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5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大荣，男，布依族，1963年3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顺林，湖南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茅台镇。法定代表人：李保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亮，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好超，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东秦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新基路7号A座三楼1313号（集群注册）。法定代表人：竹俊。原审第三人：刘丽华，女，汉族，1986年7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洞口县。上诉人程大荣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茅台酒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东秦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东秦公司）、刘丽华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第17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大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不予追加程大荣为（2017）粤1971执228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改判程大荣无需对茅台酒公司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东秦公司与东莞市汇伦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汇伦公司）、东莞市木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木子公司）公户对公户发生转账是正常的经营交易关系，不能认定是程大荣抽逃出资。东秦公司于2008年3月4日向汇伦公司转账29.4万元，向木子公司转账5.9万元，均是公户转公户，企业成立之初需要购买装修材料、电脑等设备符合常理。汇伦公司、木子公司和程大荣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或利害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汇伦公司与木子公司将收到的款项转给了程大荣。二、2012年3月23日，程大荣向东秦公司转账48万元，东秦公司于当日向广州市龙鼎酒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龙鼎公司）转账的形式购买了48万元的茅台酒，龙鼎公司亦出具了10张相应的发票给东秦公司。一审庭审过程中，程大荣出具了上述发票的原件，一审法院亦通过查询（2014）东一法知刑初字第28号案件的卷宗，核实了上述发票。该交易有银行转账记录及发票为证，足以证明东秦公司与龙鼎公司存在交易关系。一审判决以没有交易合同为由认定东秦公司与龙鼎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程大荣是东莞市东泰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东泰机电公司）的股东，东泰机电公司受程大荣的委托，于2010年4月6日代程大荣向东秦公司转账60万元，东秦公司于2010年4月19日向东莞市东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东奥公司）转账60万元，用于购买奥迪Q5小汽车一辆。上述款项有东泰机电公司向东秦公司的转账记录、东泰机电公司出具的证明、东秦公司向东奥公司的转账记录、东奥公司出具的汽车销售发票为证，足以证明东秦公司与东奥公司存在汽车销售合同关系。四、东秦公司与茅台酒公司发生诉争前，程大荣已前后向东秦公司已转账115.3万元，其中2010年程大荣向东秦公司支付了48万元+60万元=108万元，程大荣在2012年先后向东秦公司转账7.3万元，用以维持东秦公司的运营。东秦公司的注册资本是100万元，不管东秦公司向汇伦公司、木子公司支付的款项是何种性质，即使程大荣将东秦公司的注册资本全部抽逃，在东秦公司与茅台酒公司发生诉争前，程大荣已先后向东秦公司转账115.3万元，因此不存在程大荣抽逃注册资本。五、（2014）东一法知刑初字第28号案件中，公安机关查扣东秦公司价值1731677元的白酒，加上程大荣向东秦公司转账的款项，东秦公司与茅台酒公司发生诉争前实际控制的资产至少有2811677元。被上诉人贵州茅台公司辩称：程大荣主张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其本身自相矛盾，且不符合常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程大荣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以保障茅台酒公司的权益。原审第三人东秦公司、刘丽华未向本院陈述其意见。程大荣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不予追加程大荣为(2017)1971粤执228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程大荣无需对茅台酒公司承担任何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茅台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东一法知民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秦公司赔偿茅台酒公司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300000元。该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经茅台酒公司申请，一审法院立（2017）粤1971执2283号案予以执行。因未发现东秦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茅台酒公司亦不能提供东秦公司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线索，案件暂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粤1971执228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根据茅台酒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粤1971执异1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程大荣为（2017）粤1971执2283号案被执行人，程大荣不服该裁定，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东秦公司工商档案显示，东秦公司于2008年2月29日成立，成立时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程大荣，程大荣于2008年2月28日实缴注册资本100万元。2009年6月18日，程大荣将东秦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刘丽华。由程大荣提交、茅台酒公司确认真实性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账号对账单显示：1.2008年3月4日，东秦公司现金支出98000元；2.2008年3月4日，东秦公司转账支出450000元（收款人为程大荣），同日转账支出294000元（收款人为汇伦公司），同日转账支出59000元（收款人为木子公司）；3.2008年3月5日该账号现金支出98000元，当日，东秦公司账户余额为1000元，此后直至2010年2月8日前，账户余额一直维持在1000元左右；4.东泰机电公司于2010年4月16日向东秦公司转账600000元，东秦公司于2010年4月19日向东奥公司支出600000元；5.程大荣于2012年3月23日向东秦公司汇入480000元，东秦公司于同日向龙鼎公司转账480000元。茅台酒公司主张东秦公司上述款项支出共计999000元均为程大荣抽逃出资，程大荣对此不予确认。双方对相关款项的主张及举证情况如下：一、关于2008年3月4日东秦公司的现金支出98000元以及转账给程大荣的450000元。程大荣主张该两笔款项系其向东秦公司的借款，其已全额还款：1、2010年4月16日东泰机电公司向东秦公司支付的600000元，系程大荣委托东泰机电公司代付给东秦公司用于购买汽车，相关车辆不知去向；2、2012年3月23日程大荣汇入的480000元用于东秦公司向龙鼎公司购买茅台酒。程大荣为此提交银行对账单、《证明》、东泰机电公司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借款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购车发票、机动车保险单为证。十份增值税发票合计金额为480000元，为龙鼎公司开具的茅台酒销售发票，开票时间为2012年7月12日。东泰机电公司在《证明》中声明其于2010年4月16日代程大荣向东秦公司支付600000元。《借款协议》内容为2010年4月7日程大荣向东泰机电公司借款600000元，由后者直接支付至东秦公司账户。公示报告显示程大荣亦为东泰机电公司股东，程大荣主张东泰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大庆为其弟弟。购车发票出具时间为2010年5月8日，显示东秦公司购买了一辆奥迪车，价税合计489800元，机动车保险单的保险期间为2015年至2016年。二、关于2008年3月4日东秦公司支付给汇伦公司、木子公司的294000元、59000元。程大荣主张该两笔款项均为东秦公司购置装修材料、办公设备，并无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最终由程大荣收取，因东秦公司、程大荣涉及刑事案件，交易往来资料等均被公安机关扣押，故程大荣在本案中无法举证相关交易资料。茅台酒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程大荣所述的装修和购置设备与事实不符。三、关于2008年3月5日东秦公司的现金支出98000元。程大荣主张其未收取该笔款项，即便已收取也已在2010年4月16日的600000元还款中还清。茅台酒公司不予确认程大荣主张的上述各笔款项汇出、汇入的用途，认为其提交的证据无法有效证明相应主张，亦缺乏交易资料佐证。另查明，已生效的（2014）东一法知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中，程大荣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公安分局的一批涉案假冒“贵州茅台”系列注册商标白酒、假冒“习酒”系列注册商标白酒由暂扣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了（2014）东一法知刑初字第28号案件会计凭证、日记账、送货单、会计单据等物证，其中并无与本案案涉各笔汇出、汇入款项相关的合同、交易凭证、原始财务资料，仅有电汇凭证、记账凭证、银行存款日记账等，电汇凭证载明东秦公司于2012年3月23日向龙鼎公司汇款480000元、用途为“货款”，记账凭证载明的会计科目为“预付账款”，银行存款日记账载明“3/23预付广州龙鼎酒业货款”，均无东秦公司盖章，且记账凭证、银行存款日记账内容均为电脑打印。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程大荣提交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单、证明、营业执照、（2014）东一法知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借款协议》、《情况说明》、照片、东泰机电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购车发票、机动车保险单，茅台酒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公司章程、验资报告、终本执行裁定书、判决书、网上打印工商登记信息截图，以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东秦公司、刘丽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程大荣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二、程大荣是否应就东秦公司对茅台酒公司负有的债务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是否应被追加为（2017）粤1971执228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一，关于东秦公司的款项支出。茅台酒公司依据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单等证据主张程大荣构成抽逃出资，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股东是否抽逃出资的举证责任应由股东承担。程大荣作为东秦公司成立时的唯一股东，对东秦公司的财产有控制能力，对于程大荣转入100万元验资款后的五天内，东秦公司现金支出两笔98000元、向程大荣转账450000元、向汇伦五金转账294000元、向木子公司转账59000元，上述五笔款项支出是否为程大荣向东秦公司借款，或购置装修材料、办公设备等交易往来，程大荣均未提供合同、交易凭证、原始财务资料或财务账册等有效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二，关于程大荣主张的还款。首先，程大荣先主张其向东秦公司借款450000元+98000元，后主张其已向东秦公司还款480000元+600000元，即其主张的借款、还款金额无法对应且不符合常理；其次，程大荣主张其由东泰机电公司代为还款600000元用于东秦公司买车，连本带息还款480000元用于东秦公司向龙鼎公司购买茅台酒，但均未提供交易合同、财务账册、原始财务资料等有效证据佐证，程大荣亦与东泰机电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程大荣提供的机动车保险单、购车发票、银行对账单、增值税发票、《借款协议》、《情况说明》、照片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有效证明其主张的款项汇入、汇出用途；再次，程大荣主张相关财务资料被在刑事案件中被公安机关扣押，但经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2014）东一法知刑初字第28号案件会计凭证、日记账、送货单、会计单据等物证，相关记账凭证、银行存款日记账、电汇凭证无法反映真实交易流程情况，该案中也没有相关交易合同、交易凭证及原始财务资料等，已有证据均不能有效证明程大荣在本案中主张。对此，程大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最后，退一步讲，即便程大荣主张的相关款项用于东秦公司经营用途属实，即使东秦公司账户确有480000元、600000元转入，但又于较短时间内立即转出，款项转入与款项支出的时间间隔较长，公司账户余额长期维持较低水平、与注册资本差距较大，无法否认程大荣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综合前述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程大荣存在抽逃出资999000元的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第二款关于抽逃出资的股东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由于一审法院未发现东秦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茅台酒公司亦无法提供东秦公司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线索，程大荣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东秦公司有财产可供清偿债务，故一审法院对东秦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程大荣应被追加为（2017）粤1971执2283号案的被执行人，并应在抽逃出资的999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东秦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茅台酒公司申请追加程大荣为被执行人并由其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程大荣诉请其不应被追加为（2017）粤1971执2283号案的被执行人、无需对茅台酒公司承担任何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文所引用的法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追加程大荣为（2017）粤1971执2283号案的被执行人。程大荣应在其抽逃出资999000元范围内对茅台酒公司承担责任；二、驳回程大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程大荣已预交），全部由程大荣负担。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1.本院作出的（2015）东中法知刑终字第20号[一审案号为（2014）东一法知刑初字第28号]刑事裁定书认定，东秦公司于2008年2月29日注册登记成立，程大荣自公司成立开始至案发时，均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公司经营管理的负责人。该案查明：2013年4月16日，东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在东秦公司的仓库查获假冒“贵州茅台”牌系列白酒和习酒共2189瓶，价格总计1734906元，上述现场查获的假冒商标产品系案发前近两年进货。该刑事裁定书认定程大荣的行为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且销售数额巨大，依法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处罚。2.本案二审庭审时，程大荣称，东秦公司自2008年开始经营至2014年程大荣被抓获后就停业了，在东秦公司经营期间公司虽有收益，但扣除员工工资等成本后就处于亏损状态。其还称，程大荣的个人账户与东秦公司的账户常有资金往来的原因是程大荣转入的60万元及48万元是向公司偿还的借款，其余零星转入公司的款项是为了维系公司的运营而从其人个人账户中转入公司账户。茅台酒公司则称，程大荣主张的借款及还款存在矛盾，借款40多万元，还款100多万元，金额对不上。3.二审庭审时，程大荣主张东秦公司还有一辆奥迪车，东秦公司购买该车后由东秦公司及程大荣个人使用，但程大荣被抓后就不知该车在何处。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程大荣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程大荣于2008年2月28日将出资款100万元打入到东秦公司进行验资，此后在短短的五天内，东秦公司现金支出两笔98000元、向程大荣转账450000元、向汇伦公司转账294000元、向木子公司转账59000元，东秦公司账户余额为1000元，直至2010年2月8日前，账户余额一直维持在1000元左右，这导致了东秦公司在成立后将有可能丧失独立的财产能力。而程大荣作为东秦公司成立时的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管理的负责人，对东秦公司的财产有控制能力，上述转款的行为是否属于公司的正常经营往来，应由程大荣承担举证责任。而程大荣先主张其向东秦公司借款450000元+98000元，后主张其已向东秦公司还款480000元+600000元，其主张的借款、还款金额无法对应且不符合常理。其次，程大荣主张其由东泰机电公司代其向东秦公司还款600000元用于东秦公司买车，还款480000元用于东秦公司向龙鼎公司购买茅台酒，但均未提供交易合同、财务账册等有效证据佐证，程大荣亦与东泰机电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经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2014）东一法知刑初字第28号案件中的会计凭证、日记账、送货单、会计单据等物证，相关记账凭证、银行存款日记账、电汇凭证无法反映真实交易流程情况，该案中也没有相关交易合同、交易凭证及原始财务资料等，已有证据均不能有效证明程大荣在本案中的主张。再者，程大荣称其个人账户与东秦公司的账户常有资金往来的原因是向公司偿还借款以及维系公司的运营而从其人个人账户中转入公司账户，由此可见，程大荣的个人财产与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的可能。再者，东秦公司从2008年开始由程大荣经营多年，程大荣确认东秦公司有收益但又称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其该陈述与东秦公司被有关部门现场查获大量假冒“贵州茅台”牌系列白酒和习酒不相符。即便程大荣主张的相关款项用于东秦公司经营用途属实，即使东秦公司账户确有480000元、600000元转入，但又于较短时间内立即转出，款项转入与款项支出的时间间隔较长，公司账户余额长期维持较低水平、与注册资本差距较大，使东秦公司丧失偿还能力，给债权人的利益造成了损失。程大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程大荣存在抽逃出资999000元的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程大荣依法应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东秦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茅台酒公司申请追加程大荣为被执行人并由其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程大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90元，由程大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彭玲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