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正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322161317W。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龙坑街道中山社区******602。法定代表人：高允庭，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明，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云艳，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黔川，男，1980年7月3日出生，汉族，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彪，贵州庭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怀强，男，197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遵义市红花岗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现在贵州省田沟监狱服刑。上诉人遵义正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通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黔川、原审被告杜怀强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通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8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从法律关系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黔川之间是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张黔川与原审被告杜怀强之间是雇佣关系，两者之间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同时上诉人与杜怀强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遵义县正通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合同书》第7条约定：“车辆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乙方(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如遇交通事故在保额以内，由所投保险公司负责，超出部分和比例赔偿部分所产生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由其本人承担，与公司（上诉人）无关联。上述合同合法有效，但一审只判决被上诉人张黔川支付上诉人垫付的案件部分赔偿款，应判决被上诉人张黔川支付全部垫付款。因上诉人并未与杜怀强签订合同，上诉人只能依据合同约定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款。即使杜怀强有过错，属于涉案交通事故侵权人，承担主要责任，但被上诉人也应依据合同书的约定将案件赔偿款先行支付给上诉人，然后再向杜怀强追偿。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杜怀强作为涉案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案件赔偿款应由其支付给受害人。上诉人先行垫付赔偿款后，根据《合同法》规定，上诉人可向被上诉人张黔川追偿。根据《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被上诉人张黔川承担责任后可向杜怀强进行追偿。上诉人并无直接向杜怀强追偿的权利。张黔川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本案并非上诉人所述的合同法律关系及雇佣法律关系，本案只有侵权法律关系。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是侵权人，系共同侵权，应根据其过错程度等因素划分其责任，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认了三方系共同侵权的事实，并判决三方共同向受害人进行赔偿。2、已生效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是对整个案件进行的评价，效力大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在前，生效判决在后，应当以在后的评判结果为准。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约定是上诉人所制定的格式条款，根据法律规定，免除上诉人的责任和减轻上诉人责任的，应当对被上诉人进行合理解释，并履行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否则，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根据现在交通运输车辆挂靠习惯，运输公司出于免责，事前准备了免责的格式条款，利用公司对其车辆进行管理、年检的优势，签订不平等的格式合同，上诉人未尽提示义务，故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正通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黔川偿还正通运输公司根据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刑终1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垫付的案件赔偿款333683.40元，执行费4697元、律师费19000元，共计357380.40元及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从2016年8月16日起至全款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张黔川、杜怀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O16年8月10日19时许,杜怀强持A2E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Ｃ×××**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由遵义市共青二号线沿新联大道、银河路往遵义市汇川区高桥方向行驶，当途经红花岗区银河路半岛酒店附近路段时,该车右前部车体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程军持D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贵Ｃ×××**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后部车体相撞,导致二轮摩托车向左侧翻倒地后车上人员被贵Ｃ×××**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右侧车轮碾压，造成贵Ｃ×××**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乘坐人陈孝勇、卢伦力当场死亡，驾驶人程军受伤经送遵义市第五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程军超载及饮酒驾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杜怀强驾驶安全机件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及未按照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杜怀强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程军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卢伦力、陈孝勇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就刑事附带民事一案，已生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采纳了交警部门关于杜怀强与死者程军的责任划分，同时判决：被告人杜怀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正通运输公司、张黔川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顶先、程洪江、黎廷英、程涛涛、程佳亮170502元，赔偿骆帝琼、卢海波、卢海军63542.20元，赔偿陈永洲、游成英、蒲小梅、陈滔、陈娇99639.20元。事发后，2016年8月11日，正通运输公司、张黔川分别向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红花岗大队二中缴纳事故押金200000元、60000元。前述判决生效后，附带民事诉讼正通运输公司原告人石顶先、程洪江、黎廷英、程涛涛、程佳亮、骆帝琼、卢海波、卢海军、陈永洲、游成英、蒲小梅、陈滔、陈娇均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依法将前述正通运输公司、张黔川缴纳的事故押金260000元执行并向前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交付，同时原审法院依法向正通运输公司执行尚欠款项73683.4元。另，正通运输公司为此向原审法院缴纳执行费共计4697元。2018年12月10日，原审法院就前执行案件下达（2018）黔0302执3912、3913、3914号结案通知书。前述款项执行完毕后，正通运输公司起诉向张黔川追偿前述执行款项。原审法院受理后，张黔川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杜怀强为本案参加诉讼，正通运输公司同意追加，但在庭审中仍然坚持只向张黔川主张权利。正通运输公司为此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遵义正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合同书》等证据为据。2016年4月8日，张黔川向正通运输公司出具《车辆挂靠申请书》，明确张黔川自愿将中国重汽重型货车，发动机号140317047997，车架号EC181895，自愿申请加入正通运输公司，则其对车辆统一管理，并委托公司为其代办一切车辆入户手续等，同时自愿每年向正通运输公司缴纳代管服务费2400元，并同时自愿向该公司交纳全权保证金3000元等。同日，张黔川（乙方）与正通运输公司（甲方）签订《遵义县正通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合同书》。合同约定：1.乙方自愿将贵Ｃ×××**自卸货车一辆加入甲方，由甲方代为服务，每年交纳劳务费2400元，两年后每年交纳劳务费1200元；2.车辆由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双方各自的债权债务均与对方无关；4.甲方为乙方代办车辆年审。季审、定级、营运证审验、二级维护签章、审照、换照、代理保险索赔协助处理交通事故；7.车辆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11.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4月8日至车辆报废等内容。与此同时，张黔川与正通运输公司还签订了《营运车辆代管协议》和《承诺书》。《承诺书》中，张黔川向正通运输公司承诺其挂靠的前述贵Ｃ×××**自卸货车合格已上户，车辆手续真实有效，且本人自愿投保，并向公司承诺如遇交通事故在保额以内，由所投保险公司负责，超出部分和比例赔偿部分所产生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由其本人承担，与公司无责任关联。同时，张黔川（乙方）与正通运输公司（甲方）还签订了《驾驶员聘用合同》，明确甲方聘用乙方驾驶贵Ｃ×××**自卸货车，由乙方自己经营，自负盈亏，甲方对乙方的车辆手续、年检等进行监督检查，乙方学习国家颁布的《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规章。该合同期限为2016年4月8日至2017年4月7日。另，遵义正通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曾用名为遵义县正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正通运输公司与张黔川、杜怀强各方当事人对已生效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无异议，对正通运输公司已根据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判决结果垫付了正通运输公司及张黔川、杜怀强应当连带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履行支付的相关费用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主要在于：第一，正通运输公司与张黔川、杜怀强三方当事人之间就连带赔偿的款项的责任划分；第二，正通运输公司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律师费、利息等费用是否应该全额得到支持。第一，关于正通运输公司与张黔川、杜怀强三方当事人之间就连带赔偿款项的责任划分。本案正通运输公司起诉追偿权的事实基础应是因张黔川挂靠其公司车辆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且正通运输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先行垫付了连带责任人应当赔付的款项。正通运输公司起诉的法律基础应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关于连带债务人履行债务后的追偿权，是一种对连带责任人之间各自责任的划分。机动车交通事故是一种过错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已生效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主要责任是杜怀强，并未对张黔川和正通运输公司的之间的责任进行明确和划分。张黔川将其车辆挂靠正通运输公司运营，双方的挂靠合同书中明确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即正通运输公司只是车辆的名义所有人，负责年审、缴纳税费、办理手续等事项，并收取一定劳务费；张黔川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享有车辆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自主经营、独立核算。根据车辆挂靠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应当由实际车辆权利享有人张黔川承担，结合挂靠经营模式是政府主导、提倡的一种运营模式，且截止目前国家法律对挂靠责任尚无明确规定的事实和张黔川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正通运输公司在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或者对涉案车辆在管理过程中存在过错的事实，对张黔川辩解正通运输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应就本案的民事赔偿部分承担50%的责任，因无据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正通运输公司对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张黔川和杜怀强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张黔川雇佣了杜怀强为其驾驶肇事车辆，结合已生效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为杜怀强驾驶安全机件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及未按照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的事实，张黔川、杜怀强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且杜怀强的过错更大，原审法院综合认定对本案涉及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为，张黔川承担40%的责任，杜怀强承担60%的责任。关于杜怀强辩解张黔川向其承诺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赔偿责任由张黔川承担，因没有书面证据，且张黔川未予认可，不予采纳。关于正通运输公司主张垫付款项均应由张黔川承担，并提交了双方签订的《遵义县正通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合同书》，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第7条对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张黔川辩解与正通运输公司签订的该份合同是格式合同，其中第7条约定属于加重张黔川责任的格式条款，且未告知张黔川，应属无效。虽然正通运输公司与张黔川就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经济和法律责任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属于正通运输公司与张黔川、杜怀强双方的内部约定，就本案而言，如前所述，本案正通运输公司起诉的事实和法律基础应是侵权责任法中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责任的划分，正通运输公司与张黔川、杜怀强之间的挂靠合同书的约定不能予以对抗，也不能据此免除存在过错的当事人的责任，故对正通运输公司依据挂靠合同书要求张黔川承担全部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正通运输公司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律师费、利息等费用是否应该全额得到支持。本案中正通运输公司主张垫付的案件赔偿款333683.40元，根据前述正通运输公司认定的事实，其中有60000元属于张黔川在事发后缴纳，故应当在本案的案件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正通运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9000元，因正通运输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且不同意支付，对正通运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9000元，不予支持。正通运输公司主张执行费4697元，正通运输公司与张黔川、杜怀强之间就该笔费用并未进行约定，该笔费用的产生属于正通运输公司与张黔川、杜怀强各方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义务所致，各方当事人对该笔费用的产生均存在过错，且张黔川、杜怀强也同意按照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进行分担，故对正通运输公司主张的执行费4697元，确认由正通运输公司与张黔川、杜怀强三方平均分担，即各承担1565元的执行费。正通运输公司主张从2016年8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不认可。正通运输公司垫付的赔偿款是依据已生效判决书确认的支付义务而履行的，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不属于任何一方当事人过错所产生，且正通运输公司与张黔川、杜怀强之间就该部分费用的承担也未进行约定，故对正通运输公司主张的利息，原审法院确认从正通运输公司向张黔川、杜怀强主张款项未获得弥补而向原审法院依法起诉时，即2019年1月15日起开始计算，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至款项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正通运输公司主张张黔川支付垫付的案件赔偿款、执行费等费用共计357380.4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结合前述对正通运输公司与张黔川、杜怀强各方责任划分的认定，扣除张黔川已支付的60000元和前述对执行费、律师费及利息的认定，确认由张黔川向正通运输公司支付垫付案件赔偿款73473.36元及利息（333683.40元×40%-60000元）；由于正通运输公司明确只向张黔川主张权利，不向杜怀强主张权利，故对杜怀强应承担部分，因正通运输公司放弃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明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由张黔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遵义正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案件赔偿款73473.36元、执行费1565元及利息（利息以垫付案件赔偿款73473.3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遵义正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60元，减半收取计3330元，由张黔川负担700元，遵义正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63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正通运输公司与被上诉人张黔川、原审被告杜怀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张黔川就其经营的贵Ｃ×××**自卸货车一辆经与上诉人正通运输公司协商后双方签订《遵义县正通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合同书》，由张黔川挂靠该公司经营，杜怀强系张黔川聘请的驾驶员，2O16年8月10日19时许,杜怀强持A2E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Ｃ×××**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在行驶中发生交通事故，经生效的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3刑终1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维持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2刑初678号民事部分判决，民事部分判决内容为：被告人杜怀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正通运输公司、张黔川三方连带赔偿333683.2元。在事故处理中，2016年8月11日，正通运输公司、张黔川分别向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红花岗大队二中缴纳事故押金200000元、60000元。在执行中，原审法院依法将前述正通运输公司、张黔川缴纳的事故押金260000元执行并向前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交付，同时依法向正通运输公司执行尚欠款项73683.4元。正通运输公司为此向原审法院缴纳执行费共计4697元。上诉人正通运输公司共被执行273683.4元。正通运输公司上诉认为根据双方于2016年4月8日签订的《遵义县正通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合同书》第7条约定：“车辆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乙方(被上诉人）承担。”以及依据被上诉人张黔川于2016年4月8日向上诉人正通运输公司出具的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由张黔川承担的《承诺书》，本案应由张黔川承担其垫付的赔偿款及缴纳的执行费。本院认为，上述挂靠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责任即由正通运输公司的赔偿款273683.4元及缴纳的执行费4697元，按双方上述合同约定应由张黔川承担。正通运输公司上诉的该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黔川辩解涉案合同系格式合同，正通运输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向其提示，故该条款对其不产生效力。本院认为，合同系双方真实表示，对该条款内容，张黔川于签订合同当日出具的《承诺书》对该条款内容再次作出了承诺，即交通事故产生的责任由张黔川承担，足以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已知晓并认可该条款的内容，故其辩解该条款内容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张黔川承担责任后，亦可根据其与杜怀强之间的雇佣关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杜怀强行使相应的追偿权利。关于正通运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其并未提供支付相应律师费的票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正通运输公司主张垫付的金额从2018年8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张黔川不予认可，且部分执行款项是在2018年12月12日被执行，并且双方对利息也未进行约定，综合全案，本院确定从其起诉之日起对其垫付的金额278380.4（273683.4元+4697元=278380.4）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正通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85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黔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遵义正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支付垫付的款项共计278380.4元及承担利息（从2019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遵义正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30元（已减半收取），由上诉人遵义正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733元，被上诉人张黔川承担25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60元，由上诉人遵义正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466元，被上诉人张黔川承担51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滔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