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圣祥农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沙洋县拾桥镇汉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2050010354G。法定代表人：向仁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明华，湖北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荆门市国清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象山大道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MA491A4F3J。法定代表人：董云楼，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梁国清，男，1961年10月16日出生，住荆门市掇刀区。上诉人湖北圣祥农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荆门市国清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清公司）、原审第三人梁国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3日进行询问。上诉人圣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明华，被上诉人国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云楼，原审第三人梁国清到庭参加询问。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圣祥公司向国清公司支付货款1324114元；2.改判逾期利息以年利率4.35%计算，具体如下：（1）以1296418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8日计算至2017年12月8日；（2）以1233058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9日计算至2018年1月5日；（3）以1190818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6日计算至2018年2月1日；（4）以1110562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日计算至2018年2月9日；（5）以920482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0日计算至2018年2月15日；（6）以793762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6日计算至2018年2月17日；（7）以751522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8日计算至2018年2月20日；（8）以709282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1日计算至2018年4月9日；（9）以603682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0日计算至2018年5月3日；（10）以561442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0日计算至2018年5月3日；（11）以519202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0日计算至2018年5月3日；（12）以434722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4日计算至2018年7月27日；（13）以392482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8日计算至2018年8月30日；（14）以265762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日计算至2018年11月8日；（15）以665762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逾期利息计算到付清货款之日时扣减313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圣祥公司与国清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大米购销协议》，约定由国清公司协助圣祥公司向广西南方黑芝麻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提供大米。南方公司于2017年9月收到价款为203870.78元的货物不可能由国清公司提供，一审法院判决圣祥公司向国清公司支付该笔货款，显属错误。二、国清公司应当负担税费4296元、手续费2500元，一审法院未将上述款项从货款中扣减。三、一审法院计算逾期利息的方法错误，且梁国清领取的31300元应从逾期利息中扣减。国清公司答辩称，一、203870.78元的大米由国清公司提供，圣祥公司应当支付该笔货款。二、圣祥公司一审未提出从货款中扣减税费，该笔费用不应在本案处理。三、圣祥公司要求国清公司负担手续费，没有合同依据。四、一审法院计算的逾期利息少于圣祥公司应支付的数额，但国清公司予以认可，圣祥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不正确。五、梁国清收到的31300元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梁国清述称，一、203870.78元的大米由国清公司提供，不应从货款总额中扣减。二、手续费和税费应予扣减。三、31300元是其与圣祥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国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圣祥公司向国清公司支付货款1534780.63元；2.圣祥公司赔偿国清公司经济损失274869元（以货款10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按年利率24%计算损失为20万元；以货款534780.63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按年利率24%计算损失74869元，合计1809643.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1日，国清公司与圣祥公司签订《大米购销协议》，约定国清公司协助圣祥公司向南方公司交付500吨大米，结算方式以南方公司结算方式及到账时间为准。合同单价3100元/吨，税费10元/吨。合同签订后，国清公司于2017年11月至12月履行了合同义务。经国清公司与圣祥公司核对，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月25日，南方公司向圣祥公司支付货款184万元，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4月28日，南方公司向圣祥公司支付货款160万元，共计344万元。圣祥公司应付国清公司货款1534780.63元。一审法院认为，国清公司与圣祥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大米购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国清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收购并交付南方公司约500吨大米后，圣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货款总金额为1534780.63元。故对国清公司要求圣祥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534780.63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国清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本案中，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本院酌定逾期利息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国清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逾期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利息起算点的计算问题，涉案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以南方公司结算方式及到账时间为准。由于南方公司分阶段向圣祥公司支付货款，因此国清公司主张分段计算逾期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圣祥公司应以货款1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以货款534780.63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以1534780.63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至于国清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北圣祥农贸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荆门市国清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34780.63元；二、湖北圣祥农贸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荆门市国清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该逾期利息分段计算，其中以货款1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以货款534780.63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以1534780.63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荆门市国清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87元，减半收取10543.5元，荆门市国清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82.5元，湖北圣祥农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9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湖北圣祥农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在事实方面争议：价款为203870.78元的大米是否由国清公司提供。圣祥公司主张，203870.78元的大米由荆门市庆鑫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鑫公司）于2017年9月提供，其一审提交庆鑫公司与圣祥公司于2017年1月8日签订的大米购销合同，可以证明。其与国清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大米购销协议，国清公司不可能在此之前供货。国清公司主张，1.203870.78元的大米由国清公司提供，其一审提交了南方公司出具的2017年9月27日、9月29日的磅码单、董云楼的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磅码单载明，两车大米的运输司机是李玉林与乔雷，交易明细则显示，国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云楼于2017年9月28日、9月30日向二人转款支付了运费。2.大米由国清公司向米厂购买，国清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支付米款102960元，2017年12月6日支付米款88440元。3.2017年10月31日签订协议之前，国清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了大米购销协议，将大米以其他公司的名义供给南方公司。由于国清公司2017年11月以圣祥公司名义提供给南方公司的大米有虫，因此，国清公司将2017年9月的两车大米作为以圣祥公司名义向南方公司的供货。原审第三人梁国清对国清公司的主张无异议。经审查，1.2017年9月27日的磅码单载明的司机为乔雷，2017年9月29日磅码但载明的司机为李玉林。2.董云楼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9月28日向乔雷转款8520元，9月30日向李玉林转款8930元。3.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向梁国清作出询问，梁国清陈述，庆鑫公司与圣祥公司于2017年1月8日签订的《大米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4.对账明细“梁国清发货”栏显示，2017年9月货款203870.78元，10月货款1330909.85元，总计1534780.63元。本院认为，203870.78元的大米虽于《大米购销协议》签订前提供，但鉴于1.大米的运费由国清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云楼支付，并非庆鑫公司支付；2.圣祥公司主张，提供2017年9月的大米是庆鑫公司履行2017年1月8日《大米购销合同》的行为，庆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国清则称该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并认可203870.78元的大米由国清公司提供；3.对账明细“梁国清发货”栏显示，2017年9月货款203870.78元，10月货款1330909.85元，总计1534780.63元。圣祥公司与国清公司就10月货款为应向国清公司支付的价款并无异议，9月货款未作特别说明的情况下，也应理解为是向国清公司支付的款项。基于上述理由，应认定203870.78元的大米是国清公司提供，一审法院将该款纳入圣祥公司应付款范围，并无不当。二审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补充查明，对账明细“梁国清发货”栏显示，9月货款203870.78元，10月货款1330909.85元，合计1534780.63元，南方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4月28日共计回款13笔。2018年5月13日，梁国清向圣祥公司出具领条一份，载明：“今领到圣祥公司利息款叁万壹仟叁佰元正。”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一、就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款1534780.63元，应否从中扣减货款203870.78元、手续费2500元、税费4296元；二、一审计算利息的方法是否正确；三、梁国清于2018年5月13日从圣祥公司领取的31300元，是否为圣祥公司向国清公司支付的利息。（一）货款203870.78元前文已认定，203870.78元的大米由国清公司提供，并非庆鑫公司提供，因此，不应从总货款中将该款予以扣减，一审法院根据对账明细认定总货款为1534780.63元，并无不当。（二）手续费2500元圣祥公司主张，手续费5000元是供货时实际发生的费用，对账明细中载明，国清公司与圣祥公司各负担一半。国清公司称其对对账明细中的表格载明的发货数量、金额、回款明细无异议，手续费“实付5000元，各负担一半”记载于表格下方，就该部分内容，国清公司不予认可。梁国清称，手续费是圣祥公司现金支付给南方公司工人的费用，应从货款中予以扣减。国清公司与圣祥公司签订的《大米购销协议》并无关于手续费的约定，圣祥公司称其现金支出手续费5000元，亦无证据证明。并且，圣祥公司一审未主张以手续费抵销货款2500元，其二审提出该项主张，在国清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圣祥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三）税费4296元圣祥公司主张，《大米购销协议》第四条约定，国清公司交货后向圣祥公司交付10元/吨的税费。国清公司实际供货429.573吨，税费为4296元，应从货款中扣减。国清公司抗辩称，《大米购销协议》约定了税费，但圣祥公司一审没有提出从货款中扣减税费。若二审可以调解，国清公司同意从货款中扣减税费4296元，若双方不能达成调解，国清公司不同意从货款中扣减税费。据《大米购销协议》第四条，税费以国清公司的供货数量为基数计算，但从双方主张的货款数额来看，国清公司与圣祥公司对供货数量尚有争议。同时，圣祥公司一审未主张以税费抵销货款4296元，其二审提出该项主张，在双方未能达成调解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圣祥公司也应另行主张权利。（四）一审法院计算利息的方法是否正确圣祥公司主张，对账明细记载了南方公司的13笔回款，但2017年11月13日、11月21日的回款与国清公司无关，加上4月30日之后南方公司的四笔回款，共计15笔回款。圣祥公司实际尚欠货款1324114元，与应收回货款3134137元的比例为42.24%，据此，逾期利息应按照其上诉请求所载明的方法计算。国清公司不予认可，其称，2017年11月13日、11月21日的回款记载于对账明细，应作为计算逾期利息的基数。2018年4月30日之后的回款未载明于对账明细，与国清公司无关。根据对账明细，截至2018年2月2日回款249万元，截至4月28日回款364万元，一审法院据此计算逾期利息正确。就南方公司的回款，对账明细显示，从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4月28日共计13笔。圣祥公司二审计算逾期利息时，自行剔除回款明细的前两笔，并增加2018年4月28日之后的四笔转款作为南方公司的回款，与对账明细不符，且国清公司未予认可，不予认定。《大米购销协议》第三条约定，圣祥公司与国清公司的结算方式以南方公司的结算方式及到账时间为准，至于具体的计算方法，双方未作约定。据对账明细，2018年2月1日前回款184万元，5月1日前回款1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圣祥公司应于2018年2月1日前付款100万元，2018年5月1日前付款534780.63元，否则应以此时间节点计算逾期利息，未违反协议约定，且未加重圣祥公司的负担，并无不当。（五）梁国清于2018年5月13日从圣祥公司领取的31300元，应否从逾期利息中扣减圣祥公司主张，梁国清于2018年5月13日代理国清公司领取利息31300元，应从圣祥公司的应付利息中扣减。国清公司则认为，梁国清领取的31300元是其个人与圣祥公司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梁国清陈述，其与圣祥公司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圣祥公司计算利息时多算了几个月，其与圣祥公司协商后，圣祥公司退款31300元。31300元的领条由梁国清个人出具，而梁国清并非国清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向圣祥公司出具领条只能理解为其个人行为。圣祥公司与国清公司就货款数额存在争议，此情形下，圣祥公司向国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也不符合常理。因此，圣祥公司主张从应付利息中扣减31300元，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圣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湖北圣祥农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王小云审判员 马晶晶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熊蓓书记员刘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