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市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海宁市海洲街道文宗南路68号（新桥大厦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67388404XM。负责人：俞建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丰法春，男，194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彬，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中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洲街道伊桥村双联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844110772。法定代表人：董倪松，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丰法春、朱建彬、海宁中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公司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诉讼费用由丰法春、朱建彬、中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通常是指经特别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主险条款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的一种保险。投保后，车主不仅可以享受到按保险条款，应由保险承担的那一部分赔偿，还可享受到由于车主在事故中负有责任，而应自行承担的那部分金额赔偿。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一个附加险，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扣除免赔率属于免责情形是有区别的，本案中被保险人未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应当扣除相应免赔率。朱建彬辩称，其本来是嘉石农机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石公司）的员工，浙Ｆ×××**号轻型罐式货车在事发时挂靠在中宁公司名下。本起事故发生后，嘉石公司派朱建彬出面，在法院的主持下进行了调解，赔偿款都是嘉石公司支付的。但当时没有一次性了断，后来嘉石公司倒闭了，现在丰法春又起诉，只好仍由其出面。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法春、中宁公司未作答辩。丰法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朱建彬、中宁公司、人寿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护理依赖费用95612.22元（48289元/年×5年×66%×60%）；二、判令朱建彬承担诉讼费用，中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嘉海民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第362号判决书）确认：2011年10月23日19时许，朱建彬驾驶中宁公司所有的浙Ｆ×××**号轻型罐式货车停于海宁市斜桥华丰村华阳路地方，未放置警示标志，丰法春驾驶电动三轮车途经上述地点与浙Ｆ×××**号轻型罐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丰法春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建彬、丰法春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后经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鉴定，丰法春所受伤已构成三级伤残，评定误工期限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营养期限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住院期间按每天两人计算，出院后按每天一人计算，符合大部分护理依赖情形。后经重新鉴定，丰法春构成三级伤残，误工期限从损伤之日起至首次定残前一日止，营养期限从损伤之日起至首次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从损伤之日起至首次定残前一日止、一人/每天，符合大部分护理依赖情形。浙Ｆ×××**号轻型罐式货车在人寿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间。浙Ｆ×××**号轻型罐式货车系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机动车，登记于中宁公司名下，朱建彬与中宁公司属于挂靠关系。该案判决认定丰法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含定残前护理和定残后护理）、施救费、鉴定费共计465904.4元。其中定残后护理费，即护理依赖费用暂计算5年（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护理依赖程度为66%。第362号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各义务人均已履行完毕。又查，浙Ｆ×××**号轻型罐式货车在人寿公司处还投保了限额为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一审法院认为，第362号判决书支持的护理依赖年限已届满，现丰法春仍需大部分护理依赖，其再次请求护理费并仍按66%计算护理依赖程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合考虑丰法春的年龄、伤情、恢复情况等因素，其请求暂按5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即护理费为159353.7元（48289元/年×5年×66%）。本起事故中，浙Ｆ×××**号轻型罐式货车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死亡伤残限额均已用完，故对于丰法春的上述护理费根据事故双方责任大小和驾车情况，由朱建彬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计95612.22元。浙Ｆ×××**号轻型罐式货车系从事道路经营的车辆，中宁公司作为该车辆的名义经营人，应当对朱建彬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人寿公司作为浙Ｆ×××**号轻型罐式货车的商业三者险承保人，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人寿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丰法春95612.22元。人寿公司抗辩称浙Ｆ×××**号轻型罐式货车未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而应扣除免赔率，一审法院认为，扣除不计免赔率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公司仅提交了保险条款，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在投保时就不计免赔率的扣除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在法庭另行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仍未提交相关证据，故该免赔条款不产生效力，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丰法春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人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丰法春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95612.2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6元，减半收取计428元，由朱建彬、中宁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人寿公司是否可以免赔商业三者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公司主张免赔商业三者险的依据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根据该条款的约定，投保车辆一方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保险公司的免赔率为10%。该条款显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范畴，人寿公司应当向投保人中宁公司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本案中，人寿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有效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并不产生效力，人寿公司以浙Ｆ×××**号轻型罐式货车未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为由认为加扣情形无须提示告知，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人寿公司以该免责条款为依据免赔商业三者险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