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国柱，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市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冠豪纸业有限公司(原湛江冠龙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开发区人民大道中**财政大楼**。法定代表人：钟天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华，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伊，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梁国柱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冠豪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豪纸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国柱，被上诉人冠豪纸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华、陈柳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国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梁国柱的一审诉讼请求；3、由冠豪纸业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一）冠豪纸业公司的规章制度的制作主体不适格，冠豪纸业公司不能依据母公司的规章制度解雇梁国柱；（二）冠豪纸业公司解雇梁国柱，无证据证明已告知工会并征求工会意见；（三）梁国柱的行为不属于“严重违规”行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恰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梁国柱的诉讼请求。冠豪纸业公司辩称：一、《奖惩制度》依法可以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冠豪纸业公司由广东冠豪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豪股份公司）进行一体化管理，并使用冠豪股份公司统一制定的规章制度，该经营管理模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一直为梁国柱所知悉和认同；《奖惩制度》的修订有冠豪纸业公司的职工代表参与，梁国柱也参加了传签和学习，该制度的效力应及于梁国柱；二、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双方解除合同时已经依流程通知工会并征求工会意见；三、梁国柱称其离岗看比赛是经过主管李振超口头同意并称其没有影响公司的生产秩序，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梁国柱不但不服从工作安排，且在工作场合使用暴力公然打斗，在公司范围内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已违反《奖惩制度》的规定，其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事实确凿；四、冠豪纸业公司依法对梁国柱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是公司维护正常经营秩序的需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梁国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冠豪纸业公司向梁国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经济补偿金18156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冠豪纸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5月，梁国柱入职湛江冠龙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龙纸业公司，后更名为冠豪纸业公司）工作。2012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同意在原2010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基础上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还明确约定冠豪股份公司和冠龙纸业公司是母、子公司关系，目前实行一体化管理，生产经营过程中可能会根据工作需要发生员工在两家公司互相借用的情况，梁国柱同意冠龙纸业公司根据工作需要安排工作。2018年8月24日下午，中国纸业30周年篮球赛闭幕式在湛江市奥体中心举行。根据8月23日公司总经办的通知，各部门在工作安排允许的情况下，可安排员工参加。梁国柱是设备部员工，当天一人值班，其认为自己的上级吴建远和李振超都在公司，工作上可以安排得了，便报名参加。8月24日上午，吴建远看到参加闭幕式名单中有梁国柱，便到值班室跟梁国柱沟通，认为闭幕式在上班期间，工作较忙，关系到生产安全，故不同意梁国柱离开工作岗位去参加闭幕式。梁国柱认为吴建远有意针对他，不服吴建远的安排，便与吴建远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双方互吐口水，梁国柱十分愤怒，欲拿凳子攻击吴建远，因凳子过重，又去拿法兰攻击，吴建远见状赶紧从背后抱住梁国柱，员工李华春和陈秋杏见状拉开两人，并夺走梁国柱手中的法兰。尔后，吴建远到李振超主管的办公室向李振超陈述事情经过，并请李振超拍下其脸上的口水沫。梁国柱洗完脸后也到李振超的办公室，两人又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梁国柱拿起房间内的拖把，用拖把柄敲打桌子，导致拖把柄断为两截。吴建远直接联系总经办治安队进行处理。事后，李振超口头同意梁国柱前往观看闭幕式。2018年9月10日，经报公司工会同意，冠豪纸业公司根据《奖惩制度》第十二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项，作出给予梁国柱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并于同年9月18日送达《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给梁国柱。解除的原因是用人单位按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解除。因经济赔偿金等问题发生争议，梁国柱向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冠豪纸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85653.38元（5625.86元/月×16.5月×2）。该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湛开劳人仲案终字[2019]10号仲裁裁决，驳回梁国柱要求支付经济赔偿金的仲裁请求。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间，冠豪纸业公司向梁国柱发放的款项分别为：3844.06元、800元、5368.6元、4909.9元、4500元、3306.32元、100元、5805.85元、300元、3999.03元、3484.34元、3506.86元、3925.14元；为梁国柱代付的款项分别为：3563.81元、500元、4928.79元、1000元、4649.41元。梁国柱2018年8月薪酬，应发为5434.58元，实发为4615.57元。梁国柱参加了冠豪纸业公司制度培训考核，并在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间传阅了如下文件：1.冠豪[2016]67号关于颁布修订后的《奖惩制度》和《保密工作制度》的通知；2.GHZD.01.83[A3]奖惩制度；3.GHZD.01.62[A2]保密工作制度。梁国柱在传阅单上签名。《奖惩制度》（GH/ZD.01.83[A/3]）第十四条规定：员工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视为二级违规，给予降职、降级或安排待岗，情节严重的给予解除劳动合同。若员工的违规行为造成公司或他人经济损失，违规者还须按损失额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造成公司经济损失的，赔偿额度原则上不低于损失额的20%，但最高不超过当事员工的6倍月薪。……（四）在公司内无理取闹，扰乱工作秩序，影响公司正常生活经营、工作的。第十五条规定：员工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视为一级违规，给予解除劳动合同。若员工的违规行为造成公司或他人经济损失，违规者还须按损失额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和法律责任。对造成公司经济损失的，赔偿额度原则上不低于损失额的20%，但最高不超过当事员工的6倍月薪。……（二）在公司内打架斗殴或殴打他人，致使他人受到伤害的。……（四）不服从管理，拒不接受工作安排或合理岗位调整的。……（二十）与上述违规行为相类似的其他违规行为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起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冠豪纸业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梁国柱的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本案中，冠豪纸业公司是根据上述法条第二项的规定，即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解除梁国柱的劳动合同。那么，梁国柱是否严重违反冠豪纸业公司的规章制度是本案重点评价的对象。《奖惩制度》（GH/ZD.01.83[A/3]）是冠豪股份公司制订的制度。冠豪纸业公司是冠豪股份公司的关联公司。冠豪纸业公司采用冠豪股份公司制订的《奖惩制度》，并由其员工学习传阅、签名，故该《奖惩制度》适用于冠豪纸业公司的员工。梁国柱为了观看中国纸业30周年篮球赛闭幕式，不服从管理，拒不接受工作安排，已经违反上述《奖惩制度》第十五条第四项，属于一级违规，并属于《奖惩制度》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而且，梁国柱不服从管理，在公司内无理取闹，扰乱工作秩序，影响了公司正常生活经营、工作，已经违反上述《奖惩制度》第十四条第四项，属于二级违规，也属于《奖惩制度》规定可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因此，应认定梁国柱严重违反冠豪纸业公司的规章制度。故冠豪纸业公司解除梁国柱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综上所述，冠豪纸业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其与梁国柱的劳动合同，梁国柱诉请冠豪纸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经济补偿金181564元缺乏理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梁国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梁国柱负担。二审期间，冠豪纸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发文稿会签人员劳动关系情况表》。证明冠豪股份公司的职工代表包括冠豪纸业公司的职工。2、《证明》一份。证明冠豪股份公司的职工代表包括冠豪纸业公司的职工。3、《证明》一份。证明傅湛江为冠豪股份公司工会委员会副主席（负责全面工作），同时兼管冠豪纸业公司工会工作。梁国柱对冠豪纸业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交由法院审查，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冠豪纸业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梁国柱在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核，对冠豪纸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虽然均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但对本案的事实认定起着补充说明的作用，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冠龙纸业公司于2014年12月21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冠豪纸业公司。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梁国柱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梁国柱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冠豪纸业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冠豪纸业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梁国柱劳动合同的情形。首先，关于梁国柱是否受《奖惩制度》约束的问题。《奖惩制度》虽系冠豪股份公司制订的制度，但冠豪股份公司对冠豪纸业公司实施一体化管理模式，冠豪纸业公司作为冠豪股份公司的子公司采用总公司制订的《奖惩制度》，并由其员工（包括梁国柱在内）传阅学习、签名，故梁国柱受该《奖惩制度》约束。梁国柱上诉主张冠豪纸业公司不能依据母公司的规章制度解雇梁国柱，不符合事实，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其次，梁国柱的行为是否属于“严重违规”的问题。梁国柱上诉主张系其领导吴建远先向其脸上吐口水导致其摆出一副要打架的架势吓唬对方，但本案并无证据显示是吴建远主动挑起事端；相反，梁国柱在其主管领导吴建远明确表示当天只有梁国柱一人值班、不同意梁国柱离开工作岗位去参加闭幕式的情况下，与吴建远发生争执、互吐口水，甚至闹到设备部主管李振超办公室后，仍坚持前往观看闭幕式，属于不服从工作安排，已经违反上述《奖惩制度》第十五条第四项，属于《奖惩制度》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冠豪纸业公司依约解除梁国柱的劳动合同，于法有据。再次，根据冠豪纸业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的《员工违纪违规处理表》显示，冠豪纸业公司在对梁国柱作出处理意见前已按照规定通知工会，并经工会负责人傅湛江签名同意后，才最终对梁国柱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意见，故梁国柱上诉主张冠豪纸业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将解雇梁国柱的事情告知工会并征求工会意见，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梁国柱上诉主张冠豪纸业公司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国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梁国柱负担（梁国柱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斯宁审判员  李建明审判员  王 瑾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潘宇婷书记员朱启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