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渝0102行初27号原告重庆市众业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552027260Y，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民主镇狮子村一组。法定代表人徐钟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莉，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财政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3840086823680，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大街84号。法定代表人皮中伦，局长。出庭负责人罗强，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叶宏林，重庆市南川区财政局农业科科长。委托代理人程洪，重庆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众业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业公司)诉被告重庆市南川区财政局（以下简称南川区财政局）财政行政处罚一案，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向被告南川区财政局送达了应诉通知书及起诉状副本。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众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钟毅及委托代理人张莉、被告南川区财政局副职负责人罗强及委托代理人叶宏林、程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南川区财政局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南川财政行政处罚【201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载明：众业公司于2011年10月22日申报“年产5000吨低盐方便榨菜生产线技改项目”，按程序审核后，重庆市南川区农业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川区农委）、重庆市南川区财政局（以下简称南川区财政局）于2011年12月30日作出《关于下达2011年蔬菜产业链发展项目的通知》，同意众业公司项目，项目总投资345万元，其中国家补贴资金80万元。2012年6月10日，众业公司以完成总投资345万元为由，向南川区农委、南川区财政局申请对该项目的验收。经项目主管部门审核后，众业公司于2012年6月12日、8月7日共领取财政补助资金80万元。2015年6月23日，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南川区检察院）以蔡世林涉嫌介绍贿赂罪、诈骗罪向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川区法院）提起公诉。2015年11月23日，南川区法院作出（2015）南川法刑初字第00211号《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刑事判决书），认为蔡世林在担任众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公司名义弄虚作假、虚报“年产5000吨低盐方便榨菜生产线技改项目”骗取国家补助款80万元，并将该款用于技改投资，该行为属单位行为，当时的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犯诈骗罪的刑事责任，不宜对蔡世林追究刑事责任。该判决生效后，众业公司未退还诈骗的80万元财政补助款。基于以上事实，众业公司违反了《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根据该规定，对众业公司作出如下处理、处罚：一、追回财政补贴资金80万元；二、处以8万元罚款。原告众业公司诉称，一、原告有如下依法应当不予处罚的情形：首先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原告原股东蔡世林在2011年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公司名义上报“年产5000吨低盐方便榨菜生产线技改项目”，蔡世林在实施该项目过程中，实际投资共79.42022万元。其次，蔡世林、王琴于2013年9月、10月份将其持有的众业公司股份转让给了现股东。再次，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2014年4月24日通过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解释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而刑事判决书中，法院也认定被告人蔡世林身为单位的直接负责人，在该立法解释之前实施的单位危害社会行为按照当时的法律，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犯诈骗罪的刑事责任，而不宜对其个人追究刑事责任而未支持检察院的指控。原告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23日，且成立时股东为自然人股东，被告认定的单位名义也是蔡世林作为法定代表人以个人采取骗取的方式获得的财政资金，蔡世林是骗取财政资金的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根据《重庆市众业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蔡世林、王琴已将蔡世林以公司名义骗取的财政补助资金作为投资而投入到原告公司的资金作价128万元转让给了现股东，应当认定蔡世林骗取的财政资金已被蔡世林通过股权转让方式骗取到其个人名下，原告已无骗取财政补助金的客观事实。二、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违反了《重庆市规范行政处罚裁量权办法》的相关规定。其一，根据《重庆市规范行政处罚裁量权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和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蔡世林违法行为是2011年，而蔡世林是在2014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刑事判决书也是在2015年11月23日作出，原告公司的违法行在两年内未被发现，依法应当不予处罚。其二，刑事判决书针对蔡世林的犯罪行为的违法所得予以了追缴。其三，根据查明的事实，蔡世林已将在原告持有的股份于2013年9月进行了转让，已将其骗取的资金作为其投资款进行了作价，并已实际收到股权转让款。其四，经南川区法院审理查明，蔡世林的个人行为虚报投资额，但确实将国家的补贴用于技改投资，且技改项目真实，被告在2014年蔡世林诈骗案立案侦查期间已明知蔡世林的违法犯罪行为却未依法追究，现已超过两年追诉时效。即使被告认为该补助款项应当归还，其归还主体也应当是蔡世林。综上，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原告众业公司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情况及主体适格。2、处罚决定书，拟证明被告作出行政行为。3、刑事判决书，拟证明经南川区法院审理查明，案件事实是由于原告原股东蔡世林在2011年任原告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公司名义上报“年产5000吨低盐方便榨菜生产线技改项目”，计划投资345.52万元，项目投资完成并验收后，可获得国家补助资金80万元。蔡世林在实施该项目过程中，实际投资共79.42022万元，蔡世林采取开假发票、编造人工工资等手段，以虚报投资330.6492万元给被告、农业委员会。经审核后，原告于2012年6月、8月收到南川区财政局拨付的补助款共计人民币80万元，蔡世林将该款用于支付项目实际投资额79.42022万元。原告股东蔡世林、王琴于2013年9月、10月份将其持有的原告股份转让给了现股东。4、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蔡世林、王琴已将财政补助资金作为投资投入到原告的资金作价128万元转让给了现股东，应当认定蔡世林骗取的财政资金已被蔡世林通过股权转让方式骗取到其个人名下，原告无骗取财政补助金的客观事实。被告南川区财政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主体适格。2018年3月16日，南川区检察院作出南检〔2018〕32号《检察建议书》，建议被告立即追回被原告骗取的国家补助资金。被告作为南川区政府财政部门，根据国务院颁布的《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财政违法行为具有处理、处罚的法定职责。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1年10月22日，原告编制并向南川区农委申报了“年产5000吨低盐方便榨菜生产线技改项目”2011年10月24日，南川区农委与被告将原告申请项目向重庆市农委、重庆市财政局报送了，同年12月20日，重庆市农委、重庆市财政局批准实施2011年蔬菜产业链资金扶持项目。同年12月30日，南川区农委与被告同意实施该项目，并明确了该项目总投资345万元，财政补助资金80万元。2012年6月10日，原告作出《关于2011年现代农业蔬菜产产业链项目申请验收的报告》，称全部建成项目建设，总投资345万元，自筹265万元，申请领取财政补助80万元。经审核后，原告分别于当年6月12日，8月7日，领取了24万元的启动资金和56万元的竣工资金，共计获得财政补助资金80万元。南川区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认定，蔡世林在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公司名义、弄虚作假，虚报“年产5000吨低盐方便榨菜生产线技改项目”，骗取国家补助款80万元。判决生效后，原告至今未退还该80万元财政补助款。以上事实，有《2011年南川区榨菜深加工项目实施方案》、渝农发〔2011〕473号文件、南川农委发〔2011〕98号文件、申请验收报告、财政直接支付凭证、(2015)南川法刑初字第00211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三、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2011年和2012年期间，原告通过假发票、编造人工工资等方式虚报项目实际投资总额，骗取国家财政资金的行为，违反了《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根据该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原告予以行政处罚并追回骗取的款项，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四、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被告于2018年3月22日收到南川区检察院的检察建议后，立即派员收集案件相关的证据。经初步核实，建议书认定的事实成立，被告于2018年6月12日予以立案调查。2018年9月19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根据原告的申请，被告于2018年10月12日组织了听证。2018年11月2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处罚决定书。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南川区财政局在举证期限内和本院庭审中举示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1、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2、南川区检察院南检〔2018〕32号重庆市检察意见书；3、营业执照、公司基本情况、公司章程及修正案；4、南川农委文〔2011〕145号重庆市南川区农业委员会重庆市南川区财政局关于呈报2011年蔬菜产业链补助项目实施方案的报告及附件2011年南川区榨菜深加工项目实施方案、渝农发〔2011〕384号关于申报2011年蔬菜产业链补助项目的通知、渝农发〔2011〕473号关于2011年蔬菜产业链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南川农委发〔2011〕98号关于下达2011年蔬菜产业链发展项目的通知;5、重庆市众业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关于2011年现代农业蔬菜产业链项目申请验收的报告、重庆市南川区农业委员会重庆市南川区财政局关于拨付重庆市众业食品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现代农业蔬菜产业链项目竣工资金的说明、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收据；6、刑事判决书及相关证据材料；7、询问笔录。拟证明案件线索来源及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第二组证据：8、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9、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及送达回证；10、听证申请书；11、听证决定书、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听证公告、行政处罚听证笔录、听证报告；12、叶宏林、况明朗行政执法证。拟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程序合法。被告另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作为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原告众业公司对被告南川区财政局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3、5-12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载明了南川区检察院查明的事实是在2011年10月，被告知道蔡世林的违法行为是在2011年10月；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南川区财政局对原告众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3，三性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与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是独立的企业法人而股权转让协议是股东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股东行为与公司行为不具有同一性，因此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本院认可其证据资格，并据此认定如下案件事实。经审理查明，众业公司于2011年10月22日向南川区农委申报“年产5000吨低盐方便榨菜生产线技改项目”，按相关程序审核后，南川区农委、南川区财政局作出《关于下达2011年蔬菜产业链发展项目的通知》，同意众业公司项目，项目总投资345万元，其中国家补贴资金80万元。2012年6月10日，众业公司以完成总投资345万元为由，向南川区农委、南川区财政局申请对该项目的验收。经验收检查，众业公司于2012年6月12日、8月7日共领取财政补助资金80万元。2011年蔡世林任系众业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10月蔡世林将持有众业公司股权转让他人。2014年8月6日，蔡世林因涉嫌行贿罪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23日，南川区检察院以蔡世林涉嫌介绍贿赂罪、诈骗罪向南川区法院提起公诉。2015年11月23日，南川区法院作出刑事判决，审理查明众业公司2011年10月22日向南川区农委申报的“年产5000吨低盐方便榨菜生产线技改项目，实际投资共计人民币79.42022万元，蔡世林开假发票、编造人工工资工资表共计人民币298.029万元，将共计330.6492万元的账务发票上报南川区财政局、南川区农委，骗取国家财政补贴80万元，蔡世林将该款用于支付项目实际投资额79.42022万元，认为蔡世林在担任众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公司名义弄虚作假、虚报“年产5000吨低盐方便榨菜生产线技改项目”骗取国家补助款80万元，并将该款用于技改投资，该行为属单位行为，当时的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犯诈骗罪的刑事责任，不宜对蔡世林追究刑事责任。2018年3月16日，南川区检察院向南川区财政局发出南检〔2018〕32号检察建议书，建议南川区财政局立即追回众业公司骗取的国家补助资金。南川区财政局于2018年6月12日予以立案调查。2018年9月19日，南川区财政局向众业公司送达《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告知查明的事实，拟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理由和依据，同时告知享有听证的权利。根据众业公司的申请，南川区财政局于2018年10月12日组织了听证。2018年11月2日南川区财政局向众业公司送达处罚决定书。众业公司不服，遂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根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南川区财政局具有对财政违法行为作出处理、处罚的主体资格。《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企业和个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改正，调整有关会计账目，追回违反规定使用、骗取的有关资金，给予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被骗取有关资金10%以上50%以下的罚款或者被违规使用有关资金10%以上30%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3000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一)以虚报、冒领等手段骗取财政资金以及政府承贷或者担保的外国政府贷款、国际金融组织贷款；......”本案中，原告众业公司采取虚报手段骗取财政资金80万元的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予以追回，并处罚款。被告南川区财政局根据对原告众业公司骗取财政资金的行为进行立案，通过调查取证等法定程序，履行行政处罚前的告知义务后，依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原告众业公司诉称，蔡世林骗取的财政资金已被蔡世林通过股权转让方式骗取到其个人名下，原告众业公司无骗取财政补助金的客观事实，本院认为，虽然骗取财政资金的时间发生在蔡世林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但是原告众业公司系独立法人，骗取行为系原告众业公司的行为，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能达到原告众业公司的证明目的，亦无法律依据，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众业公司诉称，原告众业公司的违法行在两年内未被发现，依法应当不予处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八条“行政处罚的种类：（一）警告；（二）罚款；（三）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四）责令停产停业；（五）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暂扣或者吊销执照；（六）行政拘留；（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行政处罚。”和第二十九条“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的规定，首先，被告南川区财政局收回财政补助资金80万元，性质不属于行政处罚，不受上述行政处罚期限的限制；其次，原告众业公司于2012年6月12日、8月7日共领取财政补助资金80万元，2014年8月6日，原告众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蔡世林因涉嫌犯罪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即原告众业公司违法行为在两年内即被发现；再者，原告众业公司采取虚报手段骗取的财政资金在未被追回前，国家利益处于被侵害状态，原告众业公司占有该笔资金的违法行为处于继续状态，因此被告南川区财政局对其处以5万元你的行政处罚，未超过二年的行政处罚期限。综上所述，原告众业公司请求撤销处罚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市众业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重庆市众业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姣人民陪审员  何希芬人民陪审员  刘泽勤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黄文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