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广，男，汉族，1965年1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玲，女，汉族，1977年8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海涛，男，汉族，1975年3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李翠玲丈夫。原告被告：王洁雅，女，汉族，1965年10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审被告：徐丽萍，女，1990年11月20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上诉人周建广因与被上诉人李翠玲、原审被告王洁雅、徐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10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建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翠玲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李翠玲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仅存在诸如本金与利息等事实认定错误，偏信李翠玲及其代理人颠倒黑白之陈述，而且无视周建广坚持要求以放贷为主要营业的李翠玲返回此前多收利息之合理请求，以及周建广质疑其代理人文瑞强同时期混用两个律师所之代理人身份等理据充分的请求，从而作出错误的一审判决。二、对于李翠玲及其丈夫庄海涛恐吓周建广并上门打砸之暴力追债行为，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先刑后民”之规定，也没有将李翠玲涉嫌违法行为先移交公安部门处理，有悖民事审判程序，显失公平正义。三、本案应按无效合同处理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2003年250号文的规定确定逾期还款利息。四、徐丽萍是本案关键人物，且是澳门人，其没有到庭，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一审法院没有理会。李翠玲辩称，整个借款过程中徐丽萍找到李翠玲说他的朋友周建广因为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李翠玲说不认识周建广，徐丽萍就同意以她的名义借款，周建广作为抵押担保人，经过后期在催要利息和本金的时候，周建广以各种理由推脱，这其中包括徐丽萍本人也亲自到周建广家中去催要，所以我们才向一审法院起诉周建广，是因为在起诉过程中周建广说要追加徐丽萍，所以本案才涉及到徐丽萍作为被告。周建广以各种理由包括刚才当庭所说的套路贷、扫黑除恶为借口拒绝还本金及利息，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周建广的上诉请求。王洁雅、徐丽萍未发表二审意见。李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建广、王洁雅、徐丽萍立即向李翠玲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2.判令周建广、王洁雅、徐丽萍承担本案全部律师费15000元、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3.判令周建广、王洁雅、徐丽萍向李翠玲支付逾期欠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24%年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1日起算到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8日，李翠玲与周建广、徐丽萍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出借人（甲方）李翠玲、借款人（乙方）徐丽萍、担保人（丙方）周建广。乙方因家庭投资需要急需资金，甲方愿意帮助乙方解决燃眉之急，为此三方订立如下借款协议。第1条借款条款。1.1借款金额：人民币500000元。1.2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5年5月8日起至2015年7月7日止，如甲方实际放款日与前述日期不一致，则还款日期相应顺延。1.3借款利息：利息按月计算，自借款当天起按月4%计息，双方协定费用，计至乙方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利随本清。（若要延期借款，则应提前15天告知甲方和丙方。周建广）1.4还款方式：如乙方借款期限届满后无法一次性还清借款本息，则乙方所有还款应先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包括上浮利息），如有剩余再偿还本金，每次还款时依此类推。第2条借款担保/抵押。2.1丙方以丙方夫妻及其家庭财产为上述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五年，担保范围包括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甲方因此支出的合理律师费用。2.2在丙方担保期限内，如甲乙双方协议变更主合同或者还款细节及还款期限的，无须另行取得丙方书面同意，丙方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3条乙方承诺及保证。3.1乙方和丙方对借款过程中所提供材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负责。3.3乙方承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还本付息。第4条违约责任。4.1如乙方和丙方违反本合同第3条约定时，则甲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借款合同，要求乙方立即还本付息。4.4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如乙方未能还本付息，则视为乙方根本违约。如乙方违约，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自乙方违约之日起，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在原约定利率标准基础上加收30%，计至乙方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4.5如乙方及丙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甲方通过法律途径向乙方和丙方主张权利时，则乙方和丙方还应承担甲方因此支出的合理律师费用及法律费用。第六条三方约定的其他补充事项。丙方以给付房产证原件为准。周建广，2015.5.8。在该借款合同落款处的右侧，还注明：丙方只有本原件拍照复印件。周建广，2015.5.8。2015年5月8日，李翠玲从其交通银行62×××32账户向徐丽萍交通银行62×××63账户分三次转账460000元。李翠玲提交了一份徐丽萍于2015年5月8日出具的一份借款收据，载明：“徐丽萍于2015年5月8日向李翠玲所借的人民币借款，总金额为人民币伍拾万元（其中转账金额肆拾陆万元整，支付现金金额肆万元整）。前述借款已经全部交付给我方并经我方查收确认无误，我方在此确认前述借款完全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的给付方式和给付时间。”周建广提交了一份徐丽萍于2015年5月8日签名的一份收条，载明：“现收到周建广作为借款人（原债权人李翠玲、债务人徐丽萍、担保人周建广三方共同签订并由李翠玲持有原件之《借款合同》）向徐丽萍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正。本人房产证原件（粤房地证字第××号）壹本。当债务人还清上述借款本息日，徐丽萍即请作为担保之房产证原件交还给周建广先生。（本收条与《借款说明书》为链接体）。收证人：徐丽萍，日期：2015年5月8日。注：周指定汇款单位或个人：1）周济华，交通银行×××支行，汇入43万元正，账号62×××13；2）周建广，中国银行××××××支行，汇入￥25000元，账号45×××17。”2016年4月28日，周建广向李翠玲出具了一份回函，内容为“李翠玲小姐：你于2016年4月28日手书《催款函》收悉。对于本人作为该项借款担保人而没有催付2016年3月及本月份的利息，在此再次表示歉意。若不出意外，应在近几个工作日先给付上述利息，争取在你方的要求期限内还本付息。特此回复，谨请支持为感！回复人：周建广，2016年4月28日于拱北蝶恋花咖啡店”。在该回函落款处的左下侧载明：“（催付=支付）”，在该回函落款处的下方载明：“注：在场人员徐丽萍、李翠玲的丈夫庄生，及另外两个年青人”。2016年7月5日，因李翠玲、徐丽萍上门向周建广讨债发生纠纷，周建广报警处理，珠海市公安局拱北派出所对当事人做了询问笔录。李翠玲向法院申请调取了相关询问。其中李翠玲在询问笔录陈述：我是周建广的债主，徐丽萍于2015年5月8日向我借款50万元，利息是4分，还款期是两个月，周建广以自己在珠海的一套房子做担保。按合同约定是两个月还款，但徐丽萍还了十二个月的利息后就没再向我们支付利息了，所以我就追徐丽萍还钱，徐丽萍就说钱实际是周建广借的，因为周建广和我不熟悉才通过徐丽萍跟我借钱。我只好跟周建广追债，但周建广一直拖，2016年5月底他承诺除了还清欠我的利息外，到6月底还会还部分本金给我，但是到了6月底之后我就找不到周建广了，电话不听、短信不回。我没办法了，就在今天11时许和徐丽萍以及我老公庄海涛到周建广××房找他，敲门没人应，我们就一直在门外叫喊，我们一直等到13时许，我老公庄海涛就陪我先去医院打针去了，剩徐丽萍一直在等周建广，到了19时许徐丽萍打电话给我老公说周建广报警了，现在拱北派出所，后来我和我老公就主动到派出所来配合调查。周建广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李翠玲是安徽科泰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债权人，而我是安徽科泰科技有限公司的担保人，以房产（珠海市香洲区××××××房）作担保，徐丽萍是名义借款人，因此他们向我追债。徐丽萍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妈妈是李翠玲的朋友，周建广曾以律师的名义帮过我妈妈的公司。周建广想借钱但借不到，所以就想用我的名义和李翠玲借钱，因为周建广以他在珠海的一套房子做担保，所以我才帮周建广借钱。2016年7月5日11时许，我与庄海涛和他老婆李翠玲到××房找周建广还钱。因为周建广2015年5月8日通过我跟李翠玲借款50万，说好4分利息两个月还，但周建广通过我还利息还了12个月之后就没给利息给庄海涛和他老婆李翠玲了。庄海涛和他老婆李翠玲要我追周建广还钱。周建广在2016年5月底写了个承诺书，说除了还清欠的利息外，到6月底还部分本金。但6月底之后周建广就没见人了，电话不听、短信不回，我们被逼得没办法了，就上门去找周建广还钱。我们去敲门，没人答应，之后我提议去买502胶水封住周建广的门。我去买了502胶水，庄海涛就将502胶水注入周建广的不锈钢门的锁芯。我们一直等到13时许，后庄海涛和他老婆李翠玲就先回去了，我一个人在门外等周建广，等到19时许才等到周建广出门。这时他已经报警了，民警将我带到了拱北派出所，我打电话告知了庄海涛和他老婆李翠玲。一审庭审中李翠玲签署了保证书，对有关借款经过陈述如下：我是本科文化程度，从事兼职财务工作。我与周建广不认识，我与徐丽萍是朋友，认识5、6年了。50万元借款我是先转账到徐丽萍账户46万元，还有4万元现金支付给徐丽萍。46万元是我在2015年5月8日、9日，分两个时间段转的，在家里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到徐丽萍账户。4万元现金的支付时间是在2015年5月8日下午，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地点在××房我家中，在场人员有我、徐丽萍、周建广三人在场，我向法院提交的借款收据是徐丽萍现场签名捺印的。徐丽萍向我出具借款收据的时间也是我向徐丽萍交付现金4万元的时间，此时我没有向徐丽萍转账46万元。我是用交行62×××32账户转账给徐丽萍的，我不记得我这个交行账户在2015年5月8日向徐丽萍转账40万元之后还有余额多少。徐丽萍没有提出来要我以现金的方式来支付借款，是我自己手上有现金才选择部分转账，加部分现金的付款方式。这4万元不是从银行取得，是我手中自有的现金。借款合同的利息是按月息4%约定的。我交付给徐丽萍的4万元是实际交付的现金，不是预扣利息。我把借款支付给徐丽萍之后，每月的利息、还款是通过徐丽萍偿还，但是徐丽萍收到周建广还款后再还给我的。每月的还款徐丽萍都是转账支付给我的。周建广没有向我直接还过款，都是通过徐丽萍来还款，借款时也是周建广特意通过徐丽萍作为书面借款人来借款，周建广说他是律师，我也不懂。当时据我了解周建广与徐丽萍没有另外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借条等书面凭证，后期我听他们说的，周建广说款项是他借的，后来要债周建广说可以找他。我不是很清楚徐丽萍和周建广是什么关系，但是我知道他们有关系。我不知道为何徐丽萍要帮他借钱，但是他们说是朋友关系出面帮他借钱。订立合同时我知道周建广是实际用款人，而且他在合同上也备注清楚，如果需要延期借款，就提前告知，周建广就签字了。从专业上我根本不清楚借款人、担保人，是周建广要求这样写，所以在订立合同时没有直接约定周建广作为借款人来签订合同，而是让他作为担保人来签合同，但实际用款人我就知道。周建广签署了保证书，对有关借款经过陈述如下：我与徐丽萍的母亲是朋友关系，和徐丽萍是她母亲介绍认识。2015年5月8日的借款合同，我作为担保人签名的原因是，第一当时我从她母亲知道徐丽萍与其堂哥等人做放贷，当时我弟弟的安徽泰科公司短缺钱，就问徐丽萍能否借钱周转一下，借给安徽泰科公司。徐丽萍说安徽泰科太远了，要我做担保。后来过了几天，我问徐丽萍，她说她的钱刚好放出去，没钱，我就问她能否帮忙拆借一下。她就找到了李翠玲，徐丽萍说李翠玲不同意，说李翠玲不认识我，就由我出面借你来做担保。上述事实可以由徐丽萍作证。第二，在签合同时，李翠玲就叫我签字，我就匆匆签了字，没有具体看，我提出过异议，李翠玲说要么就不借，同时与徐丽萍签了一份借款说明，利息是4.5%，那0.5%是给徐丽萍的，只给了徐丽萍一个月，但是她后来没有要，因为中山一个案子我帮了徐丽萍。我与徐丽萍只签订了一个收条和借款说明书，上面载明了是代安徽泰科借款做担保，由徐丽萍出面。我没有直接向李翠玲偿还过借款本息，因为我跟徐丽萍说我只叫安徽泰科给我，我转给徐丽萍，而徐丽萍再转给李翠玲或者谁我不管。因为她们之间还有息差，这是惯例。我向徐丽萍还款的方式之前都是通过ATM柜员机转账，后来是直接通过我银行账户转账，没有现金交付过，我的资金也是安徽泰科公司给我的。我通过ATM机有转账也有存钱入徐丽萍的账户。我与徐丽萍就只有本案这笔50万元的款项纠纷。徐丽萍收到了李翠玲向其支付的借款后，按照收条我指定的方式来转账支付。徐丽萍关于本案的借款，总共向我转账了455000元，那5000元是扣除的利息差，据说徐丽萍与李翠玲之间还有其他关系。最后一次还利息是2016年5、6月份还了1万元，后来李翠玲找徐丽萍要钱，徐丽萍带李翠玲来找我还款的时候还了10万元本金。另查明，粤房地证第××号房地产权证显示，周建广系珠海市×××房的权属人，汪洁雅为共同共有人。在房产证上载有手写字体：“同意以此证提供担保，以收到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准。周建广，2015.5.8。”一审庭审中周建广自述：与汪洁雅曾经是夫妻关系，1992年左右在浙江补办的结婚登记，2016年在珠海香洲区民政局离婚。李翠玲以该房产证主张周建广、汪洁雅为夫妻关系，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也未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李翠玲提供了其为处理本案纠纷与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律师费金额为15000元。再查明，结合李翠玲、周建广各自提交的有关本案借款支付凭证，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细。李翠玲主张还款情况如下：1）2015年5月25日，2万元，徐丽萍转给李翠玲，收款账号是交行62×××32；2）2015年8月6日，1.7万元，徐丽萍转给李翠玲，收款账号是交行62×××32；3）2015年8月7日，2万元，徐丽萍转给李翠玲，收款账号是交行62×××32；4）2015年8月27日，8000元，徐丽萍转给李翠玲，收款账号是交行62×××32；5）2015年9月7日，2万元，徐丽萍转给李翠玲，收款账号是交行62×××32；6）2015年9月9日，2万元，徐丽萍转给李翠玲，收款账号是交行62×××32；7）2015年10月16日，5000元，徐丽萍转给李翠玲，收款账号是交行62×××32；8）2015年12月28日，3000元，徐丽萍转给李翠玲，收款账号是交行62×××32；9）2016年1月15日，1万元，徐丽萍转给李翠玲，收款账号是62×××32；10）2016年1月17日，2万元，徐丽萍转给李翠玲，收款账号是62×××32；11）2016年1月22日，1万元，徐丽萍转给李翠玲，收款账号是交行62×××32；12）2016年1月29日，1万元，徐丽萍转给李翠玲，收款账号是交行62×××32；13）2016年2月4日，2万元，徐丽萍转给李翠玲，收款账号是交行62×××32；14）2016年3月4日，2万元，徐丽萍转给李翠玲，收款账号是交行62×××32；15）2016年4月7日，8000元，徐丽萍转给李翠玲，收款账号是交行62×××32；16）2016年5月6日，2万元，徐丽萍转给李翠玲，收款账号是中行65×××93；17）2016年6月4日，1万元，徐丽萍转给李翠玲，收款账号是交行62×××32；18）2016年8月4日，10万元，徐丽萍转给李翠玲，收款账号是交行62×××32。以上共计18笔，共34.1万元。有关李翠玲交通银行62×××32账户另还有5笔徐丽萍向李翠玲的转账：1）2015年5月18日，14万元；2）2015年6月11日，11万元；3）2015年12月17日，5万元；4）2016年1月29日，41750元；5）2016年1月31日，4万元。李翠玲认为该五笔款项与本案无关，称其与徐丽萍还有其他借款关系，徐丽萍向我借款共三笔：1）2015年5月19日，韩铭深与徐丽萍向我借款150万元，该案已经终审判决正在执行。2）2015年12月21日，徐丽萍向我借款35万元，目前没有还清，李翠玲尚未起诉。3）2015年7月8日，徐丽萍向我借款50万元，目前已偿还了5万元，与本案不是同一笔借款。周建广主张其自己向徐丽萍的还款情况为：1）2015年7月6日晚上12:25-12:28，我分两次在柜员机存入2万元至徐丽萍账户；2）2015年8月7日下午2点多，我分两次在柜员机存入2万元至徐丽萍账户，这是付7月份利息；3）2015年8月8日下午3点多，我分两次在柜员机存入2万元至徐丽萍账户，这是付8月份利息；4）2015年9月7日下午5点多，我在柜员机存入2万元至徐丽萍账户，这是付9月份利息；5）2015年10月13日下午5点，我分七次在柜员机存入2万元至徐丽萍账户，其中六次3000元，一次2000元，这是付10月份利息；6）2015年11月18日下午3点，我在柜员机存入2万元至徐丽萍账户（中国银行尾号9910的账户）；7）2015年11月18日下午2:59，我通过柜员机转账2万元至徐丽萍中行尾号为9910的账户；8）2016年2月5日晚上9:35左右，我分两次在柜员机存入2万元至徐丽萍账户，这是付12月份利息；9）2016年2月6日中午11:30左右，我分两次在柜员机存入2万元至徐丽萍账户，这是付2016年1月份利息；10）2016年3月2日19:36，我通过柜员机转账2万元至徐丽萍621785700011889910账户，这是付2016年2月份利息；11）2016年5月2日19:07-19:08，我在柜员机存入2万元至徐丽萍账户，这是付3月份利息；12）2016年5月6日晚上18:12，我通过柜员机转账2万元至徐丽萍尾号9910的账户，这是付4月份利息；13）2016年6月5日凌晨1:16，我在柜员机存入1万元至徐丽萍账户，这是付6月份利息；14）2016年8月3日中午12:10左右，我通过柜员机转账10万元至徐丽萍交行尾号2363账户，这是协商好偿还的本金。以上共计14笔，除了两笔系转账外，其余12笔均系柜员机现金存入我向法院提交过存款凭条。加上2015年5、6月份的预扣利息4万元，以上共计29万元利息。此后，经与徐丽萍和李翠玲电话协商一致同意，徐丽萍还发了微信给我，为此我于2016年8月3日偿还了10万元本金。周建广另主张安徽科泰的还款如下：1）2015年8月6日，2.4万元，安徽科泰转给我；2）2015年8月7日，5000元，安徽科泰转给我；3）2015年9月6日，3万元，安徽科泰转给我；4）2015年10月13日，2.5万元，安徽科泰转给我；5）2015年11月13日，1万元，安徽科泰转给我；6）2015年12月4日，3万元，安徽科泰转给我；7）2016年1月29日，2万元，安徽科泰转给我；8）2016年2月5日，4万元，安徽科泰转给我，其中注明徐丽萍一个月的利息2万元；9）2016年5月1日，1.5万元，安徽科泰转给我；10）2016年5月5日，2万元，安徽科泰转给我；11）2016年6月3日，1万元，安徽科泰转给我；12）2016年7月31日，两笔5万元，共计10万元，安徽科泰转给我，这是偿还本金。以上共计12笔，都是偿还与本案有关的借款，其中10万元是本金，其余11笔是利息，利息不够部分是由我垫付的。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关系及责任承担的分析和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李翠玲已经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款收据以及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实李翠玲与徐丽萍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期限届满后，徐丽萍未予清偿，李翠玲请求徐丽萍还本付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建广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借款合同明确为连带责任担保，且未超过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限，故周建广应对徐丽萍的还本付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王洁雅，首先，李翠玲并未举证王洁雅与周建广系夫妻关系；其次周建广只是作为借款的担保人，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即便王洁雅与周建广是夫妻关系，周建广因担保形成的债务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故李翠玲诉请王洁雅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周建广关于实际借款人或实际用款人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认定，李翠玲提供了借款合同和借款收据，明确了徐丽萍是本案的借款人；其次，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并无实际借款人或实际用款人的明确法律规定；再次，本案中，在李翠玲与徐丽萍签订借款合同、实际将借款支付给徐丽萍之后，李翠玲与徐丽萍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至于其后徐丽萍将借款再转借给周建广或是徐丽萍实际是帮助周建广借款，以及周建广再将借款转给安徽科泰公司，抑或安徽科泰公司再转给他人使用，均是借款人获得出借人的款项后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均不影响李翠玲作为出借人与徐丽萍的借贷关系。因此，周建广关于实际借款人、实际用款人以及庭审中提出追加安徽科泰公司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借款本金金额的认定，李翠玲、周建广争议的焦点在于借款时李翠玲是否实际支付了现金40000元，是否预扣了借款利息。首先，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的支付方式，李翠玲陈述其支付现金的理由是当时手里有现金，并不是徐丽萍主动要求支付现金。李翠玲并未明确该现金的来源，李翠玲在其账户尚有余额的情况下选择支付部分转账加上部分现金的支付方式，不合常理；其次，借款合同约定月息4%，借款期限2个月，借款500000元两个月的利息刚好是40000元，现金40000元是否支付与预扣利息40000元，存在巧合；再次，无论从李翠玲的主张的还款情况，还是从周建广主张的还款情况来看，在2015年5月至6月期间没有还款记录，其后基本上每月都有还款。李翠玲主张在2015年5月25日还利息20000元，此时距借款尚不足一个月，而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是按月支付，且李翠玲也未证明2015年6月有还款记录。综合上述分析，2015年5月6月期间的利息未支付，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形，符合情理。一审法院认定现金4万元未实际支付，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60000元。三、关于还款数额的认定。按照周建广的陈述，先由安徽科泰公司转账给周建广，周建广再转账或现金存入至徐丽萍账户，徐丽萍再转账给李翠玲。根据李翠玲、周建广举证以及法庭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细，仅有2015年8月7日20000元、2015年9月7日20000元、2016年5月6日20000元、2016年8月4日100000元四笔还款基本上时间、金额可以对应上，其他还款无法对应。除去预扣利息，李翠玲主张的还款金额为341000元，周建广主张的还款金额为350000元，两者相差不大。因李翠玲与徐丽萍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故有关还款数额，应以借款人徐丽萍提交的还款证据为准，而徐丽萍作为借款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有关还款情况。故本案的还款数额以李翠玲自认的341000元为准。至于周建广作为担保人认为其偿还的借款金额超过该数额，因周建广不是直接向出借人李翠玲偿还，徐丽萍又未到庭，无法认定其偿还的具体数额，周建广可待本案借款结清后另行向借款人徐丽萍主张权利。四、关于借款本息的核算。如前所述，借款本金为46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截止至2016年6月，徐丽萍基本上按月偿还了借款利息，本案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4%，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因此，对本案已偿还的款项，应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超过该标准的部分应抵扣本金。以借款本金460000元，自2015年5月8日计至2016年6月7日共13个月，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共计179400元（460000×3%×13）。除去2016年8月偿还的10万元，徐丽萍已偿还的241000元抵扣179400元，还剩61600元应抵扣借款本金，故自2016年6月8日起借款本金为398400元（460000-61600）。关于徐丽萍2016年8月偿还的100000元，周建广主张为经双方协商，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李翠玲对此不予认可。周建广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2016年8月徐丽萍偿还的100000元应先偿还2016年7月、8月的利息23904元（398400×3%×13），剩余76096元抵扣本金，故自2016年8月8日起借款本金还剩余322304元（398400-76096）。关于逾期还款利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后，如乙方未能还本付息，则视为乙方根本违约。如乙方违约，自乙方违约之日起，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在原约定利率标准基础上加收30%，计至乙方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李翠玲请求以年利率计算此后至于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4.5条约定：如乙方及丙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甲方通过法律途径向乙方和丙方主张权利时，则乙方和丙方还应承担甲方因此支出的合理律师费用及法律费用。李翠玲请求律师费15000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予以印证，故李翠玲该项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徐丽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翠玲偿还借款322304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322304元，按年利率24%，自2016年8月8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二、徐丽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翠玲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三、周建广对徐丽萍的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8800元，由李翠玲负担3127元，徐丽萍、周建广负担5673元。本院二审期间，周建广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催款函，证明对方软暴力追债，借款合同是格式合同，对方暴力拿我的房产证；证据2.银行申请单和汇款凭证，证明该10万元还的是借款本金而不是利息。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李翠玲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否认暴力追债的事实，该催款函是应周建广要求当面书写的，周建广对此还有回函；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徐丽萍在还款的时候没有告诉我偿还的是本金，具体由法院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期间，周建广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律师费15000元提出异议，李翠玲应本院要求补充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原件附卷。此外，二审调查结束后经本院组织调解，周建广自愿与李翠玲达成调解协议并在调解笔录上签名，但在本院依法送达民事调解书时反悔并拒绝签收调解书。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根据李翠玲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以及银行转账凭证，认定出借人李翠玲与借款人徐丽萍、担保人周建广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周建广上诉主张李翠玲以放贷为业以及本案涉及套路贷，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周建广还上诉主张涉案借款合同系格式合同，应认定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周建广的上诉请求，结合李翠玲的答辩意见，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借款本息的核算。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翠玲实际向徐丽萍出借本金46万元。借款发生后，周建广主张截止2016年6月5日通过徐丽萍共向李翠玲还款25万元，李翠玲确认可收到周建广通过徐丽萍还款共计241000元。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均认借款发生后是由周建广通过徐丽萍向李翠玲偿还借款利息（具体还款方式为每月先由周建广转账或汇款至徐丽萍账户，再由徐丽萍转账给李翠玲），而徐丽萍实际向李翠玲转账还款金额超过了周建广所主张的25万元，且李翠玲、徐丽萍均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确认周建广通过徐丽萍向李翠玲偿还了12个月的利息，故本院采信周建广的主张认定其通过徐丽萍共向李翠玲还款2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法律保护的借款利率上限为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超过年利率36%（即月利率3%）的利息约定无效。本院在核算徐丽萍尚欠的借款本息时，对于徐丽萍已支付还款期间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利息部分，属于自然债务，鉴于已自愿给付，应不予干预；对于徐丽萍已支付还款期间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作抵扣借款本金处理，对于徐丽萍未支付还款期间的或不足以支付还款期间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具体为：            编号              还款月份              借款本金              间隔月份              按月息2%计算利息              按月息3%计算利息              还款金额              尚欠利息              超出月息3%应抵扣本金金额              尚欠借款本金                  1              2015年6月              460000              1              9200                            0              9200                            460000                  2              2015年7月              460000              1              9200              13800              20000              0                            460000                  3              2015年8月              460000              1                            13800              40000              0              26200              433800                  4              2015年9月              433800                                          13014              20000              0              6986              426814                  5              2015年10月              426814                                          12804              20000              0              7196              419618                  6              2015年11月              419618                                          12589              40000              0              27411              392405                  7              2015年12月              392405                            7848                            0              7848                            392405                  8              2016年1月                                          7848                            0              15696                            392405                  9              2016年2月              392405                                          11772              40000              0              12532              379873                  10              2016年3月              379873                                          11396              20000              0              8604              371269                  11              2016年4月              371269                            7425                            0              7425                            371269                  12              2016年5月              371269                                          11138              40000              0              21437              349832                  13              2016年6月              349832                            6997              10495              10000              0                            349832                  合计                                                                                    250000                                                综上，徐丽萍已还清涉案借款截止2016年6月8日的利息，尚欠李翠玲借款本金余额人民币349832元。此后，周建广还通过徐丽萍于2016年8月4日向李翠玲还款10万元。周建广主张该笔还款系偿还借款本金而非借款利息，虽然李翠玲辩称徐丽萍偿还该笔款项时并未明确告知系偿还借款本金，但考虑到此前周建广通过徐丽萍向李翠玲偿还的借款利息最高金额为4万元，结合2016年7月5日因李翠玲、徐丽萍上门向周建广追债并发生纠纷的事实，应认定周建广通过徐丽萍于2016年8月4日向李翠玲还款1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而非利息。一审法院该节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即徐丽萍尚欠李翠玲借款本金余额人民币249832元。自2016年6月9日起，徐丽萍未再偿还过借款本息，应自该日起按年利率24%以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向李翠玲支付借款利息。周建广上诉主张应按中国人民银行2003年250号文的规定确定逾期还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周建广上诉主张一审支持的律师费15000元，李翠玲未将该律师费发票原件提交给法院，二审期间李翠玲已根据本院要求将该15000元律师费发票原件附卷。至于周建广上诉主张李翠玲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同一时间跨两个律师事务所执业，代理资格存在瑕疵，该事由并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律师费真实发生的认定，故对于周建广的该项上诉事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建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108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108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徐丽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翠玲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49832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6年6月9日至2016年8月4日，以本金349832元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8月5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本金249832元为基数计算）；三、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1084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驳回李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周建广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4400元，合计13200元，由李翠玲负担6475元，徐丽萍、周建广负担6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周建广负担4551元，由李翠玲负担42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