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8刑终25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张氏，女，1946年3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嘉祥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海浩，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曹守祥（别名小员），男，1987年8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嘉祥县。2018年4月2日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被嘉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2019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秦召芬，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晓莉，女，1958年4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嘉祥县。2018年4月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嘉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2019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德仲，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风雪，女，1969年5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嘉祥县。2018年4月21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嘉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守宁，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守祥、胡晓莉、曹张氏、张风雪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鲁0829刑初3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曹守祥、胡晓莉、张风雪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曹张氏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曹张氏的上诉状，讯问原审被告人曹守祥、胡晓莉、张风雪，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1日6时许，嘉祥县梁宝寺镇曹铺村村民在被告人曹守祥、胡晓莉等人事先召集下，以索要淹地、房屋斑裂补偿款为由，围堵嘉祥县梁宝寺煤矿一号井大门。当日7时许，嘉祥县公安局接到报警，该局梁宝寺派出所副所长陈某1、民警晁某、刘某及辅警杜某、王某等人，驾驶警车先后出警到达现场，处置警情。当日12时许，村民曹某3撕毁梁宝寺煤矿与曹铺村之前签订的补偿协议复制件，后进入一号井大门东侧门卫室内，辱骂并欲殴打曹铺村村干部曹某4，陈某1等出警人员为防止事态扩大，上前制止，并控制情绪激动的曹某3，被告人曹守祥、胡晓莉、曹张氏、张风雪等人见状，围攻、殴打、撕扯、辱骂、威胁陈某1、刘某等出警人员，强行进行阻拦，造成现场秩序混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在被告人曹守祥等人事先召集下，2018年4月1日6点多，他和曹铺村一百多名村民到梁宝寺煤矿一号井南门堵门要钱，后根据被告人曹守祥等人之前安排，他和被告人胡晓莉等人作为村民代表及曹某4到煤矿南门东边警卫室与煤矿工作人员协商，梁宝寺派出所陈所长等人在现场维持秩序。他和曹某4等人从煤矿要来之前曹铺村和煤矿签订的赔偿协议复制件，由曹某4交给大门口的曹某3等人，后曹某3大声叫骂着冲进警卫室，辱骂并欲殴打曹某4，派出所民警对曹某3进行控制，其他的村民随即围攻派出所民警，他看到曹某7母亲等人追打陈所长。2、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在被告人曹守祥等人召集下，2018年4月1日6点多钟，他们村一百多人到梁宝寺煤矿一号井南门堵门，索要淹地和房屋裂纹款，他和被告人胡晓莉等人作为代表与曹某4等人一起进门卫室和矿方协商，曹某4从矿上拿回之前的协议复制件交给曹某3，曹某3撕毁协议，辱骂曹继才并欲对其殴打，民警上前控制曹某3时，被告人曹守祥、胡晓莉等人冲进门卫室拉扯民警，不让控制曹某3。3、证人曹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日上午，曹铺村村民在他和被告人曹守祥等人召集下到梁宝寺煤矿一号井堵门，12时许，他跟随被告人曹守祥到现场，后从曹某4手中抢过协议撕毁，并辱骂曹某4，民警劝告未果，将他控制，村民看到后冲进值班室。4、证人曹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日上午，他得知村民到梁宝寺煤矿一号井堵门后赶到现场，经协商，他和曹某1从煤矿拿回之前村里和煤矿签订的协议，在煤矿南大门口处，曹某3将协议要走撕毁，后冲到值班室对他辱骂，在场派出所工作人员控制曹某3时，遭村民辱骂等阻拦。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日上午，曹铺村村民在梁宝寺煤矿一号井堵门，保卫科人员报警后，梁宝寺派出所陈某1副所长带多名民警赶到现场维持秩序，民警控制叫骂着要打人的高个村干部时，小员拉住民警刘某胳膊大声叫喊，另有多名妇女将陈所长围堵在门卫室墙根处撕打。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日上午，曹铺村村民在梁宝寺煤矿一号井堵门，梁宝寺派出所副所长陈某1、民警晁某、刘某等人在现场维持秩序，为阻止陈所长等人控制曹某3，曹守祥和民警撕扯，并大声嚷嚷煽动村民，后多名村民进入警卫室，对民警打骂、抓挠。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日上午，曹铺村村民堵住一号井大门后，一号井保卫科工作人员打电话报警，梁宝寺派出所民警晁某、刘某及巡防队员着警服，携带装备，驾驶警车出警到现场维持秩序、调查取证，11点多钟，陈所长赶到现场，经协商，曹某4等人到煤矿拿回补偿协议，曹某3撕毁协议并到警卫室辱骂、扬言殴打曹某4，派出所民警上前制止无效，欲控制曹某3，曹守祥上前和民警撕扯、煽动村民，阻止民警控制曹某3，村民强行进入警卫室，撕扯、打骂、挖挠民警，他看到民警刘某被打两巴掌、踹一脚，陈所长被追打、辱骂，整个过程持续半个多小时。8、证人陈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他于案发当日11时许到达现场，根据胡晓莉等村民代表的要求，曹某4等人跟着煤矿方人员去拿补偿协议，大约二十分钟，他在警卫室听到大门口处喧哗，随即出门，看到曹守祥大吵大闹，他便赶过去，对欲煽动群众继续堵门的曹守祥进行制止，后曹某3从曹某4手中夺过协议撕毁，辱骂并要殴打曹继才，对曹某3警告无效后，他与其他民警就上前控制曹某3，曹某3反抗，曹守祥、胡晓莉等人撕扯出警人员衣服，其中，胡晓莉拽他衣服、拉他胳膊，并用拳击打他背部，此后又有人击打他后背，他们将曹某3控制住，后他被推搡出警卫室，又遭穿粉色毛衣的老年妇女等人追打。9、证人刘某、杜某出具的出警经过证实，2018年4月1日7时许，他们接到梁宝寺煤矿一号井保卫科工作人员张某2报警称，一号井发生堵门，8时30分左右，刘某和晁某带领杜某等多名辅警到达现场，11时许，副所长陈某1也到达现场，经村民代表与煤矿方协商，曹某4等人跟着煤矿方人员拿回协议，曹某3撕毁协议，冲到警卫室辱骂、欲殴打曹继才，为避免事态升级，陈所长带领刘某和晁某上前制止并试图控制住曹某3，遭曹某3激烈反抗，多次警告无果，陈所长、刘某、晁某及辅警将曹某3强制约束，期间，曹守祥强行阻拦，陈所长被冲进警卫室的村民追打、辱骂至室外，刘某和杜某等多名辅警被围困在警卫室辱骂、殴打、恐吓威胁，其中，多名女性村民持矿泉水瓶殴打杜某等辅警。10、被告人曹守祥、胡晓莉、张风雪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予以供认。1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的地点。12、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曹某1辨认出妨害公务的被告人曹守祥、胡晓莉、曹张氏（曹某7母亲），证人郭某辨认出妨害公务的被告人曹守祥及追打、辱骂民警的被告人胡晓莉、曹张氏、张风雪，证人陈某1辨认出妨害公务的曹守祥和东北口音的胡晓莉、穿粉色毛衣的老年妇女曹张氏，证人刘某辨认出妨害公务的被告人曹守祥和从背后殴打杜某的妇女被告人张风雪。13、执法记录仪录制的视频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其中，12时25分33秒曹某3撕毁协议，12时29分32秒曹某3冲入警卫室，后出警人员对曹某3进行控制，12时30分50秒村民强行进入一号井院内，并有多名村民冲进警卫室围攻出警人员，期间，被告人曹守祥、胡晓莉撕扯出警人员衣服，12时32分48秒被告人张风雪脚踢出警人员，12时32分17秒被告人曹张氏在警卫室外撕扯、拳打出警人员。14、警察证复制件、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证实，出警人员陈某1、晁某、刘某、杜某、王某等人的身份。15、济宁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证实，2018年4月1日7时许，张某2电话报警，称梁宝寺镇一号井大门被堵。1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曹守祥、胡晓莉、曹张氏、张风雪到案的情况。1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曹守祥、胡晓莉、曹张氏、张风雪的身份情况。亦有证人曹某5、张某2、赵某、宋某、李某、曹某6、于某的证言、证人晁某、王某出具的出警经过、陈某1伤情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守祥、胡晓莉、曹张氏、张风雪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曹守祥、胡晓莉、曹张氏、张风雪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守祥、胡晓莉、曹张氏、张风雪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曹张氏、张风雪罪责相对较轻。被告人曹守祥、胡晓莉、张风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守祥犯罪以后未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曹守祥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曹守祥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小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曹守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曹守祥适用缓刑，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张氏辩解未殴打出警人员，不构成犯罪，亦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曹守祥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胡晓莉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曹张氏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一年。被告人张风雪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一年。 原审被告人曹张氏以“其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真实性不高，不充分，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其改判无罪。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曹张氏提出被人喷了辣椒水，用手乱摸，没有打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曹张氏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偶犯，年龄已接近75岁，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免除处罚。 原审被告人曹守祥的辩护人提出，曹守祥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胡晓莉的辩护人提出，胡晓莉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张风雪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刑罚并无不当，没有新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张氏及原审被告人曹守祥、胡晓莉、张风雪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关于上诉人曹张氏所提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第一，本案证人证言均系公安机关依职权依法调取，证人所证内容与执法记录仪所拍摄的案发现场情况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能够作为定案的证据。第二，执法记录仪拍摄的现场视频、曹张氏供述、陈某1、王某出具的出警经过、证人曹某1证言等证据，证实曹张氏伙同其他村民以索要淹地、房屋斑裂补偿款为由，围堵梁宝寺一号井大门，并试图冲入大门，在警察予以制止时，对依法执行公务的警察撕扯，在警察予以警告时，仍不收手，警察在面临多人围攻的情况下喷射了辣椒水，曹张氏以被喷射了辣椒水为由，对警察击打、追赶、谩骂。上诉人曹张氏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其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曹张氏及原审被告人曹守祥、胡晓莉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曹张氏、曹守祥、胡晓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相应刑罚，并无不当，三辩护人所提“量刑重，应免除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张氏、原审被告人曹守祥、胡晓莉、张风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相国 审判员  于建淞 审判员  马 敏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