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刑初6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忆勇，男，1959年3月3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国共产党党员，湖北省水产集团总公司退休人员，案发前任武汉十分钟养生运动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2018年3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姚远、陈琛，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忆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4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秋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忆勇及其辩护人姚远、陈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忆勇于2014年10月，在本市武昌区彭刘杨路232号主楼2层1室，成立武汉十分钟养生运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分钟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事务。被告人陈忆勇以十分钟公司为平台，开设多处门店销售、运营养生运动器材，并在未获得相关金融资质的情况下，以客户购买养生运动器材后由该店负责对外出租、一年内返还本金、按月返还高额利息为诱饵，吸引客户投资。截止2017年12月，被告人陈忆勇以十分钟公司的名义共吸收了王某某、刘某1等560人的人民币66183350.20元，尚未归还本金的金额为28247099.20元。后被告人陈忆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供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书证；现场照片；投资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陈忆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忆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忆勇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申辩是主动到案，一直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工作。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是一起单位犯罪。陈忆勇成立公司的初衷是通过合法经营来达到盈利的目的，武汉十分钟养生公司成立的初期是在合法经营，很多客户均已收回本金，且获得合同约定的利润。后期因公司经营不善以及陈忆勇疏于管理，且部分门店的销售人员为获得更多的提成，进行了不负责任的宣传以及扩大了经营规模，致使公司资金链断裂，从而走上了违法的道路。陈忆勇自始至终都没有私分公司的账款，且武汉十分钟养生公司也不是为了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而设立的；2.陈忆勇具有自首情节；3.武汉十分钟养生公司已经归还了大部分人的投资款，剩余款项均用于支付店面租金、员工工资以及购买设备。陈忆勇个人还投资了3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综上，请求法院对陈忆勇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忆勇于2014年10月，在本市武昌区彭刘杨路232号主楼2层1室，成立武汉十分钟养生运动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武汉十分钟养生公司，下同），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事务。被告人陈忆勇以武汉十分钟养生公司为平台，开设多处门店销售、运营养生运动器材，并在未获得相关金融资质的情况下，以客户购买养生运动器材后由该店负责对外出租、一年内返还本金的50%、按月返还高额利息（年利率约20%）为诱饵，吸引客户投资。截止2017年12月，被告人陈忆勇以武汉十分钟养生公司的名义共吸收了王某璐、刘某2等560人的66183350.20元（人民币，下同）。除定期还本付息之外，被告人陈忆勇将上述资金用于购买运动器材，支付员工工资、提成奖励、房屋租金以及公司运营。本案审理期间，经第二次审计，尚未还款完毕的投资人人数共计284人，该284名投资人的投资本金合计为47400894元，已通过货物产品抵款，转款，现金等方式给上述284名投资人还本付息金额合计30283374.34元，造成上述284名投资人的本金损失17117519.66元。被告人陈忆勇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投资人于2017年10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随即对陈忆勇及该单位展开调查，陈忆勇能够主动接受讯问并协助公安机关进行会计审计等相关工作。2017年11月17日，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对陈忆勇采取强制措施并破案的事实。2.武汉十分钟养生运动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下设各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公司及分店现场照片，证明陈忆勇以开设武汉十分钟养生公司并开设分店的形式经营。3.产品订购合同、产品委托合同、共同委托合同、多人合购合同、银行对账单、收据、账本资料等，证明投资人投资及向投资人返款的事实。4.投资人王某璐、刘某2等人的陈述，证明投资人向武汉十分钟养生公司投资的事实经过，包括投资数额、获取收益情况。5.证人陈某、李某、张某、林某的证言，证明武汉十分钟养生公司的人员组成、运营方式、返本付息约定等事实。6.武汉振兴会计评估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武某司鉴会字〔2017〕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武汉振兴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武某专会补字〔2017〕033-01号专项审阅补充报告，证明截止2017年12月，被告人陈忆勇以武汉十分钟养生公司的名义共吸收了王某璐、刘某2等560人的66183350.20元。2017年9月以后未增加新的投资人，武汉十分钟养生公司在2017年9月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存在陆续归还本息的情况，截止至2019年5月23日，尚未还款完毕的投资人人数共计284人，该284名投资人的投资本金合计为47400894元，已通过货物产品抵款，转款，现金等方式给上述284名投资人还本付息金额合计30283374.34元，造成上述284名投资人的本金损失17117519.66元。7.被告人陈忆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是2014年底以法人代表注册经营武汉十分钟养生公司，我的公司属于私营企业。我的公司是按照韩国幸福集团在华企业韩方代表严泰永介绍的经营模式经营，我们公司在开业至2015年都是经营幸福集团采购进来的韩国养生器材。我们的进货渠道有两种，一个是韩国人到我们公司来推销他们的养生器材，我们公司购买；二是当顾客有投资意向，我们通过韩国在华的公司采购。我们公司的运营模式是让有投资意愿的顾客认购或部分认购相应的运动养生器材，我们除了在我们公司的场地进行运营之外，还分散存放于我们公司在汉口武胜路、武昌的胭脂路、粮道街、复兴路的海达广场、南湖等加盟店经营。此外，我们公司还设立了多处运动器材销售店。对于器材销售加盟店，我们公司给了他们40%的利润空间；对于营运运动器材的加盟店，我们公司统一发售的特制消费卡，给他们是每张300元，然后加盟店以每张1200元的价格销售给消费者消费。另外，我们公司在洪山区烽火的水暖市场有两处总面积为300多平米的仓库，存放运动养生器材。我们公司经营的都是韩国品牌养生运动器材，有太空仓等一二十种产品。我们的产品进价与销售给投资客户之间，有50%至80%的利润空间。张某负责客户消费体验，里面还有两名专职销售人员负责对产品讲解，然后由顾客带顾客进行产品销售，顾客带人来有销售额的5%到6%的奖励。然后来投资的客户把钱交给财务，再由陈某跟他们签订《购买合同》《委托经营合同》。顾客的返款由财务负责，具体返款方式是以投资本金的50%和年利润的20%每月返还。我们现在承受不起投资者年利润20%的高额利息，现在已经无资金兑现，我们公司于2017年9月23日开始停止支付返款。我们收取的资金除了支付投资客户的返款、房屋租金、员工工资及引入投资的提成奖励，没挪作他用，主要是消费者体验这块经营状况不好，造成企业亏损。我们公司销售给客户的产品都在，并且我们公司还有一些没有销售出的产品库存在我们公司的仓库里，但具体数字我没有统计过。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核对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武汉十分钟养生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成立，其后主要从事健身器材、运动器材的销售及租赁，其主要经营活动是面向市场吸收他人投资以此作为公司运营资金，从而实现个人营利，具体表现为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吸收公众投资，其实质是为了逃避国家金融管理部门对公民存款的合法监管，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属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即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及陈忆勇提出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12日受理投资人举报，同年11月17日决定立案侦查，2018年3月30日对陈忆勇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同年6月29日对陈忆勇予以刑事拘留。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陈忆勇在上述期间均能够接电话后主动到案；陈忆勇于2017年10月18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此时本案尚未正式立案，陈忆勇供述的到案经过经笔录记载进一步证实其是接电话通知后到案；在调查、侦讯及接受审判期间，陈忆勇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综上，陈忆勇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忆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忆勇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对王某璐、刘某2等284名投资人在本案中的实际经济损失人民币17117519.66元，应当予以继续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陈忆勇予以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忆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5年6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对经济损失人民币17117519.66元予以继续追缴，不足部分由被告人陈忆勇负责退赔。追缴的经济损失按照王燕璐、刘莹等284名投资人实际经济损失的数额予以发还（详见武汉振兴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武振专会补字〔2017〕033-01号专项审阅补充报告附表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锋人民陪审员  熊艺智人民陪审员  鲍建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