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5刑初75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根源（绰号“江涛”），男，1997年2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腾冲市，汉族，初中文化，非中共党员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腾冲市，现住云南省瑞丽市。曾因非法制造枪支，于2017年2月14日被马尾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8日在云南省瑞丽市被当地瑞宏派出所民警抓获，当日至2018年12月4日被临时羁押在云南省瑞丽市看守所，2018年12月5日被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诚浩，福建知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马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徐根硕（绰号“三毛”），男，1997年5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腾冲市，汉族，中专文化，非中共党员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腾冲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7年6月2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6日在马尾区名城豪生酒店附近被马尾区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小芬，福建建达（马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马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建禹（绰号“小禹”），男，1994年9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腾冲市，汉族，中专文化，非中共党员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原马尾区飞毛腿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腾冲市，暂住福州市马尾区。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马尾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玉凤，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马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德新，男，1996年2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腾冲市，汉族，中专文化，非中共党员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原福州市马尾区科立视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腾冲市，暂住福州市马尾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马尾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智锋，福建知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马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段志龙（绰号“麻二”），男，1996年5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腾冲市，汉族，初中文化，非中共党员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腾冲市，暂住福州市马尾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在马尾区快安路被马尾区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金东，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马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段治繁（绰号“老繁”），男，1998年10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腾冲市，汉族，初中文化，非中共党员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原福州市马尾区华映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腾冲市，暂住福州市马尾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在马尾区快安路被马尾区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高超权，福建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马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刘朝廷，男，1995年5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腾冲市，汉族，初中文化，非中共党员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腾冲市，暂住福州市马尾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6日在马尾区，同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晶，福建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公诉刑诉〔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根源、徐根硕、张建禹、段志龙、段治繁涉嫌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德新、刘朝廷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奋勇、检察员郑田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根源及其辩护人黄诚浩、徐根硕及其辩护人黄小芬、张建禹及其辩护人林玉凤、王德新及其辩护人黄智锋、段志龙及其辩护人林金东、段治繁及其辩护人高超权、刘朝廷及其辩护人黄晶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根源、徐根硕、张建禹、王德新以地缘为纽带，纠集云南腾冲籍人员，形成以徐根源为首要分子，徐根硕、张建禹、王德新、段志龙、张建辉（另案处理）、段治繁、刘朝廷、徐继威（另案处理）、马光豪（另案处理）、龙某（另案处理）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长期在外来人员聚集区域马尾飞毛腿公司、华映小区附近，为争强好胜、呈现威风，结伙无故殴打他人、酗酒闹事，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聚众斗殴案件，造成多人受伤，严重扰乱厂区周边社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犯罪事实 （一）寻衅滋事 1、2018年8月8日22时许，被告人徐根源得知在飞毛腿公司工作的女友被人欺负，遂纠集被告人段志龙、张建辉、马光豪、“老缅”（另案处理）等人在飞毛腿公司门口，徐根源同“老缅”进入飞毛腿公司生产车间找欺负其女友的工人，因未按公司规定更换无尘鞋，被车间鞋柜管理人员涂某、刘某1制止，徐根源与涂某、刘某1发生争吵，强行进入生产车间，与欺负其女友的工人争执后被保安劝离。徐根源回到飞毛腿公司门口与被纠集到场的人员准备殴打欺负其女友的工人。此时，被害人涂某、刘某1、郑某、陈某下班后在飞毛腿公司门口与徐根源等人相遇并发生争执，徐根源、段志龙、张建辉、马光豪、“老缅”及后续到场的张建禹等人上前殴打涂某、刘某1、郑某、陈某，致被害人涂某、刘某1二人受伤。该案中，被告人徐根源为纠集者，其与被告人段志龙、张建禹均动手殴打被害人。经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鉴定，涂某、陈某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就该项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如下的证据：1.证人刘某2证言；2.被害人涂某、陈某、刘某1、郑某陈述；3.被告人徐根源、段志龙、张建禹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正中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Ｃ1302号、第Ｃ1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视频辨认截图；6.来源于公安监控的案发现场视频录像。 2、2018年10月22日零时许，被告人张建禹、徐根硕醉酒后经过飞毛腿公司门口路段时，张建禹无事生非，认为其被路边的岳某辱骂，便向岳某讨要说法，岳某表示并未辱骂张建禹，但张建禹继续纠缠，并打电话纠集徐根源、张建辉、段志龙、段治繁、徐继威等人到场后，张建禹一方人员动手对岳某和在场劝架的李某1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岳某、李某1受伤。该案中，被告人张建禹为纠集者，其与被告人徐根硕、徐根源、段志龙、段治繁均动手殴打岳某、李某1。经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鉴定，岳某、李某1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就该项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如下的证据：1.证人范某、彭某、李某4、胡某证言；2.被害人岳某、李某1陈述；3.被告人张建禹、徐根硕、徐根源、段志龙、段治繁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正中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Ｃ1675号、Ｃ16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视频辨认截图；6.来源于公安监控的案发现场视频录像。 （二）聚众斗殴 1、2018年9月28日晚，被告人段志龙、徐根硕等人在马尾区飞毛腿生活区门口吃宵夜时，段志龙认为隔壁桌的被害人施某一直看他，觉得不爽，遂以索要香烟为由挑衅。徐根硕打电话纠集人员，让施某也叫人来打架。徐根源、张建禹、王德新、刘朝廷、徐继威、王恩逢（另案处理）陆续来到现场，张建辉也带一名蓝衣男子到场。上述人员到场后将施某围住，徐根硕先后多次摔打施某耳光，前来劝架的张某1见状后报警。期间，徐根源一方人员威胁施某若要了结此事，得拿出2000元请喝酒吃饭，施某未答应。后民警到场将施某带上警车带回派出所，徐根硕等人分散至路边摊点躲避。民警走后，因不满张某1的报警行为，徐根源、徐根硕、段志龙、张建禹、王德新、刘朝廷、张建辉及其带来的蓝衣男子等人在马尾区飞毛腿生活区保安亭门口将被害人张某1围住，徐根源、徐根硕上前殴打张某1，后被保安劝离。该案中，被告人段志龙为挑起事端者，被告人徐根硕为召集者，其动手殴打被害人施某，并与被告人徐根源一起动手殴打被害人张某1，被告人张建禹、王德新、刘朝廷一直在场，伺机围住被害人，为段志龙、徐根源、徐根硕挑衅、殴打被害人及索要钱财的行为摆场面、壮声威。 就该项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如下的证据：1.证人张某2、张某3证言；2.被害人施某、张某1陈述；3.被告人段志龙、徐根硕、徐根源、张建禹、王德新、刘朝廷供述和辩解；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视频辨认截图；5.来源于公安监控的案发现场视频录像。 2、2018年10月26日晚，王德新、徐根源、徐根硕、段治繁、刘朝廷、马光豪等人在马尾区儒江环岛附近与他人斗殴后聚集在一起喝酒。期间，王德新因手机充电器问题与舍友何某在电话聊天时发生争吵。王德新提出让何某叫人来打一架，并纠集徐根源、徐根硕、段治繁、刘朝廷、马光豪、龙某等人到达约定的华映小区大门口，王德新在小区旁烧烤摊上拿来空啤酒瓶准备打架时用。何某也召集李某2、朱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手持啤酒瓶和木棍到场，随后双方发生互殴，何某、李某2、朱某退到华映小区内，保安将铁门关上，双方仍隔着铁门互相扔啤酒瓶、对骂。该案中，被告人王德新为召集者，其与被告人徐根源、徐根硕、段治繁、刘朝廷等人均动手与对方三人互殴，致何某、李某2、朱某不同程度受伤。经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2的伤情属轻微伤，何某、朱某均未构成轻微伤。 就该项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如下的证据：1.证人廖某、龙某证言；2.被害人何某、李某2、朱某陈述；3.被告人王德新、徐根源、徐根硕、段治繁、刘朝廷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正中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Ｃ1726、Ｃ1727号、Ｃ17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视频辨认截图;6.视听资料、电子证据，来源于公安监控的案发现场视频录像；依法提取的王德新、何某手机聊天记录。 二、违法事实 1、2018年6月7日上午，违法行为人吴祥伟因摊位问题与另一摊主李某3在马尾区飞毛腿公司生活区门口发生纠纷。后吴祥伟纠集徐根源、段志龙、段治繁、张建辉等人到场向李某3讨要说法，发生争执后，吴祥伟、徐根源、段志龙、段治繁、张建辉对李某3实施殴打。经鉴定，受害人李某3的伤情为轻微伤。 2、2018年11月1日凌晨1时许，违法行为人段治繁在飞毛腿员工宿舍楼道碰撞到受害人高某后，持啤酒瓶将高某戳伤。 就该项违法行为，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如下的证据：行政案件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 被告人张建禹于2018年10月24日被马尾区公安局行政传唤到案，执行行政拘留十五日后，于同年12月5日转为刑事传唤，到案后其未如实供述上述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德新于2018年10月27日向马尾区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段志龙、段治繁于2018年11月1日被马尾区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徐根硕、刘朝廷于2018年11月6日被马尾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后段志龙、段治繁、徐根硕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刘朝廷未如实供述上述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徐根源于2018年11月28日被云南省瑞丽市公安局瑞宏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2月5日被带回马尾区公安局，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还有书证：户口证明、马公（快安）行罚决字〔2017〕00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5刑初128号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材料、到案经过。 公诉机关认为，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徐根源纠集被告人段志龙、张建禹，寻衅滋事，随意殴打被害人涂某、刘某1，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被告人张建禹无事生非，纠集被告人徐根硕、徐根源、段志龙、段治繁寻衅滋事，随意殴打被害人岳某、李某1，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被告人徐根硕、徐根源、段志龙、张建禹、王德新、刘朝廷聚众斗殴，其中徐根硕是召集者，系首要分子，徐根源、段志龙、张建禹、王德新、刘朝廷均积极参加；被告人王德新、徐根源、徐根硕、段治繁、刘朝廷聚众斗殴，其中王德新是召集者，系首要分子，徐根源、徐根硕、段治繁、刘朝廷均积极参加。被告人徐根源、徐根硕、张建禹、段志龙、段治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被告人王德新、刘朝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徐根源、徐根硕、张建禹、段志龙、段治繁的刑事责任，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王德新、刘朝廷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德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徐根硕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根源、徐根硕、张建禹、段志龙、段治繁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庭审中，被告人徐根硕、王德新、段志龙、段治繁、刘朝廷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没有异议，被告人徐根源、张建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其中被告人徐根源辩称自己不应被认定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建禹辩称在2018年8月8日的寻衅滋事案件中其后续到场，没有殴打被害人，仅仅踹了自己这一方的人。同时，七名被告人的辩护人一致提出：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应为一般的共同犯罪案件，因为本案被告人之间系老乡关系，非固定组织，无上下级领导关系，且每次违法犯罪的参与人员系临时纠集的，没有首要分子和骨干成员，其活动范围均在飞毛腿公司、华映小区等固定场所，并没有在公共场所造成大范围严重社会影响；2.各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均予以从轻处罚。 另外第一被告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徐根源在多起犯罪案件中只纠集一起，其他起犯罪均非其纠集的，故其并非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 第二被告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徐根硕在多起犯罪案件中均非组织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第三被告的辩护人还提出：1.被告人张建禹在两起寻衅滋事案件中，第一起并未殴打被害人，还抱着己方人员离开现场；第二起是在醉酒意识不清情形下参与，且未持械，故其社会危害性较小；2.张建禹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他并非案件的发起者、组织者，系被人召集到现场，仅在旁玩手机，并非参与者。即使构成犯罪，其作用极小，应属从犯；3.张建禹系初犯、偶犯，有一定的悔罪表现。 第四被告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王德新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第五被告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段志龙在多起犯罪中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可从轻处罚。 第六被告的辩护人还提出：1.被告人段志繁在案发后接到警察电话，遂主动到快安派出所投案，故有自首情节；2.段志繁在多起犯罪中主观恶性小，所起的作用较轻，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第七被告的辩护人还提出：1.被告人刘朝廷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时间短、无持械、作用小，系从犯；2.刘朝廷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可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根源、徐根硕、张建禹、王德新以地缘为纽带，长期纠集云南腾冲籍老乡，逐渐形成以徐根源为首要分子，徐根硕、张建禹、王德新、段志龙、段治繁、刘朝廷以及同案人张建辉、徐继威、马光豪、龙某（该四人均另案处理）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从2018年以来多次在外来人员务工区域马尾区飞毛腿有限公司、华映科技有限公司附近，为争强好胜、呈现威风，结伙无故殴打他人、酗酒闹事，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聚众斗殴案件，致使多人受伤，严重扰乱了厂区周边社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一）2018年8月8日晚22时许，被告人徐根源得知在飞毛腿公司工作的女友被人欺负，便纠集被告人段志龙与同案人张建辉、马光豪、“老缅”（另案处理）等人在飞毛腿公司门口，欲报复欺负其女友的工人。接着徐根源同“老缅”先进入该公司生产车间找欺负其女友的工人，因未按公司规定更换无尘鞋，被车间鞋柜管理人员涂某、刘某1制止。徐根源遂与涂某、刘某1发生争吵，并强行进入生产车间，与欺负其女友的工人争执后被保安劝离。徐根源等人遂回到飞毛腿公司门口，待被害人涂某、刘某1、郑某、陈某下班走出飞毛腿公司门口时，徐根源等人上前与之发生争执，徐根源、段志龙、张建辉、马光豪、“老缅”及后续到场的被告人张建禹等人上前殴打四被害人，致被害人涂某、刘某1二人受伤。经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鉴定，涂某、陈某的伤情均属轻微伤。在该案中，被告人徐根源为纠集者，其与被告人段志龙、张建禹均有动手殴打他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 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飞毛腿公司的保安，2018年8月8日23时许，一个外号叫“江涛”的男子（该男子几次因女友的事要在厂区打人）到120车间，准备要打和他女朋友抢凳子的男子，被他和公司保安队长等人劝阻下来。后来听到厂区门口有打架，他过去时两伙人已经打完了，他们保安把一伙中4人劝到了保安室，另一伙听到报警跑了几人，还剩3、4个人。他过去劝他们，看到他们身旁的栅栏边放着一把是菜刀、一把长砍刀，他们表示还想打，说打完了就回云南了，特别是眼睛受伤比较严重的那个人情绪很激动。后来他说警察要来了，他们就走了，他就将带来的刀都拿走了。次日晚21时许，这两伙人在保安室门口协商要私了，约定各自负责自己的伤情，但外号叫“江涛”那伙中眼睛受伤的那个不同意。 2.被害人涂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飞毛腿公司员工，2018年8月8日晚10点半许，有一个叫江涛的男子去120车间找其女朋友。经过鞋柜管理处，他和刘某1叫江涛换无尘鞋进入车间，他很不悦骂了他们一句脏话，还威胁说厂门口见，他和刘某1一句话也没回他。因害怕被找麻烦，他就打电话给科长，但没打通。他和刘某1就找工友郑某、陈某下班后陪同一起去厂区外学校食堂吃饭，晚上11点40分许，在工厂门口看到江涛，他就用手指了江涛说了一句：“就是这个人今天在车间违规不换鞋。”便被江涛等人围打，江涛一伙还从旁边的摊贩拿矿泉水、饮料瓶砸他们头。他们后面也有还击，持续了十来分钟后，郑某打电话报警，他们看到警车就跑了。经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徐根源。 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他是飞毛腿公司员工，2018年8月8日晚23点29分许，他接到涂某语音电话说有人因为穿无尘鞋的事情相威胁，叫他过去和郑某、涂某、刘某1一起去厂外学校食堂吃饭。刚走出厂区大门，涂某指着一个男的跟他们说就是其违规操作，然后就有一个男子从后面踢了涂某一脚，涂某直接就被踢趴在地上了。后他们遭到围攻，他后脑被一个硬物重重的打了一下，晕倒休克了，然后什么情况就不知道了。 4.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飞毛腿公司员工，2018年8月8日22时许，他和涂某劝阻进入飞毛腿公司的两人换无尘鞋，他们听了之后就很不爽，骂到“老子心情不好，不要招惹老子。”他和涂某没有回话，只回头看了他们，他们就说下班厂门口见。接着他和涂某说要去调下监控，要处理这两人。到了下班吃饭时，发现厂门口很多人，感觉不对劲，他拨打科长的电话，但没有打通。到后来，在窗口看见厂门口没有人了，他就叫上郑某、陈某一起陪同去吃饭。当他们走到厂门口时，就与那伙人碰面了，双方吵了起来。然后对方十几个人就上来打他们，他没有动手，但他头部、胳膊、腿都被打了，后来警察就来了。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徐根源。 5.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飞毛腿的员工，2018年8月8日晚上11点半左右，工友涂某和刘某1打电话说被一个外号叫江涛的人威胁了，不敢去学校食堂吃饭，叫他和陈某陪着去食堂吃饭。11点40分许，他们四个人刚走到厂门口，突然一个从他们身后冲过来，一脚踹倒涂某，旁边又冲过来十来个人打他们，还从旁边摊贩拿酒瓶、饮料瓶砸他们。他大声喊叫旁边人报警，后往保安室退并报警，听到他报警后，这十来个人就马上逃离了。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徐根源。 6.被告人徐根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女友说在厂里被欺负了，他很生气，就叫来段志龙、马光豪、张建辉等人来到飞毛腿公司门口，他和一个叫“老缅”的技工学校学生先到车间找他女朋友问问怎么回事。进入车间按规定需要穿鞋套，但他没有穿鞋套直接进了车间。门口负责管理鞋柜的一个工作人员就对他们说：干嘛不穿鞋套，并且骂了他们几句，他也骂了对方，就直接进了车间。他找到欺负他女朋友的男子，和对方吵了两句，保安来了说了他们几句，他们就离开了。出了公司之后，他就和段志龙、马光豪、张建辉等人在飞毛腿公司门口等那个欺负他女朋友的男子下班出来，准备打他。约过半个小时，刚才和他吵架的管鞋柜的工人带着三、四个同伴出来了，并看到他，管鞋柜的那个工人就指着他说：就是这个没穿鞋套。他们吵了起来，没吵两句，他就看到管鞋柜的工人被他们的人踹到了他坐的三轮车上，他也动手打他们。没过一会儿，张建禹带着几个技工学校的学生从对面跑过来也加入殴打，这个工人的其他同伴就相继被段志龙、马光豪等人打倒在地。但张建辉和这个工人对打时眼睛被打肿了，非常生气，准备走的时候，还一直想冲上去继续打这个工人，最后他们几个人一起把他硬拉走离开现场。 7.被告人段志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10时许，徐根源叫他、张建辉，还有几个云南籍的飞毛腿技校的学生总共七、八个人到飞毛腿公司门口，徐根源说他女友被同车间男子打了，让他们一起去找那个男的。徐根源先和一个叫“老缅”的技校学生进去厂房里面找，过了十几分钟他出来了，说打他女朋友那个男的不敢出来，他们就在飞毛腿门口吃东西。又过了十几分钟有四个男子从大门出来，其中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就对徐根源说：“刚才就是你在车间里骂我们吧，你不是说下班来门口找你。”红衣服男子还没说完，就被后面一个人一脚踹到他们所坐的三轮车上，接着他们几个人就全部冲上去打对方。后来张建禹带着几个人也来到现场，帮忙打对方的人，差不多了他也没再动手就离开了。 8.被告人张建禹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8月初的一个晚上，他从宿舍下来吃宵夜时，看到飞毛腿公司门口有人打架，其中老乡徐根源、他弟弟张建辉在和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吵架，他发现那个红衣服的男子是飞毛腿公司车间里看管鞋柜的工作人员。他就将张建辉拉开，让他不要再吵了。但张建辉眼睛好像被人打肿了，不打算罢休，还想冲过去找对方的人理论，后来他和他女朋友以及徐根源就将张建辉拉走了。 9.鉴定意见，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正中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Ｃ1302号、第Ｃ1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涂某、刘某1的伤情均为轻微伤。 10.勘验、检查笔录，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视频截图辨认，证实案发地点位于马尾区飞毛腿有限公司门口。 11.视听资料，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出具的案发现场视频录像，证实当晚双方打斗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各个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起犯罪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8年10月22日零时许，被告人张建禹、徐根硕醉酒后经过飞毛腿公司门口路段时，张建禹认为其被路边的岳某辱骂，便向被害人岳某讨要说法。岳某表示并未辱骂张建禹，但张建禹无事生非，继续纠缠，并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徐根源、张建辉、段志龙、段治繁、徐继威等人到场。接着张建禹一方人员开始动手对岳某和在场劝架的被害人李某1进行殴打，致岳某、李某1受伤。经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鉴定，岳某、李某1的伤情均属轻微伤。在该案中，被告人张建禹为纠集者，其与被告人徐根硕、徐根源、段志龙、段治繁均有动手殴打岳某、李某1。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 1.证人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2日0时许，他当时在飞毛腿公司门口执勤岗上班，接到队员电话说在生活区门口旁的夜宵摊点聚集了很多人，于是他就和其他队员一起过去。到达夜宵摊点时，他看到现场有许多年轻人聚集在旁边，当时还没发生打架，他就先去上了个厕所。等他回来看到现场有十几个人在打架了，场面很混乱。不到一分钟左右，警察就来了，大部分人都跑了，有几个人受伤的人留下来。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张建禹。 2.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2日晚，他和岳某、李某1、李某4在飞毛腿公司门口附近，等待周园、胡某过来吃宵夜。这时候有两个人经过了他们身边，其中一个男子就回头对他们说“你们有人骂我了”。当时看到对方喝酒了，就没有去理会他，结果这个人不依不饶，还在那里纠缠着，硬说他们当中有人骂他了。对方另一个男子开始还帮忙劝，后来挑事的那个男子开始打电话，这个劝架的男子态度也变了，很凶地对他们说“你们今晚要是敢动手打我的朋友，你们今晚肯定就被打。”当时双方就开始理论。此时他的朋友周园、胡某也过来了，也开始和对方理论，并吵了起来。知道对方是云南人后，周园就叫了一个云南的朋友过来帮忙调解。没多久，周园叫的那个云南朋友过来了，但对方的那两个人好像都不认识他，也都不理他，还在骂骂咧咧。一会儿，对方的人就陆陆续续过来了，之前在现场的那两个男子就开始带头去打岳某，剩下的人也都跟着一起上。他们开始在旁边劝，但对方不听劝，依然对岳某拳打脚踢，李某1在旁边劝架时，也被对方的人拳打脚踢。几分钟后，对方以为他们会去叫人过来打架，就停手了都站在路边等，这时候他们就开始报警。对方的人看到警车来了，就全都跑了。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张建禹、徐根硕。 3.证人李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今年10月21日晚上23时许，他和朋友李某1、彭某、岳某一起去马尾区飞毛腿公司门口的小吃摊吃宵夜，另外他们还约了两个他不认识的人一起来。在等候的过程中有两个陌生男子经过，其中那个喝醉酒的男子指着他们说：“干嘛骂我？”他们没搭理，对方那个比较清醒的男子就跟他们说：“别理他，他喝醉了。”可是那个喝醉酒的男子还纠缠着问：“你们到底谁骂我？”他们就上前跟对方解释没有骂人，可是对方让他们别走，接着就低头玩手机了。这时候他朋友叫的另外两个他不认识的人到了，对方那个比较清醒的人就说他们四个之中有人骂那个喝醉的人，两个陌生朋友就问他们，他们说没有人骂，接着他们六个人就在那聊天。过了一会陆陆续续来了有十来个人，把他们六个人围起来，那个喝醉酒的人就用手指着他们说：“他、他、他还有那个戴眼镜的骂我。”跟着就有三个人马上把他围起来，他赶紧往后退，岳某就说没有人骂啊，然后那个喝醉酒的人就指着岳某说：“就是他骂我。”接着对方十来个人就一起围上去打岳某，李某1看这情况就赶紧上去护着岳某说不要打。然后彭某还有另外叫来的朋友也上去帮忙保护岳某和李某1，想把他们拉出来，但是对方的十来个人就盯着岳某和李某1打，没一会他俩就都被打倒在地了。后来他们的人过去把岳某和李某1拉出来，对方没再追上来打，李某1就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后他们就跑了，只有那个醉酒的被抓了。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张建禹、徐根硕。 4.证人胡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1日23时许，他和周元在江滨锦城楼下吃稀饭时，周元接到李某1的电话，让他们过去飞毛腿公司看一下摆什么摊子，接着他就骑着助力车载着周元到了飞毛腿公司门口。他看到他朋友岳某、李某1、“彭洲”以及一个叫不上名字的男子站在飞毛腿公司门口附近，岳某和一名他不认识的年青男子在争论，大概的意思是对方指责岳某有骂人，岳某说没有骂。当时那名年青男子的旁边还有一个朋友在现场，还有过去将那名年青男子稍微拉远了一点，接着那个年青男子在打电话，一会儿对方陆陆续续来了十来个人。之后，那名带头年青男子就用手指着岳某说：“就是你骂我！”并开始动手打岳某，对方那十来个人也过来对着岳某一个人殴打，他还冲进去护着岳某。大概一、两分钟，对方就站在马路不远处，李某1就报警，警察来了对方就跑了。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张建禹、徐根硕。 5.被害人岳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1日晚上11时许，他和李某1、彭某、李某4在飞毛腿公司门口夜宵摊等朋友吃宵夜。这时有两个陌生男子走到他们这边，其中一个酒喝多的穿灰色线衣男子突然停下来说他们骂了他，他们也没搭理，也解释说没有骂人，但是对方一直纠缠不走，还不停的辱骂他们，说今天一定要找人搞他们。他的朋友听出对方口语是云南的，就叫了一个云南的朋友来调解，但是对方依旧不依不饶，期间该男子先后打了好几次电话叫人。过了一会该男子叫的十几个人分批先后到了现场，该男子就指着他说：“是这个男子骂我”，然后对方十几个人就冲过去对他拳打脚踢，他的几个朋友想挡在他前面，但是因为对方人多都挡不住，他们也被对方打了。此时李某1就打电话报警，对方见了就跑了。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张建禹、徐根硕、徐根源。 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1日晚11时许，他和岳某、彭某、李某4在飞毛腿公司门口夜宵摊等朋友聊天。这时有两个陌生的男子走过来，其中一个灰色长袖线衣男子突然对他们说：“你们这些人有人在骂我”，他们解释说没有骂人，但是该男子一直纠缠，不停的辱骂，还说今天一定要找人搞他们。他的一个朋友听出对方口音是云南的，就叫了一个云南的朋友来调解，但是对方依旧不依不饶，并先后打了好几次电话叫人。过了一会该男子叫的人分批先后到了现场，该男子就指着岳某说：“是这个男子打了我”，然后对方十几个人就冲过去追着岳某拳打脚踢，岳某被打倒了爬起来逃，被对方追上又被打倒，从飞毛腿公司门口附近夜宵摊一直被追打到对面马路。他和其他几个朋友就去挡着岳某，但是因为对方人多，他们挡不住，还把他们几个也打了。他只好打电话报警，对方就跑了。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张建禹。 7.被告人张建禹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20日左右的一个晚上，他跟老乡“三毛”、“小朱”、刘朝廷在江滨公园喝完酒，准备回飞毛腿公司宿舍睡觉。当他和“三毛”经过飞毛腿公司厂区大门时，在人行道和机动车道中间花圃上站着六、七个人，他听到对方好像在说：“这两个人喝了酒跟傻逼一样”后就很生气，去找对方理论，“三毛”在旁边劝他回去。准备走的时候，好像又听到对方骂了他一句，他就又回头跟对方吵了起来。一会儿他打电话给“小朱”但没有接听，他又打电话给弟弟张建辉，说他在飞毛腿门口被人骂了。对方还叫了云南人“小康”到现场调解，他对“小康”说“我不认识你，叫谁来都没用”。过了一会儿，徐威、张建辉、“江涛”、“老繁”、“麻二”等人先后到了现场。当时不知谁从背后推了他一下，他撞到了对方，对方也用手推他。接着，他就冲上去打对方，“三毛”、“江涛”、“老繁”、“麻二”、徐威、张建辉等人也冲上去围殴那个男子。那个男子被他们打后往飞毛腿公司大门方向跑，他们就一路追打，并将对方打倒在地。后来有人过来劝架，他就用脚踹了对方几下，然后他们就各自回家。 8.被告人徐根硕的供述，证实那天晚上他和张建禹在飞毛腿公司门口处，和对方在那里僵持，张建禹说被对方江西人骂了，他没有听到，故张建禹向对方讨要说法。期间，张建禹打电话给其他云南老乡过来打架，对方江西人有叫云南人杨志康骑摩托车过来调解。张建禹说被江西人骂，江西人说没有骂，双方还是在那里纠缠不清。没多长时间，徐威带着一个男的，张建辉也带着三个男子，段志龙、段治繁还有徐根源三个人乘坐一辆的士车先后到了现场。张建禹就开始去推对方的人，对方的人还手去推张建禹，这时他们云南老乡就全部冲过去打对方的人。杨志康在现场也有劝架，但是他们完全不听他的劝，继续殴打对方的人。 9.被告人徐根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他和段志龙、段治繁在宿舍接到张建禹的电话，说在飞毛腿门口被七、八个人给打了，叫他过来帮忙，他放下电话就叫上同宿舍的段志龙、段治繁等人打出租车来到现场，徐根硕、张建辉、徐继威、“一米三”（外号）等人也在现场。对方有六、七个人，他们云南的一个老乡“小康”在现场调解。不知怎么的，张建禹就和对方一个男子打了起来，接着他方的人员一起围殴这名男子，该男子往飞毛腿公司方向跑，他们的人在后面拽着该男子围殴，因他在后面走路，没有参与围殴。这名男子又跑回来时，他就和他们一起过去对这名男子拳打脚踢，将对方打倒在马路中间。对方其他的人没有动手和他们打架，其中一个人过来拉被打的这名男子，也被他们的人给打了，打完之后他们就陆续离开现场。 10.被告人段治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22日凌晨0时许，他、段志龙、徐根源在江滨××段志龙的住处睡觉，听张建禹用微信语音打电话说在飞毛腿公司门口被几个江西人骂了，他说“过来看一下”，到客厅时段志龙、徐根源也出来了，应该是张建禹也告诉他们了，三人就一起打了出租车赶到飞毛腿公司门口。他看到有很多人围在那边，对方有7、8个男子，他们这方有十几个男子，他认识的还有张建禹、张建辉、徐继威。当时杨子康作为中间人在为双方调解，说不要闹事，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双方就动手打起来了。他们这方追着对方男子打，他也追过去要打对方，但都没有打到。一会儿双方就停手了，他听说有人报警，就跑走了。 11.被告人段志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21时许，他接到张建禹的电话，说在马尾区飞毛腿公司门口被人骂了，叫他过去。他就打了个摩的到了现场，看见张建禹、张建辉、徐根源、段治繁、徐威、徐根硕等十多个人也到了。张建禹就跟他们说自己被几个江西人骂了，并且两个人还在现场对骂，吵着吵着张建禹就跟对方那个人对打起来，他们也围上去拳打脚踢那几名江西男子。其中他和张建辉、徐根源、张建禹、徐威围着一个黑色外套的年轻男子拳打脚踢，他当时就踢了对方大腿外侧一脚，踢了之后他就没再打了。被他们围着的男子就倒在了地上，张建辉、徐根源、张建禹就对那个黑色衣服的江西男子拳打脚踢，后来是该男子的几个伙伴把他拉起来的。这时突然一个保安过来说警察来了，他们才停止了殴打，离开了。 12.鉴定意见，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正中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Ｃ1676号、Ｃ167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岳某、李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3.勘验、检查笔录，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视频辨认截图，证实案发地点位于福州市马尾区飞毛腿公司门口。 14.视听资料，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调取的案发现场视频录像，证实案发当晚双方打斗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各个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起犯罪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聚众斗殴罪 （一）2018年9月28日晚，被告人段志龙、徐根硕等人在马尾区飞毛腿公司生活区门口吃宵夜时，段志龙认为隔壁桌的被害人施某一直看他，觉得不爽，遂以索要香烟为由进行挑衅。徐根硕便打电话纠集人员，让施某也叫人来打架。没多久，被告人徐根源、张建禹、王德新、刘朝廷与同案人徐继威、王恩逢（另案处理）陆续来到现场，张建辉还带一名蓝衣男子也到场。接着众人将施某围住，徐根硕先多次摔打施某耳光，其他人员威胁施某若要了结此事，得拿出2000元请喝酒吃饭，施某未答应，前来劝架的被害人张某1见状后报警。民警到场后将施某带上警车开往派出所，徐根硕等人分散至路边摊点躲避。待民警走后，徐根源、徐根硕、段志龙、张建禹、王德新、刘朝廷、张建辉及其带来的蓝衣男子等人因不满张某1的报警行为，遂在马尾区飞毛腿公司生活区保安亭门口将张某1围住，徐根源、徐根硕上前殴打张某1，后被保安劝离。在该案中，被告人段志龙为事端挑起者，被告人徐根硕为召集者，并动手殴打二被害人，被告人徐根源动手殴打被害人张某1，其余被告人一直在场并伺机围住被害人，为同伙挑衅、殴打被害人及索要钱财的犯罪行为摆场面、壮声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 1.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28日晚，他在马尾区梅生医疗公司522房间的宿舍里和老乡张某1在一块时，张某1接到施某的电话说：外面有人找其麻烦，一起出去看看。张某1带着他、张某3、王智招一起去了飞毛腿公司生活区门口，施某过来告诉张某1：其吃宵夜时隔壁桌的人过来要烟，其没有给，隔壁桌就叫其去喊几个人过来打架。此时，对方一个黑衣服个子不高的男子过来对张某1说：“你们就是他（施某）叫过来的人吧？你们河南人不是很牛逼吗？给你半个小时时间，你去叫人，我们和你们打一架。”张某1说没那个意思，只是过来调解的，要不今天这事就算了，对方还是坚持让张某1去叫人出来打架。接着对方陆续又来了十几个人，刚才那个黑衣服男子突然连续打了施某几个耳光，他们这方人没有还手。张某1看到施某被打了，就打电话报警。对方看到张某1报警了就围过来，其中一个穿白衣服高个子男青年就跟施某说：“要不你给2000元请我们兄弟几个吃饭喝酒，就把这事情了结了。”施某不给，这时警察来了，对方都跑走了，警察就把施某带到派出所里，他们几个人还留在现场。警察走后，对方就又出来把他们给围住了，对方黑衣服那个男子和穿白衣服高个子男青年先后打了张某1几拳，被旁边的公司保安给拦住了。后来张某1打电话给施某说他们被打了，警车就回头把他们几个都带到派出所里。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徐根硕、徐根源。 2.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28日晚，他在马尾区梅生医疗公司522房间的宿舍里和老乡张某1、张某2在一块时，张某1接到施某电话，说外面有人找施某的麻烦，他们出去看看。接着，张某1带着他、张某3、王智招一起去了飞毛腿公司生活区门口，施某过来告诉张某1，在吃宵夜时隔壁桌的人过来要烟，施没有给，过一会儿隔壁桌就过来叫施某去喊几个人来打架。这时对方一个黑衣服个子不高的男子过来对张某1说：“你们就是他（也就是施某）叫过来的人吧？你们河南人不是很牛逼吗？给你半个小时时间，你去叫人，我们和你们打一架。”张某1说没那个意思，只是过来调解的，要不今天这事就算了。对方还是坚持让张某1去叫人出来打架，又不让他们走，张某1便让他把电动车骑回宿舍。等他返回时，施某说被人打了，张某1就打电话报警。对方看到张某1报警了就围过来，其中一个穿白衣服高个子男青年就跟施某说：“要不你给2000元请我们兄弟几个吃饭喝酒，就把这事情了结了”。施某不给，对方打算动手打他们时，警察来到现场，对方就全都跑走，警察就把施某带到派出所里，他们几个人还留在现场。警察走后，对方又出来把他们给围住了，对方穿黑衣服的男子和穿白衣服男青年先后打了张某1几拳，被旁边的公司保安给拦住了。后来张某1打电话给施某说他被打了，警车就回头把他们都带到派出所里了。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徐根源。 3.被害人施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28日晚，他和女朋友在马尾区飞毛腿公司门口附近吃东西，突然他隔壁桌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过来对他说：“兄弟，你是哪里人，你有没有香烟？”他回答：“我是河南驻马店上蔡的，没有香烟。”这个男子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没多久，这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就站起来对他说：“你去叫人过来打架，我最不服河南人。”说完该男子就走了，和这个男子同一桌也是穿黑衣服的男子过来对他挑衅，还很嚣张的说：“给你半个小时时间打电话，把你们河南人全部叫过来，我们打一架，你们河南之前的那个老大就是被我打跑的。”他当时也很生气，就回了一句：“好，我现在就打电话。”接着他就给朋友张某1打电话说：“你赶紧过来，我在公司门口，有人向我惹事。”没多久，张某1就带着张某3、张某2、王智招等人过来了，他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张某1他们。之前向他挑事的那些人全部都围了过来，那个怂恿他叫人过来打架的男子就指着他的朋友说：“这些就是你叫过来的人？”他说：“是的。”对方就很嚣张的说：“去，再去叫人，把你们河南人全部叫出来，今天就是要打一架。”他看到对方的人很凶，就被吓住了，张某1就去和对方的人说：“也没有什么事情，要不然这个事情就这么算了。”对方的人都不同意，还在那里骂骂咧咧的，双方就僵持着。这时张某1打电话给他们的管理人员，对方那个怂恿打架的男子以为他们是去叫人了，就开始用手在他头部左边打了三下，还想打第四下时他被张某1拉开了，打到了张某1的眼角处，张某1就走到旁边报警了。接着，对方中的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就过来对他说：“我今晚叫了这么多兄弟过来打架，你就拿2000元钱请我的这帮兄弟吃饭喝酒唱歌。”他当时就回答没有钱，那个之前向他要香烟的男子就把他拉到一边，说：“你是河南上蔡的吗？你认识上蔡的其他人吗？”反正就是吓唬他，让他给2000元钱。这时候警车就过来了，对方的人就全跑了，民警带他到公安机关去协助调查。他到了公安机关后，管理人员给他打电话，说张某1也被人打了，民警就又去现场，把张某1也带到公安机关内协助调查。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徐根源。 4.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28日晚上10点42分左右，他老乡施某打电话说被两个云南人找事，他就和他的四个朋友骑三辆电动车赶到飞毛腿厂区路边摊。施某过来跟他们讲因为这两个云南人找他要烟，他没给，这两个云南人要找他麻烦。他们四个就想和对方讲道理，对方根本就不讲理，隔壁桌穿黑衣服的男子还打了施某两个耳光，这时对方又来了十来个人。他们就想跟对方道歉，对方中的一个人说：“道歉也可以，给我们拿两千元钱，让我们这些兄弟出去吃吃饭、唱唱歌。”对方又说给他们半个小时时间再去叫人。他就打电话给全顺公司管理人员，被告知要报警，他就打“110”，一会儿警察来了，这伙云南人就躲起来了，只好把施某带走。警察刚走，这伙人又折回来找他，问他谁报的警，那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朝他头上打了几拳，踹了他几脚，一直追着他打到保安室，还拿凳子要砸他，被公司门口的保安急忙劝阻。这时全顺公司管理人员赶到现场，他又打电话给施某，警察也赶到现场，这伙云南人就躲了。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徐根源、徐根硕。 5.被告人段志龙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他和“三毛”在外面喝酒后，一起回飞毛腿公司门口的大排档吃东西，旁边桌有一男孩带着一个女孩在吃东西，这个男孩时不时看他们一眼，他当时就很生气。正好他没有烟了，就想着拿借烟的事去找碴，揍那个男孩。于是他就过去对那个男孩说：“你身上有没有香烟？”那个男孩说没有，他又问：“你是不是河南人？”那个男孩说是，然后他就回到自己那桌。这个男孩还是在不停的看着他，他认为这是对他的挑衅，他就很生气对那个男孩说：“看什么看，我最看不上河南人。”这时候，“三毛”也过去挑衅说：“你们是不是想打架，你去叫人过来，我们打一架”。这个男孩听完就拿手机走到旁边。过了一会，这个男孩回来了，“三毛”说：“你刚才是不是去叫人了？”这个男孩回答说：“没错。”又过了一会儿，这个男孩叫了几个人过来，他和“三毛”都有过去朝对方挑衅，叫对方去多叫点人过来打架，对方的人被他们吓怕了。“三毛”还朝那个男孩的脸上打了几巴掌，挑衅的说“这就是你叫过来的人，我给你时间，你再去多叫一些人过来打架”。这时候，他看到徐继威、王德新、刘朝廷还有“江涛”等人也都过来了，他们多次去挑衅对方那些河南人，但都没有反应。然后“江涛”就和那个河南男孩说：“你出2000元，请我们这些人去吃饭唱歌，这个事情就过去了。”那个男孩不同意。因对方的人报警，警察来了，他们就全跑了，民警就把那个被打的男孩给带走了。他们这伙人就是喜欢喝酒、打架，喝了酒想着刺激，看谁不爽就去找对方的麻烦，打一场架好玩，他们也在乎打架的输赢。 6.被告人徐根硕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他和段志龙、王德新、刘朝廷四个人在华映家园小区王德新的宿舍里面喝完酒，段志龙的朋友就约他和段志龙去飞毛腿公司门口的小摊那里吃面。段志龙跑到旁边那桌找一个男子要香烟抽，那个男子说没有香烟，段志龙和那个男子说了什么话，对方那个男子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他就过去对那个男子说：“你打电话去叫几个人过来打一架。”那个男子听了之后，就拿着手机去旁边打电话了。过一会儿，那个男子叫了几个人过来，他就给王德新打电话，告诉王德新带人过来打架，后来双方就僵持着。没有多久王德新带着几个人过来了，他就给了之前在现场的那个人一个耳光，打完之后，他的朋友就把他接走了，后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7.被告人徐根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当时他在马尾区内，接到他堂弟徐根硕的电话，说在飞毛腿公司生活区门口有人要打徐根硕，叫他过来帮忙。他到达时看到徐根硕、段志龙、张建禹、张建辉、王德新、刘朝廷、王恩逢、徐继威等人已经在现场了，对方有三、四个年轻人。徐根硕让对方叫人过来打一架，但是对方好像不为所动，徐继威好像认识对方的人，在现场调解半天也没有结果。他和徐根硕等人先后上去挑衅对方让他们叫人过来打一架，但是对方根本就不想打架，徐根硕就摔了对方一个年轻男子两耳光，想激怒对方。那个年轻男子被打后也没有还手，他身边的两、三个男子也没有动手，他们在现场僵持。过一会儿，有警察来到现场，将那个被打的年轻男子带到派出所，他们就躲到旁边的夜宵摊里。警察走后，他、徐根硕、张建禹、段志龙、张建辉、王德新、刘朝廷、王恩逢、徐继威等人不满对方报警的行为，上去将对方的人围在保安室门口的人行道上，他用脚踹了对方一个男子，徐根硕也上去打对方，后来保安过来将他们拉开，他们就离开了现场。多次参与打架是因为这几起的当事人都是他们云南腾冲老乡，老乡有事情或者被人欺负，不管谁对谁错、什么原因，只要老乡叫了，就要去帮忙，这才能体现出他们云南腾冲老乡的团结。 8.被告人张建禹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他和他弟弟张建辉从宿舍下来到了飞毛腿生活区门口摊位吃宵夜，看到“三毛”、“麻二”、“江涛”等人在那里，跟一堆不认识的人在谈事情，好像有什么纠纷，他没有插嘴。聊了一会儿后，对方的人到了路边，“三毛”、“麻二”、“江涛”、他、张建辉还有老乡王德新、王恩逢、刘朝廷、“徐威”等人就跟了过去，他一直蹲在路边看。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把对方的一个人带走。等警察走后，他、“江涛”、“三毛”、王德新、王恩逢、刘朝廷、“徐威”等人就过去找对方理论，他过去之后还是蹲在路边，等他回头时看到飞毛腿的保安在拉对方的人，“三毛”、“江涛”还在跟对方吵。之后他们就回去了。 9.被告人王德新的供述，证实今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大概9点多，“三毛”打电话给他，说和其他几个老乡在飞毛腿公司门口，有人要找他们麻烦，让他过去帮忙打架，他当时就同意了。到了现场后他看到“三毛”、段志龙、江涛、王恩逢、张建禹几个人站在一起，他就上前去问怎么回事，“三毛”指着一旁约七、八米远的六、七个人说是段志龙找他们要烟，双方起了纠纷。当时王恩逢就跟他说别管“三毛”他们打不打，自己别打就行了，之后他也没注意具体发生了什么，也记不清他们双方有没打起来，他就离开了。离开的路上碰到警车往飞毛腿公司门口去了，他就又回头，看到警车也回头了，跟着他走回去，他又看到“三毛”跑去飞毛腿公司保安室那里拿了木凳子过去砸对方一个人，段志龙也在打对方这个人。他怕事情闹大，就过去拦“三毛”，说：“不要打了，整天都在飞毛腿这附近打架，待会警察又来了，这里有摄像头的。”之后他就没再管他们，跟着“江涛”一起走了。 10.被告人刘朝廷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他接到“三毛”的电话，说他们在飞毛腿门口被人打了，让他们过去一下，当时他和王德新、“江涛”及其几个朋友在江滨锦城玩，大家一起赶了过去。到现场时感觉他们都打的差不多了，只看到“三毛”、“麻二”两个人在打一个年青的男子，旁边还有对方的两、三个男子站着没有动手，飞毛腿公司的保安就把那个小年青拉走了。接着，“三毛”、“麻二”就在飞毛腿公司门口骂人。过了几分钟，警车就过来了，把那个被打的小年青给拉走了，他们这些人就散开了。此次参与打架的人有“三毛”、“麻二”、“江涛”、王德新、“小禹”、“威头”、“小辉”、王恩逢，其他的人他不认识。 11.勘验、检查笔录，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视频截图辨认等，证实案发地点位于马尾区飞毛腿公司门口。 12.视听资料，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调取的案发现场视频录像，证实案发当晚双方打斗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各个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起犯罪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8年10月26日晚，被告人王德新、徐根源、徐根硕、段治繁、刘朝廷与同案人马光豪等人在马尾区儒江环岛附近与他人斗殴后，聚集在一起喝酒。期间，王德新因手机充电器问题与舍友何某在电话中发生争吵，王德新提出让何某叫人来打一架，并纠集徐根源、徐根硕、段治繁、刘朝廷、马光豪、龙某等人到达约定的华映家园小区大门口，王德新在小区旁烧烤摊上拿来空啤酒瓶准备打架时用。此时何某也召集李某2、朱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手持啤酒瓶和木棍到场，随后双方发生互殴，致何某、李某2、朱某不同程度受伤。没多久何某、李某2、朱某退到华映家园小区内，保安将铁门关上，双方仍隔着铁门互相扔啤酒瓶、对骂。后经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2的伤情属轻微伤，何某、朱某均未构成轻微伤。在该案中，被告人王德新为召集者，其与被告人徐根源、徐根硕、段治繁、刘朝廷等人均有动手与对方三人互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 1.证人廖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26日晚11点半左右，三个男青年飞快地跑进华映家园小区的大门，其中之一说在外面打架，对方好多人追过来要打他们，叫他马上把大门的铁门关上，于是他马上就把小区的大铁栅栏门给关上了。这时外面的一伙人就到门外了，刚才躲进保安室的三个男青年也从保安室跑出来，一个拿了他保安室的臂力棒，一个拿了他保安室的警棍出来和对方隔着铁门对骂，外面这伙人往里面扔酒瓶，其中一个人还想从大门旁边的铁栅栏爬进来，被他阻止了。双方吵了大概五分钟，外面的一伙人就走了，里面这三个人当中有人报警了。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徐根源、徐根硕、刘朝廷。 2.证人龙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6日18时许，他和朋友喝完酒之后人很醉了，就打电话让他表哥王德新来接他到华映家园王德新居住的宿舍睡觉。大概到了晚上23时，他被宿舍里面的电话声给吵醒了，他看到宿舍里有一个是他表哥的舍友，另外两个他没见过，那个舍友在电话中跟他表哥大声吵架。然后他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那个舍友说他表哥王德新要弄他，他就说他表哥喝醉了，不要理睬，但那个舍友不听，继续跟他表哥在电话里争吵。后面他听到那个舍友说：“你不是要弄吗，那你来宿舍”，他表哥就说：“你下来”，然后那三个男子就在宿舍里一人拿了一个酒瓶子下去。他立马打电话问他表哥什么情况，他表哥叫他下楼到门口来，他也跟着下楼了。到了华映家园门口，他看到他表哥这边有六个人，那个舍友就三个人，他表哥和那个舍友争吵的声音已经很大了。那个舍友这边的三个人想冲过去打王德新，他想起这三个人手里有酒瓶子，就想过去帮忙把两边的人都推开，但被三个中一个手里拿酒瓶子的把他的头给砸了一下，他就跟对方三个扭打起来，他表哥有过来帮他，也跟对方三个打了起来。两、三分钟后，他们分开了，但还在那边互骂，双方还互扔了一个酒瓶子，然后他们三个就走向华映家园小区门口保安亭，保安就把大门给关了。他们这边的人就隔着门跟对方三个继续互骂，并互相扔酒瓶。过了一会看到警车来了，他们就跑了。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王德新。 3.被害人何某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6日晚上7点多，同宿舍的王德新微信说他的一个朋友喝醉了睡在他床上，他说快下班回来休息了，赶紧叫那人起来，王德新说等一下他还在打架。晚上8点半左右，他回宿舍时那个男子还在王德新床上睡觉，一大股酒味，他叫醒对方起床。到了晚上10点多钟，他怀疑那个男子带走了他的手机充电器，他就打微信电话问王德新。王德新有点不高兴地说“我下面的兄弟喝酒醉了，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早就想收拾宿舍几个人。”他说来啊！王德新说“等着，等我把兄弟叫来”。到了晚上11点多，王德新打微信电话叫他下来，他下楼时拿了一个空的啤酒瓶，他同宿舍的李某2和朱某也一起下楼，李某2还带了一根拖把的木柄。到马尾区，见到王德新他们七、八个人，见面后说是谈判，李某2就把木棍扔了，并说都是老乡，不要老子长、老子短的那样叫。王德新说“老子在马尾这边，还要带这么多兄弟在这边混”，说完王德新就打电话叫人，两分钟左右原先在他宿舍王德新床上睡觉的男子冲下来跟王德新说“不要说那么多，要打就打”。这个男子一上来就踢了李某2腿上一脚，他一下就用拳头去打这个男子脸上一拳，后来对方的很多人就都上来打。他们有拿啤酒瓶砸过来，他们三个人也都回击，他用啤酒瓶敲了那个男子头部，李某2被四个围着打倒在地上，朱某也是跟三、四个人一起打，对方用啤酒瓶往他们身上砸。他们看到被打就拉着李某2一起往小区大门保安那边跑去，保安把大门关起来，对方的人又去旁边夜市摊那边拿了啤酒瓶往大门里面扔。踢李某2的男子威胁说“要是在昆明，我直接把你胳膊给卸了”。李某2听后很火，拿了一根保安岗亭的臂力棒敲了几下小区大门的铁栏杆，说“来啊，来啊”。后来他们报警，警察来了，对方就跑了。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王德新、徐根源、徐根硕、刘朝廷。 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6日晚上大概10时，他到何某宿舍217房间玩，朱某也在，何某说同宿舍的王德新要打他。不一会儿王德新就微信电话给何某，双方发生了口角，王德新在电话中就说他们一帮兄弟在下面都喝醉了要打架，叫他们去叫人下去打架，他和何某、朱某就商量与对方开打。何某在宿舍拿了一个啤酒瓶放在手上，他们三人就下楼了，在一楼他听到王德新的声音好像还有啤酒瓶戳地的声音，他就顺手拿了地上的一根扫把棍藏在身后。到了小区过去一点的公交站，他们看到王德新有七、八个人站在公交站牌后面，王德新还在打电话叫人声音很大。他和对方说都是云南老乡，最好不要打架，朱某看到他手上有棍子，就把他手上的棍子拿走扔了。因他说的话王德新不听，还骂了一句，王德新旁边的一个人就上来踢他一脚，一拳打他的眼眶，他的眼镜都被打飞了。对方又上来两个人扯住他的头发把他按在地上，对他拳打脚踢，他大叫朱某的名字，何某、朱某把他拉起来往小区跑，在路上他就叫朱某报警。后来他们进了小区躲在保安室，小区保安把大门关上，他看到王德新一伙向小区里面扔酒瓶，对方还有人想爬铁门进来，他就把保安室的一个臂力棒拿在手上跑出来使劲敲铁门吓对方。过一会儿警察来了，他们就走了，他们三个就和警察来到派出所。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王德新、徐根硕。 5.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6日晚上23时许，他跑到宿舍找老乡玩，听到何某和王德新因充电器的事在打视频电话争吵。王德新叫他们到楼下说，他和何某、李某2就下去了，何某从宿舍拿了一个啤酒瓶，他说：“你如果被打了，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李某2也在宿舍的楼梯拐角顺手拿了一根拖把棍。到了楼下后，他把李某2的棍子拿过来扔了，他们三个人就出了小区门口，到附近的公交车站。王德新说：“都是老乡我不想打你们，我还想带着兄弟在马尾混。”李某2就说：“都是老乡，不要什么老子老子的”，这时王德新的表弟龙某先上来踢了李某2一脚，何某就拿酒瓶子砸了龙某的头，然后对方四，五个人冲过去打李某2，李某2就被打倒在地上。接着李某2就喊了他名字，他和何某就冲上去推开殴打李某2的那些人，他还踢了对方一个人。边上有一个人拿了个酒瓶子要砸他，但被何某用手挡了一下，他就从地板上检起一个破碎的酒瓶子，并扶着李某2往外面走，何某就在后面和他们对打。他们一路跑回宿舍的小区，保安就把宿舍的大门给关了，他们就站在宿舍里面和对方对骂，李某2拿了一个臂力棒站在边上。这时龙某想去爬宿舍的铁门进来，李某2就用臂力棒去敲宿舍铁门的栏杆，他就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警车过来，王德新那边的人就跑了。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徐根硕、徐根源、王德新。 6.被告人王德新的供述，10月26日中午12点许，他、他表弟龙某和他一个叫威头的云南老乡一起在马尾区里喝完酒后，龙某和威头就在他的宿舍睡觉。傍晚五点多，他接到电话帮“三毛”（徐根硕）打架后，就自己出去和一群老乡到段志龙在江滨××宿舍，里面还有老繁、江涛、三毛、刘朝廷、小马等五个人。接着何某用微信的语音通话问他手机充电器在哪里，他说不知道，等第二天问一下，并让何某先用他的充电器。但何某就是不答应，还说就要用自己的怎么了，他听了很生气，就说“你叫人去，我也叫人，反正你在宿舍看我不顺眼，也忍很久了，索性大家都叫人来打一架，把事情解决了”。之后他就跟宿舍里的几个人把情况说了，让他们帮他一起去打架，几个人都答应了，因段志龙的老婆在那，他们没让他去。然后他、老繁、江涛、三毛、刘朝廷、小马六个人就出门去往华映家园小区宿舍，途中他还打电话跟威头核实了一下，威头说没有拿什么充电器。等他们到了华映家园小区门口附近，他就从小区旁边的烧烤摊上拿了四、五个酒瓶子准备着。没一会，何某就带着李某2和朱某从华映家园小区里头出来，李某2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龙某也从小区里过来了。见面后双方吵了起来，李某2就冲上来朝他踹一脚，当时李某2已经把木棍丢了，龙某过来挡住李某2，双方就打了起来。一开始龙某被对方用酒瓶子敲破了头，满头流血，他就用事先准备好的一个酒瓶砸在何某身上，并冲了过去。还没冲到何某面前他就感觉后脑勺被人用酒瓶敲了一下，他回过头看到朱某手里拿着半截酒瓶子，并朝他刺了过来，他就用右手去挡，右手虎口的位置被扎伤了。他很火就往儒江桥洞方向走，想去找工具但没找到，于是他就回头，看到何某等三个人往小区里头跑，跟着保安就把门关了。接着他们双方就隔着铁门对骂，他又跑到小区旁边的大排档摊位上拿了四、五个空酒瓶，隔着铁门跟对方互扔。过了一会宿舍其他舍友下来了，还帮着何某骂他，双方又对骂了一会，就各自散了。 7.被告人徐根源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他和他哥徐根东以及一个朋友在自己宿舍内喝酒，过一会儿，王德新、徐根硕、段志龙、刘朝廷、马光豪、段治繁也来到他家继续喝酒。此时他看到王德新接了一个电话，好像因为充电器的事跟对方吵起来，王德新跟对方说：“你去叫人，我们打一架，我在你宿舍楼下等。”放下电话后，王德新就跟他们说他拿了人家的充电器，人家要打他，在座的都答应帮忙打人。王德新带着他、徐根硕、段治繁、刘朝廷、马光豪等人走路到了华映家园小区楼下，徐根硕把王德新的表弟龙某也从宿舍叫了下来。对方来了三个人，都带着啤酒瓶，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拿着木棍。碰面后，对方就和王德新吵了起来，他有劝说：“都是云南老乡，不要打架，”对方那个人就把木棍给扔了。又吵了一会儿，龙某表示看不惯对方说话的语气，就和对方中一个大个子的男子打了起来，他们也就动手和对方对打。他和马光豪打对方一个戴眼镜的，他踢了两脚并把其推倒在地，徐根硕和龙某用拳头打对方那个大个子的男子，对方拿啤酒瓶丢徐根硕他们。王德新、刘朝廷、段治繁用拳头打对方另外一个人，对方也拿啤酒瓶丢王德新他们。没过多久，对方就跑到华映家园小区里面，并且让保安把门关上，王德新就去附近捡了啤酒瓶、砖头之类的给他们。他们和对方隔着铁门对骂，并且拿啤酒瓶、石块、砖头之类的互相扔。后来华映家园小区的保安报警，他们就离开现场了。 8.被告人徐根硕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他和徐根源、段治繁、段志龙、王德新、刘朝廷还有龙某、“小马”几个人在马尾儒江夜市那里喝酒，王德新接了个电话就回来说，他舍友因为一个充电器的事要打他，王德新叫他们去帮忙打架，他们都同意了。王德新就带着他们去了华映家园小区，到了之后，王德新把其表弟龙某从宿舍叫了下来。对方有三个人过来，手上拿着啤酒瓶，其中一个人手上还拿着木棍，王德新看到对方手里有工具，也去路边捡啤酒瓶来放在一旁。王德新、龙某和对方在交涉，龙某突然动手打对方，对方的人也用啤酒瓶敲王德新，他们就和对方打了起来，他用啤酒瓶扔对方打龙某的那个人，可是没有扔到，王德新、龙某、徐根源、段治繁、刘朝廷、马光豪也和对方的人对打。没有一分钟，对方全跑到华映家园小区里，并且把铁门都关上了。接着他们就隔着铁门和对方对骂，互相扔啤酒瓶，后来有人报警，他们就都跑走了。 9.被告人段治繁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时他和王德新、徐根源、徐根硕、刘朝廷、马光豪等人在徐根源的租住处喝酒，王德新当时在电话里跟别人吵了起来，回来后告诉他们：有人找他打架，叫他们一起去，在场的都同意了。接着，王德新带着他们前往华映家园小区，到了之后王德新将其表弟龙某叫下来，因他有事就先去朋友那边。在朋友家时他看到王德新在他们老家人的微信群说其在华映家园门口被人打了，他就赶过去帮忙。等他赶到华映家园他们已经打完了，王德新和他的一个朋友已经被民警带走了。他看到华映宿舍那边还有很多人，宿舍铁门关着，铁门内站着3、4个男子，他们这方6、7个男子站在铁门外，双方互骂，互相扔啤酒瓶，他也过去骂对方，过了一会他们就离开了。 10.被告人刘朝廷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26日晚，他、“老繁”、段志龙、“江涛”、“马肚”、“三毛”、王德新及其带来的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子，他们一起去段志龙在江滨锦城的租住处喝酒玩。中途王德新离开了一下，回来时说他刚刚回宿舍时因为向舍友借充电器发生了矛盾，接着王德新在一旁拿着手机在跟其舍友吵架，后王德新让他们一起去华映家园小区帮忙看一下他舍友想怎么样。他、“老繁”、“江涛”、“马肚”、“三毛”、王德新及其表弟龙某共七个人一起去华映家园小区，途中王德新还打电话给他的舍友。过了一会，他看到对方有三个人提着酒瓶、木棍从小区里面走出来，王德新看了也跑到旁边搬了五、六个空啤酒瓶过来。接着王德新先上去跟对方谈，对方就骂他们，龙某便踹了对方一个人一脚，反被对方的人用啤酒瓶砸了。然后王德新也来帮龙某打架，也被对方胖胖的男子给敲了一啤酒瓶，他就过去推开那个胖胖的男子，段治繁也上来帮忙打该胖胖的男子，“三毛”、龙某跟对方一个高个子男子打。一会儿，对方的人就跑到华映家园小区里，还让保安把门关上。对方进去小区后还在骂他们，还朝他们扔啤酒瓶，他们也往里面扔啤酒瓶、石头，他当时就站在旁边，没有扔东西。后来警察来了，他们就走了。 11.鉴定意见，（1）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正中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Ｃ1727、Ｃ172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何某、朱某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2）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正中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Ｃ172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2.勘验、检查笔录，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视频辨认截图，证实案发地点位于马尾区华映家园小区。 13.视听资料，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调取的案发现场视频录像，依法提取的被告人王德新、被害人何某手机聊天记录，证实案发当晚王德新和何某等人相约打架以及双方发生打斗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各个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起犯罪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张建禹被马尾区公安局行政传唤到案，执行行政拘留十五日后，于同年11月8日转为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7日，被告人王德新向马尾区公安局投案，被行政拘留十日后，于同年11月7日转为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段治繁在被告人段志龙陪同下到马尾区公安局快安派出所投案，二人均被该所民警刑事传唤；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徐根硕、刘朝廷分别在马尾区名城豪生酒店、华映家园小区被马尾区公安局民警抓获；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徐根源在云南省瑞丽市被云南省瑞丽市公安局瑞宏派出所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综合证据还有： 1.云南省腾冲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徐根源、徐根硕、张建禹、王德新、段志龙、段治繁、刘朝廷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其中张建禹、王德新、段志龙、段治繁、刘朝廷无违法犯罪前科。 2.本院出具的（2016）闽0105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7月27日，被告人徐根硕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3.福建省福清监狱狱政科出具的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徐根硕于2016年9月9日入监，2017年6月26日刑满释放。 4.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出具的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出具的马公（快安）行罚决字〔2018〕00279、00280、00281、00282、002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证实：（1）2018年10月27日被告人王德新因聚众斗殴，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2018年10月27日同案犯龙某因参与王德新聚众斗殴，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3）2018年10月27日何某因与王德新聚众斗殴，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处以十日并处罚款伍百元；（4）2018年10月27日朱某因与王德新聚众斗殴，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百元；（5）2018年10月27日李某2因与王德新聚众斗殴，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叁百元。 5.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云南省瑞丽市公安局瑞宏派出所分别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1）2018年11月28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徐根源在云南省瑞丽市内被当地瑞宏派出所民警抓获；（2）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张建禹被马尾区公安局快安派出所行政传唤到案；（3）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段治繁在被告人段志龙陪同下到马尾区公安局快安派出所投案，二人均被该所民警刑事传唤;（4）2018年10月27日，被告人王德新主动到马尾区公安局投案；（5）2018年11月6日下午，被告人徐根硕在马尾区名城豪升酒店附近内被马尾区公安局民警抓获；（6）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刘朝廷在马尾区华映家园小区被马尾区公安局民警抓获。 6.云南省瑞丽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徐根源至2018年12月4日被临时羁押在云南省瑞丽市看守所。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各个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三、违法事实 （一）2018年6月7日上午，违法行为人吴祥伟因在马尾区飞毛腿公司生活区门口的摊位问题与另一摊主李某3发生纠纷，后吴祥伟纠集违法行为人徐根源、段志龙、段治繁、张建辉等人到场向李某3讨要说法。双方发生争执后，吴祥伟、徐根源、段志龙、段治繁、张建辉遂对被害人李某3实施殴打。经鉴定，李某3的伤情为轻微伤。 （二）2018年11月1日凌晨1时许，违法行为人段治繁酒后在飞毛腿员工宿舍楼道碰撞到被害人高某后，持啤酒瓶将高某戳伤。 上述违法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证实：1.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出具的马公（快安）受案字〔2018〕00233号受案登记书，证实2018年6月7日6时许，当事人吴红报警称在飞毛腿公司门口因摊位问题其老公李某3被吴祥伟等人殴打。 2.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出具的马公（快安）受案字〔2018〕00521号受案登记书，证实2018年11月1日凌晨一时许，在马尾儒江东路62号飞毛腿员工宿舍楼道内段志繁等人酒后无故用啤酒瓶戳伤、砸伤高某、徐乐沛。 3.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出具的马公（快安）行罚决字〔2019〕00038号、00039号、000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7日徐根硕、段治繁、段志龙因在马尾区飞毛腿公司门口殴打李某3，均被马尾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千元。 根据控辩双方在庭审中争执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能否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 根据法发〔2019〕10号《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下称《10号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的认定标准：“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对照本案，第一，从组织形式上看，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形式表现为“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但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由不同的成员组织、策划、指挥，也可以认定为恶势力，有前述行为的成员均可以认定为纠集者。”本案中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人数均超过三人，且被告人徐根源、徐根硕等人以同属云南省腾冲市的老乡关系为基础，形成了较为紧密的组织架构。虽然每起案件均系临时纠集的，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具体人员也各有不同，但纠集者、参与实施者都相对固定，基本是在特定的几人中产生，且多名被告人经常聚在一起酗酒聊天，之间关系较为紧密，地位也基本相当，因而符合“恶势力纠集者相对固定”这一规定的本质属性。 第二，从活动形式上看，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活动形式表现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二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本案中各被告人自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近三个月的时间内，在马尾区飞毛腿公司厂区和生活区、华映家园小区等相对固定区域，先后六次实施了持械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其中四起犯罪、二起违法），且被告人徐根源、徐根硕、段志龙均参与了三次以上，故本案完全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活动形式的内在要求。 第三，从社会影响上看，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社会影响表现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纵观本案中被告人徐根源等人实施的六起违法犯罪的动机，大都是因为被告人无视国家法律，漠视社会秩序，为逞强争霸、呈现威风而无事生非，聚众好勇斗狠、随意殴打他人，想通过带有强制、压迫的暴力、威胁手段摆场面、壮声威，显示自己集团的强势地位。同时，各被告人的违法犯罪行为不仅造成了5名被害人轻微伤的危害后果，而且严重扰乱了飞毛腿厂区和华映家园小区周边居民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直接或间接地破坏了当地群众的人身安全感和生活幸福感，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本案完全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社会影响的外在表现。 因此，本案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各相关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均与法相悖，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徐根源是否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问题。 根据《10号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是指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的规定，本案中虽然每起违法犯罪活动的纠集者均不固定，但绝大部分违法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徐根源都积极参与，并发挥了组织、指挥的作用。体现在：（一）2018年8月8日寻衅滋事案中，徐根源主动纠集、指挥集团成员参与随意殴打他人，系组织者；（二）2018年10月22日寻衅滋事案中，纠集者虽为张建禹，但是徐根源得到通知后，即纠集同宿舍的段志龙、段志繁等人积极参与随意殴打他人，实为积极组织者；（三）2018年9月28日聚众斗殴案中，事端挑起者虽为被告人段志龙，但徐根源到了现场后，带头威胁并主动提出要被害人施某拿出2000元喝酒吃饭了结此事，在警察带走施某后，依然带头围殴报警人张某1，故其实为该案的实际决策者；（四）2018年10月26日聚众斗殴案中，召集者虽为被告人王德新，但徐根源到现场后，带头积极参与对骂、互殴，在现场承担了指挥者的角色，具有绝对的号召力、影响力。至于其余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或主动施暴，或积极参与，均是为了摆场面、壮声威、扩大影响，故本案事实上已存在相应的主从、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因此，被告人徐根源应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其否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理由也不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张建禹在2018年8月8日寻衅滋事案中有否殴打被害人的问题。 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监控视频显示，张建禹是在后续才到的现场，但其一到现场即冲过去飞踹一人，虽然其辩解称被踹的非被害人，是自己一方人员，但这只是属于其认识对象上的错误。其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主观上明显具有殴打被害人的犯意；其次，在该起寻衅滋事案中，被害人涂某等人确已被该集团成员殴打在地，并造成二名被害人轻微伤的后果，理应由参与该起寻衅滋事案的成员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故被告人张建禹在该起寻衅滋事案中具有殴打被害人的情节，其该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张建禹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的问题 经查，在2018年9月28日聚众斗殴案中，同案的多名被告人均指认张建禹不仅来到案发现场，而且先后参与围困、威胁被害人。虽然张建禹未实施殴打行为，但也不是按其所述到现场后就在旁玩手机，其实际上已经参与该起聚众斗殴案，只是其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与主要成员相比有一定差别，但理应与其他成员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故张建禹的该起行为已经构成了聚众斗殴罪，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根源、徐根硕、张建禹、王德新以地缘为纽带，长期纠集云南腾冲籍老乡，逐渐形成以徐根源为首要分子，其他被告人以及多名同案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从2018年以来多次在外来人员务工区域，为争强好胜、呈现威风，而实施多起酗酒闹事、无故殴打他人、聚众打架斗殴的行为，致使多人受伤，严重扰乱了周边社会秩序和生活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其中，被告人徐根源无事生非，分别召集一起、积极参与一起随意殴打他人，以及积极参与一起人数众多、一起持械聚众打架斗殴，共造成五名被害人轻微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徐根硕无事生非，积极参与一起随意殴打他人，以及分别召集一起人数众多、积极参与一起持械聚众打架斗殴，共造成三名被害人轻微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建禹无事生非，分别召集一起、积极参与一起随意殴打他人，以及积极参与一起人数众多的聚众打架斗殴，共造成四名被害人轻微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德新分别积极参与一起人数众多、召集一起持械聚众打架斗殴，共造成一名被害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段志龙无事生非，积极参与二起随意殴打他人，以及积极挑起一起人数众多的聚众打架斗殴，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段治繁无事生非，积极参与一起随意殴打他人，以及积极参与一起持械聚众打架斗殴，共造成三名被害人轻微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朝廷积极参与一起人数众多、一起持械聚众打架斗殴，共造成一名被害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 本案虽然是一起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的多起共同犯罪案件，但该犯罪集团没有明确的领导层阶和组织分工，各被告人或召集、或挑起事端、或积极参与实施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均相当，没有明显的主、从犯之分，故第二、三、六、七被告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徐根硕、张建禹、段治繁、刘朝廷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在量刑上，第一，被告人徐根源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第二，被告人徐根源、徐根硕、张建禹、段志龙、段治繁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第三，被告人徐根硕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第四，被告人王德新犯罪以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段治繁在被告人段志龙陪同下也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到案后该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表现，可予以从轻处罚；第五，被告人徐根源、徐根硕、张建禹、刘朝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减少相应的刑罚量。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根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7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5年8月28日止）。 二、被告人徐根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1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6年2月5日止）。 三、被告人张建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15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3年6月22日止）。 四、被告人王德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10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3年5月27日止）。 五、被告人段志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1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止）。 六、被告人段治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1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 七、被告人刘朝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1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4年1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瑞峰 人民陪审员  林云玲 人民陪审员  何光辉 二〇一九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刘柳豆 书记员叶紫玲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