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娅，女，1984年11月27日生，苗族，董干镇兽医站工作，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春，云南杨柏王（麻栗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皓天，男，1998年7月4日生，汉族，居民，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云光（李某之父），男，1986年4月10日生，瑶族，麻栗坡县委宣传部工作，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现住麻栗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福彩，云南畴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2003年3月8日生，彝族，农民，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现住麻栗坡县。法定代理人：彭登英（李某之母），女，1983年3月29日生，彝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现住麻栗坡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栗坡支公司，住所地麻栗坡县麻栗镇玉尔贝路19号。负责人：张林茂，副经理。上诉人陶娅与被上诉人郑皓天、邓云光、李某、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栗坡支公司（简称财保麻栗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4民初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娅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春与被上诉人郑皓天、邓云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福彩、李某法定代理人彭登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娅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云2624民初94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郑皓天李某俊共同赔偿陶娅云Ｈ×××××7号车辆损失金额77600.00元、邓云光对郑皓天、李某俊应承担的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郑皓天和李某俊构成共同侵权，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郑皓天和李某俊存在共同的重大过错，是共同侵权的行为人，二人相互通谋、分别实施了盗取车钥匙，以及醉酒、无证驾驶的行为，构成一个统一的不可分割的整体，都是损害发生的不可或缺的共同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郑皓天和李某俊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郑皓天和李某俊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李某俊的赔偿金额应由监护人彭登英、邓云光赔偿。邓云光作为车辆所有人，未尽到妥善管理的义务，应对郑皓天李某俊的共同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郑皓天和李某俊共同谋划、分担实施了酒后偷取车辆钥匙、醉酒无证驾驶车辆，共同乘坐该车辆，致使发生交通事故，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邓云光未尽到妥善保管车辆的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改判支持陶娅的全部上诉请求。邓云光、李某俊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邓云光作为车辆所有人，尽到了妥善管理车辆的义务，不承担责任。邓云光作云Ｈ×××××7号机动车所有人，将车钥匙放于家中客厅茶几抽屉内，已对车辆钥匙尽到了妥善的保管义务。当发现车钥匙不见，预感可能是李某俊偷拿后，为避免事故发生造成损害，采取打电话追要车钥匙、报警阻拦等方式，已尽到了妥善合理的注意义务。有邓云光、郑皓天、李某俊在交警部门所做的询问笔录、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邓云光、彭登英2018年9月22日通话记录、手机屏幕截屏等证据予以佐证。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李某俊与郑皓天的行为并不构成共同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两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陶娅车辆的损失是由于郑皓天无证、醉酒驾车上路行驶所致李某俊对郑皓天的驾驶行为不存在共同故意或过失，陶娅认为车辆的损害系共同侵权行为所致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系郑皓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判决各行为人在其责任大小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共同侵权行为不但加害人间须有共同的行为，且对该违法行为须有通谋或共同认识，单纯行为竞合，不成立共同侵权行为李某俊作为车辆的保管人，其在事发前虽将车辆交给郑皓天驾驶，但事发时，车辆是由郑皓天驾驶，其事前的交车钥匙行为与郑皓天事发时的驾驶行为之间既没有意思联络，也不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情形，不构成民事法律意义上的共同侵权。而且与事故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没有因果关系。在出借中，车辆的所有人、管理人与使用人对被侵权人客观上不能实施共同侵权行为。因此李某俊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共同侵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正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郑皓天未取得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郑皓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俊偷拿出车钥匙后，作为车辆管理人将车钥匙交给无证、醉酒的郑皓天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49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饮酒……”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规定。《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条规定承担责任的方式是相应的侵权责任，是按份责任，并非连带责任李某俊之所以将车钥匙交给郑皓天，李某俊的询问笔录中，他知道郑皓天无证但是居于知道郑皓天会实际驾驶机动车才将车钥匙交给郑皓天。李某俊作为搭乘人员无责任。对于整个事件中李某俊作为车辆的管理人，其与郑皓天之间的过错责任是可分的，各自应按照责任大小的比例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李某俊承担20%的赔偿责任划分适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陶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恳请驳回陶娅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郑皓天辩称，我没有什么要说的。财保麻栗坡公司未答辩。陶娅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由财保麻栗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2、由郑皓天、邓云光、李某俊、财保麻栗坡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85731.9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2018年9月21日22时许，郑皓天、李某俊与他人饮酒后，郑皓天提议到文山玩，李某俊同意后于22日凌晨1点50分左右，回到盛博尚城家中客厅茶几抽屉里将邓云光云Ｈ×××××7号小型轿车钥匙偷出来交给没有取得驾驶资格证、醉酒的郑皓天驾驶。当邓云光、彭登英（李某俊之母）听李某俊回家不到10分钟后又离去，就起床到客厅茶几抽屉里找不着车钥匙，确定李某俊拿走后，打电话叫李某俊交回钥匙未果。2018年9月22日02时许，郑皓天驾车，李某俊坐在副驾座位上，由麻栗坡盛博尚城往麻栗坡职中方向行驶，车辆行至麻栗镇华宇时代小区路段处与停在路旁的陶云Ｈ×××××7号小型轿车、张信勇云Ａ×××××7）小型轿车相撞，造成郑皓天、李某俊受伤和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9月25日麻栗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26244201800004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皓天未取得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依据规定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俊、陶娅、张信勇无责任。陶云Ｈ×××××7号小型轿车在财保麻栗坡公司投保了《杌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8月13日，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期间内。陶娅车辆被撞受到损坏后，经与各方当事人协商无果，起诉来院。庭审中，因双方对车辆价值损失金额有争议，经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车辆价值损失金额为77600．OO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1、陶娅车辆损失合理赔偿金额是多少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陶娅被撞受损的车辆经鉴定机构鉴定，所需要的重置费用为77600.00元，即车辆无法修复导致的赔偿金额，依法予以支持；车辆所载物品缺乏事故发生时受损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2、郑皓天、邓云光、李某俊、财保麻栗坡公司对陶娅的损失如何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陶娅被撞车辆财产受到损失，是由于郑皓天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醉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造成的，麻栗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也认定属于郑皓天未取得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郑皓天作为发生交通事故有过错的一方应承担对陶娅车辆的赔偿责任。邓云光云Ｈ×××××7号肇事的机动车所有人，其将钥匙放于家中客厅茶几抽屉内，而不是随意摆置于家中，对车辆钥匙做到了妥善保管的义务，当得李某俊深夜归家又离家时，预感李某俊有可能偷拿车钥匙外出，当确认车钥匙不在后，采取打电话追要车钥匙、报警拦阻等方式，避免事故发生造成损失，其已尽到妥善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某俊与邓云光、彭登英同为家庭成员，对家庭财产享有管理、使用的权利李某俊在郑皓天提议到文山玩时，回到家中未征得邓云光、彭登英的同意擅自将车钥匙偷拿出来李某俊持有车辆钥匙，不仅自己享有管理车辆的义务，同时，也负有代其父母管理好车辆的义务，但其作为车辆管理人将车辆钥匙交给明知无证、醉酒的郑皓天驾驶，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饮酒、……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规定，应与郑皓天共同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承担陶娅车辆损失的20%即77600.00元×20%=15520．OO元，李某俊当时年仅15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不满十八周岁的自然人为未成年人”、第十九条“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的规定李某俊承担赔偿的损失由其个人财产或者监护人赔偿。财保麻栗坡公司是陶娅车辆的保险人，被保险人陶娅投保的机动车，是因为郑皓天无证醉驾所致，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人醉酒”两种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并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内垫付，与陶娅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的”规定，均是指“第三人人身损害”而不是财产损失，故财保麻栗坡公司对陶娅车辆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3、车辆残值的归属问题？依据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陶云Ｈ×××××7号车辆损失金额77600.OO元，已经是发生交通事故发生时被损坏车辆的价值即车辆重置费用。因此，责任人在承担了该损失后，车辆残值应当归赔偿损失的责任人所有。综上所述，正确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陶云Ｈ×××××7号车辆损失金额77600.OO元，由郑皓天赔偿77600.OO元×80%即62080.00元李某俊赔偿77600.OO元×20%即15520.OO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郑皓天李某俊赔偿损失云Ｈ×××××7号车辆残值归郑皓天李某俊所有，按承担责任的比例享有；三、邓云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栗坡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陶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4.00元，减半收取997.OO元，由陶娅承担170.OO元，郑皓天承担662.00元李某俊承担165.00元。鉴定费3000.00元，由原告陶娅负担516.OO元，被告郑皓天负担1987．OO元李某俊负担497.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郑皓天无证、醉酒驾车肇事造成陶娅车辆的损失，郑皓天、李某俊、邓云光应如何承担责任存在争议。陶娅认为，李某俊从家中偷拿车钥匙给无证醉酒的郑皓天驾驶，肇事造成陶云Ｈ×××××7号车辆损失，郑皓天与李某俊构成共同侵权，应共同赔偿陶娅的车辆损失77600.00元、邓云光对车辆钥匙管理不善，应对郑皓天、李某俊的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邓云光、李某俊认为，李某俊与郑皓天并不构成共同侵权，一审判决适用按份责任正确，邓云光已对车辆尽到妥善管理义务，依法不应该承担责任。郑皓天没有意见。陶娅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麻栗坡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郑皓天涉嫌危险驾驶罪已被麻栗坡县公安局立案侦查，陶娅的损失赔偿面临现实紧迫性。郑皓天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其现在是处于取保候审期间。邓云光、李某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立案决定书只是说是涉嫌危险驾驶罪并不是已经构成危险驾驶罪，即使构成危险驾驶罪上诉人也可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来主张，对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案件经过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与一审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陶娅上诉认为，邓云光对其车辆钥匙管理不善，导李某俊从家中偷拿车钥匙给无证、醉酒的郑皓天驾驶，肇事造成陶云Ｈ×××××7号车辆损失，郑皓天与李某俊构成共同侵权，应共同赔偿陶娅的车辆损失77600.00元、邓云光对车辆钥匙管理不善，应对郑皓天、李某俊的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关于郑皓天与李某俊是否共同赔偿陶云Ｈ×××××7号车辆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饮酒、……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某俊深夜回家偷拿车钥匙后，将车交给无证、醉酒的郑皓天驾驶肇事李某俊与郑皓天在该事故中均存在过错，二人的行为在该事故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当，依法应各承担50%的责任。陶娅要李某俊与郑皓天共同赔偿其车辆损失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仅判李某俊承担陶娅车辆损失20%的责任与其在该案中的地位和作用不符，判决结果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邓云光是否应该李某俊与郑皓天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问题。邓云光晚上将自己家的车钥匙放在茶几的抽屉里，并且李某俊深夜1.50回家拿车钥匙出门后，还起床查看车钥匙，未见后又打电话李某俊追车钥匙，说明邓云光对自己的车钥匙尽到了妥善保管的义务，其并无过错。李某俊将车钥匙交给无证、醉酒的郑皓天驾驶邓云光并不知情，也无过错，其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判决邓云光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陶娅上诉要求邓云光李某俊与郑皓天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裁判结果不妥，本院予以纠正。陶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4民初94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郑皓天、李某俊赔偿损失云Ｈ×××××7号车辆残值归郑皓天、李某俊所有，按承担责任的比例享有；邓云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栗坡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陶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4民初9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陶云Ｈ×××××7号车辆损失金额77600.OO元，由郑皓天赔偿77600.OO元×80%即62080.00元李某俊赔偿77600.OO元×20%即15520.OO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陶云Ｈ×××××7号车辆损失金额77600.OO元，由郑皓天赔偿38800.00元李某俊赔偿38800.OO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994.00元，减半收取997.OO元，由陶娅承担170.OO元，郑皓天承担413.50元李某俊承担413.50元。鉴定费3000.00元，由陶娅承担516.OO元，郑皓天承担1242.OO元李某俊承担124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元，郑皓天承担997.00元李某俊承担99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