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再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宇，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美团外卖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桂花，女，193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   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淼，内蒙古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燕美玲，女，195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内蒙古包头市九原区西滩牛奶厂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荣，包头市星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高宇、张桂花因与被申请人燕美玲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内02民终853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内民申4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高宇及其与再审申请人张桂花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任淼、被申请人燕美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高宇、张桂花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2民终853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严重侵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将龙苑小区B区6号楼3单元105号房屋认定为高建光与燕美玲的共同财产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已经认定该房屋是高建光与其前妻王桂花（已故）生前共有的财产，是在没有任何补价的基础上置换而来，判决结果却将该房屋认定为是高建光与燕美玲的共同财产，并且在分割该房屋时，没有考虑到王桂花母亲王玉珍也是继承人的情况，分割比例存在严重错误。二、原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的案由是继承权纠纷，原审判决中将不属于高建光遗产的龙苑小区19-202房屋也一并审理并处置，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审法院将高建光银行卡中10万元存款去向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再审申请人欠妥。庭审中燕美玲自认高建光的银行卡及身份证由其保管，现10万元存款不知去向，作为银行卡和身份证原件的保管者应当有义务对该款项的去向进行举证说明。四、再审申请人张桂花年事已高，没有经济来源，在对高建光的遗产分割时应予以多分。五、原审法院认定燕美玲将四道沙河奶站房屋的经营权转让所得25万元认定为燕美玲的个人债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燕美玲曾经借给过乔海平20万元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是燕美玲个人资金。   被申请人燕美玲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第一、答辩人燕美玲与高建光于2004年11月15日再婚，二人婚后共同居住于王桂花与高建光共有的包头市九原区西滩牛奶厂15栋1号住宅，并对该房屋进行翻盖、加盖。2009年该房屋拆迁后置换为龙苑小区B区6号楼3单元105号房屋，原审将该房屋分配给答辩人居住合情合理。第二、被答辩人用自己的拆迁款给高宇购买房屋，并装修后供高宇结婚使用，尽到了自己的扶助义务，应认定为赠与行为，原审判决高宇返还答辩人13万元，也体现了我国民法的公平原则。第三、张桂花不应当作为继承人，张桂花有4个子女，且退休后每月有3000元的退休金，生活有保障，高建光的兄妹对张桂花也十分孝顺。高建光生前也尽到了赡养义务。第四、一审法院调取了高建光银行卡的取款记录，按照取款记录显示2011年5月22日宋晓清分两次支取了10万元。第五、捷达车系燕美玲用个人银行卡资金购买，并非是高建光的个人遗产。   高宇、张桂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宇、张桂花对被继承人高建光生前的遗产享有继承权；2、判令包头市九原区龙苑小区（恒大花苑）B区6号楼3单元105房屋归高宇、张桂花所有和继承，九原区四道沙河院落一套、蒙BGY228号捷达车一辆及银行存款由高宇、张桂花享有三分之一份额，并由被告燕美玲返还高宇、张桂花应得的全部财产；3、案件受理费由燕美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建光与王桂花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原告高宇。王桂花因病于2002年去世。夫妻双方共有财产为位于包头市九原区西滩牛奶厂15栋西1号住宅一处。2004年11月15日高建光与被告燕美玲登记结婚。2008年4月14日高建光与包头市龙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将原旧房拆除并置换位于包头市九原区恒大花苑（现在的龙苑小区）6栋3单元1层105号平面为94.57平米住宅楼一套和补偿款170295.5元。2009年12月23日，被告燕美玲位于包头市九原区西滩牛奶厂的住房也被拆迁，共领取了八户的拆迁款4500265元，其中有燕美玲的拆迁款150万元。2010年5月26日从被告燕美玲开户行为中国银行包头分行支付240000元给原告高宇购买龙苑小区19-202商品房一套，建筑面积为92.84平米。2010年5月30日被告燕美玲与高进升、张俊灵签订了《住宅装修承包合同》，将位于龙苑小区Ｂ区6号楼3单元105号、19号楼1单元202号两房屋以20万元的价格承包给高进升、张俊灵两人装修，并于2010年8月31日给付装修款20万元。2010年高建光购买蒙ＢＧＹ228号捷达车一辆，该车后以5万价格由被告燕美玲出售给他人。2011年5月16日高建光因病去世，被继承人生前所涉及的遗产如下：1、位于包头市九原区龙苑小区6栋3单元105号面积为94.57平米商品房一套。2、在包头商业银行尾号为010高建光的存款108800.98元，于2010年5月22日分次共取走10万元，原、被告否认取款事实，以2010年5月21日的6万元取款凭证反映是原告人的前妻宋晓清所取，但宋晓清否认取款的事实。3、关于包头市青山区四道沙河奶站房屋买卖事宜。2005年燕美玲与高建光共同经营奶站养牛。该奶站的地上物由村委会统一筹建分给养牛户，将生产的牛奶统一配送总站，不收取租赁费，规定了经营权的期限。高建光与燕美玲在经营奶站后，因不挣钱将奶站退还村里，燕美玲分到拆迁款后借给开办奶站乔振平20万元，后因乔振平未能还钱故将他的奶站的经营权转让给燕美玲，2013年年底燕美玲将该奶站以25万元的价格将经营权转让给该村村民庞海军。4、被告燕美玲出售与高建光婚姻存续期间出售捷达车一辆共计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中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被继承人（高建光）的配偶燕美玲、儿子高宇，母亲张桂花。本案双方无争议的遗产为位于包头市九原区龙苑小区6栋3单元105号面积为94.57平米住宅楼一套，每平米为4000元（双方协商价）现由被告燕美玲居住。包商银行存款108800.98元的存款卡由燕美玲掌管，蒙ＢＧＹ228号捷达车一辆由燕美玲以5万元价格出售他人。对上述遗产进行如下处理：1、位于包头市九原区龙苑小区6栋3单元105号面积94.57平米商品房一套，此房来源于包头市九原区西滩牛奶厂15栋西1号拆迁置换的房屋，当时该房屋所有权人是高建光与王桂花（已故）共有财产，故原告高宇只能分得该已故母亲份额二分之一。剩余四分之三归高建光所有，高建光与被告登记结婚后，现高建光已故，被继承人的配偶（燕美玲）就先继承被继承人财产二分之一，剩余部分由原告高宇、张桂花、燕美玲对等平分，该房拆迁价格为94.57×4000元＝378280元。原告高宇应得遗产份额为（378280÷4）94570元+（283710÷2÷3）47285元＝141855元。原告张桂花应得遗产份额为47285元。被告燕美玲应得遗产份额为（378280-141855-47285）＝189170元。２、被告燕美玲出售的捷达车一辆系高建光与燕美玲共同财产价值5万元，原告高宇、张桂花应分得遗产份额分别为（50000÷2÷3）＝8333元，燕美玲应分得遗产份额为33333元。3、卡号尾号为010包商银行存款108800.98元其中10万元因无法查清本案暂不作处理，剩余8800元由原告高宇、张桂花分别分得遗产份额为（8800÷2÷3）＝1466元，燕美玲应分得遗产份额为5868元。４、关于双方争议位于包头市青山区四道沙河奶站权属是否是遗产问题，经本院核实该奶站属村委会承建，经营者无所有权只有经营使用权，被告燕美玲收取转让费是因与他人有债权债务关系，无法确认属于遗产继承的范围，故原告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５、在高建光与燕美玲婚姻存续期间，被告燕美玲从自己的拆迁补偿款支付24万元给被告高宇购买位于包头市九原区龙苑小区19-202商品房一套，并为其装修二套房（其中有高宇一套房）支付20万元装修费，尽到了扶助义务，其行为应认定为赠与行为，二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资金是由高建光出资，故被告人的出资行为属有附条件的赠与行为，应由原告高宇适当返还被告燕美玲人民币13万元，体现出我国民法规定的民事行为的公平原则。   一审法院判决：本案为法定继承案件，继承人应得合法遗产受法律保护，本着公平、等价原则，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由于被告燕美玲再无其他房屋居住，本案所争议的遗产位于包头市九原区龙苑小区6栋3单元105号商品房由被告燕美玲所有居住为宜，同时返还原告多占有的遗产份额，关于被告提出本案已超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判决：1、被告燕美玲给付原告高宇人民币151624元；2、被告燕美玲给付原告张桂花人民币57084元；3、由原告高宇退还被告燕美玲购房装修款13万元。案件受理费4325元由被告承担2000元，原告承担2325元。   高宇、张桂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九原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7民初989号民事判决书。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燕美玲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继承人之间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妥善处理继承问题。位于包头市九原区龙苑小区6栋3单元105号房屋是被上诉人燕美玲与被继承人高建光再婚后的拆迁安置房，因此，原审法院的继承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二上诉人高宇、张桂花提出的100000元存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因其未举证证实由被上诉人燕美玲占有，故对该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将被上诉人燕美玲给上诉人高宇购买的房屋（位于包头市九原区龙苑小区19-202）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体现了公平原则，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宇、张桂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再审请求。燕美玲提交了一份2011年3月12日中国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欲证明登记在高建光名下的捷达车系燕美玲出资购买，并不属于高建光个人遗产。再审申请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高建光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各法定继承人应如何继承？2.关于包头市九原区龙苑小区19-202房屋，高宇是否应当返还燕美玲13万元。就以上争议焦点问题，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   一、高建光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及各法定继承人继承份额。   1．位于包头市九原区龙苑小区6栋3单元105号面积94.57平米商品房一套，现本案当事人均认可该房屋的价格为94.57×4000元＝378280元。原一、二审均查明此房系由包头市九原区西滩牛奶厂15栋西1号拆迁置换而来，当时该房屋所有权人是高建光与王桂花。被申请人燕美玲辩称其与高建光在原房屋院落上进行翻盖、加盖，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被申请人燕美玲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房屋产权共有人王桂花于2002年去世，王桂花遗留的个人财产应由高建光、王玉珍、高宇均等平分即每人继承63046元（378280÷2÷3=63046）。王桂花的母亲王玉珍于2006年去世，王玉珍的子女于2015年11月10日与高宇签订《赠与协议书》共同承诺将王玉珍继承王桂花的份额全部赠与给高宇所有。综上，本院认为，该房屋属于高建光个人遗产的份额为252186元（378280÷2+63046=252186元）。高建光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燕美玲、张桂花、高宇应对252186元均等平分，每人继承份额为84062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该房屋判决由燕美玲居住较为适宜，同时燕美玲应返还张桂花84062元，返还高宇210154元（63046+63046+84062=210154）。   2.关于燕美玲出售的捷达车的分配问题，再审中燕美玲提交了一份2011年3月12日中国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欲证明登记在高建光名下的捷达车系燕美玲出资购买，并不属于高建光个人遗产。本院认为，该车辆是在高建光与燕美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财产，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的分配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3.关于高建刚银行卡尾号为010包商银行存款应如何分配的问题。按照一审法院调取的该银行卡交易流水及取款凭证显示，2011年3月24日该卡存入现金108000元，在高建光去世后，2011年5月22日分两笔提取现金共计100000元，其中60000元取款凭证上显示，取款人为高宇前妻宋晓清。一审时高宇、宋晓清否认取款的事实。再审中高宇认可取款凭证上是宋晓清的亲笔签字，并主张以上款项系宋晓清与燕美玲共同提取，最后将100000元全部交付燕美玲，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100000元存款去向，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4.关于双方争议位于包头市青山区四道沙河奶站权属是否属于遗产的问题。经原审法院与庞海军调查核实，无法确认该奶站属于高建光个人遗产。本院认为，燕美玲与庞海军就争议奶站的转让行为发生于2013年底到2014年，即高建光去世之后。再审中，再审申请人高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争议奶站系高建光个人的遗产。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包头市九原区龙苑小区19-202房屋，高宇是否应当返还燕美玲13万元。   高建光与燕美玲婚姻存续期间，给高宇了购买包头市九原区龙苑小区19-202商品房一套，并为其装修。因本案案由为遗产继承纠纷，以上财产并不属于高建光个人合法遗产，原审法院判决燕美玲返还高宇13万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就该部分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2民终853号民事判决及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7民初989号民事判决；   二、燕美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高宇人民币219953元（210154+8333+1466=219953）；   三、燕美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桂花人民币93861元（84062+8333+1466=93861）；   四、驳回高宇、张桂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7300元，燕美玲承担8650元，高宇、张桂花二人共同承担8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雪冰   审判员 张 宽   审判员 高阿韬     二Ｏ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何 欢   附：本裁判文书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