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27刑初7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俊芳，男，1976年4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凤冈县。2019年4月15日，因本案被广州北站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9年4月17日，被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冈县看守所。辩护人余浪浪，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衡，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公诉刑诉〔2019〕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俊芳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凤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大琼、检察辅助人员李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俊芳及其辩护人杨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中旬的一天，凤冈县新建镇新建社区蔡家田小组组长朱克江（另案处理）得知新建镇杉林湾采石场占用山尖盖小组石山并支付了8,000元后，邀约被告人朱俊芳及王某2（另案处理）、朱某9礼（另案处理）到杉林湾采石场找到采石场的股东朱某1讨要说法，并称不允许杉林湾采石场的车辆从蔡某小组的公路上经过。被害人朱某1和朱某2商议后，被迫答应支付8,000元“过路某”给朱某9江、朱某9礼、王某2、朱俊芳四人。2017年7月19日，被害人朱某1安排财务人员王某1支付了人民币8,000元，朱某9江与王某2、朱俊芳、朱某9礼从中抽取1,600元平分，剩余6,400元被四人以申请解决茶山权属的食宿费、差旅费、交通费等名义进行开支。2017年7月的一天，朱某9江得知新建镇新建社区山尖盖小组在农网改造，农网改造的施工队人员正准备在蔡某小组争议的那片茶山上栽电杆。朱某9江、朱俊芳、朱某9礼、王某2四人立即到现场阻止施工，并要求山尖盖小组支付2,000元才允许从蔡某小组争议茶山上经过。后经新建社区工作人员朱某5、杨某等人调解后，以山尖盖小组支付1,000元给朱某9江等人才让农网改造工程得以继续施工。2017年12月21日，朱某9江、朱某9礼、王某2、朱俊芳得知新建镇政府聘请的工人在同心大道旁蔡某小组已经被征收的土地上犁土后，四人立即通知蔡某小组村民一起到场阻止。朱某9江、王某2、朱某9礼、朱俊芳以及20余名蔡某小组村民到达同心大道后，朱某9江、王某2、朱某9礼、朱俊芳等人阻止正在犁土的工人作业，并声称必须新建镇政府把蔡某小组集体争议茶山的事情处理好才允许新建镇政府在同心大道两旁征收的土地上发展产业。2017年12月26日，朱克江得知新建镇山尖盖小组通组公路施工队施工到杉林湾采石场争议茶山路段时。朱某9江邀约朱俊芳、朱某9礼以及蔡某小组村民一起阻止施工。朱某9江、朱某9礼、王某2、朱俊芳四人以及蔡某小组村民一共20余人到达施工现场，用石块堵住公路，致使车辆不能正常通行。新建镇派出所民警出警后该路段才正常通行。2017年12月27日，朱克江、朱克礼、王斌、朱俊芳四人再次组织蔡家田小组村民20余人到杉林湾采石场前的公路上堵路约1小时，阻止山尖盖小组施工修路，经新建镇派出所民警出警该路段才得以通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俊芳等四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一定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之规定，朱俊芳等四人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朱俊芳二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对其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朱俊芳辩称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罪悔罪，希望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对认定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行为只能认定为一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索要向朱某1索要8,000元的事实有异议，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要件；对指控的另外三起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的要件；被告人朱俊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或免除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现新建镇新建社区山尖盖组由原山尖盖小组与原蔡某小组等小组撤并组成。朱某9江（另案处理）于2011年左右被选为凤冈县新建镇新建社区山尖盖组蔡某小组组长。2017年，被告人朱俊芳与朱某9礼（另案处理）、王某2（另案处理）担任该组村民代表。2017年以来，被告人朱俊芳与朱某9江、朱某9礼、王某2四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争取“端公屋基”茶山权属为由，通过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一起,另有组织地采用堵路、干扰施工等方式实施多起违法活动，破坏当地社会公共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该团伙人员组成基本固定，具备“恶势力”犯罪的基本特征，系恶势力犯罪团伙。主要事实如下：一、犯寻衅滋事罪实施的犯罪活动。2017年7月中旬的一天，朱某9江得知新建镇杉林湾采石场占用山尖盖小组土地支付了8,000元占地使用费后，因与山尖盖小组有矛盾，对山尖盖小组得到占地费用不服，便与王某2、朱某9礼及被告人朱俊芳共谋去向采石场负责人朱某1讨要说法，要求采石场收回支付给山尖盖小组的8,000元，否则不让采石场运输车辆经蔡某的土地上通行相威胁。2018年7月19日，该采石场负责人朱某1被迫安排出纳王某1向朱某9江、朱某9礼、王某2、朱俊芳支付8,000元。朱某9江出具了收取“过路某”的收据。其中1,600元被朱某9江、王某2、朱某9礼、朱俊芳四人平分，余款6,400元被四人以申请解决茶山权属的食宿费、差旅费、交通费等名义开支。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收款单据、收条，证实朱某9江、王某2、朱某9礼、朱俊芳向杉林湾采石场负责人朱某1收取“过路某”8,000元的事实。被告人朱俊芳四人将大部分涉案金额（收取杉林湾采石场8,000元，上交6,400元）上交至蔡某小组集体账户，并主要以朱某9江等人复印单据、路某、餐饮费用等方式进行了列支。（2）土地租用协议，证实新建镇新建社区蔡家田小组将杉林湾土地约13亩出租给朱某1、朱某2等人开办的杉林湾采石场，租金为每年3,000元，租期为15年，租金在每年古历的9月30日支付。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新建镇杉林湾采石场出纳员。2017年7月，杉林湾采石场占用山尖盖小组土地支付了8,000元占地使用费，被蔡某小组的一些村民知道后，蔡某小组组长朱某9江带王某2、朱某9礼、朱俊芳等人到采石场找到朱某1，说“采石场付8,000元钱给山尖盖小组，今后运输石料就往山尖盖小组上面经过”。朱某1问他们有什么要求，他们说要采石场拿8,000元钱。当时我们大家都知道朱某9江等人是想敲诈采石场，朱某1又不敢报案。知道朱某9江这人惹不起，如果报案，朱某9江就会带人去采石场闹事，阻止生产，采石场的石料也不能运出来。朱某1不得不答应朱某9江等人的要求，同意支付8,000元给他们，叫他们过几天去拿钱。过了几天，朱俊芳等四人去采石场，我向他们支付了8,000元钱，朱某9江出具了收到“过路某”8,000元的收条。（2）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一天，朱某9江、王某2、朱某9礼、朱俊芳到杉林湾采石场，要求采石场老板付8，000元。（3）证人冷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杉林湾采石场上班。2017年7月份，杉林湾采石场因发展需要占用山尖盖小组几分地支付了8,000元钱，被蔡某小组的一些村民知道后，蔡某小组组长朱某9江带王某2、朱某9礼、朱俊芳等人到采石场找到朱某1，说“你们采石场付8,000元钱给山尖盖小组，那么你们采石场今后运输石料就往山尖盖小组上面经过”。朱某1同意支付8,000元钱给他们，当时没钱，叫他们过几天去拿。我给他们开了一张8,000元的票据，他们去找王某1领取此款。（4）证人冷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朱某9江、王某2、朱某9礼、朱俊芳来到采石场，我听见他们与朱某1发生争吵，说“不拿钱就不准过路”。由于打石的声音大，没听见另外还说了些什么。他们在外面吼了一会儿就进屋了。后来听朱某1说要拿8,000元钱给朱某9江等人，不然就不准采石场的车从他们小组的地盘上经过。3.被害人朱某1陈述，证实朱某1其系新建镇杉林湾采石场的合伙人之一。2017年7月10日，采石场因占用山尖盖小组的土地向山尖盖小组支付了8,000元。2017年7月16日，朱某9江、王某2、朱某9礼、朱俊芳来到采石场，他们对采石场给山尖盖小组8,000元钱不服，并声称“采石场如果要使用山尖盖小组土地，生产的石料就往山上运，不能往蔡某的地盘上经过”相要挟，由于山尖盖小组山上根本没有路，便问他们有什么要求，他们提出要8,000元钱。经征求合伙人朱某2的意见后，我们被迫无奈支付此款。当时采石场没有那么多钱，朱某9江、王某2、朱某9礼、朱俊芳同年7月19日去采石场收的钱，朱某9江出具了一份收到采石场“过路某”8,000元的收据。我以为支付该款后就不再支付下一年的租金3,000元，9月30日，朱某9江、王某2、朱某9礼、朱俊芳又去采石场收取了租金3,000元，并收取了1,000元违约金。4.被告人朱俊芳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认在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朱俊芳与朱某9江、朱某9礼、王某2找到杉林湾采石场的老板朱某1，告诉他如果要开采石山，就另外挖路，不准从蔡某小组的公路上通过。有一天，朱某9江联系朱俊芳与王某2、朱某9礼去采石场“要说法”，采石场同意拿8,000元“过路某”给我们，没过几天，朱某9江说8,000元已经送过来了，其中每人分得400元，剩余6,400元入小组集体账，用于跑茶山权属的经费。5.同案犯朱某9江、王某2、朱某9礼的供述与辩解，均供认在2017年7月，在得知杉林湾采石场占用山尖盖小组的土地支付8,000元钱后,便去找采石场负责人朱某1的麻烦，说“你们付给山尖盖小组8,000元，今后你们就往山尖盖的地盘上经过，不要往蔡某的地盘上过路”。朱某1便同意向其四人支付8,000元，叫他们过两天去拿钱。过了两天，四人到采石场以“过路某”名义收取了8,000元。其中1,600元被四人平分，另外6,400元被四人用于食宿费、差旅费、交通费开支。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朱俊芳与朱某9江、王某2、朱某9礼四人强行向杉林湾采石场收取8,000元的案发现场位于凤冈县新建镇杉林湾采石场办公室。上述证据，经被告人质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实施的其他违法活动。1.2017年7月的一天，凤冈县新建镇新建社区山尖盖小组实施农网改造，施工队正在蔡某小组土地上栽电杆,已按国家标准每根80元补偿给被占地农民。朱某9江邀约朱某9礼、王某2及被告人朱俊芳到达施工现场，强行阻止施工,并要求山尖盖小组支付2,000元钱，否则不准山尖盖小组的农网改造的电线杆从争议茶山经过。后经新建社区工作人员朱某5、杨某与朱俊芳等人协商，山尖盖小组支付了1,000元给朱某9江、朱俊芳、朱某9礼、王某2等人，后该工程才得以继续实施。朱某9江将所收取的1,000元钱作为四人争取茶山的费用进行保管，后被朱某9江、王某2、朱某9礼、朱俊芳四人以工资、生活费、看哨费的名义开支。2.2017年12月27日，朱某9江、朱某9礼、王某2、朱俊芳在前一日组织村民对通往山尖盖组的公路实施堵路行为，后被民警疏通并告知有纠纷应依法处理的情况下，四人在商量后仍组织蔡家田小组二十余名村民到杉林湾采石场前的公路上用石块堵路，阻止修建山尖盖小组公路的施工队车辆通行，直至新建派出所出警将朱某9江传唤至派出所,施工车辆才得以通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26日，熊仕维报案称山尖盖有人阻路，出警经了解，系朱某9江因蔡某与山尖盖茶园权属纠纷，朱某9江等人用石头拦在路中间，民警让其将石头搬开；2017年12月27日，熊仕维报案称朱某9江等人在山尖盖阻路，出警后将朱某9江带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并要求朱某9江以后不要再阻路，正确反映问题。（2）收款单据、收条、收款票据，证实朱某9江、王某2、朱某9礼、朱俊芳向将所收取新建社区山尖盖小组“栽电杆”的1,000元钱作为四人争取茶山的费用进行保管，并于2017年7月18日被朱某9江、王某2、朱某9礼、朱俊芳四人以工资、生活费、看哨费的名义开支。2.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5、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农历6月的一天，新建社区山尖盖小组组长朱某3打电话给社区称，山尖盖小组栽电杆往原新华大队集体茶山经过，朱某9江、王某2、朱某9礼、朱俊芳四人不准过，社区干部到场后，见朱某9江、王某2、朱某9礼、朱俊芳与朱某3在发生争吵。经了解，山尖盖小组栽电杆挖洞已按国家标准每个洞80元付给朱某9江，但朱某9江、王某2、朱某9礼、朱俊芳他们仍然不准拉线，说栽电杆占的地是蔡某小组的，坚持要山尖盖小组支付二、三千元钱，后经我们进行调解，最后山尖盖小组付了1,000元钱给朱某9江等人。（2）朱某2、朱某6、朱某7、陈某1、朱某8的证言，证实系朱某9江、王某2、朱某9礼、朱俊芳四人组织蔡某小组村民堵路，至今山尖盖通组路仍未硬化。朱某9江被民警带到新建派出所调查后，朱某9江之妻子陈某2与朱某9礼、朱俊芳组织村民去派出所，并叫派出所放人。（3）民警梁某、朱忠洪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6日上午9时，接到报警有人堵路，民警到达堵山尖盖小组路的现场，经了解系朱某9江等人与山尖盖小组有茶园争议纠纷，后让朱某9江将石头搬开，让其有问题找政府反映。第二日，朱某9江等人又将路堵上，为此派出所民警将朱某9江带到派出所调查，朱某9江保证不再堵路，有问题合法的去反映，民警便让其回家给村民打招呼。3.被害人朱某3陈述，证明2017年7、8月份的一天，山尖盖小组实施农网改造要从原新华大队集体茶山上经过，栽电杆挖了四个洞，施工队已按每一个洞80元钱，共计支付了320元。朱某9江与王某2、朱某9礼、朱俊芳四人不准我们在那里栽电杆、拉电线，说那土地是蔡某小组的，不付钱就不许过，开始说要2，000元钱，我说给付500元，他们不同意。我没办法，便打电话给新建社区主任朱某5，朱某5与杨某、曾某一起赶到现场，经调解，我回家拿1,000元钱给他们，事情才得以解决。我们与村里的干部拿他们没办法，如果我们不付钱，他们肯定不让我们栽电杆、拉电线。另外就是国家中交二局施工人员在我组修水泥路，当他们修到新建镇杉林湾采石场附近，朱某9江、朱某9礼、朱俊芳、王某2四人组织蔡某小组的村民阻止不准修路，这条路实际是原来的沙石路改造，他们提出不让扩宽公路，因为他们认为争议的茶山是他们的，他们用石头堵路，后来我们报警，警察出警处理后，才得以疏通。但一直不准修，也不准在原有路面上修，除非按每亩29，800元支付给蔡某小组。4.被告人朱俊芳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认在2017年的时候，山尖盖小组要搞农网改造，要从“端公屋基”处经过，朱俊芳、朱某9江、朱某9礼、王某2四人知晓后，就去“端公屋基”茶山处阻止工人栽电杆，当时朱某3来到现场后，我们四人提出要求山尖盖小组的电杆要从我们小组的茶山经过，要么让山尖盖小组拿出茶山来换，要么就拿钱给我们小组。朱某3都没有同意。后经新建村委会调解，山尖盖小组付钱给我们，这个钱是拿给朱某9江入集体账，用于跑茶山权属的用费。山尖盖小组修通组公路扩宽路面占用了“端公屋基”的土地。2017年的一天，朱克江喊朱俊芳、王斌、朱克礼各自通知村民去“端公屋基”处公路上阻止山尖盖小组的施工修路扩宽路面，大家到达现场后，找了些石头拦在公路上，不让给山尖盖小组修路的施工车辆经过，堵了约1个小时，后面派出所的人来到现场将朱某9江带走，村民们又去新建镇派出所要求其把朱某9江放了，后面朱某9江出来让村民们能把堵路的石头搬开，村民才离开。5.同案犯朱某9江、王某2、朱某9礼的供述与辩解，均供认山尖盖小组在进行农网改造时，在国家已按每根80元的标准支付“栽电杆”补偿费的前提下，朱某9江、王某2、朱某9礼、朱俊芳阻止山尖盖小组进行农网改造“栽电杆”，在村干部的调解下，山尖盖小组支付了1,000元给朱某9江；因山尖盖小组修路时系占用蔡某小组公路，杉林湾采石场压坏山尖盖小组的路就要赔6，000元不合理，山尖盖小组当时正要修硬化路，路面需要扩宽，又要占蔡某小组的土地，朱某9江、王某2、朱某9礼、朱俊芳便组织蔡某小组村民进行堵路，第一日实施堵路，派出所民警出警后，才撤除了堵路的石头，当日下午，因遇上山尖盖组长朱某1，其认为我们拿他们没办法，第二日我们又堵了山尖盖小组的公路，后派出所民警到场后，将朱某9江带到派出所，村民们又到派出所，朱某9江妻子还拍打了派出所的铁门，后因民警及朱某9江出面，群众才散去。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朱俊芳与朱克江、王斌、朱克礼组织堵路的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凤冈县新建镇新建社区杉木湾采石场前面的通往山尖盖小组的公路上，农网改造时干扰施工的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新建镇新建社区蔡某小组嘉和茶山水池旁。上述证据，经本案被告人朱俊芳质证，且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应予确认。除上述事实证据外，本案另有其他经本案被告人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朱俊芳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朱俊芳于2019年4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朱俊芳无行政、刑事处罚记录。4.2019黔0327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2019)黔03刑终384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的同案犯朱某9江、朱某9礼、王某2经法院认定为恶势力团伙，并以其犯聚众哄抢罪、寻衅滋事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经本案被告人质证，且符合证据的合法、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应予确认。另查明，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朱俊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2019年5月31日，本院对朱某9江、朱某9礼、王某2作出的（2019）黔0327刑初55号判决已生效，认定朱某9江、朱某9礼、王某2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并对被告人朱俊芳参与的寻衅滋事违法所得财物，已判决追缴，且已执行完毕。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朱俊芳没有参与向新建镇杉林湾采石场收取8,000元钱，对款项进行分配时被告人朱俊芳才知晓该款来源，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朱俊芳与朱某9江等四人一起去采石场，借故生非，采取“软暴力”手段向他人强行索取“过路某”8,000元，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辩护人所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所在组集体已经取得国家农网改造相应补偿的情况下，借故生非为难他人；堵塞道路被公安机关制止并疏通后仍继续实施，均系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被告人实施的前述违法事实，应作为认定恶势力犯罪的事实依据。阻止新建镇政府雇请的工人犁地未造成恶劣影响，被告人所实施的这起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部分采纳。3.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朱俊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俊芳与朱某9江、朱某9礼、王某2在实施共同犯罪行为中，被告人朱俊芳与朱某9江、朱某9礼、王某2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俊芳与朱某9江、朱某9礼、王某2（三人另案处理）自2017年以来，以争取“端公屋基”茶山权属的名义在凤冈县新建镇新建社区实施了系列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朱俊芳有组织地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一起,另有组织地采用堵路、干扰施工等方式实施多起违法活动。其犯罪所得款项被朱某9江、王某2、朱某9礼、朱俊芳四人抽取部分进行平分后进入了朱某9江管理的小组集体账户，并以到凤冈县城、新建镇街上等地出差为由进行了报销。被告人朱俊芳伙同朱某9江、王某2、朱某9礼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凤冈县新建镇的经济、社会治安秩序，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备“恶势力”犯罪的基本特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俊芳系恶势力犯罪，应予以确认。被告人朱俊芳伙同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俊芳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朱俊芳系朱某9江、王某2、朱某9礼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俊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从严惩处；被告人朱俊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俊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朱俊芳的刑期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正勇审 判 员  吕 品人民陪审员  邹 刚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罗静书记员何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