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民初8314号 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城支行，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3068827121。 代表人：李辉，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均系特别授权代理）：晋淑霞、冯亚男，均系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华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582222008P。 法定代表人：高荭靼，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济南中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7988614903。 法定代表人：秦晓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秦晓航，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系山东广播电视台工作人员，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铉斐，系北京市惠诚（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军保，男，197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被告：曹恒，女，197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山东航空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铉斐，系北京市惠诚（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荭靼，男，197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 被告：禹娜，女，1981年11月27日出生，回族，无业，户籍地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均系一般代理）：徐婧、孙琳琳，均系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城支行（以下简称历城农商行）与山东华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华企公司）、济南中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济南中胜公司）、秦晓航、张军保、曹恒、高荭靼、禹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根据原告历城农商行的申请，本院依法裁定预查封曹恒购买济南华皓建信置业有限公司出售的、坐落于济南市高新区XXX的房屋，查封期限三年，冻结山东华企公司、济南中胜公司、秦晓航、张军保、曹恒、高荭靼、禹娜在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存款385万元，冻结期限一年。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禹娜申请鉴定，本案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于2019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历城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淑霞、冯亚男，被告秦晓航、曹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铉斐，被告禹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山东华企公司、济南中胜公司、张军保、高荭靼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历城农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山东华企公司偿还我行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利息人民币31142.55元,共计人民币6031142.55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嗣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收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请求依法判令济南中胜公司、秦晓航、张军保、曹恒、高荭靼、禹娜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应付105975元，已付31793元）等费用由七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5日，我行与山东华企公司签订了（历城支行）流借字（2018）年第05-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山东华企公司向我行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7月24日止。合同同时约定了借款种类、借款用途、借款利率及违约责任等。同日，我行与济南中胜公司、秦晓航、张军保、曹恒、高荭靼、禹娜签订了（历城支行）保字（2018）年第05-01号保证合同，上述被告并签订承诺书，对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同时约定了保证范围、保证期间及违约责任等事项。现借款虽未到期，但山东华企公司未如约按时向我行支付借款利息，且被告高荭靼因其他债务纠纷被诉至法院，出现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使我行严重不安。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特具状贵院，望判如所请。 山东华企公司未作答辩。 济南中胜公司未作答辩。 秦晓航辩称，一、被告高荭靼为本案济南中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办理涉案贷款的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证明材料、经济合同，并通过虚假的经济贸易骗取银行贷款，行为已经构成贷款诈骗罪。2014年8月，高荭靼以自身曾因刑事犯罪判刑，无法担任公司高管为由，骗取亲友秦晓航、尹娜、亓荣野、贾海楠、张明军等人的信任，连续注册了中胜公司、荣裕二手车公司等十八家公司，由上述人员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股东，并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其自身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管理各公司的日常经营，各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等资料均由高荭靼一人保管。2018年7月，高荭靼为申请本案贷款，贿赂历城农商行银行高管，提交均由自己实际控制的公司间的虚假买卖合同、伪造的保证人银行流水等虚假证明材料，以华企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骗取原告贷款600万元，供自己挥霍使用。其行为完全符合《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本案案件性质并非民事纠纷，而应当属于刑事案件。二、我签订的《保证合同》应当无效，不应当对主合同借款承担保证责任。首先，2018年7月高荭靼申请涉案贷款前，以准备将其控制的各公司整合上市，需要大量融资为借口，骗取我信任，并承诺公司上市后将给予我可观的股份及回报。基于此，为了贷款的顺利发放，我在遭受欺诈、利诱的情况下，将本人所有的银行卡及密码交予高荭靼，供其伪造银行流水，非本人真实意愿的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其次，我为普通公司企业的员工，收入一般，根本不具备为涉案巨额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能力。另外，因原告银行高管及具体业务承办人收受高荭靼贿赂，使得原告在明知实际贷款人为高荭靼且申请贷款的各项资料均为虚假的情况下，仍签订了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双方签订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根据《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因本案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存在恶意串通，保证合同的签订非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涉案《保证合同》应当无效，我不应当为主合同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三、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分局经我及其他受害人报案已对高荭靼涉嫌贷款诈骗、集资诈骗、合同诈骗等行为进行立案侦查，请求法院中止本案的审理。被告高荭靼利用其通过亲友名义注册、本人实际控制企业之间的关联交易与虚假证明资料，通过实际控制公章、营业执照等公司资料的便利，共向包括原告银行、兴业银行、永伦互联网金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等金融企业骗取贷款共计1亿余元。且均通过本案的方式骗取亲友信任，为其签订了保证合同。因上述欠款均已逾期，贷款人提起诉讼向各保证人及高荭靼实际控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追究还款责任。因个人名下财产均因法院诉讼保全而被查封冻结，生活不堪重负，避免遭受无辜牵连，我联合贾海楠、张明军等十余名共同向济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进行报案。因高荭靼除涉嫌贷款诈骗外，还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诈骗等犯罪行为，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已于2018年11月对将上述案件并案进行立案侦查，并将高荭靼实际控制的各公司贸易合同、账目明细等资料进行提存。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2条的规定，因刑事侦查的结果将直接影响本案的案件性质，且公安部门已经立案侦查，请求法院依法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待刑事案件侦查完毕后恢复审理程序。综上所述，本案的案件性质并非单纯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这一民事案件，而是在高荭靼整体把控操纵下的重大刑事犯罪案件中的一部分。我是其犯罪行为的受害人，因不堪高荭靼不断以亲友情谊与巨额回报的蛊惑，才受其指使，成为其犯罪实施的棋子。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 张军保辩称，第一，本案实际借款人是山东华企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高荭靼，原告不尽调查事实义务下，在高荭靼的操纵下让我去签保证合同，也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去签字，也是因为亲情，这笔借款发生后，我不应承担这笔钱的还款义务，且本案高荭靼已经涉及经济犯罪被公安立案侦查，我是山东华企公司的员工，所谓的保证人身份，我不具备也没有资格，我没有能力承担巨款，还有还款能力，借款人及使用人都是山东华企公司、高荭靼，我没有使用一分钱，原告应起诉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而不是把我本人列为被告。高荭靼已经失联，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根据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请求法院中止审理。 曹恒辩称，答辩意见同秦晓航一致。 高荭靼未作答辩。 禹娜辩称，第一，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上的“禹娜”的签名，并非禹娜本人所签，对真实性有异议。现在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审理中，根据鉴定结果显示签名捺印不是我所为，故其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保证责任。第二，退一步讲，即便签名是我所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无权要求其承担责任。本案实际借款人为山东华企公司，原告在不尽调查事实义务的情况下签订了巨额的流动资产借款合同及所谓的保证合同及承诺书，且本案涉及借款人和使用人应为山东华企公司，禹娜并未使用该笔借款，原告应起诉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并不应将禹娜列为被告。因此，禹娜不应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义务。且本案所涉及的山东华企公司及高荭靼因涉及犯罪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中止审理本案。综上所述，原告对我的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历城农商行提交了：（历城支行）流借字（2018）年第05-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历城支行）保字（2018）年第05-01号保证合同3份、承诺书原件5份、担保承诺书1份、借款借据1份、利率变动明细表打印件1份、委托代理协议1份、发票1份、公告费发票1份、支付系统入账凭证1份。秦晓航提交了：《委托持股协议》1份，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1690号、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6318号、6319号、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19153号、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4815号案件诉讼材料1宗，秦晓航《劳动合同》1份、工作证1份，秦晓航、尹娜与案外人张明军、曹恒、贾海楠等书写的报案材料1份及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1份。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8年7月25日，历城农商行与山东华企公司签订了（历城支行）流借字（2018）年第05-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约定山东华企公司向历城农商行借款人民币600万元，用于购汽车，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7月24日止，实际借款期限以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利率固定利率，年利率为7.83%，在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不变；借款人自实际提款日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2019年7月24日借款期限届满（包括贷款人依据法律法规及本合同约定宣布借款期限提前届满）之日一次性还本；借款人发生未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等违约行为时，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要求借款人除承担违约责任外，并赔偿因其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导致贷款人采取诉讼或其他保全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 同日，历城农商行（债权人）与济南中胜公司、秦晓航、张军保、曹恒、高荭靼、禹娜（均为保证人）签订了（历城支行）保字（2018）年第05-01号《保证合同》3份，合同分别约定，济南中胜公司、秦晓航、张军保、曹恒、高荭靼、“禹娜”愿为债权人依上述借款合同与华企公司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 2018年7月19日，秦晓航、张军保、曹恒、高荭靼、“禹娜”分别向历城农商行出具《承诺书》各1份，济南中胜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1份，承诺自愿为山东华企公司的借款600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历城农商行于2018年7月26日向山东华企公司发放贷款600万元，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载明，到期日为2019年7月24日，月利率为6.52500‰。山东华企公司仅偿还部分利息后，于2018年8月21日，欠历城农商行31142.55元，截至2018年11月21日，尚欠历城农商行期内正常利息151199.87元、复利1429.78元。历城农商行要求借期内的利息以借款本金6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52500‰计算，对应付未付利息按照6.52500‰计算复利；自2019年7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复利，分别以借款本金600万元和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6.52500‰上浮50%即9.7875‰计算。 2018年8月27日，历城农商行（甲方）与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因本案委托乙方律师担任第一审、第二审、再审、申诉及检察院提起抗诉阶段、执行阶段的代理人，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总计105975元，自立案之后一个月内支付基本费用为31793元。对剩余律师代理费，乙方申请支付剩余代理费的，由甲方先行审核并报行本部审查，决定是否由甲方支付剩余律师费。2018年9月27日历城农商行向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31793元。 审理中，禹娜对历城农商行提交的（历城支行）保字（2018）年第05-01《保证合同》及《承诺书》“禹娜”的签名及指印提出异议，否认系自己所为，并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签名及签名上的指印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上述合同及承诺书中的“禹娜”的签名与本案禹娜签名笔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保证合同》中“禹娜”的签名上的指印不是禹娜本人按捺形成，《承诺书》中“禹娜”签名上指印不具备检验条件，不予鉴定。历城农商行、秦晓航、曹恒、禹娜对鉴定结论无异议。历城农商行称保留向本案中涉及虚假签名当事人追究刑事责任的权利，请合议庭对该证据中有可能涉及刑事犯罪的嫌疑人进行司法移送。秦晓航、曹恒代理人称据曹恒了解，禹娜的签字及捺印为其妹妹禹丽所为，高荭靼为了免除其妻子禹娜的保证责任，让禹丽冒充其妻子签订保证合同，在本案贷款的申请过程中高荭靼的行为涉嫌骗取银行贷款罪，同时历城农商行未核实保证人身份，也未审核各保证人的承担保证责任的能力，在本案贷款发放的过程中存在疏忽大意，涉嫌违法发放贷款，故本案借款合同应当无效。另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在本案经济纠纷的审理过程中发现刑事犯罪线索及嫌疑，故请求法院中止本案审理，将案件移送至刑事侦查部门。历城农商行称在贷款发放过程中尽到了审查和核实义务，不存在违法发放贷款的情形，涉案合同也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禹娜表示不清楚《保证合同》及《承诺书》中“禹娜”的名字系何人所签。秦晓航、曹恒对其陈述未提供证据。对于当事人陈述的有关人员涉嫌犯罪的情况因未提供相关证据，合议庭已告知双方当事人如发现涉案当事人或案外人有关犯罪的线索和证据，应向公安机关报案。 另查，秦晓航等人以高荭靼骗取其信任为其控制下的公司提供担保、骗取金融资产、涉嫌诈骗等为由向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分局报案，该局已对高荭靼诈骗一案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秦晓航与曹恒主张高荭靼与历城农商行高管恶意串通签订借款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不予采信。从秦晓航等人的举报内容和公安机关的立案案由看，并没有历城农商行的员工参与高荭靼骗取贷款或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的行为，仅涉及高荭靼的个人行为，且高荭靼的目的是对历城农商行实施欺诈，该行为客观上损害的是历城农商行的利益。在没有证据证明历城农商行员工参与的情况下，借款合同一方的高荭靼所任法定代表人的山东华企公司如以欺诈的方式骗取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属于可撤销的合同。在这种情形下，借款合同有效与否的决定权在历城农商行，银行可以主张撤销借款合同也可以主张借款合同有效，而本案中历城农商行主张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有效。此外，秦晓航、曹恒等人主张保证合同系受高荭靼欺骗的情形下签订，而保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债权人与保证人，债务人即借款人并非保证合同的当事人，如保证合同中存在保证人受债务人欺诈的情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保证人仍不能免责，可另行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属于经济纠纷范围，对于秦晓航、张军保、曹恒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本院不予采纳。 历城农商行与山东华企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济南中胜公司、秦晓航、张军保、曹恒、高荭靼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 合同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历城农商行按照合同约定向山东华企公司发放贷款600万元，山东华企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逾期不偿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涉案借款本金尚未到期，但山东华企公司未按时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历城农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全部到期，并收回借款本息，要求借款人赔偿损失。因此，历城农商行要求借款人山东华企公司立即清偿应还借款本金600万元以及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所产生的利息、复利，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历城农商行要求山东华企公司支付律师费31793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未发生的律师费部分，具有不确定性，历城农商行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济南中胜公司、秦晓航、张军保、曹恒、高荭靼自愿对山东华企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应对山东华企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东华企公司追偿。经鉴定《保证合同》及《承诺书》中“禹娜”的签名及指印均非禹娜所为，历城农商行要求禹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山东华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城支行借款本金600万元及截至2018年11月21日的利息151199.87元、复利1429.78元； 二、山东华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城支行以借款本金6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7月24日按照月利率6.52500‰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罚息利率月利率9.7875‰（6.52500‰×1.5倍）计算的逾期利息； 三、山东华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城支行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7月24日以每月结息日累计应付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52500‰计算的复利以及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所欠期内正常利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月利率9.7875‰（6.52500‰×1.5倍）计算的复利； 四、山东华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城支行律师费31793元； 五、济南中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一至四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东华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追偿； 六、秦晓航对上述一至四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东华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追偿； 七、张军保对上述一至四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东华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追偿； 八、曹恒对上述一至四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东华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追偿； 九、高荭靼对上述一至四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东华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追偿； 十、驳回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城支行对禹娜的诉讼请求； 十一、驳回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018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华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济南中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秦晓航、张军保、曹恒、高荭靼共同负担；鉴定费16600元由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城支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峻岭 人民陪审员  程心祥 人民陪审员  李乐平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