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4民初2613号原告：大连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普兰店区铁西办事处虎山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515646160。法定代表人：王建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绪，系辽宁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成，男，系大连市普兰店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大连市普兰店区。被告：邹昆，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系辽宁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龙集团）与被告邹昆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7）辽0214民初6276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辽02民终112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龙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绪、孟繁成，被告邹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成龙集团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本金1801114.7元及利息101943.1元（截止2017年11月30日），并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原告和被告均使用山东水利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水总）的资质投标工程施工，原告中标大连新机场工程，被告中标碧流河水库工程。因被告拖欠大连海川集团砼款未还，2014年8月19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从原告在大连新机场项目部账户中划走4034334.14元，用于偿还被告欠海川集团砼款。后被告找原告商量让其作为借款人，并自愿提供借款抵押。2015年1月19日被告与原告订立协议，约定被告用碧流河水库工程款做借款抵押，用大连盛昆电力自动化有限公司位于太平街道矿洞社区的30.35亩工业用地及用高业林位于亩土地作为借款抵押，后被告陆续还款。截至起诉日被告尚欠原告1903057.8元，其中本金1861114.7元，利息101943.1元，故起诉要求被告还款。被告邹昆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错误。案涉的4030000元款项是从山东水总的账户划走的，被告邹昆只是碧流河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应向山东水总主张权利；其次，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对款项也不具有处分权，不应对借款承担责任。并且，被告与山东水总及大连久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华公司）为关系单位，双方对资金的支配和使用均经过原告同意，部分还款也直接通过山东水总支付给原告，被告对上述资金均不具有支配权，要求被告承担利息违反公平原则，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企业信息查询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2015年1月21日承诺书、久华公司交易明细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凭证及2014年8月21日、2015年1月19日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划走了原告挂靠山东水总大连新机场沿岸填海工程段工程款4034334.14元，后原、被告及邵波共同确认该款为借款，并约定了利息。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为山东水总工程款，与原告无关。2014年协议系原告与邵波签订，与被告无关。2015年协议中处分的款项系山东水总账下款项，协议双方对该款均不具有支配权，故该协议无效。本院认为，因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扣划凭证及协议书内容可以认定，2014年8月19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从案外人山东水总大连新机场项目账户扣划资金4034334.14元。2014年8月21日，原告与碧流河水库堤防及防汛路抢修改造工程项目（以下简称碧流河工程）分包人邵波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按照月息5分标准向社会贷款用于被查封账户的资金周转，贷款自8月26日起至账户解封之日，所产生的利息由邵波承担，全部利息在碧流河工程拨款中一次性扣完。2015年1月19日，原、被告、邵波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扣划款项转为借款，并约定了利息。2.原告提供的还款凭证4份，拟证明被告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7年9月6日分4次通过久华公司和山东水总向原告还款，共计4753862元，尚欠本金1801114.7元，利息101943.1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对该款不具有支配权，不能认定为被告还款。本院认为，因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在原审中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进账金额无异议，对转款到达原告账户时间有异议。被告的两次质证意见并不一致，其解释既无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常理，故对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被告已通过久华公司和山东水总向原告还款4753862元。3.被告提供的2013年6月15日山东水总与久华公司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山东水总仅针对久华公司，不针对被告。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因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件，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被告提供的陈莲国证明一份，拟证明山东水总的工程款支付只针对原告和久华公司，不针对被告。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相关规定，对原告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5.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19日，因被告欠付案外人大连海川集团混凝土款，原告的挂靠在山东水总大连新机场商务区填海（一期）二标段项目部3400201139300142285账户4034334.14元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该款项中包括执行款3992014.00元及执行费42320.14元。2014年8月21日，案外人邵波（原告曾起诉其为被告，因其死亡，先申请追加其妻等为被告，后撤回追加申请）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邵波应在8月25日前筹齐资金解决与海川集团诉讼问题，如不能解决由此造成经济损失等由邵波负责。原告按照月息5分向社会贷款5900000用于被查封账户的资金周转，自8月26日起至账户解封之日，贷款所产生的利息由邵波承担，全部利息在碧流河工程拨款中一次性扣完。2015年1月19日，原、被告及案外人邵波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邵波委托原告外出借款用于偿还原告被划走款项，利息标准按2014年8月21日原告与邵波订立的协议标准计算，被告和邵波结算碧流河工程时一并偿还本息，利息计算时间自款项被划走之日至全部偿还借款为止。为保证偿还借款，被告和邵波承诺用其在碧流河水库工程和碧流河水库上坝桥未结算的工程款、大连盛昆电力自动化有限公司位于普兰店市太平办事处矿洞社区的工业用地（30.35亩）及高业林位于大谭镇徐庄村委会矫沟的土地（300亩）作为抵押。被告和邵波在结算碧流河水库工程款时必须由原告及山东水总共同结算，首先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不足部分用抵押资产偿还。原告作为出借人，被告、邵强作为借款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盖印，邵强作为证明人在协议上签字。2015年2月11日至2018年2月7日，大连市碧流河水库有限公司向山东水总分11次共支付工程款7291562元，分别为：2015年2月11日至2月14日转款4次共计3500000元；2015年9月15日至10月30日转款3次共计1840000元；2017年1月2日至2月14日转款3次共计1801562元；2018年2月7日转款150000元。2015年2月17日和2016年4月7日，原告收到被告通过久华公司还款2500000元和1300000元。2017年9月1日和9月5日，原告收到被告通过山东水总账户转来的480000元和473862元。另查，大连久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建成系该公司股东。2012年5月22日，原告与邵强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原告将所属企业久华公司承包给邵强经营，承包期自2012年5月至2016年12月31日，邵强按照约定每年向原告交纳承包金。双方还对资质使用、管理费和利润收取等作出约定。再查，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于2013年4月中标碧流河水库坝下堤防及防汛路抢险改造工程（坝下堤防工程），久华公司挂靠山东水总施工，邵波与被告系工程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2014年9月26日，山东水总与被告共同向大连市碧流河水库管理局出具请求函，提出因法院查封了山东水总大连分公司账户，被告需借贷400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决算后，希望大连市碧流河水库管理局及时拨付款项给山东水总，用于偿还民间借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对原告主张的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原告为证明与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供了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凭证及2014年8月21日、2015年1月19日协议书，上述两份协议经协议双方签字确认，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虽然被告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根据2015年1月19日签订协议书可以看出，被告已经同意将4034334.14元扣划款转化为借款，并同意自2014年8月19日款项被划走之日至全部偿还借款为止，按月息5分支付利息。因此，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欠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原、被告在2015年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在结算碧流河水库工程款时必须由原告和山东水总共同结算工程款，首先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不足部分用抵押资产偿还。根据上述约定，被告应得的碧流河水库工程款应由原告和山东水总进行结算，首先用于偿还借款，而对如何结算双方均没有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履行方式约定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从本案的还款情况来看，被告的四次还款均通过山东水总和久华公司进行。山东水总系案涉的碧流河项目的中标单位，其曾于2014年9月26日向大连市碧流河水库管理局出具请求函，请求及时付款，用于偿还案涉借款。久华公司系原告所属企业，虽然原告将该企业承包给邵强经营，但邵强亦作为证明人在2015年1月19日协议书上签字，其对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及利息等约定也应当是明知的。因此，无论是山东水总还是久华公司均知晓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的事实。庭审中，被告自认山东水总将碧流河水库给付的部分工程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费用，且山东水总在2015年2月11日至2月14日收到碧流河水库转款3500000元后，于同年2月17日通过久华公司向原告还款2500000元，从该还款情况可以看出，原告与山东水总在款项支付后6日内共同完成了工程款结算，双方对被告应得的工程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对此，应视为原、被告及山东水总、久华公司以实际行为履行了2015年1月19日协议书约定内容。据此，本院认定2015年1月19日约定的双方共同结算工程款的合理期间为款项到账后6日。而之后的三次还款，无论是通过久华公司还是山东水总直接转账给原告，均超出工程款结算的合理期间。原告以实际收到款项之日计算欠款本金及利息既不符合协议约定，且有违公平。综上，本院认为，案涉款项应以工程款支付给山东水总之日起6日后即视为被告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已还款部分，按照年利率36%及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被告还款本金及利息计算如下：1.第一笔还款2500000元，还款日为2015年2月17日，期内利息为：4034334.14元×（5个月+20天÷30）×3%=685836.70元，偿还本金数额为1814163.3元，尚欠2220170.80元；2.第二笔还款1300000元，还款日应为2015年11月6日，期内利息为：2220170.80×（8个月+17天÷30）×3%=570583.90元，偿还本金数额为729416.1元，尚欠1490754.7元；3.第三笔还款共计953862元，还款日应为2017年2月21日，期内利息为：1490754.7×（15个月+15天÷30）×3%=693200.94元，偿还本金数额为260661.06元，尚欠1230093.64元。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邹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大连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230093.64元，并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大连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28元（原告已预交28224元），由原告大连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754元，被告邹昆负担141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武肖玲审判员  孙志新审判员  范珍珍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久人书记员于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