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1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会区会城居安红木古典家具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七堡工贸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705MA50R43H2H。经营者：单跃平，男，198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剑锋，广东润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良峰，广东润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楠桂轩红木家具厂，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涌边村隆盛路涌边工业区首层第8卡会信用代码91442000066726488X。投资人：王忠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文，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上诉人新会区会城居安红木古典家具厂（以下简称会城居安厂）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楠桂轩红木家具厂（以下简称楠桂轩厂）、王忠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9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会城居安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楠桂轩厂立即支付会城居安厂货款21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楠桂轩厂的财产不足清偿债务时，由王忠文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无限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裁判规则，在会城居安厂已经履行了举证义务，提供了充分证据下，不适当的让会城居安厂承担了证明责任，作出了错误判决。本案中，会城居安厂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另一方就是王忠文的微信，在一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当事人陈述。首先，会城居安厂与楠桂轩厂之间从2013年就开始交易，并不是只交易了一单，双方之间是非常熟悉的。楠桂轩厂一直使用该微信与会城居安厂联系。其次，会城居安厂所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时间段为2017年8月28日下午7：51至2018年4月17日下午10：25，最开始的时间是早于本案中会城居安厂所主张的2017年10月20日出货单所对应的21600元货款，因此，会城居安厂不可能是在本案货款发生后，才与楠桂轩厂微信联系的。双方通过微信来往交易过多次，订货送货都有通过此微信联系，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能反映出双方时间往来交易过程及转账记录，都是合法真实的，可以确定交易的相对方就是王忠文。2．电子数据。（1）会城居安厂提供了与王忠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包含了文字、图片和语音。而语音信息是具有可识别性和唯一性，就跟笔迹一样具有可辨识性和区分性，是不可替代的，聊天中的语音就是王忠文所说的，本案王忠文不到庭也不影响认定此微信语音是王忠文所说，此微信就是王忠文的，因为语音具有可区分性、可鉴定的。（2）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有多次转账记录和转账凭证截图，从图中显示能看到转账人为王忠文，收款人为会城居安厂的转账凭证等详情，而转账凭证只能是王忠文所持有，也只能是王忠文微信所发，其他人不可能拥有王忠文的转账凭证，据此也可以证明该微信为王忠文微信所有。（3）根据法庭现场演示使用会城居安厂微信对该微信进行转账操作是，可以清楚地看到被转账微信显示接收方为“＊＊文”，因微信使用收付款功能必须实名认证绑定使用人银行卡（如没实名认证，是无法收付款的），所以对微信好友进行转账时都会显示被转账人个人部分信息，以便转账人确认，以免转错，此为微信软件的特性，据此更能证明该微信号为王忠文所有。以上证据真实、合法、客观且符合法定证据种类，符合当今社会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已经基本形成证据链，可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明标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根据微信软件工具的特性来审查事实。首先，通过电话无法搜索到此微信这符合微信软件的特性，微信可以通过进入【设置】-【账号和安全】-【手机号】解除或更换注册上绑定的手机，也可以在进入微信【设置】-【隐私】-【添加我的方式】关闭手机号添加方式，设置后，他人无法通过手机添加好友。同时微信以前也可以使用qq注册。所以一审法院说的这种现象符合微信软件的特性，绝不能以此否认此微信不是王忠文所有。其次，根据微信证据显示，只要王忠文曾向会城居安厂支付过货款就能证明该微信为王忠文所有。最后，不是由会城居安厂进一步提供证据，在会城居安厂已经提供充分证据大到民事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后，此时举证责任应转移到楠桂轩厂，楠桂轩厂如无法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裁判规则，认定事实不清，作出错误判决。在会城居安厂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主张后，在会城居安厂通过微信向楠桂轩厂出示送货单后，楠桂轩厂称收到货后，会城居安厂依法享有追索货款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楠桂轩厂、王忠文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会城居安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楠桂轩厂立即支付会城居安厂货款21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在楠桂轩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由王忠文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无限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会城居安厂陈述，其自2013年起向楠桂轩厂供应红木家具，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一般情况下，楠桂轩厂的经营者王忠文先通过电话或微信定货，会城居安厂备货后运输至楠桂轩厂，有部分送货单由楠桂轩厂的工作人员签收，双方约定月底结算。会城居安厂提供的2017年10月20日出货单载明，客户名称为楠桂轩王总，电话为134××******，财源滚滚大床2张，单价7200元，金额14400元，国色天香大床1张，单价7200元，金额7200元，合计21600元。下方空白处写有“未付”的字样。送货单位及经手人栏有单跃平的签名，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栏无人签名。会城居安厂认为楠桂轩厂未支付上述货款21600元，遂诉至一审判决，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另查，会城居安厂提供的楠桂轩红木名片为图片，会城居安厂称该图片是王忠文通过微信向其发送的，该名片内容为“楠桂轩红木，工厂地址……微信为×××，手机号码为134××××8099137××××2795”。微信聊天截图显示，2017年9月20日下午2：55，微信号为×××，名称为王者归来的用户向单跃平的微信号发送图片，图片内容：交易类型：跨行实时转账，付款人：王忠文，付款账号：62×××61，付款行：平安银行，收款人：单跃平，收款账号：62×××04，收款行：中国建设银行，币种：人民币，转账金额：20000.00，金额大写：贰万元整。2017年9月20日下午4：08，微信号为×××，名称为王者归来的用户称：已转2万元，8月单还欠19100元。2017年10月20日上午8：43，单跃平向微信号为×××，名称为王者归来的用户发送上述2017年10月20日出货单的图片。2017年10月20日下午7：48，单跃平称：王总货收到了吧？微信号为×××，名称为王者归来的用户回复：收到了。2017年12月31日下午12：08，单跃平向微信号为×××，名称为王者归来的用户发送2017年10月20日出货单的图片，对方回复：等几天，十号前，我在外搞展会。一审又查，楠桂轩厂为个人独资企业，于2013年4月22日登记成立，投资人为王忠文。一审庭审中，通过当庭操作演示，134××××****、137××××****在微信中搜索，均反映为该用户不存在。会城居安厂陈述，聊天记录是单跃平与王忠文的聊天记录，但是王忠文可能是用QQ注册的微信，通过向对方的微信转账可看出对方抬头信息显示为＊＊文，从而可以辅助确认该微信是王忠文的微信。微信聊天中转账的图片显示付款人是王忠文，结合微信交易过程，会城居安厂认为对方就是王忠文。一审法院认为，会城居安厂主张其与楠桂轩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楠桂轩厂欠款的事实，提供了楠桂轩厂名片图片，微信聊天记录、出货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但会城居安厂提供的出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栏无人签名，会城居安厂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另一方是楠桂轩投资人王忠文，但通过搜索楠桂轩厂名片上的两个电话均无法在微信中找到该用户，聊天记录中的转账图片也只证明王忠文曾向单跃平支付过款项，在会城居安厂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另一方为王忠文的情况下，会城居安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楠桂轩厂尚欠其货款21600元。综上所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会城居安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楠桂轩厂欠货款21600元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楠桂轩厂、王忠文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会城居安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0元，由会城居安厂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诉讼中，应会城居安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良峰的申请，本院向武良峰开具前往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查微信号×××账户的开户信息、身份信息的律师调查令。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作出协助查询复函，该复函显示：微信号×××的开户人为王忠文，身份证号码XXX。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会城居安厂与楠桂轩厂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显示会城居安厂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另一方为楠桂轩厂投资人王忠文，微信聊天记录中会城居安厂经营者单跃平向楠桂轩厂的投资人王忠文出具出货单，王忠文回复转账截图，上述交易行为可以看出会城居安厂与楠桂轩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会城居安厂提供的2017年10月20日出货单载明客户名称为楠桂轩王总，出货单上虽然没有加盖收货人的印章，但是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单跃平向王忠文发送上述2017年10月20日出货单的照片并询问“王总货收到了吧？”，王忠文明确回复“收到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本院认定会城居安厂提供的2017年10月20日出货单证明力，并确信本案所涉交易确实已经发生。本院认为，楠桂轩厂尚欠会城居安厂货款未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会城居安厂诉请楠桂轩厂支付尚欠货款216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楠桂轩厂系王忠文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若楠桂轩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则王忠文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会城居安厂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会城居安厂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9883号民事判决；二、中山市楠桂轩红木家具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新会区会城居安红木古典家具厂支付货款21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若中山市楠桂轩红木家具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王忠文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0元，由中山市楠桂轩红木家具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0元，由中山市楠桂轩红木家具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飞龙审判员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肃书记员刘晓婷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