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峰，男，198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文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一多，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龙，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宇，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文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庆勇，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伟玲，女，197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阳市文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刚，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金峰因与被上诉人杨春宇及原审第三人高伟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002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刘金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一多、蔡文龙，被上诉人杨春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庆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高伟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金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002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2、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辽阳市白塔区新华路五组7号价值50万元的122.98平方米的住宅楼（房产证号：辽市房权证字第××号）、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宁江街5号1-1-2号价值300万元的232.34平方米住宅楼、位于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新村长乡长生村被上诉人从林叶、原雷手购买的尚未更名过户的两处房产（房产证号为0××3、0××4）等四处房产归上诉人所有，并依法为上诉人办理房屋产权证。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金峰仅支付1000万股权转让款，剩余价款未支付是错误。上诉人已经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并依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被上诉人杨春宇不仅是辽阳汇诚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因经营不善，汇诚公司欠下巨额债务，无力偿还。于是杨春宇与刘金峰协商股权转让事宜。2016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当天上诉人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这也是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承认的，在之后的协议履行中，因被上诉人反悔不愿将房产股权等财产转让给上诉人，双方口头对本协议的内容进行变更，所以，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协议第二条的房产及股权的财产价值共计960万元，我方同意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偿还1500万元的债务用以抵偿股权和房产及其他公司股权的费用。我方同意被上诉人的要求后，在2017年1月23日完成股东变更登记，上诉人刘金峰于2017年6月22日根据被上诉人杨春宇的指示，分别向辽阳汇众商贸有限公司和辽阳市白塔区汇海通装饰材料商店各还款500万元、1000万元，以此抵顶股权转让款。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是被上诉人杨春宇无偿转让赠与给上诉人刘金峰，是错误的。案涉房屋不是无偿赠与，而是上诉人支付960万对价购买，被上诉人应依法配合上诉人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第二、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审判程序严重错误。上诉人刘金峰按照被上诉人杨春宇指示，向辽阳汇众商贸有限公司和辽阳市白塔区汇海通装饰材料商店共付款1500万元，用以抵项全部股权转让款。但是一审判决却没有查清事实，直接认定上诉人刘金峰只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为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应直接追加辽阳汇众商贸有限公司和辽阳市白塔区汇海通装饰材料商店，否则属于遗漏必要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27条的规定：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故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撤销，发回重审。综上，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且上诉人购买的案涉房屋已经支付了全部价款，被上诉人应依法为上诉人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本案的基本事实不能改变，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以撤销。杨春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伟玲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金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二、判令被告立即协助原告将其名下的位于辽阳市白塔区新华路五组团7号价值50万元的122.98平方米的住宅楼、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宁江街5号1-1-2号价值300万元的232.34平方米住宅楼、位于海南省凌水县新村渔港镇以林阿乙名义购买的15号价值400万元的冻厂厂房及房产等三处更名过户手续至原告名下；三、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春宇与高伟玲系夫妻关系。2016年11月19日，杨春宇（转让方）与刘金峰（受让方）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一、甲方持有汇诚公司77%股权，现甲方持77%股权（注册资本1540万），全部原价转让给乙方。二、甲方名下的资产有：1、沈阳远洋公馆住宅楼一处；2、海南凌水新村冻厂厂房及房产一处；3、辽阳二道街住宅楼一处；4、辽宁宇田环保建材公司全部资产及股权；5、辽宁宇田化工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及股权；6、甲方名下的债权400万元。上述资产全部转归乙方所有。……”。2016年11月19日，刘金峰给杨春宇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00.00万元。现汇诚公司杨春宇名下的77%股权及辽宁宇田环保建材公司、辽宁宇田化工有限公司均已更名过户到刘金峰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刘金峰与杨春宇自愿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包含两部分内容，分别为公司转让股权部分及杨春宇个人财产转让部分。对于股权转让部分已明确约定汇城公司77%的股权以全部原价即1185.80万元（1540.00万元*77%）转让，但刘金峰仅支付1000.00万元，剩余价款虽未支付，但杨春宇已协助办理完毕汇城公司的股权转让手续，故应视为股权转让已经完毕。因协议内容已经实际履行，故刘金峰再要求确认协议有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杨春宇个人财产转让部分，并未约定价款，故应视为杨春宇对于刘金峰的无偿转让赠与。对于辽宁宇田环保建材公司、辽宁宇田化工有限公司的资产及股权，现均已更名过户到刘金峰名下，故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予以确认。对于其他不动产，并未更名过户，故杨春宇有权利撤销转让赠与。且上述不动产，第三人高伟玲作为共有人，该转让赠与行为已经侵害其作为共有人的利益，其亦并未同意转让，故应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刘金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383.00元，保全费5000.00元，均由刘金峰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1、转帐记录两份，用以证明上诉人为了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一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500万元，其中股权对价款1540万元，960万元是《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的对价款；2、工商档案及企业内档，用以证明案涉两个公司是高伟玲、杨春宇的。杨春宇、高伟玲对两份转帐凭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转帐凭证是公司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也不属于新证据。杨春宇、高伟玲对工商档案及企业内档的真实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事实的成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1月1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上诉人刘金峰对协议注明的甲方（杨春宇）名下资产并未作调查，也不知道是否明确存在。刘金峰亦承认《股权转让协议》中杨春宇名下的债权400万元并不存在，其对案涉房产情况并未逐一核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应否履行问题。公司股份不同于有形财产，其价值由多种因素构成，如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知识产权或专有技术以及产品赢利能力和人员素质等。约定股份转让对价，应当能够体现当事人签订股份转让真实意愿。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有偿合同，转让标的的对价应是该类合同的必备条款。《合同法》第12条规定：合同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应包括标的、数量、质量和价款等。该法第61、62条规定，当事人就价款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从以上规定分析，价款或报酬，是有偿合同的必备条款，缺少该内容，合同则无法履行。首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有偿的，对此双方并无异议，但双方对有偿的内容意见不一。按照上诉人刘金峰称，“双方签订协议时，汇诚置业公司是负债一亿元左右，当时杨春宇同意将其拥有的房产等财产（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财产）和汇诚置业公司股权共计作价1540万元转让给上诉人，就此，双方才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在履行过程中，由于杨春宇反悔并要求增加股权转让金，故我方又增加了1500万元转让金。我方认为本次股权转让对价款为2500万元，其中汇诚置业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是1540万元，其他房产是960万元。”杨春宇称，“针对协议第一条汇诚置业77%股权的对价款是1185.8万元。第二条是受到贷款银行的胁迫和银行指定律师误导下形成的，是对股权转让行为的保证。”然而刘金峰主张的这种对价，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却未有约定，杨春宇事实上也未予认可，足以证明双方未就股权转让价款达成一致意见。其次，刘金峰对协议注明的甲方（杨春宇）资产情况亦未逐一核实，也不知道是否明确存在，其承认《股权转让协议》中杨春宇名下的债权400万并不存在。另外，海南省陵水县新村镇厂房及房产也登记在案外人名下，杨春宇并不承认此财产为其所有。按上诉人所述《股权转让协议》标的额增加了960万元也只是其与杨春宇的口头约定。争议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的股权转让的原因是“因为公司出现了严重亏损，杨春宇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逃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相关责任及解除被追债的烦恼，与刘金峰达成合意，将杨春宇持有股权转让给刘金峰。《股权转让协议》的条件是要求杨春宇将3处房产、宇田环保建材公司、宇田化工有限公司及其名下400万元债权都转让给刘金峰，刘金峰才替杨春宇承担公司法定代表人应承担的责任”。据此可以认定，争议双方于2016年11月19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刘金峰请求确认其有效，并要求杨春宇履行该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383.00元，由上诉人刘金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徐莲凤审判员 胡 玲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郝丽鑫书记员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