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3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武汉市机动车道路停车收费管理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2159号航天星都C1栋A座2013室。法定代表人：张良钟，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颉，湖北光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威，湖北光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暨第三人）：武汉晨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25号一楼。法定代表人：瞿肃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玉杰，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王守义，男，195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钢，湖北汉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浩，湖北汉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停车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万松园路18号。法定代表人：赵志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武汉市机动车道路停车收费管理中心（下称武汉停车收费中心）、上诉人武汉晨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晨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守义、被上诉人武汉市停车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武汉停车管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3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汉停车收费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颉、上诉人晨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玉杰、被上诉人王守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钢、吕文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武汉停车管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停车收费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三项，并改判驳回王守义针对武汉停车收费中心及晨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王守义诉请中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变更为经济补偿金不当，程序违法。王守义的仲裁申请书、民事起诉状中均要求的是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从未要求过经济补偿金；王守义变更诉讼请求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之后，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可变更时间，其变更请求不具备合法性。2.一审法院在双方有协议确认王守义月均工资为1321元的前提下，认定王守义月均工资为1385元错误，导致经济补偿金金额计算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派遣员工劳动合同》签订后，王守义的工作岗位并未发生变化，只是用人单位由武汉停车管理公司变更为晨星公司”错误，一审判决王守义在武汉停车管理公司期间的工作年限应与其在晨星公司合并计算，进而合并工作年限计算经济补偿金也错误。王守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武汉停车管理公司的工作岗位，一审法院认定其工作岗位未发生变化，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下称《劳动争议解释四》）第五条规定，要求“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即使王守义在原工作岗位工作属实，一审法院在未认定为原工作场所的情况下，将王守义在武汉停车管理公司、晨星公司工作年限合并计算，是错误的。武汉停车管理公司并非变更为武汉停车收费中心，王守义并非是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具体为：（1）武汉停车管理公司与武汉停车收费中心主体性质不同（一个是公司法人，一个是事业法人），投资主体不同（一个是公司投资，一个是政府投资），两者并无关联关系。（2）王守义也并非从武汉停车管理公司转入武汉停车收费中心或晨星公司，而是晨星公司通过公开招聘进入公司，因此，王守义不是被安排至武汉停车收费中心或晨星公司，工龄不存在连续计算。（3）武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武编[2010]37号文件（下称37号文件），赋予武汉停车收费中心停车收费管理职能。武汉停车收费中心与晨星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并不意味着武汉停车收费中心要承担工龄合并计算的连带责任。另外，武汉停车收费中心并没有在37号文件出台后就实际享有和履行职能，而是在武汉市物价局、武汉市财政局于2011年10月转发《省物价局、省财政厅关于武汉市城市道路机动车停车收费标准及有关问题的批复》后，才履行停车收费职能。再者，武汉停车收费中心与武汉停车管理公司无任何关联，37号文件也没有规定武汉停车收费中心有接收武汉停车管理公司员工的职责和义务，王守义经公开招聘而来，不是武汉停车管理公司安排而来，武汉停车收费中心不应当承担王守义与武汉停车管理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相关责任。（4）王守义与晨星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应从2014年11月1日开始，王守义此前在武汉停车管理公司的工作年限及相关争议事项与武汉停车收费中心、晨星公司无关。（5）王守义2014年11月1日与晨星公司产生新的劳动关系，与武汉停车管理公司劳动关系解除，其最迟应于2015年10月31日向武汉停车管理公司主张权利，其于2016年1月主张权利已超过仲裁时效，晨星公司不应当承担所谓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的责任，武汉停车收费中心也不必为此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武汉停车收费中心违反劳务派遣规定，给王守义造成损害，并进而判令武汉停车收费中心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王守义劳动关系转入晨星公司后，晨星公司按月支付劳动报酬、缴纳社会保险，并不存在损害事宜。（2）晨星公司与王守义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并支付了与王守义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对应的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也不存在损害事宜。（3）晨星公司不应对王守义此前与他人的劳动关系承担责任，其未将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也不对王守义造成损害。事实上，是否违反劳务派遣规定与工作年限是否合并计算没有任何关系。4.王守义与晨星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明确载明“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后的经济等事宜均已结算清楚，双方不得对此再提出任何异议”。据此，该两方再无任何劳动争议，即使还有相关权益，王守义也予以放弃，或者由其自行向武汉停车管理公司主张权利，而不向武汉停车收费中心或晨星公司主张。5.一审法院此前审理同类案件（派遣单位相同，员工不同、入职武汉停车管理公司时间不同，但员工诉请相同），判决结果与本案完全相反，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晨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改判驳回王守义的全部诉请，支持晨星公司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王守义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到晨星公司处工作错误。2014年11月王守义通过社会公开招聘自愿与晨星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劳动合同并出具了无双重关系承诺书，后被派遣到武汉停车收费中心担当收费员。晨星公司与王守义之间订立的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劳动合同无法履行。2.王守义与晨星公司签订了解除协议书并领取了补偿款项，并在协议中明确载明“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后的一切经济等事宜已结算清楚，双方不得对此再提出任何异议。”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方面的争议，即使有相关权益王守义也是放弃的。3.晨星公司与武汉停车管理公司、武汉停车收费中心均为独立主体，没有法律上的隶属关系，一审判决晨星公司承担王守义与武汉停车管理公司劳动关系期间对应的经济补偿金，适用法律错误。王守义辩称，一审法院作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王守义连续工龄计算的相关事实正确；一审法院认定用人单位与用工单位违反劳动派遣规定，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汉停车管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武汉停车收费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武汉停车收费中心对经济补偿金3963元不应向王守义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诉讼费用由王守义承担。王守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武汉停车收费中心向王守义支付经济赔偿金18005元；2.武汉停车收费中心返还2009年8月至2011年12月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6000元；3.武汉停车管理公司、晨星公司对于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武汉停车管理公司、武汉停车收费中心、晨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守义原为武汉停车管理公司员工，从事道路停车收费员工作。武汉停车管理公司为王守义缴纳了2012年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2014年11月1日，晨星公司在武汉人力资源市场举办道路机动车停车收费员招聘活动，王守义与晨星公司签订《派遣员工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从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其中试用期为2个月。乙方（即王守义，下同）同意接受甲方（即晨星公司，下同）安排乙方到用工方从事机动车道路停车收费员岗位工作。试用期内乙方的基本工资为每月1300元，试用期满乙方的基本工资为每月1300元。同日，王守义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郑重承诺在本次应聘道路停车收费员岗位通过面试并被录用后，本人身份信息真实、可靠；不存在双重劳动关系……”。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晨星公司为王守义缴纳了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并按月发放了工资报酬。2015年9月24日，湖北省财政厅、湖北省物价局、湖北省地方税务局颁发《关于取消和暂停征收部分涉企行政事业性收费和政府性基金项目的通知》（鄂财综发[2015]39号），决定从2015年10月起取消城市道路停车收费，随后，武汉停车收费中心向晨星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根据《省财政厅省物价局省地方税务局关于取消和暂停征收部分涉企行政事业性收费和政府性基金项目的通知》（鄂财综发[2015]39号）有关事项的规定，从2015年10月1日起，取消和暂停征收部分涉企行政事业性收费和政府性基金项目，其中城市道路停车收费属于湖北省取消、暂停征收涉企行政事业性收费项目，据此规定，我中心作为武汉市机动车道路停车收费的征收单位从2015年10月1日起不得对武汉市机动车道路停车继续收费，双方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由于上述政策性的变化，无法继续履行，该协议依法应提前解除，解除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贵单位收到本通知之日起立即通知被派遣到我中心从事停车收费的劳务人员从2015年10月1日起停止上岗收费工作，不得继续收费。贵单位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应立即与被派遣到我中心从事停车收费的劳务人员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或劳务协议的手续，其中涉及有关经济补偿等事宜由双方协商处理。2015年12月4日晨星公司与王守义签订《解除劳动（劳务）关系协议书》，以订立劳动（劳务）合同时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决定于2015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劳务）合同，晨星公司向王守义支付经济补偿金1321元并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代通知金）1550元，王守义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前的工资等一切待遇晨星公司均已结清。2016年8月18日王守义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11月29日该委作出武劳人仲裁字[2016]第6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武汉停车管理公司应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王守义经济补偿金3963元，武汉停车收费中心对其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王守义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书送达后，王守义与武汉停车收费中心不服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另查明，王守义解除劳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1385元，武汉停车管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停车收费管理，机动车停车服务，停车场经营管理。武汉停车收费中心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为负责全市中心城区机动车临时停车收费和协调服务，受市城管局委托，负责机动车道路临时停车设施、设备的使用、监管、维修和保养工作。一审审理中，王守义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晨星公司向王守义支付经济补偿金6131.5元；2、武汉停车管理公司返还王守义2009年8月至2011年12月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6000元；3、武汉停车管理公司、武汉停车收费中心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武汉停车管理公司、武汉停车收费中心、晨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武汉停车收费中心、晨星公司坚持答辩意见并认为王守义变更诉讼请求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因武汉停车管理公司未到庭，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的工作年限。《劳动争议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五）其他合理情形”。本案王守义在武汉停车管理公司担任道路停车收费员，在晨星公司也是担任道路停车收费员，工作岗位没有变化，武汉停车管理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武汉停车收费中心的业务范围均包含机动车停车收费，武汉停车管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王守义支付经济补偿金，王守义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到晨星公司工作，其要求将在武汉停车管理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晨星公司工作年限的主张，应予以支持。因城市道路停车收费属于湖北省取消、暂停征收涉企行政事业性收费项目，晨星公司以订立劳动（劳务）合同时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解除与王守义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规定，晨星公司应当向王守义支付经济补偿。关于王守义的入职时间，王守义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武汉停车管理公司自2009年10月16日起为王守义发放工资，故应认定王守义的入职时间为2009年9月。故晨星公司应向王守义支付经济补偿金数额为：1385元×6.5个月-1321元=7681.5元，王守义要求晨星公司支付6131.5元的请求在此范围内，应予以准许。晨星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可向武汉停车管理公司追偿。武汉停车收费中心违反劳务派遣规定，给王守义造成损害，应与晨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守义要求武汉停车管理公司对晨星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武汉停车管理公司未为王守义缴纳2009年9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违反了法律规定，但王守义未提供其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证据，故对王守义要求武汉停车管理公司返还2009年8月至2011年12月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6000元以及武汉停车收费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释明后，王守义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武汉停车收费中心、晨星公司主张王守义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的意见，应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晨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守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131.5元，武汉停车收费中心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王守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武汉停车收费中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停车收费中心、武汉停车管理公司、晨星公司共同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并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及本院评判如下：一、王守义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王守义在担任道路收费员过程中，因劳动关系而与武汉停车管理公司、武汉停车收费中心及晨星公司产生不同的法律关系，但王守义作为为普通劳动者，对于前述多重法律关系的性质难以甄别，当其主张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故本案经一审法院释明，王守义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王守义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武汉停车收费中心关于王守义变更诉讼请求属于程序错误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王守义在武汉停车管理公司、晨星公司的工作年限，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应否合并计算在武汉停车收费中心设立并实际履行职责之前，相关部门授权武汉停车管理公司负责武汉市全市中心城区道路停车收费；武汉停车收费中心是负责全市中心城区机动车道路临时停车收费的事业单位，其开始履行职能后，武汉停车管理公司不再进行武汉市城区道路收费相关事宜，显然，两单位的业务具有完整的替代性、连续性。王守义先在武汉停车管理公司担任道路收费员，后在武汉停车收费中心担任道路收费员，其工作目的、岗位职能相同，属于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王守义的用人单位从武汉停车管理公司变更为晨星公司，是有关部门变更停车收费制度所形成，并非王守义本人原因形成；晨星公司经招聘形式与王守义签订劳动合同，不改变王守义在原工作场所从事原岗位工作的事实。晨星公司、武汉停车收费中心称王守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相同岗位工作，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基于并无证据证明王守义已从武汉停车管理公司领取过经济补偿金的基本情况，根据《劳动争议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的规定，在计算王守义应得经济补偿金时，将王守义在武汉停车管理公司和晨星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晨星公司、武汉停车收费中心认为王守义在武汉停车管理公司、晨星公司工作年限不应当合并计算的理由不成立。王守义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其既可在与原用人单位武汉停车管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向原用人单位提出经济补偿金主张，也可在与新用人单位晨星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向新用人单位一并主张其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年限对应的经济补偿金。武汉停车收费中心称，王守义应向武汉停车管理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不应向晨星公司提出该主张，且王守义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规定，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晨星公司与王守义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约定了王守义在晨星公司工作年限对应的经济补偿金，但未明示并排除王守义向晨星公司主张其在武汉停车管理公司工作年限对应的经济补偿金相关事宜，故王守义仍可就此向晨星公司提出主张。晨星公司可在向王守义支付该经济补偿金之后，再向武汉停车管理公司追索。晨星公司、武汉停车收费中心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已约定经济补偿金事宜为由，上诉认为其不应支付王守义在武汉停车管理公司工作年限对应经济补偿金，该主张不成立。本案审理的是王守义“先后”在两个不同单位工作年限的合并计算问题，王守义应聘时针对双重劳动关系作出的承诺，指向“同时”存在的两个劳动关系问题，两者性质不同，也没有关联性。晨星公司以王守义的承诺为由，上诉称其不应承担王守义与武汉停车管理公司之间工作年限对应的经济补偿金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守义与晨星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虽载明“乙方（即王守义）确认其月平均工资为人民币1321元”，但并未明确为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一审法院经过核算，认定王守义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385元，并以此作为案涉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无不当。三、武汉停车收费中心应否为晨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晨星公司向王守义支付的是双方劳动关系存续年限对应的经济补偿金，但未支付王守义在武汉停车管理公司工作年限对应的经济补偿金，给王守义造成损害。武汉停车收费中心认为，晨星公司与王守义签订了劳动合同、按时支付了劳动报酬、为王守义缴纳了社会保险，还按约支付了王守义在晨星公司工作年限对应的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未给王守义造成损害，其理由不成立。王守义从事武汉停车收费中心的主营业务，且持续时间超过六个月，武汉停车收费中心的这种用工形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劳动合同用工是我国的企业基本用工形式。劳务派遣用工是补充形式，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前款规定的临时性工作岗位是指存续时间不超过六个月的岗位；辅助性工作岗位是指为主营业务岗位提供服务的非主营业务岗位；替代性工作岗位是指用工单位的劳动者因脱产学习、休假等原因无法工作的一定期间内，可以由其他劳动者替代工作的岗位。用工单位应当严格控制劳务派遣用工数量，不得超过其用工总量的一定比例，具体比例由国务院劳动行政部门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武汉停车收费中心为晨星公司向王守义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武汉停车收费中心认为其未给王守义造成损害，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另，武汉停车收费中心关于一审法院另案民事判决与本案裁判观点截然相反的主张，二审庭审中，停车收费中心认可另案中的劳动者已提起上诉，一审判决并未生效。因另案裁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武汉停车收费中心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晨星公司、武汉停车收费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武汉晨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市机动车道路停车收费管理中心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 露审判员 褚金丽审判员 黎伟雄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寇襄宜书记员何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