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民初886号 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阿胶街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8130028J。 法定代表人：秦玉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高振丰，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如红，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阿御朝贡胶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阿胶街90号（加气站对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003586455839。 法定代表人：刘兆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兆法，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成江，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阿阿润阿胶系列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阿胶街东段路南（东阿御朝贡胶阿胶股份有限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24554359226Y。 法定代表人：史绪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网商路699号1号楼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793696828A。 法定代表人：戴珊，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金越，浙江泽厚（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阿阿胶公司）为与被告东阿御朝贡胶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朝贡胶公司）、东阿阿润阿胶系列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润阿胶公司）、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阿阿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如红、高振丰，被告御朝贡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兆法、朱成江，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阿润阿胶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阿阿胶公司诉称，原告系国内最大的阿胶及系列产品生产企业，拥有国家原产地标记注册认证，是商务部命名的全国老字号。原告生产的“东阿牌”阿胶3次荣膺国家金质奖、唯一荣获传统药“长城”国际金奖和“全国用户满意产品”称号。“东阿”、“东阿阿胶”和“吉祥云”商标均为中国驰名商标，被中国品牌研究院评定为“中国100最具价值驰名商标”，“东阿”牌荣获首批300家“全国重点保护品牌”、“中国科技名牌500强”、“影响世界中国力量品牌500强”、“中国行业标志性品牌”、“最受消费者信赖保健品品牌”、“最具放心企业和最具放心品牌”，并5次入围“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品牌价值371亿元。原告公司在产品质量上以“全产业链质量控制”为核心，对产品的外包装、装潢更是不断设计创新，使其更富美感，通过原告公司全体员工对质量深耕不辍的追求和对智力成果的创新投入，原告公司生产的产品获得了大量的荣誉，成为相关公众耳熟能详的知名商品，使用在该商品上的外包装装潢，已经成为该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2017年仅阿胶单品销售额达60亿元。原告发现，被告阿润阿胶公司通过阿里巴巴公司经营的1688网络平台以“东阿阿润阿胶系列产品有限公司”的名义销售和原告的“东阿阿胶”牌阿胶包装装潢相似的商品，遂用购买公证的方式对阿润阿胶公司销售“阿胶速溶粉”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阿胶包装上标明生产者为御朝贡胶公司。原告认为被告阿润阿胶公司销售的阿胶，不论从包装盒的主体颜色还是主要文字在包装盒上的排列组合，均与原告“东阿阿胶牌”阿胶产品包装装潢相同，容易使购买者误认为是原告阿胶产品。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构成了不正当竞争，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御朝贡胶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公司“东阿阿胶牌”阿胶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的阿胶糕产品，并销毁全部库存侵权包装、装潢；2、被告阿润阿胶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公司“东阿阿胶牌”阿胶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的阿胶产品；3、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断开侵权商品链接；4、被告御朝贡胶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500000元，被告阿润阿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外观设计专利权证据 证据1、“包装盒（阿胶）”外观设计专利证书； 证据2、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处收费收据； 证据1、2共同证明：原告是“包装盒（阿胶）”外观设计的专利权人且该外观设计专利依然合法有效。 第二组证据：原告产品所用商标为驰名商标的证据 证据3、（2016）东阿证经字第286号公证书； 证据4、（2016）东阿证经字第284号公证书； 证据3-4共同证明：原告产品所用商标为驰名商标，具有较高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熟知。 第三组证据：原告所获企业荣誉 证据5、2013年1月颁发的“山东名牌”荣誉证书； 证据6、2015年12月23日颁发的“山东名牌”荣誉证书； 证据7、2014年度中国中成药行业会员企业出口五强； 证据8、2013年12月12日颁发的中国质量奖提名奖证书； 证据9、2016年2月14日颁发的中国质量奖提名奖证书； 证据10、第十五届全国质量奖荣誉证书； 证据11、1980年、1985年、1990年连续三次获得国家质量金奖奖牌照片； 证据12、商务部拌饭的认定“东阿牌”为“中华老字号”证书； 证据13、山东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和山东省质量监督局认定原告生产的阿胶产品为山东省名牌产品并颁发荣誉证书； 证据14、中华老字号工作委员会颁发的“中华老字号”会员单位； 证据15、山东省人民政府颁发的山东省科学技术奖； 证据16、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证书； 证据17、2011年10月山东省旅游局颁发的“东阿阿胶包装”获创新设计大赛银奖证书； 证据18、1991年原告获得长城国家金奖奖牌照片； 证据19、中华中医药协会颁发的“2018中药大品种科技竞争力排行榜补益类领域第一名”和“非注射类第九名”证书； 证据5-19共同证明：原告具有良好商誉，得到国家和社会的广泛认可和赞誉。 第四组证据：原告宣传推广的证据 证据20、2010年10月29日与北京合润德堂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的《甄嬛传》广告植入合同； 证据21、2012年1月1日，原告全资子公司与北京中视电传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费为10441万元的广告合同； 证据22、2013年4月22日，原告与山东新之航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总价款为2700万元“东阿阿胶冠名山航机体合同”； 证据23、2013年10月17日，原告与山东大厦签订的广告费50万元“户外广告场地租赁合同书”，在山东大厦上设置原告广告牌，宣传阿胶产品； 证据24、2013年12月24日与北京合润德堂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红高粱》《产科医生》广告植入合同； 证据25、2014年5月6日与北京众智创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女医明妃传》广告植入合同； 证据26、2014年10月23日与济南领越广告有限公司签订户外广告牌制作、安装合同； 证据27、2014年12月1日与北京众智创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幸福满堂》广告植入合同； 证据28、央视品牌计划广告； 证据29、电视植入广告截图； 证据30、电视广告视频、CCTV-1阿胶15秒广告以及电视剧《甄嬛传》《红高粱》《产科医生》及《因为爱情有幸福》部分片段； 证据31、2018年12月12日，原告与上海奥美广告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的关于2018冬至阿胶滋补节营销广告合同，广告费为250万元； 证据32、2018年12月12日，原告与北京森博明德营养管理顾问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2018冬至阿胶滋补节营销广告合同，广告费为550万元； 证据33、2018年11月30日，原告与济南辰帆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东阿阿胶、复方阿胶浆广告播放合同，广告费为2980万元； 证据34、原告主张的涉案包装及产品受保护的证据，包括南工商行处字（2016）13001号行政处罚书、（2014）朝民初字第24695号民事判决书、（2014）海民（知）初字第20259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110民初11248号民事判决书、（2013）温龙开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书、安市工商开处[2014]第49号刑事判决书、（2016）浙0482刑初290号刑事判决书； 证据20-34共同证明：经过原告多年、大范围的广告宣传，原告产品已为公众所熟知，并成为具备强大市场竞争力的知名商品，涉案铁盒包装已经被司法、行政认定为特有的包装、装潢。 第五组证据：原告产品销售的时间、地域、数额证据 证据35、2014年原告与江苏华晓医药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合同及收货回执，销售收入666万元； 证据36、2014年原告与广州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合同及收货回执，销售收入407万元； 证据37、2014原告与温州一正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合同及收货回执，销售收入220万元； 证据38、2015原告与华润医药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合同及收货回执，销售收入604万元； 证据39、2015原告与广东省东莞国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合同及收货回执，销售收入785万元； 证据40、2015年原告与广西柳州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合同及收货回执，销售收入483万元； 证据41、2015年原告与湛江市益洲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合同及收货回执，销售收入99万元； 证据42、2016年6月29日原告与华润国康（上海）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合同及收货回执，销售收入4313000元； 证据43、2016年8月5日原告与华润南通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合同及收货回执，销售收入360万元； 证据44、2016年8月11日原告与华润苏州礼安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合同及收货回执，销售收入9612000元； 证据45、2016年8月31日原告与九州通集团杭州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合同及收货回执，销售收入36040000元； 证据46、2017年1月14日原告与九州通集团杭州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合同及出库/回执单/随货同行，金额为25684000元； 证据47、2017年5月26日原告与华润安徽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合同及出库/回执单/随货同行，金额为11325664元； 证据48、2014年10月8日原告与福建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收货回执，金额为3328000元； 证据49、2015年6月30日原告与福建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收货回执，金额为6048000元； 证据50、2016年1月27日原告与国药控股龙岩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收货回执，金额为4324800元； 证据51、2017年3月14日原告与福建新紫金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收货回执，金额为4789260元； 证据52、2018年2月24日原告与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收货回执，金额为26843160元； 证据53、2018年3月29日原告与福建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收货回执，金额为10767200元； 证据54、2018年6月27日原告与上海虹桥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收货回执，金额为6015000元； 证据55、东阿县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原告2003年至2017年纳税情况； 证据56、山东省信息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证明：原告自2008年至2017年销售收入、利税、利润和纳税额排名均居全省同行业第一位； 证据57、山东阿胶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自2010年开始，使用涉案商标的阿胶产品销售收入、总资产贡献率、国内市场占有率均位列全省阿胶行业首位； 证据35-57共同证明：原告产品在全国各地广为销售，具有较高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熟知。 第六组证据：原告产品包装、装潢特有的证据 证据58、2010年至2018年，原告产品包装打印件（实物庭审提交）； 证据59、“阿胶”包装设计图版权登记证书及作品图案证明； 证据60、原告涉案包装的户外广告：原告涉案包装在泰安、烟台的户外广告照片； 证据58-60共同证明：原告产品包装为原告自主设计并自2010年投入使用并宣传至今，属原告特有的包装、装潢。 第七组证据：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的证据 证据61、（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6693号公证书及封存的实物，证明：被告销售的涉案产品包装装潢与原告的知名商品东阿胶牌阿胶块的包装装潢十分相似。 第八组：合理费用 证据62、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被告御朝贡胶公司辩称，一、原告在诉状中所述不实，原告诉称的涉案产品并非被告御朝贡胶公司生产销售。涉案产品记载的东阿御朝贡胶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已于2016年10月注销，故涉案产品上载明的侵权主体并不存在。二、接到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后，被告御朝贡胶公司向市场监管部门进行了投诉，市场监管部门接受投诉后依法进行了查处，监管部门提供的涉案扣押产品包装上载明的生产日期为2017年6月，经公司鉴定，涉案扣押产品并非被告下属的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生产销售，即被告御朝贡胶公司从未有生产、销售过涉案产品。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诉称的侵权产品是他人盗用御朝贡胶公司名义违法进行生产、销售的产品。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御朝贡胶公司的诉请。 被告御朝贡胶公司为支持辩称，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分公司注销情况登记表，证明：被告下属的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已于2016年10月注销的事实； 证据2、东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阿润阿胶公司予以行政处罚的卷宗材料，包括：御朝贡胶公司出具的投诉信、鉴定书，东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作的现场检查笔录、涉案物品清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现场检查拍摄照片3张、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阿润阿胶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证明：经被告御朝贡胶公司举报，东阿县市场监管局查实，被告阿润阿胶公司销售的标示为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生产的“博兴康”牌阿胶速溶粉系假冒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厂址、厂名的产品，东阿县市场监管局对阿润阿胶公司违法销售行为予以行政处罚的事实； 证据3、被告御朝贡胶公司生产的“汉胶堂”牌阿胶速溶粉一盒（实物），证明：原告诉称的涉案产品并非被告御朝贡胶公司生产、销售。 被告阿润阿胶公司未答辩，亦未举证。 被告阿里巴巴公司辩称，一、阿里巴巴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仅提供发布信息的平台，其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二、阿里巴巴公司尽到事先提醒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三、阿里巴巴公司尽到了事后合理注意义务。原告诉前未向阿里巴巴公司进行投诉，阿里巴巴公司在收到诉状材料后已确认不存在侵权商品信息。综上，阿里巴巴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被告侵权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不构成帮助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针对阿里巴巴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阿里巴巴公司的诉请。 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1635号公证书，证明：阿里巴巴公司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 证据2、（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4667号公证书，证明：阿里巴巴公司在《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 证据3、确认涉案商品已删除的截图，证明：阿里巴巴确认涉案侵权产品已不存在，履行了相应的法律义务。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东阿阿胶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御朝贡胶公司提交的证据1-2即分公司注销情况登记表、东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阿润阿胶公司予以行政处罚的卷宗材料，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3其生产的“汉胶堂”牌阿胶速溶粉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原告东阿阿胶公司成立于1994年6月4日，2015年2月5日由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东阿阿胶公司于2010年7月22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申请名称为“包装盒（阿胶）”的外观设计专利，于2011年1月19日获得授权，专利号ＺＬ20103025××××.2，该设计为形状与图案相结合的外观设计，设计要点在于主视图图案。东阿阿胶公司以著作权人身份于2011年9月20日将与前述主视图相同的包装图案作为美术作品向山东省版权局办理著作权登记注册，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5-2011-F-1455号。东阿阿胶公司自2010年9月起使用前述外观设计专利权所涉包装盒于阿胶产品上。 2002年2月7日，山东东阿阿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阿有限公司）经核准注册第1708470号“东阿阿胶”注册商标专用权，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阿胶，于2006年10月21日转让给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东阿公司），并经续展有效期至2022年2月6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备案，东阿阿胶公司先后经东阿有限公司、华润东阿公司许可，自2002年8月28日开始，有权在境内外对第1708470号商标独占使用。 2002年3月12日，东阿阿胶公司在阿胶商品上的“东阿”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东阿阿胶公司“”牌阿胶产品被山东省质量强省及名牌战略推进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认定为2015年度山东名牌产品；东阿阿胶公司还享有“中华老字号”、山东省科学技术奖、国家质量奖等荣誉。2010年起，东阿阿胶公司通过影视作品植入、电视广告、飞机机体冠名、户外广告等方式，投入大量资金对品牌及产品进行广告宣传。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山东省东阿县国家税务局和地方税务局出具的证明显示，东阿阿胶公司2010年销售收入154954.4万元、利润56859.85万元、纳税34885.45万元，此后各数据均逐年上升，至2017年销售收入737234万元、利润323451万元、纳税95941万元，期间均为山东省同行业第一。山东阿胶行业协会出具证明显示，东阿阿胶公司是山东阿胶行业协会副会长单位，该企业近年来发展迅速，在同行业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牌阿胶产品的销售收入、总资产贡献率、国内市场占有率三项指标，均位列全省阿胶行业首位。东阿阿胶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显示其阿胶产品销售额自2014年逐年上升，同时上述合同显示其东阿阿胶销售范围涉及江苏、广西、上海、广州、温州、东莞、湛江、南通、苏州、杭州等全国多个省市。 二、2018年6月28日，东阿阿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忱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7月6日，刘忱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登陆www.1688.com，搜索“东阿阿润阿胶系列产品有限公司”，浏览工商注册信息及营业执照信息并截屏保存。打开该网店内“阿胶的吃法阿胶速溶型阿胶速溶粉食品饮料传统滋补品阿胶铁盒”，显示单价35-50元，月销量3、累计评价2；商品销售页面具体展示了商品信息。点击选择数量2进行购买，形成编号为179682814730442651的订单，显示实付款105元（包含运费5元）。7月7日，公证人员在该处签收了运单号为3934212500406的韵达快递包裹，7月19日刘忱在该公证处登陆www.1688.com，经查询显示编号为179682814730442651的订单的交易运单号为3934212500406。公证人员拆封拍照后将包裹封存。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6693号公证书。 当庭对（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6693号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实物进行查看，外观贴有韵达速递详情单一份，运单号：3934212500406。拆封后，内装规格为250g的铁盒阿胶速溶粉2盒，速溶粉外包装盒正面为红黑色拼接，黑色部分底纹是规则网状图案，红色矩形区域标明了产品名称为阿胶速溶粉、左下角有“山东东阿”标识，左上角有“博心康”字样，包装盒背面显示产品生产日期为2017年6月3日，企业总部为东阿御朝贡胶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公司为东阿御朝贡胶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 三、御朝贡胶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登记成立，住所地为山东省东阿县阿胶街90号，经营范围：阿胶食品研发、生产、销售及相关技术推广服务；保健品销售；农副产品收购与销售。 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阿胶食品研发、生产、销售及相关技术推广服务，已于2016年10月28日登记注销。 阿润阿胶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登记成立，住所地为山东省阿胶街东段路南（东阿御朝贡胶阿胶股份有限公司院内），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不含乳制品）、保健食品销售。 四、2019年3月13日，御朝贡胶公司向东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阿县市场监管局）举报，称在阿润阿胶公司经营场所内发现盗用其旗下第一分公司厂名和厂址生产销售的铁盒阿胶速溶粉。接到举报后，东阿县市场监管局于3月14日对阿润阿胶公司办公场所进行现场检查并拍摄若干张照片，检查发现该公司办公楼三楼303室东侧南角有标称为“博心康阿胶速溶粉、生产公司为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的产品共3箱、35盒，东阿县市场监管局于当日送达阿润阿胶公司东市监强字[2019]31401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并对该公司内总计35盒博心康阿胶速溶粉实施了扣押。3月18日，东阿县市场监管局询问了阿润阿胶公司的员工焦长武并作了调查笔录，焦长武称其从一个自称是御朝贡胶公司业务员处购入60盒单价为20元的涉案阿胶速溶粉，但未能提供进货凭证及购入方信息等合法证明，御朝贡胶公司出具鉴定书，载明经其鉴定，东阿县市场监管局扣押的阿胶速溶粉非其生产销售，其旗下第一分公司早于扣押产品标注的生产日期前即已注销。据此，东阿县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4月9日送达阿润阿胶公司《行政处罚告知书》，于4月15日送达东市监处字[20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阿润阿胶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七条“销售者不得伪造产地，不得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的规定的行为，作出如下处罚：1、没收销售的伪造厂名、厂址的阿胶速溶粉35盒；2、罚款1235元；3、没收违法所得265元。 另查明，被控侵权链接已下架，东阿阿胶公司为维权支付购物款、进行公证证据保全及委托律师出庭。 本院认为，本案中，东阿阿胶公司指控御朝贡胶公司、阿润阿胶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关于“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规定，在涉案产品上使用了与东阿阿胶公司基本相同的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阿阿胶公司就其在东阿阿胶产品上使用的包装是否具有一定影响，以及御朝贡胶公司、阿润阿胶公司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关于焦点一。由于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是由原《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规定演变而来，故本院在认定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中的“有一定影响”时，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反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关于原《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的“知名商品”所作的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东阿阿胶公司提供充分证据表明，其自2010年至今投入大量资金对品牌及产品通过各种形式进行广告宣传，2010年以阿胶为主业的销售收入即已达154954.4万元、至2015年销售收入达737234万元，均为山东省同行业第一，阿胶产品销往全国各省市；使用在产品上的商标为驰名商标，亦印证产品本身的销量和知名度；多家工商行政部门及司法部门将东阿阿胶公司的阿胶产品认定知名商品，综合以上因素，足以证明东阿阿胶公司的阿胶产品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具有较高知名度，应认定为具有一定影响。东阿阿胶公司自2010年9月起在阿胶产品上使用长方体黑色扁铁盒包装，包装正面左上标注“东阿阿胶”标识，正面右侧有较宽红色矩形竖条向后延伸至盒盖、上书竖排黑色大字体“阿胶”文字，正面盒盖有突起的暗纹，背面为小字体说明书，东阿阿胶公司就该产品包装分别获得了外观设计专利和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同时在案并无任何证据显示该外观属现有设计、该时段有使用相同或类似包装装潢的他人产品在市场流通，故可认定该产品包装为东阿阿胶公司特有。东阿阿胶公司经由长期以来对该包装装潢的持续性使用，使其产品包装装潢在大量销售活动中被相关公众所熟知并将其与东阿阿胶公司的阿胶产品相关联，起到了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具有显著性和高度的商业价值，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 关于焦点二。首先，经比对，涉案被控侵权的250g装的阿胶速溶粉亦采用长方形黑色扁铁盒包装，包装正面左上标注产品品牌“博心康”，正面右侧有较宽红色矩形竖条向后延伸至盒盖、上书竖排大字体“阿胶速溶粉”文字，盒盖上也有突出的暗纹，背面为小字体说明书等与东阿阿胶公司产品相同或近似的包装装潢，尤其是包装盒整体形状、红黑区域色差对比分布的视觉特征完全相同。区别在于包装黑色背景下的底纹纹路不同、包装正面左上的标识不同、红色矩形竖条背景上的文字不完全相同。综上，本院认为，涉案被控侵权的250g装阿胶速溶粉的包装、装潢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包装虽然在商标、文字内容、底纹纹路等细节上存在差异，但两者在形状、红黑图案分布组合及上书“阿胶”文字等消费者容易观察到的主要、显著视觉特征上相同，足以使得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应当认定为与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近似。 其次，东阿阿胶公司诉请要求御朝贡胶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与东阿阿胶公司包装装潢近似的阿胶速溶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包装装潢，御朝贡胶公司答辩涉案阿胶速溶粉并非其旗下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生产，并提交了东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阿润阿胶公司销售假冒他人厂名、厂址的阿胶速溶粉并予以行政处罚的卷宗材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之规定，综合考虑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早于涉案阿胶速溶粉标注的生产日期之前注销、东阿阿胶公司未能提供御朝贡胶公司确有涉案侵权包装装潢的阿胶速溶粉的库存等因素，本院认定，东阿阿胶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实施了生产涉案阿胶速溶粉的行为，其该项诉请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阿润阿胶公司系涉案1688网店经营者，其销售擅自使用与东阿阿胶公司知名商品近似的包装装潢的产品，损害了东阿阿胶公司的商业利益，东阿阿胶公司要求其停止销售、赔偿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阿润阿胶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东阿阿胶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具体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权利信息（包括权利类型、显著程度、知名度、权利使用情况、市场价值等因素）和侵权信息（包括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类型、侵权规模、侵权的持续时间、地域范围、侵权后果等因素）的基础上确定赔偿数额。阿润阿胶公司身处阿胶生产、销售集中地区，应对原告东阿阿胶公司具有一定影响的阿胶产品包装装潢有所知晓，但其销售涉案产品时，非但未合理注意，甚至没能举证进货渠道信息，本院认定其主观上具有一定过错。 因庭审查明涉案侵权链接已下架，故对原告东阿阿胶公司要求阿里巴巴公司断开侵权链接的诉请不再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阿阿润阿胶系列产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使用涉案侵权包装、装潢的阿胶产品； 二、被告东阿阿润阿胶系列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元； 三、驳回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由被告东阿阿润阿胶系列产品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东阿阿润阿胶系列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倪晓花 人民陪审员  章建凤 人民陪审员  张怡珀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佳音 -24-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