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3819号原告：张展雄，男，198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被告：何家明，男，198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委托代理人：岳聪聪，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与被告何家明同为华湘贸易（广州）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张展雄与被告何家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展雄、被告何家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岳聪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展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张展雄与被告何家明于2017年10月13日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2.被告何家明向原告张展雄退还购车款49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3日晚，原告张展雄从被告何家明手中以49000元的价格买入一辆黄色飞度小汽车（车牌号为粤Ｈ×××××）。当时被告何家明只告知涉案车辆为抵押车，买回去后只需要换锁拆GPS即可放心使用。买入车辆使用半年后，一家名为易鑫的车辆租赁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凌晨在原告张展雄居住地楼下将涉案车辆开走，并在原停放位置上留下原车主莫学斌与易鑫车辆租赁公司所签的抵押合同。随后，原告张展雄到当地鱼窝头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回复这属于民事合同纠纷，派出所只作备案。事发一个星期左右，涉案车辆又出现在另外一家抵押车行里面。得知情况后，原告张展雄多次要求与被告何家明一起出面了解情况，但被告何家明以各种理由拒绝，导致车辆再次被转卖、失踪。事发后，原告张展雄一直等被告何家明答复，结果一拖再拖，足足一年时间无任何回应，故原告张展雄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张展雄提交证据：1.《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及附件《债权转让标的质押物车辆交接使用免责协议》；2.涉案车辆被第三方公司取走后留下的材料（包括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汽车抵押合同、取回车辆告知函、机动车登记证、莫学斌等人的证件信息、申请表等）；3.报警回执；4.当时购车后被告何家明发布的视频；5.涉案车辆丢失后与被告何家明的电话录音及文字说明；6.涉案车辆被二次转卖的卖家信息（2018年5月23日）；7.被告何家明当时卖车的信息；8.被告何家明与他人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9.微信记录；10.莫学斌于2017年6月12签订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收据》《授权委托书》《告知书》、照片、汇款截图。被告何家明辩称：1.被告何家明不同意解除涉案协议，也不同意返还购车款，其诉讼请求均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的依据。2.本案事实为：（1）2017年6月12日，涉案车辆的车主莫学斌向原债权人陆某1借款3万元，并以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车辆向原债权人陆某1提供质押担保，还款期限为2017年6月14日，莫学斌因借款签订了书面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及借据、收据、授权委托书等相关的债权凭证；（2）后来莫学斌未能如期偿还借款，原债权人陆某1于2017年6月15日将该主债权以及车辆的质权依法转让给了被告何家明，原债权人陆某1于2019年6月15日已经以书面的形式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至莫学斌的住址，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3）被告何家明受让了该债权，于2017年10月13日与原告张展雄签订了涉案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对莫学斌享有的债权以及涉案车辆的质权转让给原告张展雄，被告何家明也于2019年6月17日以书面的形式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至莫学斌的住址，也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4）原告张展雄已经依法成为莫学斌的新的债权人。3.被告何家明已经充分履行了涉案《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义务，并没有构成任何违约。现有证据也无法充分证明涉案车辆已经被抵押权人盗走。4.退一步讲，即使原告张展雄主张要求解除涉案协议，原告张展雄也应当返还涉案车辆给被告何家明。被告何家明提交证据：1.委托转账声明书；2.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3.债权转让通知书2份、顺丰快递单2份。证人陆某1和陆某2到庭并陈述证言。经审理查明：根据张展雄提交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显示：2017年6月12日，案外人莫学斌（借款人）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约定：第一，借款金额3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14日。第二，借款人自愿以自己拥有所有权或处分权的车辆做质押，作为向出借人清偿债务的担保，质押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全部清偿完毕止。质押车辆具体情况如下：品牌型号飞度，号牌号码粤Ｈ×××××,发动机号码LHGGK5853F2058600，车架号1058672。第三，经出借人催收后仍不还款或者无还款能力的，出借人有权在合同期满后7天处分该质押车辆，办理过户等手续。落款处的借款人栏有莫学斌签名及按捺手印，出借人一栏为空白，签订日期为2017年6月12日。同日，莫学斌出具《收据》：“借款人莫学斌今收到出借人银行转账支付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30000元。借款人指定的收款银行账户为中国邮政62×××54”。庭审中，证人陆某1出庭陈述：上述材料均为一式两份，陆某1是债权人，莫学斌持有的那份有双方签名，陆某1自己持有的那份忘记签字了。同日，莫学斌向陆某1交付了涉案黄色飞度汽车（车牌号为粤Ｈ×××××）以及车钥匙、机动车行驶证。2017年6月14日，陆某1委托案外人陆某2向借款人莫学斌名下的银行账户62×××54转账29500元。庭审中，证人陆某1出庭陈述：（1）实际转账29500元是扣除了500元陆某1请莫学斌吃饭的费用；（2）2017年6月12日、13日这两天陆某1和陆某2均没有钱，所以直到2017年6月14日才进行转账。此外，证人陆某1在庭审中陈述：2017年6月14日晚上及15日早上，陆某1通过电话联系莫学斌还款，莫学斌表示没有钱偿还。2017年6月15日，陆某1（甲方）与何家明（乙方）签订《车辆转押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约定：第一，甲方现将牌照为车辆转押给乙方，车辆品牌粤Ｈ×××××，型号飞度，车架号LHGGK5853F2058600，发动机号1058672，车辆实际行驶公里，颜色：，转押价格（大写）。第二，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第三，转押时甲方向乙方附上车辆所有相关手续。第四，该车辆转押后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法律责任、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第四，如原车主需取回车辆，甲乙双方经协商后，乙方配合甲方取回车辆。第五，甲方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车辆，保证该车辆以后不会变质为盗抢、租赁、诈骗车辆，保证自己是该车辆抵押人，如不是所发生的一切后果及产生的法律责任与乙方无关。此外，陆某1与何家明商议的交易价格约42000元。同日，陆某1向何家明交付了涉案黄色飞度汽车（车牌号为粤Ｈ×××××）以及车钥匙、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即原告证据10）。2017年9月29日下午15:05，何家明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明盘4.9万抵押到期，粤户准15年飞度，1.5自动带导航，业务员、滴滴神器，开几年不掉价，车况精品，明盘4.9万元，（欢迎转发，茶水丰厚）。2017年10月13日，何家明（甲方）与张展雄（乙方）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及附件《债权转让标的质押物车辆交接使用免责协议》。《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约定：第一，现甲方将该质押债项下所有权、使用权、质押债权、转押权以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受让该债权，并不得反悔。第二，甲方一并将现质押权的质押物车牌照为粤Ｈ×××××的车辆连同质押权机所有权转让给乙方。具体车辆信息如下：车辆品牌本田飞度，型号飞度牌HG7155DAC5，发动机号1058672，车架号LHGGK5853F2058600，车辆实际行驶/公里，颜色黄色，车源地粤H。第三，甲方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享有质押债权项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转让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以及相关手续。第四，甲方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所质押的，甲方保证该债权的真实性，并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凭、走私、套牌车辆。第五，如原车主需要赎回车辆，甲、乙双方经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赎回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原车主承担。第六，乙方在使用过程中，如遇盗抢、交通违法、行车安全或国家车辆管理法律、法规或车辆状态发生变化等一切所有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另外，附件《债权转让标的质押物车辆交接使用免责协议》主要内容约定：第一，自本附件协议签订起上述车辆的今后所产生的所有违章及罚款、交通事故以及非法使用所产生的经济问题及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及原车辆登记车主无关（以前的乙方在购买债权时应自行对债权标的质押物车辆进行查询，并无条件接受）。第二，乙方在购买债权签订本附件时自行在车管所核实该标的质押物车辆的状态及相关手续并同意接受。何家明、张展雄分别在落款甲方（债权转让方）、乙方（债权受让方）处签字，签订日期为2017年10月13日20时00分。同日，张展雄分多次向何家明共计支付交易款49000元，何家明向张展雄交付了涉案黄色飞度汽车（车牌号为粤Ｈ×××××）以及车钥匙、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转押协议》《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即原告证据10）。2018年4月11日晚23时10分，张展雄因涉案车辆被“易鑫有限公司”开走，向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鱼窝头派出所报警，并在鱼窝头派出所做了询问笔录。张展雄在庭审中陈述：根据其在派出所查看的监控视频得知，2018年4月11日凌晨，有一辆无牌照的白色福特小汽车，车上人员下车后用钥匙将涉案车辆开走，并在现场留下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汽车抵押合同、取回车辆告知函、机动车登记证、莫学斌等人的证件信息、申请表等材料。其中，取回车辆告知函显示：“尊敬的粤Ｈ×××××客户：鉴于您和我公司签订的《易鑫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中约定，我司向您提供车辆融资租赁服务，您应按期足额向我司支付租金。如您违反合同不按期支付租金，我司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取回租赁车辆并自行处置。现由于您违反合同约定拖欠租金及利息，经我司催收人员多次催收仍拒付租金，根据合同约定，我司已将租赁车辆取回……”另外，本院根据张展雄申请向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鱼窝头派出所调取报警相关材料。根据调取的《受理报警登记表》简要情况一栏显示：“我所接110报称，在南沙区东××镇鱼窝头大街同康路××号门口有人求助，我所接报后派员前往，到场经查是报警人购买了一辆抵押车辆，现该车辆被抵押公司开走，已建议报警人到抵押公司处理。”2019年6月15日，案外人陆某1向案外人莫学斌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主要内容：“由于你方逾期仍未清偿债务，本人已于2017年6月15日将对你享有的30000元债权与车辆的质押权依法转让给何家明先生……”。次日，案外人陆某1通过顺丰速运（母单号802382858002）向莫学斌邮寄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截止至法庭辩论结束当天，该邮件的物流详情为“由于无法联系到收方客户，正在处理，待派送”。庭审中，陆某1确认在起诉前并未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莫学斌。2019年6月17日，何家明向案外人莫学斌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主要内容：“本人已于2017年10月13日，将对你享有的30000元债权与车辆的质押权依法转让给张展雄先生……”。同日，何家明通过顺丰速运（母单号802382858011）向莫学斌邮寄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截止至法庭辩论结束当天，该邮件的物流详情为“由于无法联系到收方客户，正在处理，待派送”。庭审中，何家明确认在起诉前并未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莫学斌。另查明，张展雄与何家明均确认核实过车辆行驶证的原件，确认涉案黄色飞度汽车（车牌号为粤Ｈ×××××）的车主为莫学斌。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法院调取证据、陆某1和陆某2的证人证言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的性质是车辆买卖合同还是债权转让合同；二、若涉案合同为债权转让合同，涉案债权是否已经发生转让；第三，张展雄请求解除涉案合同有无依据，若有依据应当如何处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展雄认为涉案合同是车辆买卖合同，何家明则认为是质押债权转让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的名称为《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合同约定何家明将质押债权转让给张展雄，以及“如原车主需要赎回车辆，甲、乙双方经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赎回车辆”。其次，双方在签署的附件中亦明确表示涉案车辆为质押物，内容表述为“购买债权”，何家明、张展雄分别在附件落款甲方（债权转让方）、乙方（债权受让方）处签字。再次，张展雄对《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及附件《债权转让标的质押物车辆交接使用免责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解释称基于朋友信任关系没有看过上述协议内容就签署协议。张展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签署协议的法律后果，否则应当在签订协议时即刻提出异议。上述协议的表述，表明双方并无交易涉案车辆所有权的意思表示。综上，涉案合同的性质应认定为债权转让合同。张展雄与何家明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及附件《债权转让标的质押物车辆交接使用免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于转让的债权内容，虽然原、被告双方在上述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但是结合何家明在交付涉案车辆同时交付《车辆转押协议》《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即原告证据10）且张展雄予以接受的行为来看，由此可见转让的债权内容为对莫学斌享有的相应债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莫学斌向陆某1提出借款3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14日。但根据现查明的事实显示，陆某1直至借款期限的最后一天才向莫学斌进行转账，并于当天晚上马上通过电话要求莫学斌还款，次日即将涉案车辆“转押”给何家明。本院认为，当日出借，当晚追讨，次日“转押”，该事实显然不符常理，该债权是否为真实借贷存疑。其次，退一步讲，即使该债权是真实存在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本院认为，当转让人与受让人就债权转让的问题协商一致，债权转让合同便已经成立并生效，但债权转让合同具有相对性，不能当然发生拘束债务人的效力，受让人不能直接依据债权转让合同的有效成立而获得请求债务人给付的权利。只有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事实后，债权才实际转移为受让人所有。因此，通知债务人是受让人取得债权的要件，未通知债务人的，债权并未实际转让。本案中，无论是原债权人陆某1，还是何家明，都确认起诉前并未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莫学斌，即使起诉后两人分别向债务人莫学斌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截止至法庭辩论结束当天，该邮件仍未妥投。综上，即使该债权是真实存在的，因未通知债务人莫学斌，该债权也并未实际转让。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何家明自2017年10月13日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后，一直未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莫学斌，致使张展雄无法取得该债权。张展雄现起诉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请求解除涉案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张展雄主张何家明返还交易款49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黄色飞度汽车（车牌号为粤Ｈ×××××）的处理问题，何家明认为合同解除后应予返还。本院认为，张展雄主张该车辆已经被车辆抵押权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用钥匙开走，并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处理结果为“经查是报警人购买了一辆抵押车辆，现该车辆被抵押公司开走，已建议报警人到抵押公司处理”。何家明辩称公安机关并未进行调查核实，涉案车辆丢失的情况不明，可能是张展雄再次转押给其他抵押车辆，也可能是被其他无权处分人盗走，但是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根据优势证据规则，本院采信张展雄的陈述。涉案车辆在张展雄保管期间，因案外人的缘故导致不能返还，张展雄并无过错，无需返还涉案车辆。若造成妨碍事由发生的案外人系无权处分，涉案债权的真正受让人可以向案外人请求返还原物，可另寻法律渠道解决。此外，张展雄庭审中表示愿意折价9000元补偿其使用涉案车辆的损失，本案不予调处，何家明对此可另寻法律渠道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展雄与被告何家明于2017年10月13日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含附件《债权转让标的质押物车辆交接使用免责协议》）；二、被告何家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展雄返还交易款4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元，由被告何家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志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孔凡超书记员任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