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2202民初313号   原告：乌兰浩特红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经济技术开发区呼和路南端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付志强，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清，男，195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乌兰浩特红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温州花园2号楼4单元202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新，男，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乌兰浩特红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科右前旗沁园小区23号楼2单元402室。   被告：宜春市交通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地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袁山大道243号，办公地址是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锦绣大道152号龙达公寓A栋16层。   法定代表人：涂建民，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欢，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宜春市交通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务部长，现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环城南路千年美丽小区。   被告：宜春市交通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伊桑线二标项目部，地址：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阿尔山市伊尔施伊桑线37公里处。   负责人：邹继波，职务：项目部经理。   被告：邹继波，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宜春市交通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伊桑线二标项目部负责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华，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乌兰浩特红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城水泥公司）与被告宜春市交通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春公司）、宜春市交通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伊桑线二标项目部（以下简称二标项目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经被告宜春公司申请追加邹继波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5月22日、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城水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清、于洪新、被告宜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欢、被告二标项目部负责人邹继波及被告邹继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水泥款12150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欠款全部给付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利息为258997.50元，本息合计1473997.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6日被告因修建阿尔山市S408线工程需要在原告处购买4000吨水泥，约定价格为每吨405.00元，约定先付1000吨水泥款，剩余3000吨水泥款1215000.00元于2015年10月1日前付清。至起诉之日，二被告尚拖欠原告水泥款1215000.00元未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宜春公司辩称，宜春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存在买卖关系。原告的诉请已超诉讼时效，请依法驳回。   被告二标项目部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邹继波代表二标项目部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了300000.00元水泥款定金。双方当时签订的水泥价款是405元/吨。签订承诺书与欠条当天，邹继波给红城水泥公司支付300000.00元，给郭某打款100000.00元，因郭某是山水水泥厂的工作人员，此100000.00元是之前欠付山水水泥厂的账，与本案无关。邹继波给原告支付定金300000.00元之后，一直没收到原告的水泥。   被告邹继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邹继波是实际施工人。第一，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邹继波并不拖欠水泥款；第二，原告诉请要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第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第四，因邹继波在此期间已向原告支付300000.00元现金，邹继波保留起诉权利。   根据原告的陈述及被告的答辩，法庭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原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2、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已支付的300000.00元是1000吨32.5型号水泥的价款还是4000吨42.5型号水泥的定金；3、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4、原告诉请各项金额的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原告红城水泥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出示承诺书原件一份、借据复印件一份，承诺书是二标项目部出具的，内容是因工程建设需要水泥4000吨，先支付1000吨水泥款，剩余款项在2015年10月1日前付清，借据上写明是1215000.00元，水泥每吨405元，上面有二标项目部的章及邹继波签字画押，证明被告二标项目部向原告购买水泥及欠款的事实。借据原件已经入账，无法向法庭提交，如被告由异议，原告可向法庭提供核对。被告宜春公司质证认为，两份证据与宜春公司无关，上面没有宜春公司公章及授权人员签字，宜春公司没有成立过二标项目部，也没有刻制过任何项目部的章。如果原告可以提供原件，认可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与宜春公司无关。被告邹继波质证认为，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承诺书可以证明：1.原被告双方自愿约定的水泥型号是42.5型号；2.购买42.5型号的水泥4000吨；3.本案的被告邹继波已向原告支付1000吨水泥款。邹继波只支付了300000.00元现金不是405000.00元。另外可以证明其余的水泥被告方先赊欠，由原告先向邹继波供应水泥。写明的剩余水泥款在2015年10月1日前还清，可以证明本案已超诉讼时效。对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再次证明我方购买的水泥型号是42.5型号，没有购买其他型号的水泥，另外邹继波没有实际收到原告的水泥。综上可以证明水泥赊购合同成立，但并未实际履行。被告二标项目部质证认为，同意邹继波的质证意见，二标项目部的章是为了工作方便由邹继波自行刻制的，没有到工商部门备案。承诺书和借据是邹继波本人出具的，对真实性无异议。   2、出示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阿尔山市交通局将本案工程发包给被告宜春公司，本案被告宜春公司是该工程的承包人。被告宜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和本案无关。被告邹继波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二标项目部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3、出示红城水泥公司单据复印件五份（其中2015年6月26日出具的32.5型号水泥的取款凭证两份共901吨、2015年6月26日42.5型号水泥发货单三份共3000吨），证明原告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水泥已由和邹继波同去的郭某提走，且邹继波当庭自认收到郭某的水泥，邹继波对郭某代为提取水泥是明知和认可的。被告邹继波质证认为，取款凭证上记载的提货人是郭某，是郭某向原告购买了32.5型号的水泥，这是原告与郭某之间的债务往来，和被告邹继波无关。原告没有拿出任何证据证明是邹继波委托郭某购买水泥。42.5型号的三份证据提货人是郭某不是邹继波，与被告邹继波无关。虽然提货单上写的是二标项目部，但这是郭某写的，邹继波不予认可。其中一张发货单写的2018年5月11日开票，证明提货时间是2018年5月11日，这时工程早已结束，因此可以证明是郭某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关系。被告宜春公司质证认为，同意邹继波的质证意见，以上证据和宜春公司无关，证据上并无宜春公司的签字盖章。被告二标项目部质证认为，同意邹继波的质证意见。   4、出示2016年12月1日王玉清与邹继波联系的短信记录一份，证明买卖关系成立后原告一直在向被告邹继波主张权利。被告宜春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且原告未向宜春公司主张过水泥款。被告邹继波质证认为，短信内容与本案无关，短信内容无法证明原告曾向邹继波索要过水泥款。被告二标项目部质证认为同意邹继波的质证意见。   5、原告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证明被告邹继波委托证人郭某在原告处赊购了3000吨水泥，并由郭某帮忙将水泥运至被告邹继波名下的沙场和工地。证人郭某向法庭出示入库单原件三份，证明其将涉案水泥送至邹继波项目部，并由邹继波兄弟邹继龙签收。原告红城水泥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属实，本案事实已经查清，被告邹继波代表被告宜春公司、二标项目部在原告处赊购水泥3000吨，并由证人郭某代为提货、送货，且被告邹继波承认收到证人送去的水泥。第一次庭审时证人因生病住院无法出庭，原告无权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所以向法院申请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程序不存在问题。被告邹继波质证认为原告在举证期内未向法院提供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也未提出书面证明证实证人无法出庭，应视为原告放弃了证人出庭作证的举证权利。原告庭后在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的情况下向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需要得到法院允许，但法律没有赋予法院联系和通知证人到庭作证的权力。法院为了查清案件事实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明显是重实体轻程序，属于程序违法。对证人证言中900吨32.5型号水泥与邹继波无关、证人卖某、证人将部分水泥送至邹继波工地的部分证言认可，但是证人证言与原告第一次庭审陈述相互矛盾，邹继波未授权证人到原告处提取水泥，证人与邹继波之间存在多次水泥买卖交易，无法证明该3000吨水泥为原告卖给邹继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提货人主张权利，证人与邹继波之间的生意往来与原告无关。邹继波向原告交了300000.00元定金，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被告宜春公司质证认为，证人提交的单据上签字确认的不是宜春公司人员，也不是宜春公司授权人员，证人所说水泥数量3000吨而原告证据显示为4000吨，两者之间存在矛盾。证人所说将水泥送至项目部和沙场，沙场与宜春公司无关。其他同意被告邹继波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原告红城水泥公司提交证据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被告质证认为对承诺书、借据、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此三份证据可以反映案件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015年6月26日32.5型号水泥的两份取款凭证经证人郭某当庭辨认，系在收到邹继波还款300000.00元后自行向原告购买的，且被告邹继波当庭陈述因工程不需要未向原告购买过32.5型号水泥，两份取款凭证上亦未注明“二标项目部”等与被告相关字样，故该两份取款凭证与本案无关，在本案中本院对两份取款凭证不予采信。2015年6月26日三张42.5型号水泥发货单所载明水泥型号数量与证人郭某当庭陈述及证人出示的三张收据相互印证，可以反映本案客观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宜春公司、二标项目部、邹继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邹继波挂靠在被告宜春交通公司名下对X408伊桑线第二标段进行承建施工，邹继波为业务方便自行组建被告二标项目部任负责人并自行刻制了二标项目部印章。2015年6月26日被告邹继波因施工需要与郭某到原告红城水泥公司处商议购买水泥一事。被告邹继波与原告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并由邹继波出具承诺书及借据各一份并分别加盖二标项目部印章，双方约定邹继波购买42.5型号水泥4000吨，价格为405元/吨，邹继波先付1000吨水泥款，剩余3000吨水泥款由原告借付，邹继波于2015年10月1日前陆续还清。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邹继波并未先行向原告红城水泥公司支付1000吨水泥款，而原告红城水泥公司却先行向被告邹继波实际供货42.5型号的水泥3000吨，由证人郭某提货并雇车运输到邹继波处，邹继波兄弟邹继龙签字接收。被告邹继波未按约定于2015年10月1日前陆续付清3000吨42.5型号水泥价款1215000.00元。原告红城水泥公司副总经理王玉清于2016年12月1日短信询问被告邹继波，邹继波未予回复。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被告邹继波挂靠在被告宜春公司名下因被告二标项目部施工需要与原告红城水泥公司商议购买水泥一事，且双方初步达成合意并形成了承诺书与借据，买卖关系成立。证人郭某作为本案买卖关系的全程参与者，知晓本案事实经过。因证人身体原因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原告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第一次庭审后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通过询问证人得知其病情好转可以出庭，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遂同意原告申请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组织进行第二次庭审调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本院通知证人郭某出庭作证的行为并不违反案件程序的正当性，亦不存在被告邹继波所称“重实体轻程序”的情况。本案买卖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红城水泥公司通过证人郭某向被告邹继波交付42.5型号水泥3000吨（405元/吨），总价值为1215000.00元。此事实有证人郭某当庭陈述事实经过、被告邹继波第一次庭审中自认收到证人郭某送来水泥、证人郭某签字并标有“二标项目部”字样的发货单、证人郭某当庭提交的入库单（收据）在卷为凭。依照约定，被告邹继波应在2015年10月1日前将3000吨42.5型号水泥款1215000.00元陆续还清，本案被告邹继波挂靠在被告宜春公司名下因X408线施工需要向原告赊购水泥，且被告二标项目部未在工商部门备案无主体资格，故被告宜春公司对此笔水泥款偿还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水泥款12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自2015年10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且不高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基本事实，原告红城水泥公司副总经理王玉清与被告邹继波除本案买卖合同外基本无其他往来，原告诉称王玉清2016年12月1日短信询问邹继波系追索水泥款的主张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被告方提出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邹继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乌兰浩特市红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水泥价款1215000.00元，并自2015年10月1日起以121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宜春市交通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第一判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32.99元（原告已缴纳），由被告邹继波、宜春市交通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凤婷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文攀   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七十三条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   （一）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庭的；   （二）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能出庭的；   （三）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不能出庭的；   （四）其他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