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兴祝，女，汉族，1974年2月4日出生，农民，住云南省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亘兵，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梅，女，汉族，1942年12月16日出生，农民，住云南省西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萍，女，汉族，1965年12月13日出生，居民，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传兴，男，汉族，1967年11月3日出生，居民，住云南省西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传祝，女，汉族，1969年12月12日出生，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传菊，女，汉族，1972年5月10日出生，居民，住云南省广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传秀，女，汉族，1974年11月6日出生，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传建，男，汉族，1979年6月13日出生，居民，住云南省西畴县。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传兴系陈忠梅之子，颜萍之弟，颜传祝、颜传菊、颜传秀、颜传建之兄。特别授权。上诉人毕兴祝因与被上诉人颜传建、颜传秀、颜传菊、颜传祝、颜传兴、颜萍、陈忠梅（以下简称陈忠梅等7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畴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3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7月26日依法组织上诉人毕兴祝及其代理人陈亘兵，被上诉人颜传兴、颜萍到庭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兴祝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毕兴祝不承担18000元的赔还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忠梅等7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毕兴祝未向颜礼全还款18000元，属于案件事实查明不清、认定事实不明。颜礼全已经不在人世，对于借款事实和还款事实认定有一定难度。在这种情况下，应当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借款用途等因素综合确定。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应为交易行为当地的通常采用的做法及交易的时间节点应为当地的通常做法。在2015年8月颜礼全在文山打电话给毕兴祝谈事情，在当天颜礼全说是因为自己要急用钱要毕兴祝还钱，正好毕兴祝从亲戚朋友那里借了几万，所以在当天吃饭时，还了颜礼全18000元，当时有毕必祝几个朋友一起吃饭，由于当时颜礼全没有带借款的收条，俩人约定颜礼全回去后把借款收条撕毁。在大概一周之后毕兴祝还打电话询问颜礼全是否把借款收条撕毁，颜礼全回复已把借款收条撕毁，毕兴祝基于信用，相信借款收条已撕毁。一审中毕兴祝已向七位被上诉人及法官说明借款已还，但是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情况下，判决毕兴祝向七被上诉人赔还18000元，对毕兴祝极不公平。对于毕兴祝所述事实，法院可以通过毕兴祝和颜礼全在2015年8月电话通话记录进行核实，并且可以询问当时在场的几位证人进行佐证。二、颜礼全于2018年9月25日病逝，说明颜礼全并不是突然死亡，颜礼全完全有时间对后事进行安排，原审法院对该情况并未进行查明，仅凭借款收条认定毕兴祝未还款。依据当地习俗，如果颜礼全有未了之事，应当会进行安排，但是颜礼全并没有对其亲戚说过还有他人向其借款未还。除非借款已还，不用进行安排。试问七位被上诉人，颜礼全对其他的事情有安排吗？但是，原审法院未对普通人都会作出安排的事情进行询问，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应当通过多方进行查证，不能仅凭借款收条认定毕兴祝未向颜礼全还款。原审法院对此案简单进行流程审理、草率结案，对案件当事人极不负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综合案件全部事实、多方查证，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忠梅等7人作答辩：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陈述是没有证人的，上诉却又提出有证人，这是相互矛盾的。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的主张不能成立，应当依据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进行裁判。陈忠梅等7人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毕兴祝赔还2012年10月29日向颜礼全借款18000元，并由毕兴祝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前后，毕兴祝先后向颜礼全借款18000元，用于子女入学和交纳房租。2012年10月29日，毕兴祝书写《收条》两张交由颜礼全收执。收条内容分别记载：“今收到颜礼全现金壹万伍仟元正（15000元）。经办人：毕兴祝。还款时间2022年10月29日”和“今收到颜礼全付给小人开学现金壹仟元（1000）。收到付给交房租贰仟元（2000）。经办人：毕兴祝。收款时间2012年10月29日。还款时间2022年10月29日”。2018年9月25日，颜礼全因病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陈忠梅、颜萍、颜传兴、颜传祝、颜传菊、颜传秀、颜传建在清理遗物时发现两张《收条》，经与毕兴祝联系追要无果后诉至本院要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向贷款人借款，贷款人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陈忠梅之夫，颜萍、颜传兴、颜传祝、颜传菊、颜传秀、颜传建之父与毕兴祝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借款合意，并按照约定提供了借款，毕兴祝出具借条交由颜礼全收执，双方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借款期限虽未届满，但借款人已明确表示不同意返还借款，故陈忠梅、颜萍、颜传兴、颜传祝、颜传菊、颜传秀、颜传建诉至本院要求解决，并无不妥。毕兴祝辩称已经返还借款，但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其辩解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由毕兴祝赔还陈忠梅、颜萍、颜传兴、颜传祝、颜传菊、颜传秀、颜传建借款本金18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50元，减半收取125元，由毕兴祝承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书证）向本院提交。毕兴祝在二审中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具体日期记不清了）颜礼全叫我和他一起来文山，我们就一起从鸡街坐车来文山。来到文山后，就叫上毕兴祝一起吃饭，吃饭过程中说是需要钱了，就叫毕兴祝还钱。当时在一起吃饭的有六七人，我不清楚这些人是谁叫来的，我也不认识。但是还款（现金）的时候并没有写收据；毕兴祝还给颜礼全的钱是向汪联碧（是我和毕兴祝的二舅）借的。经质证，陈忠梅等7人对该证言不认可，王某与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同时王某的证言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陈述没有证人。王某的证言不客观真实。证人陈述的毕兴祝还款时间与其上诉状主张的还款时间不一致，所以该证言不真实，不应当采信。本院认为，首先王某与毕兴祝具有利害（亲属）关系，其证言证明力相对较低；其次，毕兴祝在一审中明确陈述无还钱的书面依据，且在场人有两三人，具体是哪些人记不清了，而王某证明在场人有六七人，两者相互矛盾；第三王某的证言系孤证，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在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毕兴祝及陈忠梅等7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借款18000元是否已经归还给了颜礼全。本院认为，首先，毕兴祝对于曾收到颜礼全18000元借款并无意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该18000元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毕兴祝主张已经偿还，其唯一依据是王某的证言。对于该证言，一是王某与毕兴祝具有利害（亲属）关系，其证言本身证明力较低；二是毕兴祝在一审中明确陈述无偿还的书面依据，且在场人有两三人，具体是哪些人记不清了，而王某证言陈述在场人有六七人，两者相互矛盾；三是王某的证言系孤证，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同时，涉案两份收条还由陈忠梅等7人收执，且两份收条载明的还款日期为2022年10月29日，未到还款日期。故综合该证言存在的瑕疵、欠款还款日期及毕兴祝一、二审的庭审陈述，本院不能认定毕兴祝已经偿还了该18000元。因此，陈忠梅等7人在颜礼全去世后要求毕兴祝偿还该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毕兴祝向陈忠梅等7人偿还该18000元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毕兴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毕兴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丽审判员 沈昌效审判员 陈登荣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