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8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小芬，女，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宏，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江，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靳，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弗斯达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太升北路**。 法定代表人：华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维莱士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泰和二街**********。 法定代表人：廖第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国，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小芬因与被上诉人何江、成都弗斯达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斯达酒店）及成都维莱士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维莱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小芬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解除邓小芬与何江签订的《转让协议书》；3.改判何江、弗斯达酒店、维莱士公司赔偿邓小芬违约金786180.6元和停业后的损失25192.59元，返还邓小芬押金100000元，共计911373.19元。二审中，邓小芬将其第3项上诉请求变更为何江以转让费的10%承担违约责任，即赔偿违约金86000元，同时邓小芬放弃了损失的上诉主张，弗斯达酒店返还邓小芬押金100000元。邓小芬还上诉要求何江退还转让款731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何江提交的成都味原三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原三千公司）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章程、股权转让协议、验资报告等工商档案查询信息的真实性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述证据系工商局调取，形式上具有真实性，但这并不等同于内容真实。另股东决议签名并非邓小芬本人所签订，决议内容明显逻辑错误，既然股权已转让给邓小芬，又为何会推选邓小芬为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股权转让协议》中“邓小芬”签名也不是邓小芬本人所写，股权转让费也未实际履行。一审推断本案纠纷为涉及股权的经营权转让，但双方实际上签订《转让协议书》目的是为获得案涉房屋的经营权。本案争议焦点应为案涉商铺的租赁权转让。二、一审错误认定本案法律关系。1.邓小芬与何江并未就味原三千公司的股权转让作出约定，引发纠纷的是何江并未保障邓小芬的租赁权，与股权转让并无关联。2.一审认定《酒店经营权转让合同》对何江和邓小芬具有法律约束力错误。邓小芬和何江在签订《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时根本不知弗斯达酒店将酒店经营权转让给维莱士公司。三、邓小芬与何江签订《转让协议书》后何江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已经违约。邓小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案涉协议应依法予以解除。1.邓小芬签订协议书旨在获得案涉商铺2014年11月27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经营权，纠纷起因系何江未按照合同约定，保障邓小芬对案涉商铺的承租权，导致邓小芬无法继续进行经营，故何江构成根本违约。2.因涉案商铺被业主方强行收回，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依法应予以解除。3.现因邓小芬目的无法实现，何江应承担赔偿责任。4.因案涉商铺无法继续经营，邓小芬向弗斯达酒店缴纳的100000元押金应由弗斯达酒店予以退还。四、邓小芬合同权利被损害，一审驳回邓小芬的诉讼请求，邓小芬未得应有赔偿。 何江辩称，1.一审关于邓小芬与何江之间法律关系认定正确。何江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邓小芬依据案外第三人的侵权要求何江承担合同违约责任，于法无据。2.何江认为案涉租赁合同系味原三千公司与弗斯达酒店之间签订，租赁合同签订时味原三千公司并未成立，何江以自己名义与弗斯达酒店签订的租赁合同，所以案涉商铺的承租关系并没有发生实质性改变。 弗斯达酒店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通过一审各方举证均予证明邓小芬无法经营系案外人侵权所致。2.邓小芬所涉及的租赁关系问题，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产生实质性的中止。邓小芬的请求并没有明确约定，于法无据，请求驳回邓小芬的全部上诉请求。 维莱士公司辩称，根据何江和弗斯达酒店签订的《租赁合同》邓小芬与味原三千公司应当交156000元的租金，而邓小芬、味原三千公司在2015年2月底只向维莱士公司缴纳了100000元租金，是邓小芬无法缴纳租金后自行停止经营，并不是一审判决中载明的维莱士公司与业主发生纠纷而导致邓小芬停止经营。 邓小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邓小芬与何江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2.判令何江、弗斯达酒店及维莱士公司赔偿邓小芬违约金786180.6元和停业后的损失25192.59元，返还押金100000元，以上共计911373.19元；3.诉讼费由何江、弗斯达酒店及维莱士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30日，弗斯达酒店（出租方、甲方）与何江（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案涉位于成都市青羊区太升北路9号弗斯达酒店主楼一楼、二楼及二号楼一楼厨房的所属区域（面积约880平方米）租赁给乙方作商业经营用途，经营范围为餐饮，乙方享有租赁物的转让权，若需要转让该租赁物给第三方，需提前90日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转让。租赁期为6年，自2013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租赁区域租金每月50000元，自2015年起每月租金在上一年基础上递增4%。乙方应于合同签订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定金100000元。 2014年7月18日，弗斯达酒店、成都欧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曼酒店）（均作为转委托方、甲方）与维莱士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酒店经营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存续的依据为甲方与位于成都市太升北路9号（包括主楼-1楼—10楼，副楼1-3楼）的“嘉好·弗斯达酒店”的房屋所有权人签订的《委托运营管理合同》，双方同意将甲方在该协议中的一切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上述酒店的经营管理权，甲方对该酒店范围内外租的房屋的权利义务也属于本合同的标的；上述酒店转让前的所有债务均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自行负责且应在转让日期生效之前进行处理，自合同签订到2014年9月30日为合同履行过渡期，转让生效日期为2014年10月1日，甲方完全承担在此日前之前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 2014年11月27日，何江向邓小芬出具一张收条，内容为其收到邓小芬接手的味原三千鱼火锅场地转让、装修及店内所有设备费用及保证金共计960000元，其中转让费用860000元，押金100000元，已付800000元，下欠160000元，余款在变更手续办理完后付清。2015年1月21日，何江出具一张收条，载明收到“味原三千”转让费尾款160000元。 2014年12月19日，味原三千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决定股东由何江、王荣、王莉、陈光菊变更为邓小芬，免去何江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邓小芬为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免去王荣监事职务，任命郭珍蓉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等。同日，味原三千公司股东何江、王荣、王莉、陈光菊（甲方）分别与邓小芬（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持有的味原三千公司50000元股权/人一次性全部转让给乙方。味原三千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监事、公司类型向工商档案部门申请了变更，现味原三千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均为邓小芬。 2015年1月19日，何江（甲方）与邓小芬（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因甲方将味原三千餐饮公司转让给乙方，其租赁的位于太升北路9号“嘉好·弗斯达酒店”一楼、二楼的“味原三千主题鱼火锅”店现有装修、装饰、桌椅、电器设备、炊具全部无偿归乙方所有。 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5年5月1日，维莱士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味原三千”房租预付款100000元；2.弗斯达酒店于2014年11月27日向邓小芬出具加盖发票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一张，载明收到邓小芬支付的“主楼1楼、2楼及副楼厨房租赁押金”100000元；3.2015年8月22日，因案涉商铺的业主与欧曼酒店就案涉商铺的租赁发生纠纷，并以上锁等方式阻挠案涉商铺的营业，邓小芬及其合伙人向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分局太升路派出所报警，“味原三千主题鱼火锅”店之后未再继续经营。 一审审理中：1邓小芬提交了首部载明签订方为：何江（转让方、甲方）、邓小芬（顶让方、乙方）及弗斯达酒店（丙方），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7日的《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丙方同意甲方将租赁的位于太升北路9号“嘉好·弗斯达酒店”一楼、二楼的“味原三千主题鱼火锅”店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约为880平方米，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该店铺原使用权人为丙方，丙方与甲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到2019年11月30日，店铺交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丙方履行该租赁合同，按季度交纳租金及水电费等各项费用，合同期满后，由乙方领回甲方交纳的押金100000元，押金归乙方所有。乙方支付甲方转让费860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邓小芬向何江支付了转让费860000元。2．邓小芬明确其主张的25192.59元损失包括：2015年7月21日至8月1日期间的多缴纳的租金13741.94元、2015年7月的水电气费2723.75元及2015年7月工资8726.90元。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何江与邓小芬及“弗斯达酒店”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加盖的弗斯达酒店的公章经鉴定与其备案公章不一致，但该协议书是何江与邓小芬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及效力对何江及邓小芬均具有约束力，即何江与邓小芬协商一致将何江承租的案涉商铺转让给邓小芬并对租期、租金缴纳、转让费及权利进行了约定。弗斯达酒店向邓小芬出具了加盖弗斯达酒店发票专用章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邓小芬支付的“主楼1楼、2楼及副楼厨房租赁押金”100000元，该出具收据的行为表明弗斯达酒店在履行《转让协议书》中关于押金收取的权利，故虽然弗斯达酒店未向何江出具同意其向邓小芬转让案涉商铺的书面授权，但其上述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系以实际行动表明其知晓且同意该行为，故各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对其均有约束力。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邓小芬与何江之间是经营权转让还是转租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书》后，包括何江在内的所有股东将股权全部转让给了邓小芬，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了邓小芬，相应的工商变更手续也办理完毕，邓小芬也向何江支付了86万元转让款，因此邓小芬与何江之间实际上是涉及股权的经营权转让，何江全部的合同权利义务也由邓小芬概括承受。根据弗斯达酒店与维莱士公司签订的《酒店经营权转让合同》的相关约定，案涉《转让协议书》签订时弗斯达酒店已经将案涉商铺所在的“嘉好·弗斯达酒店”的经营权转让给维莱士酒店，而加盖弗斯达酒店发票专用章的《收款收据》系由维莱士公司出具。故弗斯达酒店全部的权利义务也由维莱士公司概括承受。 关于邓小芬提出的解除其与何江及弗斯达酒店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何江全部的合同权利义务由邓小芬概括承受，弗斯达酒店全部的权利义务也由维莱士公司概括承受，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因维莱士公司与案涉商铺的业主之间的纠纷，邓小芬已于2015年8月22日起未再经营使用案涉商铺，此非因何江的违约行为导致，而何江作为案涉商铺的转让方没有使案涉商铺恢复至邓小芬可以正常经营使用的状态的义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解除合同的相关规定，故对邓小芬提出的解除《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押金及转让费的返还。合同签订后，邓小芬按约向何江支付了上述款项共计960000元，何江已经将味原三千公司的股权及店铺的设施设备转交给了邓小芬，双方已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邓小芬不能正常经营不是由于何江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已经履行完毕，亦得到了弗斯达酒店的认可，租金亦由邓小芬直接向维莱士公司支付，何江已退出原租赁合同关系，故要求何江应当向邓小芬返还相应的转让费及押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邓小芬与维莱士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尚未终止及解除，其要求退还转让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邓小芬提出的何江向其赔偿损失25192.5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邓小芬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于上述期间因何江违约而无法正常经营，故邓小芬主张的上述损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邓小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43元，由邓小芬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补充查明，1.2014年11月27日何江（转让方、甲方）、邓小芬（顶让方、乙方）及弗斯达酒店（丙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味原三千公司及其经营的“味原三千主题鱼火锅”的营业执照已由甲方办理，经营范围为餐饮。甲方有义务积极配合乙方办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卫生许可证、消防设施验收合格证等相关一切证件变更手续及提供原装修设计施工图（含水、电、气改造）……。第九条约定……因甲方原因未完成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变更等情况，甲方在全额退还乙方转让费、押金的基础上，支付转让费的10%的违约金。第十一条约定如果合同签订前政府已下令拆迁店铺，甲方退偿全部转让费，赔还乙方接手该店铺的损失费，并支付转让费的10%的违约金。如果合同签订之后政府明令拆迁店铺，或者市政建设（如修、扩路、建天桥、立交桥、修地铁等）导致乙方难以经营，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退还剩余租期的转让费，押金仍归乙方（前述顺延除外），赔偿添置设备损失费，并支付转让费的10%的违约金。2.2015年1月19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何江积极配合邓小芬办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法人变更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法律关系如何认定；2.邓小芬和何江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解除后违约金、损失、押金应当如何认定？现根据争议焦点分别叙述如下： 一、本案法律关系如何认定？ 虽然2014年11月27日《转让协议书》中弗斯达酒店的公章经鉴定与其备案公章不一致，但《转让协议书》约定由邓小芬领回何江交纳的押金100000元，押金归邓小芬所有，且弗斯达酒店于同日向邓小芬出具了加盖弗斯达酒店发票专用章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邓小芬支付的“主楼1楼、2楼及副楼厨房租赁押金”100000元，弗斯达酒店的该行为表明其实际在履行《转让协议书》中关于押金收取的权利，虽然弗斯达酒店未向何江出具同意其向邓小芬转让案涉商铺的书面授权，但其上述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系以实际行动表明其知晓且同意何江的转租行为。从《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第九条和第十一条的内容反应，何江系将案涉商铺的经营场所和经营资格以及相应货物整体转让给邓小芬。因此，何江与邓小芬之间系案涉铺面的转租关系。何江与邓小芬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味原三千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小芬，及双方之间签订《补充协议》等一系列行为，其实质是何江在履行《转让协议书》中相应义务的行为，而且双方并未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故不应认定为股权转让关系。《转让协议书》系何江和邓小芬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二审中，邓小芬申请对《成都味原三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与《成都味原三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邓小芬”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是否真实并不影响《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认定，本院不予同意。 二、邓小芬和何江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协议解除后违约金、损失与押金应当如何认定？ 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因欧曼酒店与案涉商铺的业主之间的纠纷，邓小芬已于2015年8月22日起未再经营使用案涉商铺，此非因邓小芬的违约行为导致，而何江作为案涉商铺的转让方至今未能使案涉商铺恢复至邓小芬可以正常经营使用的状态，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何江的上述违约行为致使邓小芬不能实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即承租案涉房屋经营餐饮业，邓小芬具有法定合同解除权，故对邓小芬提出的解除《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及要求何江支付违约金86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二审中，邓小芬将其第3项上诉请求变更为何江以转让费的10%承担违约责任，即赔偿违约金86000元，同时邓小芬放弃了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系邓小芬自行对其权利的处分，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另，邓小芬关于要求何江退还转让款731000元的上诉请求，因已超出一审审理范畴，本院不予审理。 虽然邓小芬、何江及弗斯达酒店均认可邓小芬未实际向弗斯达酒店支付上述押金，而是直接将款项支付给了何江，但基于前述相关认定，何江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向弗斯达酒店支付了押金100000元，而弗斯达酒店在未向何江退还上述押金的情况下同意更换押金收条，实际系作出了同意由邓小芬代替何江在租赁到期后直接向弗斯达酒店申请押金返还的意思表示。因此，邓小芬主张弗斯达酒店向其返还押金100000元的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邓小芬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707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邓小芬与何江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于2015年1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 三、何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小芬支付违约金86000元； 四、成都弗斯达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小芬退还押金100000元； 五、驳回邓小芬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3元，由何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尹 英 审判员  曹 洁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梅芳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