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民终36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楼斌飞，男，196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成兰，女，汉族，196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瑶，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农丰宝肥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高新区狮子岭飞地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徐成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楼斌飞与被上诉人徐成兰、海南农丰宝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丰宝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琼01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楼斌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徐成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瑶到庭参加诉讼，农丰宝公司经本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庭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楼斌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公司不存在“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一审法院将股东之间的纠纷直接推定为“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公司不存在“继续存续会使公司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亦不存在“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不具备司法解散的条件，一审法院判决解散公司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三、判决应服从事实，有利于公司大股东的利益。被上诉人徐成兰恶意不按公司董事会章程三年改选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选聘总经理，在公司停业期间处理公司事务时不按股权多数表决，私下聘请自己的代理人，利用自己掌握公章的权利转移公司财产等行为都不应被支持。四、公司已陷入处理各项司法程序中，解散公司不符合公司的利益。综上所述，农丰宝公司不满足司法解散的任何一个条件，一审法院枉顾案件基本事实，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依法应当纠正，希望二审法院纠正错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徐成兰辩称，一、农丰宝公司股东之间长年冲突和对立，矛盾无法调和，合作基础完全丧失。被答辩人主动挑起无理诉讼并且缠诉，致使双方之间纷争不断，甚至还将答辩人控告至公安机关，双方争端从民事诉讼上升至刑事案件，故双方作为农丰宝公司的股东，矛盾不可调和、对立局面持续多年，双方之间已无任何信任与合作的基础。农丰宝公司的人合性以及信赖关系全然丧失，公司存续并正常运转的根基不复存在。二、农丰宝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陷入僵局。自2013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农丰宝公司长达数年无法召开股东会、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不能履行法律和章程规定的职能，公司的权力机构形同虚设。被答辩人联手案外人符某、吴某、于某、戴某，试图通过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形式罢免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职务，并要求答辩人交出公司印章，但上述人员并不是农丰宝公司的股东，无权作为临时股东会的提议人，无权以公司股东身份参加会议。临时股东会的召开目的、召集程序、参加主体均不合法，其所产生的会议决议亦不具有法律效力。被答辩人以其大股东身份自居，肆意无界限地扩张其股东权利，肆意干涉、指责并否决经营管理层的意志，导致经营管理层的决定无法实施。三、农丰宝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农丰宝公司的主营业务为加工、销售肥料。但至2013年之后，公司主营业务完全停产，长年无业务、无专职员工。股东分取的些许租金不能作为公司继续存续的理由，同时农丰宝公司不能在有效的治理结构下进行经营活动，继续存续将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四、农丰宝公司的僵局无其他途径可以解决。首先，协商解散或解决现状已为不可能；其次，被答辩人称案外人愿意收购答辩人股权与事实不符。五、被答辩人以公司陷入司法程序为由，反驳解散公司的理由不成立。综上，被答辩人提起的上诉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成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农丰宝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农丰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993年4月2日徐成兰与楼斌飞登记结婚。2002年5月10日，经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徐成兰与楼斌飞共同出资设立农丰宝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现徐成兰和楼斌飞分别持有农丰宝公司股权比例为45%、55%。徐成兰担任农丰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楼斌飞担任监事。2012年徐成兰与楼斌飞夫妻感情破裂，两人在生活以及经营管理公司方面存在诸多矛盾与分歧。自此之后，农丰宝公司经营困难，业务从停滞至全面瘫痪。此状况一直持续至今，未有任何改善。2013年9月25日，徐成兰与楼斌飞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后，楼斌飞并未平息与徐成兰的矛盾，反而通过多种方式及手段，将矛盾进一步扩大与激化。先是因楼斌飞对外与他人之间的借款纠纷，徐成兰被列为案件的被告，一审判决判令徐成兰不承担还款责任后，在债权人没有上诉的情形下，楼斌飞反而提起上诉，企图让徐成兰承担楼斌飞私自对外所负的债务。更有甚者，楼斌飞出尔反尔，在与徐成兰办理离婚登记四年之后，突然将徐成兰诉至法院，无理要求徐成兰返还根据离婚协议书约定财产分割所取得的21%股权。上述两宗诉讼均以楼斌飞的败诉告终，但楼斌飞并不罢休，对徐成兰在职权范围内正常处理农丰宝公司相关事务的行为横加指责、干涉，并威胁徐成兰交出农丰宝公司公章，否则将会采取手段打击报复徐成兰。后楼斌飞向公安部门恶意控告徐成兰，称徐成兰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农丰宝公司财产擅自购买房屋（楼斌飞所称的房屋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记载并分割完毕）。楼斌飞的如上种种行为，导致徐成兰与楼斌飞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且日益激化，两人不能通过股东大会有效沟通和解决农丰宝公司的事务，也毫无其他解决途径，导致农丰宝公司的内部机制完全无法正常运行。除徐成兰与楼斌飞之间的诉讼及矛盾之外，农丰宝公司也面临严重困难及多宗诉讼。2017年，农丰宝公司名下位于海口市永兴镇狮子岭开发区的10323.7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海口市国用（2006）字第000245号】被海口市人民政府无偿收回，农丰宝公司据此提起的行政诉讼被法院驳回。2018年，农丰宝公司与海南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的海南省农丰宝环保生物股份有限公司也被法院判决解散。综上所述，楼斌飞激化与徐成兰之间的矛盾，造成两人的恶劣关系不可修补,已致农丰宝公司人合性以及信赖关系全部丧失，导致农丰宝公司决策机制和运行机制不能正常运转，公司的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农丰宝公司自2012年起不再经营，持续至今，且公司面临多宗不利及被动的诉讼。由此可见，农丰宝公司继续存续会给公司和股东利益带来重大损失，且无其他途径予以解决。为此，徐成兰作为农丰宝公司持股45%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依法提出本案诉讼，恳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4月2日，楼斌飞与徐成兰登记结婚。2002年5月10日，经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徐成兰与楼斌飞共同出资设立农丰宝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楼斌飞实缴出资额60万元，出资比例60%；徐成兰实缴出资额40万元，出资比例40%。2015年11月3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楼斌飞实缴出资额760万元，出资比例76%；徐成兰实缴出资额240万元，出资比例24%。公司经营范围为，复合肥料、混合肥料、液体肥料、生物肥料、堆肥发酵肥、各种植物专用肥、尿素、有机磷肥、钾肥的加工、小搜，编织袋；进出口贸易。   2008年11月14日，楼斌飞与徐成兰签字确认农丰宝公司的章程，对股东的权利义务，股东会的职权、执行董事的职权、监事的职权、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财务管理制度、利润分配形式、公司的解散事由与清算办法作出规定。其中，明确股东的权利为：按出资比例获得分红；查阅股东会议记录和公司财务会计报告；有限购买其他股东的出资和公司增加的资本；参加或推选代表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其出资份额享有表决权；选举和被选举为招待董事、监事成员；公司终止后依法分得公司的剩余财产。股东的义务为：按时教案所任教的出资；公司登记注册后，不得抽回出资；以所任教的出资额承担公司债务。股东转让出资的条件为：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经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股东会的职权为：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的报酬事项；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决定有关监事的报酬事项；审议批准执行董事报告；审议批准公司或者监事的报告；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对发行公司债权作出决议；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修改公司章程。执行董事由股东选举产生和变换，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每届任期不得超过三年，董事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执行董事在任职期届满前，股东会海里无故解除其职务，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执行股东会的决议；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制订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制订公司增加或者注册资本的方案；拟订公司河滨、分立、管更公司形式，解散的方案；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根据经理的提名，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决定其报酬事项；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执行董事对股东负责，其职权：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股东会决议；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拟订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拟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制订公司的具体规章；提请聘任或者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聘任或者解聘应由执行董事聘任或者解聘以处的负责管理人员。   2013年9月25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并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双方的个人债权债务由个人各自承担。同时明确了楼斌飞与徐成兰在农丰宝公司所享有的权利以及应履行的义务。同时，约定按男方分得农丰宝公司55%的股权，女方分得农丰宝公司45%的股权。如双方无法正常合作，则双方同意注销、分立或出让转卖农丰宝公司，公司资产按双方股权比例分割或分配，双方各自分得的资产有权自由处置，对方不得干涉。   2013年9月25日，徐成兰出具承诺书，徐成兰自2011年5月25日起负责管理的农丰宝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如在此期间（至已交印章之日止）存在私自加盖印章，损害农丰宝公司、楼斌飞合法利益的，徐成兰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   2013年9月30日，根据离婚协议楼斌飞、徐成兰对农丰宝公司原章程作出修订，将楼斌飞持股比例调整为55%、将徐成兰持股比例调整为45%。2015年6月3日，楼斌飞、徐成兰与徐弘生签订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将农丰宝公司所属场地出租给徐弘生。2016年6月13日，农丰宝公司在原经营范围外又增加了自有房屋租赁，土地出租。   2016年6月29日，楼斌飞委托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向徐成兰发出律师函，农丰宝公司将土地出租给徐弘生及海口椰乡食品有限公司后，因承租人拖欠租金，其认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徐成兰没有积极向承租人追索，导致农丰宝公司及股东利益受损。该所律师认为，徐成兰作为农丰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出现的前述情况应积极应对，通过协商或法律程序维护农丰宝公司及其股东利益。如果需要楼斌飞的协助，可以通知其协助。对于农丰宝公司出现的类似事件，如果徐成兰不管不问将构成失职。同时还说明楼斌飞曾提出召开公司股东会进行讨论的意见，但没有得到徐成兰的回应。现楼斌飞再次委托该律所函告徐成兰，希望近期召开临时股东会，讨论决定农丰宝公司面临的所有问题，并希望徐成兰就此事尽快回复楼斌飞。2016年7月25日，楼斌飞再次发函给徐成兰，就徐成兰提出的增加农丰宝公司土地、房屋出租等经营范围以便向税务部门申领发票的问题、对于农丰宝公司15亩水源地的出租问题、关于双方股权转让款的问题以及承租方拖欠租金的问题等农丰宝公司面临的系列问题提出召开股东大会的建议，并要求其在收到函件后一周内回复。2016年8月1日，徐成兰就楼斌飞提出的上述问题复函楼斌飞，对于楼斌飞于2016年7月25日发出的函件进行回复，表示要求对公司进行清算并分割财产。   2016年9月14日，潘永强向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楼斌飞与徐成兰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该案一审判决楼斌飞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徐成兰不承担责任。楼斌飞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要求徐成兰与其共同承担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该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17日，楼斌飞向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楼斌飞与徐成兰于2013年12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时要求徐成兰返还农丰宝公司21%的股权。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支持了楼斌飞的诉讼请求。徐成兰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楼斌飞的诉讼请求。楼斌飞就该案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认为该案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存在错误。2018年11月14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楼斌飞的再审申请。   2018年1月11日，徐成兰及农丰宝公司向楼斌飞发出《通知》，告知楼斌飞海口市人民政府作出文件决定无偿收回农丰宝公司所属土地，要求楼斌飞接到通知起三日内与徐成兰联系，就上述问题进行商讨。2018年1月18日，楼斌飞回函徐成兰，收悉上述通知内容，认为徐成兰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总经理应履行职责，维护公司及全体股东的权益，并及时向其汇报。   2018年6月4日，楼斌飞致徐成兰答复函，针对海南水务投资有限公司提起的解散公司诉讼，同意聘请范文进律师作为该案代理人；不同意起诉海南水务投资有限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代理方案。同日，楼斌飞向徐成兰发出《股权转让告知函》，拟转让其持有的农丰宝公司30%的股权给第三方，股权转让对价为50万元/股，特发函告知徐成兰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并要求其收到该函后3日内作出书面答复，否则视为同意转让。2018年6月7日，徐成兰复函楼斌飞，杜发宁当日收到该函，2018年6月10日楼斌飞签收。徐成兰复函同意楼斌飞转让股权，在对价为50万元/股的同等条件下，徐成兰不行使优先购买权；楼斌飞必须保证股权转让对价为50万元/股以上，且徐成兰有权对交易流程和价格进行监督，并对新股东资格进行审查，若楼斌飞恶意低价转让，则视为股权转让无效，造成徐成兰经济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双方确认，农丰宝公司现在的股权比例为徐成兰持有45%，楼斌飞持有55%，若转让30%股份给第三人，则楼斌飞还剩余25%股份。   2018年6月14日，农丰宝公司向楼斌飞发出《关于征求股东对向海南水务投资有限公司提起损害赔偿之诉有关意见的函》，欲向海南水务投资公司提起损害赔偿之诉，特向其征求意见，同时请求其将海南省农丰宝环保生物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损失材料进行整理，据此提出具体赔偿金额。三日内要求其书面回复，逾期视为同意农丰宝公司提起损害赔偿之诉，且具体赔偿数额由农丰宝公司据现有资料主张。2018年6月27日，农丰宝公司再次向楼斌飞发函，告知2018年6月14日向其发出的函件未在三日内收到回函，认为对海南水务投资有限公司提起损害赔偿之诉有利于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现有资料拟予主张的赔偿损失金额为3000万元左右，并再次告知三日内未提供损失资料，则农丰宝公司根据现有资料确定损害赔偿金额。2018年6月17日楼斌飞通过微信经杜发宁向徐成兰发出复函，称2018年6月15日向其发的《关于征求股东对象海南水务投资有限公司提起损害赔偿之诉有关意见的函》已收悉，并正式作出回复：一、对徐成兰所称发出上述函件是“经公司研究”没有事实依据，认为徐成兰对公司大股东不尊重，滥用公司授权，同时认为楼斌飞是公司的大股东，对公司一般性经营事项具有决定权，未经其本人同意，不得进行。二、暂不同意提起赔偿诉讼，并解释原因。三、要求楼斌飞作为代理人参与庭审诉讼。四、认为楼斌飞作为公司的大股东，享有对公司管理经营的法定权利，在收到徐成兰的函件后无论是否在三日内恢复，徐成兰都没有权利宣称其放弃相关权利。公司的重大事项必须经过公司股东会议授权。   2018年8月25日，楼斌飞发出《股权转让公司办理函》给徐成兰，称其已与符某等商定，将其持有的农丰宝公司35%股权一每股50万元/股转让，为办理股权变更的需要，请徐成兰委派公司人员携带农丰宝公司营业执照原件（正副本）、公章，3日内与其联系，和购买方人员一起到海南省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事宜。徐成兰于2018年9月8日签收该函件。徐成兰复函楼斌飞，要求楼斌飞将与符某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符某等人的身份证明资料交付徐成兰，徐成兰对《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进行审查，是否符合徐成兰拟放弃的优先购买权的条件以及符某等人是否符合股权受让人的法定资格，并审查该股权转让行为是否将影响到农丰宝公司的权益等。若上述情况无法律障碍，应当依法召开公司股东大会和董事会，经股东大会和董事会同意并授权，徐成兰将依法配合办理相关公司手续。落款2018年8月30日，杜发宁于2018年9月8日签收，楼斌飞于2018年9月13日签收。落款2018年9月4日，楼斌飞致徐成兰的《关于再次要求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函》，申明转让股权的相关转让协议等资料已准备提交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上述资料系公开件，可随时查看，故徐成兰无权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过程中设置法律规定以外的其他条件。同时，要求徐成兰尽快配合办理农丰宝公司的股权转让手续。   2018年9月19日，楼斌飞向徐成兰发出《关于提议召开农丰宝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内容为：关于农丰宝公司存在的问题，经股东楼斌飞、符某、吴某、于某、戴某共同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对会议的时间、地点、主持人、参会人员、代理出席会议及缺席的后果等情况进行了通知。2018年10月8日农丰宝公司临时股东质询会会议纪要对徐成兰不予配合变更股权转让，未对15亩土地被政府无偿收回、省发控水投公司起诉农丰宝公司撤销一案一审败诉进行质询，徐弘生作为徐成兰代理人参加会议。   2018年10月12日徐成兰致楼斌飞、符某、吴某、于某、戴某《关于拟股权转让各方配合调查的函》，要求向工商、水务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相关纳税申报手续，以便核实是否与向徐成兰出示的《股权转让协议》一致，是否侵犯徐成兰的优先购买权、是否会影响公司以及法定代表人的合法权益；提供上述股权转让交易的银行转账凭证，核实是否真实履行了向徐成兰出示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侵犯徐成兰的优先购买权；若各方有其他相关《补充协议》也一并向徐成兰提供。2018年10月29日杜发宁出具收条，收到徐成兰交来需转交给楼斌飞的《承诺函》及《关于拟股权转让各方配合调查的函》。杜发宁微信告知楼斌飞上述两份文件并要求签字回复，楼斌飞回复认为上述事项并非徐成兰的权利，开会将讨论。   2018年11月5日，楼斌飞向徐成兰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欲讨论农丰宝公司与海南水务投资有限公司解散公司一案重新聘请委托代理人的事宜、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事宜及农丰宝公司公章由谁保管问题。2018年11月23日农丰宝公司临时股东大会会议纪要提议免去徐成兰总经理职务，建议符某管理公司公章，订立公司临时行事规则，对徐成兰代理人文礼欢提议解散农丰宝公司留待下次股东会议决议。   2018年12月12日，徐成兰给杜发宁发信息要求其转发给楼斌飞：“你10日晚转来的13日上午会议，因楼斌飞恶意勾结公安部门对我采取各种非法手段，致使我母亲精神变措而摔倒，现病重，奄奄一息，请转告楼斌飞，等我母亲好些再议。为了维护公司及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我做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委托律师继续向海南省高院提起上诉。徐成兰2018年12月12日”。楼斌飞亦通过杜发宁会计向徐成兰转发信息称：“信息收到，作为公司大股东严正警告如下：非经股东会议决议，非经公司大多数股份权益人授权，徐成兰不得私下接受与第三方签约处理公司事宜！这不是第一次向你提出的警告。你作为小股东，应当服从大多数股份权益人的决定，并主动积极配合。你作为公司的总经理、法人理应履职遵守公司的规定，就悠关公司大事召开股东会议决策，并执行股东会议决议！请徐成兰股东不要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明天会有函件回复。楼斌飞2018年12月12日”。   2019年1月7日，徐成兰向海口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报案，该大队受理了徐成兰报称的楼斌飞职务侵占案，并出具受案回执。同日，楼斌飞向徐成兰发出《关于再次敦促徐成兰履行工作职责的函》，怀疑徐成兰损害股东利益，保留追索责任的权利；要求徐成兰执行临时股东会决议并起诉海南省发改委。   2019年2月13日，楼斌飞致函徐成兰，通知于2019年3月3日召开临时股东会。2019年3月3日楼斌飞、符某、于某，到会，袁唯珊、杜发宁、李星列席，会议通过以下决议：选举楼斌飞为农丰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新一届执行董事；任命于某为总经理；选举符某为监事；免去徐成兰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徐成兰将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章交由符某保管。2019年3月3日，符某出具《收购股权意向书》表示鉴于徐成兰提起解散公司诉讼，有前提条件状况其愿意下收购徐成兰持有的农丰宝公司的股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成兰诉请解散农丰宝公司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公司解散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徐成兰持有农丰宝公司45%的股份，符合公司法关于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股东须持有公司10%以上股份的条件。农丰宝公司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所规定的股东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条件。农丰宝公司系徐成兰与楼斌飞婚后共同注册成立的公司，后由于徐成兰与楼斌飞离婚致使双方在公司经营管理中亦存在诸多矛盾。农丰宝公司原经营范围为肥料及相关产业的加工销售，在2016年6月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土地厂房合同的同时，办理了经营范围变更，增加了自有房屋租赁和土地出租项。并且，徐成兰与楼斌飞均不能证明农丰宝公司现还在从事公司的主营业务。徐成兰与楼斌飞关于农丰宝公司业务的沟通均须通过公司会计杜发宁转达进行。同时，楼斌飞于2016年、2017年连续对徐成兰提起诉讼或上诉，其中关于股权转让款的纠纷还申请了再审。另外，双方均向公安机关报案互相控告对方职务侵占、损害公司利益。而且，楼斌飞欲通过引入新股东并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形式罢免徐成兰在农丰宝担任的职务。可见双方矛盾愈演愈烈。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事会或监事的运行现状进行综合分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本案中，徐成兰作为农丰宝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在公司利益受损欲提起诉讼并向楼斌飞进行问询时，作为公司股东的楼斌飞均先反复强调自己作为大股东的身份，再对徐成兰对于公司的经营状况进行批评或警告，之后才对问题本身进行回复，或者干脆不回复。农丰宝公司虽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但股东大会会议纪要中记载的股东与工商登记不符，并且徐成兰对非登记股东的身份亦不予认可。楼斌飞出售自己持有的农丰宝公司的股权给案外人时向徐成兰发函询问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与其后来再次发函要求徐成兰配合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时的股权结构、出售对象均不一致，徐成兰亦要求对受让股权方的身份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与在工商行政机关和税务机关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进行审核是否损害其优先购买权，而楼斌飞对徐成兰的要求予以拒绝。可见双方已经完全丧失了信任基础，并且公司的正常运行特别困难，楼斌飞与徐成兰都认为对方损害了农丰宝公司利益以及股东利益。楼斌飞与徐成兰之间长期冲突，已失去了继续合作的信任基础，公司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至于楼斌飞辩称农丰宝公司不存在未清偿债务、股东尚能得到分红，故公司未陷于经营困难情形的意见系对法律条文理解不当，而公司股东之间的诉讼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亦缺乏事实依据和逻辑基础。综上所述，该院从充分保护股东合法权益，合理规范公司治理结构，促进市场经济健康有序发展的角度出发，认定徐成兰诉请解散农丰宝公司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判决：解散海南农丰宝肥料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收购股权意向书》，拟证明2019年7月12日案外人于某有收购被上诉人徐成兰持有农丰宝公司股权意向的事实。上诉人提交了该证据原件，但该份证据是案外人于某提交，上诉人未提供该案外人的相关身份证明材料供本院核实其身份，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为本院（2019）琼行终32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农丰宝公司无力开发位于海口市永兴镇狮子岭开发区的10323.7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该宗土地被海口市人民政府无偿收回，二审生效判决驳回农丰宝公司提出的行政诉讼请求，农丰宝公司败诉。证据二为本院（2019）琼民终9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上诉人所称的污泥综合示范中心项目的原业主海南省农丰宝环保生物股份有限公司已被生效判决判令解散，农丰宝公司的应诉程序履行完毕。证据三为《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拟证明上诉人提起的无理股权转让纠纷案经过二审、再审败诉后，上诉人继续缠诉，其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申请未予受理，双方的该纠纷已持续两年时间。本院对以上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从其内容看与本案审理的内容没有关联性，故对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查明的“2015年11月3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为“2005年11月3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   另查明，2016年7月17日，楼斌飞向海口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报案，该大队受理了楼斌飞报称的徐成兰职务侵占案，并出具受案回执。   2019年3月3日，案外人符某出具的《收购股权意向书》并未向徐成兰送达。   农丰宝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议每年召开一次，每年3月1日为股东会议日期。”   2013年至2018年初期间，农丰宝公司未召开股东会议。对于公司有没有每年都召开股东会，楼斌飞在庭审中陈述：“我方是想召开（股东会）的，但对方扰乱会场情况，实际没有召开。”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成兰诉请解散农丰宝公司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公司解散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对股东向法院请求解散公司做出了具体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确立了股东请求解散公司制度，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根据这一规定，司法判决解散公司需具备四个条件：一是请求解散公司的股东必须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达到百分之十以上；二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三是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四是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首先，徐成兰持有农丰宝公司45%的股权，符合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主体条件。其次，公司权力机制运行失灵，公司陷于僵局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重要体现。农丰宝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议每年召开一次。但农丰宝公司长期既未召开定期股东会议也未召开临时股东会，这表明农丰宝公司的股东会机制运行失灵。人合性是有限公司设立和存续的基础，农丰宝公司权力机制运行失灵，显示该公司的人合性已发生重大危机。此外，农丰宝公司仅有两名股东，分别是本案的上诉人楼斌飞和被上诉人徐成兰。在双方离婚后，楼斌飞与徐成兰之间存在多起诉讼案件。双方还分别于2016年和2019年以对方涉嫌犯罪向公安部门报案。以上事实进一步表明双方存在长期冲突，缺乏相互信任，农丰宝公司股东之间的人合性基础已经丧失。鉴于楼斌飞与徐成兰之间存在重大分歧，且股东会机制运行失灵，如果农丰宝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公司利益受损，进而使股东利益受损，违背股东设立和维持公司的初衷。农丰宝公司已具备解散条件。再次，楼斌飞称有案外人愿意购买徐成兰持有的公司股权，公司经营中股东之间的矛盾还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但楼斌飞并未提供证据对有购买人曾向徐成兰送达过《收购股权意向书》的事实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楼斌飞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楼斌飞未提供证据证明农丰宝公司经营中股东之间的矛盾还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因此，在农丰宝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况下，持有该公司45%股权的股东徐成兰诉请解散农丰宝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关于公司解散的情形。   另，本案上诉人楼斌飞于本案开庭后向我院提交了《中止诉讼申请书》，以“上诉人楼斌飞己于2016年7月17日向海口市高新区公安局报案，举报农丰宝司法定代表人徐成兰涉嫌职务侵占罪，海口市高新区公安局于当日开具了案件受理通知书”为理由申请中止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了中止诉讼的情形，其中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审理的是公司解散纠纷，上诉人楼斌飞现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依据是举报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侵占罪的刑事案件，该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的审理不需要以该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因此，上诉人楼斌飞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情形，本院不同意上诉人楼斌飞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   综上所述，楼斌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楼斌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序   审 判 员 王芸芸   审 判 员 徐正伟     二○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文 献   书 记 员 王闻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