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4刑终131号原公诉机关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强，男，1987年5月18日出生于枣庄市山亭区，汉族，山亭区徐庄镇小博士幼儿园负责人，中专文化，群众，住枣庄市山亭区。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被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1日被山亭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米强，山东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德成，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于枣庄市山亭区，汉族，山亭区徐庄镇教育委员会教师，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住枣庄市山亭区。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被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1日被山亭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金苏东，山东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强、张德成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8）鲁0406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强、张德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张德成未取得校车驾驶资格驾驶鲁Ｄ×××××号白色金旅牌小型普通客车，载乘山亭区徐庄镇小博士幼儿园20名幼儿和1名教师行驶至山亭区徐庄镇后峪村路段时，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交警大队执勤民警查获，民警随即将张德成口头传唤至交警大队询问，张德成如实供述了自己按照被告人郑强的安排，驾驶鲁Ｄ×××××号客车送小博士幼儿园的幼儿回徐庄镇后峪村的事实。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交警大队对张德成罚款10300元。鲁Ｄ×××××号白色金旅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徐庄镇小博士幼儿园负责人郑强在明知该客车为非校车且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的情况下，仍安排被告人张德成驾驶该车辆运送小博士幼儿园的幼儿。被告人张德成驾驶的鲁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核定载客9人，该车未取得校车标牌。案发后，被告人郑强以证人身份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时，主动供述了其安排被告人张德成驾驶鲁Ｄ×××××号客车送小博士幼儿园20名幼儿回徐庄镇后峪村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秦某、陈某1、郑某、房某、孙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强、张德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鲁Ｄ×××××号客车登记信息详单，小博士幼儿园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学前教育登记注册合格证，山亭区教育局出具的证明，案发现场视频、小博士幼儿园监控视频，案件侦破情况说明、查获说明、办案说明、户籍证明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德成在被告人郑强的安排下，驾驶核定载客9人、未取得校车标牌的小型普通客车，为幼儿园运送20名幼儿、1名教师，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郑强、张德成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德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强以证人身份接受公安机关的排查询问时，主动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张德成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张德成的行为不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郑强、张德成及张德成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危险驾驶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因本案事实向公安机关缴纳的罚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折抵相应罚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强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零十五天，并处罚金3000元。二、被告人张德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宣判后，郑强、张德成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鲁0406刑初167号刑事判决，改判二上诉人不构成危险驾驶罪，或发回重审。其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定上诉人郑强、张德成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郑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德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查明上诉人张德成未取得校车驾驶资格驾驶鲁Ｄ×××××号白色金旅牌小型普通客车，载乘小博士幼儿园学生二十名和一名教师在山亭区徐庄镇后峪村道路行驶时被交警查获。根据国务院令第617号《校车安全管理条例》和《山东省校车安全管理办法》，鲁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不是校车，也不是营运车，是私家车，张德成驾驶了该车，不应当认定需要取得校车驾驶资格。3.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德成在被告人郑强的安排下，驾驶核定9人，未取得校车标牌的小型普通客车，为幼儿园运送20名幼儿，1名教师，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二被告行为均构成危险驾驶罪，这一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4.小博士幼儿园由于只收取入园孩子每人300元生活费，不负责接送孩子，特殊情况下由鲁Ｄ×××××校车接送。案发日正是农忙，应学生家长要求，上诉人张德成回后峪村捎带孩子，其在徐庄镇教委工作，正常出勤，没有非法从事校车业务，原审判决认定郑强、张德成构成危险驾驶罪证据不足。5.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德成在农忙时捎带本村孩子回家，不收取任何费用，这一做好事行为，只是违反《交通安全法》，并且没有任何情节，没有任何后果，庭审证据不能证明张德成非法从事校车业务，不是校车超员，不构成《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危险驾驶罪构成要件。郑强、张德成的辩护人均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对郑强、张德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张德成驾驶鲁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接送幼儿园学生的行为能否认定为从事校车业务，从而因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构成危险驾驶罪；二是郑强和张德成是否构成危险驾驶罪的共同犯罪。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张德成、郑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王某、郑某、秦某、陈某1等证人证言可知，在案发前张德成作为驾驶员多次驾驶核定载客9人、未取得校车标牌的鲁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为徐庄镇后峪村幼儿园接送学生，因此，根据在案的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张德成从事校车业务的事实。关于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根据国务院令第617号《校车安全管理条例》和《山东省校车安全管理办法》，鲁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不是校车，也不是营运车，是私家车，张德成驾驶了该车，不应当认定需要取得校车驾驶资格”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校车安全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入园幼儿……需要使用车辆集中接送的，应当使用按照专用校车国家标准设计和制造的幼儿专用校车”，涉案的鲁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确非制式校车，但该车却在不具备校车资格的情况下，多次被用于接送幼儿园学生，在事实上已被当做校车使用，张德成在不具备校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不具备专用校车资质的小型普通客车从事校车业务，且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其行为理应构成危险驾驶罪。张德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德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小博士幼儿园由于只收取入园孩子每人300元生活费，不负责接送孩子，案发时张德成只是应学生家长要求捎带孩子回家，没有非法从事校车业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的证人王某、秦某、陈某2等人证言均能够证实张德成多次驾驶鲁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为徐庄镇后峪村幼儿园接送学生，从事校车业务的事实，上诉人张德成、郑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亦对此事实予以供认，而小博士幼儿园有无其他校车和校车驾驶员、收取费用多少、是否营利等事实都不能否定张德成多次使用涉案鲁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接送学生的事实，因此，张德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郑强作为徐庄镇后峪村幼儿园的经营者、负责人，作为鲁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管理人，其对张德成驾驶涉案车辆运送幼儿的行为负有直接的管理责任，而其在明知张德成超过额定乘员载客的情况下，仍安排张德成驾驶该车运送学生，其对张德成的危险驾驶行为负有直接责任，因此，郑强的行为亦应构成危险驾驶罪。郑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郑强的行为不构成危险驾驶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郑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定上诉人郑强、张德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郑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德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张德成在不具备校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不具备专用校车资质的小型普通客车从事校车业务，且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郑强在对前述情况明知的情况下仍安排张德成驾驶涉案车辆运送幼儿园学生，二人的行为均构成危险驾驶罪，郑强作为幼儿园和机动车管理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德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审判决认定的此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强、张德成从事校车业务，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其行为均构成危险驾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杨 光审判员 来守梅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