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4刑初354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金莹，男，194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云南省个旧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明亮，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海燕，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小芳，女，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湖南省永兴县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永兴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明静，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中贵，男，196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居民，成都市新都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8月1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贺同文，四川竞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新检公诉刑诉（2018）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胡中贵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胡中贵及辩护人张明亮、张海燕、肖明静、贺同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二次，并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底，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二人从曹某某处得知，阿尔及利亚瓦德省有安置项目，但没有任何协议。2016年5月，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在未取得阿尔及利亚安置房项目的授权，并且经营的“云南海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海龙公司）没有承接国外建筑项目以及劳务输出资质的情况下，以该公司名义授权被告人胡中贵在成都市新都区、青白江区、彭州市等地招揽出国劳务工人。2016年6月，被告人王金莹到香港注册了“中国香港龙海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龙海公司），又以香港龙海公司的名义继续授权被告人胡中贵招揽出国劳务工人。2016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胡中贵以“办理出国手续费用”为名要求每人缴纳两万元费用，共收取被害人黄某某等54人共计108万元。 2016年5月26日、6月18日，被告人胡中贵两次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上交4万元、16万元费用，被告人曹小芳以云南海龙公司名义为其开具收据。2016年7月18日，被告人胡中贵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再次上交34万元费用，被告人曹小芳以香港龙海公司名义开具收据。 期间，被告人王金莹两次来到成都市新都区向出国劳务人员介绍出国手续办理情况，并承诺短时间内能出国务工。为招揽工人，被告人王金莹还和被告人胡中贵一起编造“中国香港国际集团有限公司驻阿尔及利亚中国国际海派大型设备工程公司承接政府3500套经济适用房房建工程劳务合同书”。被告人胡中贵在明知被告人王金莹公司尚未与曹某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情况下，仍然将该劳务合同拿给被害人签订。 2016年10月，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胡中贵三人在北京同曹某某见面，三人得知曹某某仍未拿到阿尔及利亚安置房项目但仍然继续向被害人隐瞒真相。2017年1月，被告人王金莹告知被害人黄某某等人出国务工时间继续推迟至2月底，随后被告人王金莹让被告人胡中贵通知工人可去泰国打工。由于阿尔及利亚项目一直搁置导致被害人黄某某等人无法出国劳务。被害人黄某某等人要求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胡中贵返还所收取费用，但三人已将收取的108万挥霍致使无法归还。 2017年7月26日，公安民警在云南省昆明市××小区×××栋×单元×××号将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挡获。同年8月18日，公安民警在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新崇路柏水小区三期附近将被告人胡中贵挡获。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胡中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式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胡中贵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王金莹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称自己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曹小芳、胡中贵均辩解称自己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王金莹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金莹此次行为是基于对曹某某的信任，且事后一直积极履行合同，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2.合同签订主体是真实存在的公司，退还工人押金应属民事纠纷；3.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金莹犯诈骗罪证据不足。为支持辩护观点，其向法庭提交了孔某、康某坤、李某德等人出具的书面证言。 被告人曹小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金莹等人为阿尔及利亚项目做了大量工作，在此事中未有任何获益和挥霍行为，项目因故终止后，王金莹一直积极正面解决问题，未有任何隐匿、逃避、资金转移行为，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曹小芳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基于曹某某的职业及其与王金莹的特殊关系，被告人曹小芳完全有理由相信阿尔及利亚项目真实存在，没有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3.本案系民事纠纷，工人与云南海龙公司、香港龙海公司构成合同关系，因不可抗力因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工人可通过民事诉讼要求退钱；4.被告人曹小芳虽为云南海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但非实际控制人，仅为财务人员，即使追诉也仅能依据合同诈骗罪中的单位犯罪对云南海龙公司经手的20万元进行起诉。综上，请求法庭坚持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避免单纯根据损失结果客观归罪，宣告被告人曹小芳无罪。为支持辩护观点，其向法庭提交了曹小芳的日记账本、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曹小芳与曹某某及孔某的往来邮件、阿尔及利亚工程图纸等证据。 被告人胡中贵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金莹与曹某某就劳务输出一事达成口头协议，与书面合同同样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也没有虚构事实的客观行为；2.被告人胡中贵是受王金莹委托代为招工，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王金莹承担，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胡中贵与王金莹、曹小芳有共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犯罪故意，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胡中贵无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一）诈骗事实 2015年，云南海龙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与曹某某口头约定在阿尔及利亚合办公司承建安置房，组织国内工人出国务工。2016年5月，被告人王金莹在云南海龙公司没有劳务输出资质的情况下，以该公司名义委托被告人胡中贵在四川为其招收出国务工人员。后被告人胡中贵以云南海龙公司名义陆续在成都市新都区、青白江区、彭州市等地招揽出国务工工人，以办理出国手续费用为由收取每人2万元费用，并承诺在国外务工达一定时间后予以退还。2016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胡中贵经手收取了被害人吴某等52人交纳的手续费共计102万元，并将其中54万元转交给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期间，被告人王金莹两次来到成都市新都区向工人介绍出国务工项目情况，承诺2016年9月能出国务工，后又以各种理由拖延出国务工时间。直至2017年2月，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胡中贵仍未按约定安排被害人出国务工，被害人黄某某等人要求三被告人返还所收取费用，但三被告人已将收取的102万挥霍致使无法归还。 （二）到案情况 2017年7月26日，民警在云南省昆明市××小区×××栋×单元××××号将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挡获。2017年8月18日，民警在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新崇路柏水小区三期附近将被告人胡中贵挡获。 （三）扣押、冻结情况 1.扣押情况：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金莹处扣押了手机4部、各个银行信用卡10余张、银行卡10余张、收据、印章、合同、授权委托书等物品；从被告人曹小芳处扣押了手机1部、印章数枚、身份证复印件、各种文件等；从被告人胡中贵处扣押了银行卡4张、收据4张、银行卡流水清单、通知、出国务工人员资料收条、宣传照片、合同书等物品。 2.冻结情况：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直属分局于2017年7月28日冻结了王金莹、曹小芳在云南海龙公司的720万元股权、480万元股权；昆明市盘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江分社于2017年7月28日冻结了云南海龙公司账户01×××12，当前余额348.2元；农行昆明金江支行于2017年8月1日冻结（半封）了王金莹6×××××××××××××××账户，可执行金额2228.61元，冻结（半封）了王金莹6××××××××××××××××××账户，可执行金额202.29元，冻结（半封）了曹小芳6××××××××××××××××××账户，可执行金额189.71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3月4日，黄某、杨某富、古某富、梁某俊、周某才等人来所报案称：于2016年6月在青白江弥牟镇、新都区金光路等地，由一名叫胡中贵的男子以介绍其去阿尔及利亚务工为由，各被诈骗2万元。 2.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侦查。 3.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4.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于2017年7月26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胡中贵于2017年8月18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 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本案冻结财产情况。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曹小芳、王金莹账户的交易明细。 7.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位于昆明××小区×××栋×单元××××号的住处进行搜查的情况。 8.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从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胡中贵处扣押物品的情况。 9.授权委托书及工地照片，证实2016年5月10日，王金莹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胡中贵全权代表云南海龙公司在四川洽谈、签订招收项目配套技术工作人员的劳动、经济合同，并将阿尔及利亚施工照片交给胡中贵用于招工。 10.《3500套经济适用房房建工程劳务合同书》及《通知》，证实公司与黄某签订的劳务合同情况；以及2017年1月5日，王金莹通知胡中贵做好去阿尔及利亚人员的工作，务工时间推迟到2017年2月底。 11.收据及收条，收据证实被告人胡中贵收取被害人黄某等46人赴阿尔及利亚费用共计90万元；收条证实被告人胡中贵收取被害人吴某等6人赴阿尔及利亚费用共计12万元。 12.收据（编号为3509041、3509042、3509043）及收条，证实被告人曹小芳向胡中贵出具收取了54万元钱款的收据，以及收到胡中贵所交工人资料的收条。 13.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称：2016年6月至7月，胡中贵在成都市新都区、青白江区、彭州等地招收工人去阿尔及利亚务工，一个月工资可以达到1万5左右。胡中贵说需要先交2万费用，做满两年可以退1.5万，同时还要先把护照拿给他。胡中贵给被害人看了云南一家叫海龙进出口公司的授权委托，上面有海龙公司的鲜章和胡中贵的身份信息。胡中贵说他是那个项目的经理。大部分被害人交了2万给胡中贵，小部分被害人交了1.5万给胡中贵，胡中贵写了收据。没有签署任何协议和合同。2016年9月份，部分被害人去问胡中贵好久走，不去就退钱，胡中贵就说要等2个月，愿意等就等，不愿意就退钱。2016年12月份，其中三名被害人去派出所报案，一直到2017年3月份，喊胡中贵退钱，他还在推脱，就报警了。期间，部分被害人2016年9月左右在新都区宝光寺背后一家叫乔家大院的茶铺里见过一个自称是云南海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总的人，男，大约60岁左右。当时是被害人找胡中贵问具体什么时间能走成，胡中贵通知被害人在乔家大院见面，说的是海龙公司的老总来解释。被害人均能辨认出被告人胡中贵，部分被害人能够辨认出被告人王金莹。 14.被告人胡中贵的供述，称：我是三四年前通过朋友认识的王金莹。他是中国香港龙海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法人，住在昆明市蟠龙区。2016年4月份，王金莹找到我组织一些人劳务输出，叫我先期在国内负责外出务工人员的组织，后期到阿尔及利亚后就负责项目上的施工、工人的管理等，以工人的总产值提成1成，我觉得有利可图就同意了。2016年6月，王金莹给我出了授权。我回新都之后就开始宣传，宣传的资料一个是那边工程的照片，一个是授权书。先交的2万元为保证金，防止工人在国外闹事。收取费用的时候都开了收据。我们只和黄某签订了合同，其他因为没有正式手续（签证）下来，就没有先签。合同是公司发电子文件给我，我修改的。2016年9月的样子，王金莹、我和二十几个工人在宝光寺后面一个茶楼见面，王金莹给工人说了一下项目的情况，并说在9月底就安排工人出去。2017年1月王金莹还出了一份签证手续延期通知，并说如果办理不下来，就准备退他们的钱。我现在共组织了54个男子，共收取了108万元。这些钱用于公司给他们办理出国手续及来回的旅途费用，公司承诺做满半年后到期退1.5万元。这108万元我通过农行卡2016年6月左右转了几次到王金莹的农行卡，约50万元，王金莹给我打了三张收条。这些工人现在都没有出国，公司说手续没有办好。 15.被告人王金莹的供述，称：我和曹小芳认识有十年，认识不久就同居了，平时的生活开支都是在一起的。我之前做生意挣了一点钱，但是在2016年中旬的时候，这些钱就花光了，之后都是曹小芳刷很多信用卡来维持，倒来倒去的，至于她具体是怎么倒的我不知道。阿尔及利亚安置房项目是由阿尔及利亚政府给瓦德省每户人家配置的一套80平方米住房，我和朋友曹某某准备在阿尔及利亚搞这个安置房项目，需要中国的技工去修房子，我就通过胡中贵招人。由于这个阿尔及利亚公司的外汇要汇入境内需要一个香港的公司，于是我又去香港注册了香港龙海国际集团。这个项目宣传都是在给工人的劳务合同书上写着的。我们总共收取了54个工人的钱，54万左右，每人一万元。因为我当时给胡中贵交待的是每个人先交一万元，等签证办好之后，工人再交五千给公司，到了阿尔及利亚之后给项目部交剩下的五千用于吃住。2016年工人交钱之前我到新都和工人见面时，我也说过按照合同上写的两万元分期执行。这54万打在自己的银行卡而不打在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是为了方便我使用。中国国际海派大型设备工程公司是曹某某给我说的他在阿尔及利亚成立了这个公司，他给我看了外文的一些资质，我确实也看不懂，我相信曹某某，就当这个公司是存在的。我确实不该将工人给我的钱用于我在北京成立办事处及我平时北京、香港、深圳飞机及日常食宿开销。 16.被告人曹小芳的供述，称：2015年或者2016年的时候，曹某某来找我们说在阿尔及利亚合办公司承包建筑生意，但是由于我和王金莹不满足在阿尔及利亚当地办公司的条件，所以由曹某某在阿尔及利亚办公司，我、王金莹私下和曹某某签订合同，占有股份。这个合同现在还没有签订。2016年5月我和王金莹就委托胡中贵在四川找工人组建施工队准备去阿尔及利亚施工建房子。大概2016年9月底，曹某某回国和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印象中看见过印有“苏夫曹氏”还是“曹氏苏夫”几个字的文件，我好像听曹某某说是营业执照，但那个文件上都是英文，我不懂，也无法确定，但我和王金莹都相信他。工人的签证一直没有办理是因为曹某某给我们讲在阿尔及利亚成立公司后，可以向当地劳动局申请劳务签证，这个签证时间长、费用少，我和王金莹就一直在等曹某某的公司成立。胡中贵给王金莹转了三次账，我出具了三张收条，并盖了公司的章。收取的54万元用于在北京设立办事处，有两个人负责，房租工资等，还有曹某某办公司王金莹转账五万元，我转账十多万，总共大概二十万左右，曹某某老婆给工人办技能证，30个左右，总共是几万元，香港龙海公司七七八八也花了一些。 被告人王金莹的辩护人提交的孔某等三人的书面证言不符合证据收集程序，客观性存疑，不予采信。被告人曹小芳的辩护人提交的曹小芳的日记账本、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邮件往来、工程图纸等证据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胡中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胡中贵犯诈骗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胡中贵基于同一犯意，共同实施诈骗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三被告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所起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胡中贵没有犯罪前科，酌定对其均从轻处罚。就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阿尔及利亚项目真实存在，三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作为云南海龙公司实际控制人，二人所在公司既没有劳务输出资质，又没有劳务输出经验，便轻率地委托胡中贵招工并收取费用。在招工过程中，三被告人承诺收取的费用将在做工满一定时间后予以退还。但在陆续收取102万元后，三被告人为方便自己使用，未将所收款项存入公司账户，且绝大部分款项去向不明。三被告人明知自己无力归还仍将收取的资金挥霍，非法占有故意明显，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依法予以处理。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犯罪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金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28年7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曹小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28年7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胡中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2028年8月1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公安机关冻结的财产依法退赔给被害人，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胡中贵共同继续退赔（详见退赔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洁 人民陪审员 谭 燕 人民陪审员 朱兆群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 洁 退赔清单：                            序号                       姓名                       退赔金额                       序号                       姓名                       退赔金额                               1                       黄某基                       20 000                       27                       白某阵                       20 000                               2                       曾某勇                       20 000                       28                       温某康                       20 000                               3                       曾某富                       20 000                       29                       黄某龙                       20 000                               4                       杨某富                       10 000                       30                       黄某华                       20 000                               5                       黄某                       20 000                       31                       李某忠                       20 000                               6                       范某远                       20 000                       32                       周某才                       20 000                               7                       范某将                       20 000                       33                       王某发                       20 000                               8                       游某永                       20 000                       34                       温某洪                       15 000                               9                       黄某长                       20 000                       35                       李某荣                       20 000                               10                       陈某银                       20 000                       36                       蒋某余                       20 000                               11                       高某杰                       20 000                       37                       余某权                       20 000                               12                       陈某刚                       20 000                       38                       王某明                       20 000                               13                       高某                       20 000                       39                       杨某                       20 000                               14                       赵某强                       20 000                       40                       万某全                       20 000                               15                       卢某彬                       20 000                       41                       徐某元                       20 000                               16                       陈某兵                       20 000                       42                       古某富                       20 000                               17                       张某先                       20 000                       43                       刘某坤                       20 000                               18                       徐某桃                       20 000                       44                       冯某平                       20 000                               19                       钟某                       20 000                       45                       赵某长                       15 000                               20                       梁某俊                       20 000                       46                       吴某洪                       20 000                               21                       魏某富                       20 000                       47                       吴某彬                       20 000                               22                       高某                       20 000                       48                       周某发                       20 000                               23                       高某长                       20 000                       49                       陈某金                       20 000                               24                       高某志                       20 000                       50                       邓某富                       20 000                               25                       陈某炳                       20 000                       51                       吴某友                       20 000                               26                       唐某飞                       20 000                       52                       付某刚                       20 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