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范丰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少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文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绿琴，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万辉明，。原审被告：李文娇。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保梅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文军、原审被告万辉明、李文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4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财保梅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4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关于被上诉人曾文军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扶养费、鉴定费等金额1012086.7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曾文军因本次事故并未达到六级伤残的程度，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结论不合理、不科学，恳请梅州市中级法院指定广东省权威的司法鉴定机构对曾文军的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再次鉴定。曾文军辩称，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的精神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在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后经法院准许，双方委托法院通过摇珠选定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重新作出的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按照鉴定的科学规律和技术操作规范，依法独立、客观、公正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现上诉人又以该鉴定结论不合理不科学为由提出上诉要求再重新鉴定，纯粹是利用诉讼权利拖延付款时间，浪费司法资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辉明未提供答辩意见。李文娇未提供答辩意见。曾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华泰财保梅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偿）；2.请求被告万辉明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6262.56元，被告李文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上述费用合计1216262.56元。庭审中，原告增加医疗费1520元，重新鉴定产生的差旅费4000元，且认为重新鉴定的有关费用应计至第二次鉴定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2018年3月19日11时许，被告万辉明驾驶粤M****5号小车从沿江南路往住建局方向行驶，行驶至五华县水寨镇沿江宾馆地段时，与原告曾文军驾驶的从五华县县政府往住建局方向行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曾文军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4月11日，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被告万辉明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致使交通事故事实无法查清是造成该事故的全部原因，原告虽未戴安全头盔但与事故形成无因果关系，认定被告万辉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曾文军无责任。庭审中，被告华泰财保梅州支公司认为被告万辉明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送原告抢救，交警因此认定被告万辉明未保护现场负事故全部责任不当。原告曾文军及被告万辉明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二、治疗费用支出及伤残等级认定情况：事故发生后，原告曾文军被送往五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9月13日，共住院178天，用去医疗费48966.4元。另原告曾文军于2018年3月30日在广东兴安医药有限公司兴安大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4瓶，用去医药费1520元；原告主张2018年3月17日在五华县人民医院用去医疗费17.57元，并提医疗费发票拟证实其主张。原告曾文军被诊断为：1、左顶叶、左侧基底节区挫裂伤；2、双侧顶部硬膜外少量血肿；3、左侧颞顶部硬膜下少量血肿；4、蛛网膜下腔出血；5、双侧顶骨骨折；6、右侧锁骨粉碎性骨折；7、右侧第4、5肋骨骨折；8、双肺下叶挫伤；9、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处理意见：1、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陪护贰人；2、继续院外休息治疗；3、出院后专人护理一人；4、术后一年左右返院行内固定拆除费用约壹万元整。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定期复查；3、半年内避免重体力活动，1年后返院行内固定拆除；4、随诊。2018年10月15日，原告曾文军委托广东华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精神伤残、护理依赖程度等进行鉴定，2018年10月29日，该所鉴定原告曾文军的伤残等级为六级，需部分护理依赖（赔偿比例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的比例计），原告用去鉴定费7716元。审理中，被告华泰财保梅州支公司以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对其精神伤残等级及护理程度进行鉴定违反法定程序等为由申请重新鉴定，原、被告双方均表示由法院摇珠选定鉴定机构，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精神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曾文军目前主要表现为：中度智能减退伴有人格改变，目前的精神伤残等级为六级，目前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被告华泰财保梅州支公司支付鉴定费8016元。原告曾文军、被告万辉明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被告华泰财保梅州支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由法院认定。原告主张其重新鉴定有关费用计算至第二次定残前，被告华泰财保梅州支公司认为应计至第一次鉴定前，第一次鉴定日期为定残日。三、车辆所有人、投保及垫付款情况：被告万辉明驾驶的粤M****5号小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李文娇，该车在被告华泰财保梅州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被告万辉明垫付原告4000元，被告华泰财保梅州支公司垫付原告10000元。四、事故发生后保险免责条款生效情况：被告华泰财保梅州支公司主张原告曾文军医疗费按保险合同约定非医保项目费用免责，并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拟证实其主张，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对被告尽了提示告知义务且未提出具体的非医保用药同时未提出非医保用药鉴定。被告万辉明则认为粤M****5号小车保险其与被告李文娇一起去购买，其不清楚车辆的投保情况。五、原告曾文军的户籍、被扶养人及工作收入、误工情况：曾文军户籍地为广东省五华县**镇**路**号，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育有二个儿子：长子曾锦鸿（2005年1月21日出生），次子曾峄城（2017年5月6日出生），户籍地均为广东省五华县**镇**路**号，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曾文军事故发生前在五华县人民医院工作，审理中，被告华泰财保梅州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原告2017年2月至2018年10月的工资发放情况，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由五华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收入证明书》，其主要内容为：原告车祸受伤前正常税后月均收入为8500元（含税后的工资、奖金、津贴、住房公积金、股份分红等），车祸受伤后月均收入为3500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对《收入证明书》无异议。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告曾文军对交警的事故认定书无异议，被告华泰财保梅州支公司虽提出交警以被告万辉明未保护现场而认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不当，原告事故发生时未戴头盔与头部受伤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其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且被告万辉明在收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向上级交警部门申请复议，被告万辉明对交警的事故认定书亦无异议，被告华泰财保梅州支公司无充足的理由推翻交警的认定书，故对交警的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即被告万辉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曾文军无责任。原告曾文军、被告万辉明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结论无异议，被告华泰财保梅州支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依法认定原告曾文军精神伤残等级为六级，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曾文军第一次鉴定后被告华泰财保梅州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原告伤残等级至第一次定残时尚未确定，原告定残日应为第二次鉴定日即2019年3月28日。被告李文娇是该车登记所有人，实际使用人为被告万辉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李文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华泰财保梅州支公司是本案肇事车辆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一审法院核对原告的赔偿项目及相关数额：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结合用药清单病历等，依法核算为48966.4元，原告主张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用去1520元，因无医嘱证实其伤情确需人血白蛋白，且原告已诉赔营养费用，依法不予认定,另原告主张2018年3月17日的医疗费17.57元，因事故发生在2018年3月19日，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华泰财保梅州支公司提出医疗费非医保项目费用应剔除，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对被告尽了提示告知义务且未能指出具体的非医保用药，同时未提出非医保用药鉴定，依法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曾文军住院共17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为100元/天×178天=17800元。3、后续治疗费。原告曾文军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医嘱证实，且为其日后必然发生的费用，依法应予认定。4、营养费。原告曾文军有医嘱证实其出院后需加强营养，且其构成六级伤残，依法计算为5000元×50%=2500元，原告主张534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曾文军事故发生时至第二次定残日前一天的误工时间为374天，因其事故发生前至今在五华县人民医院工作，根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且经庭审质证的《收入证明书》，可确认原告因本次事故发生每月实际减少收入为8500-3500=5000元，原告曾文军误工费依法计算为5000元/月÷30天×374天=62333.3元，原告虽诉请误工费25034.04元，但庭审中其认为相关费用计至第二次鉴定日前，视为原告对其增加的误工费提出了诉求，故依法确认原告误工费为62333.3元。6、住院期间护理费、短期医嘱护理费及长期康复护理费。原告曾文军医嘱载明其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专人护理1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规定，依法认定原告院内的陪护人数为2人、院外1人护理计至定残前一天。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曾文军目前主要表现为中度智能减退伴有人格改变，目前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该鉴定特别注明原告曾文军的智能减退和人格改变程度及护理依赖为“目前”，结合原告的年龄、身体健康状况，确认原告定残后的护理期限为十年，十年后原告曾文军是否仍需护理依赖应根据其身体恢复状况及鉴定机构的意见而定。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职业状况及收入凭证，故结合当地护工工资标准院内按150元/人/天、院外按120元/人/天计，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短期医嘱护理费及长期康复护理费计算为：150元/天×178天×2人+120元/天×196天×1人+120元/天×50%×10年×365天=295920元，原告诉请498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曾文军定残时，其长子曾锦鸿年满14周岁又2个月仍需抚养3年又10个月、其次子曾峄城年满1周岁又10个月仍需抚养16年又2个月，两人需抚养年限合计为20年，原告对其儿子承担二分之一的抚养义务，因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抚养费依法计算为30198元/年/人×20年×50%÷2人=15099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国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赔偿项目之一，原告因本次事故构成六级伤残，且被告万辉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结合本地区的实际情况，酌定为16111元。9、鉴定费。鉴定费7716元为原告为确定其伤残程度及损失数额而支付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亦属于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依法应予认定。10、残疾赔偿金。原告曾文军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残疾赔偿金为40975元/年×20年×50%=409750元。11、差旅费。原告曾文军主张因重新鉴定产生的差旅费4000元，但未提交相关票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4896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2500元，误工费62333.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短期医嘱护理费及长期康复护理费295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9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111元，鉴定费7716元，残疾赔偿金409750元，以上合计1022086.7元。被告华泰财保梅州支公司为粤M****5号小车承保了交强险，该款由被告华泰财保梅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已垫付）；在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余款902086.7元（1022086.7-120000）由被告万辉明负责赔偿，因被告万辉明驾驶的粤M****5号小车在被告华泰财保梅州支公司购买了商业险100万元，该款直接由华泰财保梅州支公司赔偿，被告万辉明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扣减被告华泰财保梅州支公司已垫付原告10000元，其仍应赔付给原告曾文军合计1012086.7元。原告待华泰财保梅州支公司理赔后应返还4000元给被告万辉明。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除之前已垫付的10000元外，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曾文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12086.7元，其中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902086.7元。二、驳回原告曾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0元，减半收取计为3290元，由原告负担552元，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738元；鉴定费8016元由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能否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申请，依法选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本案被上诉人曾文军进行了第二次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亦具备相应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一审虽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但表示由一审法院认定，且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其重新申请鉴定不予准许。一审法院采信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泰财保梅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0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本院退回2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展明审判员  肖庆浪审判员  曾柳青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朱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