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梁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3122刑初80号 公诉机关梁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明辉，男，1977年2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梁河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梁河县公安局副局长，住梁河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8年5月26日被梁河县监察委员会留置，经梁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11日被梁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犯受贿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梁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于同年9月29日被释放。因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梁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梁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9日被梁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段亚元，云南立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梁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梁检公诉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明辉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梁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古登鹏、代理检察员徐瑞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明辉及其辩护人段亚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梁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8年4月，被告人杨明辉在担任梁河县公安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非法收受辖区内经营具有赌博性质的游戏机室老板汤某1、李某1（两人已另案处理）给予的贿赂后，为汤某1、李某1开设赌博性质的游戏机室提供帮助、充当“保护伞”，通风报信让其逃避处罚。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明辉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明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只是在两会期间或节庆日通知汤某1和李某1各一次。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明辉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其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情节轻微，建议对被告人杨明辉判处拘役六个月，与受贿罪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8年4月，被告人杨明辉在担任梁河县公安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非法收受辖区内经营具有赌博性质的游戏机室老板汤某1、李某1（两人已另案处理）给予的贿赂后，为汤某1、李某1开设赌博性质的游戏机室提供帮助、充当“保护伞”，通风报信让其逃避处罚。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立案决定书。证实梁某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月22日对本案的立案情况。 2、户口证明，梁委〔2012〕102号文件，梁政发〔2012〕370号文件，〔2015〕131号文件，梁政办发〔2015〕95号文件，梁河县公安局领导班子分工文件，梁纪决〔2018〕14号文件，梁监决〔2018〕5号文件。证实被告人杨明辉于2012年11月任中共梁河县公安局委员会委员、副局长，分管治安大队。2018年6月8日，杨明辉因收受他人财物被梁某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和梁某县监察委员会开除党籍和公职。治安管理大队为梁河县公安局内设机构，对赌博等违法活动进行治理。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2日梁某县监察委员会对本案立案调查后，于当日电话通知，被告人杨明辉到梁某县监察委员会接受讯问。 4、梁河县公安局内部传真电报，梁某县治安简报、信息。证实梁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对行业场所检查发文的情况及2017年8月28日，梁河县公安局组织统一清查行动，对梁某城区游戏机市场进行清理整治。 5、被告人杨明辉受贿罪相关材料、李某1开设赌场罪和行贿罪的相关材料、汤某1行贿罪及涉嫌开设赌场罪的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杨明辉因涉嫌受贿罪于2018年5月26日被梁某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于同日被留置，因犯受贿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梁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于同年9月29日被释放；李某1因犯行贿罪和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梁河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零三千元及2017年8月28日晚上，梁河县公安局从李某1经营的游戏室内查获具有赌博功能的游戏机37台；汤某1因犯行贿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梁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019年1月21日汤某1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梁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2月2日被梁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6、遮岛派出所检查记录。证实梁某县遮岛派出所在2016年5月11日，7月12日、23日对谐欢电子游戏室进行检查时，发现该游戏室存在赌博行为；2017年1月6日，2月22日，3月8日，4月25日，5月12日，6月12日对兄弟动漫城进行检查，发现该游戏室存在赌博行为。 7、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开过两个游戏室，一个叫宏祥游戏室，在遮岛镇贸易路，是2010年还是2012年开始，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另外一个叫荣耀动漫城，开了几个月就关闭了。其开宏祥游戏室后，送给杨明辉十多次现金，共有18.6万元。其记得2017年年初，在烟草公司其送给杨明辉2万元，最后一次是2018年2月份，在金塔温泉酒店附近，其送了1万元。送钱的目的是为了在开游戏室中得到关照，希望不关停游戏室。送钱给杨明辉主要是在游戏室正常营业才会送，如果不开业就不送了，送的钱都是开游戏室赚到的，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其根据游戏室开业的时间送给他钱，如果店面被公安部门停业就不送钱。在游戏室不营业期间，就算过年过节其也不送钱。其经营的宏祥电子游戏室中的捕鱼机具有赌博功能，大概是2012年、2013年左右开始摆放的。2017年8月28日，杨明辉用手机给其发过一条短信，大体是要进行检查，让其关门停业，后公安民警打电话叫其来宏祥游戏室，游戏机就被全部拉走了。 （2）证人汤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4月份左右，其在龙潭公园开了一个谐欢电子游戏室，到2012年因政府整顿没有开，2015年2月份左右，其又重新开起来，直到2018年1月份左右。在谐欢电子游戏室内有两台具有赌博性质的打鱼机，是2015年6月份开的。2018年4月停止营业后，游戏机被其砸了交给收废品的了。2009年6月份，在环岛老百姓大药房二楼开了一个游戏室叫兄弟动漫城，2011年5月份左右，因为铺面到期其把游戏室搬到龙潭公园，2012年因为政府整顿没有经营，2015年2月份又恢复经营，一直经营到2017年8月份。其游戏室聘用了两个小姑娘。其在经营游戏室期间共送给杨明辉60多万元人民币，2015年6月份其在电信大楼送给杨明辉2万元并和他说起想掺几台带有赌博性质的打鱼机，他说你开就是了。其在游戏室营业期间，每一个月左右和杨明辉联系一次，每次按照这个月开游戏室时间的长短来调整给钱的金额。在州里面来梁某检查的时候，杨明辉会提前给其打电话，让其把游戏室关停。其送钱是因为杨明辉管着游戏室，其游戏室有打鱼机这些用来赌钱的游戏机。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左右，梁河县公安局集中清理游戏厅的吸毒人员专项活动，当天汤某1到其家中说杨明辉打电话通知说今天公安局要搞专项活动，让他的电子游戏室不要开了。2017年年底还是2018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州公安局接到举报，由周毕廷政委带队到梁某调查游戏室赌博问题，当天晚上由其组织人手清查游戏厅，后汤某1和其说，行动当天晚上杨明辉打电话告诉过他，李某1因为接到杨明辉的电话，就提前关了门。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12月至今其任遮岛派出所社区中队长，在检查过程中发现汤某1开设的谐欢游戏室和兄弟动漫城存在赌博行为。 （5）证人尹某1的证言及其笔记。证实2014年11月至今，其任遮岛派出所所长。遮岛派出所辖区内游戏室、动漫城有赌博机，存在赌博行为，其向当时的副局长兼遮岛派出所所长李某2汇报过，他说这属于治安大队管理，也向当时的副局长杨明辉汇报过，他说等落实了看，别的就没有说了。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至2018年6月其在遮岛派出所任辅警，其参与过谐欢电子游戏室和兄弟动漫城的检查，在检查过程中发现这两家游戏室存在赌博行为。检查时发现涉赌的情况，带队民警向所领导汇报，具体怎么处理其不清楚。 （7）证人莫某、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梁河县公安局专业消防工作人员，2017年5月11日、7月12日参与过谐欢电子游戏室的安全检查工作，其二人只针对消防设施进行检查整改，判定是否存在赌博行为是派出所民警的事情。 （8）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至今其任治安大队队长。省、州公安部门来梁某进行娱乐场所等行业场所检查分为明查和暗访。如果采取明查的形式，一般上面都会发文件给治安大队，接到文件后向分管副局长杨明辉汇报，他要求不符合规定的场所该处理的要处理，该停业整顿的要停业整顿，后将文件要求通过公安内部的电子办公系统传到各个派出所，由各个派出所对各自辖区的娱乐场所、酒店宾馆、特种场所等进行检查，发现不符合规定的场所该处理的要处理，该停业整顿的要停业整顿。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从2016年开始到2017年8月27日，其到食品厂路口老奶游戏室进行赌博，共玩过四、五次，输了一千元左右。 （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龙潭公园菩提树酒吧对面的一家游戏室、贸易路一家游戏室等三处玩游戏机，这三家游戏室都带有赌博性质的打鱼机。2015年12月开始，其首先在贸易路的那家游戏室玩。 （1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开始其在菩提树对面游戏室玩斗地主和捕鱼机，都是以上分的形式参与赌博，在该游戏室其输了二、三十万。 （12）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其到龙潭公园菩提动漫城斜对面的一家游戏室玩过，该游戏室摆放着押分机、鲨鱼机、美人鱼、五指山等游戏机，都是带有赌博功能的。该游戏室是一个叫黑子的外省人开的，他还经营着兄弟动漫城，其也去兄弟动漫城去玩过打鲨鱼，玩法与菩提树斜对面那家一样。2014年还是2015年开始去汤某1开设的游戏室赌博。 （13）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4年还是2015年其开始去龙潭公园菩提动漫城斜对面汤某1开设的游戏室去赌博，打鱼机和押分机都是以上分的方式进行赌博。汤某1还经营着兄弟动漫城。其在汤某1经营的游戏室最少输了六、七十万。 （1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龙潭公园菩提动漫城对面的游戏室是汤某12015年开设的，该游戏室存在赌博行为，是以打鱼机上分的形式赌博，其从开始营业就去赌博了。汤某1还经营着兄弟动漫城，该游戏室也存在赌博行为。其总的输了五、六万元。 （1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在菩提动漫对面汤某1开设的游戏室进行过赌博，游戏室里有押分机和捕鱼机，都是以上分的方式进行赌博。从游戏室开始营业其就去玩了，输了一、二十万。其听别人说汤某1在公安有熟人，有些时候其他家还在关着门，他开设的游戏室就营业，一般上面有什么风声，他就会提前收到。其看见陶某、杨某1输钱了要求汤某1返钱。 （16）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汤某1在其开设的菩提动漫城对面开着一个游戏室，还在惠普电脑对面开过一个叫兄弟动漫城的游戏室。汤某1开设的游戏室放着几台打鱼机，是以上分的形式进行赌博。其看见杨某2、杨某1去汤某1开设的游戏室赌博。 （17）证人尹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7年之间，其到一个外省人开的兄弟动漫城玩过，游戏室里摆放着打鱼机、押分机等带有赌博性质的游戏机。 （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一名男子到魔芋厂旁的废品收购点问是否收废品，其帮收废品的老板跟随这名男子到龙潭公园一家游戏室拉过三台游戏机的空壳子，第二天那名男子又叫其去金塔温泉小镇帮拉了三台游戏机空壳子。 （19）证人瞿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兄弟瞿生学将龙潭公园C区20号的铺面租给尹文雯开游戏室。 （20）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梁某县文体广电旅游局工作。谐欢电子游戏室颁发过许可证，文化部要求不准涉黄涉赌。 （2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梁某县安市局的工作人员，谐欢电子游戏室是2007年4月2日登记注册的，经营者是尹文雯，地址是龙潭公园C区20号。 （22）证人尹某3的证言。证实2017其在兄弟动漫城上过班，老板是一个姓汤的男子，兄弟动漫城有两台捕鱼机和一台押分机，其给来玩游戏的人上分，游戏结束后，其给他们下分兑钱给来玩游戏的人。 （2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将龙潭公园C区22号的铺面租给汤某1开设游戏室。 8、被告人杨明辉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称其于2012年11月任梁河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任副局长期间分管治安、反恐、网安、国某、出入境工作，治安大队的工作是日常管理，内容比较宽泛，派出所和治安大队对游戏室都有管理职能。汤某1、李某1送其钱，因其是公安局领导，分管治安，他们让其多关照，在管理游戏室上能少关停。自从汤某12015年5月第一次送其钱后，在他的游戏室正常营业了都会送其钱，每隔一个月或者半个月就会送一次，不是每个月都送，有时候游戏室关停了就不会送。送钱的金额都是根据他的营业状况来确定。他送钱都是游戏室开起来后才会送钱给其。汤某1共送给其64万元。2015年还是2016年在老公安局手机店附近，李某1送给其1.6万元。2017年5、6月份，李某1送给其2万元。李某1共送给其18.6万元。上面来检查的时候，偶尔几次其打电话通知过汤某1和李某1。从公安执法来看，其清楚汤某1和李某1开设的游戏室里，有几台游戏机具有赌博性质，当时觉得文化部门既然给他们颁发了相关的营业执照，在执法过程中就没有按照相关的规定严格执行。 经质证，被告人杨明辉对李某1的证言辩称2017年七夕节其没有通知过；对汤某1的证言，辩称其只是在节庆日通知过一次；对李某2的证言辩称其不清楚；对尹某1的证言和笔记辩称尹某1没有向其汇报过；对证人赵某、杨某2、何某2、陶某、曹某、蔡某、尹某2、杨某1、尹某3、瞿某、陈某2、段某和张某2的证言，辩称其不清楚。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对李某1的证言辩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2017年七夕节杨明辉曾通知过李某1关停游戏室；对尹某1和李某2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余证人证言认为与案件没有关联性；对汤某1涉嫌开设赌场罪的相关材料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 对李某1和李某2的证言，本院认为李某1的证言与李某2的证言和公安信息简报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汤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杨明辉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尹某1的证言及其笔记，因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证人赵某和杨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李某1开设的游戏室从2016年开始经营具有赌博性质的游戏机。证人杨某2、何某2、陶某、曹某的证言证实汤某1开设的游戏室从2015年开始经营具有赌博性质的游戏机。证人杨某2、何某2、陶某、曹某、蔡某、段某、尹某2、杨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汤某1经营的游戏室具有赌博性质的游戏机。证人瞿某和陈某2的证言证实了汤某1开设游戏室的地点。证人张某2和尹某3的证言与汤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汤某1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梁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2月2日被梁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杨明辉及其辩护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告人杨明辉及其辩护人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明辉为经营具有赌博性质的汤某1、李某1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二人逃避处罚，被告人杨明辉的行为已经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明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并与前罪数罪并罚。到案后，被告人杨明辉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从轻处罚，对其辩解，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明辉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梁河县人民法院2018年9月28日作出的（2018）云3122刑初84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杨明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的缓刑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杨明辉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2年9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永浪 审判员  瞿庆祥 审判员  陈艳芬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龚泽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