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1刑终687号原公诉机关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晓燕，女，199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肥西县人，大专文化，安徽聚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会人员。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住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2018年9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傅成林，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敏，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春花，又名“璐璐”，女，1991年4月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肥东县人，初中文化，安徽聚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晓燕、陈春花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皖0103刑初3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晓燕、陈春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底，龙生（已判刑）注册成立安徽聚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峰公司”），之后龙生与其子龙飞（已判刑）伙同招募来的李可省（已判刑）为谋取巨额经济利益，未经金融管理部门许可，擅自以聚峰公司为名非法从事小额放贷业务，先后在合肥市包河区摩尔广场、蜀山区西湖国际广场、庐阳区财富广场、祥源广场等地进行“套路贷”诈骗活动。为获取财富，龙生、李可省等人以聚峰公司为依托，采用让业务员通过同行“甩单”的方式介绍急需资金的被害人或通过虚假宣传的方式招揽被害人向聚峰公司借款，通过风控人员确定同意放款金额，让被害人误认为通过该途径能够正常借款缓解困境，但扣除服务费、平台费、上门费等后，实际支付给被害人的金额远低于同意放款额，同时又让被害人签订更高金额的向个人借款的借条和双倍或高倍向个人借款的借条、空白的租房合同等，为催逼债务制造陷阱。之后，通过“肆意认定违约”、“肆意增加债务”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偿还远高于借款额的资金，并由龙飞组织孙树凯、陆荣琛、陈盼盼、高鹏程（均已判刑）等多人组成的贷后催收团队对“逾期违约”的被害人以暴力、威胁等方式，采取欺骗、胁迫、滋扰、抢劫、敲诈勒索、非法拘禁、虚假诉讼等手段，大肆占有被害人财产，攫取巨额经济利益。2017年2月份左右，被告人郭晓燕到聚峰公司担任财务人员，2017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陈春花到聚峰公司担任放贷业务员，二人通过他人告知和亲自参与放贷活动，明知聚峰公司以放贷为名，制造陷阱，骗取被害人财物，仍积极参与其中。其中郭晓燕负责管理、发放放贷资金，直接同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借款合同，以及统计放款、还款数额等。陈春花负责接收其他公司“甩单”的被害人，把被害人向其他公司“甩单”的方式，诱骗被害人到聚峰公司借贷，对逾期被害人进行口头催收等。经统计，2016年10月27日至2018年7月10日，聚峰公司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让被害人陷入骗局的方式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其计诈骗被害人1016人，累计诈骗金额人民币6204882元，其中2320129元诈骗未遂，郭晓燕参与诈骗计人民币1915334元（其中499921元未遂），陈春花参与诈骗计人民币572887元（其中324916元未遂）。2018年7月10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安徽聚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被告人陈春花等人抓获，2018年9月13日，公安机关在合肥市经开区滨湖印象小区7栋1305室将被告人郭晓燕抓获。被告人郭晓燕、陈春花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因被告人郭晓燕、陈春花均系怀孕的妇女，故决定对该二名被告人取保候审。被告人郭晓燕于2019年1月20日生育一女，被告人陈春花于2018年12月8日生育一女，现二被告人均系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安徽省政府金融办证明、客户统计表、客户资料、被害人陈某1、张某、何某、姚某、程某、聂某、汪某、袁某、黄某、夏某1、韩某、孙某、唐某、王某、李某、施某、陈某2等人的陈述笔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人夏某2和的证言笔录、同案犯龙生、李可省、龙飞、陈海娇、梅玉兰、徐红云、周川川、高鹏程、吴翔、应培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证明、检查报告单、病历材料、出生医学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据与被告人郭晓燕、陈春花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晓燕、陈春花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其中郭晓燕参与诈骗计人民币1915334元（其中499921元未遂），数额特别巨大；陈春花参与诈骗计人民币572887元（其中324916元未遂），数额特别巨大，均已构成诈骗罪。鉴于二被告人的诈骗犯罪中既有既遂，又有未遂，故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对其中未遂部分比照既遂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晓燕、陈春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晓燕、陈春花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晓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二、被告人陈春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追缴被告人郭晓燕、陈春花的违法所得，责令被告人郭晓燕、陈春花退赔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原审被告人郭晓燕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主要理由为：1.原判依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其诈骗数额不当。2、原判判处其罚金7万元无事实依据。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陈春花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郭晓燕、陈春花诈骗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关于司法鉴定意见是否可以作为认定上诉人郭晓燕诈骗数额的依据等问题。经查：1.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聚峰公司、同案犯龙生、梅玉兰、徐红云等人处依法扣押了电脑、手机、移动硬盘、借条模板、财务表格等物品，并依法对其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固定，在扣押的财务人员使用的计算机内提取到财务人员用来记录业务员业绩、外访人员信息和客户借款金额的财务统计表，移动硬盘内保存各业务员外访材料，虚高借条，手持借款拍照材料等。2.龙生等人的供述证实，财务人员制作的原始财务表格用于计算公司业绩、发放业务员工资与提成的依据，数据客观、准确。3.公安机关依法委托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依据提取的原始财务表格，与财务人员郭晓燕、梅玉兰进行确认，结合被害人的陈述依法进行审计。综上，司法鉴定意见来源客观、合法，计算方法以虚高合同超过实际到手金额计算，未遂的部分仅在逾期和通过客户中计算，且遵循刑法谦抑性原则，尽少地扣减了手续费、中介费，确保犯罪数额计算有利于被告人，本案依照司法鉴定意见得出的数额具有客观性，证据本身具有合法性，和本案具有关联性，司法鉴定意见具有证明效力；此外，因本案被害人人数多、时间跨度长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的言辞证据，但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书面合同、借条、原始财务表格、银行卡流水记录等证据，可综合认定诈骗对象和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综上，司法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上诉人郭晓燕参与实施诈骗数额的认定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晓燕、陈春花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其中郭晓燕参与诈骗计人民币1915334元（其中499921元未遂），数额特别巨大；陈春花参与诈骗计人民币572887元（其中324916元未遂），数额特别巨大，均已构成诈骗罪。鉴于二上诉人的诈骗犯罪中既有既遂，又有未遂，故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对其中未遂部分比照既遂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郭晓燕、陈春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郭晓燕、陈春花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业已结合郭晓燕、陈春花系从犯、如实供述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郭晓燕、陈春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雪美审判员  高晓云审判员  杨 静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佳慧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