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行终5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生，男，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梅，女，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宿迁市宿城区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成子湖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辉，该区区长。 原审第三人宿城区屠园乡古山河居委会汪北村民小组。 负责人陈文龙，该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陈月生，男，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原审第三人张乃红，女，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原审第三人陈岭，男，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原审第三人陈司圣，男，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原审第三人秦士英，女，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上诉人陈玉生、王素梅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宿城区政府）、原审第三人宿城区屠园乡古山河居委会汪北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汪北组）、陈月生、张乃红、陈岭、陈司圣、秦士英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3行初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陈司圣、秦士英夫妻是汪北组村民，二人生育长子陈玉生以及陈早生、陈月侠、陈月梅、陈月生等共五个子女。陈玉生与王素梅结婚后于1983年5月生女儿陈云芳。1983年农村第一轮土地承包时，陈玉生、王素梅及陈云芳三口人与本村汪南组刘以华家三口人进行调换。刘以华家三口人成为汪北组成员，在汪北组参与分地。陈玉生家三口人成为汪南组成员，在汪南组参与分地。1986年左右，因陈玉生在汪南组没有宅基，经陈司圣申请，汪北组同意用陈司圣家承包地调剂约0.41亩土地给陈玉生作为宅基使用。为完善和规范土地二轮承包的管理，2015年9月10日古山河居委会分别与农户签订新的《农户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其中，古山河居委会与陈月生户签订的编号为321302203001020037J的承包合同主要内容包括：“陈月生家承包汪北组路东家后地1.89亩和北大地2.53亩，共两块耕地；陈月生家承包土地人口包括陈司圣、秦士英、陈月生以及陈月生的妻子张乃红和儿子陈岭；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生效后，颁发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同时作废。”2016年11月1日宿城区政府依据该合同，向陈月生颁发宿区政农地承包权（2016）第8852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2017年9月4日陈玉生、王素梅认为宿区政农地承包权（2016）第8852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登记的路东家后1.89亩地块与其宅基相连，系其承包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 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1.89亩路东家后地块所有权属于第三人汪北组。该地块西边与陈玉生、王素梅使用的宅基相邻。就该地块第三人汪北组未与陈玉生、王素梅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2016年4月，（2016）苏13行初29号古山河居委会汪南组与屠园乡人民政府征地补偿纠纷一案中，陈玉生作为汪南组的村民代表参加诉讼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国家对承包方根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取得的承包经营权的确认凭证。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依据是承包人是否与集体经济组织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案涉土地属于汪北组所有，而陈玉生、王素梅是汪南组成员，陈玉生、王素梅与汪北组从未就案涉土地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汪北组也不认可曾将涉案土地发包给陈玉生、王素梅，故陈玉生、王素梅主张案涉地块系其承包地，缺乏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宿迁市农村土地家庭承包习惯。陈玉生、王素梅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其宅基证、户籍登记卡以及“小组分地帐”、陈思久签名的证明等材料。经查，陈玉生、王素梅宅基证和户籍登记卡只能证明二人居住在汪北组；“小组分地帐”系复印件，形成时间不清楚，数字有涂改，而且在陈玉生分地人口一栏中没有填写人口数；陈思久签名的证明材料称：“1983年分地时陈玉生家分得汪北组五口人承包地，并于1983年自愿与汪南组刘以华互调三口人承包地，陈玉生还应分汪北组两口人的承包地。”但经一审法院查明，陈玉生的大女儿陈云芳出生于1983年5月，二女儿陈云凤出生于1984年6月，儿子陈晓青出生于1985年5月。因此，1983年陈玉生家只有三口人，即使1983年陈玉生在汪北组参加分地，也只能分得三口人承包地。陈思久的证明内容与查明事实显然不符。综上，陈玉生、王素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汪北组分得过承包地，更不能证明涉案地块是其承包地。宿城区政府根据古山河居委会与陈月生签订的农户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以及承包地块调查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等向陈月生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玉生、王素梅要求撤销该承包经营权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玉生、王素梅的诉讼请求。 陈玉生、王素梅不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2016年11月1日宿城区政府颁发给陈月生的宿区政农地承包权（2016）第8852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宿城区政府负担。理由如下：第一，陈玉生、王素梅提供的小组分地账系从汪北组组长陈文龙处复印，且有陈文龙签字确认；原审开庭时陈文龙出庭作证，并将小组分地账原件向法庭出示，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分地时间为1983年，而实际分地时间为1986年；分地时陈玉生、王素梅的二女儿和小儿子均已出生，故陈玉生户共有五口人，其中三口人与汪南组的刘以华家调换，还有两口人的承包地仍然在汪北组。第二，2016年11月1日宿城区政府向陈月生户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前，土地承包均系村组织由队长带人直接划分，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有组长的分地账。陈思久作为分地时汪北组的队长，已向原审法院出具书面证明，结合分地账，可以推翻原审法院的认定。第三，陈玉生确曾作为汪南组村民代表参加（2016）苏13行初29号案件诉讼，但系作为土地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参加诉讼，并非参加诉讼即是汪南组成员。江永贵与陈玉生存在矛盾，陈思耀与陈月生私交很好，两人的调查笔录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四，宿城区政府未对向陈月生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进行公示，程序不合法。 宿城区政府二审答辩称，陈玉生、王素梅主张案涉地块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无事实依据。2015年9月10日，汪北组与陈月生签订了《农户土地家庭承包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发包方为“宿城区屠园乡古山河居民委员会汪北组”，承包方代表陈月生，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陈月生（户主）、陈乃红（配偶）、陈岭（子）、陈司圣、秦士英（母亲）。土地承包合同总面积4.38亩，实测面积4.42亩。该承包合同由发包方宿城区屠园乡古山河居民委员会加盖公章，承包方由陈月生签字，并由鉴证机关宿迁市宿城区屠园乡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加盖公章。宿城区政府根据宿城区农村工作办公室上报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档案》等材料，对陈月生承包的基本农田进行登记，通过承包方调查、承包地块调查、公示等程序，于2016年11月1日向陈月生颁发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陈月生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原审第三人汪北组、陈月生、张乃红、陈岭、陈司圣、秦士英二审未提供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被诉的是宿城区政府向陈月生颁发编号为宿区政农地承包权（2016）第88527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农村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本案中，从宿城区政府向陈月生颁发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流程来看，汪北组与陈月生签订了农户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并生效，宿城区政府向陈月生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的规定。陈玉生、王素梅认为宿城区政府向陈月生颁发的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包括了应当属于其二人的承包地，而案涉土地属于汪北组所有，故陈玉生、王素梅应证明其二人属于汪北组成员，且与汪北组就案涉土地签订过土地承包经营合同。陈玉生、王素梅提供的“小组分地帐”既非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也不能证明陈玉生、王素梅系汪北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陈玉生的父亲陈司圣的调查笔录、时任汪北组会计江永贵、汪南组组长陈思耀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陈玉生户系1983年分地时与刘以华户交换到汪南组，而陈玉生的二女儿、小儿子当时尚未出生，陈玉生主张实际分地系1986年，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结合陈玉生曾作为汪南组诉讼代表人参加（2016）苏13行初29号案件诉讼的事实，原审法院未支持陈玉生、王素梅关于撤销宿城区政府颁发的宿区政农地承包权（2016）第88527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玉生、王素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 静 审判员 赵 黎 审判员 吴晓玲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钱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