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ZHENGLOIC，男，1994年12月28日出生，法兰西共和国国籍，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国紫宸，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资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平安里西大街28号楼5层501。法定代表人：曾毳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娟，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富康路18号。法定代表人：吴道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春，女，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ZHENGLOIC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国资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福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ZHENGLOIC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国紫宸，被上诉人国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贾丽娟，原审第三人华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ZHENGLOIC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ZHENGLOIC一审的诉讼请求。二、判令国资公司承担上诉费用。ZHENGLOIC的主要上诉理由：一、ZHENGLOIC享有车辆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已经认定ZHENGLOIC为车牌号×××、发动机号T17E1188070T17D1030432L2SL1S的拓速乐小型轿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的实际付款购买人及实际使用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ZHENGLOIC的权利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是错误的。国资公司辩称：一、案涉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为华福公司而非ZHENGLOIC。二、即使ZHENGLOIC对案涉车辆享有权益，在该车辆登记在华福公司名下的情形下，国资公司仍有权申请执行该车辆。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及关于ZHENGLOIC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认定正确。综上，请求驳回ZHENGLOIC的上诉请求。华福公司述称，华福公司没有出资购买案涉车辆。ZHENGLOIC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案涉车辆归ZHENGLOIC所有；2.停止执行案涉车辆，并解除查封；3.国资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资公司与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福公司、吴道洪、李丹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京02民初5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华福公司等债务人未履行还款义务，国资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二中院查封了华福公司名下案涉车辆。ZHENGLOIC以其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为由，向二中院提出执行异议，二中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京02执异6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ZHENGLOIC的异议请求。ZHENGLOIC分别于2017年4月24日、2017年6月9日、2017年6月10日通过支付宝向路德思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德思公司）转账10万元、1万元、1万元，摘要部分均载明“Tesla”。ZHENGLOIC尾号为8417的中国银行借记卡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6月26日该张借记卡分别刷卡支出3956元、136615.39元、29735.71元、1348400元，2017年6月10日柜台支出13万元，附言“LOICZHENG郑恩泽订单号RN89366690”，对方账户名为路德思公司。刷卡凭证载明，2017年6月26日该张借记卡在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刷卡消费1348400元。2017年6月25日，路德思公司为案涉车辆出具机动车统一发票，载明：购买方华福公司，不含税价1366153.85元，价税合计1598400元。2017年6月26日税收缴款书载明，纳税人华福公司，税种车辆购置税，实缴金额136615.39元。刷卡凭证载明，商户名称开发区国税局，消费136615.39元，交易卡为ZHENGLOIC尾号为8417的中国银行借记卡。2017年6月26日，案涉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被保险人为郑敢枝，特别约定部分载明本车车主为华福公司，保险费分别为950元、28785.71元，合计29735.71元。2018年7月25日案涉车辆续保，被保险人为郑敢枝，保险费分别为745.68元、16506.01元，合计17251.69元。ZHENGLOIC尾号为0493的工商银行刷卡凭证载明，2018年7月26日，在人保财险电子商务营业部支出“人保见费”17251.69元。案涉车辆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载明：机动车所有人为华福公司，登记日期2017年7月11日。2017年7月18日，华福公司（甲方）与ZHENGLOIC（乙方）签订《车辆牌照指标借用协议》，约定如下：一、该车辆牌照由甲方无偿借用给乙方使用。借用期间为2017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止，在协议约定的借用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双方可通过书面方式对借用期间进行顺延。二、借用期内，乙方应对该车牌妥善保管，不得在甲方未经同意的情况下将其转让、转借等。第三者保险金额需达到100万元以上。三、借用期内，乙方使用该车牌发生交通事故、违规、意外、车辆损坏等产生的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借用期内，该车牌产生的一切费用及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支付并处理，与甲方无关。因人民法院或政府机关对车辆牌照存在的违法违规行为采取法律措施要求甲方予以承担不利后果的，乙方应在该事项发生后3日内对甲方予以全部补偿，补偿甲方相关损失。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日起生效。ZHENGLOIC为证明其实际占有案涉车辆提交的委托书载明，案涉车辆于2018年7月27日送入北京海派奥特经贸有限公司维修，车主为郑思泽。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3）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9274号公证书，证明ZHENGLOIC的法兰西共和国护照复印件所附的中文译本与外文原本内容相符，即ZHENGLOIC为郑恩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ZHENGLOIC对法院2018年9月27日作出的（2018）京02执异637号执行裁定不服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争议焦点是案外人ZHENGLOIC对2018年6月11日作出的（2018）京02民初58号民事调解书执行中查封的案涉车辆是否享有所有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车辆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载明机动车所有人为华福公司，该登记信息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应登记在所有人名下。案涉车辆系在北京市购买并在北京市登记使用的车辆，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及其实施细则，在北京市购置车辆，需要有车辆配置指标，方可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因此，购车指标是取得车辆所有权的相应资格条件。本案中，ZHENGLOIC购买案涉车辆时不享有车辆配置指标，系明知自己当时并不具备在本市购买车辆并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的资格。在这种情形下，其通过与华福公司签订《车辆牌照指标借用协议》的方式，规避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规定，其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结合ZHENGLOIC提交的保险单、税收缴款书、银行流水明细和刷卡凭证等，可以认定ZHENGLOIC实际支付了案涉车辆的购买款项、税费、保险费用等，并实际使用案涉车辆，是车辆购买和使用费用的实际负担人，但其不享有车辆配置指标，无法取得车辆所有权，ZHENGLOIC要求确认其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无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案涉车辆登记在华福公司名下，该车辆注册登记信息具有公示效力，车牌号和车辆本身无法割裂单独处理，必须车证相统一。综上，ZHENGLOIC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停止案涉车辆的执行并解除查封，缺乏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ZHENGLOIC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华福公司等债务人未履行相关调解书中承诺的还款义务。国资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据此查封华福公司名下财产。ZHENGLOIC作为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车辆的注册登记信息载明机动车所有人为华福公司，该登记信息具有公示效力。依据法律规定，机动车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国资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查封案涉车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关于ZHENGLOIC要求确认其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无合法依据，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驳回其要求停止执行案涉车辆并解除查封的全部诉讼请求所作的相关判定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ZHENGLOIC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6元，由ZHENGLOIC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梅审判员  王 肃审判员  张 力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峥书记员  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