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1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九原区德轶欣日用品服务部，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沙河街道办事处景天花园**底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50207MA0NGTEＰ8Ｙ。经营者：邬海霞,女，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完美（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东明北路民营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17592341Ｊ。法定代表人：古润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让炜，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九原区德轶欣日用品服务部（以下简称德轶欣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完美（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完美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2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轶欣服务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完美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完美公司拒绝续签合同不符合推销时的宣传和承诺。2003年初，完美公司的代理人卜丽琴和宋金桃多次向德轶欣服务部经营者邬海霞推销完美业务。重点介绍了参加完美销售的好处，说只要投入487元资金，办理一张完美卡，就有了销售完美产品的经营权、优惠权、拓展权、继承权，说只要有了这张卡，不仅德轶欣服务部可以终身经营，下一代也可以继承邬海霞的权利继续经营。后邬海霞办理了完美卡，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经营完美事业上，2008年邬海霞在卜丽琴的介绍下开始考核完美专卖店，结果考核完了卜丽琴给邬海霞一个伙伴签字担保开了专卖店，没有给邬海霞开，让邬海霞损失了20万，后邬海霞在2012年10月开设了完美专卖店。（二）拒绝续签合同给德轶欣服务部造成了严重损失。2013年完美公司的代理人卜丽琴在包头大势推销考核店，条件是考核期9个月，每个月销售额不得低于7万元。考核店成功后，完美公司可以上市，完美公司上市后会给考核店分原始股。由于过分相信完美公司的宣传，德轶欣服务部店里的伙伴就开始参加考核完美专卖店，考核到10个月的时候完美公司并没有批准德轶欣服务部成为完美专卖店。且每月7万元的购货款，并不是真的可以销售那么多，而是德轶欣服务部为了完成指标，借款购买商品后库存了，时间长了以后承担不起费用。但卜丽琴劝说德轶欣服务部继续参加考核，表示考核成功后下家考核店的销售额也有德轶欣服务部百分之一的店补，后德轶欣服务部还是借款继续坚持参加考核，23个月后成为专卖店。但他们又自食其言先取消了原先承诺的百分之一的店补，后违背了一公里内不重复开店的规定，在德轶欣服务部不到800米处又开设一家完美专卖店，对德轶欣服务部造成更大的损失，现又拒绝与德轶欣服务部续订合同。为了享受考核店待遇，德轶欣服务部累计借款180多万元，先后发生利息300多万元，库存积压过期产品20多万元。在这些问题没有解决之前，德轶欣服务部不同意完美公司的意见，并要求其履行承诺，处理遗留问题。（三）拒绝续签合同是一种报复行为。由于完美公司的虚假宣传和不正当经营行为侵害了广大经营者，内蒙古自治区工商局收到大量经营者的投诉后，要求呼市、包头等地工商局予以查处。呼市工商局调查取证之后，对进行虚假宣传欺骗经营者的卜丽琴处以行政罚款48万元。包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也进行了查处，并对完美公司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由于德轶欣服务部参与了这一投诉行为，引起完美公司的强烈不满，就不顾公司信誉和推销宣传时的承诺，拒绝和德轶欣服务部继续签订合同，而且把德轶欣服务部的完美卡也取消了。邬海霞经营了十几年的完美就被取消了，现无任何经济来源，没有能力偿还债务。特别是违反约定拒绝返还库存产品，由此给德轶欣服务部造成严重损失。完美公司与德轶欣服务部的邮件往来也被完美公司删除。综上，德轶欣服务部参与完美销售是相信了完美公司的宣传，不仅以实际行动加入，而且在他们的欺骗和诱导下，投入大额资金，现在他们随意终止合同的行为给德轶欣服务部带来很大损失，另外违反承诺不退还剩余产品，也给德轶欣服务部造成巨大损失。被上诉人完美公司答辩称：1.邬海霞认为完美公司拒绝签订合同不符合推销时的承诺，该理由不是事实，完美公司从来没有在宣传和承诺时，对德轶欣服务部的经营与邬海霞进行过一定要长期签订合同的承诺，签订合同是2017年5月3日，应以该份合同为准。2.邬海霞认为完美公司拒绝签订合同且对其造成严重损失，是双方在条件没有谈成的情况下，而没有签订合同，而非完美公司无理拒签，双方是平等主体，应当经过双方协商后达成合意才能签订合同，邬海霞的这一理由不能成立。因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没有继续签订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应由邬海霞自己承担，且完美公司已经销售给邬海霞的商品，没有限制其销售，邬海霞可以继续使用。3.邬海霞认为拒绝签订合同是报复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完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德轶欣服务部立即停止使用完美公司终端形象及完美公司名称、商标、标识，并立即拆除经营场所内的所有完美公司企业名称、商标、标识、装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3日，完美公司（甲方）与德轶欣服务部（乙方）签订服务中心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销售支持服务，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作为甲方的“完美服务中心”，根据甲方的要求完成甲方品牌产品的交付、售后、保管、展示等销售支持服务，乙方确保其具备开展本合同约定之所有服务项目的合法有效资质。合同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在本合同期限内，甲方授权乙方在经营场所的招牌和装饰范围内合理使用甲方的公司名称、注册商标、标识等，作为甲方授权服务中心的统一形象标志。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超出上述使用范围内以任何形式使用甲方的公司名称、注册商标、标识等。合同期限届满前，双方未能就续签合同达成一致书面约定的，合同到期日即合同终止。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当日，乙方应立即停止使用甲方终端形象及甲方公司名称、商标、标识等，乙方有义务拆除经营场所内的所有甲方企业名称、商标、标识等。服务中心服务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服务中心服务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履行了合同，后合同期限届满。2018年5月17日，完美公司向德轶欣服务部及邬海霞发出通知函，称鉴于德轶欣服务部在与完美公司合作期间的业务配合情况和对服务中心的经营管理状态，依照服务合同约定，通知终止德轶欣服务部与完美公司的商业合作关系；自通知之日起，请德轶欣服务部按照服务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若拒不履行，完美公司经依法维权并追究相应法律责任。2018年5月22日，完美公司在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公证处的公证下，将前述通知函通过EMS特快专递邮寄送达给德轶欣服务部及邬海霞。德轶欣服务部及邬海霞收到前述通知函后，未拆除德轶欣服务部内完美公司的企业名称、商标、标识及装潢，亦未停止使用完美公司终端形象及完美公司名称、商标、标识。完美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于2018年6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完美公司与德轶欣服务部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自觉履行合同义务。服务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期限届满前，双方未能就续签合同达成一致书面约定的，合同到期日即合同终止。现合同期限届满，且双方未能就续签合同达成一致协议，根据合同约定，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已经终止。德轶欣服务部应依约停止使用完美公司终端形象及完美公司名称、商标、标识，并拆除德轶欣服务部内完美公司的企业名称、商标、标识、装潢等。德轶欣服务部在合同终止后至今仍未履行前述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停止使用并拆除完美公司企业名称、商标、标识、装潢及终端形象的违约责任。德轶欣服务部辩称其不同意解除合同的辩解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不予采信。合同终止后，德轶欣服务部与完美公司之间在履行服务合同中的其他争议，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完美公司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德轶欣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完美公司终端形象、名称、商标、标识；二、德轶欣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拆除其经营场所内的完美公司的企业名称、商标、标识、装潢。案件受理费50元（该款完美公司已预交），由德轶欣服务部负担（该款德轶欣服务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完美公司）。二审期间，德轶欣服务部在二审询问过程中表示需要提交录音资料，但在规定时间内并未向本院提交。德轶欣服务部另提交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7执90号限制消费令一份、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执67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一份，内容主要为德轶欣服务部经营者邬海霞与和案外人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执行文书，但德轶欣服务部未向本院说明该两份文书拟证明的事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德轶欣服务部、完美公司对双方之间签订的《服务中心服务合同》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该《服务中心服务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止，德轶欣服务部、完美公司亦确认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能就续签合同达成一致书面约定，现完美公司请求德轶欣服务部停止使用完美公司终端形象及完美公司名称、商标、表示等，及拆除完美公司企业名称、商标、表示、装潢，有合同依据，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德轶欣服务部不同意解除合同，但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续签合同有达成合意，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德轶欣服务部主张案外人卜丽琴向其承诺有经营权、优惠权、继承权等，故不同意解除与完美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但德轶欣服务部未能举证证明卜丽琴作出承诺的行为是代表完美公司履行职务，完美公司亦不确认卜丽琴为其员工，因此，无法确认完美公司与德轶欣服务部之间有就涉案合同期限的变更达成新的约定。至于德轶欣服务部与卜丽琴之间因其他法律关系而产生的纠纷，以及德轶欣服务部与完美公司是否存其他合同纠纷，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德轶欣服务部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德轶欣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九原区德轶欣日用品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曾颖珩书记员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