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1638号 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618号。 法定代表人：速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融创文旅城投资有限公司（原成都万达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玉堂镇滨河路。 法定代表人：商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女，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美公司）与成都融创文旅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旅城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文旅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文旅城公司立即删除侵害其美术作品的照片；2.判令文旅城公司连续五日在微信公众号显著位置刊登未经授权使用上美公司作品的《声明》且须经上美公司确认，内容为赔礼道歉；3.判令文旅城公司赔偿上美公司经济损失及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庭审过程中，上美公司放弃要求文旅城公司立即删除侵害其美术作品的照片的主张。事实和理由：上美公司拥有动画片《葫芦兄弟》中“葫芦娃”角色形象美术作品、《雪孩子》中“雪孩子”角色形象美术作品、《黑猫警长》中“黑猫警长”角色形象美术作品、《阿凡提》中“阿凡提”角色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葫芦兄弟》获得较多奖项，是中国动画最有影响的代表作品之一，作品具有巨大的影响力和广告传播价值，而文旅城公司未经上美公司许可，在其公众号“成都万达城”发布的文章《致敬儿时经典，葫芦兄弟热血归来！》中使用了上美公司的“葫芦娃”“雪孩子”“黑猫警长”“阿凡提”角色形象，侵害了上美公司上述四个角色形象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文旅城公司辩称，其行为不构成侵权，使用目的是引起葫芦娃同时代人的共同回忆，属于合理使用；文旅城公司的行为没有侵犯上美公司的声誉以及人身权利，其诉求赔礼道歉没有依据；涉案图片阅读量小，上美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没有依据。 根据上美公司、文旅城公司的诉辩意见以及庭前证据交换、庭审的情况，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为：2015年12月30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即上美公司；文旅城公司在其公众号“成都万达城”发布了文章《致敬儿时经典，葫芦兄弟热血归来！》，该文章使用了“葫芦娃”角色形象。上述无争议的事实有以下无争议的证据予以证明：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准许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2018）沪卢证经字第522号公证书。 双方所争议的焦点为：1.上美公司是否拥有“葫芦娃”“雪孩子”“黑猫警长”“阿凡提”角色形象的著作财产权；2.文旅城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上美公司上述四个角色形象美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3.上美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是否客观以及是否应该发表赔礼道歉的声明。 针对第一个问题，上美公司举出了如下证据： 证据1：（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其上载明：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起，上美公司倡导创作系列动画电影。1985年11月9日，上美公司向文化部电影局上报1986年题材计划，暂定节目包括剪纸片《七兄弟》（民间故事）八本。1987年1月12日，上美公司向上海市政府报告《上海电影总公司一九八六年工作概况》中称“今年上美公司在系列片创作方面做出了尝试，包括剪纸片《葫芦兄弟》在内的五个系列影片。证人证实1986年前后，上美公司导演等创作人员均需完成上美公司创作办公室每年下达的任务指标，导演每年需完成一部长片（约20分钟）或两部短片（约10分钟），主要由上美公司指派任务，其他创作人员跟随导演完成相应工作量，创作成果归属于单位； 证据2：2008年5月13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颁发的影审动字[2008]第02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其上载明：“片名为葫芦兄弟，出品单位为上海电影集团公司、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摄制单位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 证据3：加盖有甲方“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和乙方嵇鸿签字的《协议书（艺术顾问委托协议）》复印件一份，其上载明：乙方系1980年版动画短片《雪孩子》的文学本原著作者；甲方委托乙方担纲影院动画片《雪孩子（暂命名）》的文学艺术顾问工作，并支付相应艺术顾问费和著作权转让费；乙方同意甲方享有1980年版动画短片《雪孩子》的文学本著作权；落款时间2016年5月5日； 4.证据4：（2014）闽民终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其上载明：上美公司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后陆续拍摄了《黑猫警长》动画片及木偶片，在《黑猫警长》片中“黑猫警长”的角色形象为上美公司所独创； 5.证据5：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影数技字[2015]第464号电影片（数字）技术合格证，其上载明：“片名黑猫警长之翡翠之星，版本普通（动画片），出品单位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 6.证据6：获奖证书，其中包括上美公司在1988年《葫芦兄弟》第3、4集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影电视部授予1986、1987年优秀美术片奖；1989年《葫芦兄弟》在中国儿童少年电影第三届童牛奖中荣获优秀系列美术片奖；1993年《葫芦小金刚》在中国儿童少年电影第五届童牛奖中荣获优秀美术片奖；2008年《葫芦兄弟》在第五届中国（常州）国际动漫艺术周国际动画比赛中荣获电影长片类评审团特别奖。2009年《葫芦兄弟》荣获第五届中国国际动漫节2009“美猴奖”。1985年《黑猫警长》在中国儿童少年电影首届童牛奖中荣获优秀儿童少年美术片奖；1988年《黑猫警长》第五集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影电视部授予1986、1987年优秀美术片奖；2010年《黑猫警长》在OACC第7届金龙奖原创漫画动画艺术大赛中荣获最佳经典原创奖；2011年《黑猫警长》（中国）荣获第七届中国国际动漫节2011“美猴奖·中国动画长片奖”提名等。（2017）沪徐证经字第8705号公证书原件，其上载明，上述复印件与原件相符。 文旅城公司对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其对证据3、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是证据3没有原件，无法体现出“雪孩子”角色形象，该协议是否履行也无从而知。 本院认证，文旅城公司对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从证据形式上看，证据3、5为复印件，证据6中“葫芦兄弟”相关证书为原件，“黑猫警长”相关证书为复印件；从证据内容上看，证据3系上美公司与案外人嵇鸿的双方协议。在庭审中，上美公司同意向本院提交“雪孩子”角色形象的相关证据，但本院并未收到该证据。故在缺乏佐证的情况下，该协议的真实性以及是否得到落实均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为复印件，且文旅城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再加之其上载明的出品单位为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不能证明确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采信。虽然证据6的获奖证书部分为复印件，但是其公证书为原件，且公证书有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印章、公证员签章以及公证书编号，该证据表明的是《葫芦兄弟》和《黑猫警长》及其相关影片的获奖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针对第二个问题，上美公司举出了如下证据： 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3日，加盖有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印章的公证书一份，其上载明：公证号为（2018）沪卢证经字第522号；2018年3月30日，上美公司委托代理人周雯熠在该处公证员刘某和工作人员陈某的现场监督下使用该处提供的清洁的手机在“微信”中搜索“成都万达城”，随后查看搜索结果中的公众号“成都万达城”，在该公众号中搜索“葫芦兄弟”，随后查看搜索结果中的相关文章“成都万达城|致敬儿童经典，葫芦兄弟热血归来！”。点击进入该文章，显示日期为2017年8月4日，其中有“葫芦兄弟”角色形象图片10张、“雪孩子”角色形象图片1张、“黑猫警长”角色形象图片1张、“阿凡提”角色形象照片1张。“同时对上述过程中部分页面进行截屏，共得照片一百一十六张……并从上述照片中选取二十一张附于本公证书之后”“兹证明上述过程本处公证人员刘某和工作人员陈某均在场监督；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二十一张与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微信公众号“成都万达城”认证详情中企业全称为成都万达城投资有限公司。 对上述证据，文旅城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上述证据系原件，且盖有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的印章，并有公证书编号，且文旅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来源上的合法性予以认可。上述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微信公众号“成都万达城”的账号主体为成都万达城投资有限公司，即现文旅城公司，且公证的文章有“葫芦娃”“雪孩子”“黑猫警长”“阿凡提”的角色形象，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认可。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 针对第三个问题，上美公司举出了如下证据： 1.证据1：《版权许可合同》，上美公司非独占许可案外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使用《葫芦兄弟》《黑猫警长》的角色形象，授权期限为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0日，许可费为60万元。盖有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印章的（2017）沪徐证经字第14835号公证书原件，其上载明：上述版权许可合同复印件与原件相符； 2.证据2：《形象衍生产品授权合作协议书》，上美公司授权许可案外人北京童梦商贸有限公司使用《葫芦兄弟》的文字、形象和/或标志的许可商品，授权期限为2017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授权许可费为50万元。（2017）沪徐证经字第14836号公证书原件，其上载明，上述协议复印件与原件相符； 3.证据3：《游戏授权开发合同》，上美公司授权许可案外人掌上纵横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使用《葫芦兄弟》动画片的动画形象等，授权期限为2017年6月16日至2020年6月15日，双方采取保底预付分成（180万元）+分成的形式进行分成。（2017）沪徐证经字第14837号公证书原件，其上载明，上述合同复印件与原件相符； 4.证据4：《授权合作协议》，上美公司授权许可案外人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使用《葫芦兄弟》动画片中的动画形象等，授权期限为自2017年9月21日起六个月，授权金额为50万元。（2017）沪徐证经字第14838号公证书原件，其上载明，上述授权合作协议复印件与原件相符； 5.证据5：开票日期为2018年4月8日且加盖有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发票专用章的《发票联》复印件，其上载明：购买方为上海右上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销售方名称为上海市卢湾公证处，鉴证咨询服务公证费为2500元。 文旅城公司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在于“真实性无法核实，合同中所述角色使用范围等与本案不相同”；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理由在于“公证费是对五家公众号的公证，公证费并非维权必须产生的费用”。 本院认证，从证据形式上来看，证据1-4均为原件，证据5为复印件；证据1-4均包含有公证书，公证书系原件，且盖有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的印章，并有公证书编号，证据1-4没有矛盾之处，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1-4予以采信。证据5上载明的购买方为上海右上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查明以下事实： 2015年12月30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即上美公司。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起，上美公司倡导创作系列动画电影。1985年11月9日，上美公司向文化部电影局上报1986年题材计划，暂定节目包括剪纸片《七兄弟》（民间故事）八本。1987年1月12日，上美公司向上海市政府报告《上海电影总公司一九八六年工作概况》中称“今年上美公司在系列片创作方面做出了尝试，包括剪纸片《葫芦兄弟》在内的五个系列影片。证人证实1986年前后，上美公司导演等创作人员均需完成上美公司创作办公室每年下达的任务指标，导演每年需完成一部长片（约20分钟）或两部短片（约10分钟），主要由上美公司指派任务，其他创作人员跟随导演完成相应工作量，创作成果归属于单位。 上美公司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后陆续拍摄了《黑猫警长》动画片及木偶片。 2008年5月13日，出品单位为上海电影集团公司、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摄制单位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葫芦兄弟》获得电影片公映许可。 2015年3月9号，上美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签订《版权许可合同》，授权作品为《葫芦兄弟》《黑猫警长》的角色形象，授权期限为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0日，许可费为60万元。 2016年10月18日，上美公司与案外人北京童梦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形象衍生产品授权合作协议书》，授权作品为《葫芦兄弟》的文字、形象和/或标志的许可商品，授权期限为2017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授权许可费为50万元。 2017年3月3日，上美公司与外人掌上纵横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游戏授权开发合同》，授权作品为《葫芦兄弟》动画片中的动画形象等，授权期限为2017年6月16日至2020年6月15日，双方采取保底预付分成（180万元）+分成的形式进行分成。 2017年7月17日，上美公司与案外人网易（杭州）网络签订《授权合作协议》，授权作品为《葫芦兄弟》动画片中的动画形象等，授权期限为自2017年9月21日起六个月，授权金额为50万元。 2017年8月4日，文旅城公司使用其微信公众号“成都万达城”发布了包含10张“葫芦兄弟”角色形象图片、1张“雪孩子”角色形象图片、1张“黑猫警长”角色形象图片、1张“阿凡提”角色形象照片的文章“成都万达城|致敬儿童经典，葫芦兄弟热血归来！” 上美公司荣获奖项有：在1988年《葫芦兄弟》第3、4集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影电视部授予1986、1987年优秀美术片奖；1989年《葫芦兄弟》在中国儿童少年电影第三届童牛奖中荣获优秀系列美术片奖；2008年《葫芦兄弟》在第五届中国（常州）国际动漫艺术周国际动画比赛中荣获电影长片类评审团特别奖；2009年《葫芦兄弟》荣获第五届中国国际动漫节2009“美猴奖”等。1985年凭借《黑猫警长》在文化部、教育部、全国妇联、共青团中央委托中国儿童少年电影协会举办的中国儿童少年电影首届童牛奖中荣获优秀儿童少年美术片奖；1988年《黑猫警长》（第五集）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影电视部授予1986、1987年优秀美术片奖；2010年，2010年《黑猫警长》在OACC第7届金龙奖原创漫画动画艺术大赛中荣获最佳经典原创奖；2011年《黑猫警长》（中国）荣获第七届中国国际动漫节2011“美猴奖·中国动画长片奖”提名等。 本院认为： 一、上美公司是否拥有“葫芦娃”“雪孩子”“黑猫警长”“阿凡提”角色形象的著作财产权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上美公司所举示的民事判决书已经证实，在“葫芦兄弟”“黑猫警长”角色形象创作的时期，即上世纪八十年代，上美公司向创作人员下达任务，而据此产生的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上美公司，而在计划经济时代确实也一般由单位占有、使用职工的智力成果。其次，自《葫芦兄弟》《黑猫警长》动画片创作完成以来，上美公司获得了诸多奖项。再次，上美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案外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了关于“葫芦兄弟”“黑猫警长”角色形象的授权许可合同，进一步印证了“葫芦兄弟”“黑猫警长”角色形象的著作财产权归属于上美公司。 上美公司主张其享有“雪孩子”“阿凡提”角色形象的著作权。在庭审中，上美公司同意向本院提交“雪孩子”角色形象的相关证据，但本院并未收到该证据；同时上美公司并未提交其享有“阿凡提”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证据，所以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因此，本院对于上美公司享有“雪孩子”“阿凡提”角色形象著作权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文旅城公司实施的行为是否侵害了上美公司“葫芦娃”“黑猫警长”角色形象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院认为，文旅城公司未经上美公司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葫芦兄弟”“黑猫警长”角色形象的相关图片，其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合理使用情形，该行为侵犯了上美公司“葫芦兄弟”“黑猫警长”角色形象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三、上美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合理费用数额以及赔礼道歉如何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文旅城公司侵害了上美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对上美公司主张文旅城公司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本案中，文旅城公司发布涉案作品的范围仅局限于“成都万达城”公众号，现有证据无法查明文旅城公司微信公众号的关注人数及浏览涉案作品的次数。由于上美公司被侵权所受到的经济损失以及文旅城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均无足够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涉案作品的类型、文旅城公司发布涉案美术作品的数量、方式、性质、过错程度等因素，并综合考虑律师的出庭情况、为本案收集证据所做的工作等情况后，酌定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计40000元。 至于上美公司要求文旅城公司发表赔礼道歉的声明，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方式适用于著作人身权被侵犯而应承担责任的情形，由于本案中上美公司所主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著作财产权，故本院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成都融创文旅城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及合理开支共计40000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成都融创文旅城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由被告成都融创文旅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晓 人民陪审员 黄 煜 人民陪审员 吴晓林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裴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