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2355号原告：潍坊市贝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安丘市新安街道汶水北路与翠山街交汇处西北角。法定代表人：刘忠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男，潍坊市贝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民，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府前街14号。负责人：刘克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浠萌，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金汁路**。法定代表人：邓小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浠萌，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潍坊市贝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特公司）与被告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路建北分公司）、被告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路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贝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李卫民，被告云南路建北分公司、被告云南路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浠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贝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云南路建公司、云南路建北分公司连带支付货款43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32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4日、4月1日，贝特公司与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分别签订4份《WCZ600型稳定土拌合设备采购合同》《HLS90型混凝土拌合设备采购合同》（以下分别简称《WCZ600合同》《HLS90合同》），约定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向贝特公司采购WCZ600型稳定土拌合站设备共4套、HLS90型混凝土搅拌楼设备1套，单价分别为40万元/套、56万元/套。合同签订后，贝特公司依约向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交付了设备，但云南路建北分公司至今尚欠货款432000元未付。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为云南路建公司的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被告云南路建北分公司、被告云南路建公司共同辩称，云南路建北分公司系云南路建公司的分公司。云南路建北分公司确与贝特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已支付货款1728000元，未付款金额为432000元，但不同意贝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第一，贝特公司交付的设备配件不齐，且未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履行维修义务，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因维修设备支付了281555.27元。第二，贝特公司擅自远程锁定WCZ600型设备，导致云南路建北分公司损失187200元。根据合同约定，上述款项共计468755.27元，均应自贝特公司主张的欠款中扣除，抵扣后云南路建公司、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不欠贝特公司款项。贝特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WCZ600合同》4份、《HLS90合同》；2.《发货清单》5组；3.《混凝土搅拌站/楼安装交接验收单》（以下简称《验收单》）6份、《售后服务信息反馈单》（以下简称《反馈单》）13份；4.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向贝特公司付款的银行凭证11份；5.《催款函》《律师函》及EMS快递单、详情单各1份；6.云南路建公司、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企业信用打印页；7.贝特公司给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云南路建公司、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与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就鹤大高速公路项目ZT13标段项目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WCZ600合同》4份、《HLS90合同》（同贝特公司证据1）、《HL120型混凝土拌合站采购合同》（以下简称《HL120合同》）；3.记账凭证、结算业务申请凭证、贝特公司给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张；4.《联系函》及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员工向贝特公司员工赵某某（bt3***9@163.com）发送的电子邮件截屏；5.《工作函》及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员工向贝特公司员工赵某某（bt3***9@163.com）发送的电子邮件截屏；6.中国建筑鹤大高速公路项目ZT13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鹤大高速13标段项目部）出具的《关于ZT13标段水稳站在施工期间停站停工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7.贝特公司员工赵某某、刘某某与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员工李某的短信往来记录；8.贝特公司给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发送的WCZ600型设备易损件明细复印件；9.采购统计表、采购材料、报销凭证（内容为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6日物资部薛某某等人向“中国建筑股份公司”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及相应费用凭证，均为复印件）；10.贝特公司锁机损失计算表及明细（内容为“中国建筑某公司鹤大高速ZT12标”与案外人签订的《申请支付金额审批表》、收据、《中建六局项目物资管理表格对账单》、账户明细截屏、考勤表、中国建筑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最终结算协议》等，均为复印件）；11.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员工李某的证人证言。云南路建公司、云南路建北分公司认可贝特公司证据1、2、3中《验收单》及证据4、6的真实性；但称：谢某某、何某等人系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员工，现已无法联系，故无法核实证据3中《反馈单》相关人员签名真实性；认可证据5中快递单所载收件地址为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实际经营地址，但否认收到证据5。贝特公司表示：不认可云南路建公司、云南路建北分公司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认可证据2、3、7真实性；163电子邮箱不属于贝特公司员工赵某某，未收到证据4、5；证据6出具单位与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据8-10非原件，贝特公司未向云南北分公司出具证据9，证据10费用支出单位系案外人；证据11系云南路建公司员工，存在利害关系。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释明，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云南路建公司未对贝特公司证据3申请司法鉴定，无相反证据推翻，予以认定；证据5快递单系原件，详情单可登录联网复现，且相互印证，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云南路建公司先是认可快递单上载收件人电话，后又予以否认，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无相反证据推翻，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云南路建公司证据1涉及案外人，与本案争点缺乏关联性，不作认定；各方均认可证据2中《HL120合同》已履行完毕，与本案争议无关联；证据4、5往来人员身份不明，现无证据证明163电子邮箱所属人员为贝特公司员工，不予认定；证据6系原件，无相反证据推翻，予以认定；证据8-11非原件，证据8来源不明，证据9、证据10中明细涉及案外人，无其他证据佐证，均不予认定；证据10中损失计算表系单方制作，证据11证人系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员工，存在利害关系，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本院根据上述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3月24日，云南路建公司下属分支机构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作为甲方（采购方）与乙方（供应商）贝特公司签订4份《WCZ600合同》，约定：甲方就通化至敦化高速公路靖宇至通化段项目向乙方采购WCZ600电脑计量变频调速式稳定土拌合站共计4套；工程地点为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鹤大高速12-14标施工现场；单价为40万元/套，包括货物价款、税金、包装费、保险费、运输费、装车费及其他运抵至甲方指定地点的一切费用；签订合同后，甲方付设备总款额的10%作为定金，设备达到甲方指定卸货地点后，卸货前付款至总款额的50%，待设备全部进场且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付款至总款额的80%；付款时，乙方提供相应数额的合法有效发票，否则不予支付；合同结算总价的20%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18个月；质量保证期（18个月，从甲方正式生产出料之日起算）过后30日内付清所有余款，付款前乙方须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设备寿命期内，乙方需派专业技术人员维护甲方购买的设备，质保期内，所有设备的维修及配件的更换，不再另行收费用；质量保证期内乙方免费提供质量缺陷货物的维修、更换等服务，只要甲方提出书面要求，乙方必须在3日内给予书面答复，如有必要，乙方在2日内应指派人员到现场解决问题，视受损货物情况进行维修、更换，费用由责任方承担；设备的标定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借故推脱或无理由拒绝甲方提出的维修、更换服务要求，甲方或业主可以自行解决，并对维修或更换服务以实际发生费用或市场价（以较高者为准）从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合同款项中扣除得到补偿，维修或更换后的部分货物的质量保证期相应延长6个月；乙方应一次性将合同规定的货物运至工程现场，供货时间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按照甲方函件要求时间内，设备全部安装、报检验收完毕交付甲方使用；如甲方在各阶段的使用过程中发现设备存在问题，有权邀请当地有关质量监督管理部门或其他鉴定机构进行标定检验，并出具标定检验证书，甲方可据此向乙方提出索赔；如果甲方提出索赔通知后28日内或其他合理时限内乙方未能予以答复，该索赔应视为已被乙方接受；若乙方未能在甲方提出索赔通知的合理时限（28日内）或甲方同意的更长时间内，按甲方同意的方式处理索赔事宜，甲方将从应付给乙方的款项中扣除索赔金额，同时保留进一步要求赔偿的权利等。《WCZ600合同》附件《WCZ600电脑计量变频调速式稳定土拌和站配置》均载有骨料、粉料配料供给系统、搅拌装置、供水系统、储料装置、操作室参数等。同年4月1日，甲方（采购方）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与乙方（供应商）贝特公司签订《HLS90合同》，约定：甲方就通化至敦化高速公路靖宇至通化段项目向乙方采购HLS90型混凝土拌合设备1套，包括主要配置骨料仓、水泥仓各4个、3个；工程地点为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单价为56万元/套；其他主要内容与《WCZ600合同》一致。《HLS90合同》附件《HLS90楼混凝土搅拌楼配置》载有搅拌系统、电控系统、提升系统、骨料暂存斗、骨料称量系统、水泥称量系统、粉煤灰称量系统、水称量系统等参数。同年4月7日至10月20日，云南路建北分公司陆续向贝特公司支付4份《WCZ600合同》《HLS90合同》项下各80%货款，共计1728000元，各尚余20%质保金、合计432000元未付。同年4月22日至7月31日，贝特公司分别向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发送HLS90型混凝土拌合设备1套、WCZ600电脑计量变频调速式稳定土拌合站4套及相应配件。发货时形成《发货清单》5组，载有货物及配件名称、数量等。4月29日至8月2日，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人员全某某、刘某某、谢某某、何某在《发货清单》上签名。同年4月14日至11月15日，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员工张伟、谢某某、李某某、吴某等人分别在13份《反馈单》“签单人”处签名。上述《反馈单》载明：设备型号为WCZ600；销售人员为赵某某；“用户对服务人员服务质量评价”处均为满意。同年6月6日至11月5日，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员工李某某、张某、谢某某、王某某、吴某分别在6份《验收单》“使用单位领导及有关人员”处签名。上述《验收单》载明：设备编号为201506063、WCZ600型；除1份日期为2015年11月5日的《验收单》中“各机构运转是否正常”处填写“未生产”外，其他《验收单》所载“各电机电器动作是否协调”“是否达到使用要求”“安装人员工作情况”等处均为满意或给予肯定。同年7月15日，贝特公司给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开具HLS90混凝土搅拌楼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56万元。7月18日、8月19日，贝特公司分别给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开具WCZ600稳定土拌和站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价税合计均为40万元。2016年3月30日，贝特公司员工刘某某通过短信要求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员工李某提供发货地址、联系人、电话及发票名称。李某告知其中国建筑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卡户信息。刘某某要求打款后给其回电话。4月9日，刘某某向李某表示次日问问天津的老板卖不卖。李某予以肯定。4月11日，刘某某表示浆片60片3000元，螺栓120套720元，三档开关5个60元，按钮5个125元，气缸2个700元，SSN324搅拌锅轴承2个1600元，电磁阀4套680元，共6885元。同8月7日、8月9日、8月22日、9月14日、9月30日、10月5日，贝特公司员工赵某某通过短信分别向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员工李某发送13位数字。10月18日，李某向赵某某索要密码。赵某某通过短信发送13位数字，并要求云南路建北分公司支付120楼的20%款项。李某回复“好的，我再找领导”。同年8月22日，鹤大高速13标段项目部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施工方云南路建北分公司水稳设备封闭无法进行水稳料拌和，造成的水稳拌合站停工损失由云南路建北分公司自行承担，与鹤大高速13标段项目部无关；造成路面基层工程工期延误，影响路面总体施工进度，若再有类似事件发生，从严处罚。2017年3月3日，贝特公司向云南路建北分公司邮寄《催款函》，要求在2017年3月20日前付清欠付货款432000元。4月21日，贝特公司向云南路建北分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于4月30日前拿出切实可行的还款方案并给予明确答复。3月5日、4月23日，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分别收到上述函件，但未予答复。2018年7月9日，贝特公司给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开具WCZ600未定土拌合站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价税合计共计80万元。8月6日庭审活动中，贝特公司欲当场向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交付上述发票，但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云南路建公司未接收。庭审中，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员工李某出庭作证称：贝特公司通过远程锁闭和定时锁闭设备约8次，每次约半天，最长一天，造成工人、压路机、探测机等20多台设备停工；赵某某通过短信向其发送的13位数字即为开机密码；设备出现问题后，贝特公司拒绝维修、更换，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从贝特公司和案外人处购买相关配件，未以中国建筑某公司名义购买，花费金额无法记清；设备故障无法进行施工，未邀请当地质监部门或检测机构鉴定。贝特公司表示：其未在质保期内接到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云南路建公司要求维修设备的书面通知；李某就案外设备沥青搅拌站询问刘某某配件价格，相关短信往来记录与本案无关联，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云南路建公司未从贝特公司处购买过混凝土设备、稳定土设备配件；涉案设备无远程锁机功能，赵某某向李某发送的13位数字是操作系统升级的指令，云南路建公司、云南路建北分公司未向被告贝特公司反馈过锁机问题；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云南路建公司未在质保期内按合同约定向贝特公司提供由当地质量监督管理部门或其他鉴定机构出具的标定检验证书，故贝特公司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云南路建公司共同表示：贝特公司实际发送的设备配件与4份《WCZ600合同》《HLS90合同》附件约定不一致，但无法具体说明不同之处；贝特公司未向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交付WCZ600型设备易损件明细中列明的配件，上述配件未在4份《WCZ600合同》《HLS90合同》中进行明确约定；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于2015年5月7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贝特公司员工赵某某发送《联系函》，表示贝特公司提供的通化至敦化高速公路靖宇至通化段项目12标段拌合站安装已接近尾声，5月8日设备将进行计量标定，按照合同约定设备的标定费用由贝特公司，若贝特公司未及时处理，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将自行标定，费用从合同价款中扣除并索赔造成的工期损失；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贝特公司员工赵某某发送《通知》，表示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多次要求贝特公司安装鹤大高速公路ZT14标段HLS120型混凝土拌合站主机包封及皮带包装，贝特公司一直未安装，为保证开工时间，云南路建北分公司自行找人安装，费用从贝特公司采购款中扣除；因贝特公司擅自锁机，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在站内、施工现场使用人工9人、管理人员3人，每人日均费用分别为300元、500元，使用50装载机、压路机、摊铺机分别为4台、4台、1台，每台日均费用分别为1500元、1000元、5000元，每日共计23400元，锁机8日，共计造成直接损失187200元；云南路建北分公司申请对4台WCZ6**型设备在质保期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是否被贝特公司锁闭进行司法鉴定；涉案工程总包单位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故工程结算中部分发票开具在该公司名下。本院认为，贝特公司与云南路建北分公司所签4份《WCZ600合同》《HLS90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各方对贝特公司主张的未付款金额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争议在于云南路建公司、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主张因贝特公司存在未交付全部设备配件、未履行质保期内维修义务、擅自远程锁闭设备等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已抵扣欠款能否成立。对此，本院从以下方面予以论述。第一，针对交付设备配件。其一，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云南路建公司称贝特公司未向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交付WCZ600型设备易损件明细中列明的配件，但其所持明细非原件，现无证据证明该明细系由贝特公司向云南路建北分公司提供。其二，即使该明细确为贝特公司提供，云南路建公司、云南路建北分公司自认该明细所列配件未在双方所签4份《WCZ600合同》《HLS90合同》中列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各方曾就贝特公司应向云南路建北分公司提供上述配件达成一致，亦不足以证明上述配件费用属于《WCZ600合同》《HLS90合同》项下费用。其三，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云南路建公司称贝特公司实际发送的设备配件与4份《WCZ600合同》《HLS90合同》附件约定不一致，但无法具体说明不同之处，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四，《WCZ600合同》《HLS90合同》约定云南路建北分公司支付至80%货款的条件为设备全部进场且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云南路建北分公司称在未收到全部设备配件的情况下即向贝特公司支付80%货款，与常理不符。其五，贝特公司持有的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员工签名的《发货清单》与《WCZ600合同》《HLS90合同》所载设备名称、型号、数量等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综上，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采信贝特公司关于已向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交付4份《WCZ600合同》《HLS90合同》项下全部设备及配件的陈述。第二，针对质保期履行维修义务。其一，依据贝特公司提交的载有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员工签名的《反馈单》《验收单》，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对贝特公司交付的涉案设备运转、安装、使用等方面均给予满意或肯定答复。其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WCZ600合同》《HLS90合同》约定质保期内只要云南路建北分公司提出书面要求，贝特公司必须3日内给予书面答复；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可持有关质量监督管理部门或鉴定机构出具的标定检验证书向贝特公司索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云南路建公司曾以书面形式或其他形式对贝特公司供应的设备提出质量等方面的异议或要求贝特公司维修设备，亦无证据证明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云南路建公司曾就涉案设备申请有关机构出具检验证书。其三，云南路建北分公司称因贝特公司拒绝履行维修义务，其自行支出维修费271555.27元，但提交的费用凭证均为复印件，且支出主体、报销主体、发票及收据开具对象均为案外人，与证人李某所述付款主体相互矛盾，现无证据证明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实际支出上述费用，亦无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系因贝特公司拒绝在质保期内履行维修义务所导致。综上，云南路建公司、云南路建北分公司相关答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针对远程锁闭设备且造成损失。其一，云南路建公司、云南路建北分公司称贝特公司赵某某向李某发送的13位数字为贝特公司锁闭涉案设备后的开机密码，贝特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赵某某与李某的短信往来中未对上述数字的性质进行确认，且在赵某某向李某催要欠款时，李某未提出异议。其二，鹤大高速13标段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仅载明封闭无法使用的设备属于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并未明确设备具体型号、编号、采购来源等信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情况说明》所载设备与本案之关联性，且该《情况说明》载明“若再有类似事件发生，从严处罚”系警示性质内容，并未说明因设备锁闭导致了实际损失或对云南路建北分公司进行了处罚或扣款。其三，云南路建北分公司称因贝特公司锁闭设备，造成人工、设备支出损失共计187200元，但其提交的费用凭证均为复印件，且支出主体、报销主体、发票及收据开具对象均为案外人，现无证据证明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实际支出上述费用。其四，退一步讲，即使确存在贝特公司锁闭涉案设备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云南路建公司所述上述费用系由贝特公司锁闭设备所导致，而非涉案项目施工中所产生的正常人工、设备支出。故对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云南路建公司相关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云南路建公司、云南路建北分公司相关答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本案中，《WCZ600合同》《HLS90合同》明确约定最后一笔质保金的付款时间为质保期过后30日，同时约定贝特公司应先向云南路建北分公司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贝特公司在诉讼中就涉案设备给云南路建北分公司开具剩余价税合计为80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在2018年8月6日庭审活动中欲向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交付，云南路建北分公司未予接收，应视为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综上，贝特公司要求云南路建北分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32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云南路建北分公司至今未付款，贝特公司有权要求云南路建北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WCZ600合同》《HLS90合同》明确约定最后一笔质保金的付款时间为质保期过后30日，同时约定贝特公司应先向云南路建北分公司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贝特公司主张自2017年6月5日起算利息，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依法调整至云南路建北分公司拒绝接收贝特公司开具发票之日的次日起算，即2018年8月7日。关于云南路建公司的责任。我国公司法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云南路建北分公司为云南路建公司的分支机构，故贝特公司要求云南路建公司对云南路建北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北京分公司、被告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潍坊市贝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货款432000元及利息（以432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潍坊市贝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00元，由被告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北京分公司、被告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有光人民陪审员  王璧珠人民陪审员  苏 萍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温晓汾-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