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刑初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永强，男，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江苏省邳州市。曾因犯强奸罪，于2009年4月10日被邳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8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监视居住，7月31日被刑事拘留，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胥姗姗，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徐检诉刑诉[2018]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永强犯故意杀人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永强及其指定辩护人胥姗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永强与高某庚婚后经常因家庭琐事争吵，夫妻感情淡漠。2018年4月左右，高某庚因被告人陆永强家暴、作风不正等，提出与陆永强离婚。被告人陆永强拒绝，并以离婚就杀害高某庚相威胁。2018年6月12日高某庚向邳州市人民法院起诉离婚。2018年7月26日上午，被告人陆永强与高某庚在法院参加离婚诉讼庭审，当庭未判决。当日下午4时左右，双方在位于邳州市珠江东路中央花园的家中再次因离婚问题发生争吵。后被告人陆永强将母亲薛某甲送回新河镇老家，当晚7时许返回。被告人陆永强发现高某庚将卧室房门反锁，要求高某庚开门未果后，即采取用脚踢踹、用菜刀别撬等方式强行开门。高某庚见状被迫将房门打开。被告人陆永强即持菜刀砍击高某庚头枕部等处数下，致高某庚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陆永强回到客厅欲自杀，持菜刀砍伤颈部昏迷，被接警赶来的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高某庚系被他人用砍器砍切头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1.作案工具菜刀等物证；2.离婚起诉状、刑事判决书等书证；3.证人陆某乙、陆某甲、高某甲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陆永强的供述与辩解；5.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6.邳州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7.短信记录等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永强因离婚纠纷，竟行凶杀人，致一人死亡，作案动机卑鄙、作案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陆永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家暴、高某庚具有过错。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本案存在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属于间接故意。2.被害人具有过错。3.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构成坦白。4.本案发生在婚姻家庭内部，且被告人庭前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法院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陆永强与被害人高某庚婚后经常因家庭琐事争吵，夫妻感情淡漠。2018年4月左右，高某庚因陆永强家暴、作风不正等，提出与陆永强离婚。陆永强拒绝，并以离婚就杀害高某庚相威胁。2018年6月12日高某庚向邳州市人民法院起诉离婚。2018年7月26日上午，陆永强与高某庚在法院参加离婚诉讼庭审，当庭未判决。当日下午4时左右，双方在位于邳州市珠江东路中央花园的家中再次因离婚问题发生争吵。陆永强将前来旁听庭审的母亲薛某甲送回新河镇老家，当晚7时许返回。陆永强发现高某庚将卧室房门反锁，要求高某庚开门未果后，即采取用脚踢踹、用菜刀别撬等方式强行开门。高某庚见状被迫将房门打开。陆永强即持菜刀砍击高某庚头枕部等处数下，致高某庚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陆永强回到客厅欲自杀，持菜刀砍伤颈部并昏迷，被赶来的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高某庚系被他人用砍器砍切头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2.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陆永强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3.证人陆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陆永强的小儿子，2018年7月26日上午其爸妈因离婚在法院开庭，回家后，奶奶劝妈别离婚，妈说其爸做的那些事，必须得离，爸就说妈跟人聊天了什么的。之后爸送奶奶回家，走之前还跟妈说：“我回来不弄死你的。”爸走后，妈送哥哥去车站回上海，六点多回来后就把卧室门反锁上了，妈说：“要是今天我死了，钱和银行卡什么放在阳台柜子里的衣服里了。”晚上7点半左右，爸回来后就去踹卧室的门，没踹开，接着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撬门，刀是长方形的，把是木头的，撬了一会妈就把门打开站在门里，爸右手拿着菜刀朝妈身上砍，妈后退到卧室床边，爸又跟着上去，妈就坐在床上了，爸右手举着菜刀朝妈的腿砍了两下，妈就骂爸。当时床上有血，爸又拿着菜刀朝妈上身前边砍，妈坐在床上说：“别砍了，别砍了，离婚以后好好过日子。”爸什么话也没说，又拿菜刀砍了上身几刀，妈从床上起来到床头拿手机，给高换姐发语音说：“高换，我快不行了。”接着爸一刀砍妈脖子上，妈往前脸朝下趴在地上，头朝卧室门的方向，地上都是血，妈脖子也都是血。爸从卧室出来后右手拿菜刀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一下，其拽妈后背的衣服，没拽动，爸就仰脸躺地上了，腿冲妈卧室的门，头可能朝着厨房，刀在爸右手边。其用手机先打120，然后报警，接着又给其姨高某丁打电话说：“我妈被我爸给砍死了。”其就在那等着了，等了一会姨还没来，就跑出去找姨，在路上，其给哥陆某甲、三舅打电话，跑到姨家之后，姨刚要出门，姨骑电瓶车先走的，其和姨的孙子跟着跑过来的。其开门让姨进去，姨看了一下就从屋里出来，把门带上了，姨骂了爸几句就带其下楼了。在楼下碰到了四舅、四妗子、四舅家的哥、三妗子，然后一块上楼到其家里，三妗子把放在爸右手边的菜刀拿起来看看，又放大门里边了，当时菜刀已经弯了，他们把门关上就下楼去了，警察也到了。其看到爸砍妈六刀左右，妈没有夺爸的刀，也没有砍爸。爸脖子上的伤是他自己划的。从过年爸回家后，爸妈就隔五六天吵一回架，而且爸还打过妈几回，拿啤酒、板凳砸的。爸曾经说过苦了其，成为孤儿之类的话不止一次，最近一次是一个星期前。4.证人陆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陆永强的大儿子，爸妈一直吵架，爸还经常打骂妈，怀疑妈跟杜某有来往。妈说爸有外遇，今年爸晚上经常出去，很晚才回来。今年六月份，妈发了一个爸和别的女的在一起的视频给其，要和爸离婚，其给调解过，但没调解好。爸脾气不好，经常发火，之前多次流露要是离婚了，他把妈弄死，他也不活了的想法。在出事前一周，爸又提起把妈弄死。妈把家里的房产证银行卡之类放哪都给其说过，怕爸把她弄死了。26日开庭回家后，爸妈吵架并相互辱骂。妈的意思是无论如何都要离婚，死也要离婚，爸就说：“我让你欢够，我弄死你。”妈说：“我不怕死。”后来爸把奶奶送回老家，妈送其去火车站。其在火车上，妈发语音说：“你爸回来了。”其就给妈打电话，打了两遍都没有人接，其感觉情况不对，给弟和爸打电话也都没有人接，后其再给弟打电话，弟哭着说：“爸把妈杀了。”5.证人薛某甲的证言，证实陆永强是其二儿子。26号开庭回家后，高某庚直接到屋里把门一关，其给解释，说着说着，她就从屋里出来骂陆永强，陆永强被骂急了，就要还口骂。其不让他骂，还打了他肩膀两巴掌。五六点钟，陆永强就带其回老家了。路上陆永强说，这就要离婚了，日子没法过了，其还劝他。之后陆永强就回邳州了，晚上七、八点钟，陆某甲打电话说：“俺爸把俺妈给打死了。”其就昏倒了被送医院了。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律师，高某庚离婚案件是其代理的。庭审中，双方状态还都正常，没有过激行为，陆永强不同意离婚，还哭了，说为了小孩还想一起生活。高某庚没有明确表态，也哭了。其没有发现高某庚有什么异常举动，很客气，精神很正常。高某庚的离婚理由是陆永强脾气不好，怀疑陆永强有外遇，平时双方性格不合，交流不好，分开住。7.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小名叫高换，是高某庚的侄女，2018年7月26日其和高某丁等人陪高某庚到法院开庭。陆永强小心眼，性格固执，好动怒，不合群，经常跟人打架；听高某庚说陆永强在外面干活会找女人，曾经把女舞伴带回家；听高某庚说过年后陆永强打过她两回。一个月前陆永强说：“离婚了都家破人亡了，这个家都不存在了。”最近一个月，经常听高某庚讲陆永强说要是离婚的话，非得弄出来两条人命不行，陆永强说要让陆某乙成为孤儿。在26号晚上7点50分的时候，高某庚给其发的最后一段语音说：“高换，我出事了，我要死了，我要不行了。”其后给高某庚发信息均未得到回复。8.证人高某乙、高某丙、高某丁、高某戊、夏某甲、高某己的证言，以上证人均为被害人高某庚的亲属，证实陆永强不务正业，好吃懒做，脾气还差，在外打工经常和工友吵打；陆永强经常对高某庚家暴；听高某庚说，陆永强乱搞男女关系，还把女人带回家；听高某庚和陆某乙说过陆永强说要是离婚就把高某庚弄死，让孩子成为孤儿。26日晚上接到陆某乙电话说陆永强把高某庚杀了，赶到现场后看到陆永强躺在客厅门旁，地上不少血，高某庚趴在西侧卧室的地上血泊里。高某丙怕陆永强再行凶，把刀扔到厨房门跟前了。9.证人薛某乙、夏某乙的证言，证实薛某乙是邳州市中医院医生，夏某乙是护士。案发当天120救护车到现场后，发现有两个伤者，一名40多岁的男性，仰躺在房间里一间大门的门口，头朝西脖子下边全是血，伤口在脖子右后方，属于大出血休克。一个女的趴在南侧卧室地上，整个脸都埋在血里，两条腿卡在床下，白色衬衣都被血染红了，下身穿深色短裤。颈动脉、手腕脉搏都没有跳动，鼻腔、口腔全是淤血，做了一组心肺复苏及心电图，没有生命迹象。10.证人魏某、孙某、池某、吕某、黄某、谷某、翟某的证言，以上证人均系高某庚家邻居，证实陆永强、高某庚夫妻经常吵架；案发当晚7点40分左右，听到205室有小孩的哭声，听说小孩爸爸把妈妈攮死了。1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其在网上招焊工认识高某庚、陆永强，高某庚介绍陆永强跟其干活，其和高某庚熟悉后经常打电话、发微信聊天，陆永强怀疑其和高某庚有不正当关系，其还专门到陆永强家给解释过这个事。陆永强干活期间经常好跟人吵架、打架，不干活的时候就在微信上和女的聊天。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录像光盘，证实案发中心现场情况及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菜刀、手机、血迹等痕迹物证的情况。13.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登记表及照片，证实陆永强脖子后侧有伤；提取陆永强血样、指纹、衣物、左右手褐色斑迹及口腔拭子等物证。14.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提取高某庚肋软骨、指甲等物证情况。15.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高某庚系被他人用砍器砍切头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16.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棉签提取客厅表面褐色斑迹、菜刀刀面、刀把上褐色斑迹、陆永强左手、白色上衣、裤子上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vivo手机上可疑斑迹检出的DNA，与陆永强的口腔拭子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棉签提取客厅电视表面褐色斑迹、客厅西墙上褐色斑迹、尸体头部北侧表面褐色斑迹、尸体南、北侧地面褐色斑迹、OPPO手机上褐色斑迹、西卧室床头柜上褐色斑迹、西卧室床东侧地面褐色斑迹、西卧室东墙上褐色斑迹、菜刀刀面上褐色斑迹、陆永强右手上褐色斑迹、高某庚左、右乳头上褐色斑迹、高某庚左、右手上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与高某庚肋软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17.陆永强入院、手术、出院记录，证实陆永强枕部有长约10厘米的裂伤口，颈部有长约25厘米的裂伤口。18.高某庚诉陆永强离婚案离婚起诉状及法庭审理笔录等诉讼材料，证实2018年6月12日高某庚起诉陆永强离婚，理由为婚后经常因生活琐事争吵，陆永强家庭暴力、出轨，双方感情破裂，2018年7月26日法院开庭审理，尚未判决。19.接警单，证实陆某甲等人在2018年7月26日晚8时许多次报警称陆永强在家把高某庚杀了。20.高某庚OPPO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形成笔录及光盘，证实（1）2018年6月14日至6月19日高某庚与陆永强之间的短信息内容：“高某庚：你本来就不是人，如果是人还能带野女人来家，那天录音丢死人了。还带她去老家，你还是人吗？不管你了，放弃离了吧，等法院传票吧。陆永强：你想好了，别后悔，既然你把我逼到绝路，好好好，正好我也过够了。高某庚：你活够了我也不想活，你把我们娘三一次又一次逼上绝路，我什么都交给儿子了。”（2）2018年7月26日19：48分高某庚给高某甲发语音，后高某甲回视频和信息均未收到回复。（3）2018年7月26日19点44分高某庚拨打“派出所报警86334472”，未接通。（4）高某庚在微信和宋某、高某丙、陆某甲等人微信聊天中提到陆永强打工经常和人打架，家暴，找女人，离婚以死相威胁等内容。21.杜某OPPO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形成笔录及光盘，证实杜某和高某甲聊天内容反映杜某和高某庚之间关系暧昧。22.陆永强、高某庚户籍证明、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陆永强的自然情况及前科情况，被害人高某庚的自然情况。23.被告人陆永强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3月份前后，高某庚介绍其跟杜某去新疆干电焊，杜某是包工头，后来其知道杜某和高某庚有婚外情。2017年9月份，因为杜某，其拳头耳巴的打她一次，当时啤酒瓶从茶几柜上掉下来，高某庚说其拿啤酒瓶打她了。小儿子做疝气手术时，高某庚一直不理其，其想给高某庚说好话，在她推车子的时候，其拽她车子不让她走，后来她跟人说其打她了。2018年7月26日开庭后，老娘劝高某庚别离婚，高某庚说对不起了，这次不能给你面子，非离婚不行。后来老娘跟高某庚没拉好，她撵老娘滚，接着其就把老娘送回老家了。晚上七点左右其到家，其想给高某庚说好话的，高某庚在家里右边卧室里把门插上了，其喊高某庚开门，她不开，其就到客厅中间的茶几上拿菜刀撬门，其撬了两三下，高某庚就把卧室门打开了。当时其左手拿菜刀，她把菜刀夺过去，什么话也没说，就拿菜刀砍其脖子左边，但没砍破，其就把刀夺过来用左手举起刀砍高某庚的脖子。其砍的时候，高某庚说咱不离婚了行不行，其什么也没说，砍完之后就出来，站在茶几北边拿刀自杀了。其左手拿着菜刀朝其脖子后边砍了两三刀。其拿的就是家里切菜的刀，长有20多公分，宽有10多公分长，把是木的。她先砍的，其很生气，反正不想活了，就砍她。其持刀砍高某庚时，都是面朝东墙的，站在进门的床东头北边。在开庭之前，其给小儿子说的，他要成孤儿了。以上证据均经过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证据间已形成锁链，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永强不能正确处理离婚纠纷，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头面部，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陆永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自愿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属于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从被告人杀人前的行为来看，多名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与被害人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案发前被告人曾多次明确表示离婚就将被害人杀死。从被告人作案时的客观行为来看，其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头面部数下，致被害人大出血死亡。其主观上具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积极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足以致其死亡的行为，属于故意杀人罪的直接故意。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提出的其没有家暴的辩解，经查认为，关于被告人曾动手打被害人高某庚的事实不仅有其自己的供述还有其二位儿子及被害人近亲属的证言予以印证，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杀人的原因是因为不能正确处理离婚纠纷，在被害人高某庚提出离婚时产生了将其杀死的故意，被害人享有婚姻自由，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发生在婚姻家庭内部，且被告人庭前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法院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基于以上事实和法律评价，综合考虑被告人陆永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人身危险性、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永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韩 梅审 判 员  徐志华审 判 员  李建华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 瑶书 记 员  赵峰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