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02民初37号原告：詹某，女，汉族，1968年10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199710179309，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素恒，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199710664377，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闽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姐告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25688259021。法定代表人：陈某。第三人：陈某，男，汉族，1987年1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告及第三人陈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文杰，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0910161013，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及第三人陈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意，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911085326，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市五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黑林铺信用社，住所地昆明市，住所地昆明市昆畹公路硅谷公寓****代码91530102670858196W。负责人：陈波。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祥，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0510104260，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飞，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810054178，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詹某与被告云南闽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麒公司）、第三人陈某、昆明市五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黑林铺信用社（以下简称黑林铺信用社）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经原告书面申请，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同意给予原、被告双方20日和解期；2019年4月9日，第三人黑林铺信用社书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6月26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洪素恒，被告闽麒公司与第三人陈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文杰、陈海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黑林铺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詹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散云南闽麒置业有限公司；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被告闽麒公司于2011年2月28日在瑞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原告詹某认缴出资300万元，占公司股权比例15%，第三人陈某认缴出资1700万元，占公司股权比例85%。在公司设立登记后，公司的经营管理、财务管理及人事管理均处于第三人陈某的实际控制之下，原告詹某作为股东不仅无法对公司行使股东权利，并且与第三人陈某之间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原告与第三人在闽麒公司就公司经营、管理等方面长期不能召开股东会，导致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2017年6月7日，闽麒公司在未召开股东会并且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自行将公司重大资产，即位于瑞丽市国营瑞丽农场勐卯分场、环城北路北侧、龙瑞高速公路北侧、农场一分场东北侧，面积为175068.9平方米的土地交由瑞丽市人民政府进行回购，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书》，导致闽麒公司因重要资产被转让而不再具有持续经营的条件。综上所述，闽麒公司因股东兼法定代表人陈某长期控制公司，剥夺了原告作为股东享有的权利，且原告与被告之间因经营理念冲突导致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公司因此长期无法召开股东会对公司经营做出决议，且在公司的重大资产进行处置后，如果公司继续存续并由第三人陈某控制，在原告丧失对公司的监管权后，将会给作为公司股东之一的原告造成进一步的重大损失。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望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闽麒公司与第三人陈某共同辩称，根据公司法关于公司解散制度的相关规定，司法介入公司解散的情形应当是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本案原告提出的事由不是公司经营管理困难导致公司僵局的依据。2018年至2019年间，第三人陈某多次与原告协商召开股东会，也多次发通知请原告参会，她参会了，但是拒绝在会议记录上签字，原告不仅是公司股东，也是公司监事，监事有权利召开股东会的，与原告所述长期无法召开股东会相悖，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黑林铺信用社陈述，我方认为原告提起对闽麒公司的解散之诉不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建议法庭驳回其起诉。理由如下：1.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股东提起公司解散之诉应当有三要素，也就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只有符合上述三个要素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公司解散之诉。在本案中，原告提出的主要理由有詹某作为公司股东，因公司处置重大资产使其利益受损，并不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范围。相反，该请求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人民法院不应予受理的范围，据此我方建议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闽麒公司是我公司的抵押人和保证人，在我方起诉绿都公司和闽麒公司等其他人的诉讼中，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做出一审判决，判决明确闽麒公司是绿都公司贷款中的抵押人，抵押物是四块土地中的两块，且闽麒公司还是绿都公司贷款案中的保证人，对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而闽麒公司的主要资产就是这四块土地，所以我方认为我方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复印件1份，欲证实闽麒公司的基本信息，其中原告持有15%的股权比例，第三人陈某持有85%的股权比例，原告具有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资格，第三人陈某对公司享有绝对控制权。经质证，被告与第三人陈某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第三人陈某对公司有绝对控制权，原告也有权召开股东会。第三人黑林铺信用社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作为闽麒公司的监事持股15%，无论从股权结构还是董事与监事的人选安排上都可以看出这种安排不存在导致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出现僵局的可能性。结合被告与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验资报告复印件1份，欲证实原告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了认缴出资义务。经质证，被告与第三人陈某会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对原件，但对原告已履行出资3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第三人黑林铺信用社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结合被告与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原告已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2017年8月15日的《云南闽麒置业有限公司原股东会议决议》《云南闽麒置业有限公司新股东会议决议》《云南闽麒置业有限公司章程》，2017年11月15日的《云南闽麒置业有限公司原股东会议决议》《云南闽麒置业有限公司新股东会议决议》《云南闽麒置业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各1份，欲证实2017年8月15日和2017年11月15日，因原股东庄金霖、赖锦义将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陈某，在转让过程中，闽麒公司向工商部门递交了虚假的原告签名文件，用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第三人实际控制公司期间，无视其他股东的权利，甚至采用虚假签名的方式严重漠视、侵犯了其他股东享有的权利。经质证，被告与第三人陈某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是清楚股权转让的事情的，且也参与了股东会，上述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都符合闽麒公司的章程规定，也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签名不是其本人的，无法从证据中看出；第三人黑林铺信用社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闽麒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恰能证明公司可以正常召集和召开股东会，不存在股东会僵局；原告主张大股东侵害小股东权益，完全可以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股东会决议之诉和股东会决议无效之诉进行解决。股东若认为大股东侵害其优先购买权，也可以通过诉讼解决。所以冒充签字不存在没有解决途径；其次，根据闽麒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的需要全体股东同意的情形之外，其他事项过半股东同意即可，再结合该公司设计执行董事和监事的结构，制度上不可能出现股东会和董事会僵局。综上，被告公司从制度设计和经营管理上都不存在法定公司解散的情形，原告提出的理由不是公司解散的法定理由。结合被告与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予以采信。4.原告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书》复印件1份，欲证实闽麒公司唯一资产已经由公司交还政府，在闽麒公司处理过程中，第三人没有向原告征求意见，处置结果也没有向股东发出书面通知。该资产处置后公司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性，若是继续由第三人控制公司，难以避免会让公司的资金被第三人侵吞，进一步给原告的权益造成损失。经质证，被告与第三人陈某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辨认字迹，但闽麒公司确实已与瑞丽市人民政府达成土地回购协议。该证据恰能说明公司是在正常经营和运转，且是基于挽回巨额投资，不至于投资贬损和血本无归才做出这样的处置；第三人黑林铺信用社以该证据无法辨别真伪未发表真实性的质证意见，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公司存在困难，处置资产是公司内部关系，就算没有召开股东会或是侵犯了其他股东的权利，也可以通过诉讼解决，而不是解散公司；公司的唯一资产被处置就导致公司解散，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公司出现困难指的是管理层，如董事会两年以上无法召开或召开后无法做出决议，所以原告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结合被告与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其证明内容，应当结合法庭调查与法律规定综合评判。5.原告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26日的公司章程复印件1份，欲通过第三页第七章及第七十二条的规定证实原告的权利受损是因为闽麒公司在经营期间就关乎股东核心权利的事项没有召开股东会，因此原告认为实际控制公司的第三人陈某为侵吞或挪用公司资金提供便利，导致其他股东权利受损。经质证，被告与第三人陈某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公司已经充分保障股东的知情权或股东权益，虽然政府回购土地的协议已经签订，但是合同仍在履行中，政府回购款没有全额支付给被告；第三人黑林铺信用社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章程是2011年9月26日签署的，与原告提交的章程不一致，应当以最新的章程为准。结合被告与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其证明内容，应当结合法庭调查综合评判。6．原告提交的闽麒公司2011年至2015年12月资金流向汇总表复印件1份，其中第26页应收账款部分有个叫苏宁（音）的应收账款，这个人是当时闽麒公司的出纳，原告认为该笔款不是苏宁擅自占用，而是第三人陈某以其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安排该出纳以个人名义用白条形式占用公司资金，苏宁名下还有一千四百余万元的明细没有任何发票，都是以白条的形式记账。6月30日的记账凭证中的600万元连白条都没有，资金流向也没有任何信息，足以说明第三人实际控制公司期间非法侵占公司资金，对公司资金支出没有召开股东会也没有向股东充分披露，足以证实若闽麒公司继续存续，待政府补偿款拨付后也不能避免被第三人陈某以不合法手段侵吞或挪用，将严重损害股东利益。经质证，被告与第三人陈某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核实真伪，若该证据真实，则可以证明被告公司充分保证了原告的股东知情权和查账的权利，原告自2011年设立公司时就是创始股东，在2012年就知晓到2018年才起诉不符合常理，且陈某是2017年才进入公司股东行列，所以原告说陈某控制和占有公司资金是无稽之谈；第三人黑林铺信用社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真假，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要用该证据证实公司严重损害股东利益，但若存在该情形，原告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利益，该情形不是解散公司的法定事由。结合被告与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故对其不予采信。7.原告提交的闽麒公司向原告提供的部分报销清单样式复印件1份，欲证实闽麒公司报账流程不规范，没有发票，随意性很强，只需要一个报账清单就可以将公司资金转走，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侵吞资金提供极大便利。经质证，被告与第三人陈某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核实，若该证据真实，则可以证明被告公司充分保证了原告的股东知情权和查账的权利，原告自2011年设立公司时就是创始股东，在2012年就知晓到2018年才起诉不符合常理，且陈某是2017年才进入公司股东行列，所以原告说陈某控制和占有公司资金是无稽之谈；第三人黑林铺信用社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真假，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要用该证据证实公司严重损害股东利益，但若存在该情形，原告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利益，该情形不是解散公司的法定事由。结合被告与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8.被告闽麒公司与第三人陈某共同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欲证实闽麒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公司正常年检，仍在经营，目前没有有效证据显示闽麒公司经营管理存在困难。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闽麒公司是否存在经营困难应当根据公司是否有持续经营的能力，公司组织机构和财务管理是否能有效实现，以及公司是否能够避免实际控制人侵吞公司资金来判断；该证据只能证明公司目前有年检，不能证明公司有正常的经营活动，该材料中公司营收要么显示为零，要么不披露，都足以说明公司没有正常经营。第三人黑林铺信用社对体现公司基本情况的部分无异议，对历年报告不认可，认为系闽麒公司自己提交，没有经过第三方审计。结合原告与第三人黑林铺信用社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由有权行政机关所对外公布，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9.被告闽麒公司与第三人陈某共同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12日的《股东会纪要》，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19日的《股东会纪要》，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12日的《关于股东委派会计共同进行财务审计的通知》，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31日的《关于召开股东会的通知》，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14日的《关于变更股东会召开地址的通知》，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5日的《关于召开股东会的通知》，银行业务单复印件各1份，欲证实根据闽麒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合并、分立、解散以及增加、减少注册资本等特别事项，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决议通过，本案中原告持股比例为15%，该比例不足全部表决权的三分之一，其他股东仍然可就闽麒公司的经营管理事项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有效决议，且闽麒公司正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的决议不属于公司僵局，也不满足解散公司的条件，另外，原告于2018年1月还收到公司的分红。经质证，原告对2013年9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中詹某的签字有异议，认为非詹某本人所签，该决议仅是为了办理注册变更登记手续产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决议不能视为公司正常经营的有效股东会决议；对2016年1月12日和2016年7月19日的两份《股东会纪要》有异议，落款中出现原告配偶詹茂盛的签字，即便确是詹茂盛本人所签，根据章程规定，也应当附有詹某的委托手续，因此无法确认詹茂盛签字的真实性，可以体现闽麒公司经营管理中存在极大随意性；2016年9月12日的财务审计通知不是有效通知，被告没有举证证实自己已经完成通知送达；对2017年2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中詹某的签字真实性无异议，该决议主要确认了同意赖锦义将股权转让给陈某，但没有授权也没有许可被告代表詹某在递交工商局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章程上签名；其中关于土地抵押的部分恰能证实被告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违背了股东会决议；2017年7月31日、8月14日，2019年1月15日的三个股东会通知都不是有效通知，被告不能证明其已经及时将通知送达了所有股东；2017年7月30日的通知中提到的会议议程中有一项是归还6997万元款项供股东分配，但政府与闽麒公司签订的回购协议涉及各项款项合计1.4亿余元，明显存在隐瞒和欺诈的情形；对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实在2018年1月12日闽麒公司和原告发生过资金支付的关系，不能证实属于不应解散公司的情形。第三人黑林铺信用社对该证据无异议。结合原告与第三人黑林铺信用社的质证意见，本院对2017年2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应当结合法庭调查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闽麒公司系成立于2011年2月2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公示的现股东为第三人陈某与原告詹某，其中陈某持股85%，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詹某持股15%，任监事。被告闽麒公司公示的企业信息显示，闽麒公司成立时的原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设立股东及各自持股比例为，黄复兴持股38%，罗加曾持股35%，詹某持股15%，吴世界持股12%。2013年8月15日，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为：黄复兴持股38%，罗勇宝持股35%，詹某持股15%，庄金霖持股12%，罗勇宝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24日，闽麒公司增资，公示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四股东持股比例不变。2015年5月25日，陈某接替罗勇宝的全部股份成为持股35%的股东，并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28日，股东黄复兴的股份由赖锦义接手，其余股东及持股比例不变。2017年9月13日，公司监事登记为詹某。2017年8月15日，股东庄金霖将其持有的12%股份全部转给陈某，股东赖锦义与原告詹某持股比例不变。2017年12月26日，股东赖锦义38%的股份全部由陈某接手，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为陈某持股85%，詹某持股15%。2017年6月7日，第三人陈某代表被告闽麒公司与瑞丽市人民政府签署《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书》，约定闽麒公司将其以100455700元的价格受让于瑞丽市人民政府的土地使用权以原价格退还瑞丽市人民政府，瑞丽市人民政府除退还该土地出让金外，还同意按年利率5%支付土地出让金利息17176816.2元，并补偿闽麒公司因项目投入建设的各项费用合计8908792.97元以及利息211481.06元，以及其他费用等。因第三人黑林铺信用社与案外人云南绿都商贸有限公司、被告闽麒公司、第三人陈某、原告詹某等人存在借款合同纠纷，上述案涉土地系该借款合同的抵押物，故第三人黑林铺信用社已申请对该土地使用权及闽麒公司相关账户予以保全。现原告詹某以被告闽麒公司两年内未召开股东会，公司重大资产被政府回购，公司内部股东存在重大意见分歧，经营管理存在困难，政府拨付的回购款可能被第三人陈某以非法手段侵占导致其他股东利益受损为由主张解散闽麒公司。原告詹某自认其在担任公司监事期间未主持召开股东会。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举证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被告闽麒公司是否符合法定解散情形？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当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解散公司。股东申请解散公司的前提应当是公司内部出现经营管理困难且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对解散公司诉讼应予受理的情形做出明确规定，即1.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2.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3.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行使下列职权，1.检查公司财务；2.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出罢免的建议；3.当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行为损害公司的利益时，要求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予以纠正；4.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在董事会不履行本法规定的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职责时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5.向股东会会议提出提案；6.依照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7.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闽麒公司名下的唯一、重大的土地资产已被第三人陈某擅自处分给政府回购，因此闽麒公司已经不具有继续存在的必要性，因此有必要解散公司。本院认为，被告闽麒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公司，处置其曾经预备开发但未能开发的土地使用权系在其权限范围内。本案中，第三人陈某所持股份明显高于原告詹某，因此在表决权中占有优势，若原告认为第三人陈某凭其大股东身份独断专行，压迫小股东，损害公司与股东利益，则其可依据公司法的规定通过诉讼救济其权利，而非直接起诉要求解散公司。故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理由不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被告闽麒公司连续两年未召开股东会符合公司解散的形式要件。被告闽麒公司抗辩陈某多次要求召开股东会，原告詹某虽然参会但拒绝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原告则主张其从未收到被告闽麒公司通知召开股东会的通知。本院认为，从法律规定的本意来看，股东要求公司解散的条件并非形式上是否召开股东会或形成股东会决议，而必须是公司经营管理机制包括股东会机制失灵，导致无法对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从被告闽麒公司的性质以及仅有的两名股东的持股比例来看，被告闽麒公司并非无法召开股东会或形成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且原告詹某作为公司监事，依法享有组织和召开股东会的职权，原告以被告闽麒公司连续两年未召开股东会主张被告公司解散依据不充分，本院无法支持。原告还主张第三人陈某以非法形式侵占、套取公司资金，使公司资产受损，股东利益受损，公司未来即将取得的土地回购款也可能被第三人以同样方式侵占为由主张解散公司。本院认为，公司法立法及司法旨在最大限度维护公司的存续，公司法有关公司解散的规定也是为了维护公司、股东以及公司债权人等相关主体的整体利益，而非个别股东的利益。如果原告认为第三人存在侵害公司利益和其他股东利益的情况，可以依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依法行使相关股东权利，而非以解散之诉消灭公司主体地位。况且，原告作为公司监事，依法享有较一般股东而言更大的监督权利，原告完全可以通过行使监事职权促使闽麒公司规范财务管理、挽回损失。故对原告提出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第三人陈某作为公司大股东亦应当在法律规范轨道内审慎行使其表决权；原告作为公司股东和公司监事，在发现公司内部管理存在可能损害公司和股东利益的情况下应当积极行使监事职权，可依据公司法与公司章程规定行使监督权或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和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予以救济。综上，原告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闽麒公司符合应予解散的情况，故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詹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詹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雷 丹审判员 杨丽君审判员 石 飞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施翠芳书记员董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