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2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恒信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海口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滨贸路1号滨海贵族温泉花园听海阁G-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6651046565。负责人：王晓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海，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汉平，男，195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梅，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哈尔滨恒信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信恒现代城美园C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99702940355P。法定代表人：池江，总经理。原审被告：王晓晨，男，196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哈尔滨恒信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海口分公司（以下简称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汉平、原审被告哈尔滨恒信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信物业公司）、王晓晨名誉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7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琼0106民初7399号判决，改判驳回胡汉平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用由胡汉平承担。事实与理由：胡汉平原系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员工，2017年6月6日胡汉平因严重违反公司制度被开除。6月7日，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在办公室的员工公示栏上张贴《关于员工胡汉平的辞退通报》，该通报的主要内容是：房管部员工胡汉平因未经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之便私自从水表代理商处购置大量水表，并以高出实际零售价的价格出售给业主（高出部分已据为己有），遭到业主投诉后态度恶劣，且不承认此行为已违反公司规定，另因业主指认说明，胡汉平私自收取业主6000余元的物业费，公司在调查此事过程中，胡汉平表现的态度和行为非常不配合，虽然业主无法出具任何有效已交费凭据，但也无法排除该员工私自收取物业费的重大嫌疑。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认为上述通报内容所涉及的胡汉平的行为并非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捏造，在另案【（2018）琼01民终2215号】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与胡汉平的劳动纠纷案生效判决中，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既有证据证明，又有证人证言证实胡汉平低买高卖给业主水表的事实，另案中并没有否认，只是认为此行为不足以使胡汉平被辞退，此案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还在提请再审中。一审法院却认定另案中“胡汉平不存在私自购买水表高价出售给业主”的结论，实属欠妥。另有，在通报中，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对胡汉平的人格未做任何负面评价，且胡汉平的上述行为均是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收到业主投诉后查知。业主投诉是真，业主投诉的内容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也通过业主本人及其他证人查证，通报中胡汉平的行为是存在的，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对事实的陈述语言平和，不存在恶语攻击，故意捏造事实侮辱诽谤胡汉平的情况。再有，案涉辞退通报是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在办公室的员工公示栏张贴，属于在单位内部传达通报，旨在教育员工以此为鉴、遵章守制，是企业正常的管理行为。该通报并未在小区或其他公众场合张贴，很多业主并不知情，如何认定影响范围内为滨海贵族温泉花园小区。一审判决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在小区内张贴声明，势必引起被侵害利益的业主公愤,对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和胡汉平反而都会造成更大的负面影响。另外，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与恒信物业公司签署有《授权经营协议》，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在守法合规的前提下，对分公司的经营管理、人事管理、项目拓展等均有独立自主的经营权限，胡汉平应聘、就职、签署劳动用工协议等行为均与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之间产生，与恒信物业公司无关。将王晓晨列为被告更是毫无理由。综上，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认为通报所陈述的是事实，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没有捏造事实侮辱诽谤胡汉平，请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胡汉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在单位小区张贴关于胡汉平辞退通报，该内容陈述胡汉平私自售卖水表及私自收取物业费的情形，但是在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胡汉平不存在该行为，而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将通报进行张贴的行为已经对胡汉平造成了巨大精神压力。胡汉平自入职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处，工作一直兢兢业业，并得到了该小区业主的一致好评。由于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无中生有的辞退通报，使得胡汉平的人格受损，降低了胡汉平的社会评价，对其名誉造成影响。有业主愿意出庭作证，也正是由于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所描述的事实对胡汉平造成影响而出庭澄清事实。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王晓晨述称，对原审判决认定其的部分没有异议。恒信物业公司未作陈述。胡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恒信物业公司、王晓晨公开向胡汉平赔礼道歉，并在海南日报上刊登道歉公告，消除影响；2.判令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恒信物业公司、王晓晨共同支付因侵权行为造成胡汉平的精神损害赔偿30000元；3.由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恒信物业公司、王晓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汉平原系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的员工。2017年6月6日，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以胡汉平私自收取业主的物业费未进行登记为由将其开除。同年6月7日，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在其办公室的员工公示栏上张贴《关于员工胡汉平的辞退通报》，该通报的主要内容为：房管部员工胡汉平因在未经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之便私自从水表代理商处购置大量水表，并以高出实际零售价的价格出售给业主（高出部分已据为已有），遭到业主投诉后态度恶劣，且不承认此行为已违反公司规定，另因业主指认说明，胡汉平私自收取业主6000余元的物业费，公司在调查此事过程中，胡汉平表现的态度和行为非常的不配合，虽然业主无法出具任何有效已交费凭据，但也无法排除该员工私自收取物业费的重大嫌疑。另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民终22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胡汉平不存在私自购置水表后高价出售给业主并赚取差价款，以及私自收取业主物业费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在其办公室的员工公示栏上张贴《关于员工胡汉平的辞退通报》，该通报关于胡汉平存在私自购置水表后高价出售给业主并赚取差价款，以及存在私自收取业主物业费的内容不真实，损害了胡汉平的人格，降低了胡汉平的社会评价，对胡汉平的名誉确有影响，故一审法院认定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应在产生影响的范围内即在海口市××路歉声明。胡汉平请求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在《海南日报》上刊登道歉公告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胡汉平没有证据证明其精神因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的侵权行为而受到严重损害，故其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是恒信物业公司的非独立法人分支机构，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原告诉请恒信物业公司承担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的上述民事责任，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汉平要求王晓晨承担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的上述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恒信物业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海口市××路歉的声明，声明内容由一审法院进行审核；如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恒信物业公司逾期未能履行上述义务，一审法院将在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恒信物业公司负担；二、驳回胡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50元，胡汉平负担50元，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恒信物业公司负担500元。二审中，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陶巧军证言，证明胡汉平被业主严重投诉的事实，其内容显示胡汉平存在私自收取物业费据为己有的嫌疑；证据2.房屋租赁合同16份，证明胡汉平从2012年2月之后，利用工作之便侵占公司所得15350元；证据3.会议纪要四份，证明房屋出租和水表价格都以会议纪要形式记录并告知公司员工，作为企业规章制度遵守执行；证据4.杜莹、杨金发、王娅燕证言，证明胡汉平在为三户更换水表时向他们收取了520元，存在加价谋利行为，谋利所得600元；证据5.视频证据，证明水表供货商对公司出售水表最高价格为320元，但可以应买表人要求多开发票；证据6.公司制度，证明胡汉平违反了公司制度规定；另，证人肖帮东、孙焕吉出庭作证，证明关于房屋出租、水表价格公司以会议纪要方式告知每名房管部员工。胡汉平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以认可，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且对于胡汉平不存在私自收取物业费据为己有的行为已经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也仅仅是证明有嫌疑，并没有证据能证实；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以认可，本案的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以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其次，胡汉平认为该纪要是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后期自行制作；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且也无其他证据加以证实，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以认可，该证据是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自行制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出庭作证的内容不予以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晓晨同意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举证的观点。胡汉平申请证人王丽娟出庭作证，证明2017年6-7月左右，王丽娟看到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在其办公室的员工公示栏上张贴《关于员工胡汉平的辞退通报》。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王晓晨对证人王丽娟证言无异议。王晓晨、恒信物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提交的上述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因未到庭接受询问或与双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以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实胡汉平存在私自购置水表后高价出售给业主并赚取差价款以及私自收取业主物业费的行为。且本院(2018)琼01民终22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胡汉平不存在私自购置水表后高价出售给业主并赚取差价款，以及私自收取业主物业费的行为，故对上述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胡汉平申请出庭的证人王丽娟证言，因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无异议，且与已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在无充足证据证明胡汉平私自购置水表后高价出售给业主并赚取差价款，以及存在私自收取业主物业费的情况下，在其办公室的员工公示栏上张贴《关于员工胡汉平的辞退通报》，其职员和部分业主知晓了通报的内容，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该行为损害了胡汉平的人格，降低了胡汉平的社会评价，对胡汉平的名誉造成影响。一审法院认定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侵权，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并判决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恒信物业公司在海口市××路歉声明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恒信物业海口分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恒信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海口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泽审判员 傅 萍审判员 袁 蓉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吕冠宇速录员 庄翠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