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3779号原告:沈阳怡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新城子区蒲河镇莲花村。法定代表人：关险峰，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博，北京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昆山怡口净水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经纪技术开发区三巷路483号。法定代表人：安吉洛·文森特·潘塔莱奥，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娜，北京市慧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原告沈阳怡口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沈阳怡口公司）与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昆山怡口净水系统有限公司（简称昆山怡口公司）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7年3月11日作出的（2016）京73行初3533号行政裁定书（简称第3533号裁定），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2月12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行终523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阳怡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第三人昆山怡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5月31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评委）作出商评字[2015]第30911号重审第769号关于第1385525号“怡口YIKOU”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认为：根据生效判决，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第1385525号“怡口YIKOU”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在2010年11月6日至2013年11月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电开水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考虑到《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2013文本）及以前版本确无电开水器商品，且该商品与电器炊具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相近，沈阳怡口公司在电开水器商品上的使用可以视为其在电器炊具商品上的使用。故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电器炊具、供水设备商品上进行了使用。诉争商标在前述两项商品上未构成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所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原审决定中的其余内容予以确认。综上，被告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电器炊具、供水设备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原告沈阳怡口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起诉称：第一，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空气过滤设备”上进行了合法、有效、真实的商业性使用。并且原告多年来一直持续经营“空气净化器”产品，不仅生产、销售产品，还提供“空气净化服务”。原告对产品和服务都进行了全面的商标注册保护。第二，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冷冻设备”上进行了合法、有效、真实的使用；第三，商标局于2014年4月18日做出的裁定中，裁定原告提供的使用证据有效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第四，第三人提起撤销复审恶意性明显。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昆山怡口公司述称，一、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原告对依据终审判决作出的商标撤销复审决定再次提起商标行政诉讼，并无新的事实、理由和证据支持，使第三人陷入循环诉讼中，涉嫌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沈阳怡口公司于1998年4月16日申请注册，于2000年4月14日核准，核定使用在第11类灯、电器炊具、冷冻设备、空气过滤设备、供水设备、小型取暖器、气体打火机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4月13日。2013年11月6日，昆山怡口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商标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2014年4月18日，商标局针对上述撤销申请作出撤201310566号关于1385525号“怡口YIKOU”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诉争商标继续有效。昆山怡口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该复审申请作出商评字[2015]第30911号关于第1385525号“怡口YIKOU”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第30911号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沈阳怡口公司不服第30911号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2015年12月31日，本院作出（2015）京知行初字第3283号行政判决（简称第3283号判决），其中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是否可以证明第1385525号“怡口YIKOU”商标（即本案诉争商标）在2010年11月6日至2013年11月5日期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在2010年11月6日至2013年11月5日期间，由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没有电开水器，沈阳怡口公司事实上也无法在电开水器商品上注册商标。考虑到电器炊具与电开水器功能用途相近，将电开水器视为电器炊具，使得电开水器上使用的商标能够得到商标法的保护，可以避免由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滞后性对商标权利人造成损害。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以电开水器不在诉争商标指定的商品之列为由撤销诉争商标，系以事后颁发的《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苛求1998年申请的诉争商标，不恰当地增加了注册商标权利人的使用义务，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予以撤销。根据沈阳怡口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供水设备上使用了诉争商标。但是关于在车载小冰箱和车载空气净化器商品上的使用，沈阳怡口公司仅分别提交了一张收据证明其实际销售，真实性难以确认，不予采信；即便不考虑其真实性，仅一次销售亦不足以证明沈阳怡口公司系出于真实商业目的的使用，而并非是规避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维持注册商标效力的象征性使用。第3283号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在上诉期内提起上诉，该判决生效。依据该生效判决，被告作出被诉决定，决定诉争商标在电器炊具、供水设备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沈阳怡口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2017年3月31日，本院作出第3533号裁定，认定本院在先作出的第3283号判决已经生效，被告有义务对该判决内容予以执行。上述生效判决已经明确认定第三人在电开水器、供水设备上使用了诉争商标，但对诉争商标在车载小冰箱和车载空气净化器商品上的使用不予认可。据此，被告依据第3283号判决作出被诉决定，是执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行为。因此，本案的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不具有可诉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沈阳怡口公司起诉。在本案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授权使用合同、销售发票、收据、出库单、进货单、银行业务凭证、情况说明、宣传所明书等使用证据。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法院在先判例作为证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且指定期间处于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12，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是否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空气过滤设备、冷冻设备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原告提交的部分使用证据不在指定期间内，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处于指定期间内的证据中，在“冷冻设备”商品上提交的使用证据为销售收据、情况说明、许可使用合同等，上述证据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本院不予采信；在“空气过滤设备”商品上提交的使用证据为授权使用合同、销售发票、收据、出货单、进货单、银行业务凭证、情况说明等，其中除唯一一张销售发票及银行业务凭证外，其余均为自制证据。本案指定期间截止日期为2013年11月5日，原告提供发票号为16090203的销售发票，其开票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虽位于指定期间内，但通过出货单、银行凭证等可知，该批销售的空气净化器系由原告授权的凯得菲流体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从另一家贸易公司购买，后又销售于东方银行业高级管理人员研修院。该销售发票商品名称为“空气净化器”但未显示诉争商标，虽进货单与结算明细单上显示品牌名称为“怡口”，但上述单据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本院不予采信。另，原告提交的指定期间外的2015年及2016年等使用证据中，销售发票中货物名称均显示未“怡口空气净化器”。况且，即使不考虑其证明力，仅一次销售亦不足以证明原告系出于真实商业目的的使用，而并非是规避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维持商标注册商标效力的象征性使用。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空气过滤设备、冷冻设备商品上商品上实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怡口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沈阳怡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坚强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人民陪审员  吴忠国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常 丹书 记 员  许辛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