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9行终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东莞市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东莞大道与四环路交汇处。负责人：陈锡稳，局长。委托代理人：徐晓明，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麦蔚，广东陈梁永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栋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东莞市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东莞市场监管局”）行政奖励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行初8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0月8日，郭栋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l.撤销原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简称“原东莞食药监局”）做出的编号为（东）食药监食罚[2018]20032751号《南城食品安全举报奖励通知书》；2.责令原东莞食药监局限期重新就郭栋举报事项做出奖励决定并书面告知郭栋；3.原东莞食药监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3日，郭栋向原东莞食药监局投诉东莞市南城联富日用品店（下称“联富日用品店”）涉嫌销售虚标生产日期的“卤干”。后原东莞食药监局经调查，认定联富日用品店销售虚标生产日期食品等违法事实成立。2018年3月27日，原东莞食药监局作出（东）食药监食罚[2018]200327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联富日用品店作出没收违法所得60元及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4月9日，原东莞食药监局作出（东）食药监食罚[2018]20032751号《南城食品安全举报奖励通知书》，决定奖励郭栋500元，并通知郭栋在指定日期前前往指定地点领取奖金。郭栋于2018年5月10日领取了上述500元奖金，但认为原东莞食药监局应当奖励2000元，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参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项：“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主要履行下列职责：（二）调查处理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并发布相关信息”、第二十条：“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以及《东莞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第十八条：“案件调查处理部门应当自举报案件行政处罚决定生效或者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对举报事实、奖励条件和标准予以认定，发出领奖通知”的规定，原东莞食药监局作为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法享有对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事实、奖励条件和标准予以认定，发出领奖通知的法定职权。郭栋于2017年11月3日向原东莞食药监局进行投诉举报，原东莞食药监局受理后进行调查核实，于2018年3月27日对联富日用品店作出（东）食药监食罚[2018]200327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于2018年4月9日作出（东）食药监食罚[2018]20032751号《南城食品安全举报奖励通知书》，决定奖励郭栋500元，并送达郭栋，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东莞食药监局作出案涉《南城食品安全举报奖励通知书》，决定奖励郭栋500元是否合法有据。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举报奖励根据举报证据与违法事实查证结果，分为三个奖励等级：一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详细违法事实、线索及直接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完全相符。二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线索及部分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相符。三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或者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同时参照《东莞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第十四条：“举报级别分为以下三个等级：……三级举报：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食品安全事故及隐患线索，不直接协助查处工作，举报情况与事实结论基本相符”的规定，对于一级举报，郭栋除提供详细的违法事实、线索外，还必须提供直接证据。本案中，郭栋通过网络向原东莞食药监局投诉，仅附产品标签和购买票据照片打印件，未提供被投诉产品外包装全面的清晰图片、购买视频以及其他购买证据等材料证实郭栋曾向被投诉商家联富日用品店购买了涉案食品。为调查清楚事实，原东莞食药监局前往被投诉商家联富日用品店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笔录，对被投诉商家负责人询问调查并制作笔录。综合上述证据，原东莞食药监局对被投诉商家联富日用品店作出涉案的处罚决定。综上，原东莞食药监局认定郭栋提供的材料不属于直接证据，认为郭栋的举报属上述规定中的三级举报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郭栋提出其举报应属于一级举报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原东莞食药监局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十五条“根据举报级别，奖励额度分别按案件罚没入库金额的5%、3%、1%计算，最低不低于500元，最高奖不超过30万元。没有罚没款入库的，根据提供线索的价值，给予300-800元奖励”、《南城区食品安全举办奖励实施办法》第十五条“根据举报级别，奖励额度分别按案件罚没入库金额的5%、3%、1%计算，最低不低于500元，最高奖不超过30万元”的规定，原东莞食药监局对联富日用品店的罚没款为5060元，经核算奖励额度低于300元，遂原东莞食药监局给予郭栋最低奖励500元。对郭栋作出涉案的《南城食品安全举报奖励通知书》，决定奖励郭栋500元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另结合《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二十条“举报人对奖励等级、奖励金额有异议的，可在收到奖励决定通知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向实施举报奖励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提出复核请求”的规定，如郭栋对奖励等级及金额有异议，应向原东莞食药监局请求复核。但本案郭栋在收到原东莞食药监局的奖励通知后，并未向原东莞食药监局提出异议，而是主动及时领取了该奖励。综上，郭栋的诉请撤销涉案奖励通知书并要求原东莞食药监局重新作出奖励决定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栋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栋承担。原审宣判后，郭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撒销原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东）食药监食罚（2018）20032751号南城食品安全举报奖励通知书；3.东莞市场监管局限期重新就郭栋举报事项做出奖励决定并书面告知郭栋；4.原东莞食药监局承担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是国家法、上位法、新法，《东莞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南城区食品安全举办奖励实施办法》是地方法、下位法、旧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法律的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行政法规的效力高于地方性法规、规章。该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法律之间对同一事项的新的一般规定与旧的特别规定不一致，不能确定如何适用时，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裁决；行政法规之间对同一事项的新的一般规定与旧法的特别规定不一致，不能确定如何适用时，由国务院裁决。国家法优于地方法，上位法优于下位法,新法优于旧法，即便是不一致的也应当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或国务院裁决。二、郭栋提供的证据与联富日用品店的违法事实相符、一致，联富日用品店也认可郭栋提供的证据，符合《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二级奖励等级，也符合一级奖励等级的规定。被上诉人东莞市场监管局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郭栋的上诉应予以驳回。一、《东莞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及《南城区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实施办法》均是按照有关规定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与《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广东省食品安全举办奖励办法》的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不存在冲突，本案并不存在郭栋在上诉状中所述的适用上位法和新法的问题。1.《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和财政部门可依据本办法，制定本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举报奖励办法……”，《广东省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参照本办法制定相关的举报奖励办法。”《东莞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各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市属园区管委会应当参考本办法的奖励条件和标准，制定相关的举报奖励制度”。可见，东莞市可以制定举报奖励办法，各镇、街道办事处可制定举报奖励制度，《东莞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及《南城区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实施办法》均是按照有关规定制定的。2、上述各奖励办法、奖励实施办法，都是关于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工作的规范性文件，而且在内容上，也不存在冲突。因此，本案并不涉及郭栋主张的适用上位法和新法的问题。二、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东莞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相关规定，郭栋的投诉属于三级举报。郭栋主张的其既符合二级奖励级别也符合一级奖励级别，并无根据。1.《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举报奖励根据举报证据与违法事实查证结果，分为三个奖励等级：一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详细违法事实、线索及直接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完全相符。二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线索及部分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相符。三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或者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2.《东莞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第十四条：“举报级别分为以下三个等级：一级举报：详细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食品安全事故线索及相关证据，协助现场查处工作，举报情况与事实结论完全相符。二级举报：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食品安全事故及隐患线索和部分证据，协助查处工作，举报情况与事实结论相符。三级举报：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食品安全事故及隐患线索，不直接协助查处工作，举报情况与事实结论基本相符。”3.按照上述规定，如要达到一级、二级奖励级别，举报人需提供直接证据（一级）或者部分证据（二级），如果仅提供违法事实或线索，没有提供可证明违法事实的证据，在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情况下的，应属于三级奖励级别。4.郭栋通过网络投诉，仅附有产品标签和购买票据照片的打印件，没有提供被投诉产品原物或外包装全面的图片、购买食品或其他证明购买过程的证据，不能证实郭栋曾向被投诉的商店购买了案涉食品。为调查清楚情况，原东莞食药监局前往被投诉的商店现场检查及调查，综合调查所得的证据，原东莞食药监局对联富日用品店作出行政处罚。5.郭栋并没有提供被投诉方违法的直接证据或部分证据，提交的材料仅属于线索材料，也没有协助调查工作，均不符合《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东莞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关于一、二级奖励级别的条件。郭栋应该获得的奖励级别应该为三级。三、案涉的（东）食药监食罚[2018]20032751号《南城食品安全举报奖励通知书》不应撤销，郭栋要求撤销该通知书及要求就其举报事项重新作出奖励决定，没有任何根据，不应支持。1.《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负责举报调查、作出最终处理决定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举报立案查处完毕后，对于符合本办法规定奖励条件的，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向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并根据举报人奖励意见启动奖励程序。”2.《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案件调查处理部门应当自举报案件行政处罚决定生效或者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对举报事实、奖励条件和标准予以认定，发出领奖通知。”3.根据上述规定，原东莞食药监局作为东莞市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对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食品投诉举报事实、奖励条件和标准予以认定、发出领奖通知的职权。郭栋2017年11月3日投诉举报，原东莞食药监局受理后进行调查，2018年3月27日对被投诉的商店作出（东）食药监食罚[2018]200327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于2018年4月9日作出（东）食药监食罚[2018]20032751号《南城食品安全举报奖励通知书》，决定奖励郭栋500元。4.关于奖励金额的确定：（1）《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十条（一）项规定，“属于三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金额的1%-2%（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200元的，给予200元奖励。”《东莞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第十五条：“根据举报级别，奖励额度分别按案件罚没入库金额的5%、3%、1%计算，最低不低于300元……”。《南城区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实施办法》第十五条规定“根据举报级别，奖励额度分别按案件罚没入库金额的5%、3%、1%计算，最低不低于500元……”。前述规定不存在冲突。（2）原东莞食药监局对联富日用品店处以罚没款5060元，按照上述规定的三级奖励级别相应的计算比例1%，核算出金额为50.6元，因郭栋举报的违法行为发生在南城区域，所以按照《南城区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实施办法》最低标准500元奖励郭栋。5.郭栋收到奖励通知书后，也没有按照《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提出复核，已经领取了奖励。综上，原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奖励通知书，主体适格、程序合法，认定的奖励金额具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原东莞食药监局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郭栋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另查明，根据全市机构改革部署，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月12日挂牌成立，整合了原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职责，以及市科学技术局（市知识产权局）的专利管理职责，市发展和改革局的价格监督检查和反垄断执法职责，市商务局的经营者集中反垄断相关职责等，加挂市知识产权局牌子，市食品安全委员会的具体工作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不再保留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本院认为：本案为行政奖励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东莞食药监局认定郭栋的案涉举报为三级举报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举报奖励根据举报证据与违法事实查证结果，分为三个奖励等级：一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详细违法事实、线索及直接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完全相符。二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线索及部分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相符。三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或者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东莞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第十四条：“举报级别分为以下三个等级：……三级举报：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食品安全事故及隐患线索，不直接协助查处工作，举报情况与事实结论基本相符”。本案中，郭栋通过网络平台向原东莞食药监局投诉联富日用品店，主张其销售的“卤干”虚标生产日期。郭栋在投诉时仅向原东莞食药监局传送了案涉产品标签和购买票据的照片的打印件，依据以上材料不足以直接认定联富日用品店存在违法事实。原东莞食药监局根据郭栋提供的线索，通过现场检查和询问，才向联富日用品店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可见郭栋的投诉并未提供直接证据，仅仅向原东莞食药监局提供了违法行为线索，且未直接协助查处工作，原东莞食药监局认定其举报属于三级举报符合前述规定。《南城区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实施办法》第十五条规定“根据举报级别，奖励额度分别按案件罚没入库金额的5%、3%、1%计算，最低不低于500元……”。案涉罚没款为5060元，郭栋的举报奖励属于三级举报，经核算低于500元，原东莞食药监局给予其500元奖励，符合前述规定。此外，郭栋已经按照案涉《南城食品安全举报奖励通知书》的要求，主动领取了前述奖金。故郭栋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郭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郭栋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韦艳芹审判员  张志强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王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