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宁0202行初39号原告石嘴山市申磊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孟某，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嘴山市生态环境局。法定代表人冯某。出庭负责人徐某。委托代理人张某，宁夏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嘴山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李某，市长。出庭负责人司某。委托代理人雷某。委托代理人郑某。原告石嘴山市申磊混凝土有限公司因不服与被告石嘴山市环境保护局环保行政处罚、被告石嘴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1月2日向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中院）起诉。该院立案后，被告石嘴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此案应由大武口区法院审理。中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9）宁02行初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市政府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本案移送大武口区法院处理”。2019年5月5日自治高级人民法院针对原告石嘴山市申磊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磊公司）不服该裁定提出的上诉，作出了（2019）宁行辖终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6月11日，中院于将此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登记立案后，于2019年6月17、18、19日分别向原、被告送达应诉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庭审时，被告环保局提供的应诉身份材料反映，该局的职责经机构改革已被整合至石嘴山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生态环境局）后不再保留，原告申磊公司经法庭释明后同意将被告环保局变更为生态环境局。原告申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某，被告生态环境局的出庭负责人徐某、委托代理人张某，被告市政府的出庭负责人司某、委托代理人郑某、雷某均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环保局对原告申磊公司作出石环大罚字[2018]33号《石嘴山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该书中认定，“2018年8月28日，大武ロ区环境监察大队执法人员对申磊公司进行检查时，公司水泥储存罐未采取密封，水泥粉尘溢出无组织排放污染大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以下简称《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七十ニ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项“未密闭煤炭、煤矸石、煤渣、煤灰、水泥、石灰、石膏、砂土等易产生扬尘的物料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等主管部门按照职责责令改正，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拒不改正的，责令停工整治或者停业整治”的规定，我局对你公司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2.处以罚款伍万元。申磊公司不服申请复议，市政府对申磊公司作出石政复决字[2018]6号《石嘴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此书中认定：被申请人依法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申磊公司诉称，2018年8月28日，大武ロ区环境监察大队执法人员从惠农回大武口途中路过本公司，以本公司水泥储存罐未采取密封，水泥粉尘溢出无组织排放污染大气为由，于2018年9月17日认定，本公司违反了《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七十ニ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处以罚款五万元。原告认为该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依法提出行政复议，请求予以撤销。2018年12月12日，被告市政府作出石政复决字[201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原石嘴山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决定维持《石嘴山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石环大罚字[2018]33号)原告认为，原石嘴山市环境保护局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而被告石嘴山市人民政府认定事实不清，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石嘴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石政复决字[201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请求依法撤销原石嘴山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石环大罚字[2018]33号《石嘴山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告申磊公司提交并庭审出示如下证据（注：均为复印件）：证据一、《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证明申磊公司对上述行政行为不服，有提起诉讼的原告资格。证据二、照片2张，在处罚决定作出之前拍的，证明我公司水泥储存罐密封防尘设备完整。被告生态环境局辩称，原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主体合格、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相信人民法院定能依据事实和法律驳回原告申磊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生态环境局庭审出示如下证据（注：系原环保局参诉所提交，均为复印件）：证据一、立案审批表，证明本案经检查发现原告涉嫌有环境污染问题，依法经批准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证据二、污染源现场检查笔录、现场检查（勘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证明经2018年8月28日现场检查，原告水泥储存罐维修期间产生大量扬尘，造成粉尘污染；经次日勘查水泥罐有水泥溢出，产生扬尘污染大气；原告水泥罐罐车向水泥罐中储蓄灌装水泥时，水泥储蓄罐顶冒出水泥，产生扬尘。证据三、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相对人的主体资格。证据四、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原告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依据法律规定向其发出决定书及送达。证据五、申磊公司陈述报告、整改报告，证明原告2018年8月28日收到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也说明原告认可存在环保局所说的上述问题并陈述如何整改。证据六、行政处罚案件调查报告，证明监察大队向原环保局作了内部报告。证据七、《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审批表》、《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原环保局按照《行政处罚法》向原告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证据八、《行政处罚决定书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2018年9月19日在原告单位向原告送达了该处罚决定。被告市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内容适当。原环保局于2018年8月28日就对原告申磊公司现场检查所发现的问题，于当日向申磊公司送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于2018年9月5日，依法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告知其有权进行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原告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听证申请；于2018年9月19日依法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告知其享有相应权利。答辩人认为，原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其双方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其行政行为应当子以维持。二、答辩人所作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8年10月19日，原告申磊公司向答辩人申请复议符合受理条件，答辩人受理后分别于2018年10月19日、2018年10月22日将相关受理文书送达了原告申磊公司和原环保局。2018年10月29日，原环保局向答辩人作出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了作出本案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8年12月12日，答辩人依法作出维持原环保局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并将《复议决定书》送达原告申磊公司和原环保局。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市政府提交并庭审出示如下证据（注：均为复印件）证据一、《行政复议申请书》、《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申磊公司不服原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向市政府申请复议，系行政复议申请的适格主体。证据二、《申磊公司申请行政复议提交资料、证据清单》及相应材料1份；《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1份，证明原告申磊公司申请行政复议并提相关材料的情况。证据三、《环保局行政复议答复书》1份；《归档文件目录》1份，证明原环保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提交相关材料的情况，环保局依据《行政处罚法》和《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七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其双方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四、《行政复议案件受理审批表》1份；《行政复议告知书、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2份；《行政复议答复书送达回证》1份；《行政复议决定书审批表》1份；《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1份，证明行政复议程序运作合法。经庭审质证，对被告生态环境局的证据，原告申磊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不予认可，该证据系被告内部所出，且立案时间是2018年8月29日，与事实不符，审批表案由是涉嫌水泥储存罐没有密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8月28日现场检查笔录内容检查情况与事实不符，不是在维修期间产生扬尘，到底现场气体是否是扬尘也没有检测，被检查人现场签字是胡宁生，是我单位生产科工作人员，没有我单位具体授权，不能代表我单位接收检查，签署相关记录；8月29日笔录记载地点与事实不符，记载是大武口区西环路以西，但实际是在大武口区环保局，检查记录签字马少云对检查事项不清楚；对询问笔录，记载地点与事实不符，在环保局办公室做的，马少云是我单位普通人员，没有我单位具体授权，不能代表我单位接受检查，记载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证据，对案件时间有改动。对证据三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决定书没有当场确认水泥罐是否密封，具体哪个部位存在问题并没有当场核实确认，并且该决定书是2018年8月28日作出的，但责令书中依据的笔录等证据是2018年8月29日作出的，不予认可，送达回证周海明签字，他8月28日并不在单位，公司没有授权他签字，送达程序不真实。对证据五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陈述报告中所述的都是就被告单位决定书的内容所陈述。对证据六没有异议。对证据七的“三性”不予认可，签收人周海明是我单位工作人员，没有我单位授权，我单位也没有收到上述材料。对证据八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审批表上写的是该公司生产原料产品未采取密封或遮盖措施防治污染，现场勘查笔录和调查询问笔录写的是2018年8月29日，与其之前所述行政处罚决定书8月28日期不符，行政处罚决定书审批表上写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送达时间是2018年8月31日，上述被告所说送达时间是2018年9月5日，与其自身自相矛盾。对被告生态环境局的证据，被告市政府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对被告市政府的证据，原告申磊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二无异议。只对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定事实不清。对证据四的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有异议，该审批表签发人是宋春胜，他是原环保局的法定代表人，现在在复议决定审批表上签字，程序不合法。对被告市政府的证据，被告生态环境局均无异议。对原告申磊公司的证据，被告生态环境局、被告市政府的质证意见相同：均对证据一无异议；均对证据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照片拍的具体时间、地点、拍照人、拍照目的没有证据证明，不能反映2018年8月28日、29日实际情况。本院对原、被告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关于被告生态环境局的证据。鉴于被告市政府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且原告对证据三和证据六无异议，对证据三、六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一的立案审批表，所载内容能够反映当日以涉嫌水泥储存罐未采取密封立案。证据二的现场监察、检查及调查询问各份笔录，所载内容基本反映了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四的责令改正决定书，是28日作出的，但记载责改的是针对29日现场检查笔录中记载的发现问题，且作为证据为凭的调查询问笔录是29日作出的，原告对合法性的异议成立（注意，9月4日逾期未改正的，实施行政处罚）。证据五的两份报告，具有证明效力，且与证据二相互印证。证据七、证据八的两组材料，据其所载内容，具有证明效力。关于被告市政府的证据。鉴于被告生态环境局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且原告对证据一和证据二无异议，对这两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三的复议答复书及所附材料，反映了原环保局答复并提交相关材料的情况。证据四的一组材料，原告的质证异议成立，对无异议部分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的证据，鉴于二被告对证据一均无异议，对证据一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二的照片，二被告的质证异议有合理性，不足为证。经审理查明：原告申磊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预拌商品混凝土的生产和销售，道路普通货物运输。2018年8月28日10时45分，原环保局的大武ロ区环境监察大队到原告申磊公司进行检查，制作了污染源现场勘查记录。其中，现场监察内容3记载：“该公司水泥储存罐维修期间产生大量扬尘，造成粉尘污染”。当日，原环保局以涉嫌水泥储存罐未采取密封立案，并向原告申磊公司送达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该书中记载：2018年8月28日对你单位进行了调查，发现你单位实施了水泥储存罐未采取密封，水泥粉尘溢出无组织排放污染大气的环境违法行为。有现场勘察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为凭。责令你单位于2018年9月4日之前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并将改正情况书面报告我局。我局将对你单位改正违法行为的情况进行监督，逾期未改正的，我局......将对你单位实施行政处罚”。2018年8月28日同日，该大队制作了调查报告，记载当事人违法的主要证据为现场勘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2018年8月29日，原环保局的大武ロ区环境监察大队到原告申磊公司进行检查，制作了现场检查（勘察）记录。其中，现场情况3中记载：“部分砂石裸漏堆未进行遮盖，水泥储存罐有水泥溢出，产生扬尘污染大气。当日检查后，原告申磊公司的销售及管理的负责人马少云接受了询问调查，并就上述现场检查发现相关情况的原因作如出说明：“我公司水泥运输车辆向水泥储存罐灌装水泥时，水泥储存罐顶冒出水泥扬尘污染大气......针对此事加强整改，做好水泥罐顶防尘措施，一定整改到位”。2018年8月31日，原告申磊公司向原环保局作出了陈述和整改报告，表示对此次检查出的问题高度重视，及时组织人员进行了整改落实，从四个方面汇报了整改情况，并希望考虑本企业的困难之处，对罚款金额酌情考虑。2018年9月5日，原环保局向原告申磊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告知该公司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及提出听证的权利。2018年9月17日，原环保局向原告申磊公司作出石环大罚字（2018）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8年9月19日送达申磊公司，原告申磊公司不服该决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政府受理原告申磊公司复议申请，于2018年9月22日向环保局送达复议告知书、答复通知书，后对当事人双方提交的材料进行了审查，认为上述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石政复决字[2018]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原环保局作出石环大罚字（2018）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申磊公司收到复议决定书后仍然表示不服，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经复议维持的行政处罚争议案件。首先，就涉案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在程序运作上，其一，根据本案庭审查证，执法人员予2018年8月28日和29日进行了勘查、检查、调查，仅就反映28日的执法载体有三，即现场勘查笔录、《责令改正决定书》及调查报告。其中，对记载环境违法情况的内容，现场勘查笔录与责令改正决定书表述不尽一致，且作为凭据的调查询问笔录在制作的《责令改正决定书》、调查报告引用的当日并未生成，调查询问是在当月的29日才进行的。其二，就环境违法情况的认定，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与28日现场勘查笔录也不尽一致，与29日的现场检查笔录较接近，而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仅针对28日的检查情况作出的。其三，根据责令改正决定书中的记载，对逾期（9月4日前）未改正的才实施行政处罚；本案中，原告的陈述、整改报告反映了其对责令整改的问题引起了重视并加以整改的举措，而对此的执法监督情况不明，就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因此，被诉的处罚决定，执法活动的前后运作与客观时间严重不符，由此该决定的运作程序不合法。其四，行政复议是用以审查监督原行政行为的独立程序。本案中，宋春胜在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期间是原环保局的法定代表人，其被调入市政府后在涉案复议期间审签复议决定，监督程序不当。综上所述，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因程序违法而不具有合法性，由此导致复议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也不具有合法性。原告关于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的诉讼理由成立，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关于涉案行政处罚程序合法的诉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二被告的辩解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石嘴山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石环大罚字[2018]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被告石嘴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石政复决字[2018]6号《石嘴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石嘴山市生态环境局和被告石嘴山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美荣审 判 员 姜绍燕人民陪审员 许安平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文静附：本判决适用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的......本院特别提醒：当事人上诉的，应当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至上诉期满后七日内，向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则视为放弃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