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观文（别名莫明弟），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绍雨，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铭东，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亚轩，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华，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君，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莫村村民委员会大村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莫村大村。法定代表人：莫亚来，村长。上诉人莫观文因与被上诉人莫亚轩及原审第三人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莫村村民委员会大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莫村大村村民小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4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莫观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绍雨、吕铭东，被上诉人莫亚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华、陈世君，原审第三人莫村大村村民小组的法定代表人莫亚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观文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莫亚轩对莫观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莫亚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莫亚轩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核对，且无证据证实莫村大村村民小组对涉案细石虾垉有使用权，亦无证据证实莫亚轩对涉案细石虾垉有经营使用权，一审判决认定莫亚轩对涉案细石虾垉具有经营使用权，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1、一审判决认为莫亚轩用以证明其对涉案细石虾垉拥有合法使用权、经营权的《公证书》、《证明》、《莫村大村村民小组承包海地养殖协议书》等三份证据是客观真实的，予以确认，完全是毫无依据的。因为莫亚轩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核对的所谓三份原件与上述证据并不一致，是另一个版本，上述证据并非复印自该三份所谓的原件，莫亚轩根本没有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进行核对。原件《公证书》第1页有“与原件相符”章、“2018年6月25日”日期、“档案专用章”盖印等内容，而《公证书》第1页则无上述内容；原件《公证书》第2页有“湛江市坡头区公证处”印章，而《公证书》第2页无上述内容；原件《公证书》第3页为《承包细石海地围垉养殖协议书》，而《公证书》第3页则是《承包细田海地围垉养殖协议书》，不但名称不一致，书写的笔迹方式也不一致（其中有“壹百元”和“一百元”的书写区别），且原件的甲方代表处有“莫龙贞”的签名2次、在日期处有“校对章”盖印，而《公证书》则没有，是另一个版本。原件《证明》的村民代表签名确认处的签名人员、签名位置、盖印位置，均与《证明》上的不一致，是另一个版本。原件《莫村大村村民小组承包海地养殖协议书》的甲方代表签名处有“莫康其”的签名，但莫亚轩的证据上则没有“莫康其”签名，是另一个版本。综上，莫亚轩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与其作为核对的原件根本不同，根据民诉法关于定案依据必须有原件予以核对一致的规定，应当对莫亚轩的上述三份证据不予采纳，不能根据莫亚轩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可其主张。如果莫亚轩以所谓的原件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应当以上述原件的副本作为证据材料送达给莫观文，并以诉讼证据的形式重新质证。2、一审判决对莫亚轩提交的证据4-8(《细石虾垉承包协议书》、《关于细石虾垉承包期满归还经营使用权的通知》、《说明书》、莫炳荣身份证复印件、《收据》)，以莫亚轩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为由，仅凭莫亚轩和莫村大村村民小组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就予以采纳，是认定事实不清。莫观文一审期间已多次提出，粤府[1994]4号《广东省浅海滩涂水产增养殖保护管理规定》第八条明确规定，“使用国有浅海、滩涂从事水产增养殖的单位和个人，应向县以上渔业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县以上渔业主管部门根据本地发展规划，依照谁开发、谁利用、谁收益的原则进行审核并报同级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县以上渔业主管部门代表同级人民政府核发《养殖使用证》，并绘图立标，登记造册，立卷归档。本规定实施前已使用国有浅海、滩涂从事水产增养殖业的单位和个人，应按本规定补办使用手续，申领《养殖使用证》。但一审判决并没有审理查明由海地改造的涉案细石虾垉的对外承包经营是否已经报批领证，莫村大村村民小组是否有涉案细石虾垉的使用权等权属证明，即以上述规定仅仅是莫观文主张的管理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规定为由，不予采纳莫观文的主张，是错误的。莫亚轩提交的2018年4月3日的《证明》和2016年12月30日的《莫村大村村民小组承包海地养殖协议书》上的盖章均系“坡头区莫村村民委员会大村村民小组”，而莫亚轩提交的1987年的《公证书》中的《承包细田海地围垉养殖协议书》则是“莫村村委会”印章、2018年4月3日的《关于细石虾垉承包期满归还经营使用权的通知》上是“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莫村村民委员会”印章，一审判决没有确认细石虾垉究竟归谁所有。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莫村大村村民小组符合粤府[1994]4号《广东省浅海滩涂水产增养殖保护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莫村大村村民小组不享有涉案滩涂及涉案细石虾垉的使用权及对外承包权。莫村大村村民小组于2016年12月30日与莫亚轩签订的《莫村大村村民小组承包海地养殖协议书》依法应当无效。莫亚轩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其开发了涉案细石虾垉、其经营权经过政府部门登记造册，莫亚轩与莫观文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莫亚轩提交的《证明》、《莫村大村村民小组承包海地养殖协议书》用以证明其对涉案的虾垉拥有合法的使用权、经营权，但莫观文收到上述证据后，走访了该证据上签名的相关村民代表莫翰华（别名莫亚来，在2007年至2013年担任大村村民小组组长）、莫炳荣、莫观荣、莫亚来、莫志强等5人，该5人都表示从来没有在2018年4月3日在上述证据上签过名，莫观文与该5人的对话分别拍有视频，已刻成光碟和相片提交给一审法院，证实上述证据是虚假证据，莫观文申请对上述证据中的代表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却以莫观文不是《莫村大村村民小组承包海地养殖协议书》的相对人，且莫亚轩与莫村大村村民小组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为由，驳回了莫观文的笔迹鉴定申请，完全是有意偏袒莫亚轩一方的枉法裁判。对于莫亚轩提交的2018年4月3日的《关于细石虾垉承包期满归还经营使用权的通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承包经营合同相对人是否履行合同及是否违约，应当通过协商、诉讼解决纠纷，发出该通知的“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莫村村民委员会”无权干预合同相对人是否履行合同义务，更无权根据莫亚轩的虚假反映发出通知，该通知对莫观文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且与出庭应诉的莫村大村村民小组的主体资格存在矛盾，因此该份证据毫无证明力。任何村委会均不可能以口头形式与个人约定任何的承包经营合同，且未经村民代表大会或全体村民大会的同意就口头约定期限9年多的承包经营权，莫村大村村民小组一审庭审中陈述的口头约定行为，根本没有任何依据，属于严重损害村集体利益的行为，其陈述不可信不应当采纳。莫村大村村民小组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根本不能证实2016年12月30日的《莫村大村村民小组承包海地养殖协议书》和2018年4月3日的《关于细石虾垉承包期满归还经营使用权的通知》中的签名确实是该村民代表本人的亲笔签名，且对于村民代表的签名人数是否符合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人数的签名要求，一审法院也未予查明。出具《说明书》的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也没有调查是否是证人本人出具的《说明书》，该《说明书》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收据》也不属于村委会的会计账薄形式。二、莫亚轩和莫观文签订的协议与《莫村大村村民小组承包海地养殖协议书》中的内容互相矛盾。2008年2月1日莫观文与莫亚轩签订协议后，发现莫亚轩根本无涉案细石虾垉的承包经营权，无权与莫观文签订协议，存在涉嫌欺诈行为后，莫观文从未支付过任何承包金给莫亚轩。莫村大村村民小组和莫亚轩在2008年至2018年期间均未向莫观文催要过承包金。莫亚轩庭审中陈述莫观文已经付清承包期内承包金没有依据。《细石虾垉承包协议书》中写明“所有的一切经济责任与甲方无关”、“该垉原所欠陈亚有的所有欠款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证实莫亚轩没有出资修复被强台风摧毁的细石垉堤坝。《细石虾垉承包协议书》中记载“如果片有人阻，可以延长时间搞好”，证实莫亚轩和莫观文签订协议书时欺诈莫观文。《细石虾垉承包协议书》约定“片租金在承包金内取消”，与2018年4月3日的《证明》中的“虾塘交给莫亚轩使用，免交租金”，自相矛盾。2018年4月3日的《证明》中写明“使用期限自修好堤坝之日起至2016年12月29日”，证实莫亚轩和莫观文签订协议的年限不能超过2016年12月29日，但《细石虾垉承包协议书》却约定“使用年限为10年（即200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底止)”，是明显不合常理的。《细石虾垉承包协议书》约定“使用年限为10年（即200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底止)”，与莫村大村村民小组和莫亚轩签订的《莫村大村村民小组承包海地养殖协议书》中的“承包期限：从2016年12月30日至2036年12月30日止”存在矛盾，因为莫观文于2018年还经营细石虾垉，根本没到期限，2018年莫村大村村民小组无需续期与莫亚轩签订承包海地养殖协议书。莫村大村村民小组和莫亚轩签订的《莫村大村村民小组承包海地养殖协议书》是违反海洋管理规定的，有关部门应当追究莫村大村村民小组的法律责任，同时也是侵犯莫观文开发经营涉案细石垉的权利的行为。2018年4月21日，莫观文接到莫真球书记的通知，称莫村村委会发《关于细石虾垉承包期满归还经营使用权的通知》给莫观文，是违法违纪的。三、涉案细石虾垉是莫观文投资开发建造的，无需向莫亚轩返还，莫亚轩是与莫村大村村民小组恶意串通企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侵占莫观文财产的目的。涉案细石虾垉的来历经过如下：1、1987年，莫观生和莫亚轩与莫村村委会签订《承包细石海地围垉养殖协议书》后，因没有资金围垉建设，即请求陈亚有出资，将上述协议所涉案的细石海滩海地围成30多亩垉，命名为“细石垉”，该垉的资金是陈亚有出资的（有莫观文和陈亚有谈话视频证实围细石垉经过）为证。2、1992年，经莫观生、陈亚有、莫亚轩协商后，同意将涉案细石垉转让给莫观文经营，转让金5万多元（有1992年11月28日交给莫观生和陈亚有的转让细石垉收据现金单为证，然后细石垉的转让金逐渐付给陈亚有，直到2015年才付清细石垉转让金）。有转让细石垉的多张转让金收据为证。3、莫观文在经营涉案细石垉期间，在2002年至2005年，细石垉承包给冯罗通经营（有莫观文和冯罗通签订的合同书为证）。4、冯罗通在2005年底经营涉案细石垉期满后，还给莫观文继续经营。在2007年9月涉案细石垉被强台风和大海潮推毁堤坝，莫观文养的虾鱼全部冲走，堤坝被推毁为平地，损失几十万元。后来莫观文用网和木桩把涉案细石垉低处的堤坝围起来经营养殖虾鱼。5、2008年莫亚轩找到莫观文称已经和莫村村委会续签订《延期细石海地围垉养殖协议书》，必须要和其签订协议才能把堤坝围回，莫观文信以为真，加上当时涉案细石垉和另一个查背垉都是一样和莫村村委会签订协议书，合同在2006年已经同时期满要归还给莫村村委会（查背垉是莫忠文、莫李保等人在1986年和莫村村委会签订承包海地围垉养殖协议书的，查背垉同样是在公证处公证过，是莫忠文、莫李保等人出资金围的查背垉，在2006年查背垉和细石垉同时期满要归还给莫村村委会，这有1986年查背垉合同书为证，再加上查背垉在2007年被强行公开投标承包，莫东弟、莫观保以7万元每年中标，承包期从2007年至2013年，这有《2007查背垉合同书》为证），莫观文由此误信莫亚轩已和莫村村委会续签订延期的承包细石海地围垉协议书，且因害怕莫亚轩的逼迫，被迫与莫亚轩于2008年2月1日签订了协议。6、实际上，莫亚轩没有和莫村村委会签订延期协议，莫亚轩欺骗欺诈莫观文。海滩涂属国家所有，使用权按照谁开发建设谁使用受益的原则确定（详见粤府[1988]174号文第3条，粤府[1994]4号文第11条，粤府[1996]27号文第6条规定)，莫观文便继续施工围垉，耗资20多万元才把细石垉堤坝重新围成。莫观文没有再交细石垉租金给莫亚轩，一直经营细石垉到现在。以上事实证实了涉案的细石虾垉是莫观文投资建设的，莫亚轩欺骗莫观文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莫村以前海滩涂自成立莫村村委会以来都是由莫村村委会承包给村民。自从成立海洋局以来，莫村村委会签合同都是违规的。四、本案遗漏诉讼主体，程序严重违法。根据莫亚轩提供的《公证书》，涉案细石虾垉系由莫村村委员会发包给莫亚轩、莫观生。莫村村委会与莫村大村村民小组分别为两个独立的集体经济组织。但本案中，莫村村委会既没有作为原审被告参与本案诉讼，亦没有依法被追加为本案第三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客观、公正地审理本案，改判驳回莫亚轩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莫亚轩辩称，一、关于司法鉴定的问题。《证明》是莫村大村村民小组出具，且由该村全体村民代表签名确认，是合法证据，应予采纳。《莫村大村村民小组承包海地养殖协议书》也是经过莫村大村村民小组进行民主决议决定同意将涉案细石虾垉承包给莫亚轩的。除了莫观文外，没有其他人提出异议，无需进行司法鉴定；二、关于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本案是莫亚轩起诉莫观文，经原审查明事实后依法追加莫村大村村民小组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至于村委会的问题是历史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村民小组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且涉案的相关土地已经由莫村大村村民小组进行管理使用；三、关于莫亚轩是否对涉案细石虾垉具有承包经营权的问题。在莫村大村村民小组尚未成立时，莫村村委会将涉案细石虾垉承包给莫亚轩及案外人莫观生。承包期届满后，由莫村大村村民小组依法承包给莫亚轩。在承包期内，莫亚轩将涉案细石虾垉承包给莫观文。之后经过莫村大村村民小组的同意，决定继续承包给莫亚轩。莫亚轩至今仍然对涉案细石虾垉具有承包权。综上，恳请二审依法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莫村大村村民小组述称，同意莫亚轩的意见。莫亚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莫观文立即将位于坡头区龙头镇××村村民小组××虾池（东至大队砖厂码头，西至杰才垉，南至耗地边，北至宝石砖厂，约25亩）返还给莫亚轩经营；二、莫观文向莫亚轩支付逾期返还期间（2018年2月底至2018年6月底）的承包金666.67元（2000元÷12×4）；三、莫观文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5月6日，莫村村委会与由莫亚轩、案外人莫观生作为代表人的细石海围联合体签订了《承包细田海地围垉养殖协议书》，约定莫村村委会将细石海滩承包给细石海围联合体，承包期限为1987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0日止。该份协议书经湛江市坡头区公证处公证。2007年8月，细石虾垉堤坝被强台风摧毁，莫村大村村民小组与莫亚轩口头约定由莫亚轩出钱修复堤坝，莫村大村村民小组同意将细石虾池（东至大队砖厂码头，西至杰才垉，南至蚝地边，北至宝石砖厂，约25亩）承包给莫亚轩使用，免交承包金即修复堤坝费用冲抵承包金，使用年限自修复好堤坝之日起至2016年12月29日。莫亚轩在该期间可以自主经营也可以转包给他人经营。莫村大村村民小组在2018年4月3日对上述事实作出书面《证明》。2016年12月30日，莫亚轩与莫村大村村民小组签订《莫村大村村民小组承包海地养殖协议书》，约定莫亚轩承包细石虾池（东至大队砖厂码头，西至杰才垉，南至蚝地边，北至宝石砖厂，约25亩），承包期限从2016年12月30日至2036年12月30日，承包金每年每亩30元，承包金三年为一期缴交。莫村大村村民小组盖公章及村代表签名确认。2008年2月1日，莫亚轩作为甲方，莫观文（莫明弟）作为乙方签订《细石虾垉承包协议书》，约定莫亚轩将细石虾垉承包给莫观文经营，期限10年（从200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底止），租金为2000元/年，承包期限满后莫观文须无偿归还该垉（包括垉内的一切产物）给莫亚轩。双方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莫观文签写其别名“莫明弟”。合同期限届满后，莫观文拒绝将上述虾池垉返还给莫亚轩。2018年4月3日，莫村村委会向莫观文发出《关于细石虾垉承包期满归还经营使用权的通知》，要求莫观文返还虾池给莫亚轩经营使用。至今，莫观文仍拒绝返还细石虾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两个：一、莫亚轩对细石虾垉是否具有经营使用权。1、莫亚轩自1987年开始承包细石虾垉进行经营使用至今，有经湛江市坡头区公证处公证的《承包细田海地围垉养殖协议书》、莫村大村村民小组书面出具的《证明》以及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莫村大村村民小组承包海地养殖协议书》证明承包过程。且莫村大村村民小组在庭审中对莫亚轩承包细石虾垉明确表示多年以来村民均没有异议。2、莫观文抗辩称：使用国有的浅海滩涂从事水产养殖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向县级以上渔业主管部门提出申请，该部门规划审核后报同级人民政府批准，渔业主管部门才能代表政府发放养殖使用证并且要绘图立标、登记入册、立卷归档，浅海滩涂养殖使用权或承包经营权才受到法律保护。莫村大村村民小组、莫亚轩未取得细石虾垉的经营使用权。莫观文主张的是管理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规定，莫观文抗辩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关于莫观文申请对《证明》以及《莫村大村村民小组承包海地养殖协议书》进行笔迹鉴定的问题，该两份书证是莫亚轩与莫村大村村民小组之间的，莫观文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且莫亚轩与莫村大村村民小组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莫观文的笔迹鉴定申请依据不足。莫亚轩对细石虾垉具有经营使用权。二、莫观文是否负有返还细石虾垉以及支付逾期租金的责任。1、莫观文对其与莫亚轩之间签订的《细石虾垉承包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莫观文应该按合同约定履行到期返还细石虾垉的义务。莫亚轩诉讼请求莫观文立即将位于坡头区龙头镇××村村民小组××虾池（东至大队砖厂码头，西至杰才垉，南至耗地边，北至宝石砖厂，约25亩）返还给莫亚轩经营，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莫亚轩请求判令莫观文支付逾期返还期间（2018年2月底至2018年6月底）的承包金666.67元（2000元÷12×4），依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莫观文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位于坡头区龙头镇莫村村委会大村村民小组的细石虾垉返还给莫亚轩；二、限莫观文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莫亚轩逾期返还细石虾垉的承包金666.6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7元，由莫观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莫观文提交如下证据：一、陈亚有和莫观文谈话视频、陈亚有相片，证明陈亚有出资围造细石垉；二、莫观文和冯罗通签订的《细石垉合同书》，证明细石垉从1992年以来都是莫观文经营；三、莫观文交给转让细石垉现金收据6张，证明莫观文用重金取得细石垉的经营权；四、承包查背垉海地围垉养殖协议书；五、2007年查背垉合同书，证据四、五证明细石垉和查背垉一样，与莫村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已经期满；六、（2011）吴行初字第2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大村片在2009年成立莫村大村村民小组才有公章的事实；七、广东省人民政府文件粤府[1988]、[1994]、[1996]，证明“谁开发、谁使用、谁受益”的原则；八、坡头区纪检监察机关实名举报受理告知书，证明纪检监察机关受理举报莫村村委会违法发出细石垉期满通知书的事情；九、举报书，证明省委第三巡查组受理举报细石垉案件并转到坡头区纪委处理；十、莫真球书记的视频和相片，证明莫真球书记徇私舞弊；十一、5名莫村大村村民小组代表的对话视频、相片；十二、地籍调查表，证据十一、十二证明莫亚轩串通莫村大村村民小组伪造协议书的事实；十三、莫村村委会与群众签订的多份海滩协议书，证明莫村的海滩一直都是由莫村村委会签订承包协议书的事实；十四、《证明书》、《莫村大村村民小组承包海地养殖协议书》、《公证书》，证明莫亚轩串通莫村大村村民小组伪造协议书的事实。本案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莫亚轩除对上诉人莫观文提交的证据六、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莫村大村村民小组没有对上诉人莫观文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莫观文提交的证据审查后认为，莫观文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也没有重要影响，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审期间，上诉人莫观文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对莫亚轩提交的《证明》中“村民代表签字确认”处的13人签名和指纹是否属于该13人本人亲笔签名、指纹进行鉴定；二、对莫亚轩提交的《证明》中13名村民代表签字、指纹与莫亚轩提交的《莫村大村村民小组承包海地养殖协议书》中“甲方代表签字”处的11人签名及“乙方代表签字”处的“莫亚轩”的签名，该两份证据中的签名、日期的书写时间是否相近进行鉴定；三、对《莫村大村村民小组承包海地养殖协议书》的“甲方代表签字”处的11人签名及“乙方代表签字”处的“莫亚轩”的签名及日期的书写时间是否属于2016年12月进行鉴定。因莫观文申请本院鉴定的事项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没有重要影响，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莫观文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莫观文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莫亚轩的答辩意见以及莫村大村村民小组的陈述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原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莫观文上诉提出原审未追加莫村村委会参加诉讼以及原审未准许其鉴定申请属于严重违反法律程序。因莫观文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与莫亚轩签订承包协议前已经取得了涉案虾垉200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底期间的经营权，本案中的证据显示其是在与莫亚轩签订承包协议后才取得涉案虾垉200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底期间的经营权，本案只需审查其与莫亚轩之间的合同效力以及其应否按照其与莫亚轩的约定返还涉案虾垉、支付逾期返还虾垉期间的占用费给莫亚轩的问题，本案无需追加莫村村委会参加诉讼，也无需审查莫亚轩与莫村大村村民小组之间的合同效力。原审未追加莫村村委会参加诉讼，未准许莫观文提出对《莫村大村村民小组承包海地养殖协议书》、《证明》上的签名、指纹的真实性及签名、日期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莫观文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莫观文应否返还细石虾垉及应否支付逾期返还期间的占用费给莫亚轩的问题。本案中，莫观文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莫亚轩签订的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该协议也未被撤销，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莫观文上诉提出其与莫亚轩之间的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莫观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与莫亚轩签订协议前已经取得了涉案虾垉200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底期间的经营权，莫观文基于与莫亚轩之间的合同关系而取得涉案虾垉200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底期间的承包经营权，莫观文在合同期满后，应按照其与莫亚轩于2008年2月1日签订的《细石虾垉承包协议书》中“承包期限满后莫观文须无偿归还该垉（包括垉内的一切产物）给莫亚轩”的约定返还涉案虾垉给莫亚轩。莫观文未按照约定返还虾垉给莫亚轩，原审判决莫观文返还涉案虾垉给莫亚轩，并判决莫观文支付逾期返还细石虾垉期间的占用费666.67元给莫亚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合同具有相对性，即便莫亚轩、莫村大村村民小组不是涉案虾垉的合法权利人，亦系莫亚轩、莫村大村村民小组与其他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莫观文无关，莫观文以莫亚轩、莫村大村村民小组不是涉案虾垉的合法权利人为由拒绝返还涉案虾垉给莫亚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莫观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元，由上诉人莫观文负担（莫观文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杜友裕审判员 王 瑾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