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23刑初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强，曾用名林海，男，1984年9月27日出生于广西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现住武宣县。2018年9月4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武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同月10日被武宣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11月17日被武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宣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炳飞，广西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8）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余某(被害人的妻子）、陈某1（被害人的儿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喜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强及其辩护人覃炳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1，被害人父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8月24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林强与被害人陈某2及张某1、韦某1、张某2等人在武宣县三里镇喝酒后应朋友邀请来到武宣县城星湖路“蓝水晶KTV”311号包厢娱乐。期间，张某1与被害人陈某2在311号包厢发生争吵、推拉，被告人林强看见后即上前劝阻，但被害人陈某2不听劝阻仍然要与张某1纠缠并对上前劝阻的被告人林强进行推拉。被告人林强为阻止被害人陈某2继续纠缠，遂用手推和用脚绊的方法将被害人陈某2推倒在地上，致被害人陈某2头部撞到地板，造成头部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同年8月25日被告人林强到武宣县公安局投案。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强由于疏忽大意，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林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覃炳飞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意见：被告人林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被害人有过错，要求对林强从轻处罚，建议在一年刑期以下量刑。 被害人辩护人周某1、黄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本案被害人是因外力作用导致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主观故意伤害明显，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 2018年8月24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林强与被害人陈某2及张某1、韦某1、张某2等人在武宣县三里镇喝酒后应朋友邀请来到武宣县城星湖路“蓝水晶KTV”311号包厢娱乐。期间，张某1与被害人陈某2在311号包厢发生争吵、推拉，被告人林强看见后即上前劝阻，但被害人陈某2不听劝阻仍然要与张某1纠缠并对上前劝阻的被告人林强进行推拉。被告人林强为阻止被害人陈某2继续纠缠，遂用手推和用脚绊的方法将被害人陈某2别倒在地上，致被害人陈某2头部撞到地板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次日早上，林强在武宣县武宣镇公园一号小区东门路边被公安机关带回调查。 另查明，2018年8月25日，公安机关先对林强处以行政拘留10日，2018年9月4日对其刑事拘留。事发后，林强赔偿被害人家属6万元，其中赔偿给被害人父亲“陈某5”2万元，赔偿给被害人妻子余某4万元（2018年8月25日、2019年5月10日分两次各给2万元）。2019年6月2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陈某1向本院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撤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 证实2018年8月25日7时许，公安机关接到陈某6报警称其哥陈某2昨晚在武宣县武宣镇星湖路“蓝水晶”KTV内被人殴打致伤后送至武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要求公安机关查处。2018年8月29日，公安机关对此案立案侦查。 （2）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实2018年8月25日，公安机关对林强处以行政处罚事实。 （3）户籍证明 证实林强出生于1984年9月27日，案发时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4）收条 证实林强、张某1赔偿经济损失情况。 （5）撤诉裁定书 证实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裁定撤诉情况。 2.鉴定意见 经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陈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 3.证人证言 （1）张某1证言 2018年8月24日，我邀陈某2、周某2、林强（别名林海）、韦某1、陈某6、张某2及陈某6的一个南宁朋友到我家吃饭喝酒，晚上10时许，陈某7邀我们去武宣县“蓝水晶KTV”喝酒唱歌。我和周某2、林海、韦某1、陈某2、张某2六个人就坐上车子去到KTV之后，张某2因为遇见熟人就没有跟我们进包厢，我们就先走进311包厢，我们进到包厢之后发现陈某7没来，我就走出包厢打电话给陈某7，陈某2搭着我肩膀，我不好拿手机打电话，我就用手推了一下陈某2肩膀，陈某2直接被推倒在地上。陈某2被我推了一下之后先是面部朝下，双手双脚撑着地板摔倒在地，然后他马上又翻过身子，侧躺在地上，他过了几秒钟就站起来想打我，林海跟韦某1就一起拦住他。我对陈某2说我不是故意的，让他别吵了。但陈某2还是几次挣脱林海和韦某1想过来打我。这时候有人打电话给我，我就转身背对着陈某2他们接电话，我还在接电话的时候再次转身往陈某2他们那个方向看去，看见陈某2已经倒在地上了。我们马上打电话给120。救护车过来，我跟林海、韦某1、周某2一起送他去医院。后面陈某2的老弟陈某6也来到医院，我们一直在医院守着陈某2，医院检查过后说他脑部有淤血，需要动手术抢救。我们在医院守到早上7点多，看见他伤得那么严重，我就马上坐车去柳州市找人借钱来治疗陈某2。当天晚上10点钟我从柳州市回到武宣县之后就主动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从陈某2受伤至今，我支付了陈某2的医药费3万元，林强支付了陈某2的医药费2万元。另外我和林强一起向陈某2的家属支付2万元作为陈某2的埋葬费，我和林强每人出1万元。埋葬费的收条上陈某2的家属只写收到林强支付的埋葬费。 （2）韦某1证言 2018年8月24日晚上，我和林海、陈某2、张某1、周某2在三里镇三里街的张某2家吃节，最后一场我是跟林海、周某2到我表哥陈某7家喝，陈某7邀我们一起到武宣县城的蓝水晶KTV唱歌。到蓝水晶后我和周某2、张某1、陈某2刚进311包厢几分钟，张某1和陈某2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吵起来，张某1就拿起包厢茶几上的一个琉璃杯往地上摔。摔完后，张某1就讲要跟陈某2到包厢外去讲理。当时我怕他们两个出去会打架，我也跟着一起出来。刚走出311号包厢，张某1就推了陈某2一下，把他推摔倒在地。陈某2起身后，就想跟张某1打架。我和林海就在旁边劝阻，拦着陈某2不给他跟张某1打起来。但是陈某2还一直想冲向张某1，林海就从陈某2的身后，用右手从后往前勒住陈某2的脖子，把陈某2放倒在地上。陈某2马上又从地上爬起来，想继续跟张某1打架。后来林海在劝阻的时候，可能动作大了点，陈某2就想抓住林海打架，这时林海突然就把陈某2摔倒在地上。陈某2摔倒后，是后脑着地的。陈某2的身体动了几下起不了身了，我们对他进行心肺复苏抢救，我还叫张某1打电话给120。医生对陈某2进行初步检查后，说陈某2的头部内部出血。 （3）周某2证言 当晚上我和张某1、陈某2、林海、韦某1、张某2等人在“蓝水晶”KTV311号包厢唱歌。我们进入包厢后，我就开始点歌唱歌，张某1可能是见陈某7邀大家来唱歌，自己却没有到场，心里很不舒服，就拿起一个玻璃杯砸到地上。张某1一砸酒杯后，陈某2和张某1就在包厢里吵了起来，张某1说要打人，陈某2就问张某1敢不敢打人，说完之后张某1、陈某2、韦某1、林海就相互推搡着走出KTV包厢的门口了，而我自己一个人则是继续在包厢里点歌听歌。他们出去三、四分钟后我想出去找张某1他们回来唱歌，我一打开门口，就看见陈某2躺在包厢门口旁的地板上不省人事了。我并没有看见陈某2是如何被摔倒的。 （4）张某2证言 2018年8月24日，韦某1、周某2、林海、张某1、陈某2等人在我家吃节，到晚上不懂是谁说在县城“蓝水晶KTV”开了一个包厢，邀我们一起去继续喝酒唱歌。我去到之后就已经见到陈某2躺倒在311包厢门口外面的地板上了，韦某1、周某2等人都在现场。120急救人员到场之后我才听他们说陈某2是被林海摔在地板上致伤的。林海跟陈某2之间没有什么矛盾的，我们都经常在一起玩的。 （5）陈某6证言 2018年08月24日晚上23点钟左右，张某1和我哥哥陈某2打电话喊我来武宣县“蓝水晶”KTV开厢唱歌，我出来到半路，张某1跟我说他刚才从“蓝水晶”KTV包厢出来时，看见我哥哥跌在地上，已经送去人民医院了。我到人民医院看见林海、“俊古（音同）”、还有一个姓周的，一共三个人，我哥哥陈某2已经昏迷不醒，后做了手术，现还在危险期。后来我在手机里看见陈某4发给我以及在朋友群的视频，才知道是林海把我哥摔倒在“蓝水晶”KTV311包厢门口的地上。 （6）丁某杨证言 我是武宣镇星湖路“蓝水晶KTV”的楼面主管，2018年8月24日晚上22点50分许，我在上班的时候，我们TKV的领班覃某富说有客人在311包厢走道处晕倒了。我就马上赶过去，当我赶到311包厢门走道处的时候，我看见有一名年轻男子倒在311包厢走道处，在他身旁站有几名男子，那几名男子应该是倒地那名男子的朋友。我走过去叫了几声那名倒地男子，但是那名倒地的男子一点反应意识都没有，我就赶紧叫覃某富拨打120来急救。救护人员赶到现场也对该倒地男子进行急救，医生经过简单检查发现倒地男子头部有摔伤的痕迹，然后立即送去医院治疗。 （7）陈某强证言 我是蓝水晶里面的服务员，2018年8月24日晚上11时许,我看见311包厢里面的一名穿青色衣服的男子把一名穿浅绿色的男子从包厢里面推出来，然后那名穿浅绿色衣服的男子就摔倒在地上，包厢里有一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也从包厢里面跟着出来。过了一会儿那名摔地上的男子自己从地上起来了。我走过去时，碰了一下浅绿色衣服男子，那名浅绿色的男子就冲过去想打那名穿青色衣服的男子，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就劝阻那名浅绿色衣服的男子，但是他不听。在那名穿浅绿色衣服男子冲过去的同时青色衣服也往后退不给浅绿色衣服男子打，紧接着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白色衣服男子就把那名浅绿色衣服男子拽到墙边。过一会儿，那名浅绿色衣服男子挣脱了，又冲过去，蓝色衣服和白色衣服男子都过去劝阻他，可是浅绿色衣服男子还是不听。浅绿色衣服男子冲过去时又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用胳膊勒住脖子并且把他放倒在地上，没过多久那名男子又起来了，浅绿色衣服男子起来后我就看见他们四个人在走廊那里拉拉扯扯的，我就走了。过了几分钟以后，我回来时我已经看见刚才那名穿浅绿色衣服男子已经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了。白色衣服男子、蓝色衣服男子帮浅绿色衣服男子做抢救。 （8）覃某富证言 我是武宣镇星期路“蓝水晶KTV”暑假工。当天晚上我巡查到311包厢门口的走廊时，就看见两名男子在311包厢门口外面好像在打架，我看见一名身穿白色花条纹上衣的男子双手抓住另外一名身穿灰色上衣的男子的两只手，然后用右脚直接卡在那名身穿灰色上衣的男子的脚后跟，把那名灰色上衣的男子摔倒在地上，那名灰色上衣的男子背部和后脑同时着地，刚好摔倒在我的面前，怎么喊都不醒。另外的两名男子也过来了，其中一名男子对灰色上衣的男子进行急救。 （9）陆某问证言 2018年8月24日晚上我正在蓝水晶KTV三楼上班，我进到309包厢服务出来后，就看到311包厢外走廊有一个男子躺着地上，当时那个男子已经不省人事了的，我同事覃某富还有另外三、四个男子也在场。我过去后就跟覃某富把那个男子扶坐起来，但是那个男子根本就没有反应，坐也坐不稳，身体还是往后倒。 （10）陈某玲证言 事发后不知道林强和张某1躲哪里去，我们家属经多方查找，得知林强在公园一号小区他老婆李某华家，我堂哥陈某8、亲哥陈某4、陈某3就打电话约林强出来，后来派出所也赶到那里把林强带回派出所调查。后来其去派出所打听案件调查进展情况，当了解到林强是否是投案自首问题时，民警梁瑾告诉我林强是被他们带回派出所的。 （11）陈某8证言 事发后，我打电话到三里派出所，要求派出所跟我一起去找林强，后来派出所找到我，我和陈某4、陈某3带民警去林强家找林强，林强不在家，我通过他嫂要的林强电话后，就联系林强，得知他在公园一号小区住，我就约他出来。挂电话后，我就和陈某4、陈某3开车到县城公园一号小区，路上我打电话跟三里派出所黄所长要的城关派出所陈某9所长电话，我就联系陈某9，叫陈某9带人到公园一号小区附近等，如果约得林强出来就由派出所带走。我们到公园一号附近公路边后，约得林强和他老婆出来后，我就叫林强和他老婆上我们的车坐，把车门关好，然后走到旁边联系陈某9，告诉他具体位置，几分钟后陈某9开车带四五个人过来，我走过去跟陈某9讲人在车上，陈某9就把林强带回派出所。林强没有跟我讲过要去投案。 （12）陈某3、陈某4证实林强被派出所带走的事实与陈某8证言一致。 （13）李某华（林强妻子）证言 事发后第二天早上，林强接到对方家属约见林强的电话，后我和林强到公园一号小区东门见面，对方来的是陈某2的叔和两个年轻人，林强上他们的车，我在旁边等。然后林强下车上路边另一辆车，林强当时跟我讲是去派出所，后面就离开了。林强上第二辆车前，没有人跟我讲要林强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不清楚是否有人跟林强讲。 4.被告人林强的供述 2018年8月24日，我跟张越来到三里街韦某1家吃饭喝酒。我们喝到下午5点多钟，我邀韦某1一起到三里街上的张某1家继续喝酒，当时喝酒的有张某1的阿叔张某2、陈某2等人，周某2后面过来喝。之后我、韦某1、周某2、张某1、张某2、陈某2在三里街打了一辆面包车来武宣“蓝水晶”KTV喝酒。张某1、周某2、韦某1、陈某2走在前面先进KTV，我跟张某2走在后面。我刚走到311包厢门前就见张某1推陈某2出包厢门口，把陈某2往包厢门口旁边的地上推倒，陈某2被张某1推到在地后，就爬起来想走过去打张某1，当时韦某1也已经从包厢里面出来。我跟韦某1就一起拉住陈某2手臂，不给他过去打张某1。但陈某2挣脱我们后，又过去想打张某1，我就把他拉到一边，韦某1也来拦住他，但他不听劝说，仍要过去打人。我气愤之下勒住他脖子，把他摁坐在地上。我摁他在地上两下后，我就松手了，之后，我们都站起来。韦某1就把陈某2拉到一边，但他又想去找张某1麻烦，我实在忍不住了，又去拉开他。之后我们两个人相互推拉，各自抓住对方的手。当时我对陈某2非常气愤，拉了他几轮都不听，还要想去找张某1。我就从正面用右脚顶住他的右脚跟，然后使劲用侧身力量把他别倒，他就脸朝上后脑勺朝下的往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我看了他倒在地上，没见身体流血，以为是他喝酒喝多了酒精上头，没有什么大碍，但见他躺在地上一两分钟也没有动，喊他也不应。我怕他出事，我和张某1就拨打120过来抢救。救护车过来后，我跟张某1、韦某1、周某2一起送他去医院，我跟周文随120救护车送他到武宣县人民医院。后面他老弟陈某6也来到医院，我们一直在医院守住他，医院对他拍片后说他脑出血，需要动手术抢救。我跟陈某2是很好的朋友关系，我跟他都认识二十多年了，从来没有什么矛盾纠纷。当时我就想我将他别倒，最多导致他一点皮外伤而已，根本没有想到会把他摔成重伤，更加没有想到因此造成陈某2死亡。事发第二天早上，我从医院回到老婆娘家公园一号小区，把陈某2受伤的是告诉老婆李某华，正商量拿钱去医院帮陈某2支付医药费问题，陈某8就通过电话找到我，讲要来公园一号找我谈陈某2的事，后来我和老婆下楼到公园一号大门路边等陈某8，后来陈某8开一部军绿色三菱车过来停在路边，陈某3从车上下来，我和老婆走过去，陈某3叫我和老婆上他们的车，我和老婆上车后看见陈某8和陈某4也在车上，陈某8跟我说陈某2事情严重，要走程序，我也同意，陈某8说完后，不记得他是接一个电话还是打电话，然后就下车，他下车后我就看见一辆白色越野车开过来调头停在陈某8的车前面七八米远，陈某8就走过去，不知道他和那辆车上的人讲什么，他再走回来的时候那辆白色车也跟着开到陈某8的车旁边，陈某8叫我坐上那辆白色车，我以为他叫我坐那辆白色车是去医院，没想到那辆白色车直接带我到派出所，之后就有民警开始对我搜身、检查，然后带到问话室了。陈某2的事发后，我支付了陈某2的医药费2万元，张某1支付了医药费3万元。另外我和张某1每人支付1万元埋葬费给陈某2的家属，埋葬费的收条上只是写收到我支付的钱而已。事发后，没有人电话或口头通知我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5.视频截图辨认照片 证实林强、张某1辨认出在现场的人员，包括他们本人。 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 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武宣县武宣镇星湖路“蓝水晶”KTV内311号包厢门口走廊处，以及现场概貌。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强在劝阻他人争执过程中，由于疏忽大意致一人死亡，其行为确已触犯刑律，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林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林强辩护人覃炳飞提出林强有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经查明，林强是被害人家属电话约见面后，通知公安机关过来带回派出所调查，林强并没有主动投案行为，也没有要投案的想法，因此其不符合自首构成特征，本院不予认定自首。林强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有过错，对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辩护人提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林强是在劝阻被害人与张某1之间的争执过程中，由于被害人不服从劝阻，极力上前纠缠张某1，林强为阻止事态继续发展而采用手推和脚绊方法将被害人推倒在地，导致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综合本案，本院认为林强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因此被害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事发后，林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2年2月21日止。已扣除因本案先行行政拘留的10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覃志欢 人民陪审员  覃善果 人民陪审员  莫 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蒙文波 书 记 员  李秀棉 后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