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宗萍，女，1977年1月15日生，汉族，砚山县人，农民，住砚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正艳，女，1997年1月8日生，汉族，砚山县人，农民，住砚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正会，女，1999年8月24日生，汉族，砚山县人，农民，住砚山县。法定代理人：王宗萍（系其母亲），女，1977年1月15日生，汉族，砚山县人，农民，住砚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女，2007年5月27日生，汉族，砚山县人，住砚山县。法定代理人：王宗萍（系其母亲），女，1977年1月15日生，汉族，砚山县人，农民，住砚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文帮，男，1933年2月13日生，汉族，砚山县人，农民，住砚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凤，女，1941年1月14日生，汉族，砚山县人，农民，住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明，男，1975年7月25日生，汉族，砚山县人，农民，住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仕良，男，1973年8月4日生，汉族，砚山县人，农民，住砚山县。上诉人王宗萍、胡正艳、胡正会、胡某、胡文帮、王清凤（以下简称“王宗萍等人）因与被上诉人孔祥明、李仕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砚山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2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日组织上诉人王宗萍，被上诉人孔祥明、李仕良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宗萍等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2民初54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宗萍等人一审诉讼请求；判决由孔祥明、李仕良共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胡明祥与孔祥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在本案一审整个庭审活动中，王宗萍等人共向法庭提交了几组证据，已证实几个事实：①死者胡明祥受雇于孔祥明，与王宗萍共同为孔祥明砍伐种植在砚山县的桉树，并负责将桉树上到孔祥明叫来的货车上，工价为：80元／吨，砍伐桉树分上、下坡，胡明祥砍伐下半坡桉树，共约600吨，限期一个月砍完的事实；②证实死者胡明祥在为孔祥明砍伐桉树时，不幸被倒下的桉树砸伤头部，当场昏迷不醒的事实；③证实死者胡明祥受伤后先被送至砚山县卫生院救治，因伤势过重立即被转送至砚山县人民医院，当晚又被转送至文山州人民医院救治，经文山州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0月25日死亡；④证实死者在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天数8天，住院时间：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0月25日，住院费为：37703元的事实；⑤证实王宗萍等人与死者胡明祥系亲属关系，系适格的诉讼主体。2.本案孔祥明方的证人证言证实几个事实：①死者胡明祥当天是在为孔祥明砍伐下半坡桉树时被桉树砸伤的；②证实因孔祥明限死者胡明祥需在一个月内砍完，死者认为无法完成砍伐任务，告知孔祥明后，由孔祥明将桉树分为两个部分即上半坡和下半坡，上半坡由孔祥明重新聘请孔祥明方证人为其砍伐，下半坡继续聘请死者胡明祥等人砍伐。3.本案孔祥明方的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几个事实：①不能证实所砍伐的下半坡桉树就是由孔祥明转包给死者胡明祥的；②不能证实死者胡明祥与孔祥明系承揽关系。孔祥明方的证人所砍伐的是上半坡的桉树，死者砍伐的是下半坡的桉树，证人证言仅证实死者为孔祥明砍伐的事实存在，不能证实也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实下半坡桉树就是转包给死者胡明祥砍伐的。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证人所证明的观点“死者所砍伐的桉树是向孔祥明承包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基于上述理由，已经证实死者胡明祥受雇于孔祥明，为孔祥明砍伐下半坡桉树时受伤，并受孔祥明指挥，工钱由孔祥明支付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孔祥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死者胡明祥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全部给予支持，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三、一审认定李仕良与胡明祥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李仕良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本案判决已经确认，死者胡明祥是李仕良在砍树时，被李仕良砍倒的树砸中头部昏迷，经抢救无效死亡。在整个过程中，李仕良自身存有重大过错，应承担重大过错责任。前述李仕良在砍树过程中，未观看周围情况是否安全，就随意性的将砍伐的树木推倒，在树木倒下时候，未对死者孔祥明进行提醒义务，任由树木倒下将其砸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属于加大死者胡明祥自身伤亡的安全风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李仕良应承担重大过错责任及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对李仕良的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上述客观事实，本案中孔祥明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死者胡明祥与其系承揽关系，仅仅是口头陈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王宗萍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依法有据，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真相后，依法给予支持王宗萍等人的上诉请求。孔祥明答辩称：我与死者胡明祥是承揽关系，不是雇佣关系，他的死亡与我没有关系，按法律规定我不应该承担责任；胡明祥叫去砍树的工人我一个人都不认识，包括本案李仕良我都不认识，并且我以80元/吨的价格承包给胡明祥，胡明祥又以65元/吨的价格转包给西畴县的赵凯富、饶忠喜两人，这些事实都是胡明祥发生事故后我才知道的。事发当时我也不在场，是去医院的路上，其他人跟我说我才赶去医院查看，具体胡明祥怎么被树木打着的事实我都不清楚。认可一审判决，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我垫付的钱我也不要求王宗萍等人返还。李仕良答辩称：我是帮胡明祥做工的，我不应该承担责任，树是我砍的，但是还有另外两人在旁边扶树，胡明祥的死亡与我没有关系，我认可一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宗萍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孔祥明赔偿王宗萍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0580.50元，不足部分由李仕良按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孔祥明、李仕良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胡文帮、王清凤系胡明祥父母，王宗萍系胡明祥妻子，双方共生育长女胡正艳、二女胡正会、三胡某毕。孔祥明砚山县村民委有大约600吨的桉树需要砍伐，就与胡明祥口头约定交给胡明祥砍伐并搬运到车上，价格80元/吨。达成协议后，王宗萍、胡明祥夫妇找来麦显胜、王海春夫妇、麦显邦（又叫万选邦）、李仕良一起砍伐，其中胡明祥与李仕良约定200元/天的工钱。胡明祥、李仕良各自带一部油锯负责砍树，油锯所需的油由王宗萍夫妇买来一起加。期间，通过万选邦联系，王宗萍、胡明祥夫妇又以65元/吨的价格将路上半部分的桉树转给赵凯富、饶忠喜砍伐。2016年10月17日，王宗萍夫妇及其他四人自带着砍伐工具到桉树林开始砍伐，2016年10月18日，李世良砍树，麦显胜、王海春扶树，在砍伐过程中，李仕良砍的树倒下砸中胡明祥头部致其当场昏迷，当天被送至文山州人民医院救治，支付医疗费37703元，但因伤势过重不幸于2016年10月25日去世。孔祥明预付了10000元的抢救费，补偿20000元的安葬费、1600元的运输费。后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王宗萍等人诉至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当日，孔祥明不在现场。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雇佣关系是指雇佣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活动，雇佣人接受雇用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系的核心是交付劳动成果，承揽合同和个人劳务责任最显著的区别就是合同标的不同，前者的合同标的为劳动成果，后者的标的为劳务。本案中，孔祥明与胡明祥约定交由胡明祥砍树并将砍好的树抬到指定的车上，合同标的将树转移到另一指定位置，显然要的是劳动成果，这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承揽关系中当事人地位平等。实践中，承揽关系双方当事人地位平等体现在劳动报酬标准的确定过程、承揽人可将劳动转包等方面。即使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后，承揽人还可以将该劳动义务转包给其他承揽人，也可雇佣其他人完成劳动。本案中，胡明祥与孔祥明达成口头协议后，雇请了麦显胜、王海春夫妇、麦显邦（又叫万选邦）、李仕良，又以65元/吨的价格将路上半部分的桉树转给赵凯富、饶忠喜砍伐，这也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综上，胡明祥与孔祥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关系，李世良不是孔祥明叫去砍树，而是胡明祥叫去砍树的，故与孔祥明也不存在雇佣关系。胡明祥以200元/天的工钱叫李世良去砍树，双方之间属于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孔祥明存在上述过失，故孔祥明不承担赔偿责任。孔祥明在本案中自愿支付的31600元，是其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予再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本案中，李世良与胡明祥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李世良是提供劳务一方，胡明祥是接受劳务一方，故李世良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王宗萍等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王宗萍、胡正艳、胡正会、胡某、胡文帮、王清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8元，由王宗萍、胡正艳、胡正会、胡某、胡文帮、王清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宗萍等人围绕自己的上诉主张，孔祥明、李仕良围绕自己的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经本院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王宗萍等人、孔祥明、李仕良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胡明祥的父母胡文帮、王清凤共生育7个子女，在胡明祥死亡前已经死亡两个子女。现尚有四个子女。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孔祥明与死者胡明祥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孔祥明对于胡明祥的死亡应否承担责任；二、李仕良对于胡明祥的死亡应否承担责任。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孔祥明与死者胡明祥之间的法律关系；孔祥明对于胡明祥的死亡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王宗萍等人认为，胡明祥是孔祥明雇请的雇员，胡明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孔祥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孔祥明认为，孔祥明是将砍树的工作承揽给胡明祥，孔祥明作为发包人对承揽人胡明祥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系孔祥明在砚山县民委有大约600吨的桉树需要砍伐，孔祥明与胡明祥口头协商，以每吨80元的价格交给胡明祥砍伐并搬运到车上，由胡明祥自带砍树所需的工具且由胡明祥自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胡明祥接受孔祥明的工作后，由于个人难以独自完成任务，除雇请李仕良等人为其砍树外，另外还又将部分树木分包给他人进行砍伐。胡明祥系在砍树过程中，不慎被李仕良砍倒的树木砸中头部经抢救无效死亡而引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根据胡明祥与孔祥明之间的协议，孔祥明是将砍伐桉树工作发包给胡明祥进行施工，由胡明祥自行准备砍树的工具和组织人员施工。孔祥明对于胡明祥的施工不进行管理、组织和指示。故胡明祥和孔祥明之间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双方之间属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作为定作人的孔祥明对于胡明祥的死亡不存在指示或者选任的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宗萍等人关于胡明祥与孔祥明之间属雇佣关系，孔祥明对于胡明祥的死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仕良对于胡明祥的死亡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王宗萍等人认为，胡明祥是被李仕良砍倒的树木砸中头部经抢救无效而死亡，李仕良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于胡明祥的死亡承担责任。李仕良认为，李仕良是胡明祥雇请的工人，树木虽然是李仕良砍的，但是另外还有两人扶树，胡明祥的死亡与李仕良没有关系，李仕良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李仕良受雇于胡明祥为胡明祥砍伐树木，双方之间形成提供劳务的关系。对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述法律仅对雇员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和雇员自己损害的情形作了明确规定，未对雇员因劳务活动造成雇主损害的行为和责任承担作出规定，因此，本案应适用一般侵权行为的归责原则进行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李仕良在砍伐树木的过程中，应当对树木倒地可能伤及他人的危险性有预见性，从而在树木倒地的过程中指挥扶树的人员让树木往安全的方向将树木推倒。因李仕良未预见和避免危险的发生，导致其所砍伐的树木倒下后砸中胡明祥，其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对胡明祥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因为李仕良的砍树行为是发生在雇员从事职务活动中，其行为是为雇主服务，设备是由雇主提供，工作时间、地点都为雇主所指定，受雇主指示或在雇主监督下进行，雇主对雇员的职务行为可以控制及防范，因此，胡明祥作为雇主应为雇员李仕良的职业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本案，胡明祥雇请李仕良为其砍树，对于树倒后可能砸中其他人员的危险性未预见，也未敦促李仕良提高风险意识，其存在管理上的过错，应适当减轻李仕良的赔偿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由李仕良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其余40%的责任，由胡明祥自行承担。一审未判决李仕良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因胡明祥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具体费用为：1.医疗费37703元，实际支出并有支付凭据，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王宗萍等人主张按照每年8242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合计164840元。3.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王宗萍等人主张为32231.50元，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胡明祥住院8天，合计800元（8天×100元=800元）；5.误工费：王宗萍等人主张每天按79元计算，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计632元（8天×79元=632元）；6.护理费：王宗萍等人主张按每天112元计算，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计896元（8天×112元=896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胡某，胡明祥死亡时现年9岁，支持9年，每年合3415元（6830÷2人=3415元），9年合计30735元；胡正会，胡明祥死亡时现年17岁，支持1年，合3415元；胡文帮，胡明祥死亡时现年83岁，支持5年，每年合1366元（6830÷5人=1366元），5年合计6830元；王清凤，胡明祥死亡时现年75岁，支持5年，每年合1366元（6830÷5人=1366元），5年合计6830元。上述4人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9562元（3415元+3415元+1366元+1366元=9562元），年赔偿总额累计已经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胡明祥四个被扶养人生活费第一年支持6830元。从第二年起，胡某的剩余8年，每年3415元，8年为27320元；胡文帮、王清凤各剩余4年，每年1366元，各为5464元。三人每年生活费总计6147元，未超过6830元的总金额，应予全部支持。三人合计38248元，加上第一年的6830元，总计45078元。上述费用合计282180.50元。扣减孔祥明自愿支付的31600元，余款250580.50元，由李仕良承担60%的赔偿责任，合计150348.30元；其余40%的责任，由胡明祥自行承担。综上所述，王宗萍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2民初542号民事判决；二、由李仕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王宗萍、胡正艳、胡正会、胡某、胡文帮、王清凤支付因胡明祥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150348.30元；三、孔祥明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王宗萍、胡正艳、胡正会、胡某、胡文帮、王清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8元，减半收取2529元，由王宗萍、胡正艳、胡正会、胡某、胡文帮、王清凤负担1011.60元；由李仕良负担151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8元，由王宗萍、胡正艳、胡正会、胡某、胡文帮、王清凤负担2023.20元；由李仕良负担303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姚懿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