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01执复349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刘维新，男，196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君，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耀强，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何毅坚，男，197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边丽丽，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申请执行人：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环市东支行（原广州市商业银行大塘支行），住所地：广州市环市东路329号首层。负责人：谢彬，职务：行长。被执行人：广州市富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中路211号之8信和中心8楼11A单元。法定代表人：何志强。被执行人：何志强，男，195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被执行人：张永良，男，195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复议申请人刘维新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越秀法院）（2019）粤0104执异13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越秀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环市东支行与被执行人广州市富华有限公司、何志强、刘维新、张永良抵押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人何毅坚向越秀法院申请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越秀法院查明，关于广州市商业银行大塘支行（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环市东支行的前身）与广州市富华有限公司、何志强、刘维新、张永良抵押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于1999年6月15日作出（1999）东法经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富华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商业银行大塘支行清偿借款本金73万元及该款利息、复息（计至1999年3月31日止为162305.26元，从1999年4月1日起至判决限令付款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二、广州市商业银行大塘支行有权以何志强、刘维新、张永良所有的番禺××镇××路××乐园××、××、××、××、××、××套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六套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三、何志强、刘维新、张永良对上述第一款判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3933元，由广州市富华有限公司负担，何志强、刘维新、张永良负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以（1999）东法执字第1664号案立案执行（卷宗材料显示，该案执行过程中，法院实际执行到拍卖款315140元，并已发放给原广州市商业银行大塘支行），2018年越秀法院以（2018）粤0104执恢79号案恢复执行。另查，2009年12月17日，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资产置换协议》，约定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1月4日，双方签署了《确认书》，确认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已获得上述债权。2014年12月17日，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该《确认书》进行了公证。2014年11月22日，双方在《南方日报》刊登了包含该案债权的《资产转让暨催收公告》，对债务人公告告知上述债权的转让情况。2016年12月14日，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嘉兴东润熙越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嘉兴公司）签订《债权资产包转让合同》，约定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嘉兴公司。2017年4月28日，双方在《羊城晚报》上刊登了《债权资产转让暨催收公告》，对债务人告知上述债权的转让情况。2017年8月9日，双方签署了《债权资产转让确认书》，确认嘉兴公司已依法取得涉案债权。2017年12月25日，何毅坚与嘉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何毅坚。2018年1月29日，双方在《羊城晚报》刊登了《债权资产转让暨催收公告》，向债务人告知上述债权的转让情况。2018年1月26日，嘉兴公司出具《债权资产转让确认书》，确认何毅坚已付清转让价款、享有上述债权的全部权利、附属权益及抵债资产权益并承担风险。越秀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申请执行人根据（1999）东法经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取得涉案债权后，作为其上级公司的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并以登报形式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亦以书面形式确认了上述债权转让过程。之后，涉案债权以同样的方式先后转让给了嘉兴公司、何毅坚。转让双方均签署了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登报形式履行通知债务人的义务，且均有书面的确认书佐证债权转让事实。上述债权转让过程合法有效，现何毅坚要求变更为本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越秀法院予以支持。本异议案仅审查变更申请执行人这一程序性事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被执行人对涉案债权的履行情况并非本异议案审查范围，如被执行人对越秀法院核定的执行标的存在异议，应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越秀法院裁定如下：变更申请人何毅坚为越秀法院（2018）粤0104执恢79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刘维新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越秀法院审查本案存在程序违法。1.越秀区法院未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查本案。本案2018年7月31日由越秀法院作出(2018)粤0104执异172号执行裁定，后经刘维新复议，172号裁定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粤01执复428号裁定撤销并发回重审，越秀法院再以(2019)粤0104执异131号重新立案审查。但是上述重新作出的131号裁定中，合议庭成员为“易超前、杨清秀、陈志伟”与前述172号裁定中的合议庭成员“林奕云、杨清秀、陈志伟”重合，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或者复议案件，应当依法组成合议庭。指令重新审查的执行异议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办理执行实施案件的人员不得参与相关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审查”的规定；2.上述131号执行裁定经补正后的合议庭组成仍然程序违法。131号补正裁定所载合议庭成员是“易超前、周洁萍、覃立宣”，而覃立宣之前已经参与办理过本案2018年2月8日作出的（1999）东法执字第1664号执行案，不能再参与执行异议的审理，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3.越秀法院在131号执行案审查期间，未告知刘维新，未组织听证，未送达证据，债权转让通知也未送达给刘维新。首先，自越秀法院以（2018）粤0104执恢79号立案以来，刘维新由于对该案多年来债权的多次转让不知情，提出听证申请，但越秀法院未对此作出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规定，本案应当组织听证，但越秀法院剥夺了刘维新的听证要求，且不向其提供相关证据；其次，本案债权的转让通知共有三份，但均未向刘维新合法送达。本案三次公告转让的债权人分别为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嘉兴公司，刘维新的送达地址是由身份证和判决文书明确记载的，一直有效，但是至今未发现上述三家公司向该地址发送债权转让通知等任何证据和事实。鉴于刘维新对报纸公告没有注意义务，报纸公告不能作为合法向刘维新送达债权转让的通知；另外，上述公告记载的债权转让标的不是本案债权。由于本案原申请执行人是广州市商业银行大塘支行，债权人何时变更为广州银行，刘维新不得而知，因此以上的公告刘维新不能辨识所转让的债务是本案的债权标的；4.根据刘维新阅卷显示，2019年3月29日的两份笔录中均无经办人易超前或其他合议庭成员的签名，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另外，该笔录显示何毅坚代理人在接收询问的同一天就收到了131号执行裁定书，本案照理应由经办人询问过后，与合议庭成员汇报探讨后才能形成裁决结果，成文呈批，但是本案仅在半日内就完成了文书的整个审批流程并送达到何毅坚手中，除非本案未审先判，所谓庭询只是流于形式。二、13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可能造成同一债权被重复主张，对刘维新显示公平。1.刘维新发现上述公告所列对刘维新享有的债权标的范围是本金为45万元及利息，不是本案债权的本金数额，刘维新应当知道的债权本金，借款合同是80万元，生效判决的本金是73万元，法院网站查询的金额是90万元，现有执行案卷的记载尚未履行的本金也不是45万元。刘维新在公告的信息中并不能识别公告中所转让的债权标的为本案的未执行款。因此，对刘维新而言，该三份公告的债权转让标的是不明确的，不符合债权转让通知的基本要求；2.由于越秀法院未查明多次转让的债权是否与涉案债权为同一笔债权，不能确定涉案债权是全部转让，还是部分转让，就作出变更何毅坚为申请人的裁定，这将额外增加刘维新的偿还义务，刘维新可能面临多次重复追偿的风险，另外，何毅坚的代理人在2019年3月29日询问笔录中表示，无法提交上一手债权转让的证据原件，理由是该证据已经交给法院，但法院是不会收取当事人证据原件的，由此可知，131号案无法审查债权转让及书面确认的证据原件，债权人未对是否变更申请人为何毅坚作出意思表示，不能推定何毅坚已经取得本案债权，属于违法变更申请执行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越秀法院理应对本案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具体情况查明，查明转让中具体哪项资产包是属于本案执行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承担义务的主体及被执行人确定义务的履行情况。而越秀法院既未对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合法、有效送达给债务人作出判断，更在明显发现“公告转让的债权数额与涉案债权记载数额不符”的情况下，未查明公告所列债权标的范围内本金为45万元是如何形成，是如何判断出与涉案债权为同一债权，就理所当然地认定公告所列的“转让标的”就是“涉案债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刘维新复议请求：1.撤销越秀法院2019年3月29日作出的(2019)粤0104执异131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越秀法院2019年4月22日作出的(2019)粤0104执异131号补正裁定书。对越秀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所签订的《确认书》中约定，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受让的、双方于2009年11月17日签署的《资产置换协议》中的170元亿剥离资产的具体明细以《广州银行剥离2001年前历史债权包》为准。《广州银行剥离2001年前历史债权包》中序号1844号剥离资产载明：借款人为广州市富华有限公司，诉讼状态为诉讼结案中止执行，主债权合同编号为（1996）年大信字第0063号。再查明，何毅坚于2018年2月越秀法院提交了《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要求变更其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越秀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粤0104执异172号执行裁定书（合议庭成员为审判长林奕云，人民陪审员杨青秀、陈志伟），裁定：一、变更何毅坚为越秀法院（2018）粤0104执恢79号案的申请执行人；二、原申请执行人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环市东支行在该案的权利义务由何毅坚继受。刘维新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以（2018）粤01执复4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越秀法院（2018）粤0104执异172号异议裁定；二、发回越秀法院重新审查。越秀法院重新审查后，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的（2019）粤0104执异131号执行裁定书（合议庭成员为审判长易超前，人民陪审员杨青秀、陈志伟），于同年4月22日作出（2019）粤0104执异131号执行裁定书，将“人民陪审员杨青秀、陈志伟”补正为“审判员周洁萍审判员覃立宣”。在本院审查期间，一、何毅坚提交了如下证据：1.三次债权转让的转让协议、确认书；2.公告报纸；3.嘉兴公司向越秀法院出具的确认书；4.本案执行依据（1999）东法经初字第28号判决书；5.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执行案卷中相关材料以及天河法院相关材料、广州银行的微信截图记录、原债权人广州银行名称变更的相关材料；6.从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1999）东法经初字第28号卷宗中复印的合同编号为（1996）年大信字第0063号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1996）年大信押字第0045号的《抵押合同》。刘维新表示何毅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刘维新提交的申请，本案重点查明131号案有无查明事实的错误，有无违反法定程序，另一方面，根据《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签订日期及证明书连号的情形，可以认定这两份合同应是在同一时间段签订和公证的，但是，这两份合同的共同当事人“何志强”的签名都不一样，而“林发玲”却在到场的情况下自己只签了一份合同、把另一份合同给了代理人代签，证明书由同一个公证员作出，而书写的字迹却大不相同，证明书2813号涉及的内容仅针对抵押合同，在抵押合同及证明书之间插放三份抵押保证书是故意破坏证据的完整性，混淆视听，退一步讲，即使这些证据是真的，那对于刘维新而言，能够判别债权的凭证就只有抵押合同或者保证书，甚至是判决书，而这些线索在广州银行的公告中从未提及，在看到一份债权人主体不同、债权数额不对应的公告时，是没有任何的线索足以使刘维新判断出涉案债权已经被转让的意思，这些证据反而证明了通知手续不合法。二、刘维新提交了（1999）东法执字第1664号执行裁定书（作出该裁定书的审判员为覃立宣）。该裁定书由越秀法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裁定查封刘维新名下的广州市越秀区淘金路120号206房等房屋产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广州市商业银行大塘支行以（1996）年大信字第0063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作为依据提起了诉讼，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1999）东法经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商业银行大塘支行据此取得的涉案债权即是（1996）年大信字第0063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债权。作为广州市商业银行大塘支行上级公司的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将（1996）年大信字第0063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债权转让给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如前所述，即可认定涉案债权已转让给了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并以登报形式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亦以书面形式确认了上述债权转让过程。之后，涉案债权以同样的方式先后转让给了嘉兴公司、何毅坚。转让双方均签署了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登报形式履行通知债务人的义务，且均有书面的确认书佐证债权转让事实。上述债权转让过程合法有效，现何毅坚要求变更为本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越秀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不论刘维新是否注意到上述公告，何毅坚提起本案主张已让刘维新知悉了涉案债权的转让情况，故刘维新认为何毅坚不能成为本案申请执行人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如刘维新对执行依据（1999）东法经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持有异议，应另行主张。关于刘维新主张越秀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三款规定：“指定重新审查的执行异议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办理执行实施案件的人员不得参与相关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审查。”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本案中，虽覃立宣既参与了执行实施案件，又参与了执行异议案件，违反了上述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但鉴于本案是越秀法院对本院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的处理，本院根据上述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且如前所述，越秀法院对何毅坚要求变更为本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对刘维新要求撤销越秀法院的裁定的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越秀法院裁定何毅坚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维新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执异13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姚伟华审判员  胡伟东审判员  刘 皓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 俏郭丽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