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2437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林志，绰号“阿志”、“志志”，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9年3月27日被羁押和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利群，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19〕2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林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林志及其辩护人张利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8月22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张某1在宝城47区自由路一大排档上吃夜宵时，与邻桌的被告人范林志、范林坚（已判决）因琐事发生纠纷，张某1遂从该店厨房内拿了一把菜刀追赶范林志。范林志等人跑回到租住的翻身愉盛某5栋502房，纠集谭某1、谭某2、谭某3、范某1、范某2、龙某、范某3、谭某4、范某4、谭某5和范某5（十一人均已判决并生效）等十几名男子持刀、棍等工具返回现场对张某1进行殴打，张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右大腿多处致右侧旋股外侧动脉裂伤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范林志到湖南省宜章县投案自首，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民警于2019年3月30日10时10分从宜章县看守所将被告人范林志带回调查。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范林志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范林志当庭表示认罪，但其否认召集同伙、分发作案工具，自己只是拿了铁棍殴打被害人张某1，且张某1死亡是被告人谭某2刺数刀所致。被告人范林志的辩护人提出有罪罪轻辩护，意见如下：第一，范林志具有自首情节，其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第二，被害人张某1死亡是同案犯谭某2向张某1腿部猛刺数刀所致，谭某2是直接加害人，该事实已由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请求量刑时予以考虑;第三，本案由琐事引发，被害人张某1跑入厨房持菜刀追砍范林志等人，张某1存在一定过错，请求量刑时予以考虑;第四，范林志是初犯，且同案犯范林坚与其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基本一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刑初字第2059号刑事判决书判处范林坚有期徒刑四年，请求比照该生效文书予以量刑。经审理查明：2005年8月22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张某1在宝城47区自由路一大排档上吃夜宵时，与邻桌的被告人范林志、范林坚（已判决）等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张某1遂从该店厨房内拿一把菜刀追砍范林志等人，众人即逃离现场。范林志、范林坚等人跑回到租住的翻身愉盛某5栋502房，纠集范某6（在逃）、谭某1、谭某2、谭某3、范某1、范某2、龙某、范某3、谭某4、范某4、谭某5和范某5（十一人均已判决并生效）等十几名男子持刀、棍等工具返回现场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殴打。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范林志等人参与殴打张某1，其中被告人谭某2向张某1腿部猛刺数刀，致张某1大量流血，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民警接报到达现场，被告人范林志即逃离并畏罪藏匿。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右大腿多处，致右侧旋股外侧动脉裂伤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范林志到湖南省宜章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民警于2019年3月30日10时从宜章县看守所将范林志带回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由被害人张某1的女朋友陈某于2005年8月22日报案至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经过审查，于当日立案进行侦查；犯罪嫌疑人范林志是在2019年3月27日向湖南省宜章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自首。2、犯罪嫌疑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证实范林志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3、证明（宜章县看守所）：证实2019年3月27日17时，犯罪嫌疑人范林志临时羁押在该所，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民警，于3月30日10时10分将犯罪嫌疑人范林志转走。4、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范林志可能实施新的犯罪、可能串供、逃跑，有逮捕必要。5、情况说明（翻身派出所）：证实案中范某5等材料复印件均由原件复印，与原件相符；该案中的“范某6”现系网上在逃人员，暂时未能将其抓获归案。6、刑事判决书7份：证实同案犯范某3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谭某4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范某4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柳某因犯窝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谭某2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谭某5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范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谭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谭某3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范林坚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龙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范某2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7、情况说明（翻身派出所）：证实同案犯范志忠宝安区法院已判决，现范某5上诉至中院，目前正在审理中。经查，中院已维持原判。二、证人证言1、范某5（已判决的同案犯）：证实案发当晚，范林志有参与打架，范林志和范某6两个人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范某6当时拿砍刀，“大屁”（谭某2）用尖刀插了被害人的大腿，我们住的房子是范林坚和范某6租的，同住的老乡有范林坚、范林志、范某3、范某1等。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范林志。2、范某3（已判决的同案犯）：证实案发当晚，参与打架的人有当时住在502宿舍的所有人，包括范林志、范林坚、谭某2、谭某5等人，看到范林志拿着一把刀，“大屁”（谭某2）拿着匕首。其听强某说他一棍子把被害人打倒了，范某6说他砍了被害人几刀，“大屁”（谭某2）用刀捅了被害人的腿，范林志和范林坚也动手了。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范林志。3、谭某4（已判决的同案犯）：证实被告人范林志当时拿钢管打了被害人的头，范某6拿砍刀砍了被害人的背，“大屁”（谭某2）双手握住匕首用力插被害人的腿，插了四、五次。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范林志。4、范某4（已判决的同案犯）：证实范林志有参与当晚的殴打，拿刀的是范某6、“大屁”谭某2，还有一个人拿刀的我没看清楚，其他人都拿的钢管。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范林志。5、谭某2（已判决同案犯）：证实案发当晚，范林志参与殴打，并用砍刀砍被害人手臂和腿，但后又称范林志是用铁棒打了被害人；当时范某6拿着砍刀第一个砍了被害人左腿一刀，其也冲上去用匕首捅了被害人左腿两刀，后来余某1又用铁棒打了被害人的头，被害人就倒在了地上，然后大家就逃跑了。6、谭某5（已判决同案犯）：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范林志参与殴打，我听说打架的时候范某6拿菜刀砍了被害人，余某2拿铁棒打了被害人，谭某2拿的是匕首，范林志拿的是匕首。7、范某1（已判决的同案犯）：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范林志用钢管打了对方头顶、“大屁”谭某2拿匕首刺对方身上，余某2用钢管打被害人的头，范某6拿了一把砍刀。8、范某2（已判决同案犯）：证实案发当晚，参与打架的有范林坚、范林志、范某7等人，有看到范林志拿砍刀从上网的网吧后门进去，从前门冲出去。9、龙某（已判决同案犯）：证实打架现场有范林志、范林坚、范某6等人，证实范林志和范某6拿了砍刀。10、范林坚（已判决同案犯）：证实案发当晚，看到范林志用铁棍打了被害人的背部和腰部。11、谭某3（已判决同案犯）：证实案发当晚，范林志和范某6拿的是砍刀。12、谭某1（已判决同案犯）：证实范林志用铁棍打了被害人，后又称范林志用砍刀砍了被害人，范某6拿砍刀砍了被害人。13、柳某（因窝藏被判刑的同案犯）：证实听说范林志用刀棍打了被害人。14、陈某（被害人的女朋友）：证实听张某1小弟说，张某1因为吃宵夜和他人发生矛盾，被人砍死。15、张某2（被害人的弟弟）：证实内容与陈某一致。16、赵某（四川大排挡的店主）：证实案发当晚，被害人与他人争吵，拿了一把菜刀追赶对方，后对方带了一群人拿刀棍围打被害人。17、杨某（被害人的朋友）：证实案发当晚，杨某、“小波”、“刘某1”和张某1一起在吃宵夜，张某1和邻座男子发生争执，张某1追那个男子，后来男子就走了，后来十几名男子持刀棍过来，把张某1砍倒在地。18、刘某2（被害人的朋友）：证实内容与杨某一致。19、朱某（宝安愉盛小区怡景南保安）：证实案发当天，约凌晨二点，住在的多名男子拿着用报纸包着的东西出去。20、刘某3（宝安愉盛小区怡景南保安）：证实听朱某说当晚打架的人暂住在。21、林某（网吧网管）：证实愉盛小区502房的多名男子拿了水管和砍刀到自由路去。22、翁某创（普宁汉水牛肉店的老板）：证实案发当天有几名男子到其店内拿了菜刀和水管。23、钟某（范某6的女朋友）：证实案发后范某6有更换电话号码。24、李某（范林志老乡）：证实案发当晚范林志打电话叫其叫人去打架。25、邓某1证实2005年8月26日，其和范某3、柳某、范某4、邓良友等人在东莞市樟木头镇宝山宾馆被带回派出所。其和这些人是同乡关系。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范林志：承认用铁棍殴打被害人张某1。2005年8月22日凌晨，其与范林坚、谭某5、谭某4等人在宝安区一个大排档吃宵夜，因为位置问题和四川男子发生口角，对方拿菜刀出来追砍我，我就跑了；接着我和范林坚等人分别跑到老乡上网的网吧，然后回到旁边住的宿舍502；在逃跑时，在楼下看到了谭某5，就说被欺负了，谭某5打电话给范某6；回到502宿舍的时候，宿舍里有范某6、余某2，谭某3、谭某1、谭某4。范某6手里拿着一把砍刀，他递给其一根铁棍，余某2拿了一个带弯头的铁棍，谭某2手里拿了一把匕首，其他人其则记不清。然后一起分别持砍刀、铁棍、钢管回到之前吃宵夜的大排档找张某1报复。最开始，范某6用刀砍了张某1的腿，其用铁棍打了张某1的上身和手臂，余某2打了张某1的头部和上身，打完后对方当时就流血倒在地上，后来大家就跑了，打架的工具随手丢在角落里；其没有发砍刀和匕首给范某6等人去打架，是范某6发给所有人的；因为那个房子是范某6租的，刀具也是他买的，其不知道放在哪里。在502宿舍到案发现场时，其一直拿着一根铁棍，没有拿刀或者其他工具。四、鉴定意见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右大腿多处致右侧旋股外侧动脉裂伤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五、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翻身派出所）于2005年8月22日7时30分至9时30分对深圳市宝安区宝城47区自由路现代医疗门诊部斜对面（自由路71号牛肉店前路面）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现场提取菜刀1把，刀削1个，休闲鞋1双，白色短裤1条，裤子1条。上列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林志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范林志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第一，被告人范林志、范林坚等人与被害人张某1因琐事而引发争吵，在起因上，被害人张某1持菜刀追砍范林志一方，导致矛盾激化，张某1对事件的发生及结果有一定的过错责任，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第二，对被害人张某1的伤害致死，直接原因虽是谭某2用匕首多次猛插张某1右大腿，导致失血过多休克死亡，但被告人范林志作为共同致害人，应依法承担共同致害的刑事责任；至于导致张某1死亡的作用力大小，本院量刑时将予考量。第三，对于被告人范林志自动到案，坦白交代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第四，本案所涉犯罪业经多宗判决，除抓捕中的范某6外，多数参与的犯罪人均受到刑责处罚，其中同案犯范林坚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其参与犯罪的程度、自首的情节与范林志虽有相似之处，但仅具参考意义，并无参照判决的约束力，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范林志等人不能冷静处理矛盾冲突，而是针锋相对，叫来同乡、朋友持刀棍参与打斗，构成了共同致害，导致了被害人张某1受伤致死的危害结果。在打斗前，范林志将其被追砍的情况告知老乡、朋友，引发众人纠集斗殴；在打斗过程中，范林志与其他犯罪人共同参与打斗，致伤张某1并最后使其死亡；打斗后，范林志畏罪藏匿。综合整个犯罪的过程、情节，可见范林志是本案犯罪的主犯。但鉴于张某1的死亡由谭某2直接加害的结论已明确，且本案其他同案犯对范林志是拿刀，还是拿棍棒击打张某1，表述不一，无法确认，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作出有利被告人范林志的认定。综之，可认定作为犯罪中的主犯，范林志相较于同案犯谭某2起到的作用为低，并应结合其他同案犯的刑责，在量刑上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被告人范林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6年3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阳 志敏人民审判员 刘 文 秀人民审判员 吴 景 林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钟萍（兼）书 记 员 林   倩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