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健，男，196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法定代理人：黄志敏，女，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系欧健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人民东路189号。法定代表人：周春晖，区长。委托代理人：艾梦婕，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健明，湖南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健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芙蓉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行初5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健原审诉称：其在长沙市芙蓉区××（后××为××号，现身份证记载为213号）祖传私房一栋共三层，实际建筑面积94.12平方米，经区相关职能部门调查和联合认定，第一、二层实际用途为商业。欧健认为芙蓉区政府提供的现金补偿方案和凯通公馆产权调换方案均不公平不合理，极大的降低了欧健及全家人现有的生活水平，欧健要求按照国家棚改政策选择就地实物安置。欧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芙政征补字［2018］第6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芙蓉区政府负担。原审查明:2016年9月30日，芙蓉区政府作出芙政征字[2016]6-4号《蔡锷中路两厢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决定》，并于同日发布芙政征字[2016]6-5号《蔡锷中路两厢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决定公告》，对芙蓉区蔡锷中路两厢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作出征收决定，公告载明了征收目的、征收范围、征收部门、实施单位、签约期限、征收补偿方案以及被征收人的权利义务。因蔡锷中路两厢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部分住户不服芙蓉区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一审法院一审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已确认该征收决定的效力。欧健房屋位于此次征收范围内。被征收房屋产权登记地址为蔡锷中路139号第一、二层，房屋产权登记人为欧健，产权登记建筑面积63.84平方米，产权登记用途为住宅，经芙蓉区相关职能部门调查和联合认定，被征收房屋的第一、二层实际用途为商业，面积分别为31.51平方米、31.10平方米。评估公司接受芙蓉区征收办的委托后对欧健涉案被征房屋进行了估价作业，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了房屋征收分户估价报告，该报告确定欧健房屋在估价时点（2016年9月30日）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8896元，总价为567921元（不含装饰装修价值和其他设施补偿），该估价报告于2016年12月15日送达给欧健的代理人黄志敏，于2016年12月22日邮寄送达给欧健。芙蓉区征收部门经与欧健代理人黄志敏多次协商被征房屋的补偿事宜，双方没有达成补偿协议。2017年12月11日，长沙市芙蓉区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芙蓉区征收办）依据评估公司的估价报告，对欧健作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供欧健选择。其中货币补偿方式是补偿欧健货币补偿总额（不含装饰装修和其他设施补偿费用）为2024019元，其中房屋评估总价为567921元、搬迁费1071元，第一层参照商业用途的价格进行补偿可增加983364元，第二层参照商业用途的价格进行补偿可增加471663元。被征收房屋装饰装修和其他设施补偿费用通过协商或者由评估公司另行评估确定后对被征收人进行补偿。产权调换方式是提供位于芙蓉区××街道凯通公馆29022号（建筑面积67.44平方米）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供被征收人选择。上述产权调换房屋的价值与被征房屋的价值遵循等价交换原则进行结算，找补差价。根据评估公司2017年3月28日作出的征收产权调换房屋分户估价报告，用于产权调换的朝阳街道凯通公馆29022号房屋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9738元，房屋评估总价值656731元。2017年12月11日，芙蓉区征收办向欧健出具《被征收人陈述申辩及申请调解权利告知书》，告知其相关的陈述申辩权利，并告知其可在收到告知书后3日内就拟定的补偿安置事宜书面申请调解，逾期未提交，视为放弃申请调解。征收产权调换房屋分户估价报告、被征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和告知书于2017年12月12日送达给欧健代理人黄志敏，但黄志敏拒绝签字。2017年12月22日，评估公司向欧健下达《被征收房屋装饰装修价值评估告知书》，告知欧健被征房屋装饰装修价值评估和补偿有关事项，确定2017年12月25日对被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进行入户实地查勘，因欧健未配合，致使评估工作人员未能入户。2017年12月26日，芙蓉区征收办向芙蓉区政府书面申请依法对欧健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芙蓉区政府于2018年2月26日对欧健作出了芙政征补字［2018］第6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于同日予以公告；该补偿决定书于2018年2月28日送达给欧健代理人黄志敏。欧健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认为：一、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国务院590号令）第八条第（五）项的规定，由政府依照城乡规划法有关规定组织实施的对危房集中、基础设施落后等地段进行旧城区改建的需要，属于“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需要征收房屋的，由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芙蓉区政府因蔡锷中路两厢棚户区改造项目作出芙政征字[2016]6-4号房屋征收决定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该征收决定经本院终审判决已确认其法律效力。二、芙蓉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主体适格。根据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六条和参照《湖南省实施办法》（以下简称省政府268号令）第二十二条和《长沙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市政府116号令）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芙蓉区政府具有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三、芙蓉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正当，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芙蓉区政府对蔡锷中路两厢棚户区改造项目作出的涉案芙政征字[2016]6-4号房屋征收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欧健所有的房屋在该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内。芙蓉区政府发布的征收决定公告所确定的签约期限为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月5日，期间和签约期限届满后，芙蓉区房屋征收部门与欧健就房屋征收补偿事宜未达成协议。芙蓉区政府按照征收补偿方案对欧健作出补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为确定被征收房屋的价值，房屋征收部门按照国务院590号令、省政府268号令和市政府116号令的规定，通知了被征收人在规定时间内协商选定房产价格评估机构，在被征收人协商不成时，决定组织不少于三分之二的被征收人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投票确定了该项目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公证机关对统票过程和结果进行公证。评估机构对被征收房屋进行了评估，出具了评估报告，并特别告知当事人如对评估结果有异议，可以在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仍有异议，可在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但欧健在规定期限内既未申请复核评估也未申请专家委员会鉴定。在给予被征收人补偿时，芙蓉区政府提供了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安置补偿方式供欧健选择，因欧健未在规定时间内对补偿方式进行选择，芙蓉区政府决定对欧健实行货币补偿，符合法律规定。芙蓉区政府对欧健作出的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四、欧健提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所认定房屋合法面积错误，应以实际面积认定合法面积。经审查认为，市政府116号令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结构、用途等，一般以房屋权属证书和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为准；房屋权属证书与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房屋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房屋登记簿为准。欧健的房屋权属证书与房屋登记簿上记载的面积均为63.84㎡，芙蓉区政府以该面积认定欧健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符合法律规定。同时，长沙市城乡规划局芙蓉区分局向长沙市芙蓉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出具了《关于对当事人欧健在定王台街道所建建筑物的规划专业咨询意见的复函》：除产权面积63.84平方米以外的建筑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因此，虽然欧健房屋的实际测量面积为94.12平方米，但超出面积未取得相关手续，欧健提出涉案房屋实际面积均属合法面积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所认定的合法补偿面积并无不当，欧健该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五、欧健提出，被拆迁地有住房规划，芙蓉区政府提供的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与被征房屋距离太远，区位、地段、周边基础设施、交通出行条件和商业价值等均非欧健现有房屋可比，要求就地回迁安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第590号令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因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选择在改建地段进行房屋产权调换的，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采取房屋产权调换的方式可以是现房产权调换，也可以是过渡安置产权调换。芙蓉区政府在发布的《蔡锷中路两厢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已经明确“房源保障”是筹集芙蓉区“东方新城”（期房）和“东方芙蓉园”以及“凯通国际城”部分现房供被征收人进行房屋产权调换。芙蓉区政府提供给欧健选择的凯通公馆房屋符合前述法律条款规定和通常理解意义上的“就近地段”的范畴，欧健提出要求原地回迁安置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六、欧健还提出，芙蓉区政府提供的谈话笔录系伪造，芙蓉区政府未与欧健就征收补偿进行过协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该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但是，国务院590号或者市政府116号令均未对协商的具体方式作出明确规定，芙蓉区政府提供的谈话笔录仅证明了双方就征收补偿问题进行过协商，虽然谈话笔录中存在记录不完善的地方，但不能否定芙蓉区政府积极与欧健进行协商的事实。故，对欧健该诉讼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芙蓉区政府对欧健作出的芙政征补字［2018］第6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事实清楚，主体适格，征收程序合法、正当，适用法律正确。欧健提出的各项诉讼理由均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欧健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欧健负担。欧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庭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未审查芙蓉区政府代理人身份，在欧健反对的情况下将五个原被告均不同的案件合并开庭审理，审判长有违法官公平公正原则。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签字的谈话笔录不是合法证据，芙蓉区政府分户评估报告送达给欧健违反了征收补偿程序，涉案房屋建筑面积认定错误，芙蓉区政府提供的货币补偿方案和产权调换方案都不公平不合理，芙蓉区征收办没有和欧健就装修价值补偿进行协商，涉案项目不属于棚户区改造。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芙蓉区政府口头答辩称：1.涉案项目作为长沙市重点棚户区改造工程，经过了法定的前置审批程序。项目征收决定公告已经人民法院审查，作出的生效裁判认定了该征收决定公告程序合法、正当。2.被上诉人按法定程序实施了房屋价值评估工作，依法选定评估机构，送达了《分户评估报告》，上诉人对《分户评估报告》没有申请复核评估。3.依法告知了上诉人可以就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进行选择，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限内对补偿方式作出选择，区房屋征收部门依法申请被上诉人对其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被上诉人依法对上诉人作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予以公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欧健系精神残疾人，其监护人为妻子黄志敏。2016年12月15日，芙蓉区征收部门在社区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向黄志敏送达了分户评估报告，黄志敏拒绝签收，征收部门及社区工作人员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备注。2018年11月22日，原审法院将本案和与涉案项目相关的其他相类似的四案在一个庭审过程中进行了审理，欧健的法定代理人黄志敏对未提供芙蓉区政府授权委托手续的李靥茜紫代理芙蓉区政府出庭应诉提出异议，审判长遂将李靥茜紫请到旁听席。黄志敏庭审中进行了举证，对芙蓉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在法庭辩论阶段，黄志敏就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发表了两轮辩论意见。之后，黄志敏发表了最后陈述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审理对象是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合法性问题，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三个方面：第一，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作出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芙蓉区政府根据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六条和市政府116号令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具有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芙蓉区征收办因与上诉人在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申请芙蓉区政府作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芙蓉区政府在作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前，芙蓉区征收部门已向上诉人送达了分户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提供了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安置补偿方式供欧健选择，告知可在收到该补偿方案后的7日合理期限内书面选择补偿方式，逾期未选择的，将按放弃选择补偿方式权利处理。并告知被征收房屋装饰装修和其他设施补偿费用通过协商或者由评估公司另行评估确定后进行补偿。在芙蓉区征收部门已经尽到了充分、必要、有效的告知、提醒义务后，上诉人仍没有在补偿方案规定的期限内就分户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提出的两种方式作出选择，在征收补偿费用专户储存和产权调换房屋已经确定的情况下，芙蓉区政府对上诉人作出以货币补偿的方式进行补偿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对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作出程序并不违反国务院590号令及相关规定。第二，芙蓉区政府作出的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对上诉人房屋面积、价值的确定是否客观的问题。住房与城乡建设部制定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九条第三款和市政府116号令第二十六条均规定，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结构、用途等，一般以房屋权属证书和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为准；房屋权属证书与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房屋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房屋登记簿为准。上诉人的房屋权属证书与房屋登记簿上记载的面积均为63.84㎡，芙蓉区政府以该面积认定欧健被征收房屋的面积符合上述规定。国务院590号令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住房与城乡建设部制定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中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芙蓉区征收部门在社区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向上诉人的妻子暨监护人黄志敏送达了分户评估报告，该送达并无不当。上诉人未按上述规定于法定期限内对分户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被诉补偿决定的依据。且芙蓉区政府作出的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根据上诉人被征收房屋的实际情况，对其房屋第一层的31.51平方米、第二层的31.10平方米参照商业用途给予了补偿，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符合上诉人房屋的客观实际，充分考虑了上诉人的权利。第三，关于上诉人提出回迁安置选择权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棚户区改造项目不是为了公共利益，芙蓉区政府提供的安置补偿方案未提供原地回迁的安置方式不公平。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已有生效判决确认了涉案项目征收目的的公益性和征收决定的合法性，国务院590号令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棚户区改造工作的相关文件精神并未规定旧城区或者棚户区改造必须采用回迁安置的方式，故涉案项目征收补偿方案没有提供回迁安置不违反法律和政策的规定。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庭审程序违法问题。原审法院虽然将本案和与涉案项目相关的其他相类似的四个案件在一个庭审程序中进行开庭，但并未影响上诉人的庭审权利。黄志敏作为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就芙蓉区政府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手续提出异议，审判长将没有提交代理手续的人员安排到旁听席，并无不当。开庭中，原审法院履行了全部庭审程序，黄志敏充分行使了相关权利，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得到了保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欧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向东审判员  赫荣生审判员  张少波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柯岑书记员刘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