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1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西亚，男，198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严，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亚丰，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铭，河南顺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亚丽，女，198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临颍县。系上诉人于西亚之妻。上诉人于西亚因与被上诉人李光、原审被告李亚丽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颍县人民法院（2018）豫112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西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严，被上诉人李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亚丽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西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光的诉讼请求或者改判。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基础法律关系成立与否判断错误。于西亚与李光之前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于李光与案外人（于付兴）之间是否真实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法知情，于付兴常年不在家，与其有关的债务等证据应由李光举证证明，但其除了借据之外，不能就涉案的资金来源、交付方式等借贷事实进行合理说明，不能证明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只有在李光和于付兴之间的基础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基础上，才有可能成立接下来李光与于西亚之间的债务转移合同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仅通过李光的债权凭证，就对借贷事实予以确定，过于武断，缺乏完整的证据支持。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光与于付兴之间的债务转移合同法律关系依法不成立。依据《合同法》第84-88条关于债务转移的规定，本案债务转移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均不成立，原审法院依据《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上述条款。债务转移系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前提下，债务人将自己承担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债务转移必须有当事人达成协议。本案虽然具有债务转移书面协议的权利外观，但其内容并非于西亚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债务转移的形式，当出现债权人（李光）与第三人（于西亚）达成债务转让协议，须经债务人（于付兴）同意。根据债务转移的特点，无论是债权人、债务人、第三人之间采取何种形式，达成债务转让协议均需要各方当事人同意，否则，债务转移不成立。在本案中，案外人于付兴事前对该项债务事先没有授权于西亚签字确认，事中又不在场对协议进行认可，事后也没有证据证明对该债务转让协议进行追认。庭审笔录中，对于于西亚提供的于付兴的视频证据，已证实了其对债务转移不予认可。本案涉案金额高达80万元，于西亚曾在临颍法院法警队工作，尚庆怀是分管该工作的院领导，于西亚已经初步证明该协议是在尚庆怀办公室所签，李光需要举证证明与于西亚如何联系？如何约定还款协议的签订场所？对于此相关信息李光需要提出反证，方能排除合理怀疑。3、原审法院庭审程序存有瑕疵。于西亚偿还5万元是交还给尚庆怀的，而李光却确认收到了该笔款项，这一事实并没有查清，从一定程度证实二人之间存在某种特殊的关系。原审法院对本案依法应全体回避。李光辩称，于西亚与李光达成的还款协议约定其自愿偿还其父于付兴向李光的借款85万元，构成债务加入，于西亚应当据此承担还款责任。李光提供的于付兴出具的借条原件2张足以证明解除民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且于西亚已经偿还了5万元。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李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于西亚、李亚丽偿还借款85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9月1日，于西亚之父于付兴给李光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李光身份证号411122198410148313现金肆拾伍万元（450000元）利息为月息贰分伍厘，保证2016年10月底前还款贰拾万（200000元）保证在2016年12月底，再还壹拾万元（100000元）保证在2016年阴历年前再还壹拾伍万元（150000元）及利息，以上三次共计还款肆拾伍万元（450000元）及利息，到时还不了此款，同意把北徐金色摇篮幼儿园，杜曲金色摇篮幼儿园抵压变卖处理。同时可扣除领取临颍县博鑫置业有限公司天成逸家的园外墙保温工程分包施工工程款。2016年9月1日前利息协商解决。借款人于付兴411122196506058030，于克利、于西亚2016.9.1号”。2016年9月30日，于付兴向李光告出具保证一份，内容为：“保证原借款肆拾万元（400000元）在2016年阳历年前还款壹拾万元（100000元）在2017年4月底再还壹拾万元（100000元）胜余借款到2017.6月底还清。到时还不了借款用北徐金色摇篮幼儿园底压变卖处理。（杜曲金色摇篮幼儿园变卖处理）可扣除天成逸家工程款，借款人于付兴、于克利、于西亚2016.9.30号”。2017年1月26日，李光作为甲方与于西亚作为乙方达成还款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考虑到甲方借款较大，偿还应考虑利息及其他收益，愿意分期分次偿还甲方共计160万元”。于西亚在还款协议书空白处书写“此协议借款由于付兴借款李光85万元（捌拾伍万元整）欠条分期8年还款160万元（壹佰陆拾万元整），于西亚2017年1月26日”字样。庭审中，李光称借款及保证书上于克利、于西亚的签字均为于付兴所为。于西亚则称签还款协议时在案外人尚庆怀的办公室，没有其他人，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协议签订后其已经偿还过5万元，李光认可于西亚偿还过5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条、保证书在案为凭，并经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转移须征得债权人的同意。李光与于付兴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李光提供的债权凭证，即借条和保证书在卷佐证，该事实予以认定。于西亚与李光签订还款协议，证明于付兴的该笔债务，李光同意转移给于西亚。协议签订后于西亚偿还借款5万元应该从借款总额中扣除。关于借款利息，约定不明，按年利率6%计，自起诉之日起算。李亚丽没有在还款协议上签字，事后也没有追认，李光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李亚丽对该笔借款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于西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李光借款人民币8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自2017年1月26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300元，原告李光承担1000元，被告于西亚承担113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证事实相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于西亚应否依据其与李光的《还款协议》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李光在原审中提供了于付兴出具的借条和《保证》各一份，分别约定了于付兴承诺归还李光借款45万元和40万元的计划。于西亚原审中提供的于付兴的视频资料中，于付兴主张第一份借条的45万元借款实际是向案外人的借款15万元本金，经计算利息后出具的，后于付兴对该笔借款归还5万元后又出具了40万元的《保证》，二者实际是同一笔借款，且于付兴后全部已归还了该笔借款。对此视频资料，于付兴在本案近两年（自2017年8月29日起）的诉讼过程中，明知其子于西亚就是基于上述借条和保证而陷入本案纠纷，却一直不到庭对涉案证据和事实予以说明以查清案件事实（即使是于西亚向法院要求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时），而仅以通过其子提供视频资料的方式表达与涉案书证（上述借条和保证）内容不一致的言辞陈述，缺乏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付兴在视频资料中关于与借条、保证记载不一致的陈述不予认定。于付兴不否认借条、保证是其本人出具，故原审判决认定该85万元借款真实性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于西亚和李光签订的《还款协议》属于债务转移合同，于西亚不能证明签订该协议违背了其真实意思表示，给协议亦不存在法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虽然协议中没有债务人于付兴同意的意思表示，但在债权人李光同意的情况下，于西亚的自愿清偿其父亲债务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并没有损害债务人于付兴的合法权益，且基于二人的父子关系，该行为更具有相当的合理性。故本案属于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于西亚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偿还上述债务的合同义务。于西亚关于申请临颍县人民法院回避的处理程序已经终结，该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二审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于西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于西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凤鸣审判员  宋跃武审判员  陶京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许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