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7刑终50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其林，男，1978年2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兴国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辩护人臧启玉，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存荣，男，1974年6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兴国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审理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其林、王存荣犯妨害公务罪、保险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8）赣0732刑初2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其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妨害公务2018年6月份，邓某2违规在杰村乡圩上规划区内新建围墙，杰村乡人民政府发现后曾多次要求其停止建设，限期拆除。同年6月30日，杰村乡人民政府对邓某2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邓某2一直不听劝阻。之后，邓某2又聘请了被告人陈其林为其修建围墙。7月1日下午，被告人陈其林在修建围墙时，杰村乡人民政府综合执法大队的工作人员到现场执法，要求其停止修建，陈其林不听劝告，执法人员随即准备对该围墙进行拆除。陈其林见状便驾驶其赣Ｂ×××××白色东风牌小汽车欲倒车堵住入口，不让铲车进入现场进行拆除。倒车时，陈其林将一名执法人员撞成轻微伤。执法人员控制陈其林后报警，兴国县公安局杰村派出所民警将陈其林传唤至杰村派出所。2018年7月23日，兴国县公安局决定对陈其林行政拘留十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归案情况说明、照片及现场图、兴国县杰村乡人民政府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兴国县杰村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兴国县公安局兴公（治）决字[2018]05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兴国县杰村乡人民政府机构代码证书、兴国县国土资源局杰村国土资源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共杰村乡委员会文件、证明、国土资源行政执法委托书、执法证复印件、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人陈某1、徐某、张某1、雷某、张某2、李某1、陈某2、肖某、杨某、叶某的证言，（兴）公（司）检字[2018]第311号活体检验报告书，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被告人陈其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二、保险诈骗2017年11月7日下午，被告人陈其林驾驶赣Ｂ×××××白色东风牌小汽车沿兴国县城鼎公路由城岗往鼎龙方向行驶，途经瓦溪村时，遇被告人王存荣驾驶赣Ｂ×××××面包车往城岗方向行驶。由于陈其林在危险路段未降低车速，汽车驶过路边泥沙堆后打滑失控。王存荣发现前面状况后将车停在路边，但仍被陈其林驾驶的小汽车撞上。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王存荣车上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其林明知自已的汽车保险已过期，无法进行保险理赔，便和王存荣商量，由王存荣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向保险公司进行理赔。王存荣表示同意后，二人于11月9日前往兴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城岗中队，谎称是王存荣驾驶的汽车撞到了陈其林驾驶的汽车，并签订了虚假协议书，导致兴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由王存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错误事故认定。之后，王存荣向其汽车投保的保险公司报案，成功骗取保险金15754.03元。2018年8月3日，兴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撤销原认定并重新认定：1、陈其林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王存荣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3、王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4、张某3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同日，被告人王存荣主动到兴国县公安局城岗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王存荣退缴违法所得15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表、前科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兴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兴国县汇众汽车维修中心出具的《证明》、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修理项目清单、兴公交认字2018第12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人张开泰、王某、张某3、邓某1的证言，被告人陈其林、王存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三、寻衅滋事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陈其林以不合理诉求多次前往北京信访，致使当地政府先后派出劝返干部22人次，花费14个工作日，并以要去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信访、不满足其要求就不服从劝访安排相要挟，多次向政府索要财物共计人民币166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其林在未获审批的情况下，欲在城岗乡小获村建房，受到了当地村民的反对与阻挠。陈其林便纠集杨某等人赴北京信访，后被城岗乡人民政府干部劝返回兴国。2016年5月21日，被告人陈其林因建房的事情再次纠集杨某赴北京信访，并冒用他人身份证购买火车票，到达北京后前往天安门信访，并在马家楼进行了登记，后被乡干部劝返回兴国。2．2017年9月26日上午，被告人陈其林在江背镇与江背镇城管执法人员发生了冲突，事后陈其林不依法解决问题。于12月1日伙同邓某2前往北京信访，在南昌被乡干部劝返回兴国。回兴国后，陈其林以赔偿损失之名向江背镇人民政府索要了8000元。3．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陈其林因之前与王存荣发生交通事故纠纷，便借赴合肥之机，以赴北京信访相要挟，要求给予其1000元路费，最终由城岗乡人民政府向其支付了1000元后，陈其林才被劝返回兴国。4．2018年6月13日，杨某认为受到了城岗乡小获村党支部书记的欺负，被告人陈其林便纠集杨某、凌某赴北京信访，乡干部在南昌劝其返回兴国时，陈其林以不给车某就不回兴国相要挟，向城岗乡人民政府索要1500元后才返回兴国。5．2018年7月7日，被告人陈其林以在杰村乡帮助邓富兰修建围墙时被杰村乡人民政府干部打伤为由，伙同杨某赴北京信访，乡干部在南昌劝其返回兴国期间，陈其林以不给车某就不回兴国相要挟，向城岗乡人民政府索要了2600元。6．2018年7月17日，被告人陈其林再次以被杰村乡人民政府干部打伤为由赴北京信访，乡干部对其劝返时，陈其林以不给车某、伙食费就去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登记相要挟，向杰村乡人民政府索要了3500元后才返回兴国。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兴国县公安局兴公（治）决字[2016]04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岗乡2017年、2018年重点人员信访维稳工作应急预案、城岗乡陈其林信访台账、关于陈其林信访事项化解情况的报告、差旅费用票据、银行交易明细及支付宝交易明细，证人刘某1、张某4、曾某1、谢某1、曾某2、邱某、李某2、涂某、侯某、刘某2、卢某1、谢某2、胡某、李某3、邹某、危某、李某4、钟某2、刘某3、杨某、王存荣等的证言，被告人陈其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其林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陈其林、王存荣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陈其林为达到其无理诉求，违反《信访条例》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伙同他人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信访，并以要去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信访、不满足其要求就不服从劝访安排相要挟，多次向政府索要财物共计人民币16600元，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其林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保险诈骗罪、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相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其林犯有三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王存荣主动到兴国县公安局城岗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王存荣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王存荣具有自首，系初犯，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被告人陈其林曾因本案妨害公务涉案行为被公安机关决定并执行行政拘留的十日，应依法折抵其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其林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王存荣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王存荣退缴的违法所得1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陈其林上诉提出：1、其妨害公务的行为已受过行政处罚，再认定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违反了“一事不再罚”原则；2、原审认定的保险诈骗金额有误；3、其赴北京上访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陈其林的辩护人提出：1、陈其林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和保险诈骗罪；2、原判对陈其林所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其林上诉提出其妨害公务的行为已经受过行政处罚，再认定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违反了“一事不再罚”原则的问题。本院认为，“一事不再罚”是指行政主体对违法行为人的同一违法行为，不得以同一事实和同一依据给予两次或两次以上同类（罚款）的行政处罚。“一事不再罚”作为行政处罚原则，目的在于防止违法行为被同类行政处罚方式重复评价，并不是说受过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不得再被判处刑罚。本案中，上诉人陈其林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判以妨害公务罪对陈其林定罪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据此，原判已将上诉人陈其林被行政拘留的十日从刑期中折抵。因此，陈其林上诉提出其妨害公务的行为已受过行政处罚，再认定其妨害公务罪，违反了“一事不再罚”原则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其林上诉提出原审认定的保险诈骗金额有误，以及其赴北京上访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关于陈其林的辩护人提出陈其林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和保险诈骗罪的问题。原判已作充分阐述，本院意见与其相同，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其林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陈其林、原审被告人王存荣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保险诈骗罪；上诉人陈其林为达无理诉求，违反规定，伙同他人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信访，并以要去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信访、不满足其要求就不服从劝访安排相要挟，多次向政府索要财物，共计人民币16600元，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规定，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了上诉人陈其林及原审被告人王存荣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以及王存荣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等事实和量刑情节，对上诉人陈其林及原审被告人王存荣所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其林要求二审再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小育审 判 员  肖昌明审 判 员  徐 操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刘姝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