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民终3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煤矿集团圣厚源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下面高乡下面高村。   法定代表人：盛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山西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山西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女，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大同市人，现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健康里8楼2单元18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广东百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同煤矿集团圣厚源煤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贾某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6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同煤矿集团圣厚源煤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武某，被上诉人贾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同煤矿集团圣厚源煤业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承担款项支付义务；3.一、二审相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上诉人是与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就矿井建设和综掘综采签订的合同，合同相对人是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虽然新陆公司与上诉人直至现在都没有进行最终的对账、结算和清算，但依合同相对性原则，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才是法定的债权人。第二，吴秀全是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管理层人员，其虽被任命为项目经理，但其职能仅是组织施工。吴秀全在没有获得新陆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不能以个人名义或项目部名义处置新陆公司的债权和债务。第三，吴秀全以项目部名义与贾某在2015年达成的《矿井建设及采煤项目合作协议书》、《债权债务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全部是吴秀全的个人签字，均未加盖项目部的公章。贾某出借的35490035元全部打入吴秀全的个人账户，没有进入项目部或新陆公司的账户。在没有证据能证明贾某出借给吴秀全的资金事实上用于新陆公司及其项目部的工程建设中，则只应认定为贾某和吴秀全个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第四，直至现在，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对吴秀全于2015年12月14日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予以追认，且新陆公司已于2016年8月5日向上诉人发出两份函件，要求上诉人必须向新陆公司履行款项支付义务。故上诉人虽于2015年12月15日接收到了吴秀全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因该债权转让行为并非法定债权人新陆公司作出且该公司未进行追认，故上诉人不应向贾某承担任何付款义务。第五，贾某实际出借给吴秀全的本金为35490035元，而其主张的5860万元已包含了资金占用补偿、出借方应获得利益及可预期利益等收益，远超银行贷款利息或民间借贷允许的月息2分的利息收益上限。一审在上诉人七年多时间未进行正式生产，没有任何经营收入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贾某支付5860万元及利息明显失当。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对债权转让的法律基础关系认定错误，导致判决失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纠正，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贾某答辩称，一、《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合法有效，对被答辩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答辩人应当依法向答辩人履行付款义务。1.《债权转让协议》是由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圣厚源煤业项目部与答辩人签订的。该协议虽只有答辩人与吴秀全双方的签字，但是根据原告提交的“新陆董发[2014]3号《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董事会文件》”可知，吴秀全作为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以及新陆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有权代理新陆公司及项目部全权处理相关工作。因此，吴秀全接受答辩人投资项目部相关项目开发、建设、生产等，允诺答辩人以投资收益，转让项目部债权给答辩人等行为都是合法有效的。2.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可知，债权转让后，一旦债务人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即需要无条件接受债权转让内容的约束，其无权附条件或提出其他异议。而本案中，根据答辩人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可知，在2015年12月15日，被答辩人收到该通知书时，即由被答辩人相关负责人签名并加盖了被答辩人公章确认。被答辩人虽备注付款条件，但是由于其无权附条件接受通知或提出异议，因此其所附条件是无效的。况且，根据答辩人在通知书上备注的说明“经兖矿新陆公司项目部同意，在矿上有钱的时候可以支付给贾某”可知，首先，被答辩人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盖章的行为，表明被答辩人认可了转让债权的效力；其次，该通知书无法确定被答辩人在接收通知的当时没钱付款，其效果相当于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则付款时间应为通知之日；第三，该通知书明确了已经兖矿新陆公司项目部的同意，应当将债权转让款支付给贾某，所以其所附的条件无论如何均对答辩人无效。3.根据答辩人提交的受被答辩人自己委托由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可知，截止2015年10月，被答辩人拖欠新陆公司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工程结算款超过2.6亿元。而案涉的债权转让款为5860万元，数额小于结算款，属于债权的部分转让，是合法有效的，也说明被答辩人当时完全有能力而且应当支付贾某债权转让款。而被依法转让的部分债权由新的债权人享有，新陆公司对被答辩人的剩余债权与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债权所基于的法律关系是相互独立的，则即使2016年8月5日新陆公司发出的两份要求被答辩人履行款项支付义务函件是真实的，该函件也属于本案债权转让之后发送，其针对的内容是新陆公司对被答辩人债权支付方式的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剩余债权的支付方式等任何约定对答辩人均无法律约束力。二、被答辩人应依法向答辩人支付5860万元利息。新陆公司转让给答辩人的债权内容无论如何，所对应的均为新陆公司对被答辩人工程结算款5860万元债权的减少。对于该部分工程结算款而言在确定了还款期限为2015年12月15日的情况下，被答辩人长期占用资金、拒不履行还款义务，造成答辩人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这是新陆公司对被答辩人享有的权利，在经债权转让后，也成了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所享有的权利。因此，答辩人主张被答辩人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答辩人占用资金期间利息，该诉求合理合法，依法应当得到支持，而被答辩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贾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债权受让款5860万元及利息8219056.94元（利息计算以5860万元为计算基数，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准，从2015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8年11月12日的金额为8219056.94元，以后的利息按相同利率计算至债权受让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10日，被告与案外人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陆公司）签订了《采煤合作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约定，被告将公司所有综掘、综采井下工程全部由新陆公司负责生产管理，双方还对双方责任、设备更新约定、违约责任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4年5月1日，新陆公司任命吴秀全负责西部省份矿井开发、建设、生产等，吴秀全随后成立了新陆公司圣厚源煤业项目部（以下简称新陆公司项目部）。吴秀全领导的新陆公司项目部开始履行《采煤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内容。2015年11月17日，新陆公司项目部与原告签订了《矿井建设及采煤项目合作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新陆公司项目部在独立投资运营项目部的过程中，因流动资金不足，导致生产经营面临实际困难。为确保新陆公司项目部建设工作的顺利开展，邀请原告投资2000万元合作经营。由于协议签订时，原告已经实际足额投入2000万元的资金给新陆公司项目部，所以新陆公司项目部为了确保原告的资金安全，合作项目所有盈利优先偿还原告投资，同时双方还对生产经营原则、合作项目管理、财务、权利和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据统计，新陆公司截止2015年12月31日，采煤产量1432211.85吨，放煤产量2018264.12吨，掘进产量229340.24吨，合计产量3679816.21吨，按照每吨49元的单价标准计算，被告共应支付新陆公司款项金额为180310994.3元，实收款项为17320000元，尚余金额为162990994.3元。据核算，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原告向新陆公司项目部投资总额为35490035元。2015年12月14日，新陆公司项目部与原告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双方就终止合作的事实，经工程结算与对账确认：截止2015年12月14日，新陆公司项目部应给付原告5860万元（包括应退还给的投资本金、应支付的资金占用补偿，合作期间原告获得的利益以及应赔偿原告因合同终止而损失的可预期利益等款项）。同日，新陆公司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新陆公司项目部其对被告所享有的部分债权5860万元转让给原告，转让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协议生效后，新陆公司圣厚源项目部与原告之间的合作事宜终止，被告确认债权转让通知并承诺对原告付款后，新陆公司圣厚源项目部与原告之间因合作事宜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两清再无任何其他争议。2015年12月15日，新陆公司项目部向被告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将586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被告收到该通知书后盖章确认。上述债权转让款，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并经常以各种理由推诿、拖延，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7日，原告贾某（乙方）与兖矿新陆公司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吴秀全以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圣厚源煤业项目部（以下简称新陆项目部、甲方）名义签订《矿井建设及采煤项目合作协议书》，其中载明：因甲方流动资金严重不足，甲方邀请乙方投资合作，乙方予以同意并在本协议签订前已经实际投资人民币2000万元。合作方式：甲方负责合作项目安全生产建设，乙方负责合作项目建设资金的筹备。2015年12月14日，原告贾某（甲方）与吴秀全以新陆项目部（乙方）名义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其中载明：基于甲乙双方终止合作的事实，截止2015年12月14日，乙方应给付甲方人民币伍仟捌佰陆拾万元整（5860万元，包括乙方应退还甲方投资本金、应支付甲方资金占用补偿、应给付甲方合作期间获得的利益、应赔偿甲方因合作终止而损失的可预期利益等款）。同日，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其中载明：转让标的：甲方（新陆项目部）对大同煤矿集团圣厚源煤业有限公司（即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标的额：人民币伍仟捌佰陆拾万元（5860万元）；转让时间：2015年12月15日；本协议生效后两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当及时向其债务人大同煤矿集团圣厚源煤业有限公司（即被告）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并获得债务人的确认。2015年12月15日，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在吴秀全签字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并注明：“经兖矿新陆公司项目部同意在矿上有钱的时候可以支付给贾某。”同时，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李厚、陈廷礼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   另查明，2015年10月8日，华春建设工程项目部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受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委托，出具华春审（2015）SZ059号《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经审核，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应付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审核后造价工程款262808712.4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贾某向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主张的债权本息是否予以支持。《合同法》第84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86条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原告贾某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同意将自己享有的5860万元债权转由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承担偿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在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签字盖章确认，同意向原告贾某付款，并注明：“经兖矿新陆公司项目部同意在矿上有钱的时候可以支付贾某。”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认可的华春审（2015）SZ059号《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显示：截止2015年10月8日尚欠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审核后工程款约2.6亿元。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应当及时在所欠兖矿新陆公司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债务范围内向原告贾某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辩称：原告贾某应取得新陆公司许可才能进行债务转让；经营困难无能力偿还；不应支持利息。原告贾某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同意原债务人新陆项目部债务转让，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中亦注明经兖矿新陆公司项目部同意，并对《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签字盖章确认，故其对此所提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辩称的经营困难无能力偿还，无相应证据佐证，该院亦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问题，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注明：有钱的时候支付，属于对还款期限的约定不明，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当时无款可付，故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应当在2015年12月15日后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双方当事人虽对利息没有约定，但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长期占用资金、不履行还款义务，给原告贾某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2月15日起计息。故被告圣厚源煤业公司就此所提之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贾某所提之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大同煤矿集团圣厚源煤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贾某人民币586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2月15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用375895元，由被告大同煤矿集团圣厚源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大同煤矿集团圣厚源煤业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圣厚源公司对新陆公司的付款凭证，拟证明自2015年12月开始，圣厚源公司陆续通过以煤抵帐、代付工人工资等形式向新陆公司付款190863715.62元，圣厚源公司已将本案所涉应付新陆公司的款项结清，且已超额支付3481737.33元。   贾某质证称，根据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竣工结算报告书，结算款超过2.6亿元，即使上诉人所称已经支付1.9亿元，假设这个数额是真实的话，也尚有七千多万元未支付，所以上诉人称新陆公司欠其300多万元是不真实的。   本院认证如下：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大同煤矿集团圣厚源煤业有限公司委托，作出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载明工程结算总价为262808712.49元。因此，大同煤矿集团圣厚源煤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根据大同煤矿集团圣厚源煤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贾某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大同煤矿集团圣厚源煤业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贾某5860万元及利息。   本院认为，《矿井建设及采煤项目合作协议书》、《债权债务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是吴秀全以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圣厚源煤业项目部的名义与贾某签署。上述协议、确认书虽只有吴秀全签字，没有加盖公章，但从贾某提交的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董事会文件新陆董发[2014]3号“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吴秀全职务任命的通知”载明，任命吴秀全担任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西部省份矿井开发、建设、生产等工作，以及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圣厚源煤业项目部的设立来看，吴秀全作为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以及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有权代理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及项目部处理相关事宜。因此，吴秀全在《矿井建设及采煤项目合作协议书》、《债权债务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圣厚源煤业项目部对大同煤矿集团圣厚源煤业有限公司享有的部分债权5860万元转让给贾某，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圣厚源煤业项目部与贾某就合作事宜产生的债权债务两清再无其他任何争议。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圣厚源煤业项目部向大同煤矿集团圣厚源煤业有限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大同煤矿集团圣厚源煤业有限公司在收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盖章确认。据此，案涉债权转让对大同煤矿集团圣厚源煤业有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大同煤矿集团圣厚源煤业有限公司虽提供2016年8月5日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两份函件要求其将相关款项汇入新陆公司账户，但该函件发送在本案债权转让之后，而且也不能否定案涉吴秀全有权代理行为的效力。因此，大同煤矿集团圣厚源煤业有限公司应当向贾某支付5860万元。关于利息，大同煤矿集团圣厚源煤业有限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虽注明在有钱的时候支付，但属于对还款期限的约定不明，故应当在2015年12月15日签收《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及时履行支付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虽对利息没有约定，但大同煤矿集团圣厚源煤业有限公司长期占用资金，给贾某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判决利息从2015年12月15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大同煤矿集团圣厚源煤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4800元，由上诉人大同煤矿集团圣厚源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晓华   审判员 邱国义   审判员 王 迪     二○一九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高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