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刑终193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顺芹，曾用名杨小琴、石爱琴，女，1982年10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商洛市山阳县小河口镇杨家湾村东沟组，住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史家湾村****副**。2017年10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未羁押），次日因怀孕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小平、高嘉翊，陕西法正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新稳，曾用名刘新超，男，1981年2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商洛市商州区砚池河镇西联村**，住，住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史家湾村****副**017年10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蓝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创军、禹继丹，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顺芹、刘新稳犯故意伤害罪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印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陕01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顺芹、刘新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份，被告人刘新稳与被告人石顺芹通过互联网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后，于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史家湾村七组169号副1号租房同居。2017年6月份，因刘新稳与妻子闹离婚遂将其女儿被害人刘梦琪（殁年6岁）接至西安租住地与石顺芹一同生活。2017年10月4日凌晨1时许，因刘梦琪尿床，被告人石顺芹、刘新稳把刘梦琪从床上拉起来训斥并扇耳光，后石顺芹将刘梦琪拖拉至出租房大门外，用脚将刘梦琪踢倒在地，刘新稳用手将刘梦琪推倒在路边草丛中，后刘新稳又将刘梦琪带回家中。当日12时许，被告人石顺芹、刘新稳再次对刘梦琪进行训斥、殴打。石顺芹在该出租屋内将刘梦琪从床上拉倒在地上，用脚在刘梦琪头部踢踹，后又将刘梦琪抱起摔倒在地，致使刘梦琪全身多处受伤昏迷。后刘新稳拨打120将刘梦琪送至唐都医院救治，刘梦琪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梦琪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印花依法应获得的赔偿为丧葬费33716.50元。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顺芹、刘新稳故意伤害被害人刘梦琪并致刘梦琪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顺芹、刘新稳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印花要求被告人石顺芹、刘新稳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诉请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和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顺芹系主犯，应根据本案犯罪后果依法处罚。被告人刘新稳亦系主犯，但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尚好，且有救治被害人的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石顺芹、刘新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犯罪的后果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石顺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新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石顺芹、刘新稳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印花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三千七百一十六元五角（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石顺芹上诉提出，刘梦琪头上的伤是刘新稳造成，她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并系初犯，她和刘新稳一起将刘梦琪送到医院救治，请求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石顺芹致被害人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证据不足，石顺芹系初犯偶犯，并能积极救治被害人，建议从轻处罚。 刘新稳上诉提出，其没有伤害刘梦琪的主观故意，在石顺芹伤害刘梦琪时进行过阻止，并及时将刘梦琪送医院救治，其行为达不到伤害犯罪的程度，不构成共同犯罪，请求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提出，刘新稳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能积极救治被害人，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石顺芹、刘新稳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等材料证明，2017年10月4日，郭印花向警方报警称其女儿刘梦琪身上有伤，怀疑刘梦琪被人殴打致伤，在唐都医院抢救。接报后民警赶赴唐都医院急诊部，经初步了解刘梦琪因头部受伤昏迷被其父亲刘新稳送往唐都医院救治。次日凌晨，民警在唐都医院将刘新稳传唤到警方接受调查。经讯问，刘新稳供述了其伙同同居女友石顺芹故意伤害刘梦琪的事实。10月6日，刘梦琪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警方经过摸排走访，在西安市雁塔区田家湾村“帝豪”招待所将石顺芹抓获。经讯问，石顺芹对其故意伤害刘梦琪的事实供认不讳。 2、证人郭印花（被害人母亲）证明，她2003年和刘新稳结婚，育有儿子刘道楠，女儿刘梦琪。2016年5月份，她和刘新稳闹离婚，就独自在西安打工。自2016年9月份，刘梦琪一直由其奶奶照看。后来儿子给她打电话说刘新稳把刘梦琪带到西安了。2017年10月4日15时许，她母亲哭着给她打电话说刘梦琪从楼上翻下来了，送到唐都医院进行抢救，让她赶紧去医院，去晚了就见不到娃的最后一面了。她赶到医院见刘梦琪在急救室抢救，一直昏迷不醒。她看到娃额头上是肿的，右侧脸是青色的，右耳上方有两片青的，腿上有淤青痕迹，肚子上有擦伤痕迹。她问刘新稳咋回事，刘新稳不说，最后说是他打的。她就打110报警了，后警方到医院进行调查并将刘新稳带走。次日，医生告诉她们说刘梦琪已经脑死亡，呼吸靠药物和仪器维持，再抢救已没有意义了，最后决定停止用药。经其对被害人尸体辨认，确认系其女儿刘梦琪。 3、证人陈新有证明，2017年10月4日15时许，刘新稳给他打电话说其女儿从楼梯上摔下来受伤了，现在唐都医院急诊室，让他过去帮忙。他到医院只见到刘新稳一人在场，刘的女儿在急诊室，胳膊上打着点滴和插着氧气瓶，身上盖着被子，头部额头处有伤。刘新稳说是从楼上摔伤的。 4、证人刘有会（房东）证明，她是史家湾村2组136号副1号房东。2017年9月9日，一个30多岁的男子租住到她家一楼的房子，与该男子一块住的还有一个30多岁的女的，带一6岁小女孩。她当时还问那女的是否是其妻子，那男的点头算是认可了。平时就那女的和这小女孩在家，小女孩她见过几次。10月4日12时许，她见到小女孩的额头上有淤青，就问怎么伤的，是自己摔得还是你妈打的？她看着象是旧伤，快好的样子。女孩看了那女的一眼说自己摔的。该男子说孩子有自闭症，不爱说话，但她问啥女孩说啥，觉得这两口子说得不可靠，她临走时和女孩打招呼，女孩还朝她笑了一下。10月4日16时50分许，那女的给她打电话说有事对她说，她就回到屋里，那女的对她说，派出所再来调查就说孩子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说自己是娃的姑姑，娃她妈把娃她爸往死里整，她要不这么说就把娃他爸毁了，要判八年。她说自己没看见娃摔，不敢做伪证，那女的哭着就走了。那女的电话是13636******。她住在另一处院子里，没有见过小女孩被打骂的情况，其他房客反映说那女房客总是殴打小女孩，让别人休息不好，她听后就曾过去问那女房客，对方称小女孩不听话，让奶奶惯坏了，并给小女孩剃了光头，她就怀疑女房客故意虐待小女孩。当时其他房客说听到女房客逼着小女孩叫妈妈，小女孩不叫，女房客就打孩子。经其辨认，确认5号照片石顺芹、4号照片刘新稳及指认刘梦琪（照片）就是上述她所说房客三人。 5、证人郭正峰（房东儿子）证明，10月5日，六七名民警在他家的楼梯拍照，经他询问，一楼一男房客说女儿摔伤了，他才知道此事。昨天他不在家，女孩怎么摔伤，有什么人在场他不知道。这家共三人女孩和父亲，还有一名女的自称是女孩父亲的女朋友，2017年9月9日住来的。 6、证人谷益龙（二楼房客）证明，他租住在史家湾村2组136号二楼的一间房子。这户院子一楼总共3间房出租，除去房东儿子这间房外，其中一间住的他安徽老乡，另一间是一男一女带一个小孩住。自从这一男一女来后，这小女孩晚上总是哭，哭得声音比较大，他给房东说楼下这家人打孩子呢，房东说一楼也有人说过。这女孩哭都是在晚上21时或22时左右，有一次听到一个女的训斥娃，不让孩子动桌子上的东西，由于没注意也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打娃。 7、证人周雪敏（一楼房客）证明，她隔壁住了父女两人，男的约30多岁，小女孩有五六岁，还有一个女的，隔三差五的住过来。由于她们搞装修早出晚归，只听到过几次这女的打骂小女孩的声音，还有就是这女的和那个男的吵架的声音。有两次她印象深刻，但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一次是凌晨1时许，一次是凌晨3时许，她听到那女的骂小女孩的声音，还有啪啪打人的声音和小女孩的哭声。10月4日这天她们出去，9点多才回来。5日听房东老太太说那家女孩从楼梯上摔下来住院了，是女孩父亲打电话说的。 8、证人杨增禄（一楼房客）证明，他是2017年7月底租住来的，住了两，住了两个月就搬走了来的一个月里，对门搬进一男一女，当时带一女孩，有6岁的样子。这女孩的父母有40岁左右，经常在屋内打孩子，他印象比较深刻。这家男的白天经常出去，晚上才回来，他经常晚上听到对门住的女房客打这女孩，孩子被打得哭。他看到孩子头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有时孩子被打得哭，他听到女房客骂孩子“你再哭、你越哭我越打”，不知女孩为啥被打，看到孩子经常站在门口发呆，这两口在屋内睡觉，他怀疑这娃不是亲生的，打孩子像是一种乐趣。他曾给朋友说过这家虐待小孩的事，他的朋友说看不惯咋不报警呢，他说实在看不下去就真要报警了，到9月底他因有事搬走了。 9、证人蒋湘东（120医生）证明，他是120急救中心省四院站的急救医生。2017年10月4日13时45分许，他们接到120中心通知到史家湾村出诊。途中他联系家属，一男子接电话让他们到史家湾小学门口接病人。他们到小学后，一男子抱着一小女孩和一女子过来，他们将小孩放到担架床上，开始对小女孩检查，发现小女孩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呼吸弱，头、面及全身多处肿胀、淤血和擦伤，双侧瞳孔不等大，对光反应消失。他们检查后告知家属病情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建议送唐都医院救治，家属同意后他们就将小女孩送到了唐都医院。他们当时初步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全身多处外伤。患者名叫刘梦琪，6岁。他问男性家属，那男子说“主要伤是这次摔伤，部分伤是以前打的”，但没说是谁打的。那男的签字写的刘新稳，自称是孩子父亲，当时还有一个女的随行，自称是孩子父亲的朋友，一起坐车到唐都医院。 10、证人张刚证明，他是唐都医院脑外科医生。2017年10月4日下午，病人刘梦琪被送到他们科室抢救。刘梦琪脑部伤比较严重，全身挫擦伤比较多，他们一边抢救一边同刘梦琪的父母商议手术。至22时许，刘梦琪家属才同意手术，但手术做完后也没抢救过来，呼吸没了，用药物维持心跳和血压，已达到临床死亡状态，他们告知是否继续抢救，抢救过来的概率很小，刘梦琪的父母决定放弃治疗，大约在10月5日11时至12时之间，刘梦琪父母在放弃治疗的知情同意书上签字。 11、西安急救中心任务流水单证明，刘新稳手机1367927****于2017年10月4日13时42分01秒时拨打120急救电话，西安急救中心于当日13时42分15秒受理，将伤者送往唐都医院，急救医生为蒋湘东，所属分站为省四院。 12、手机通话记录清单及信息聊天记录证明，刘新稳持有的号码为1367927****的手机与石顺芹持有的号码为1363681****的手机在2017年10月1日至5日多次通话并发送信息。2017年10月4日20时8分23秒，刘新稳手机发送给石顺芹手机息信“警察可能要去房子”、“警察又来了，害怕一楼的和房东给警察说，警察问我我说我一个人带孩子”、“不要给我打电话”。 13、西安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唐都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证、住院病、住院病案等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刘梦琪于2017年10月4日15时入唐都医院脑外监护室4时从脑外监护室出。主要诊断为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其他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枕部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全身多处软组织钝挫伤，全身多发皮肤擦伤，双肺肺炎。 14、户籍信息及公民死亡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刘梦琪，女，2011年11月11日出生，于2017年10月6日死亡（殁年6岁），户籍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砚池河镇西联村**。 1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史家湾村七组169号副1号。中心现场位于史家湾村七组169号副1号一楼刘新稳的暂住房间内。该房间为单间结构，户门为内开铁质防盗门，门锁完好，无异常。进入该房间可见靠东南墙角摆放一张单人床，床头朝南；单人床北侧靠东墙摆放一张桌子，桌子北侧摆放一张双人床，床头西南侧旁边有一呕吐痕迹，已被清理干净。经询问刘新稳，该刘自称此痕迹为刘梦琪呕吐痕迹。双人床西侧摆放一衣柜，衣柜南侧地面可见一垃圾桶及一电壶。房间内物品摆放整齐，打扫干净，未见其他异常。石顺芹、刘新稳对上述现场分别进行了指认。 16、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7）病鉴字第086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医院诊断：刘梦琪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下腔出血，左侧颞枕部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全身多处软组织钝挫伤，全身多发皮肤擦伤，双侧肺炎。尸表检验，死者左颞部有一2.5×2.0CM条状表脱区伴头皮肿胀，右顶结节有一2.0×2.5CM头皮血肿，枕结节有一1.5×1.5CM头皮血肿；右额部有一5.5×4.0CM头皮血肿，左额部有一5.0×3.0CM皮下血肿，其左侧1.0CM处皮肤有一2.0×0.6CM条状表脱；右眉外上方有一1.0×1.0CM皮下出血；左面部至左耳后有一12.0×10.0CM皮下出血区，左耳廓根部后上段皮肤有一1.5CM浅表裂伤，左耳垂后皮肤有一0.5CM浅表裂伤；右面部有一4.5×4.0CM皮下出血区，右颊部有一1.5CM条状表脱，右下颌角有一4.0×2.0CM皮下出血区，右耳后有一0.5×0.2CM的表脱。鼻骨未触及骨折，鼻根部有一1.3×0.6CM表脱。下颏皮肤有三处大小分别为0.2×0.1CM、0.4×0.2CM、0.2×0.1CM的表脱。左项部发际下有一2.5×0.8CM条状表脱。左乳头外下方5.0CM处有两处0.4CM×0.1CM，0.5×0.1CM的表皮擦伤，左胸至大腿上段有大面积细条状横形表皮擦伤，胸肋骨未触及骨折。左髂前上棘处皮肤有6.0×4.0CM皮下出血区，右髂前上棘处皮肤有一7.0×4.5CM皮下出血区。背部正中上段有8.0×6.0CM条状表皮擦伤区，右肩胛有一3.0×0.2CM表脱，左肩峰有一2.0×1.0CM皮下出血，右肩峰有一1.6×1.2CM条状表脱区，左背部有8.0×5.0CM条状表皮擦伤区，左腰部有7.0×2.0CM条状表皮擦伤区，腰部正中有10.0×2.5条状表皮擦伤区，右背腰部有4.5×4.0CM条状表皮擦伤区，左臀大面积条状表皮擦伤，左臀外侧有7.0×5.0CM皮下出血，右臀正中有5.0×0.5CM条状表脱区，右臀外侧有4.0×0.3CM、2.0×0.5CM条状表皮擦伤，右侧会阴部皮肤有4.0×1.0CM条状表脱区，双侧腹股沟可见注射针眼（医源性），周围皮下组织出血。左上臂外侧皮肤有1.5×1.5CM条状表皮擦伤，左上臂前侧皮肤有1.6×0.1CM、1.0×0.1CM条状表皮擦伤，左上臂外侧中段有一2.0×0.5CM皮下出血，左肘部有一4.0×2.0CM皮下出血，左前臂背侧有两处大小分别为1.0×1.0CM、1.0×1.6CM的皮下出血，左手背有3.0×1.5CM皮下出血，左手中指末节皮肤可见点状表脱；右上臂背外侧皮肤有7.5×3.0CM斜型条状表皮擦伤区，右肘部有5.0×3.0CM皮下出血，右前臂有三处大小分别为3.0CM×1.0CM、2.0×1.0CM、1.0×1.0CM的皮下出血，右手背有2.5×1.0CM皮下出血；左大腿外侧有3.0×2.0CM皮下出血，左膝内上方有两处大小分别为2.0×1.0CM、1.0×1.0CM的皮下出血，左膝在7.0×6.0CM范围有多处皮下出血，左膝外下方有2.0×1.0条状表皮擦伤区，左小腿中段前内侧两处大小分别为2.0×1.5CM、2.5×1.5CM的皮下出血；右大腿前侧有三处大小分别为4.0×1.2CM、3.0×1.0CM、1.0×1.2CM的皮下出血，右膝有8.0×4.5CM皮下出血，右膝下1.0CM处有2.0×1.0CM皮下出血，右小腿外侧有6.5×5.0CM条状表皮擦伤区，右小腿背侧有9.0×5.0CM条状表皮擦伤区；四肢长骨未触及骨折。余体表诸处未见明显异常。常规切开头皮，额部至顶部可见12.0×11.0CM头皮下出血，右顶结节可见4.5×4.0CM头皮下出血，枕结节处可见4.0×3.5CM头皮下出血，颅骨可见广泛板障出血，左颞至左枕颅骨16.0×14.0CM缺如（手术）；颅盖未见骨折，硬脑膜外未见异常，可见左额部有一6.5×5.0CM硬膜下血肿，右顶部有一6.5×5.5CM硬膜下血肿，右枕部有一3.0×3.0CM硬膜下血肿，大脑顶部有一4.5×5.0CM蛛网膜下腔出血。各脏器组织病理学检测：光镜下：大脑组织结构疏松水肿，可见灶状及弥漫性出血及灶状坏死及液化灶，以左半球为主，小脑及脑干组织疏松水肿，胶质细胞周围裂隙增大。分析说明：经系统解剖发现：死者刘梦琪头皮肿胀，头皮下血肿，颅骨广泛板障出血，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脑水肿，脑疝形成，面部及全身多处皮下出血，细条状表皮擦伤。各脏器组织检查未发现致死性疾病。系统毒物检验未发现常见毒物。尸检见死者头面部多处表皮擦伤及皮下出血、头皮血肿、颅骨板障出血，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脑肿胀等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多次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全身多处散在大小不等的片状皮下出血及方向不一的细条状表皮擦伤，符合钝性外力多次擦、挫所致。鉴定意见为刘梦琪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17、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⑴警方根据石顺芹的供述，对案发时石顺芹所穿的用来踩踏刘梦琪头部的一双粉色鞋面蓝绿色鞋底，标有“FASHIN”字样的旅游鞋予以提取扣押。⑵警方从石顺芹、刘新稳处扣押二人手机各一部。 18、上诉人石顺芹供述，她的电话是13636******。2015年8、9月份，她通过微信认识了商州区砚池河镇西联村的刘新稳，交往成为情人。2017年春节前，她同刘新稳同居并住在西安市未央区团结村某民房，9月份搬到西安市雁塔区史家湾村七组169号副1号居住。2017年10月2日22时许，她在租住房大床边坐着，刘新稳在其女儿刘梦琪的小床边站着，刘梦琪穿着衣服站在地上尿，把裤子尿湿了，刘新稳生气了，在刘梦琪脸上扇了一巴掌，刘梦琪就哭了，刘新稳嫌刘梦琪哭，把刘梦琪搂在怀里，用右手捂嘴不让哭。后刘新稳用双手把刘梦琪提起来头朝下颠过来，用双腿夹着刘梦琪的身体，一只手扶着刘梦琪的后脑勺往地上摁，把刘梦琪额头着地磕了两下，刘梦琪哭不出声了，就把刘梦琪放开了。刘梦琪躺在地上起不来，她觉得刘梦琪有闭气的感觉，就喊了两遍，刘梦琪缓了一会爬起来了。次日早晨，她见刘梦琪左侧额头有核桃大小一块青紫。3日，白天她和刘新稳出去转悠，把刘梦琪锁在家里。当晚天下雨有点冷，她和刘新稳于23时许在大床睡觉，睡前刘梦琪因尿裤被她俩呵斥过，她俩就让刘梦琪站在门背后，开始刘梦琪穿着裤子，但不停地站着尿，刘新稳把刘梦琪的衣服脱光，她和刘新稳都说啥时候不尿了就上床睡觉，刘梦琪就光身子站在门背后。至凌晨1时许，她发现刘梦琪还赤身站在门里，就把刘梦琪拉到了屋外站在雨里，对刘梦琪说“你为什么不听话？晚上不想睡觉了”，刘梦琪不说话，后又把刘梦琪拉回房间让睡觉，但刘梦琪站在屋外煤气灶旁就是不动，蹲在房间拐角的地上。她又把刘梦琪拉到屋外大门外面，刘梦琪光身站在雨里不说话，她把大门的电子门开关了好几次，但刘梦琪还是没反应站在门外雨里。这时刘新稳打伞过来，打开大门见刘梦琪站在门口，对她说“要打就拉的远远地去打，要闹就拉的远远地去闹，别在门口闹”，就上前拉住刘梦琪快速往村里的一个小巷方向走，她追了上去。父女俩到了附近一个长满草的土坑旁边，刘新稳拉着刘梦琪的胳膊一甩，把刘梦琪甩推进了土坑，刘梦琪被草掩盖着看不见了，没有任何响声。刘新稳对她说“走，我们回家，就让她死在这里，这里不吵又不闹”，她俩返身往回走了几米，她提醒找不见刘梦琪咋办，刘新稳就又返身去找并把刘梦琪拉到她跟前，但刘梦琪还是不说话。她嫌这样对刘梦琪没有促动，就和刘新稳准备往回走，刘新稳要拉刘梦琪被她拦住，后她俩快步往回走，刘梦琪跑着追了上来。回到房间，她和刘新稳睡觉了，刘梦琪赤身在门里面站了一晚上。10月4日11时许，女房东过来问她和刘新稳为何总是打孩子，她们说孩子不听话老尿裤子。房东走后，刘梦琪坐在小床边，刘新稳坐在大床边，她去上厕所回来后看到刘新稳对刘梦琪笑了一下，就对刘新稳说你怎么还对刘梦琪笑了，刘新稳说有啥笑的，她说你今天好好哄去，就从小床上将刘梦琪拉倒在地，从地上将刘梦琪拉起来拉到刘新稳面前，刘新稳一边说话一边用手将刘梦琪推到她的方向，刘梦琪倒在她的右脚旁。她对刘新稳说你怎么这样，就用右脚在刘梦琪的左耳和脖子中间部位踢了两脚，后将刘梦琪拉起来扔在刘新稳睡的大床上，刘新稳让刘梦琪下去，刘梦琪挪了一点没下去，刘新稳就用脚将刘梦琪踢到了地上，刘梦琪在地上爬了有一两分钟，她将刘梦琪拉起来，扔在了刘新稳的肚子上，刘新稳拉住刘梦琪的手将刘梦琪扔在了地上，刘梦琪的左胳膊垫在右胳膊下面，刘梦琪扭头看了一下刘新稳，屁股撅了几下，她感觉刘梦琪不对劲，就说你赶紧带娃去医院，娃胳膊摔坏了。刘梦琪是在2017年5月1日前后同她和刘新稳住在一起的，先是住在团结村，9月份才搬到史家湾村居住。相处半年时间，她和刘新稳都打过刘梦琪，都是用手、用脚打的，她打的部位有脸、屁股，还拧过耳朵，刘新稳在团结村还拿木板打过刘梦琪的手、屁股和腿。在生活中有时她俩都会把刘梦琪推倒在地，偶尔也有磕碰的情况，但都不严重。在她和刘新稳吵架或有哪一方心情不好时，有意无意地都会拿刘梦琪当出气筒，解气的方式就是趁机会把刘梦琪打一顿。相对来说，她打刘梦琪的次数要多，但打的不重，而刘新稳打的少，但打的重些。她和刘新稳平时殴打刘梦琪基本上都是背过他人在自己房间里进行，打的过程中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或听见，特别是在史家湾村居住期间，打刘梦琪怕刘梦琪哭出来会捂住嘴。要是有人看见刘梦琪身上有伤问起时，她和刘新稳都会掩饰说是不小心摔的。 19、上诉人刘新稳供述，他和石顺芹是2016年8、9月份通过QQ认识的，从2017年开始同居的。2017年5月份，石顺芹让他把他女儿刘梦琪从商洛老家接到西安上学，后他将刘梦琪接到了西安。2017年10月3日22时许，在租住屋他和石顺芹睡大床，刘梦琪睡小床。睡到次日1时许，石顺芹发现刘梦琪尿床了，把刘梦琪拉起来就打，在脸上扇了两下，刘梦琪就哭了，石顺芹说你再哭就把你扔在外面雨地里，就把刘梦琪往外面拉。刘梦琪一件衣服也没穿，石顺芹就把刘梦琪拉到外面雨地里。他听到刘梦琪哭的厉害，认为石顺芹肯定在打娃，赶紧把衣服穿好出门时，石顺芹正从外面往他们出租屋门口走，问他干啥，他说外面还下着雨，把孩子拉回来，石顺芹推了他一把就回出租屋内，他跟着也进入出租屋内。这时刘梦琪在大门外的雨地里，石顺芹把大门锁了，他起身把大门打开，刘梦琪在雨地里哭泣，他说不要哭，刘梦琪哭着不停，他上前把刘梦琪往起拉，刘梦琪还在不停的哭，他很生气，说再哭把你放在房子后面的空地上。这时他和石顺芹就往出租屋后面的空地走，刘梦琪看他和石顺芹走了，就跟着他们走，走到了出租屋的后面。刘梦琪仍然在哭，石顺芹就踢了刘梦琪两脚，把刘梦琪踢倒在地。刘梦琪站起后，石顺芹用手又将刘梦琪推倒在地，他看石顺芹把娃打得不行，也生气了，过去把刘梦琪推了一把，刘梦琪也倒了。他准备把孩子拉起来，石顺芹拉着他胳膊往回走，他俩走了几米，他折回去从草丛里将孩子拉到村里的水泥路上，孩子就站在那里哭，石顺芹推着他让他往回走，刘梦琪在后面不哭了跟着他们回到出租屋后都睡了。10月4日12时许，房东到房子里和他们闲聊了一会就走了。大约在13时许，石顺芹从外面上厕所回来，他正和刘梦琪在说话，刘梦琪在小床边坐着，他在大床上躺着，石顺芹回来嫌他和刘梦琪说话和冲着刘梦琪笑，用手将刘梦琪从床上拉倒在地，用右脚在刘梦琪的头部踢了两三脚，又用脚在刘梦琪的头部踩了两脚，他就从床上坐起来，石顺芹将刘梦琪从地上抱起来扔在了他睡的大床上，他用手在刘梦琪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用脚朝刘梦琪的屁股上蹬了一下，没有蹬上，刘梦琪自己从床上溜到地上，石顺芹用脚在孩子腿上踢，他赶紧就下床。这时，石顺芹用双手抓住刘梦琪的腋下将刘梦琪提起来，刘梦琪面朝他，背朝石顺芹，石顺芹对他说你现在抱去好好哄去，他还没到跟前，刘梦琪就摔在了地上，刘梦琪是脚先着地，后头着地，趴在地上了。后刘梦琪就不省人事了，他赶紧给做人工呼吸，后来他打120就送医院抢救，没有抢救过来。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顺芹、刘新稳故意伤害被害人刘梦琪并致刘梦琪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二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和指定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石顺芹、刘新稳长期对年仅六岁的被害人使用暴力，案发当日二人从深夜到中午轮番殴打被害人，多次将被害人打倒在地，共同致被害人全身多次受伤及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有石顺芹、刘新稳的供述、证人郭印花、刘有会、蒋湘东、张刚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和指认笔录、医院诊断证明和住院病案材料、尸体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在共同犯罪中，石顺芹、刘新稳分别殴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均系主犯；石顺芹虽然跟随刘新稳一起将被害人送往医院，但在被害人被摔昏迷后，没有当场立即进行抢救，且在医院抢救时离开，依法不予从轻处罚。刘新稳与石顺芹先后长时间对年仅六岁、没有任何防卫能力的幼童实施暴力殴打，主观方面和客观行为均构成共同故意伤害犯罪，其对被害人实施抢救行为，是其作为被害人父亲的法定义务，且原判已予从轻处罚。石顺芹、刘新稳犯罪性质、后果特别严重，情节特别恶劣，不适用初犯、偶犯从轻处罚的规定。二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进轩 审判员  王 立 审判员  魏桐轩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