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金沙供电局，住所地：金沙县鼓场街道中华路中华桥头。法定代表人：胡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波，贵州民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艳，贵州民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盛强，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江，播州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启林，男，198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贤高，男，196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至刚，贵州大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英，贵州大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金沙供电局（以下简称金沙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王盛强、车启林、李贤高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民初5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沙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波、王盛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江、车启林、李贤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沙供电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支持上诉人的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事故现场未设置有安全警示标志，未尽到必要的安全警示义务，该认定是错误的，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所安装的高压线是在很多年前就安装了的，而且安装后通过验收合格后才投入使用的，是安装的绝缘电缆线，发生事故的地方根据现场照片看是符合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的，当时高压线对地距离绝对是达到条件的，由于金沙皇室水汇浴室要对自身进行装修，将其二楼玻璃墙拆除才导致事故发生，同时在金沙皇室水汇浴室拆除外墙时未告知上诉人，且在被上诉人王盛强提出高压线存在危险时，皇室水汇的管理人员告诉被上诉人王盛强是绝缘线，没有问题，存在指示错误，是其故意导致事故的发生，这一责任应由皇室水汇浴室（现己注销）即由皇室水汇浴室经营者李贤高和车启林共同承担。三、关于是否是触电导致被上诉人王盛强受伤的原因不清楚。因根据事故发生后的现场照片反映出，被上诉人所站的位置上面还有一层护网，我公司的高压线是在护网上面，被上诉人王盛强站在其工作面上，所使用的工具是不能通过护网与高压线接触，所以被上诉人王盛强发生安全事故是否是接触高压线而导致，本案根本没有查清。由于被上诉人王盛强站在工作面上工作，根据现场照片完全充分证实被上诉人的工作完全可以与照明线（低压线）接触，被上诉人的工具与照明线（低压线）接触产生触电，造成被上诉人发生事故。如果被上诉人是接触照明线（低压线）而造成触电发生安全事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是一个具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不论从基本常识或工作经验他都应该知道在高压线附近工作，有极大的可能会发生危险，搭建四层梯子在高压线旁进行施工，完全可能触电的事实，但其明知有发生危险的可能性却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再者其在施工过程中，搭建的建筑梯未设置安全防护措施，在施工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故而导致事故发生，其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服务的主体和本人承担。王盛强辩称，上诉方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应该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2015年9月27日，触电事故发生后，有工作人员对高压线进行断电，有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为证；2．上诉方所述的安全防护网不是事实；3．按照供电方变压器的安装及位置，触电位置只有高压线；4．王盛强只是提供劳务，不存在承揽关系；5．上诉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绝缘线是否永久绝缘。车启林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是合法公正的判决；2．本案事故发生前根本查看不到上诉人在本段有任何警示标志，高压线在巷道里就算地面高度有7-8米，横向与两边的建筑物还是不足一米，仍然不符合安全距离；3．上诉人忽视了线路定期检查、保养，没有注意该线路有老化破损的情况，从而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4．事故发生，现场有很多目击证人，众所周知的事实，有医院诊断的依据，几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认证、确认的事实，都是上诉人的所谓绝缘高压电击伤，事实不可雄辩；5．本身在城市里，人口聚居的地方，电力线路应当是绝缘线，在附近工作是安全的，而上诉人是多年前安装的，经过验收合格的绝缘线。由于上诉人的自信，管理不善，没有随时检查，恰恰导致绝缘线漏电将王盛强击伤致残。李贤高辩称，本案与国家利益没有关系，上诉人所称线路与离地距离有8米不是事实；高压线都应该安装警示标志；上诉方所称安装高压线是验收合格的，但没有提供验收合格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李贤高将工程发包给车启林，车启林雇佣王盛强，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王盛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车启林、李贤高、金沙供电局承担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38,187.41元；2．诉讼费由车启林、李贤高、金沙供电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9日，金沙皇室水汇浴室将原水景花都的窗户玻璃拆除工程以15,000元的价格承包给车启林，双方签订了《原水景花都窗户玻璃拆除安全协议》，并约定了安全条款。王盛强等人通过案外人邓明方的介绍于2015年9月26日与车启林签订了《原水景花都大楼玻璃拆除协议》，车启林将其承包的外观玻璃拆除工程以4,000元的价格承包给王盛强等人，并约定安全由王盛强等人负责，并要求配齐安全器具。2015年9月27日，王盛强等人在开始施工时，曾对金沙皇室水汇浴室表明该处是高压线有危险，金沙皇室水汇浴室相关人员表示该线路是绝缘线没有问题。在施工过程中，王盛强等人搭建了四层梯子进行施工，王盛强站在梯子上用钢钎拆除玻璃过程中不慎触电从高空摔下受伤，受伤后被送至金沙中医院抢救，并于当天转院至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医治，入院诊断为：1．电击伤并摔伤；2．左股骨、髌骨骨折；3．心肌损害；4．腰2.3椎骨压缩骨折，住院88天，并于2015年12月24日出院。2016年3月23日，王盛强所受之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1．王盛强2015年9月27日所受损伤致左前臂缺失评定为伤残6级；2．王盛强2015年9月27日所受损伤致左下肢活动障碍评定为伤残9级，致左足第5趾及左足外侧第5跖骨区缺如评定为伤残10级，左下肢癫痕遗留评定为伤残10级。2016年5月5日，王盛强所受之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1．误工期评定为180-365天，护理期评定为90-180天，营养期评定为90-180天；2．王盛强左股骨中上段骨折内固定术后需后续治疗费7,000元，左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需后续治疗费4,000元。2016年5月6日，王盛强因左膝关节皮肤感染在遵义市××区××水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7天。2016年8月向原审法院起诉，在诉讼中申请假肢安装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前臂机电手假肢，档次为适合该患者的普通实用型，现行价格为每具26,000元；前臂机电手假肢每四年更换一具，每年维护保养费用大约是现行假肢价格的10%；建议假肢更换年限至我国男性人口平均寿命年限。王盛强所做鉴定共产生鉴定费3,8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车启林又名车啓童、车同、车小同；2．金沙皇室水汇浴室为王盛强垫付医疗费128,806.95元；3．王盛强之妻田敏，1984年12月23日出生，视力二级残疾；长女王世平，2011年1月10日出生；次子王术炜，2013年10月31日出生；4．事故现场电路为10KV电压线，事发点电线离地距离8米，与建筑物外墙水平距离约0.8米。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盛强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和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结合车启林、李贤高、金沙供电局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王盛强主张139,583.45元，经核对王盛强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认定139,299.25元；对车启林、李贤高、金沙供电局辩称的2016年5月6日在泮水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医疗费，是医疗结束后发生，系王盛强保养不善引起，不应支持，从泮水镇中心卫生院的出院记录看，该次病因是王盛强手术后的后遗症，因此对车启林、李贤高、金沙供电局的辩称不予支持；2．鉴定费，王盛强主张3,800元，有鉴定费发票在卷佐证，结合鉴定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3．交通费，王盛强主张2,800元，结合王盛强住院及鉴定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4．资料复印费145元，有发票在卷佐证，结合复印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5．后续治疗费，王盛强主张11,000元，有鉴定意见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6．残疾赔偿金，王盛强主张265,460.11元，未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7．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盛强主张9,500元，王盛强住院95天，按80元/天计算，王盛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7,600元（80元/天×95天）；8．营养费，王盛强主张14,400元，结合王盛强受伤情况和鉴定意见，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20天，按50元/天计算，王盛强的营养费应为6,000元（50元/天×120天）；9．误工费，王盛强主张47,466元，结合王盛强受伤情况和鉴定意见，原审法院酌情认定280天，参照2017年度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58,198元/年进行计算，王盛强的误工费应为44,645.04元（58,198元÷365天×280天）；10、护理费，王盛强主张14,023.73元，未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11．被扶养人生活费，王盛强主张其妻子生活费182,673.36元，王盛强提供其妻二级视力伤残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妻丧失劳动力，对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盛强之女王世平（现年8岁）和王盛强之子王术炜（现年5岁），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26,361.08元（20,348元/年×10年×54%÷2＋20,348元/年×13年×54%÷2）；12．精神抚慰金，王盛强主张20,000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0元；13．假肢配置费、维护费，王盛强主张400,400元，根据鉴定意见，结合王盛强的年龄（现年31岁）和我国男性平均寿命72岁，王盛强的假肢配置和维护费应为366,600元（26,000元/具×10具＋26,000元×10%×41年）；综上，王盛强的各项损失共计995,934.21元。二、关于王盛强与车启林、李贤高、金沙供电局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及责任比例问题。金沙皇室水汇浴室将原水景花都的窗户玻璃拆除工程承包给车启林，车启林又将该工程的外观玻璃拆除承包给王盛强等人，从双方所签订协议的性质来看，应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虽然双方均对施工过程中的安全责任进行约定，但金沙皇室水汇浴室作为发包方，对位于高压线附近的外墙玻璃进行拆除时，并未通知金沙供电局，也未作必要的安全防范，在王盛强等人提出高压线可能存在危险时，指示说是绝缘线，没有问题，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车启林将其承揽的部分工程项目再次转包给王盛强等人，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金沙皇室水汇浴室和车启林均应对此次事故承担一定的责任；从王盛强受伤的地点及受伤过程看，发生事故地点的供电电路是10KV的供电线路，属于高压线的范畴。关于当事人争议的该高压线架设是否符合规范的问题，从原审法院现场勘验结果看，该高压线的架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的要求，但现场并未设置有安全警示标志，供电局未尽到必要的安全警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之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无过错原则，金沙供电局作为该高压线的所有权人，对王盛强的受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使供电局架设的高压线符合架设规范，亦不能成为法定免责的理由。之所以将高压输电等作业规定为特殊侵权，由经营者承担无过错责任，系因高压输电具有潜在的危险性，对周围环境和人群具有重大的危险，必须采取高度防范措施，以保障周围环境和人身财产安全，经营者必须对可能出现的危险问题保持警惕，亦因高压经营者从其经营行为中获得利益，应对其经营行为可能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王盛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高压线附近作业，应该预见到危险的存在，但其在施工过程中，搭建的建筑梯未设置安全防护措施，在施工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使手中钢钎与高压线接触，导致自己触电受伤并从高处摔下摔伤，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故王盛强自身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为此，结合王盛强与车启林、李贤高、金沙供电局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大小来看，应由金沙供电局承担40%的责任，金沙皇室水汇浴室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且已注销，李贤高作为其经营者承担15%的责任，车启林承担5%的责任，王盛强自行承担40%的责任为宜。故王盛强的各项损失共计995,934.21元，应由金沙供电局承担398,373.68元，由李贤高承担149,390.13元，扣除其垫付的医疗费128,806.95元，还应赔偿20,583.18元，由车启林承担49,796.71元，其余损失由王盛强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金沙供电局赔偿原告王盛强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98,373.6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由被告李贤高赔偿原告王盛强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0,583.1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由被告车启林赔偿原告王盛强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9,796.7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王盛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6元（缓交），由原告王盛强承担1,298元，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金沙供电局承担1,299元，由被告李贤高承担487元，由被告车启林承担162元。本院二审期间，王盛强向本院提交了金沙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证明一份。证实王盛强是2015年9月27日在水景花都浴室门口触电受伤。金沙供电局质证称该证据没有证明人的签字，所陈述的地址与本案事故地址不一致。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其他案件当事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王盛强是否属于高压触电受伤；2．原判认定上诉人金沙供电局承担40%的责任是否恰当。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王盛强不可能接触到高压线的理由是涉案高压线与施工平台之间有一层护网，但根据双方对现场照片的指认来看该护网实质上是案涉脚手架的最高层，且正有工人站立于该层施工作业，站在该层施工作业完全能够触碰到案涉高压线。该情况也与上诉人金沙供电局所认可的证人杜某关于“王盛强站在架子上，用1.5米长的钢钎夺（打）玻璃，人站在架子上还有六寸的距离，举手能摸到线子”的证言相印证。故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王盛强受伤的地点及受伤的过程综合分析认定其属于高压触电致损无误。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关于“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之规定，金沙供电局应当按照无过错责任原则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不能成为金沙供电局免责的理由，原判根据李贤高、车启林、王盛强的过失情况酌情减轻了金沙供电局的责任，认定其承担40%的责任公平合理。综上所述，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金沙供电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6元，由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金沙供电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小龙审判员  付甫金审判员  王 伟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苟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