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026刑初97号公诉机关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孝军，汉族，甘肃省宁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宁县。2010年5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宁县公安局盘克派出所处罚款200元；2013年10月9日因殴打他人被宁县公安局盘克派出所处罚款200元。2018年7月14日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甘肃省兰州市第三看守所；同年同月19日被接走出所，羁押于宁县看守所；同年同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1日经本院决定予以逮捕，同年8月1日被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振华。被告人丁涛涛，汉族，甘肃省合水县人，高中文化，农民，家住合水县。2018年12月3日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被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0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被告人王成贤，汉族，甘肃省宁县人，初中文化，乡村医生，家住宁县。2018年11月21日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被宁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7月12日经本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字〔20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孝军犯拐卖儿童罪，被告人丁涛涛、王成贤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天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孝军、丁涛涛、王成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7年前季，被告人段孝军将自己与妻子于某生育的六个月大的男婴，通过其岳父（已故）和丁某1宁的岳父（已故）的介绍，以28000元出卖给被告人丁某1宁（另案处理）。丁某1宁收买该男婴后取名丁某1，并抚养至今。2、2016年3月26日，被告人段孝军又将自己与其妻子于某生育的约十天大的男婴，通过被告人王成贤的介绍，以74500元出卖给被告人丁涛涛，丁涛涛支付王成贤现金500元。丁涛涛收买该男婴后取名丁某2，并抚养至今。2018年9月26日，经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段孝军、于某与丁某2、丁某1符合生物学父-母-子遗传关系。同时指控，被告人段孝军以出卖为目的，将两名婴儿卖与他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涛涛收买被贩卖的婴儿一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成贤明知丁涛涛所收买的婴儿系被贩卖儿童，仍然向其提供帮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的共犯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段孝军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辩护人王振华意见：一、被控的丁某1被拐卖案已超过刑法规定的追诉时效期间。该起事实按起诉书指控的2007年前季计算，至侦查机关立案的2018年3月16日已超过11年,如按被告供认时间计算，也已超过13年，超过刑法规定的追诉期限，应当依法终止该起案件的调查审理。二、被控的丁某2被拐卖案属于民间送养，被告人无出卖目的，未侵害刑法保护的法益。男婴丁某2被送养时出生仅约十日，对未来世界没有感知，送养是其父母及收养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不存在侵害其人身安全及其与父母的身份权，不可能造成监护人的精神创伤。同时被告人段孝军是在家庭存在特殊困难，迫于无奈而将丁某2送养他人，其不具有非法获利或者出卖的目的。被告人丁涛涛收养丁某2时无子女，有抚养教育能力，虽然年龄未满三十岁，但自公安机关对其侦查时已符合收养的年龄条件，故该收养行为合法有效。三、指控被告人段孝军构成拐卖儿童罪，违背罪刑法定原则，势必对被收养儿童成长带来负面影响，不利于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保护，故应当判决其无罪。四、被告人段孝军的行为不具有期待可能性，其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应宣告无罪。首先，被告人实施被控的行为不具有期待可能性，不应认定为犯罪。被告人段孝军妻子于某此前一直罹患严重疾病，其根本无力抚养该男婴。但其未采取弃婴等其他手段，而是在种种艰难环境和原因的裹挟之下，才将新生男婴送养他人。其次，丁某2被送养虽改变了其成长环境，但相比生活在原来的家庭更利于其成长和接受教育，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情节显著轻微，未造成危害后果。被告人王成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涛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但辩解称他只是给王成贤带过一些礼品，未给其支付过500元现金。经审理查明，1、2007年前季，被告人段孝军将其与妻子于某生育的六个月大的男婴，通过其岳父（已故）和丁某1宁岳父（已故）的介绍，以28000元出卖给被告人丁某1宁（另案处理）。丁某1宁收买该男婴后取名丁某1，并抚养至今。2、2016年3月26日，被告人段孝军又将其与妻子于某生育的约十天大的男婴，通过被告人王成贤的介绍，以74500元出卖给被告人丁涛涛。丁涛涛收买该男婴后取名丁某2，并抚养至今。2018年9月26日，经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段孝军、于某与丁某2、丁某1符合生物学父-母-子遗传关系。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于某证言证实：我跟丈夫段孝军生了七个孩子，经商量我俩把两个男孩抱出去了，第一个大约是在十一年前抱出去的，第二个抱出去的是前年前季我生的一个孩子。两个孩子被抱到哪儿了，抱出去时对方给了多少钱以及抱养时是否给对方办理抚养手续我均不清楚，都是段孝军从中联系的。2、证人楚巧红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左右，我儿子丁涛涛去盘克找王成贤看病，回家给我说王成贤说他不能生养了，给他看的抱养一个孩子。我就和丁涛涛、其岳父石步远、二叔丁立社去盘克找王成贤，他带我们去一个姓段的人家看孩子，孩子当时出生6-7天，之后我们和姓段的商量抱养孩子的价格，商定后丁涛涛就回来筹钱，后我四人又去盘克找王成贤一起去姓段的家，丁涛涛给了姓段的75000元现金，给王成贤提了一些礼品，没给钱，我们就将孩子抱回了家。抱养的孩子取名丁某2，今年三月份给其申报了户口。我听说我村的丁某1宁也是抱养的姓段的孩子。3、证人贺某证言证实：我与丁某1宁无生育能力，丁某1是在其出生五六个月时我俩从宁县盘克镇一个村子抱养的，孩子母亲叫于某,其亲生父亲我不知道叫什么，我俩就抱养了这一个男孩。抱孩子时我们两口子没去，是丁某1宁托我表叔余正祥和我母亲赵玉梅（均已故）联系的。我表叔联系后说对方要2.6万元，后来去抱孩子时对方又加了2000元，最后是2.8万元抱回来的。抱孩子那天是丁某1宁委托他哥丁某1给的对方营养费，这笔钱是丁某1宁直接和段孝军（丁某1生父）电话商议的。我哥和我表叔都是为了给我们抱孩子，未从中获利。4、证人丁某2证言证实:十多年前，我哥丁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弟丁某1宁想给他抱养一个孩子，他和丁某1宁老丈人已经把事商量好了，让我和他一起去宁县盘克段堡抱孩子。那天我和我哥、我嫂子李菊红及丁某1宁他老丈人去抱养孩子的地方看了孩子（男孩，当时就两三个月），我看的给孩子穿衣服，我哥和丁某1宁老丈人与对方商量事情，之后就把孩子抱走放在丁某1宁老丈人家。回去时我听我哥和丁某1宁老丈人说把两万元给对方了。5、证人丁某1证言证实：2008年前后的前季，丁某1宁打电话说想抱养一个孩子，他听说宁县盘克镇段孝军想把一个孩子抱出去，让我帮忙打听一下孩子的健康状况。我表叔段兴汉和段孝军是一个村的，经他打听孩子很健康。我电话告知丁某1宁，他联系自己老丈人前去和段孝军及其老丈人商量抱养孩子的事。过了几天，丁某1宁打电话说他老丈人和对方把事说好了，让我帮忙抱一下。几天后我和我媳妇李菊红还有我妹子丁某2，一同前往合水县段家集乡枣洼村贺家峁段孝军他老丈人家，当时在场的有我、李菊红、丁某2、丁某1宁老丈人、段孝军及其媳妇，还有段孝军老丈人。段孝军要了28000元，经丁某1宁同意，其老丈人前后一共拿出28000元现金接给段孝军。随后我媳妇将孩子抱到了丁某1宁老丈人家。我给我弟丁某1宁抱养孩子，未从中获利。当时抱的这个男孩就2、3个月大，后丁某1宁给孩子取名丁某1。我同村侄子丁涛涛的孩子也是抱养段孝军的，好像是去年还是前年抱养的。6、证人段某3证言证实：段孝军共生育八个孩子，现在家里有五个孩子（四男一女），卖了的三个孩子都是男孩。我了解的是段孝军把第三胎卖给庆阳化工厂一个姓“孙”的人了，卖了8000余元，还有两个男孩卖给合水肖咀了。7、证人段某4证言证实：段孝军共生育九个孩子，七儿两女，现在家里有四男一女五个孩子，另外四个孩子（一女四男）抱出去了，其中两个抱给合水肖咀了，一个女孩不知抱给哪了，还有一个男孩当时欲18000元抱给石油上一个人，但那人嫌贵没有要，最终段兴汉给联系的抱出去了，段兴汉死了，没人能说清了。8、证人段某7证言证实：我知道段孝军两口子卖了三个孩子，其中两个卖到了合水，一个卖给庆城姓孙的一个人，具体情况段志军清楚。听说姓孙的当时来买娃时段孝军临时加价，那人最后没有买，但那个孩子段孝军最终还是卖了，具体卖给谁了我不知道。9、证人段某8证言证实：听人说段孝军生娃给人卖哩。我和段孝军是邻家，见过其媳妇肚子大过两三次，后来也没听说抱出去，生下的娃娃也不在他家，至于段孝军把娃卖哪里了我不知道。10、证人段某5证言证实：我跟段孝军是邻家，听人说他卖过两三个亲生的娃娃，但卖到哪里了我不知道。11、证人段某6证言证实：段孝军是我二叔家孩子，听人说他把三个男孩卖了，一个卖给庆城石油上一个老师了，另外两个卖到合水县肖咀附近了。12、被告人段孝军供述：我没有出卖过自己的孩子，我把我亲生的两个男孩抱养给别人了。2006年后季,我和于某生育第四个孩子（男孩），养到2007年前季，大约半岁，因生活贫困，无力抚养，恰巧合水县肖咀乡丁某1宁、贺某夫妇无生育能力，丁某1宁岳父通过我岳父知道了我的情况，提出向我抱养该男孩。经我岳父多次劝说，我同意将该男孩抱养给丁某1宁夫妇，抱养的具体事宜是我岳父和丁某1宁岳父协商的。我把该男婴抱至我岳父家中交给丁某1宁哥、姐，离开我岳父家时，我二岳父给我包里塞了一沓钱（约23000余元）。2007年至2016年间我们又生育三个男孩。因我经济条件不好，加之孩子多，实在无力抚养。我妻子于某在怀我们最小的孩子两三个月时，我带其到盘克街道王成贤诊所给其做流产未果。2016年3月份于某生下我们第七个孩子（男孩），出生后王成贤告诉我有人想抱养该男孩，为了让孩子今后生活好些，就答应王成贤将该男孩抱养出去。该男婴出生约十天，王成贤带着四、五个人到我家抱孩子，对方承诺给我七万余元补偿，我就答应了，孩子被抱走时丁涛涛二叔丁立社给我一个装有几沓钱的透明塑料袋（内装74500元），并给我打了一张7500元的条子。之所以打7500元条子，是因为我之前以23000余元抱出去过一个男孩，怕被人举报受法律制裁。事后我打听到抱养我孩子的是合水县肖咀乡丁涛涛。我岳父及丁某1宁岳父均未收取钱财，王成贤有无从中收取钱财我不知道。我与妻子共生了七个孩子，除了抱出去的这两个男孩外，我再没出卖过自己的亲生子女，这两次都是我一个人干的，我妻子没有参与。出卖给丁某1宁夫妇的男孩，我收了28000元，我已如实供述。13、被告人王成贤供述：2016年初，我介绍合水县肖咀乡丁涛涛收买过段孝军家一个男孩，孩子当时还没出月。段孝军没给过我介绍费，我也没主动要过介绍费，丁涛涛在收买该男孩后，其家人硬给了我500元。我再未介绍其他人买卖儿童。丁涛涛在收买该男孩之前到我诊所看过，我诊断其不能生育。我告诉丁涛涛实情后，他表示要收养个男孩，段孝军之前来我家给我说她老婆又生了一个男孩，且无能力抚养，让我看的将这个孩子抱出去，我就给丁涛涛介绍了该情况，目的是不让丁涛涛绝后。几天后，丁涛涛和几个人来找我，要求看一下孩子，我就将其带至段孝军家，收买价格是他们两家人协商的，我没参与，段孝军要了80000元，最后说了75000元。过了两三天，我与丁涛涛及其家人来到段孝军家，把钱当面交给段孝军，他们就把孩子抱走了。段孝军再有无出卖孩子我不知道。14、被告人丁涛涛供述：2016年3月份我去宁县盘克镇王祖贤（又名王成贤）家看病，他说我夫妇婚后几年未生育，问我是否想抱养一个娃，我说没合适的，他答应帮我打听。过了几天，王祖贤打电话说他村里有个娃往出抱。后我和我妈楚巧红、二叔丁立社三人到盘克，王祖贤带我们到段堡段孝军家看孩子，段孝军老婆生了个男孩刚几天，看后段孝军要了8万元。回家后我凑了7.5万元，我电话联系王祖贤看能不能少点，他给了我段孝军电话，我和段孝军电话上说了7.5万元。2016年3月26日，我和我妈楚巧红、二叔丁立社、我岳父石步远四人坐我表哥楚平车来到王祖贤家，他将我们带到段孝军家将孩子抱回去。抱孩子时我给段孝军给的全是现金，给王祖贤没有给钱，去他家只带了礼品。丁某2是2016年生的，2017年上的户口。丁某2在我家生活状况很好，全家人都很疼他。15、提取笔录、宁县公安局鉴定委托书及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法物证）字〔2018〕35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15个STR分型检验，段孝军、于某与丁某2、丁某1符合生物学父-母-子遗传关系。16、宁县公安局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及光盘证实：公诉机关向我院随案移送光盘两张，分别刻录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段孝军的经过，以及与丁某1宁进行交谈的情况。17、被告人段孝军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段孝军于2018年7月14日18时45分，在兰州车站候车室被派出所民警抓获。18、被告人王成贤、丁涛涛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成贤、丁涛涛主动到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讯问，二人均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9、举报信及宁县公安局盘克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2日，宁县盘克镇段堡村部分村民向宁县政法委匿名举报被告人段孝军，提供其买卖儿童等违法犯罪有关问题线索。次日，宁县公安局盘克派出所接盘克镇人民政府党委书记转交的该举报材料后，组织民警深入调查了解，发现群众反映的问题基本属实，由于案情重大，研究决定将此案上报宁县公安局，后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刑警一中队办理。20、宁县公安局盘克派出所出具的段孝军违法犯罪前科证明、甘肃省宁县公安局盘克派出所宁公（盘克）行罚决字〔2013〕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宁县公安局宁公（治）决字〔2010〕第1-02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段孝军曾因殴打他人受过行政处罚的情形。21、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及被告人王成贤、丁涛涛在其所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2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段孝军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其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丁涛涛以抚养为目的，收买被贩卖的婴儿一名，其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被告人王成贤明知被告人丁涛涛所收买的婴儿系被贩卖儿童，仍然向其提供帮助，应当以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的共犯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丁涛涛、王成贤作用相当。鉴于被告人段孝军、丁涛涛、王成贤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涛涛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对收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亦可以从轻处罚。与此同时，被告人丁涛涛、王成贤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均可免予刑事处罚。另外，被告人段孝军2007年在已有三个子女的情况下，将其生育的儿子送养给丁某1宁、贺某夫妇，收取对方现金28000元；2016年被告人段孝军再次将其生育的儿子送养给丁涛涛，收取现金74500元，均明显超过营养费、感谢费的数额，其具有非法获利的目的，且前后两次出卖婴儿的行为具有连续性和继续性，前次出卖婴儿的行为发生后十年之内，段孝军再次出卖其所生育婴儿，其前后两次出卖婴儿的追诉期限应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均未超过刑法规定的追诉期限。对被告人段孝军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关于丁某1被拐卖案已超过刑法规定的追诉时效期间；丁某2被拐卖案属于民间送养，被告人无出卖目的，未侵害刑法保护的法益；指控被告人构成拐卖儿童罪，违背罪刑法定原则，应当判决其无罪；被告人段孝军行为不具有期待可能性，其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孝军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5年7月19日止。）二、被告人丁涛涛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王成贤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免予刑事处罚。四、对被告人段孝军违法所得1025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啸南审 判 员  刘萍丽人民陪审员  魏功有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丽附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第二百四十一条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六款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的，可以从轻处罚；按照被买妇女的意愿，不阻碍其返回原居住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