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7民终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光水，男，198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小青，女，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明，安徽典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徽海，男，196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群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永佳大道93号（新华商贸城A幢12-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4MA2N32L07K。法定代表人：张丽群，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俊生，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宏武，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延松，男，198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新园东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8514882350。负责人：张弘，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安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明杰，男，199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梅英，女，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豪，安徽致诚公益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南大道1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8553474805。负责人：郭恩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职工。上诉人俞光水、俞小青、吴徽海、黄山群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延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黄山分公司）、郭明杰、胡梅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莆田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723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俞光水及其与俞小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明、上诉人吴徽海及群峰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俊生、被上诉人人保黄山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被上诉人郭明杰及胡梅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豪、被上诉人人保莆田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汪延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俞光水、俞小青的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723民初331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莆田市分公司赔偿上诉人损失共计人民币443653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余金生在事故发生前为皖Ｈ×××××号小客车的车上人员，在事故发生时被抛出车外，此阶段俞某为车外人员；第二阶段为俞某被抛出车外后，两车继续接触推行，被抛出车外在皖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某部位，俞某在两车继续接触碰撞时被弹到或卷到车的底下再次遭受损害。此阶段俞某已经置身在皖Ｈ×××××号小客车的车辆之外，已不再属于HA8983号小型客车的车上人员，其身份已经转化为《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规定和机动车第三者额责任险约定的第三者。故俞某的损害应由人保莆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胡梅英、郭明杰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继承郭玉堂的遗产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损失，但未明确查明具体的遗产范围。上诉人吴徽海、群峰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723民初3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人保黄山分公司承担俞光水、俞小青赔偿费用23366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车辆超载超速错误。上诉人车辆皖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本起事故中并没有超速超载。事发道路平整完好，规定行驶速度为60km/h。事发后，两份鉴定书载明的车速为62-66km/h，61-65km/h，上诉人并未超速。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错误。上诉人在人保黄山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针对俞光水、俞小青的上诉，人保莆田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认为受害人被抛出车外即为第三者的理由不能成立。受害人抛出车外没有遭受本车碰撞和碾压，不能认定为第三者，而是车上人员。上诉人上诉的遗产问题与本公司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徽海、群峰公司、人保黄山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人保莆田分公司的答辩意见。胡梅英、郭明杰答辩称，从一审卷宗看，认定受害人为第三人的证据不足，二审上诉人没有提供新证据。遗产认定不是诉讼请求，不能在判决中认定。针对吴徽海、群峰公司的上诉，俞光水、俞小青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人保黄山市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车辆存在超载、超速等情形，有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对车辆的测速鉴定报告、车辆过磅单等相关证据材料证实。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应当扣除10%的免赔额，公司已在一审举证期间提供投保条款、投保单及风险告知书证明履行了告知义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人保莆田市分公司、胡梅英、郭明杰答辩称，同意人保黄山市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2日12时42分许，郭玉堂驾驶皖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由黄山往青阳方向行驶，行至S103线205KM+20M处，逆行与相对方向汪延松驾驶的皖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Ｊ×××××）发生碰撞，后皖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又与路外门鼓发生碰撞，致郭玉堂及皖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张明健当场死亡，皖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俞某、刘志鹤、王峥嵘受伤，其中俞某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及门鼓受损。2017年11月22日，青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玉堂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汪延松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明健、俞某、刘志鹤、王峥嵘不负事故责任。经查，汪延松驾驶的皖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人为吴徽海，登记所有人为群峰公司，群峰公司将该车及皖Ｊ×××××车在人保黄山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为105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主车皖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1000000元，挂车皖Ｊ×××××投保5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郭玉堂驾驶的皖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系郭玉堂本人所有，且已在人保莆田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为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另查，郭玉堂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胡梅英、郭明杰。俞某的父亲俞清火、母亲陶雪娥及其妻子熊梨妹均已过世，其子俞光水及其女俞小青系其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事故发生后，青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垫付130000元，其中郭玉堂的法定继承人郭明杰领取了30000元，张明健的法定继承人领取了50000元，俞某的法定继承人领取了50000元。吴徽海交25000元至青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该25000元仍在青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一审法院认为，郭玉堂驾驶皖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由黄山往青阳方向行驶，行至S103线205KM+20M处，逆行与相对方向汪延松驾驶的皖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Ｊ×××××）发生碰撞，致皖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俞某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及门鼓受损。经青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郭玉堂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汪延松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明健、俞某、刘志鹤、王峥嵘不负事故责任，对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确认。对于本次事故致俞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依据本次事故当事各方的责任认定及当事各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依法认定汪延松承担30%的赔偿责任，郭玉堂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汪延松驾驶的车辆在财保黄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则人保黄山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在商业险内按责承担，考虑到本次事故还有其他伤亡者，交强险及商业险内应按损失大小预留一定的份额。因汪延松驾驶的车辆挂靠在群峰公司，且该车的实际车主为吴徽海，汪延松是吴徽海雇请的驾驶员，则对商业险不足赔偿的部分，由吴徽海与群峰公司连带赔偿，因无证据证实汪延松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则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致俞某死亡，郭玉堂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郭玉堂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则其第一顺序继承人郭明杰、胡梅英应在其继承郭玉堂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俞光水、俞小青诉称人保莆田市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后死者受到其乘坐车辆的撞击，且郭玉堂驾驶的车辆未在其公司投保车上人员座位险，则其诉求人保莆田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人保黄山市分公司辩称皖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Ｊ×××××)超载，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绝对免赔10%的主张，庭审查明：青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载明皖Ｊ×××××号车超载，并结合其超速情况作出汪延松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该车的超载行为系青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查明作出的事实认定，则对人保黄山市分公司免赔10%的辩解予以支持。对于人保黄山市分公司关于该车辆系主挂车，应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总的不能超过1000000元），其主张符合保险条款的约定，其被保险人在投保时，人保黄山市分公司已明确告知，对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俞光水、俞小青诉称其相关赔偿项目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主张，因本起事故中另一受害人张明健死亡，且张明健系城镇居民，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赔偿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俞光水、俞小青诉求死亡赔偿金583120元、丧葬费295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其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酌情认定5000元。则俞光水、俞小青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俞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共计66767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俞光水、俞小青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俞某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200651元（其中交强险内赔偿3388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166771元）。二、被告吴徽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俞光水、俞小青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俞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23366元，被告黄山群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胡梅英、郭明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继承郭玉堂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俞光水、俞小青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俞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443653元。四、驳回原告俞光水、俞小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俞光水、俞小青提供六组证据。证据一、上诉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上诉人身份信息。证据二、现场图片及照片，证明事故发生后现场状态，两车是分开的。证据三、汪延松、王峥嵘、刘志鹤询问题录，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两车先是亲密接触，而后又分开，故此认为两车在分开过程中，发生二次碰撞。证据四、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Ｊ×××××（皖Ｊ×××××）前部左侧与皖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发生接触碰撞。证据五、安徽省青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载明俞某系生前全身多处失血性休克伴急性呼吸衰竭死亡。证明两车碰撞，后分开发生二次碰撞，致使俞某全身多发伤。证据六、保单一份，证明皖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在人保莆田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人保莆田市分公司质证认为，六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法院已经调取。对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三、四一审中有，小客车不可能推动大货车，小客车不可能再碰撞碾压受害人。证据五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证据六不是新证据。人保黄山市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到六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受害人是第三者。吴徽海、群峰公司质证认为，同意人保莆田市分公司的质证意见。胡梅英、郭明杰质证认为，对六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根据这些证据可以推断受害人俞某被抛出车子后，跟本车可能发生碰撞。支持上诉人的观点。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俞光水、俞小青提供的六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二审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保莆田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俞光水、俞小青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俞某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保黄山市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10%，由吴徽海及群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受害人俞某经鉴定，系全身多处受伤致失血性休克伴急性呼吸衰竭死亡，说明其生前遭受巨大撞击。从本案事故的发生经过来看，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Ｊ×××××（皖Ｊ×××××）前部左侧与皖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发生接触碰撞后，两车相互卡住，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Ｊ×××××（皖Ｊ×××××）将皖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向后推行了一段距离，结合受害人俞某在皖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之外，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Ｊ×××××（皖Ｊ×××××）车头下被发现的实际情况，可以断定其死亡原因应是遭受两车共同撞击、碾压，即无法判断致命伤害是来自哪一具体车辆。应当认定事故受害人俞某已经转化为皖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之外的第三人。国家建立交强险制度的目的在于充分发挥保险的社会保障功能，使交通事故受害人获得及时的经济补偿，化解纠纷。因此，作为皖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人，人保莆田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俞光水、俞小青因俞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对上诉人俞光水、俞小青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汪延松所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Ｊ×××××（皖Ｊ×××××）存在超载超速的情况，并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诉人吴徽海及群峰公司未提出相反的证据反驳，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应当采信。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认定人保黄山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免赔10%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吴徽海及群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俞光水、俞小青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二人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吴徽海及群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723民初3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俞光水、俞小青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俞某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200651元（其中交强险内赔偿3388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166771元）；二、维持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723民初3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吴徽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俞光水、俞小青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俞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23366元，被告黄山群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三、变更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723民初3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胡梅英、郭明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继承郭玉堂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俞光水、俞小青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俞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443653元。”为胡梅英、郭明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继承郭玉堂的遗产范围内赔偿上诉人俞光水、俞小青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俞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333653元。四、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俞光水、俞小青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俞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110000元。五、驳回上诉人吴徽海、黄山群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上诉人俞光水、俞小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125元，由上诉人吴徽海、黄山群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上诉人俞光水、俞小青负担287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9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广明审判员  胡善慧审判员  余加胜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查妙甜书记员吴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