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11行初5号 原告：庆元县百山祖镇兰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庆元县百山祖镇兰泥村。 法定代表人：吴凯斌，任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津，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庆元人民政府，住所地庆元县松源街道石龙街32号。 法定代表人：胡献如，任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友健，庆元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应松，庆元县调处山林纠纷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花园路1号。 法定代表人：吴晓东，任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加伟，丽水市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安魏，丽水市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庆元县百山祖镇久住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庆元县百山祖镇久住洋村。 法定代表人：周长福，任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叶冲，浙江百山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庆元县百山祖镇兰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兰泥村委会）不服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庆元县政府）、丽水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丽水市政府），第三人庆元县百山祖镇久住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久住洋村委会）林业行政管理（林业）行政裁决、行政复议，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兰泥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津，被告庆元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友健、姚应松，被告丽水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加伟，第三人久住洋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周长福、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叶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庆元县政府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庆山林〔2018〕5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认定本案争议“大鼻地新育（铁车坳）”山场久住洋村在林业“三定”时核发了山林所有权证，且四至与争议山场地形地貌相符；而兰泥村在林业“三定”时没有确权发证，其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浙江省森林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决定“大鼻地新育（铁车坳）”山场，四至：上至铁车炎分水为界、下至灿米坑、左至大鼻地坑、右至铁车坳，上述四至范围内的山林所有权归久住洋村所有。丽水市政府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丽政复〔2018〕68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久住洋村委会提交了林业“三定”时的山林所有权证且与其土改时期、山林延包时期的林权登记相互佐证，结合争议山场四至情况，兰泥村委会的主张证据不足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维持了庆元县政府的山林纠纷处理决定。 原告兰泥村委会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丽水市政府作出的丽政复〔2018〕68号行政复议决定。2、判令撤销被告庆元县政府作出的庆山林〔2018〕5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3、判令确认土名“铁车坳”（第三人称“大鼻地新育”）山场的山林权属归原告所有。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告庆元县政府作出庆山林〔2018〕5号决定书的核心证据048号土地证四至是涂改而成，该涂改没有任何校对章和证明，也没有任何正当理由和依据，不能作为认定依据。二、争议山场实际以土名“台塆”正式登记于原告村民吴文暄（喧）285号土地证中，根据庆元方言，“台塆”与“长塆”是一致的，根据被告庆元县政府2006年颁发的山林权证浙庆第合湖03-234号记载，争议山场左至名称为“象挂坳大岗”只要认定了该左界址名称，那么“台塆”山场的四至中其他三至与争议山场的地貌特征完全相符；确定了三至，右至塆有且只有争议山场右侧两座山形成的山塆，所以“台塆”山场的四至完全符合争议山场的地貌特征，可以在争议山场坐落，该山场权属应归原告所有。三、“铁车坳”是一个大的山坳，不能认定为一个点的地貌。铁车村周围有很多山场都会以“铁车坳（或凹、岙）”为土名，不能仅以久住洋村××××现车路交叉点的地貌为铁车坳，否则周围山场均无法坐落。四、根据第三人的土地证记载，其山场并不在争议山场。根据周大南048土地证可以发现其有鸟石庵田一处，同时有鸟石庵山一处，鸟石庵山的四至下到大南田，可见鸟石庵是一处显著地名。第三人提供的新培湖山林所有权证中存在下至鸟石庵田，可见所谓新培湖的山场就是土改时期的鸟石庵山场。如果按照被告庆元县政府的认定，新培湖与大鼻地新育毗邻，则鸟石庵山场应当与长塆山场毗邻，但是两个山场从四至来看，完全不能相连。所以，长塆山场并不在争议山场内，两被告的认定错误。五、争议山场一直由原告使用管理经营，山场权属应当归原告所有。根据原合湖乡久住洋村主要干部调查表，1959年到1984年7月是由周有（友）发担任久住洋村党支部书记。其对两村山场十分清楚，于2002年3月16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争议山场是在其担任支部书记前，由原告委托其管护，“铁车坳”的山林权归属是原告的。从地形地貌上讲，两村山场分界处非常清楚，以“象挂坳岗”直上“铁车坳”分水为分界，整个分水右侧均为原告山场，一直处于封山状态，而第三人一侧山场屡次开发，形成明显的分界线。所以，第三人所谓封山款均归其领取是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的，原告管护事实非常清楚。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连续使用不满二十年，或者虽满二十年但在二十年期满之前所有者曾向现使用者或有关部门提出归还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土地所有权。所以，即使该争议山场土改时是第三人的，那么根据上述规定，两被告将该山场认定给第三人也是违背法律规定的。综上，原告认为两被告作出的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起诉，请依法判决。 被告庆元县政府辩称：根据浙江省森林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确认森林、林木、林地的权属，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在林业“三定”时按规定核发的权属证书为依据。本案争议“大鼻地新育（铁车坳）”山场。第三人久住洋村委会登记的土地证，证号：048号，户主：周大南，土名：“长湾”，四至：上至炎背、下至坑口、左至有洪山、右至铁车坳。林业“三定”时登记了庆政字第01505号土名“大鼻地新育”山林所有权证，四至：上至铁车炎分水为界、下至籼米坑、左至大鼻地坑五队界、右至铁车坳，且四至与争议山场地形、地貌相符。原告兰泥村委会登记的土地证，证号：207号，户主：吴克全、吴绍金、吴裕梅，土名“铁车坳”，四至：上至火路、下至横路、左至火路、右至吴克庆山，经一一核查该山场座落在争议山场另一侧，林业“三定”时对争议山场没有确权发证，2006年山林延包时登记的浙庆第合湖03-234号林权证土名“铁车坳”山场没有权源依据。综上所述，庆山林〔2018〕5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给予维持。 被告丽水市政府辩称：一、丽水市政府依法履行行政复议工作职责，程序合法。原告兰泥村委会于2018年10月17日申请行政复议，丽水市政府依法予以受理。同月22日，丽水市政府通知被告庆元县政府答复、通知第三人参加复议。庆元县政府于同月23日收到后，于同月29日提交了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第三人则于同年12月6日向丽水市政府提交答辩书。案经审理，丽水市政府于同年12月7日作出丽政复〔2018〕6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庆元县政府作出的庆山林〔2018〕5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上述审理过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实施条例的规定，程序合法。二、庆元县政府的山林纠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内容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庆元县政府依法具有山林纠纷处理权限，其受理当事人的申请并进行调查、调解、组织当事人指界后作出处理决定，程序合法。第三人提供了其“三定”时的山林所有权证，且与其土改时期、山林延包时期的林权登记相互佐证，庆元县政府以此为主要依据，结合争议山场四至情况作出争议山场归第三人所有的处理决定正确。原告虽然提出第三人土改证有涂改等异议，但其自身缺乏权源依据，无法证明争议山场应当归其所有。1、原告关于四至的解读没有依据。2、铁车坳确实不一定是一个点，但是庆元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不单单是文字表述，还附有相应的图，足以依据附图确定这个争议山场的具体地点。3、关于第三人的土地登记及山场是否在争议山场范围问题，本案主要审理原告的主张能否成立。其主张第三人山场位置不对，由此就可以直接把争议山场认定给原告，这是没有依据的。4、关于山场的使用管理，原告主张争议山场一直由其使用管理，主要依据是原久住洋村书记周友发的证明，但实际上庆元县政府在裁决程序中已经对周友发做了笔录，周友发明确表示争议山场是久住洋村的。5、本案是山林纠纷，虽然林地属于土地，但它不仅仅是林地的争议。所以首先应该要选择适用森林法和森林管理条例，而不是《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这是很明确的。所以认定山林权属的首选证据是林业“三定”时的林权证。周大南的048号证也仅仅是佐证之一、前面有这个土改证，后面有一系列的完整的权源变化过程，并不单单是依据原告所认为的有涂改的土地证来认定本案权属。故原告要求撤销庆元县政府的处理决定的理由和依据不足，丽水市政府予以维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久住洋村委会述称：一、案涉行政决定和复议决定正确，复议机关的回应非常到位，同意其意见。二、048号土地证是一个原始凭证，虽有涂改，但第三人是从档案中查询而来，是在原始档案中就已经存在，且其记载与第三人林业“三定”时的记载一脉相承。三、原告在行政复议阶段和诉讼阶段主张案涉山场是由其村民吴文喧285号土地证进行登载。实际上，吴文喧的山场并不在争议山场范围之内，而且证载四至都是泛指，并没有特定化。同时在庆元方言，台塆跟长塆并不一致，且按照其证人陈述，原来土改时期的土地证登载也是非常明确的长塆，这说明长塆跟台塆是有的区别，两者并不相同。而且，原告在行政处理程序中，是以吴克全等人的207号土地证作为权源基础，但是在复议阶段及诉讼阶段，却又换成吴文喧的285号土地证。这说明原告自身对于争议山场在土改时到底有没有登记、怎么登记，都不清楚，不确定。四、铁车坳不仅是一个大的山名，实际上也是一个界址点。五、原告主张经营管理的依据是周友发的一份证明。但其在行政机关所作的笔录跟所谓的证明内容完全不一致。按照行政处理程序及诉讼法规定，行政机关作为居中立场，向有关当事人进行核查制作的笔录，应该更加具有客观真实性。而且原告引用的《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在本案中并不适用。综上，案涉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希望予以维持。 原告提交庆山林〔2018〕5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及丽政复〔2018〕行政复议决定，证实案涉行政行为的存在。各方均无异议。 庆元县政府为证实行政行为的合法，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04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2、041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3、庆政字第01505号山林所有权证，4、合湖公社久住垟生产队发放山林权属证清册，5、浙庆林权字（2006）第合湖05-203号林权证，6、庆元县林权证申领登记一览表，7、久住洋村会议纪要，以上证据在行政裁决处理过程中由第三人久住洋村委会提交，待证第三人主张享有争议山场权属，及第三人经集体讨论，同意由村两委对本案争议山场权属交涉处理。8、207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9、浙庆林证字（2006）第合湖03-234号林权证，以上证据在行政裁决处理过程中由原告兰泥村委会提交，待证原告主张享有争议山场权属。10、纠纷山场地形图，11、周长福调查询问笔录一份，12、吴凯斌调查询问笔录1份，13、调解笔录1份，以上证据待证原告与第三人就争议山场存在纠纷以及庆元县政府受理后进行调解，不能达成一致处理意见。14、案件受理审批表，15、受理案件通知书、送达申请书副本通知（回执），16山林权属纠纷调处申请书、举证登记表，17、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份，18、答辩状、举证登记表，19、调解山林纠纷通知书2份，以上证据待证庆元县政府受理案件及进行处理、调解的过程。20、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浙江省森林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待证庆元县政府作出本案处理的法律依据。 被告丽水市政府质证认为：无异议。 原告兰泥村委会质证认为：证据一有涂改，对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二、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四、五是基于证据一的涂改形成的，并不能作为证据。证据六是前面登记错误形成的，不能作为证据。证据七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八，“铁车坳”是一个土名，不是一个点，能证明是一个大的地理范围。证据九、十没有异议。证据十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证据十二至十九没有意见。证据二十，对法条本身没有意见，但不能只引用该法条。 第三人质证认为：没有意见。 被告丽水市政府为证实行政行为的合法，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书，2、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3、原告行政复议举证材料（周大南048号土地房产所权权证存根、吴文喧285号土地房产所权权证存根、周友发证明、山林纠纷处理决定书），共同待证原告申请行政复议，并提供证据材料，授权委托书的情况。4、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参加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邮寄单，以上证据待证丽水市政府受理案件并通知答复情况。5、庆元县政府行政复议答复书，待证庆元县政府行政复议答复情况。6、第三人答辩书，7、第三人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8、第三人举证材料，以上证据共同待证第三人的答辩及举证等情况。9、送达回证、邮寄单，以上证据与行政复议决定共同待证丽水市政府行政复议案件审理结果及送达情况。10、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1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实施条例，以上证据共同待证丽水市政府审理行政复议案件的依据。补充举证：12、庆元县政府制作的周友发笔录，待证周友发对管护山场及争议山场的陈述。 被告庆元县政府质证认为：没有意见。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一，三性没有意见。证据二，没有意见，第三人的土地证存在涂改的问题，周友发的证明应该采信。证据四，没有意见。证据五，从答复内容看，庆元县政府并没有对复议涉及的相关事实进行核实，直接按照原有的理由依据进行答复，导致本案事实不清。证据六，没有意见。证据七，没有意见。证据八，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九至十一，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据十二，周友发的笔录证据缺乏身份证明，不能证明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采用；且基于周友发与久住洋村的身份关系，不能否定原有的证明。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无论复议机关还是行政原行为作出机关，都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证据，不能因为其他被告不提交证据，而在庭审中补充证据，该证据不在两被告的证据目录中。 第三人质证认为：没有意见。 原告举证：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吴凯斌身份证复印件，以上待证原告方的身份情况。3、04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待证，第三人的证据存在涂改。4、207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5、20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6、285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7、原《山林所有权证》换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清册，以上证据共同待证原告的权属。8、“长塆”山场原始四至记载表，待证04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上存在涂改的原因，将四至进行了修改。9、原久住洋村支部书记周友发出具的证明，待证久住洋村××村支书认可争议山场××泥村。庭审后补充证据：10、争议山场下至岩的现场照片，待证争议山场下方确有一块大岩石，属于显著地貌。“台塆”山场四至可以确定，可以认定坐落于争议山场。 被告庆元县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五无异议。证据六不在纠纷山场，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七，“三定”山林权属不变的情况下，只是一个时间上的延包，没有权源依据，合法性存在异议。有清册，没有林权证。证据八没有时间和出处，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九，周友发已对自己出具证明的事情予以否认，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十，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则，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丽水市政府质证认为：证据一至五，无异议。证据六，有异议。证据七，无异议。证据八，如果能出示档案部门的印章，则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证据九与原告对庆元县政府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一样。证据十，该证据不合理的举证延迟，无法确定系在争议山场内，且即使在争议山场内，因为原告土改时登记的“台塆”山场的下至岩缺少明确、特定化的表述，亦不能凭此即认定原告欲证明的事实。 第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至三，无意见。证据四至六，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七，林权证没有合法的权源基础。证据九、十，赞同丽水市政府的观点，从证据的形式和内容上均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证据十，未发表质证意见。 第三人没有提交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周友发的笔录，系行政机关为核实周友发出具证明的原因而制作。在举证期限内，庆元县政府提交了该证据，虽其未在庭审中进行举证，但丽水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根据原告的举证情况，将其作为本案的证据进行举证，并不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该证据可以作为确认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04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该证据虽有涂改，但系第三人从档案管理部门取得，且有041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相互印证，仍可作为确认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长塆”山场原始记载表，因来源不明又缺乏完整性，故不予确认。至于其余证据，各方当事人未就证据材料本身的真实性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土改时，原告村民吴克全、吴绍金、吴裕梅登记有“铁车坳”山场一处（207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与吴克庆登记的“铁车处后”山场左右毗连（20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吴文喧登记有“台塆”山场一处（285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四至为上至荒山、下至坑、左至岗、右至塆；第三人村民周大南登记有“长塆”山场一处（04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四至为上炎背、下至坑口、左至有洪山、右至铁车坳，周有洪登记有“长塆”山场二处（041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其中一处四至为上至岗顶、下至坑口、左至有昌山、右至大南山。林业“三定”时，第三人领取庆政字第01505号山林所有权证，载明“大鼻地新育”山场一处，四至为上至铁车炎分水为界、下至籼米坑、左至大鼻地坑五队界、右至铁车岙；“新培湖”山场一处，四至为上至铁车炎、下至乌石奄田、左至吃饭凹岗、右至大鼻地坑。2006年山林延包时，原告领取浙庆林证字（2006）第合湖03-234号林权证，载明“铁车坳”林地一处，四至为上至山顶、下至公路下横路、左至象挂岙大岗直上山顶、右至停边小路直上山顶；第三人领取浙庆林证字（2006）第合湖05-203号的林权证，载明“籼米坑源”林地一处，四至为上至铁车阑、下至大坑、左至三角岙坑、右至铁车岙。2017年5月31日，第三人以原告为对方当事人，申请调处确认土名“大鼻地新育、新培湖（小名外鸟易、鸟易岩下、上於、鸟叶、大鼻地、长湾）”权属归其所有。庆元县政府山林办于2017年6月12日受理后，通知第三人答辩，开展了调查、调解工作，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争议山场的四至进行了指界、制作了示意图。2018年8月20日，庆元县政府作出庆山林〔2018〕5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确定土名“大鼻地新育”山场（四至：上至铁车炎分水为界、下至籼米坑、左至大鼻地坑、右至铁车坳）的山林所有权归第三人所有，并附有大鼻地新育（铁车坳）山场决定界至地形图。原告不服，提出行政复议。丽水市政府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争议山场进行了察看，原告与第三人对争议山场范围并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处理决定中的左界址土名应为象挂坳，第三人则认为应当为三角岙，处理决定中的右界址铁车坳则位于通百山××、××、××三叉路口铁车坳站候车点附近。丽水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维持被申请人庆元县政府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的庆山林〔2018〕5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浙江省森林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确认森林、林木、林地的权属，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在林业‘三定’时按规定核发的权属证书为依据。林业‘三定’时未确定权属或者确定权属有错误的，以土地改革时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证或者有关部门保存的土地清册为依据。合法的权属变更，应当予以确认。”就案涉争议山场，本案第三人持有林业“三定”时的山林所有权证证实权属，且有土改时期、山林延包时期的相应权属证明相互佐证。虽其村民周大南土改时期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登记的界址存在涂改，但该涂改系归档于档案管理部门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原貌，且有毗邻的周有洪土改时期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登记的界址作为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第三人享有争议山场权源的佐证。相较于第三人脉络清晰的权属沿革，原告不持有林业“三定”时期的山林所有权证。虽原告欲以土改时期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证实自己的权源，但纵观其举证过程，其在庆元县政府确权过程中，仅以其村民吴克全等人在土改时登记的“铁车坳”山场来主张争议山场的权属。在“铁车坳”山场被确认坐落于争议山场之外后，转而又在丽水市政府复议过程中以其村民吴文喧在土改时登记的“台塆”山场来主张争议山场的权属。故其主张前后矛盾。即使按其主张的“台塆”山场权证来看，四至均以泛指的地物、地貌为标志，虽其以庭后提交的现场照片待证争议山场下方有岩石，仍不足以将“台塆”山场四至特定化。原告虽持有山林延包时的浙庆林证字（2006）第合湖03-234号林权证，即使与争议山场四至吻合，根据山林纠纷处理规则，其权源依据亦不足。至于原告主张争议山场由其长期经营管理，仅有周友发的管护证明，但周友发在行政机关进行调查时并未承认其管护的山林即为争议山场，原告长期经营管理案涉山场的证据欠缺。故原告的主张，依据不足。庆元县政府根据双方权证的证明效力，结合争议山场四至情况作出争议山场归第三人所有的处理决定，其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内容正确，应予以确认。丽水市政府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当之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庆元县百山祖镇兰泥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庆元县百山祖镇兰泥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 审 判 长  程建勇 审 判 员  聂伟杰 人民陪审员  梁宇光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代书 记员  杨 玲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