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06执复217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佛山市鸿海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南浦村民委员会原下果场文岗咀张立伟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315285629G。 法定代表人：梁驰。 委托代理人：陈炳发，男，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该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钟景田，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该司员工。 申请执行人：刘光业，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委托代理人：胡建勇，广东左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佛山市鸿海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海公司）不服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海区法院）（2019）粤0605执异131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7月18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鸿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炳发、钟景田以及申请执行人刘光业的委托代理人胡建勇均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南海区法院查明，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3400号之终局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鸿海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光业停工留薪期工资24000元；二、确认刘光业与鸿海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19日解除，鸿海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光业××补助金66000元，支付刘光业××补助金差额66000元，支付刘光业××补助金差额18000元，双方终结工伤保险关系；三、驳回刘光业要求鸿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住院期间伙食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交通费的仲裁请求；四、关于刘光业的第一项仲裁请求，本委在“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3400号之非终局”仲裁裁决书中另行处理。鸿海公司不服该裁决及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3400号之非终局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粤06民特440、44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各方均确认刘光业与广东名杉家居有限公司在2008年9月15日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刘光业与鸿海公司在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各方同意由鸿海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前向刘光业支付人民币140000元（拾肆万元整）,上述款项汇入刘光业的银行账号（户名：刘光业；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01）;三、刘光业在签订本协议后7天内，需积极配合鸿海公司办理平安保险公司保险理赔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提供刘光业的医疗费明细清单、配合平安保险公司签字确认理赔），若因刘光业不配合鸿海公司办理平安保险公司保险理赔手续而造成鸿海公司迟延付款的，不属于鸿海公司违约，责任由刘光业自行承担；四、在刘光业配合鸿海公司办理平安保险公司保险理赔后，若鸿海公司未按本调解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履行支付义务，则刘光业有权按照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3400号之终局仲裁裁决确定的金额另加2000元违约金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五、刘光业收到上述全部款项后，其与广东名杉家居有限公司、鸿海公司因劳动关系所产生的所有权利义务均已结清，互不追究对方任何法律责任。六、两案受理费共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鸿海公司、广东名杉家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该民事调解书于2018年12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 该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刘光业与被执行人鸿海公司仲裁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0605执1125号。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粤0605执1125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取被执行人鸿海公司的银行存款、收入178540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物。后该院查明被执行人在立案前已向申请执行人支付140000元，该院于2019年2月27日扣划36440元（含执行费）。 听证中，双方当事人确认鸿海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申请执行人支付140000元。鸿海公司陈述，因申请执行人刘光业提供开户行信息不全，导致鸿海公司在2019年1月9日向申请执行人刘光业账户转账不成功。后鸿海公司在同月10日、11日用固定电话（8512×××1）联系申请执行人（电话：17×××57），一直无法联系。鸿海公司在同月11日联系本院工作人员（电话号码82××××941），该电话是传真机，但一直未打通。因为都无法联系上，鸿海公司就没有处理了。后来申请执行人刘光业通过法院工作人员联系鸿海公司并告知开户行的具体信息后，鸿海公司转账付款。此后，鸿海公司联系申请执行人，要求申请执行人提供收取140000元的收据，但只能联系到申请执行人的代理律师，且至今没有收到申请执行人出具的收据。鸿海公司陈述其知道刘光业有三个电话号码。双方均陈述鸿海公司曾于2019年1月3日联系到申请执行人。 南海区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否停止（2019）粤0605执1125号案的执行，并返还已扣划的鸿海公司银行存款。双方当事人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调解协议明确记载了鸿海公司履行协议的金额、期限和方式，以及不按协议履行义务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双方当事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字，表明其已知悉调解协议的内容，其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执行法院在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基础上制作的民事调解书，具有执行力，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另一方当事人可依据该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鸿海公司称因不清楚申请执行人账户的开户行而无法转账，但随即于2019年1月10日、同月11日分别电话联系申请执行人及法院工作人员，因均无法取得联系，故未能按调解书约定的时间转账。对此，该院分析如下，鸿海公司自述知道刘光业有三个电话号码，而且，申请执行人提交的通话记录也能反映鸿海公司的电话号码“8512×××7”曾于2019年1月3日曾主动致电过申请执行人，但鸿海公司提交的通话记录并不能反映在2019年1月10日、同月11日曾致电给申请执行人。鸿海公司称多次联系电话号码为“075782××××41”的法院工作人员，但异议人提交的通话记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为“075786×××41”。经查询，“075786×××41”并非本院的工作电话，且该号码亦非鸿海公司所述拨通后为传真电话。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鸿海公司所称的在发现无法转账后联系过申请执行人及法院工作人员。鸿海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向该账户所属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电话查询或其他公开方式查询该账户的开户行信息。即使按鸿海公司所称没有开户行信息无法转账，但在鸿海公司知悉履行协议的期限，以及不按协议履行义务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的情况下，未通过公开查询或联系申请执行人等方式获悉开户行信息，而是，直到申请执行人通过本院联系鸿海公司，方才付款，鸿海公司在履行债务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至于鸿海公司以未提供开户行信息属申请执行人过错为由，主张鸿海公司不应承担迟延付款的责任。鸿海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每月须向工作人员发放工资等，其应当比普通人更清楚企业账户向个人账户转账所须的账户信息。但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时，鸿海公司未要求申请执行人提供开户行的具体信息。而且，在日常银行转账操作中，仅以账号信息成功转账亦是存在的。因此，该院对鸿海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至于鸿海公司提出申请执行人并未配合办理保险理赔手续，鸿海公司迟延付款的责任应由申请执行人承担的意见。虽民事调解书第三条明确约定了申请执行人负有协助配合办理保险理赔手续之义务，并约定因申请执行人不配合办理保险理赔手续而造成申请执行人延迟付款的，鸿海公司不承担迟延付款的责任。但本案中鸿海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明确要求申请执行人协助提供签收工伤期间已收取工资、医疗补贴、住院补贴的单据，且申请执行人不予配合。此外，鸿海公司主张转款后要求申请执行人提供签收涉案140000元的单据，但至今未提供。但鸿海公司要求申请执行人签收涉案款项单据必然发生在鸿海公司实际付款之后，不会对鸿海公司付款产生影响。因此，该院对鸿海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南海区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鸿海公司的异议。 鸿海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2019）粤06执异131号执行裁定书，中止（2019）粤0605执1125号案的执行，将南海区法院已扣划的人民币36440元退还鸿海公司。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南海区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粤0605执1125号执行裁定，因刘光业隐瞒立案前鸿海公司已向刘光业支付140000元的事实。法院在未查明事实而裁定执行，并冻结、划拨、扣留、提取申请人鸿海公司的银行存款、收入178540元。法院的执行严重违反法律法规和侵犯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二、（2019）粤0605执异131号执行裁定认为双方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刘光业隐瞒事实，故意不提供开户行具体信息，导致鸿海公司大费周折，被逼延期转账，进而达到申请强制执行，多得金额36440元的目的。刘光业没有提供真实可利于他人汇款的个人资料，鸿海公司不能如期汇款，双方的调解协议就存在执行的阻碍，时间的限定无法成立。法院片面认为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内容属明显错误，资料提供不全，损人利己的行为得到法院支持和执行严重违反公平公正的法律法规，执行裁定过错责任划分错误。三、在2008年11月1日开庭的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3400号案件中，刘光业提交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写明其联系电话为17×××57，其代理律师在法庭自述该号码已停机不用。另一个登记号码135××××1251是空号，还有一个是关机，都是无法联系。在2019年2月28日到南海区法院提出异议时，郭俊法官同样表示打电话给刘光业核实时，以上都是联系不上。法院认为鸿海公司应在无法汇款时联系到刘光业，鸿海公司在债务履行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其应当承担查验的法律后果，故驳回鸿海公司的异议。（2019）粤0605执异1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鸿海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有失公正。四、若电话打通无人接听，中国电信的电话0757-851××××1通话记录无显示的。联系电话0757-826××××1在2019年1月10、11、12及以后多次拨通均是传真机的回音。直到17号联系到法院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告知刘光业欠缺开户分行信息的情况下，刘光业告诉法院工作人员，法院工作人员再转告鸿海公司，汇款才成功。法院认为鸿海公司在无法转账后没有联系过刘光业及法院人员，法院的判定实际情况不相符。五、在法院，刘光业的代理人自述时认可：调解过程中，鸿海公司以及刘光业的委托代理人均有提醒刘光业要提供准确真实可汇款的账户信息。法院认为鸿海公司未要求刘光业提供可汇款信息，无事实依据。六、南海区法院认为作为企业法人，每月向工作人员发工资，清楚企业账户向个人账户转账所需账户信息，如果这样认为，何必调解时要刘光业提供他本人确认的个人账户信息。法院认为鸿海公司未向该账户所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电话查询和其他公开方式查询，调解书中的个人账户信息是刘光业确认的才可执行，没有刘光业确认的汇款信息存在风险视同无效，鸿海公司无履行依据。法院这种纯属主观的臆测，无法可依。综上，刘光业在调解协议提供无法汇款的账号，提供无法联系停机、关机、空号的联系电话号码，归根到底事实证明：因为刘光业前置的无法及时纠正的错误，所以其后已丧失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 复议期间，复议申请人鸿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过程中的联系表格、电话号码为132××××9142的通话记录（复印件，各1份）以及与法院工作人员通话的录音光盘（1份），拟证明鸿海公司曾联系过刘光业、法院工作人员，其在逾期付款问题上不存在过错； 2.广东省法院诉讼费转账须知（复印件，1份），拟证明转账需要开户行的信息； 3.平安保险公司索赔单证指引（复印件，1份）、鸿海公司出具给平安保险公司领取赔款的单据（原件，核对后退回当事人，1份），拟证明理赔过程中由于刘光业不配合而存在障碍。 4.平安保财产保单14×××41（复印件，4页）、鸿海木业有限公司参保被保险人清单（复印件，1份）。 经质证，申请执行人刘光业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同意复议申请人关于联系不上刘光业的说法；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恰好证明鸿海公司在明知道需要写明开户行信息的情况下，没有在调解时要求写明开户行信息，其本身在该问题上存在过错；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材料并不能证明刘光业不配合复议申请人办理理赔手续，事实上，刘光业按照调解书的约定在7日之内致电鸿海公司，并提交了鸿海公司要求的材料。 经审查，由于申请执行人刘光业对复议申请人鸿海公司所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在下文综合予以阐述。证据4系复议申请人在听证结束后补充提交的证据，所载内容能够证实鸿海公司投保的相关情况，我院对其真实性也予以确认。 申请执行人刘光业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复议申请人鸿海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南海区法院（2019）粤0605执异131号执行裁定。 申请执行人刘光业在复议期间没有提交证据。 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于2019年7月5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海官窑支行发送（2019）粤06执复217号《协助调查函》，调查：1、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该行是否有鸿海公司使用44×××88账户曾经向或试图向刘光业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62×××01进行转账或汇款的记录；2.鸿海公司能否通过44×××88银行账户直接转账或汇款至刘光业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62×××01。2019年7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南海分行回复称：“1.我行查询该账户25×××88在2018-12-28至2019-01-11期间没有向刘光业进行转账的记录，但我行无法查询该复议申请人是否有曾经或者试图向刘光业进行转账；2.我行对公结算账户资金可以转入个人结算账户，但必须满足以下条件：金额5万元以下，用途合法、合规。”本院于2019年7月5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里水支行发送（2019）粤06执复217号之一《协助执行函》，调查：1、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该行是否有鸿海公司曾经向或试图向刘光业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62×××01转账或汇款的记录；2.如果只知道刘光业前述账户的账号、户名，不知道开户行信息，鸿海公司能否向该账户转账、汇款或存款？2019年7月10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佛山分行回复称：“1.我行无法查询复议申请人试图向刘光业账户转账、汇款、存款的记录；2.如果知道申请执行人刘光业的账号、户名、开户行的名称，一般可以通过前台、网上银行等渠道转账、汇款或存款，但具体能否操作要按复议申请人的开户银行的相关操作规定。” 经审查，本院认为，中国农业银行南海分行以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佛山分行的回复意见均为本院依法调取的材料，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本院对南海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鸿海公司曾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雇主责任险。2019年4月17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过转账形式向鸿海公司账号为44×××88的银行账户转账118445.99元，附言为：“刘光业”。 本院认为，综合复议申请人鸿海公司的复议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南海区法院立案执行并从复议申请人鸿海公司银行账户扣划36440元的执行行为是否合法。 本院（2018）粤06民特440、44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前述民事调解书明确载明：“由鸿海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前向刘光业支付人民币140000元（拾肆万元整）,上述款项汇入刘光业的银行账号（户名：刘光业；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01）;……若鸿海公司未按本调解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履行支付义务，则刘光业有权按照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3400号之终局仲裁裁决确定的金额另加2000元违约金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作为调解协议的义务人，复议申请人鸿海公司应当按照前述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履行给付义务。然而，鸿海公司并未严格按照前述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即“2019年1月11日前”向刘光业履行给付义务，而是超过该期限7日后才向刘光业转账支付人民币140000元，其行为明显违反了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属于“未按本调解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履行支付义务”的行为。因此，申请执行人刘光业依据前述民事调解书的约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规定以佛山市南海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3400号之终局仲裁裁决确定的金额另加2000元违约金（总金额为176000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南海区法院经审查，以（2019）粤0605执1125号案立案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执行过程中，由于鸿海公司、刘光业均一致确认刘光业已收取鸿海公司支付的140000元，故南海区法院相应调整执行标的额（包括执行申请费）为3644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南海区法院在被执行人鸿海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情况下，对鸿海公司名下银行账户中的存款36440元采取扣划的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 关于复议申请人鸿海公司提出申请执行人刘光业未提供具体开户行信息导致其无法在约定付款期限内支付款项的主张。结合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海分行有关“对公结算账户资金可以转入个人结算账户”的回复，以及生活中可以通过前台、网上银行等多种渠道完成转账、汇款或存款的现实情况来看，没有具体的开户行信息并不必然导致鸿海公司无法在约定付款期限内向刘光业支付相关款项。因此，复议申请人鸿海公司以申请执行人刘光业未提供具体开户行信息为由对抗“按本调解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履行支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复议申请人鸿海公司提出申请执行人刘光业没有按照本院（2018）粤06民特440、441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条的约定出具收款收据等材料，导致鸿海公司无法顺利办理平安保险公司保险理赔手续，因此鸿海公司迟延付款不属于违约的主张。本院（2018）粤06民特440、441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条的内容为：“刘光业在签订本协议后7天内，需积极配合鸿海公司办理平安保险公司保险理赔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提供刘光业的医疗费明细清单、配合平安保险公司签字确认理赔），若因刘光业不配合鸿海公司办理平安保险公司保险理赔手续而造成鸿海公司迟延付款的，不属于鸿海公司违约，责任由刘光业自行承担”。按照该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刘光业应当在2019年1月3日协助鸿海公司完成其力所能及的理赔手续。申请执行人刘光业主张其已在2019年1月3日向鸿海公司提供医疗费明细清单等材料，虽然复议申请人鸿海公司不确认刘光业已经履行配合理赔的义务，但其亦确认曾于2019年1月3日接到刘光业方的电话就履行配合理赔问题进行协商，故本院确认刘光业已经按照民事调解书约定履行了其力所能及的协助配合理赔义务。复议申请人鸿海公司主张刘光业没有完成出具收据的理赔手续，刘光业亦承认因其没有收到相关款项故没有出具收据。本院认为鸿海公司要求刘光业在没有收到相关款项的情况下出具收款收据，没有法律依据，而且从刘光业未出具收款收据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仍于2019年3月14日向鸿海公司转账118445.99元的情况来看，刘光业是否出具收款收据并不影响保险公司的理赔结果，因此，可以认定要求刘光业出具收款收据并不属于民事调解书第三条约定的协助理赔义务。事实上，鸿海公司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系雇主责任险，被保险人是鸿海公司，因此，鸿海公司作为雇主对刘光业因工作期间遭受意外而致受伤产生的医疗费等费用赔偿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亦会对鸿海公司承担的前述赔偿责任进行赔偿，故刘光业未出具收款收据并不会损害鸿海公司的保险利益。由此可见，复议申请人鸿海公司的相关主张并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南海区法院（2019）粤0605执异13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鸿海公司的复议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佛山市鸿海木业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执异131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黎健毅 审判员  陈秀武 审判员  李 慧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梁诗瑶 书记员陈绮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