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赣行申9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赖小兵，男，汉族，1977年5月19日出生，住大余县。法定代理人李某，女，汉族，1978年3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赖小兵之妻。委托代理人刘禄坤，大余县弘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龙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龙南县龙翔大道赣州市南部中心劳动力市场。法定代表人刘志成，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钟桂萍，该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龙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龙南县民主街16号。法定代表人邱建军，该县县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中核大地矿业勘查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七区14号楼。法定代表人马智跃，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廷礼，江西全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赣州市中岩工程勘察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赣州市章贡区厚德路32号2栋2号车库（厚德新村5号房）。法定代表人刘华，该公司总经理。赖小兵因北京中核大地矿业勘查开发有限公司诉龙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龙南县人民政府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2行初116号行政判决及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行终3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审审理查明，2017年5月16日16时30分许，赖小兵在龙南县围屋群景区建设项目工地作业，因铲车发生侧翻事故，压倒勘测设备支架，支架垮塌，砸伤赖小兵头部，赖小兵配偶李某向龙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龙南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龙南县人社局于2018年1月4日作出龙人社伤认字（2018）第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赖小兵在工地所受的伤害系工伤。龙南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龙府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龙南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另查明，2017年10月25日，龙南县人社局向北京中核大地矿业勘查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核公司）出具的《工伤（亡）认定举证通知》，收件人为刘明华。一审法院认为，《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据此，职工或其近亲属申请工伤认定的，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应通知用人单位举证。本案中，赖小兵的妻子以北京中核公司为用人单位，向龙南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龙南县人社局应通知北京中核公司举证，但龙南县人社局将应送达给北京中核公司的《工伤（亡）认定举证通知》送达给刘明华，而刘明华并非北京中核公司员工，亦未受北京中核公司委托收件，北京中核公司提出其未收到《工伤（亡）认定举证通知》，导致不能举证，理由成立。龙南县人社局在未依法通知北京中核公司举证的情况下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北京中核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工程劳务合同》及银行电子回执，据此北京中核公司认为其将龙南县围屋群景区建设项目勘探钻探劳务转包给赣州市中岩工程勘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州中岩公司），该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刘明华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赣州中岩公司对外经营，赣州中岩公司对刘明华挂靠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故龙南县人社局对用工主体单位认定事实不清。综上，龙南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复议机关对于违反法定程序，主要事实不清的行政行为，应决定予以撤销，并可以责令重作，故龙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维持该工伤认定决定的复议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和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撤销龙南县人社局于2018年1月4日作出的龙人社伤认字第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龙南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的龙府复决字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龙南县人社局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二审法院查明刘明华是作为赣州中岩公司的代表与北京中核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合同》，其余事实与一审的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赖小兵以北京中核公司为用人单位申请工伤认定，龙南县人社局在没有通知北京中核公司举证的情况下就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违反了法定程序。龙南县人民政府对此本应予以纠正却予以维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刘明华是作为赣州中岩公司的代表与北京中核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合同》，是否属于挂靠赣州中岩公司承接案涉业务，应由龙南县人社局在重作工伤认定过程中进一步查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赖小兵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龙南县人社局在未依法通知北京中核公司举证的情况下作出的工伤认定违反法定程序是错误的。龙南县人社局在送达《工伤(亡)认定举证通知》时，送给了北京中核公司的公司员工刘明华。龙南县人社局提供了派出所对伍福咏的调查笔录以及龙南县关西围屋群景区建设项目资料反映出刘明华是北京中核公司有关该工地的项目负责人，伍福咏是该项目的校核人。2.原审认定北京中核公司将龙南县关西围屋群景区建设项目勘探钻探劳务转包给赣州中岩公司缺乏依据。从该项目的投标以及该项目的建设，自始至终都是北京中核公司，并未出现赣州中岩公司，在工伤认定时刘明华也未提及过赣州中岩公司。施工的刘明华以北京中核公司的名义在办理和实施该项目时，没有发包的情形，因为刘明华是赣州中岩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华的哥哥。3.原审认定刘明华为赣州中岩公司的代表与北京中核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合同》是对事实的严重歪曲。刘明华不是赣州中岩公司的代表，而是北京中核公司的龙南关西围屋群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这可由业主提供的证据证实。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龙南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恳请撤销一、二审判决，维持龙南县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北京中核公司提出意见称：1.根据龙南县人社局《工伤（亡）认定举证通知书》，送达回证上签字是刘明华。经法庭调查，刘明华不是北京中核公司员工，也没有书面授权，该送达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北京中核公司不能在法定时间内进行举证申辩。2.北京中核公司中标龙南县关西围屋群景区建设项目后，刘明华就找到北京中核公司想进行专业分包，北京中核公司同意将勘查勘探劳务分包给刘明华施工，要求刘明华必须有资质的企业签订勘察勘探劳务分包合同。由于赣州中岩公司只是部分劳务分包，所以工程资料的申报只能是北京中核公司。同时，刘明华雇佣赖小兵具体施工，且刘明华与赖小兵长期存在个人之间的结算，故赖小兵不知道刘明华挂靠赣州中岩公司进行劳务分包的事实。综上，赖小兵遭受的人身损害，是为其他建设工程公司施工过程中造成的，赖小兵完全可以依法向侵权方主张人身损害赔偿请求，保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龙南县人社局、龙南县人民政府、赣州中岩公司均未提出书面意见。本院认为，《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赖小兵以北京中核公司为用人单位申请工伤认定，龙南县人社局虽通知北京中核公司举证，但《工伤（亡）认定举证通知》送达地点是龙南县人社局，收件人为刘明华签名，且刘明华并非北京中核公司员工，亦未受北京中核公司委托收件，该送达违反法定程序。刘明华在赣州中岩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处签名与北京中核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合同》，刘明华是否挂靠赣州中岩公司承接案涉业务，赣州中岩公司是否具有用工资格，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确定等主要事实不清。龙南县人社局并未对上述事实进行调查、核实，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龙南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不当。原审判决撤销龙南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龙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龙南县人社局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正确。综上，赖小兵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赖小兵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芬审判员 陈雯雯审判员 章 华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张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