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3民初30736号原告：孙志明，男，汉族，1951年3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英，重庆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地址重庆市渝中区经纬大道780号1栋6-1至1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36579051C。法定代表人：张祖林。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瑞，上海市建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志明与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英，被告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宇、陶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志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保单号为886865632823的保险合同无效；2.被告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退还198800元保费；3.被告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支付暂算至2018年8月1日的资金占用损失21512.8元，以及自2014年8月6日开始、2015年8月6日开始、2016年8月6日开始、2017年8月6日开始直至付清时止分别以49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4.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1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6日，孙志明经被告公司保险业务员推销，在被告处投保福禄递增年金保险（分红型）一份，被保险人为原告儿子孙建华，合同约定每年保费为49700元，交费年限为5年。原告共交费4年，交费金额198800元。该险种包含了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保险，但被保险人并不知道该保险合同的存在，也未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且在投保时，被告并未告知原告以死亡作为给付保险金的保险需要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被告作为专业保险机构，未尽告知义务。被告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辩称，第一，涉案保险合同并非仅仅是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的条件，而是综合性的保险合同，不应当单纯适用保险法三十四条的规定，而且原告实际已经领取了四次保单收益。第二，根据保险法三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无效是未经被保险人同意而非被保险人未签字，且被保险人从未表示过对该合同的否认。第三，即使保险合同无效，原告在缔约中也存在明显过错，其无权代理行为导致合同无效，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第四，本案中被告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也充分享有了合同权利，应当充分考虑公平合理的原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载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孙志明提交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拟证明《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被保险人签字经鉴定该不是孙建华本人所签。被告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份鉴定意见书的样本真实性未经被告核实，对鉴定样本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对该鉴定提出异议，但既没有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样本不真实，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被告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提交了回访笔录、电话录音光盘，拟证明合同签订后，被告已履行核实义务向原告核实合同签订情况，原告也承认两份保险投保书和投保提示书上的签字是原告和被保险人亲笔签字。原告孙志明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电话录音无法核实客服身份，也无法看出通话时间及身份。本院认为，仅通过该电话录音无法核实通话双方身份、通话日期等信息，该证据属于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在原告方不认可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3日，孙志明向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提交编号为“03100002233012”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以儿子孙建华作为被保险人投保保险，并抄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同日，孙志明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中签字。2014年8月6日，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签发保单号为886865632823的《保险单》，该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孙志明，被保险人孙建华，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险种名称为福禄递增年金保险（分红型），基本保险金额70000元，保险费为每年49700元，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期间5年，首期保险费交费日期为2014年8月6日，保险期间为2014年8月7日零时起至2058年8月6日二十四时止；附加险为附加随意领年金保险（万能型），保证利率2.5%，保险期间为2014年8月7日零时起至2058年8月6日二十四时止。该保险单后附有《福禄递增年金保险（分红型）条款》，其中第2.3.4条保险责任中载明：被保险人身故，本公司本保险实际交纳的保险费与累计红利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二者之和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孙志明于2014年8月6日、2015年8月7日、2016年9月27日、2017年8月10日通过转账方式向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支付保费49700元，共计支付198800元。孙志明在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处领取了附加随意领年金保险对应的保单价值及保证利息共计17837.64元，其中2014年9月2日领取4800.33元、2015年8月10日领取4320.31元、2016年9月26日领取4334.52元、2017年8月8日领取4382.48元。2018年11月23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不能确定编号为“03100001084639”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签名”处“孙建华”署名字迹与孙建华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倾向认定编号为“03100002233012”署名字迹与孙建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孙志明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庭审中，原告孙志明对从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处领取17837.64元的事实表示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中孙志明与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涉及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保险责任，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被保险人孙建华并未在投保单上被保险人处签字，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孙建华曾同意前述保险合同内容并认可保险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关于本案所涉合同部分无效还是全部无效、退还部分保费还是全部保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保险合同应认定为全部无效并退还全部保费。本案所涉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孙建华在保险期间死亡或满期生存为保险事故，在满足相关条件时，保险受益人都可以获得保险金的一种两全保险。该险种中，关爱年金、生存、满期、身故、投保人意外伤害身故或意外伤害身体全残豁免的保险责任既未分别投保也未分别计收保险费，且被保险人生存和死亡的两种状态之间具有高度关联性，以关联事故为基础的各保险责任之间没有独立性、互相不可拆分，以死亡为给付条件的部分合同条款无效必将导致本案所涉保险合同全部无效。故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应当退还孙志明已缴纳的全部保险费，扣除已经领取的金额，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应退还的金额为180962.36元。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根据保险费分拆计算结果主张本案保险合同中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部分仅对应死亡保险部分保费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孙志明主张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作为专业保险机构，对投保单中被保险人签字等足以影响合同效力的事项未尽到尽职审查义务。孙志明作为投保人，对确认被保险人在投保单中签字亦负有相应责任。本案中，对于《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被保险人“孙建华”签字非本人所签的问题，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孙志明要求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支付保险费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原告孙志明对《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签名”部位“孙建华”署名字迹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显示孙建华的签名确非本人所签。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未能及时发现该事实并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本院认为，对证据的鉴定是为了查清事实，因而鉴定费用应当由具有过错从而导致需要进行鉴定的一方支付。本案中，对于《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孙建华”签名非本人所签这一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应当承担与各自过错相应的责任。据此，本院依法确定原被告双方各自承担本案鉴定费金额的一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孙志明与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保单号为886865632823的保险合同无效；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志明退还保费180962.36元；驳回原告孙志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8元，由原告孙志明负担，鉴定费1000元，其中500元由原告孙志明负担，500元由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数量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真祥人民陪审员  陈正前人民陪审员  黄乾玉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李冰心书 记 员  胡梦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