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为工伤，升阳升合肥分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工伤保险待遇计算标准也无异议。因升阳升合肥分公司未为蔡圣江购买社会保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葛家香、蔡俊、蔡霞有权向升阳升合肥分公司主张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葛家香、蔡俊、蔡霞在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获得赔偿，不影响其向升阳升合肥分公司基于工伤认定主张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升阳升合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市升阳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胡梦云书记员孟成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