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3刑终38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克江，男，1959年3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凤冈县。2009年6月21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凤冈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4月11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同年4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凤冈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0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登丰，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克礼，男，1964年6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凤冈县。2018年4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凤冈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宦，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斌，男，1967年5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苗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凤冈县。2018年4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凤冈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冯霞，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克江、朱克礼、王斌犯聚众哄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黔0327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黔03刑终25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凤冈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黔0327刑初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克江、朱克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及原审被告人王斌，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现新建镇新建社区山尖盖组由原山尖盖小组与原蔡某小组等小组撤并组成。被告人朱克江于2011年左右被选为凤冈县新建镇新建社区山尖盖组蔡某小组组长。2017年，被告人朱克礼、被告人王斌与朱某芳（另案处理）担任该组村民代表。2017年以来，朱克江、王斌、朱克礼、朱某芳经常纠集在一起，以争取“端公屋基”茶山权属等为由，组织实施了聚众哄抢公私财物犯罪1起、寻衅滋事犯罪1起,另有组织地采用堵路、干扰施工、殴打他人、在国家机关吵闹等方式实施多起违法活动，破坏当地社会公共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该团伙人员组成基本固定，具备“恶势力”犯罪的基本特征，系恶势力犯罪团伙。主要事实如下：一、实施的犯罪活动（一）聚众哄抢罪被告人朱克江、朱克礼、王斌等人认为倪某1租赁经营的凤冈县新建茶场部分茶山（小地名:端公屋基）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属蔡某小组集体所有的荒山。2018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朱克江、王斌、朱克礼得知争议茶山的承包人倪某1正在安排工人对茶园施肥，三人便组织村民赶到现场进行阻止，朱克江威胁承包人倪某1，要求承包人倪某1通知新建镇人民政府处理茶山权属争议，否则将组织群众在其承包的茶园内采茶。在阻止倪某1对“端公屋基”茶园施肥的三日后，三人共谋组织村民到端公屋基茶山采摘茶叶。当天晚上，被告人朱克江、王斌、朱克礼主持召开群众会，要求蔡某小组村民每家每户必须出一个人参与采茶，并向每人发放一张新建社区2005年出具的关于“端公屋基茶山属蔡某小组”的书面材料。次日，被告人朱克江、王斌、朱克礼带领蔡某小组村民到该茶山采茶，当受到租赁经营茶山的倪某1和管理人员卢某的阻止时，便拿出新建社区出具的证明，声称该茶山属于蔡某小组集体所有。蔡某小组每天参加采茶的村民有十余人，持续十余天，并将所采茶叶销售给他人,致使被害人倪某1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余元。（二）寻衅滋事罪2017年7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朱克江得知新建镇杉林湾采石场占用山尖盖小组土地支付了8000元的占地使用费后，因与山尖盖小组有矛盾，对山尖盖小组得到占地费用不服，便与被告人王斌、朱克礼、朱某芳共谋去向采石场负责人朱某刚讨要说法，要求采石场收回支付给山尖盖小组的8000元，否则不让采石场运输车辆经蔡某的土地上通行相威胁。2018年7月19日，该采石场负责人朱某刚被迫安排出纳王其向被告人朱克江等人支付8000元。被告人朱克江出具了收取“过路费”的收据。其中1600元被朱克江、王斌、朱克礼、朱某芳4人平分，余款6400元被4人以申请解决茶山权属的食宿费、差旅费、交通费等名义开支。二、实施的违法活动（一）2017年7月的一天，凤冈县新建镇新建社区山尖盖小组实施农网改造，施工队在蔡某小组土地上栽电杆,按国家标准每根电杆80元补偿给被占地农民。朱克江邀约朱克礼、王斌、朱某芳到达施工现场，强行阻止施工,并要求山尖盖小组支付2000元钱，否则不准山尖盖小组的农网改造电线杆从争议茶山经过。后经新建社区工作人员朱某学、杨某与朱克江等人协商，山尖盖小组支付了1000元给朱克江等人。朱克江将所收取的1000元钱作为4人争取茶山的费用进行保管，并被朱克江、王斌、朱克礼、朱某芳4人以工资、生活费、看哨费的名义开支。（二）2017年12月27日，朱克江、朱克礼、王斌、朱某芳在前一日组织村民对通往山尖盖组的公路实施堵路行为，被民警疏通并告知有纠纷应依法处理的情况下，4人在商量后仍组织蔡家田小组二十余名村民到杉林湾采石场前的公路上用石块堵路，阻止修建山尖盖小组公路的施工队车辆通行，后新建派出所出警将朱克江传唤至派出所,施工车辆才得以通行。（三）2018年4月10日上午，蔡某小组村民到争议茶山强行采茶时，茶山管理人员卢某提出村民采茶已超出了争议茶山的范围，并进行阻止。13时40分左右，朱克江、朱克礼、王斌三人得知后去找卢某。朱克江到嘉和茶厂内对卢某进行辱骂和殴打，致卢某面部受伤。朱克江因此事被凤冈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四）2017年7月份，新建社区在新建镇政府召开党员培训会，午饭后，被告人朱克江因与他人发生争执，便在新建镇政府办公区域吵闹、漫骂，扰乱了新建镇人民政府的办公秩序。另认定，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王斌、朱克礼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4月21日，朱克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3月20日，中共新建镇委员会作出《关于给予朱克江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被告人朱克江因上述行为被开除党籍。原判基于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原审被告人朱克江、朱克礼、王斌的行为已构成聚众哄抢罪、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克江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王斌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朱克礼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责令被告人朱克江、王斌、朱克礼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被害人倪某1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七千元，继续追缴三被告人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发还被害人杉林湾采石场负责人朱某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克江、朱克礼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为：1.朱克江、朱克礼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及聚众哄抢罪；2.朱克江、朱克礼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原审被告人王斌等人自2017年以来，以为村民小组争取‘端公屋基’茶山权属为名，在凤冈县新建镇新建社区有组织地实施聚众哄抢犯罪1起、寻衅滋事犯罪1起，以及堵路、阻工、殴打他人、扰乱国家机关秩序等违法行为4起”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原审被告人王斌等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原审被告人王斌以及朱某芳（另案处理）自2017年以来，经常纠集在一起，以为蔡某小组争取“端公屋基”茶山权属为名，采取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凤冈县新建镇新建社区实施聚众哄抢犯罪1起、寻衅滋事犯罪1起，以及堵路、阻工、殴打他人、扰乱国家机关秩序等违法行为多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应当认定为恶势力。故对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恶势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原审被告人王斌的行为是否构成聚众哄抢罪的问题。经查，第一，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原审被告人王斌在明知“端公屋基”茶山权属存在争议，并由他人正常经营管理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蔡某小组村民强行采摘茶叶，造成被害人倪某1经济损失7000余元，数额较大；第二，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原审被告人王斌在村民强行采茶中发挥组织、指挥、策划作用，系首要分子；第三，如果蔡某村民小组要对“端公屋基”茶山权属主张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申请确权，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原审被告人王斌等人组织村民强采茶叶的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以此为由免除其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原审被告人王斌的行为符合聚众哄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聚众哄抢罪。故对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聚众哄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原审被告人王斌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第一，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原审被告人王斌等人以新建镇杉林湾采石场不应当支付山尖盖村民小组土地占用费为由，借故生非，以不许采石场运输车辆从蔡家村民小组的土地上经过相威胁，向杉林湾采石场强行索取“过路费”8000元，情节严重；第二，根据经一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证实，新建社区杉林湾采石场向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原审被告人王斌支付8000元“过路费”并非出于自愿，系基于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原审被告人王斌等人不准其运输车辆通过的威胁，迫于无奈支付的。综上，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原审被告人王斌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故对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原审被告人王斌组织他人聚众哄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系首要分子，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哄抢罪。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原审被告人王斌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原审被告人王斌所犯聚众哄抢罪，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对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原审被告人王斌所犯寻衅滋事罪，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幅度内判处刑罚。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原审被告人王斌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原审被告人王斌在实施聚众哄抢、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分别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原审被告人王斌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危害后果，以及构成恶势力犯罪等情节，对上诉人朱克江、朱克礼，原审被告人王斌分别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德光审判员  麻斗俊审判员  冯在军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杨兴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