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3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南七西路5号。法定代表人：曾宪东，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学东，男，1967年8月30日出生，系该院员工，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嘉春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凉城路465弄60号1833室。法定代表人：丁加忠，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沫，女，1989年1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务，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亦江，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嘉春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春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6民初8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心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审判决将此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在案涉工程未经审计的情况下，径直判令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为事业单位，支出均涉及财政拨款，因此建设工程款必须经过政府有关部门审计定案后才能作出结算依据予以支付。但涉案工程报审后政府财政审计部门一直未能出具审计结果，因此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上诉人没有付款依据，所以无法付款；2、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利息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并非恶意拖欠工程款，未能支付工程款是由于上诉人的主管部门原因一直未能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最终结算，不具备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退一步讲，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是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的鉴定意见，所以即使上诉人应当支付利息，也应当自鉴定意见出具后才开始起算计息；3、如果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该按照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的鉴定意见支付工程款，也应当将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水电费15万元予以扣除。嘉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双方对鉴定报告均无异议，一审以鉴定报告确认造价没有问题。审计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水电费已经支付完，不存在再扣除的问题。嘉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欠款4058519元及违约金；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3月30日原告与沈阳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联合中标沈阳医学院奉天医院（后更名为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门诊楼改扩建建设，由原告方负责建设装饰工程设计及幕墙专业承包工程，以及门诊楼装饰工程施工。2011年7月18日原被告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造价暂定14654451.50元，实际造价以工程竣工结算结果为准。2012年6月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竣工报告，并由原被告及监理单位共同出具单位工程交工验收证明，原告所施工的装饰工程已按合同约定竣工交付使用，质量合格。事后，因案涉工程未经合同约定的审计定案，被告方自2011年8月11日至2017年1月31日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截止2018年10月末，被告方共支付工程款15572800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结论为工程造价合计19631319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0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协议书、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信守，涉案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后，因未经合同约定的审计定案，无法确定工程总造价，但被告陆续支付工程款，且原告对此行为予以认可，故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自工程竣工后的工程欠款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现涉案工程已经司法鉴定确定工程总造价，原被告对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亦无异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4058519元，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应自原告主张权利时开始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判决：一、被告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嘉春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058519元；二、被告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嘉春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4058519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268元，鉴定费206000元，由被告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承担（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中心医院向法庭提交了水电费缴费收据一组，拟证明涉案工程水电费应予扣除。嘉春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水电缴费收据不能区分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不能证明上诉人代缴。在工程鉴定中，被上诉人未提出水电费扣缴的异议，仅在鉴定后提出，不符合程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6月18日，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中标注：由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辽正大鉴字（2018）0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项目名称是沈阳医学院奉天医院门诊楼改扩建建设工程，《司法鉴定委托书》〔工程〕2018-3号，其中计价定额分析出来的水电费为：1、水费：（2510.81+297.89）*1.1*4*（1+3.477%）=12788元；2、电费：（227.06+9845.11+50150.47）*1.1*0.858*（1+3.477%）=58814元。水电费合计：71602元。该《情况说明》经当事人质证据，上诉人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二审期间不应重新或补充鉴定，应按照一审鉴定结论进行裁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双方签订案涉工程装饰施工合同及被上诉人实际完成装饰工程施工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现案涉工程已按合同约定竣工交付使用，且案涉工程经一审委托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二审中，当事人对鉴定结论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据此判定上诉人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诉人提出水电费是否应予扣除的上诉请求。二审中，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认定鉴定结论中按计价定额水电费总计为71602元，因该部分费用属于被上诉人的施工成本范畴，被上诉人在审理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交缴了上述费用，故对于上诉人主张应予扣除水电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此计算，上诉人欠付工程款应为3986917元（4058519-71602）。对于被上诉人提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之规定，二审期间不应重新或补充鉴定的质证意见，因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提交《情况说明》陈述的内容，并非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变更或补充鉴定，而是在上诉人提出扣除水电费的上诉请求，且在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实际水电费缴纳数额的情况下，参照案涉工程计价定额标准计算出水电费数额，故对于被上诉人提出二审不应采信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为政府财政拨款，未经政府审计不符合给付条件的上诉请求。因在当事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政府审计等事宜，仅在条款中约定了实际造价以工程结算结果为准，故对于该项上诉请求，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给付时间节点的问题，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存在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按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计息起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6民初83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6民初83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上海嘉春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986917元；三、变更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6民初83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上海嘉春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利息，以3986917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上诉人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上海嘉春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268元，由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负担38575元，上海嘉春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93元；鉴定费206000元，由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268元，由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负担38575元，上海嘉春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相蒙审判员  陈铮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