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03民初458号原告（反诉被告）：王协桥，男，1959年1月3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鄂州市华容区，委托代理人：李晓明、肖志明，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气体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523号，实际经营地：湖北省葛店开发区四号北路。法定代表人：杨晓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文胜，湖北泰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家泳，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湖北光明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葛店开发区四号北路。法定代表人：王协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波，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寿亭，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秦淑兰，女，195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鄂州市华容区，系王协桥之妻。委托代理人：李晓明、肖志明，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王协桥与被告武汉气体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压缩机公司”）、第三人湖北光明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0日作出（2018）鄂0703民初673号民事判决，被告压缩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3月20日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7民终6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鄂0703民初67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2019年4月15日立案。在重审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秦淑兰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压缩机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并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财产保全裁定。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协桥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晓明、肖志明，被告（反诉原告）压缩机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文胜、张家泳，第三人光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协桥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波、李寿亭，第三人秦淑兰委托代理人李晓明、肖志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终结。王协桥向本院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王协桥、压缩机公司及光明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2、判决压缩机公司赔偿原告违约金537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压缩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3日，王协桥与压缩机公司及光明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压缩机公司以1790万元的价格，收购王协桥等6人所持全部光明公司股权。光明公司股权结构由王协桥进行整合，压缩机公司先期借给王协桥400万元用于整合公司股权等费用。协议签订后，光明公司股东退厂，压缩机公司进驻，厂房交接时间为2017年5月15日，股东转让款付款时间为：股权全部转让给压缩机公司或压缩机公司指定人员，完成工商变更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1790万元（含先前借给王协桥的400万元）。如压缩机公司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按预计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790万元的30%计算。协议签名后加盖公章之日生效等。协议签订生效后，压缩机公司依约出借400万元给王协桥，用于光明公司股权整合。王协桥依约于2017年5月完成了光明公司股权整合，并按协议约定将光明公司厂房交与压缩机公司使用。王协桥整合股权符合协议约定的转让条件，多次要求压缩机公司履行协议约定，受让光明公司股权，并支付协议约定的转让对价无果。2018年5月9日，王协桥委托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向压缩机公司寄发《律师函》，要求压缩机公司：在收到律师函15日内，与王协桥共同前往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准备好股权收购资金，在完成光明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王协桥。王协桥认为，王协桥、压缩机公司及光明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压缩机公司经催告后，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受让光明公司股权和支付股权转让款，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王协桥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压缩机公司按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王协桥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股权收购协议书》，拟证实2017年4月23日，王协桥与压缩机公司及光明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压缩机公司以1790万元价格收购王协桥等6人所持全部光明公司股权，光明公司股权结构由王协桥负责整合，压缩机公司先期借给王协桥400万元用于整合公司股权等费用。协议签订后，光明公司股东退厂，压缩机公司进驻，厂房交接时间为2017年5月15日，股东转让款付款时间为：股权全部转让给压缩机公司或压缩机公司指定人员，完成工商变更后三个工作日一次付清1790万元（含先前借给王协桥的400万元）。如一方违约，违约一方向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额按预计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790万元的30%计算，协议签名并加盖公章之日生效等。证据二、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王协桥的结婚证、秦淑兰的说明、调查报告（鄂州市葛店开发区地税局），拟证实王协桥依约于2017年5月18日完成了光明公司股权整合；秦淑兰与王协桥系夫妻关系；具备股权随时转让给被告的条件。证据三、《律师函》、快递单和快递查询单、签收照片，拟证实2018年5月9日，王协桥委托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向压缩机公司寄发《律师函》，要求压缩机公司：1、在收到律师函15日内，与王协桥共同前往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准备好股权收购资金，在完成光明公司变更登记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王协桥。经王协桥催告，压缩机公司至今仍不履行股权收购协议，构成违约。证据四、用电报停申请和厂门封条照片，拟证实压缩机公司是自己申请的停电和封门，与反诉的事实不符。压缩机公司辩称：1、王协桥与压缩机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和《借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应当全面履行，王协桥是违约方，而压缩机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2、王协桥要求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赔偿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股权收购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收购丙方等六人所持湖北光明铸造公司全部股份，价格为经评估后乙方公司资产净值”。第三条约定：“双方同意由湖北德瑞恒会计事务所张凡对乙方公司进行财务清算及股本评估”。第八条约定：“赔偿额按预计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790万元的30%计算”。以上充分说明，王协桥明确约定王协桥等六人所持光明铸造公司全部股份，价格为经评估后光明公司的资产净值；1790万元只是签协议时的“预计”股权转让价格，最终价格应以经评估后光明公司的资产净价值计算。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光明公司委托湖北德瑞恒会计事务有限公司对该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7年4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2017年4月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进行了审计，其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合计为1589108.06元。后光明公司又委托湖北长江求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公司于评估基准日2017年4月30日的全部资产及负债进行了评估，其净资产评估价值为8099218.68元，评估比帐面值1589108.06元增值4倍多。也就是说，按《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压缩机公司收购王协桥等六人所持光明公司全部股份的价格按账面值算仅为1589108.06元，按评估后的公司资产净值算为8099218.68元。3、股权收购协议书第4条约定：“甲方公司先期借给丙方王协桥400万元人民币作为整合乙方公司股本结构及其他费用”。事实上答辩人前后借给王协桥及光明公司人民币680万元，已大大超过了光明公司全部资产的账面值，且已达到了评估值的85%。3、股权收购协议书第7条约定：“甲方在丙方整合完成乙方公司股权，并将乙方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工商变更备案手续完成后甲方一次性向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但王协桥并没有将光明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压缩机公司，压缩机公司向王协桥继续付款的条件并不成就。事实上，王协桥在起诉前从未向压缩机公司告知其公司股权整合及资产审计、评估的任何情况，即压缩机公司没有付款的依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只有当事人乙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同期限内仍未履行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才能解除合同，但王协桥在起诉前从未向压缩机公司告知过其公司股权整合及资产审计、评估的真实情况，其也没有将乙方公司股权全部转让压缩机公司或者压缩机公司指定人员；且压缩机公司前后借给了王协桥及光明公司680万元，已大大超过了该公司全部资产的账面值，也已达到了评估值的85%。这些都证明压缩机公司一方并没有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双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的目的在于双方继续履行下是完全可以实现的。故王协桥在压缩机公司并没有违约的情况下要求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赔偿其违约金537万元，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王协桥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请不应获得法院支持，应予驳回。光明公司和秦淑兰辩称：完全同意王协桥的诉求，请求支持本诉王协桥的所有诉讼请求。压缩机公司向本院反诉请求：1、判令王协桥继续履行压缩机公司、王协桥及光明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2、判令王协桥向压缩机公司赔偿违约金537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由王协桥承担。压缩机公司为支持其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书》（与王协桥提交的相同），拟证实王协桥与压缩机公司明确约定王协桥等六人所持光明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格是经评估后的光明公司的资产净值；1790万元只是签协议时的“预计”股权转让价格，最终价格应以评估后光明公司的净资产值计算。证据二、2017年4月23日王协桥、压缩机公司及光明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拟证实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内，王协桥等六人应将其所持光明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压缩机公司或其指定人持有，并办理相关转让手续，届时借款可以直接充抵股权转让款。如借款期限届满，王协桥等人没有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压缩机公司，则本协议中“借款利息抵偿房屋租金”不再执行；王协桥及光明公司应立即返还全部借款，否则，借款按照年息2%计算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同时压缩机公司所用厂房及办公、生活用房免费使用，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证据三、转、付款凭证，拟证实压缩机公司已向王协桥及光明公司转、付款680万元整，压缩机公司一方并没有迟延履行主要债务。证据四、审计报告，拟证实由光明公司委托湖北德瑞恒会计事务所对该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7年4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2017年4月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进行了审计，其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合计为1589108.06元。证据五、资产评估报告书，光明公司委托湖北长江求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公司于评估基准日2017年4月30日的全部资产及负债进行了评估，其净资产评估价值为8099218.68元，评估比账面值1589108.06元增值4倍多。同时拟证实压缩公司前后借给了王协桥及光明公司人民币680万元，已大大超过第三人全部资产的账面值，也已达到了评估值的85%。王协桥、光明公司、泰淑兰辩称：请求法庭驳回压缩机公司所有反诉请求。压缩机公司在反诉状中诉称的事实不真实：1、压缩机公司诉称评估后光明公司净资产价格收购王协桥股权不属实，协议第一、第七、第八条均明确约定价格为1790万元。2、压缩机公司称王协桥未将光明公司的股权结构整合统一至王协桥名下不属实，双方在协议当中只约定整合，未约定整合至王协桥名下，根据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必须是二名以上股东，王协桥已按合同约定整合至自己和配偶名下，并且配偶也知晓并同意股权转让，王协桥已完成合同义务。3、压缩机公司称其已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不属实，王协桥多次要求压缩机公司受让股权，2018年5月9日又发律师函催告其受让股权，也在本案的原审中要求被告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被告均拒绝，王协桥已按合同履行义务，被告没有履行义务，属于违约。造成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4、压缩机公司诉称王协桥采取强行拉电锁门等破坏原告生产经营不属实，压缩机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向鄂州供电公司申请供电报停，2018年11月30日自行贴封条、封门等行为系其自己行为，不是王协桥的行为。综上，王协桥在股权协议当中没有违约行为，所以请求驳回压缩机公司的反诉请求。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王协桥提交的证据二《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王协桥的结婚证、秦淑兰的说明、调查报告（鄂州市葛店开发区地税局），王协桥依合同约定对光明公司进行了股权整合，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交纳了个人所得税，整合后的股东王协桥和秦淑兰系夫妻关系，均同意转让股权，具备转让条件，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王协桥提交的证据三《律师函》、快递单和快递查询单、签收照片，王协桥委托律师将光明公司己按合同约定进行了股权整合、工商变更登记、具备股权转让条件等信息以快递形式告知压缩机公司，有快递查询单及签收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四、用电报停申请和厂门封条照片，压缩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本院予以确认。压缩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即压缩机公司）收购丙方（王协桥）等六人所持乙方湖北光明铸造公司全部股份，价格为经评估后乙方公司资产净值，1790万元整。”第七条再次约定：“甲方在丙方整合完成乙方公司股权，并将乙方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工商变更备案手续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人民币1790万元整（含先前供给丙方的400万元）。”转让价格明确约定为1790万元，而非经评估后的净资产计算，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压缩机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只能证实向王协桥及光明公司转款680万元，不能证实其履行了主要义务；压缩机公司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五，未提供原件，王协桥及光明公司、秦淑兰均不认可，且转让价格明确约定为1790万元，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确认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4月23日，甲方（压缩机公司）与乙方(光明公司）、丙方(王协桥）签订了一份《股权收购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方收购丙方等六人所持乙方光明铸造公司全部股份，价格为经评估后乙方公司资产净值，1790万元整（包括11台行车，2台电动平车，2台抛丸机，变电设施，龙门铣对换）；2、乙方公司的股本结构由丙方王协桥负责整合统一；3、双方同意由湖北德瑞恒会计事务所张凡对乙方公司进行财务清算及股本评估，费用由甲方公司负责；4、甲方公司先期借给丙方王协桥400万元人民币作为整合乙方公司股本结构及其他费用；5、本协议签订以后乙方公司股本开始逐步退厂，甲方武汉气体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将设备搬迁进厂并逐步对乙方公司车间进行基建改造，三方对厂房的交接时间为2017年5月15日；6、乙方公司在湖北德瑞恒会计事务所进行财务清算正式报告生效后，生效之前的债权债务（含一切应缴未缴税费）由丙方承担；7、甲方在丙方整合完成乙方公司股权，并将乙方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工商变更备案手续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人民币1790万元整（含先前借给丙方的400万元）；8、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违约者须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赔偿额按预计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790万元的30%计算。协议签订后，压缩机公司依约共出借680万元给王协桥，用于光明公司股权整合。王协桥依约完成了光明铸造公司的股权整合，并于2017年5月18日在葛店开发区工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光明公司由原来六名股东整合为两名股东，即王协桥、秦淑兰，王协桥与秦淑兰系夫妻关系；其中王协桥占93%的股份，秦淑兰占7%股份。秦淑兰己明确表示己知悉《股权收购协议书》，并同意转让光明公司的全部股权给压缩机公司。王协桥按协议约定己将光明公司厂房交付压缩机公司使用。王协桥完成股权整合后，多次要求压缩机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并支付股权转让款。2018年5月9日，王协桥委托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压缩机公司送达《律师函》：1、在收到律师函15日内，与王协桥共同前往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准备好股权收购资金，在完成湖北光明公司变更登记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王协桥。压缩机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收到《律师函》后，未作答复，也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股权收购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股权转让价格如何确定？是谁违约以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股权收购协议书》能否解除以及双方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关于《股权收购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问题。本院认为，压缩机公司与王协桥、光明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光明公司原六名股东对光明公司股本进行了整合，均是公司股东之间转让股份，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光明公司由原来六名股东整合为两名股东，即王协桥和秦淑兰，其中王协桥占93%股份、秦淑兰占7%股份，并在工商机关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光明公司两名股东王协桥和秦涉兰系夫妻关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秦淑兰己作出书面说明，对王协桥转让光明公司股权己知悉，并同意转让。光明公司对外转让股权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因此，《股权收购协议书》合法有效。关于股权转让价款如何确定问题。本院认为，《股权收购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即压缩机公司）收购丙方（王协桥）等六人所持乙方湖北光明铸造公司全部股份，价格为经评估后乙方公司资产净值，1790万元整。”第七条再次重申约定：“甲方在丙方整合完成乙方公司股权，并将乙方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工商变更备案手续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人民币1790万元整（含先前借给丙方的400万元）。”由此可见，股权转让价格明确约定为“经评估后乙方公司资产净值1790万元”，而非再经评估后以其净资产确定转让价格。至于又同时约定由湖北德瑞恒会计事务所对光明公司进行财务清算及股本评估，并不影响对股权转让价格确定为1790万元的约定。压缩机公司认为转让价格为再经评估后的净资产，是对《股权收购协议书》股权转让价格约定的曲解，属于断章取义，不符合当事人的约定和实现合同的真实目的。关于是谁违约以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依照《股权收购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王协桥和光明公司完成了对光明公司股权整合后，经工商机关进行了变更登记，光明公司变成了两名股东，且两名股东均一致同意将股权转让给压缩机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王协桥己将光明公司具备股权转让条件的情况通过《律师函》告知压缩机公司，并要求压缩机公司收到律师函15日内，与王协桥共同前往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准备好股权收购资金，在完成光明公司变更登记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王协桥。然而，自压缩机公司实际取得光明公司厂房使用权，到收到《律师函》之后，压缩机公司却避而不谈股权转让和支付转让款之事，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致使王协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压缩机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照《股权收购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压缩机公司应当依约向王协桥支付违约金1790万元×30%=537万元。关于《股权收购协议书》能否解除以及双方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压缩机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但考虑到王协桥及光明公司己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将光明公司的厂房交付给压缩机公司使用，如果解除合同会进一步扩大双方的损失。因此，本案不宜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压缩机公司应当在承担违约责任后继续履行《股权收购协议书》，并依约定向王协桥支付股权转让款1790万元-680万元=1110万元。综上所述，对于原告（反诉被告）王协桥要求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压缩机公司要求继续履行《股权收购协议书》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协桥要求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气体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王协桥支付违约金537万元。三、原告（反诉被告）王协桥、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气体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及第三人湖北光明铸造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继续履行；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气体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配合原告（反诉被告）王协桥到工商登记机关将湖北光明铸造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变更登记到武汉气体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并于工商变更备案手续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王协桥支付股权转让款1110万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气体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9390元，反诉费4939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气体压缩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四明审 判 员  谢泉章人民陪审员  高梦琴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