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再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烟台北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法定代表人：徐学成，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高新区舜泰广场**楼。法定代表人：杨兰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风，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公司法务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邸媛媛，女，199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烟台北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北展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鲁01民终8254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鲁民申392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烟台北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学成，被申请人中铁十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风、邸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北展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中铁十局公司支付烟台北展公司土石方款、绿化苗木款、养牛、猪场房屋及牛、猪舍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铁十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二审期间，烟台北展公司提交的第**至第**证据可以证明烟台北展公司是涉案土方的权利人。根据该八组证据，烟台北展公司和北皂居委会合作开发了北展新城，涉案土方是烟台北展公司在北展新城项目中开挖地下车库时挖出来的。因烟台北展公司是北展新城开发建设主体，承担施工企业工程款的支付，享有在建工程所有权和收益权，而北皂居委会不投资，不承担风险，只分得利润30%，故涉案土方应归烟台北展公司所有；2.二审期间，烟台北展公司提交的第九组证据，可以证明烟台北展公司的用土范围和中铁十局公司建设用地范围不冲突，土方在烟台北展公司的用地范围内；3、涉案《土方采购合同》无效。烟台芝罘区人民政府只楚街道办事处并不是涉案土方的权利人，无权处分涉案土方，且提存人、被提存人、提存申请书、提存机关、提存公证书等要件都没有，提存免责不能成立。中铁十局公司答辩称，1.烟台北展公司对涉案土方没有合法权益，其主张涉案土方是在其开发北展新城时挖出来的，并没有事实依据，且北展新城项目已被（2016）鲁民终660号民事判决认定为违法工程，其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2.涉案土方一直存放在中铁十局公司的施工范围内，且同时有多个民事主体对涉案土方主张所有权，为不耽误工程施工才和芝罘区只楚街道办事处签订《土方采购合同》；3.中铁十局公司的施工合法，在施工范围内处置施工用地上的附着物是法定权利，不存在侵权行为。请求驳回烟台北展公司的再审请求。烟台北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责令中铁十局公司支付给烟台北展公司土石方款、绿化苗木款、养牛、猪场房屋及牛、猪舍款人民币3000000.00元；2.中铁十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涉案土方所在土地因铁路建设需要被铁路建设主管部门征收。2016年9月，因龙烟铁路在铁路里程GDK112+257.935-GDK112+879.27范围内有大量弃土造成无法正常施工，中铁十局公司龙烟铁路站前Ⅲ标段项目经理部三分部（甲方）与烟台市芝罘区铁路建设指挥部（乙方）、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办事处（丙方）签订土方采购合同（合同编号：龙烟2016-007物资采购）一份，在乙方见证监督下甲方就土堆收购事宜与丙方约定：“土方，数量270000方，综合单价13.53元，总价3653100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一次性付清（以上货款全部为甲方代替德龙烟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支付）。货款支付方式为网银或电汇，乙方指定收款单位名称为烟台市芝罘区旧城旧居改造工作办公室，开户行为农行芝罘区支行，账号1534010**********。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乙方在甲方支付合同款后，将相应款项及时支付给丙方以保证施工顺利进行。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收购该土堆并对该土堆进行施工，甲方在施工开始至施工结束期间，丙方应保证地方不得干涉施工；施工完成后，铁路红线以内相关设施产权由铁路方负责，红线外剩余部分土方由丙方自行处理”。2016年11月8日，中铁十局公司龙烟铁路站前Ⅲ标段项目经理部将3653100元转入烟台市芝罘区旧城旧居改造工作办公室账户。就上述款项的领取问题，烟台市芝罘区铁路建设指挥部曾组织相关人员进行协调，但因北皂居委会、烟台北展公司等多个主体均主张为土方的所有人，故协商未果。烟台北展公司主张涉案土方系烟台北展公司于2010年与北皂居委会合作开发北展新城（北皂大龄青年安置房）时施工挖出160000立方，并存放在此，因该土方系烟台北展公司施工挖出，因此烟台北展公司系160000立方土方的所有人，中铁十局公司擅自使用了其土方，因此应予赔偿。同时，烟台北展公司主张中铁十局施工破坏了其苗木数棵，猪舍、牛舍20间、养牛、猪场房屋6间，因此要求中铁十局公司赔偿其土方款2700000元、苗木补偿100000元、房屋及圈舍补偿200000元，合计3000000元。诉讼中，烟台北展公司认可北展新城工程用地为北皂居委会所有的集体土地。中铁十局公司抗辩称，烟台北展公司对涉案土方无合法权益，其主张的苗木、房屋及圈舍等财产与本案无关，且相应支出系其从事违法行为时的盲目投资，中铁十局公司已依法对用地范围内的堆放物进行了合理补偿，并将补偿款3653100元提存至烟台市芝罘区旧城旧居改造工作办公室，故对烟台北展公司主张的赔偿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烟台北展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烟台北展公司负担。烟台北展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中铁十局公司支付烟台北展公司土石方款，绿化苗木款，养牛、猪场房屋及牛、猪舍款人民币3000000.00元；2.判令中铁十局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烟台北展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第一组证据：《折价入股协议书》；《北皂仓储物流中心、北皂新村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拟证明烟台北展公司是徐学成与北皂居民委员会合资组建的法人企业，是北皂大龄青年安置房项目的实施主体；2.第二组证据：建设项目的行政报批相关文件（4份），拟证明烟台北展公司开发建设的北皂大龄青年安置房，是烟台市房地产开发建设领导小组批准的村民自住房，不是商品房开发；3.第三组证据：烟台市芝罘区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及规则局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拟证明烟台北展公司开发建设的项目有烟台市芝罘区发展和改革局立项批复；4.第四组证据：项目规划手续报批相关材料；5.第五组证据：建设项目的用地报批相关材料，拟证明北皂大龄青年安置房项目尽管是村民自住房建设，但在城建区内，建设用地正在按要求办理征收出让手续；6.第六组证据：建设部门相关报批材料，拟证明北皂大龄青年安置房项目施工依法进行了招投标和图审；7.第七组证据：烟台市芝罘区政府批准开工证据，拟证明北皂大龄青年安置房项目开工已经过政府批准；8.第八组证据：《协议书》及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烟民一初字第130号判决书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字66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烟台北展公司开发的建设项目北皂居委会不投资，不承担风险，但分得开发利润30%。烟台北展公司是北展新城开发建设主体，并承担施工企业工程款的支付，享有在建工程所有权和收益权。烟台北展公司出资开挖的地下车库，挖出土方16万方归烟台北展公司所有；9.第九组证据：图纸（三张），拟证明烟台北展公司的用地范围和德龙烟铁路建设用地范围不冲突，土方是在烟台北展公司的用地范围。上述证据经审查法院认为，有关北皂大龄青年安置房项目的合作开发情况、有关该项目的立项、建设、施工等审批情况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足以证明烟台北展公司系涉案土方的所有权人，故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烟台北展公司是否是涉案土方、苗木、房屋及圈舍等财产的权利主体、中铁十局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烟台北展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土方的权利主体，同时，根据已查明事实，中铁十局公司在建设龙烟铁路时收购并使用了部分弃土，后因存在多方主体主张权利的情形，中铁十局公司已在烟台市芝罘区铁路建设指挥部的监管及协调下将土方款提存到烟台市芝罘区旧城旧居改造工作办公室，故一审法院认定中铁十局公司就土方不存在损害之情形并无不当。烟台北展公司主张中铁十局公司毁坏其苗木、房屋及圈舍等，但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也不能证明实际损失情况及数额。综上，烟台北展公司主张中铁十局公司损害其财产，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烟台北展公司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根据上述规定，应由烟台北展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判令驳回烟台北展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烟台北展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另，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烟民一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查明：2010年3月11日，北展新城项目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单位是北皂居委会。北展新城项目工程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烟台北展公司要求中铁十局公司向其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首先应判定烟台北展公司是否系涉案财产的权利主体。本案中，烟台北展公司称其系涉案土方、苗木、房屋及圈舍的权利人，并于二审期间提供九组证据予以证明，但该九组证据仅能证明烟台北展公司曾与北皂居委会合作开发北皂大龄青年安置房项目，烟台北展公司对北展新城（北皂大龄青年安置房）进行了开发建设，但上述九组证据所证明之内容与涉案的土方、苗木、房屋及圈舍的权属属性并无直接关联性。北展新城项目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用地单位为北皂居委会，而非烟台北展公司，烟台北展公司依据其与北皂居委会的合作开发协议并不当然取得北展新城项目的土地使用权。烟台北展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北展新城建设用地的使用权人，且其对北展新城开发亦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故，烟台北展公司挖槽作业所产生的土方权属亦非属于烟台北展公司。其次，烟台北展公司挖槽作业时间早于中铁十局公司施工时间，烟台北展公司及中铁十局公司均称双方规划施工的范围并不重叠，烟台北展公司挖槽作业所产生的土方亦不在中铁十局公司的铁路施工范围之内，中铁十局公司否认超越铁路规划范围进行取土。故，烟台北展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挖槽作业所产生的土方系中铁十局公司收购使用的涉案土方，亦无证据证明中铁十局公司进行铁路施工时实际使用了烟台北展公司挖槽作业所产生的土方。烟台北展公司主张中铁十局公司毁坏其苗木、房屋及圈舍等，但其未提交相关苗木的实际损失情况及房屋、圈舍的权属证明和损失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烟台北展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龙烟铁路建设过程中，因涉案土方权利主体不明，中铁十局公司与烟台市芝罘区铁路建设指挥部、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办事处签订《土方采购合同》，收购并使用了部分土方，并将所使用土方的补偿款提存到烟台市芝罘区旧城旧居改造工作办公室。烟台北展公司虽对三方所签订的《土方采购合同》效力及提存行为的正当性提出异议，但烟台北展公司并非涉案土方、苗木、房屋及圈舍的权利主体，中铁公司的行为亦未侵害其权益，故，《土方采购合同》效力及提存行为的合法性与本案所涉烟台北展公司权益并无关联。综上，烟台北展公司主张中铁十局公司损害其财产，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申请再审人烟台北展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条【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鲁01民终825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树周审判员  蔚大鹏审判员  秦华玲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连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