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81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永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忠伟，又名闫忠革，男，1979年4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2702197904060918，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山西省永济市城东街道南郭村第六组，2019年1月2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笃红，山西弘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狗娃，男，1958年10月2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2702195810271512，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山西省永济市虞乡镇虞乡村六组，2019年1月21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7日被依法逮捕，同年3月5日因病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麻军政，永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梁海军，男，1992年10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2702199210281213，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现住山西省永济市城北街道赵伊村一组，2019年2月2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宝胜，山西蒲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永刚，小名三刚，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270219671008065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山西省永济市城北街道赵伊村一组，系梁海军之父。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因病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关金龙，山西西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百虎，男，1965年5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2702196505161530,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山西省永济市虞乡镇义和屯村一组，2019年2月12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旭锋，山西弘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鹏，男，1991年7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2702199107031515，汉族，大学肄业，农民，现住山西省永济市虞乡镇虞乡村六组，系杨狗娃之子。2019年1月21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凯，山西西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革，男，1989年3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2702198903022711，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山西省永济市开张镇枣圪塔村十组，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吉，上海益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荣，小名荣子，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2702197102162410，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山西省永济市卿头镇关家庄村十组，2007年12月13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万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9年4月29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淑艳，山西西厢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济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检二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狗娃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闫忠伟、杨鹏、叶革、梁海军、梁永刚、徐百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赵荣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创元、谢小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忠伟及其辩护人杨笃红、杨狗娃及其辩护人麻军政、杨鹏及其辩护人胡凯、叶革及其辩护人程吉、梁海军及其辩护人赵宝胜、梁永刚及其辩护人关金龙、徐百虎及其辩护人张旭锋、赵荣及其辩护人王淑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日左右，本市城东街道南郭村村民王某军（另案处理）为防止羊偷吃自家在本村西庄地里的麦苗，从本市虞乡街集市上一摊贩处购买了两瓶含有高毒农药“氟乙酰胺”的老鼠药，拌上柿子皮后，撒在自家及相邻的麦地里。2019年1月10日晚，被告人闫忠伟将自家的羊群赶到王某军等人的麦地里偷吃麦苗。2019年1月11日凌晨，吃了拌有“氟乙酰胺”柿子皮的羊出现中毒死亡或发病。当日上午，被告人闫忠伟给被告人杨狗娃打电话，让杨狗娃到其家收买中毒的死羊，杨狗娃明知是中毒的死羊，先后分三次廉价从闫忠伟处收买了15只死羊，伙同被告人杨鹏、叶革在自家的养羊场予以屠宰分割。后杨狗娃电话联系了陕西省大荔县经常在永济收羊的沙鲁鲁（另案处理），将约10只死羊肉以5500元卖给沙鲁鲁，剩余约5只羊的羊肉除卖给李争友（另案处理）25斤、张某8斤外，案发后，均被公安机关扣押，计82.4公斤。经鉴定，从杨狗娃家扣押的羊肉和埋在垃圾堆里的死羊胃容物均含有国家禁用高毒农药“氟乙酰胺”。2019年1月11日至1月14日，被告人闫忠伟多次给被告人梁永刚打电话，让梁永刚到其家收买中毒的羊，梁永刚便指使其儿子被告人梁海军多次到闫忠伟家廉价收买了14只中毒发病或死羊，在自家的羊圈予以屠宰分割销售。2019年1月12日下午，被告人闫忠伟给被告人徐百虎打电话，卖给徐百虎中毒的死羊一只，徐百虎将死羊屠宰分割，因未找下买主便藏匿在自己父亲家的冰柜中，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扣押，计20.7公斤。经鉴定，扣押的羊肉含有国家禁用高毒农药“氟乙酰胺”。 2018年4、5月份以来，被告人赵荣先后将13只病死的牛犊廉价卖给被告人杨狗娃，杨狗娃将收买的病死牛犊屠宰后存放在冰柜中。2019年1月11日以每斤10元卖给李争友约6斤牛肉。案发后，其冰柜中死牛犊肉被公安机关扣押，其中生牛肉92.36公斤，熟牛肉5.45公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忠伟、杨狗娃、杨鹏、叶革、梁永刚、梁海军、徐百虎明知羊是吃了农药中毒死亡或者发病，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将羊予以销售或者收买后屠宰分割销售，且羊肉中含有国家禁用的高毒农药“氟乙酰胺”，属于法律规定的“有其他严重情节”，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狗娃、赵荣明知是病死的牛犊，却予以屠宰分割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狗娃犯有数罪，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闫忠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忠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在量刑方面，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闫忠伟如实坦白，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后果；3.被告人闫忠伟系初犯、偶犯，请合议庭结合被告人的一贯表现和有利于生产生活因素对其判处罪刑适当的刑罚。 被告人杨狗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狗娃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狗娃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犯罪事实，辩护人认为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在量刑方面，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杨狗娃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收购的羊是吃了麦苗死亡的，不是有意在食品里下毒；3.在得知狗吃了中毒的羊肉死后有积极追回的表现。希望合议庭结合上述意见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海军认为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拉的羊，不知道羊是中毒死的。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海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名有异议，辩称其行为不符合《刑法》第144条的犯罪构成要件。认为：1.被告人梁海军并不存在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2.被告人虽然存在从第一被告处购羊，之后屠宰待销售，但从案卷材料显示，其主观并不明知羊是毒羊，第一被告也未明确告诉其出卖的羊是毒羊；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生产、销售有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应按《刑法》143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定罪处罚。4.从整个案件材料显示，其家庭成员出售的羊肉并没有造成中毒事故或引发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等社会危害后果，对死因不明的羊屠宰后也做了喂狗处理。5.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没有任何违法犯罪前科，愿意接受刑事和经济处罚。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对被告人定罪量刑，应当按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罚当其罪。本案被告人梁海军的行为尽管触犯了《刑法》对食品安全方面的法律规定构成了其他方面的犯罪，但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后果，犯罪后认罪悔罪，可改造性好，建议法庭对其科以缓刑，给年轻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梁永刚辩称不知道羊是中毒死的，其拉的羊没有卖出去，喂狗了。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永刚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量刑方面，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没有造成较大的危害后果，被告人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主观恶性较小，人身危险性较小。综上，结合被告人梁永刚的犯罪事实，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等量刑情节，同时希望法院考虑被告人的身体状况，对其适用缓刑，更好的接受法律制裁。 被告人徐百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不知道羊是中毒死的，买的没有流入市场，没有造成社会危害。 辩护人辩称：1、本案应当定性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有其他严重情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百虎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是一个选择性罪名，没有明确本案究竟是构成哪个罪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辩护人还通过辞海查询生产一词的含义，生产是指人们创造物质财富的过程，指人们利用生产工具改变劳动对象创造产品的活动，是人类生存和发展的基础，是社会再生产过程的一个决定性环节。而本案中，被告人徐百虎将从被告人闫中伟家中购买的羊进行宰割，只是一个物理性的分割过程，没有对羊肉进行任何改变，没有司法解释中叙述的“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的行为。故被告人徐百虎的行为不属于生产。但是其有进行销售的意思表示，辩护人认为，本案定性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更加符合立法者的本意。在法庭调查中，被告人闫中伟也当庭供述“卖给徐百虎羊时，只说羊快死了、蔫了，只知道是吃了麦苗，而不知道是怎么样中毒的。”至于起诉书中表述的国家禁用高毒农药“氟乙酰胺”，不但各被告人不知道，听都没有听说过，就连办案民警也是经过鉴定后才知道此名字。因此被告人徐百虎主观上不明知羊中毒是吃了国家禁用高毒农药“氟乙酰胺”，不能认定为法律规定的“有其他严重情节”。2、被告人徐百虎具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被告人徐百虎在接到永济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电话后，人身自由尚未受到任何限制，有自主选择余地，其可以选择到案，也可以拒不到案甚至逃匿，在这种情形下，被告人徐百虎选择服从侦查机关自愿去那里接受处罚。在民警对其询问、讯问时，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完全体现了其主动、自愿将自己交付法律制裁的意图，完全符合自动投案的本质特征。况且其家属咨询办案民警时，民警也明确表示徐百虎的行为构成自首。至于传唤证是先打电话后其在家里等待民警到来后到公安局才签的字。根据刑法第67条第3款的规定，被告人徐百虎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退一步讲，若合议庭经过合议认为自首不能成立，那么其在到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刑法》第67条规定，可以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徐百虎构成犯罪中止。被告人徐百虎将从被告人闫中伟处购买的羊拉回家里进行屠宰后，和他人进行联系，因其自动放弃销售而未流入市场。从法庭调查可以知道，其本身就是从事宰羊的行业，况且每年过年时都要宰羊进行销售，但是其发现此羊有问题后，并未进行销售，而是藏在自家冰柜中准备喂狗，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4条规定，构成犯罪中止。因本案被告人徐百虎没有造成损害，故应当对其免除处罚。4、被告人徐百虎没有造成社会危害。被告人徐百虎主观上不明知羊中毒是吃了国家禁用高毒农药“氟乙酰胺”。另外被告人徐百虎在家里将羊宰杀后并未进行销售，未在市场上流通，其家属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愿意将藏在冰柜中的羊肉交给办案民警，和民警沟通后，民警让其在家等候，将羊肉进行现场扣押。没有造成使社会公众因食用有毒有害食品而造成其他不良影响。5、被告人徐百虎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一般，社会危害性较小，当庭认罪认罚且悔罪，请法庭根据事实和法律，结合其当庭认罪的态度，对其减轻判处。 被告人杨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称当天其是给父亲帮忙杀羊，平时在外地打工。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鹏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在量刑方面，辩护人辩称：1、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鹏在本案生产、销售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本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能认定被告人杨鹏有其他严重情节；3、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希望合议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叶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是杨狗娃打电话叫其过去帮忙杀羊的，杀到第四只的时候才知道羊是毒死的，后给了其500元工钱，走时拿了几根羊骨头给家里的狗吃了，第二天见狗死了，就立即告诉杨狗娃让其把售出的肉赶紧追回来。其是自己去的公安局。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革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在量刑方面，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叶革系自首。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叶革经其家属电话通知，回到家中，与民警一起到公安局接受调查；该行为符合《刑法》67条规定自首情节的主动性和自愿性。（1）、家属电话通知，不具有约束性，叶革完全可以不回家，公安机关也未对其进行通缉、追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第5点“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2）、下午17时，叶革与民警一起来到永济市公安局接受讯问调查，在路途期间，没有反抗和逃脱的行为，自愿接受公安机关的控制，符合自愿性。（3）、关于“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被告人叶革在2019年5月10日18时31分第一次笔录对帮助被告人杨狗娃杀羊的犯罪事实如实进行了供述；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叶革到案经过及第一次讯问笔录可以证实；故应认定被告人叶革系自首。2、被告人叶革系从犯。依据本案生产、销售的环节，包括购买、运输、宰杀、销售等四个环节，经庭审调查，可以确认的是，被告人叶革只参与了其中的宰杀环节，并没有参与购买、运输、销售环节，并且只宰杀了11只羊中的5只羊。具体被告人杨狗娃到哪购买、多少钱一只、卖给谁，多少钱一斤，被告人叶革均未参与。3、被告人叶革与被告人杨狗娃没有形成长期的雇佣，本次犯罪系被告人杨狗娃电话联系被告人叶革进行帮忙，仅给付了少量的报酬。依据《刑法》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系从犯。故应认定被告人叶革系从犯。4、被告人叶革系初犯、偶犯，在该次犯罪以前，没有违法犯罪的行为。5、被告人叶革主观恶性较小，该次犯罪也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综上，请求合议庭，结合被告人叶革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依据罪刑相适应的基本原则，对被告人叶革判处缓刑。 被告人赵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赵荣违法向杨某销售死牛的行为不持异议，但对于该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持有异议，同时辩护人认为在认定赵荣有罪的情形下，其具有以下几个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赵荣所销售的死牛未经鉴定，公诉机关指控赵荣销售的牛“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条明确规定，经省级以上卫生行政部门确定的机构鉴定，食品中含有可能导致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的超标准的有害细菌或者其他污染物的，应认定为《刑法》第143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如果不进行鉴定，仅凭被告人的供述来认定是病死还是死因不明，明显有主观归罪的嫌疑,无法排除其他死因。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荣构成该项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在认定赵荣有罪的情形下，其具有如下从轻或减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赵荣具有坦白情节。本案中被告人赵荣归案后，始终如实供述，积极坦白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被告人赵荣自愿认罪，悔罪态度明显。被告人赵荣到案后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诚恳，其已经认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愿望，依据“根据犯罪的性质，罪行的轻重、认罪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10%以下”的规定，应对其从轻处罚。（3）、从社会危害性看，本案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即牛肉大部分还没有流入社会，没有对社会造成实质性的危害后果。综上，建议法庭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对被告人赵荣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以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日左右，本市城东街道南郭村村民王某军（另案处理）为防止羊偷吃自家在本村西庄地里的麦苗，从本市虞乡街集市上一摊贩处购买了两瓶含有高毒农药“氟乙酰胺”的老鼠药，拌上柿子皮后，撒在自家及相邻的麦地里。2019年1月10日晚，被告人闫忠伟将自家的羊群赶到王某军等人的麦地里偷吃麦苗。2019年1月11日凌晨，吃了拌有“氟乙酰胺”柿子皮的羊出现中毒死亡或发病。当日上午，被告人闫忠伟给被告人杨狗娃打电话，让杨狗娃到其家收购中毒的死羊，杨狗娃明知是中毒的死羊，先后分三次廉价从闫忠伟处收购了15只死羊，后杨狗娃电话联系被告人叶革雇其帮忙宰羊，叶革到杨狗娃养羊场后与被告人杨鹏（杨狗娃之子）将部分死羊予以屠宰分割，获得报酬500元。期间杨狗娃电话联系了陕西省大荔县经常在永济收羊的沙鲁鲁（另案处理），将约10只死羊肉以5500元卖给沙鲁鲁，剩余约5只羊的羊肉除卖给李争友（另案处理）25斤、张某8斤外，案发后，均被公安机关扣押，计82.4公斤。经鉴定，从杨狗娃家扣押的羊肉和埋在垃圾堆里的死羊胃容物均含有国家禁用高毒农药“氟乙酰胺”。2019年1月11日至1月14日，被告人闫忠伟多次给被告人梁永刚打电话，让梁永刚到其家收购中毒的羊，梁永刚便指使其儿子被告人梁海军多次到闫忠伟家廉价收购了14只中毒发病羊或死羊，在自家的羊圈予以屠宰分割销售。2019年1月12日下午，被告人闫忠伟给被告人徐百虎打电话，卖给徐百虎中毒的死羊一只，徐百虎将死羊屠宰分割，因未找下买主便藏匿在自己父亲家的冰柜中，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扣押，计20.7公斤。经鉴定，扣押的羊肉含有国家禁用高毒农药“氟乙酰胺”。 另查明，2018年4、5月份以来，被告人赵荣先后将13只病死的牛犊廉价卖给被告人杨狗娃，杨狗娃将收买的病死牛犊屠宰后存放在冰柜中。2019年1月11日以每斤10元卖给李争友约6斤牛肉。案发后，其冰柜中死牛犊肉被公安机关扣押，其中生牛肉92.36公斤，熟牛肉5.45公斤。 同时查明，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闫忠伟被永济市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 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杨狗娃、杨鹏被永济市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 2019年5月10日，永济市公安局民警到被告人叶革家通知其到公安机关调查情况，叶革不在家，其家属电话通知叶革回到家中，同民警一起到永济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后如实供述其帮助杨狗娃屠宰分割死羊的犯罪事实。 2019年2月2日，被告人梁海军被永济市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 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梁永刚经公安机关多次电话通知，到永济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其没有如实供述死羊肉的去向。 2019年2月12日，被告人徐百虎被永济市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 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赵荣被永济市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月12日，永济市公安局对杨狗娃等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案立案侦查。 2、证明：《农药安全使用规定》中明确，氟乙酰胺属于高毒农药，高毒农药只要接触极少量就会引起中毒或死亡。氟乙酰胺禁止在农作物上使用，不准做杀鼠剂。 3、王某军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其在西庄地里有一亩二分的小麦，北边是石恩乐的地，再往北是其大嫂杨金莲的半亩小麦，2018年冬天经常有人把羊放在其地里吃麦苗，2019年1月左右其就到虞乡镇集上的路边摊买了两瓶无色透明的闹老鼠的药水，拌上两斤晒干的柿子皮，撒到其、石恩乐和杨金莲麦地里，其听说闫忠伟的羊被闹死后就把地浇了。 4、张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月11日中午其和其内弟杜亚斌吃饭时，杜亚斌想买羊肉，其就联系杨狗娃，下午三点左右，其和杜亚斌到杨狗娃的羊场买了8斤羊肉，杜亚斌给了杨鹏200元钱，杜亚斌把羊肉拿回家去了。1月12日早，杨狗娃给其打电话说羊肉有问题，让其不要吃羊肉，并说他家狗吃了羊肉死了。其就给虞乡镇食药站站长郭晓峰打电话说了此事。8、9点左右杨狗娃又到其照相馆再次叮嘱其千万不敢吃，并说他以前老弄这事，都是让狗先试吃，狗都没事，这次不知道是哪只羊出了问题。 5、申某涛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其和杨鹏是高中同学，2019年1月11日下午3点其到杨鹏家的羊圈找杨鹏聊天，虞乡村来了两个30岁左右的男子开车到羊圈来买羊肉，过了一会杨鹏爸杨狗娃回来了，来了一个开着工具车收羊皮的，杨狗娃在和收羊皮的搞价，杨鹏就到架子上给这两个买肉的割肉，这两个男子买好就走了。 6、王某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1月10晚其丈夫闫忠伟又把家里的100多只羊赶到村外的麦地里去吃麦苗，一个小时后闫忠伟把羊赶回来睡觉，半夜闫忠伟到羊圈里说羊不对劲，就给杨狗娃打电话，说是羊吃麦苗中毒了，杨狗娃到羊圈里看后让买药就走了，到天亮时闫忠伟说四只羊不行了，就给杨狗娃打电话问杨狗娃敢要吗，杨狗娃就开车过来拉走四五只。其不知道杨狗娃当天拉走多少只羊。2019年1月12日下午徐百虎来带走一只死羊，过几天徐百虎送了300元。三刚是让他儿子过来拉羊的，不知道拉了三次还是四次，最后一次是第三天或第四天的下午，拉走一只放过血的羊，三刚儿子给了闫忠伟150元，闫忠伟就给了其。这三次卖羊的总数是12000元，杨狗娃付4500元，徐百虎付300元，三刚儿子付7200元。其不知道总共死了多少只羊，也不知道三刚儿子总共拉了多少只。 其是闫忠伟的妻子，其家的羊死后，闫忠伟先打电话叫杨狗娃过来买羊，听闫忠伟说杨狗娃买了15只死羊，后闫忠伟打电话叫三刚过来买死羊，其只见了三刚儿子两次，不知道卖给三刚儿子几只羊。2019年1月16日上午，公安机关第一次把闫忠伟叫走后，闫忠伟回到家给杨狗娃和三刚打电话，三刚问闫忠伟承认了吗，闫忠伟说没有，三刚说万万不能承认，承认事情就大了；2019年1月24日，闫忠伟被公安机关带走后，其给三刚打电话,三刚说闫忠伟要是在后面看守所事情就严重了，并说不要把他说出去，说出去都是罪过；2月20日左右，其在家接到三刚用一个陌生号码打的电话，三刚说他儿子被逮了，问是不是其说的，其说不是，公安机关把监控调了，知道是他儿子拉的死羊，他问其是否给公安机关说拉了多少只，其说不知道拉了多少只，三刚在电话里再三强调不敢多说，说多了都是罪过。在杨狗娃拉走死羊的第二天，杨狗娃给闫忠伟打电话说他家的狗和邻家的狗都被毒死了，其心里害怕这些死羊把人吃出毛病，其就让闫忠伟把三刚的羊钱退了，把卖给三刚的羊肉要回来，闫忠伟就给三刚打电话，说杨狗娃的狗被死羊毒死了，让三刚把羊肉退回来，三刚说没事，不要害怕，闫忠伟又再次给三刚说不敢卖羊的五脏，羊五脏毒性太大了，三刚说把五脏都处理了，事情闹的严严实实，没有一点事情，后家里有死羊就继续叫三刚来拉羊了。其第一次在羊圈见三刚儿子时，闫忠伟和三刚儿子在装羊，闫忠伟告诉三刚儿子杨狗娃的狗被毒死了，自家的狗也被死羊毒死了，三刚儿子说没事。 7、李某珍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徐百虎是其丈夫，2019年1月10日其来永济看孙子，1月12日晚回到家，徐百虎说今天买了一只死羊喂狗，十几天后其要往冰柜里放猪肉，看见冰柜里有用黄袋子装的羊肉，就问徐百虎羊肉怎么来的，徐百虎说羊肉就是那只死羊，其害怕串味就把羊肉背到徐百虎父亲徐吉连家去，放到徐吉连的冰柜里。 8、张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其和其妻子尚芳芳在银杏东街怡和苑门口经营“老红焖食府”，其负责进货，1月11日三刚给其打了四个电话问其要羊肉吗，其就让三刚挑一个瘦肉多的送过来。晚9点左右，三刚老婆骑着电动车提着一个黑塑料袋到其饭店，过秤后是40多斤，其看见是两只羊,羊脊椎和腿骨已经剔了，其检查后看见是刚杀的羊，其妻子也说这个羊肉没有问题，其和三刚媳妇说一斤27元，三刚媳妇说赔了，最后还是同意按一斤27元，算下来好像是1200元左右，当晚给了三刚媳妇600元现金，随后到菜市场把剩下的钱给了她。三刚媳妇来的时候没有带羊血，说羊血在家，让其第二天去市场取，因三刚媳妇卖的羊血口感不好,其就没取。因三刚处的羊肉太肥，平时不在三刚处买羊肉。 9、孙某兵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8月份其在永济市蒲州镇西厢村西经营“哈尔滨狗肉王”饭店，平时在养羊场收羊转手倒卖，2019年1月15日徐百虎给其打手机，说他那有羊不合适，让其问问看有人要吗？其就给水峪口孟肖格打手机看孟肖格要吗，孟肖格说他不要，其就给徐百虎回电话说不要。2019年1月16日其听徐百虎说南郭村收公羊娃的那家羊吃了打药的麦苗死了四五十只，杨狗娃收了死羊，徐百虎也从南郭村买了一只，还没有杀在后院扔着，公安局要问就说喂狗了。其想着是大荔县经常收公羊的沙鲁应该收了杨狗娃的死羊，1月11日中午12时左右，其从蒲州往永济开车到三中路口看见沙鲁的车从东往西走了，其看见沙鲁的羊架子里隐约露出一条羊腿，后见了沙鲁，沙鲁说他那天是到虞乡拉了几只羊。 10、王某华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其在银杏东街经营“城区泽泽羊肉馆”，进货都是其负责，2019年1月13日三刚先用他的手机给其打电话，其在忙没有接听，想着三刚是给其送羊肉，因其当时还有羊肉就没有回过去，后一个陌生号打电话，是三刚用其老婆手机打的，三刚说有些好羊肉要给其送过来，其就答应了。一小时后三刚老婆骑着电动车带着一个白色塑料编织袋装着羊肉到其店里，袋子里总共有三块羊肉共40斤，三刚媳妇说羊肉涨价了，还按以前的价格24元每斤，其给了三刚老婆950元。平时都是其给三刚打电话要羊肉，之前三刚没有给其打电话推销过羊肉。这40斤羊肉其都卖完了。 11、冯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其是南郭村的畜牧防疫员，畜牧局要求每个月的10号至20号要到村里的养殖户检查，每月要在兽医站开会，汇报检查情况，其平时都是在家里把巡查日志除了存栏数量和签名之外的项目填好，到养殖户家里没有发现异常的话让养殖户签字。2019年1月18日，其去找闫忠伟签字，闫忠伟说存栏量是80只，卖了40只。1月15日听人说闫忠伟的羊最近死了五六十只，卖死羊的钱买了羊。 12、段某权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月16日其到杨狗娃的羊圈聊天，杨狗娃说南郭村养羊的一下子死了十几个，他从南郭村那买的羊有问题，现在畜牧局要查他，他要把有问题的羊肉放在其家，放两三天就拉走了。其就把杨狗娃家里的冰柜里装的已经冻硬的羊肉分别装在三个白色编织袋中，放在杨狗娃的三轮车上，其开着拉到其家里放到门房东面房间的地上。杨狗娃说他去陕西了，20号晚其把这些羊肉给杨狗娃送过去了。 13、李某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其是杨狗娃的妻子，当天杨狗娃给其打电话说他要收些死羊，让其和杨鹏到羊圈招呼把羊杀了，其到羊圈后杨狗娃开着三轮车回来了，车上有5只死羊，每只五、六十斤的样子，每只羊脖子都被放血了，杨狗娃就开始杀羊，杀了两三只的时候杨鹏来了帮着杀羊，杨狗娃又出去拉了一次，并说联系下买羊的人了，其把内脏扔到羊圈后边南边的粪堆上，其走的时候看见买死羊的车已经来了，外地口音。还卖给照相馆8斤羊肉。第二天杨狗娃说其家的一只狗吃了一个烂肠子死了，就给照相馆的人打电话把肉要回来，并让其把扔在粪堆的下水埋了。其不知道卖了多钱，都是杨狗娃管钱。 14、齐某珍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其是梁永刚的妻子，其不知道梁海军收购死羊的事情，其家拉羊的是一辆灰色的五菱双排工具车，车牌尾数是306,其认识“泽泽羊肉馆”的老板王某华，好几个月都没有给王某华送过羊肉了，认识“老红焖食府”的张某，没有给张某送过羊肉，有时张某到其羊肉摊前买点羊肉。2019年春节前羊肉的零售价是35元一斤，批发价是32元一斤。 15、杨某全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其在市府西街经营“民心速冻饺子店”，认识梁永刚有六、七年了，梁永刚是杀羊卖羊肉的，他妻子齐某珍在摆摊卖羊肉。其从三、四年前开始在梁永刚那进羊肉，其一般是到梁永刚的羊圈定好羊亲自动手放血，剥皮剔骨都是梁永刚干，最后按照羊肉的重量给梁永刚付钱。2019年1月9日其想要羊肉给梁永刚打电话，梁永刚说中午刚从西安回来，鼻子还疼不能多说话。 16、沙鲁鲁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月11日早，其接到永济收羊的经纪人杨狗娃的电话，说有死羊，便宜给其，问其要吗？其想着能多挣钱就开着灰色双排工具车（陕E0908K)从大荔县来到杨狗娃的养羊场，当时杨狗娃、杨狗娃儿子和一年轻人在院里宰羊，杨狗娃就给其说有个养羊的羊被麦地里的药毒死了，死了十几只，他买了15只，已经将7只羊屠宰分割剔去骨头。因大荔要带骨头的羊肉，其就买了5只开膛剥皮但没有剔去骨头的羊肉，还有3只没有开膛剥皮的，按每斤18元，总共付给杨狗娃4800元。其把3只死羊和5只羊肉拉回去后直接拉到位于大荔县气象局附近的王保新的宰羊场把剩下的三只羊也宰了，想卖给王保新，王保新听其说是吃药死的不安全就不要其拉过来的羊。其就让王保新帮其联系把死羊肉卖掉，羊肉先放在王保新的冷库里，两天后王保新叫其去宰羊场，见了一个40多岁的男子，问其羊肉怎么卖，其说18元买的，但这个男子只出13元，多了不要，其就把羊肉卖给该男子，该男子将腰窝油和羊尾巴都割掉，称了200斤左右，给了其3600元，其就走了。该男子告诉其买羊肉是喂狗。 17、李争友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其是枣圪塔村过事时做厨师的，2019年1月11日9点左右，当天没有叫其过去做菜，其就骑电动车到杨狗娃的养羊场买点羊肉准备过事的时候做菜用，看见杨狗娃、杨狗娃儿子、叶革在杀羊，杀了六、七只死羊的时候有一个外地口音的男子开着灰色的工具车来和杨狗娃说羊的价钱，说好后拉着羊就走了。其就让杨狗娃到第二间房的床上放的死羊肉挑了一只看起来羊肉白白的好羊肉给其秤了25斤，掏了650元，想把羊肉给过事人家用，杨狗娃用一白色编织袋把羊肉装起来放在其电动车踏板上。中午其和杨狗娃到虞乡街上吃完饭后其就把羊肉带回家，放在冰箱里。第二天叶革给其打电话说他家狗吃了羊骨头闹死了，赶紧把羊肉给杨狗娃送回去，其就没有敢再用这羊肉。几天后其把羊肉送回到杨狗娃的养羊场，杨狗娃媳妇在附近放羊，其给杨狗娃媳妇说把羊肉退回来了，杨狗娃媳妇让其扔到房间地上，其就把装羊肉的编织袋放在第二间房里的地上后回家了。当天杨狗娃还卖给其五、六斤牛肉，杨狗娃说是死牛犊肉是按照10来块一斤买的，其总共给了杨狗娃650元。 18、被告人梁永刚手机13934875774通话详单查询，证明：2019年1月9日其已经从西安回到永济，直至1月31日，梁永刚的手机基站位置一直显示在永济。 19、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1月21日公安机关在杨狗娃家扣押的62.45公斤生羊肉、6.4公斤羊油、13.55公斤羊皮、羊蹄、92.36公斤生牛肉、5.45公斤的熟牛肉及一部手机。 2019年2月13日公安机关在徐百虎父亲徐吉连家扣押的20.7公斤生羊肉。 2019年1月24日公安机关扣押闫忠伟的一部手机。 20、鉴定意见，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2019-D-34)，证明：①从送检的羊胃内容物和柿子皮中均检出氟乙酰胺；②从送检的羊胃内容物和柿子皮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有机磷农药和溴敌隆。 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4月19日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2019]毒鉴字第79号）证明：从送检的杨狗娃的羊肉1号样品、2号样品、3号样品、4号样品、5号样品和徐百虎的羊肉6号样品中均检出氟乙酰胺。 21、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11日王某娥辨认出梁海军是到自己家买死羊的“三刚”的儿子。 2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闫忠伟被永济市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杨狗娃、杨鹏被永济市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2019年5月10日，永济市公安局民警到被告人叶革家通知其到公安机关调查情况，叶革不在家，其家属电话通知叶革回到家中，同民警一起到永济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后如实供述其帮助杨狗娃屠宰分割死羊的犯罪事实；2019年2月2日，被告人梁海军被永济市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梁永刚经公安机关多次电话通知，到永济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其没有如实供述死羊肉的去向；2019年2月12日，被告人徐百虎被永济市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赵荣被永济市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 23、万荣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07年12月13日，被告人赵荣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万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24、被告人闫忠伟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月10日晚上9点多，其赶家里90多只羊在村西王某军、石恩乐的地里吃麦苗，第二天凌晨2点多发现羊圈地上死了一只羊，其就给杨狗娃打电话，让杨狗娃收羊，天亮后杨狗娃开着三轮车来，当时又死了三只，其想着肯定是昨晚吃麦苗的地里打了农药。其告诉杨狗娃羊是吃药死的，当时说好每只羊300元，杨狗娃先后买了15只死羊，给了其4500元。后又死了两三只羊，杨狗娃说太多了处理不了。1月11日下午其又给收羊的三刚（梁永刚）打电话说羊中毒死了，敢要吗？三兵说敢要，让他儿子（梁海军）马上过来拉羊，并让其把羊血放了，其让梁海军来了放，后梁海军开着一辆灰色双排座工具车分五次来到其羊圈，把死羊的血放了，发蔫的没有放血，其给梁海军说这羊的五脏不要卖，五脏有毒，梁海军说不卖，把五脏埋了，分5次共拉走14只羊，当时说好是大羊每只300元，两只中等的羊每只200元，三只小羊每只100元，三刚让梁海军共给了其2400元，剩下的钱还没有给。1月12日其给徐百虎打电话说羊死了，让徐百虎到其家拉死羊，徐百虎来了问羊是不是吃药了，就拉走一直卧在地上的蔫羊，在其家把羊脖子捅了一刀把羊血放了，这只羊徐百虎给了其300元。 25、被告人杨狗娃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月11日凌晨3时闫忠伟给其打电话说他的羊在村南吃了麦苗，可能中毒了，让其帮他买药，其看见下雪天冷没有去，5时左右闫忠伟打电话说羊死了两三只让其过去拉，其就去闫忠伟家拉死羊，当天分三次每次拉五只死羊共拉了15只死羊，拉死羊时其就在闫忠伟羊圈把羊血放了，不及时放血的话血就放不出来了，杀出来的肉发红，第一次拉死羊时其问闫忠伟羊怎么死的，闫忠伟说可能是在麦地里放羊时羊吃了打农药的麦苗，并说好每只羊300元。其第一次拉回来五只死羊后就让其儿子杨鹏开始杀羊，并给叶革父亲叶小明打电话问叶小明要闹死的羊肉吗，叶小明说不要，其就让叶小明让叶革过来给其帮忙，随后叶革就给其打电话，其给叶革说其收了些吃了毒麦苗闹死的羊，让叶革过来帮忙杀一下，叶革就开车来到其羊场，叶革到羊场时其已经到闫忠伟处拉了10只死羊，其和杨鹏正在杀羊，就让叶革帮助剥皮剔骨去内脏，在杀的过程中闫忠伟又叫其拉了一车死羊。因死羊太多其处理不了就给收羊的沙鲁打电话，沙鲁来后只要筒子羊肉不能剔骨，其就把已经杀了没有剔骨的和还没有杀的三只都卖给沙鲁，杀好的羊肉按每斤18元钱，没杀的是按照每只500元卖的，沙鲁总共付给其5500元。其自己留了五只已经剔骨的羊肉，给了叶革500元钱。2019年1月11日下午，其和杨鹏在杀死羊，张某和另一人来到羊圈买羊肉，其就从刚杀的死羊肉给张某割了8斤肉，每斤25元，共200元。1月12日早上其发现昨天其家一只牧羊犬吃了死羊的内脏后死了，其害怕张某吃了羊肉出事，就给张某说不要吃这羊肉，并让张某把羊肉送回来，其给张某退钱，后其不在家时，张某来找其，给杨鹏要肉，杨鹏没有给张某；并给闫忠伟打电话说其家的狗被羊下水闹死了，问闫忠伟羊吃的什么药，闫忠伟说不知道。其听闫忠伟说把剩下的死羊卖给了永济的三刚，其没有看见三刚的人过去拉死羊。 2018年后，荣子（赵荣）在其村养牛，都是刚买的小牛犊，在养的过程中有病死的赵荣就给其打电话让其过去拉牛，一头死牛100元，共拉了七八头，最近一次是2018年10月，其到赵荣的牛场拉了一头五、六十斤的死牛，拉回其羊圈后将这头牛杀了二十斤肉，把牛皮卖给收羊皮的，肉剁成块放在冰柜里。赵荣的这些死牛都是病死的，不知道是什么病。 26、被告人梁海军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月11日，其和其父在家，其父接了一个电话给其说南郭村有几只羊不正常，让其过去拉，其于2019年1月11日下午1点去拉了五六只（其中三四只发蔫的，死羊按每只100元，发蔫的每只200元），这次给了闫忠伟1000元左右；1月12日下午1点拉了三只（两只发蔫的），给了闫忠伟450元；1月13日下午3点拉了一只发蔫的，给了闫忠伟100元，共拉了三次十只羊，每次都把钱给清了。这些羊拉回家其都杀了喂狗了。 27、被告人梁永刚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月11日中午，闫忠伟给其打电话说他那有几只羊，让其过去拉，其说其在西安做手术，让其儿子过去拉，其就给梁海军打电话让其去南郭村闫忠革家，并把闫忠革的手机号告诉梁海军，梁海军就过去拉羊了，后来几天闫忠革又给其打了几次电话，有时是借钱，有时是拉羊，拉羊有两三次，听梁海军说两三只羊是死的喂狗了，剩下的活羊放到羊群了。 28、被告人徐百虎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月12日下午，闫忠伟给其打电话说有只羊吃药了可能闹死了，其就开着三轮车到了闫忠伟家，看见地上躺着一只八、九十斤重的羊在挣扎，其问闫忠伟羊怎么了，闫忠伟说在麦地里放羊，可能是麦地打药了，这时杨狗娃和一年轻男子来给闫忠伟送了三、四千块钱。闫忠伟说那只羊死了，其就给闫忠伟要了一把水果刀把这只死羊的血放了，闫忠伟和其把这只死羊抬到三轮车上，其就回家了。回到家在其四弟的养鸡场把羊皮剥了，联系小民娃准备卖给陕西人，小民娃说陕西人过不来，其就把羊骨头剔了，把羊肉拿回来放在地上。16日下午把300元钱给了闫忠伟，其老婆李某珍说把杀下的死羊肉放到其父亲徐吉连家的冰柜里了。 29、被告人杨鹏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月11日早7、8时，其母叫去羊圈杀羊，到羊圈看见地上放了5只死羊，其父就让把这5只死羊杀了，在杀羊的过程中，其父又出去两次分别拉回来5只死羊，这15只羊拉回来的时候已经被放血了，怕时间长了血放不出来羊肉发红，其杀了4、5只的时候，叶革来了，叶革和其一起杀羊帮助其剥皮剔骨，其不知道叶革是不是其父叫来的，下午3时许，杀了12只死羊，因为这些羊是吃药死的，内脏人吃了就死了，所以内脏都埋在羊圈房子南侧的粪堆里，还有3只没有杀。这时来了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开着一辆收养车，就和其父谈价钱，就把三只没杀的和剥皮的死羊肉、羊头卖给该男子，其不知道卖了多钱。当天14时左右，张某来买了8斤羊肉给了其200元钱，当晚其家有一只狗不见了，其父就通知张某羊肉有问题。 2018年12月，其父从不远处的牛场里拉回来一只死牛犊，说是狗咬死的，让其杀了，第二天又拉回来一只死牛犊，其又把这只死牛犊杀了，肉在冰柜里放着，就是扣押的那些肉，还没有卖出去。 30、被告人叶革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月11日早，杨狗娃给其打电话让其过去杀羊，其开车到杨狗娃的养羊场，其到那后有五只死羊，杨鹏正在杀羊，杨狗娃也在，其就开始剔骨，一会杨狗娃开三轮出去又拉回四、五只死羊，脖子已经捅了放血了，其就问杨狗娃这死羊怎么来的，杨狗娃说是南郭村的，羊是吃了打药的麦苗闹死的，其就剔骨，杨鹏剥皮去内脏，杨狗娃又出去拉了五只死羊。杨狗娃就给陕西一个收羊的打电话问对方要这15只闹死的羊吗？对方说要。半小时左右对方就开着一辆双排座工具车来了，说不要剔骨的肉，只要筒子肉，就和杨狗娃说价钱，杨鹏和收羊的就把已经剥皮的和剥皮没有剔骨的七只死羊抬到车上，收羊的给了杨狗娃五千元左右。其和杨狗娃、杨鹏把剩下的羊肉装在编织袋里，放在杨狗娃家羊圈冰柜里，外面杀羊的架子上还挂了一只或半只羊肉。当天其剔了8只羊骨头，杀一只羊给50到100元，杨狗娃给了其500元。杀羊时杨狗娃和杨鹏把杀羊的内脏扔到后院了，还有几只没有扔的被陕西收羊的拿走了，杨狗娃说不要拿害怕把人吃死，陕西人说没事，把内脏也装走了。李争友和其是一个村的，平时给“红白喜事一条龙”做厨师，他当天也买了杨狗娃羊一只死羊。 其杀完羊后从杨狗娃家拿了四只剔下来的羊腿骨喂狗吃，第二天（2019年1月12日）发现家中三只狗有两只吃了羊腿骨被闹死了，就赶紧给杨狗娃打电话让他不敢再卖这羊肉了，把卖出去的羊肉找回来。其又给李争友打电话，叫他不敢把羊肉卖了，让他赶紧把羊肉给杨狗娃退回去，过了几天见李争友，他说把羊肉退给杨狗娃了。 31、被告人赵荣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其在永济市新盛达牧业有限公司养牛，2018年4、5月份到冬天，其养牛场陆续死了13只牛犊，这13只牛犊是因为刚断奶，抵抗力弱，感冒发烧拉肚子死了。其就给杨狗娃打电话让杨狗娃拉走，收了杨狗娃700元，杨狗娃说年底给其杀一只羊。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忠伟、杨狗娃、梁永刚、梁海军、徐百虎、杨鹏、叶革明知羊是吃了农药中毒死亡或者发病，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将羊予以销售或者收买后屠宰分割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羊肉中含有国家禁用的高毒农药“氟乙酰胺”，属于法律规定的“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赵荣明知是病死的牛犊，却予以销售，被告人杨狗娃明知是病死的牛犊，却予以购买并屠宰分割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赵荣的行为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杨狗娃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永济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狗娃的辩护人认为认定杨狗娃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证据不足；梁海军的辩护人认为梁海军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而非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梁永刚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梁永刚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小，希望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百虎的辩护人认为徐百虎的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有其他严重情节”，徐百虎具有自首情节并构成犯罪中止；被告人叶革的辩护人认为叶革构成自首；被告人赵荣的辩护人认为认定赵荣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证据不足，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或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狗娃犯有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叶革、杨鹏没有参与有毒羊的购买与销售，只是在杨狗娃提出要求后参与了宰杀，可以认定叶革、杨鹏在与杨狗娃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闫忠伟、杨狗娃、杨鹏、叶革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荣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荣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闫忠伟、杨狗娃、梁海军、梁永刚、叶革、赵荣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随案移交的被告人闫忠伟、杨狗娃的手机系供犯罪使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忠伟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2024年7月23日止。） 二、被告人杨狗娃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合并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梁海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5年2月1日止。） 四、被告人梁永刚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五、被告人徐百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4年2月1日止。） 六、被告人杨鹏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1月20日止。） 七、被告人叶革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八、被告人赵荣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同时宣告禁止被告人赵荣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闫忠伟违法所得7200元，杨狗娃违法所得6150元，梁海军、梁永刚违法所得2150元，叶革违法所得500元，赵荣违法所得7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十、随案移交的被告人杨狗娃、闫忠伟的手机两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奎奎 人民陪审员  黄永红 人民陪审员  吴小云 书 记 员  卢 乔 书记员卢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