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刑终12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女，199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系被害人熊某4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2，女，199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熊某4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3，男，199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熊某4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女，195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系被害人熊某4之母。 原审被告人姜永华，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县，捕前租住于江西省南昌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万九玉，江西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永华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熊某3、郑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8）赣01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熊某3、郑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被告人姜永华服判，不上诉，原公诉机关亦未抗诉，原审法院依法报请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姜永华在南昌市青云谱区从事个体经营，家中有妻及二子，但却长期在外与异性余某某保持不正当关系。被害人熊某4与姜永华系多年好友，为维护其家庭完整，多次规劝姜永华回归家庭。姜永华认为熊某4插手其感情事务，企图拆散其与同居情人余某某，因此一直怀恨在心。后姜永华因琐事与余某某吵架，余某某便断绝了与姜永华的不正当关系。姜永华认为熊某4从中作梗，致使自己与余某某的关系无法保持，遂萌生杀害熊某4之心。2018年3月28日20时许，姜永华打电话给被害人熊某4，让熊某4次日骑电动车带其去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并约定次日在南昌市青云谱区广州路碰面。次日8时许，姜永华携带一把尖刀和一把跳刀，用纸包好分别插入自己两侧裤腰带上，决定伺机杀害熊某4。不久，熊某4骑电动车来到约定地点，姜永华坐上了电动车后排。9时许，熊某4骑车行至南昌市青山湖区高新大道时，姜永华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尖刀刺向熊某4。熊某4被刺中后，与姜永华一起摔倒在地。随后，熊某4与姜永华争抢尖刀，姜永华夺过尖刀后又持刀捅刺熊某4数刀。之后，姜永华前往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青云谱派出所投案。熊某4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熊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右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另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熊某3、郑某因被告人姜永华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1534.5元（63069÷12×6个月）。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姜永华以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姜永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姜永华随身携带尖刀系熊某4所给，其在一时冲动之下持刀捅刺熊某4，系激情杀人。经查，姜永华认为熊某4干涉其感情生活，对熊某4怀恨在心并伺机报复。案发当日姜永华与熊某4相约见面，姜永华手持预先携带的刀具捅刺熊某4数刀，导致熊某4死亡，可见姜永华为杀害熊某4事先进行了准备，其并非激情杀人，而作案凶器的来源并不影响故意杀人罪的认定，故姜永华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案发后，姜永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姜永华指定辩护人提出姜永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姜永华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熊某3及郑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电动车、金项链及现金等经济损失，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应依法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姜永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姜永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熊某3、郑某丧葬费人民币31534.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熊某3、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熊某1、熊某2、熊某3、郑某上诉请求改判姜永华死刑立即执行，并请求改判姜永华赔偿上诉人生活费250172元、电动车4000元、金项链25000元、现金3000元，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282172元。 姜永华的指定辩护人对一审判决刑事部分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没有异议。认为四上诉人要求赔偿其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要求赔偿电动车、金项链及现金损失，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原审判决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 经审理查明：姜永华与被害人熊某4系多年好友，姜永华因长期与异性余某某保持不正当关系，多次被熊某4规劝。姜永华认为熊某4插手其感情事务，企图拆散其与余某某，因此一直怀恨在心。后姜永华因琐事与余某某吵架，余某某便断绝了与姜永华的不正当关系，姜永华认为是熊某4从中作梗，遂萌生杀害熊某4之心。2018年3月28日20时许，姜永华打电话给被害人熊某4，让熊某4次日骑电动车带其去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并约定次日在南昌市青云谱区广州路碰面。次日8时许，姜永华将事先准备好的一把尖刀和一把跳刀插入裤腰带，在约定地点等待熊某4。不久，熊某4骑电动车来到约定地点，姜永华坐上了电动车后排。9时许，熊某4骑车行至南昌市青山湖区高新大道亿安达驾校旁时，姜永华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尖刀刺向熊某4后背。熊某4被刺中后，与姜永华一起摔倒在地。随后，熊某4与姜永华争抢尖刀，姜永华夺过尖刀后又持刀捅刺熊某4胸部数刀。之后，姜永华前往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青云谱派出所投案。熊某4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熊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右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另查明：上诉人熊某1、熊某2、熊某3、郑某因姜永华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1534.5元。 上诉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公诉机关提交的姜国华作案刀具，常住人口信息表、受案登记表、手机通话记录、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黄俊海、郑某、徐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现场摄影照片、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原审被告人姜永华亦供认；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及民事调解书等证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姜永华以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姜永华杀人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姜永华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熊某1、熊某2、熊某3及郑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上诉人上诉要求赔偿其生活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电动车、金项链及现金等经济损失，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四上诉人要求改判姜永华死刑立即执行的请求，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四上诉人无权直接向法院提出该请求，故依法不予支持。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姜永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附带民事裁定。 审 判 长   刘晓云 审 判 员   黄 河 审 判 员   郭志成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钟圣荣书 记 员 谢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