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02刑初8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建辉，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零陵区某某局工作人员，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经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决定，于2019年2月21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3月7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建国，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朝晖，曾用名：李光明，男，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公民身份号码：×××；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2月15日被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5年1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经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决定，于2019年3月7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3月22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看守所。辩护人：何平，湖南金州（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以零检公诉刑诉[201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辉、李朝晖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在本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良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辉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建国、被告人李朝晖及其辩护人何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起，被告人李朝晖以其母亲孙某某名义在位于零陵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内的×××村5组修建房屋，因不能办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李朝晖便请零陵区某某街道办事处负责控违拆违工作的被告人张建辉帮忙，声称：只要能将房屋建好，花多少钱都可以。张建辉表示：只能办个假证（《永州市零陵区×××建房用地批准书》），应付检查。之后，张建辉向李朝晖要了4000元，做为办证费用。2017年9月21日，张建辉利用其到永州市某某局零陵分局用地股办理某某村民异地搬迁资料的便利，趁工作人员不备，在空白的《永州市零陵区×××建房用地批准书》和《零陵区人民政府×××建房用地审批单》、《用地红线图》上偷盖“永州市零陵区某某局填发专用章”和“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审批章”，并填写上日期、编号等内容，绘制好用地红线图。尔后，通过他人私刻一枚“永州市零陵区某某所”公章，加盖在红线图上。2017年9月23日，张建辉将其所伪造的公文交给李朝晖，告知李朝晖：此证只能应付检查。2017年10月13日，零陵区某某办事处控违拆违对李朝晖违章修建的房屋联合执法，李朝晖向执法人员出示《永州市零陵区×××建房用地批准书》和《零陵区人民政府×××建房用地审批单》复印件，致使联合执法无法正常执行。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资料、案件移送函、传唤证、抓获经过、某某调查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及公章印文、鉴定意见通知书、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送达回证、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限期拆除通知书、撤销用地审批单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信访报告、信访事项终结的意见、重复信访汇总表、某某乡控违拆违范围的情况说明、孙某某建房《×××建房用地批准书》、《×××建房用地审批单》复印件、唐某某的建房资料、《零陵区×××建房资料汇编》（空白）、永州市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邓某某、贺某某、易某某、唐某1等43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建辉、李朝晖的供述和与辩解；鉴定意见；讯问光盘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建辉、李朝晖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追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建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张建辉犯罪情节轻微，且意识到办假证对国家和单位不利后，多次向对方要求拿回假证，也多次向对方提出退还所收的钱，因遭到对方的拒绝，才导致现在的后果；2、被告人张建辉认罪态度好，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张建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朝晖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其无罪，证是在国土所办的，是国土所的所长和工作人员张建辉办的，其是领了表报上去的，不是假证。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朝晖不构成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其一，被告人李朝晖为办证付出的代价超出了合理范围，其没有理由怀疑是假证；其二，李朝晖为了办证宴请公职人员吃饭，其不用怀疑是假证；其三，张建辉的供述自相矛盾，李朝晖无法怀疑张建辉办假证；其四，唐某1的证词是主观臆断，与张建辉的供互相矛盾，无法证明李朝晖知晓张建辉为他办的是假证；其五，李朝晖拿到证件后的行为说明其不相信是假证；被告人李朝晖主观上没有伪造、变造和买卖的故意，其支付的是办证费用和跑关系的费用，客观上，被告人李朝晖是想通过跑关系办个真证，张建辉造假的行为对于李朝晖来说是无法预料的；综上，被告人李朝晖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被告人李朝晖以其母亲孙某某名义在位于零陵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内的×××村5组修建房屋，因不符合建房要求，不能办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李朝晖便请零陵区某某街道办事处负责控违拆违工作的被告人张建辉帮忙，并表示愿意花钱。张建辉告知李朝辉只能办个应付检查的假证，并向李朝晖索要了4000元办证费用。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张建辉利用其到永州市某某局零陵分局用地股办理某某村民异地搬迁资料的便利，趁工作人员不备，在空白的《永州市零陵区×××建房用地批准书》和《零陵区人民政府×××建房用地审批单》、《用地红线图》上偷盖“永州市零陵区某某局填发批准书专用章”和“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审批章”，并填写上日期、编号等内容，绘制好用地红线图。尔后，张建辉用私刻的“永州市零陵区某某某某所”公章，加盖在红线图上。2018年9月23日，张建辉将伪造的公文交给李朝晖。2018年10月13日，零陵区某某办事处控违拆违对李朝晖违法修建的房屋联合执法，李朝晖向执法人员出示《永州市零陵区×××建房用地批准书》和《零陵区人民政府×××建房用地审批单》复印件，致使联合执法无法正常执行。后经核实，涉案《永州市零陵区×××建房用地批准书》和《零陵区人民政府×××建房用地审批单》系伪造，永州市某某局零陵分局依法撤销了伪造的涉案公文。2017年11月8日，执法部门依法拆除了李朝晖修建的违法建筑，为此事，被告人李朝晖多次信访，并在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一百余次，还多次到相关单位闹事，并威胁、侮辱工作人员贺某1。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建辉、李朝晖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传唤证、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建辉于2019年2月20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朝晖于2019年3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移交函，证实中共永州市零陵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永州市零陵区监察委员会在办理李朝晖信访案件中，经调查，发现永州市零陵区某某某某所工作人员张建辉涉嫌伪造、变更、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犯罪，并将线索移交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4、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2月21日办案机关对张建辉位于零陵区×××号的家中进行搜查，查获一枚编号为143×××的永州市零陵区某某所公章，并予以扣押；5、提取笔录，证实为鉴定从张建辉处搜查出的公章的真伪性，办案机关提取了零陵区某某所的真实印章印；6、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实李朝晖未经批准，擅自于2017年8月在零陵区某某办事处某某村五组占用土地建房，2017年10月4日，永州市某某局零陵分局向李朝晖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李朝晖立即停止违法行为；7、限期拆除通知书，证实2017年10月13日，永州市零陵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李朝晖下达了《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李朝晖于2017年10月28日18时之前对擅自在零陵区某某办事处某某村五组新建的房屋自行拆除完毕，逾期不拆除，将依法组织人员进行强制拆除；8、孙某某建房《×××建房用地批准书》、《×××建房用地审批单》复印件、唐某某的建房资料、撤销用地审批单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实孙某某在某某社区五组建造的建筑物被拆除后李朝晖提出已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并提供了土地使用者为孙某某的《×××建房用地批准书》（[2017]×××号）和《×××建房用地审批单》（[2017]×××号）复印件。永州市某某局零陵分局对李朝晖提供的批文进行核查发现，×××号用地批文的土地使用者为唐某某，该局于2018年11月23日依法向李朝晖母亲孙某某下达了《撤销用地审批单决定书》；9、某某调查笔录，证实李朝晖建房向某某办事处和零陵区某某某某所申请了建房手续，但都没有同意。李朝晖称2017年10月13日，永州市某某局零陵分局、某某办事处、城管执法局联合执法过程中，他没有提供《×××用地批准书》（2017）×××号）和《×××建房用地审批单》（2017）×××号）的复印件；10、某某乡控违拆违范围的情况说明，证实某某村属于控违拆违范围；11、《零陵区×××建房资料汇编》（空白），证实农村居民建房需要填写的资料等基本情况；12、永州市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证实宅地基申请的基本流程；13、信访报告、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送达回证、重复信访汇总表、信访事项终结的意见，证实李朝晖以其母亲孙某某名义在零陵区某某办事处某某村五组建造的违章建筑被拆除不满而多次上访；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朝晖因违法建筑物被强制拆除后，扰乱某某街道办事处的正常工作秩序，于2018年2月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李朝晖因扒窃，于2018年12月8日被行政拘留七日；15、永州市零陵区某某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违法建筑物被强制拆除后，李朝晖扰乱某某街道办事处正常工作，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过，就同一问题到国家信访局信访129次；16、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朝晖的前科情况；17、永州市零陵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永州市零陵区×××建房用地批准书》属国家公文；《零陵区人民政府×××建房用地审批单》属内部文件；乡镇国土所为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其公章为事业单位公章；（二）证人证言1、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村民建房审批的流程，先是村民去国土所拿一本居民集体土地建房资料汇编，再找组里的村民签字，需要本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的人签字同意，接着找建房位置四周的邻居签字同意，然后由该组组长签字，再将签好子的申请表拿到村里（社区里）签字盖章；之后，再将申请表交到办事处规划办办理手续，然后交给国土所，到建房现场实地查看，符合要求就由办事处规划办办理建房规划许可，之后材料交国土所，由国土所向国土局递交材料审批，通过后办理出村民集体土地建房用地批准书；2、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办理村民集体土地用地批准书的基本流程情况；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朝晖要帮其母孙某某建房，其当时是某某村五组的组长，李朝晖要求其在农民建房用地申请报告上签名，其告知李朝晖，这里是征收范围之内，签了名建房证也办不出来。李朝晖说办不办得出是他的事，坚持要其签名，其碍于面子就签了。李朝晖在组里有一栋五层楼的房子，孙某某在组里有一栋老房子；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朝晖以他母亲孙某某名义在组里修建房屋时其签了名，大概是在2018年的时候签的；5、证人涂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李朝晖因建房的事情找过其，其在申请报告上代签了其老公林某某的名字，当时李某1老婆也在场，她代签李某1的名字。2017年5月20日孙某某的农民建房用地申请报告上面没有其老公林某某的签名，其老公也没有在上面签过名字；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李朝晖让其在他为他母亲孙某某建房用地申请报告上签名，其签了自己的名字。2017年5月20日孙某某的农民建房用地申请报告，其没有签字，也不知道上面的名字是谁签的；7、证人唐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0日，李朝晖为其母亲孙某某建房办理的农民建房用地申请报告主户签名中其的名字并不是其本人签的；另外一份孙某某的建房报告中主户签名中其的名字是其本人签的；8、证人秦某某、秦某1、李某3、李某4、林某1、李某5、李某6、秦某2的证言，证实孙某某的农民建房用地申请报告上农户签名栏中秦某某、秦某1、李某3、李某4、李某7、林某1、李某5、李某6、秦某2、秦某3的签名不是本人签的；9、证人唐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8、9月，李朝晖说孙某某符合一户一宅建房条件，要在老房子的位置建新房，其在申请表上签了字并盖了某某社区章，后这个申请表被国土所没收作废了，因为查处李朝晖建房不符合条件。2018年，李朝晖又搞了第二份申请表，但这份申请表不是其签字的，是张卫清签字盖社区章的。2019年1月，某某社区、某某国土所、某某司法局对李朝晖第二份申请表上签名的村民挨家挨户进行了讯问，其当时也去了，其知道张铁妹的签名不是她签的，秦某某家四户的签名都是秦某某弟弟一个人签的；10、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8月，李朝晖拿了一份某某局的《集体土地建房申请表》到其办公室咨询，申请表上有村民、村小组、村委会的签字，且盖了村委会的章。李朝晖问能不能给他办出《乡村建房规划许可证》，其告诉他不能办理，因为李朝晖以他母亲孙某某的名义建房，而孙某某在村里已经有一栋房子，李朝晖本人在村里也有一栋五六层的房子，不符合一户一宅的要求，而且建房地址属于林地，不符合中心城区总体规划。之后，李朝晖来找过其几次，其陪同某某国土所邓某某到李朝晖拟建房的现场勘查，发现李朝晖已下了基脚，偷偷在建。后李朝晖又来找其，其明确答复他不符合建房条件，不能办理《乡村建房规划许可证》，他听后就在某某街道办事处闹，其就和邓某某陪同李朝晖夫妻俩到零陵区国土局，找到分管领导唐成副局长，唐成副局长当面给他夫妻俩解释了为什么不能建房，并把相关文件给李朝晖两口子看了。2017年8月份的一天，李朝晖给其打了多个电话，其都没有接，下午17时，张建辉打电话给其说他今天生日，请其吃饭，其答应了，其当时心里想可能是李朝晖请其吃饭，因为李朝晖上午给其打了多个电话其没有接。晚上19时，其与组里王某某、李某8三人来到吃饭的店里，发现李朝晖、张建辉、零陵区发改委的黄某某都在场。在吃饭的过程的中，李朝晖向其提出能不能帮他把《乡村建房规划许可证》办出来，其一口拒绝了他，其让他找张建辉想办法，张建辉当时没做声，这顿饭大概花了500元左右，是李朝晖结账的。吃完饭后，张建辉说一起去唱歌，并说是自己请客，其又叫了两位女同学邓某1、陈某某一起去唱歌。其与王某某、李某8、邓某1、陈某某到包厢时，张建辉已经在包厢里，黄某某没来。唱了20多分钟，李朝晖来，他把张建辉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李朝晖进来跟其打了招呼就走了。然后张建辉叫了四个陪唱小姐过来，其觉得情况不对，唱了20多分钟后就与王某某、李某8、邓某1、陈某某一起走了，唱歌加陪唱服务具体花了多少钱其不清楚。李朝晖请其吃饭的前段时间，张建辉跟其说他有办法帮李朝晖办《乡村建房规划许可证》，某某村民建房的资料由他整理申报到零陵区国土局的，他可以弄到一套空白并盖章的×××建房用地批准书。过了几天，李朝晖要其帮他办证，其让李朝晖找张建辉，张建辉有办法可以得到假的用地批准书，并让李朝晖慎重考虑一下，看能不能做办假证的事情，莫害了张建辉。2017年9、10月，某某街道办事处控违拆违办在日常巡查中发现李朝晖违法建房，要求李朝晖停止建房并出示相关手续，李朝晖拿出一份建房手续的复印件给巡查组看。巡察组向某某街道办事处贺某1主任汇报此事，贺某1主任立即召集国土所所长、城建办、控违拆违办召开会议，追问李朝晖建房的手续是怎么办出来的，某某国土所的张建辉当时也在场，张建辉说没有给李朝晖办过用地手续。后其听说李朝晖办出来的证是假的，证号是大庆坪国土所那边的；11、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孙某某提供的（2017）零（石）土集批字第×××号批准书是假的；1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零陵区某某局执法大队向孙某某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李朝晖在送达回执上签了名；13、证人祝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孙某某在零陵区某某办事处某某社区五组工业大道西侧建房，但没有提供合法建房手续给朝阳执法大队，其给孙某某当面下达了停止违法行为和接受调查通知书，并告知孙某某先停工，去办理建房的相关手续。后来孙某某及家属一直没有去局里接受调查。由于孙某某新建房屋持续施工，2017年10月13日，某某办事处联络零陵区国土局执法大队和朝阳执法大队进行了警示性拆除（将新建房屋的楼梯拆除了一部分和装的房梁模板拆除了），并向孙某某下达了零陵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限期拆除通知书；14、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张建辉在某某办事处是负责控违拆违及村民建房的初审工作。2017年9月，张建辉带着李朝晖找到其，领取了×××建房资料汇编，其告知了李朝晖建房用地批准书的程序。过了几天，张建辉带着李朝晖找到其，向其提交了汇编资料，张建辉说李朝晖的初审资料已经合格，请其审批，其发现李朝晖建房资料不全，未办理出乡镇规划许可证，于是其未在资料中加盖所里公章，并将资料退给李朝晖了，并再次告诉李朝晖如未办理乡镇规划许可证，不符合办理×××建房用地批准书的程序，所里无法给他审核并报国土局审批的。2017年10月4日，控违拆违巡查时，发现李朝晖以母亲孙某某的名义在某某办事处某某村5组建了一层未封顶的房屋，工作人员要求李朝晖提供建房相关手续，李朝晖无法提供，工作人员向李朝晖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7年10月13日，李朝晖仍在修建房屋，某某办事处等部门联合执法对李朝晖抢建的违章建筑进行拆除，在拆除过程中，李朝晖说他有建房相关手续，并提供了农村居民集体建房用地批准书复印件。工作人员停止了拆除，将复印件带回调档核查，核查后发现该编号是零陵区大庆坪乡村民唐某某的×××建房用地批准书编号，加盖的某某国土所公章也与某某国土所办理的其他用地批准书内所盖公章不同，与某某国土所公章也不吻合。某某国土所的公章由其管理，在资料不全情况下，张建辉无法盖出真正的公章。2017年11月8日，李朝晖不听办事处及国土部门劝告，一直抢建，某某街道办事处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对李朝晖抢建的违章建筑进行了拆除；1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朝晖找其帮忙为他了解在某某村五组建房的有关情况，其帮他咨询过零陵区控违办主任唐某5，唐某5说李朝晖建房的位于属于控违拆违范围内，不允许建房的，李朝晖所建房屋是违章建筑，其告知了李朝晖这个结果，并叫他不要来找其了；16、证人王某某、李某8的证言，证实2017年7、8月，李朝晖拿了一份《集体土地建房申请表》到某某街道办事处城建规划组咨询，要求办理《乡村建房规划许可证》，城建规划组组长唐某1当场告诉他不能办理。之后李朝晖到城建规划组找过他们几次，还大吵大闹过。2017年10月13日零陵区控违拆违办组织相关部门对李朝晖的违法建筑进行拆除时，李朝晖拿出了一份建房手续的复印件，当时就没有拆了，后经国土局核实那证是假的。2017年11月8日，对李朝晖的违章建筑进行了拆除，后来李朝晖多次到办事处大楼下面大吵大闹，还骂贺某1主任。2017年，张建辉打电话喊唐某1吃晚饭，唐某1又喊王某某、李某8一起去，三人到吃饭地点时，张建辉、李朝晖、黄某1、滕某某都在，他们看到李朝晖就明白张建辉喊吃饭的意思是为了帮李朝晖办理《乡村建房规划许可证》；17、证人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李朝晖没有取得建房相关手续就在某某办事处某某村五组建房，其告知过李朝晖，他不符合“一户一宅”的要求，建房规划许可证是办不出来的。有一次李朝晖还打电话给其，请其吃饭，让其在办理建房手续上给予关心，其明确告诉了他建房不符合相关要求，并拒绝了吃饭的邀请。2017年11月，李朝晖违章建筑被依法拆除后，就开始上访；18、证人易某某的证言，证实张建辉是负责某某国土所农村居民建房审批的，2017年9月，张建辉到零陵区国土局来盖过章。孙某某提供的×××建房用地批准书不是其盖的章，且批准书上的相关信息不是他们填写的，正确的文件是由他们填写的，用地红线图上也没有他们的审批，正确的文件他们会在红线图下方写一句：同意某某在红线范围内占用XX面积建房，还会在这句话上盖上“永州市零陵区×××用地审批章”；1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其和张建辉巡查时发现李朝晖在某某的一个村里违规建房，他们制止后，李朝晖还是继续建房，他们还给李朝晖下过停建通知书；20、证人雷某某、胡某某、李某9、林某2、唐某6、何某1、龙某某、杨某1的证言，证实李朝晖因修建的房屋被拆除，而多次上访；21、证人贺某1的证言，证实李朝晖在零陵区某某五组控违区建设违法建筑，区控违办组织某某街道办事处和国土局等执法部门对李朝晖的违法建筑进行了拆除，李朝晖为此事怀恨在心。2017年12月3日至12月7日，李朝晖夫妇白天在某某办事处用扩音喇叭辱骂、威胁其，晚上到其居住的地方骚扰、威胁其与家人，李朝晖还多次上访，威胁政府；22、证人易某1、李某8、祝某1、蒋某1的证言，证实李朝晖的房子被某某办事处拆除了，2017年11、12月，李朝晖夫妻俩多次到某某办事处闹事，并在办公楼下面摆冥纸，还用喊话器辱骂贺某1，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也影响了办事处的正常上班；23、证人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李朝晖夫妻俩多次骚扰贺某1及他家人；2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湖南某某学院当保安，贺某1一家人住在湖南某某学院。2017年12月，有一名男子跟他老婆多次到湖南某某学院找贺某1，并骚扰他家人，贺某1多次向保卫处反映了此事；（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建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7月，李朝晖以其母孙某某的名义在零陵区×××社区五组下了基脚要建房。其当时在某某国土所负责控违拆违方面的工作，其和同事王某1巡查发现李朝晖违规建房后，给他发了停建通知书，但李朝晖不听，继续建。李朝晖建房走了办证程序，但因建房的位置在红线范围之内，所以证一直办不下来。2017年8月中旬的一天，李朝晖请其和唐某1、黄某1等人吃晚饭，想让他们帮忙把政府规划许可证、×××建房用地批准书办出来。吃晚饭后黄某1走了，其余几人去唱歌，李朝晖在走之前把包厢和酒水钱付了，并给了其2000元买单，买单花了1800元，剩200元给李朝晖，他说不要了。之后，李朝晖的规划许可证还是没有办出来，他多次打电话对其说想建房子，搞一个农庄，不管花多少钱，都让其想办法弄一个证。其知道那个地方不能建房，证是办不出来的，就跟李朝晖说真的证办不出来，只能办个假的。李朝晖讲：“老弟，你帮个忙，只要不拆我的，能修建上去就可以了，搞好后我是不会忘记你的人情的。”他还跟我说：“帮忙办个假证应付下检查，政府来了我讲有证可以修建房屋了。”其说：“我想下办法。”2017年9月20日，其跟李朝晖说过两天要送资料到国土局，到时想办法帮他办个假证应付下检查。李朝晖说可以，会记得其的人情。9月21日，其拿着异地搬迁农民建房申请表到国土局用地股去审批盖章时，帮李朝晖在国土局用地股搞了一张空白的《×××建房用地批准书》，并混在异地搬迁农民建房申请表中。因资料多，用地股值班人员易勇辉让其自己盖章，其就将给李朝晖弄的那份申请表也盖了国土局公章及人民政府公章。到了某某国土所里，其将李朝晖那份《×××建房用地批准书》填上了孙某某的名字，表上的日期、序号、编号都是其乱填的，红线图也是其画的。下午17时，其在所里拿了一张盖有某某国土所公章的纸去零陵区新华书店旁的工商银行正对面的一个刻印章的店，说所里的公章丢了，让老板刻一个某某国土所的公章。老板问其有什么证明，其将工作证给老板看了下，老板就帮其做了“永州市零陵区某某所”印章，其付给老板60元。第二天其将这个公章盖到了用地红线图上。私刻的公章其放在零陵区×××号的家中。9月23日，其将证交给李朝晖，并对他说不要乱交给其他人看，这个证是假的。他对其说不会给别人看，不会耽误其的工作。其将证给李朝晖的第二天，李朝晖继续建房，当天控违拆违办工作人员去巡查时，李朝晖就将其给他的假证拿出来给巡查人看并说他有建房证。当时巡查的人将那证件拍照交给办事处的贺某1主任看，看出来那是假证，后面办事处的人再要他拿证出来时，李朝晖不敢拿出来了。其知道后，就去找李朝晖想把其帮他搞的假证要回来，他说那个证件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等他找到后再还给其，就这样，他一直拖着没有把假证给其。其在某某国土所给了李朝晖一份空白的农民建房用地申请报告，报告书中的户主签名，不是其代签的，李朝晖怎么签名的其不清楚。其帮李朝晖办理×××建房用地批准书，李朝晖给了其如下好处：2017年8月底，其向李朝晖借6000元，李朝晖答应了并在零陵区潇湘码头人民金行旁将钱给其，这个钱还没有还他；李朝晖拿过四只土鸡给其，请其与唐某1吃了一顿饭五六百元，唱歌大约3000元；2、被告人李朝晖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5月，其以母亲孙某某的名义在某某某某村5组建房，永州市×××用地批准书是某某国土所的张建辉帮其办出来的，他是2017年9月份喊其到某某国土所办公室去拿证的，如何办的其不知道。乡政府工作人员和国土局执法大队人员来检查时，其给他们看了这个证，他们还拍照了。农民建房用地申请报告组里主户签名这一栏是家家户户老百姓自己签的。其在某某国土所领了资料找村民和社区签字盖章后将材料交给了张建辉，过了段时间张建辉给其打电话说办证需要4000元，张建辉约其在零陵区潇湘码头见面，其当面给了张建辉4000元现金。2017年5月，其想给其母亲新建一栋房子给他住，某某社区签字同意了，但其拿着申报材料到某某街道办事处去办手续和证件时，某某街道办事处一直没有同意，然后其就自己开始建房了，某某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到其家叫其不要建房，要等手续办下来才能建，但其没听，一直在建。11月8日，某某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以其建房非法为由，将其在建的房子（一层，四面4.2米高的墙体，房梁已建好）拆了。其帮母亲建房完全符合永州市建设局的文件要求，而政府一直不同意，其多次到某某街道办事处反映情况，要求他们解决问题，至今没解决，所以去到某某街道办事处闹事，并将冥钱放在办公楼下面侮辱贺某1。其上访的目的是要求政府给其母亲建房；（四）鉴定意见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李朝晖提供的（2017）×××号的《永州市零陵区×××建房用地批准书》上面所盖的永州市零陵区某某某某所公章不是真实的，鉴定结果通知了被告人张建辉、李朝晖；（五）视听资料讯问光盘，证实办案机关讯问被告人张建辉、李朝晖的基本过程。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辉利用职权便利，在空白的《永州市零陵区×××建房用地批准书》和《零陵区人民政府×××建房用地审批单》、《用地红线图》上偷盖“永州市零陵区某某局填发专用章”和“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审批章”印章，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并未经批准，私自制作事业单位印章，加盖于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上，出售给被告人李朝晖，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但因被告人张建辉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只是一个手段行为，伪造并出售国家机关公文才是目的，二者系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故对被告人张建辉应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朝晖明知涉案公文无法办理，仍向被告人张建辉支付价款，获取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李朝晖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朝晖不知道涉案公文系伪造，主观上没有伪造、买卖涉案公文的故意，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侵犯的是国家机关的声誉和正常管理活动，被告人李朝晖在明知其建房地不能办理规划许可，从而无法取得涉案公文，不能建房的情况下，为达到顺利建房的目的，主动找到被告人张建辉，要求张建辉为其想办法，并在未到相关部门办理涉案公文法定流程，张建辉明确表示只能办个假证应付检查时，仍私下支付张建辉4000元办证费用，取得涉案公文，以通过钱财支付获取相关建房手续的手段，达到顺利建房的心理预期，严重扰乱国家机关管理社会的秩序，其行为符合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的犯罪构成，至于涉案公文的真伪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故对被告人李朝晖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建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朝晖曾因犯罪受过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本次犯罪系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朝晖案发后不知悔改，多次到相关部门滋事，并骚扰工作人员及其家属，且就该事由越级进京上访，恶意重复登记信访一百多次，造成恶劣影响，酌情从重处罚。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张建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朝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建辉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朝晖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1年3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缴纳。）三、追缴被告人张建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文林审 判 员  崔 琳人民陪审员  刘 贤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杨淑萍书 记 员  蔡玲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