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4163号 原告：任立华，女，198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卓飞，山东林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天天暴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XXXXXX。 法定代表人：段重庆，执行董事。 被告：段重庆，男，1987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山东天天暴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户籍地山东省沂源县，现住济南市历城区。 被告：章亚飞，男，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山东天天暴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河南省淮滨县，现住济南市历城区。 被告：王新贺，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天天暴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山东省微山县，现住济南市历下区。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忠，山东泉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任立华诉被告山东天天暴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暴走公司”）、段重庆、章亚飞、王新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立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卓飞、田雨，被告天天暴走公司法定代表人段重庆，被告段重庆、章亚飞、王新贺，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立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天暴走公司偿还原告借款490000元；2.判令天天暴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4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至，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段重庆、章亚飞、王新贺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由各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7年9月入职天天暴走公司，担任财务和办公室人员一职。任职期间，因该公司资金周转不及时，应该公司股东即段重庆、章亚飞、王新贺要求，以原告名下的信用卡、微粒贷、花呗、借呗等融资方式为天天暴走公司融资，天天暴走公司至今未能偿还。原告于2019年2月26日与各被告对账后，形成《关于任立华与山东天天暴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往来资金明细》，其中确认天天暴走公司欠原告借款、工资、未报销费用等共计52万元。段重庆、章亚飞、王新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段重庆、章亚飞、王新贺向原告偿还3万元后未再偿还借款，经原告多次催要，仍拒不履行偿还义务，无奈之下，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天天暴走公司辩称，一、原告凭2019年2月26日签订的资金往来明细协议主张与天天暴走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相符。原告主张2017年给公司垫付186499.98元，2018年垫付327333.76元，合计513833.74元，上述数字是由原告根据公司账目计算得出，该数字体现的是公司在2017年和2018年的经营状况，表明公司亏损513833.74元，不能直接证明是原告给公司垫付的款项。原告应提供向公司借款的明确及原始证据。二、公司认可原告向其垫付过款项，但实际数额为14万元左右，其余与公司无关。三、关于任立华与山东天天暴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往来资金明细协议的签订情况，起初原告丈夫并不知道原告为公司垫付款项，知道后威胁与原告离婚。三自然人被告与原告在公司系同事关系，私下关系也不错。为安抚原告丈夫，稳定原告的家庭关系，在原告的提议下公司及股东与其签订了涉案往来资金明细，公司公章是由原告掌管，原告在该明细中加盖公章后要求三自然人被告签字确认。原告以该协议提起诉讼主张与公司之间存在协议上的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并且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产生，或有的正在发生，不是协议计算的利息数额。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被告之间存在原告垫付资金的事实，但双方应明确实际垫付的数额后再行由被告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对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段重庆辩称，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包括给公司垫付的款项，还有个人之间的往来账目，个人借款与公司借款不能混淆，原告要求全部由公司承担并让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显失公平，需确定个人和公司承担的具体数额后再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利息的计算，其中包括正在发生的利息，原告以49万元为基数主张利息有部分利息系重复计算。 章亚飞辩称，我认可原告给公司垫付款项，具体需要核对之后我将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资金往来明细的签订过程是我和原告在工作过程中，原告曾给予垫付帮助。事先我认为原告的丈夫知道此事，在资金还不上时原告说她丈夫知道了这事，原告和我还有跟公司商量，让家人不要为此产生矛盾，要求我和其他股东商量签订该协议以便给家人一个交待。 王新贺辩称，原告与公司协议形成过程是在为了安抚其家人的情况下签订的，不知道该协议会产生法律效果；49万元系原告根据公司及其他个人的账目往来得出的，里面有个人的借款行为及账目。如果存在公司借款，我愿意按股份比例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不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有备注，原告与公司及个人的账目算清后，再确定各方具体承担的数额；关于利息我同意段重庆的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任立华提供的往来资金明细、对账情况表、承诺书、保险费增值税发票、天天暴走公司2017年和2018年收支明细等证据的真实性，四被告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天天暴走公司于2017年3月2日由段重庆、王新贺及案外人郭丹丹共同出资设立。案外人郭丹丹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认缴出资额XXX万元，出资比例占XX%；股东段重庆担任公司监事，认缴出资额XX万元，出资比例XX%；股东王新贺认缴出资额XX万元，出资比例XX%；章亚飞经天天暴走公司聘任担任公司经理一职。2017年6月27日，天天暴走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免去郭丹丹公司执行董事职务、法定代表人职务；免去段重庆公司监事职务；选举段重庆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选举王新贺为公司监事。同日，案外人郭丹丹与章亚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郭丹丹同意将其在天天暴走公司的165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章亚飞，股权转让后郭丹丹在天天暴走公司的权利、义务由章亚飞享有和承继。 任立华于2017年9月入职天天暴走公司，在职期间担任公司会计职务，于2018年12月份离职。天天暴走公司在齐鲁银行济南花园支行开设对公账户（账号：8661XXXXXX0605），该对公账户很少使用，公司日常经营均使用的是任立华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 天天暴走公司出具的《任立华关于山东天天暴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账情况表》载明：“2017年-167544.44，2018年-292931.65，合计-460476.09；已还款132100，剩余应还328376.09；刷卡的费用（刷2039026＊0.6%）12234.16；违约金及利息19620.07；手续费62786.11；微粒贷利息12591.68；借呗利息2223.62；360利息3606.46；工资（2017年6380，2018年26400）32780；未报销的款8000；总计欠款482218.19。对账经办人签字：任立华、王新贺（二人在此处签字确认），山东天天暴走信息有限公司股东确认签字：章亚飞、段重庆、王新贺（三人在此处签字确认）备注：以上所有款项及金额均为初次对账的可浮动金额，具体款项及金额以再次对账为准！特立此凭！对账日期2018年1月29日（此处加盖天天暴走公司公章确认）”。 2019年2月26日，任立华与四被告签订《关于任立华与山东天天暴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明细》，载明：“甲方：山东天天天暴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盖章确认），乙方：任立华，丙方：章亚飞段重庆王新贺（三人在此处签字确认）。乙方自2017年9月入职甲方，并担任财务和办公室人员一职。在此期间，因公司资金流转不及时，应甲方股东要求，秉承双方互信的原则以信用卡、微粒贷、借呗、花呗等方式帮助公司共渡难关。截止至2019年1月29日，经甲乙双方（甲方股东确认）核实，乙方共为甲方垫付资金明细如下：2017年垫付186499.98元，2018年垫付327333.76元，合计垫付513833.74元。其中甲方在2018年1月给予乙方140000元，2019年1月给予乙方10000元，合计垫付363833.74元（含股东三人个人欠款），由于乙方通过微粒贷、借呗、花呗或者信用卡分期等方式进行垫付，因此产生相关利息、费用，或者因甲方还款不及时导致的违约金，明细如下：违约金及利息19620.07元；手续费62786.11元；微粒贷利息12591.68元；借呗利息2223.62元；360利息3806.46元；还呗利息1398.5元；刷卡费用12234.16元。另，乙方尚有未报销的钱财共计8000元。甲方拖欠乙方的工资：2017年6380元；2018年26400元。以上合计甲方共计欠付乙方520000（大写伍拾贰万元整）。1.以上所有款项及金额在未确定最终金额之前，按此金额还款。2.公司愿意承担在未结清借款之前的所有利息；在公司借款结清之日起，后续产生的所有利息和相关费用，不再计入还款金额。3.丙方（按股东占股比例）作为连带责任人承担乙方欠款的偿还义务。4.此金额如有变动，秉承公平合理原则多退少补。5.以上资金明细，需落实到公司还款计划。初步定于按公司每月净利润的60%还予乙方。6.甲方还予乙方部分借款时，应先保证有限还带手续费的信用卡及其他借贷平台直至还清为止；并在还清时，停止结算分期手续费及利息及相关费用。甲方：山东天天暴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乙方：任立华（签字确认），丙方：章亚飞段重庆王新贺（三人均签字确认）2019年2月26日星期二”。 2019年4月11日，章亚飞、段重庆、王新贺向任立华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天天暴走全体股东（章亚飞、段重庆、王新贺）承诺如下：在2019年4月15日晚20:00之前务必转给任立华资金￥30000元整（大写：叁万圆整），此次资金分配为：章亚飞个人承担壹万元，段重庆个人承担壹万元，王新贺个人承担壹万元！特立此据！承诺人：章亚飞、段重庆、王新贺（三人在此处签字捺印）2019年4月11日”。截止到4月20日段重庆、章亚飞、王新贺分别向任立华偿还1万元。 2019年5月8日，任立华就其与天天暴走公司、段重庆、王新贺、章亚飞的借贷诉讼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依法冻结被申请人天天暴走公司、段重庆、章亚飞、王新贺银行存款50万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华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为此提供担保。任立华支出财产保险费1250元，有增值税发票为证。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 关于借款本金的确定。任立华主张涉案借款本金为49万元，为证实上述主张任立华提交了对账原始凭证1宗，包括任立华名下民生银行（尾号8514）、平安银行（尾号0775）、广发银行（尾号8227）、中信银行（尾号7271）、光大银行（尾号5492）、华夏银行（尾号4710）、招商银行（尾号1539）等银行信用卡电子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17XXXX1337）自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和2018年1月11日至2019年1月11日的交易明细、天天暴走公司2017年和2018年的收支明细。四被告对任立华为公司垫付资金、刷信用卡没有异议，辩称公司借款本金为14万多，其中欠付原告的工资32780元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应当另行主张权利。同时表示《资金明细》系任立华统计公司账目得出以及四被告为维护原告家庭关系所签订，为证实其抗辩意见提交了2017年和2018年公司收入明细，章亚飞在2017年和2018年内的个人消费明细以及章亚飞与任立华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说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任立华提供的信用卡电子对账单、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公司2017年-2018年的收支明细等，与涉案《资金往来明细》和对账情况表载明的款项相对应。四被告对涉案资金往来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亦认可原告为公司垫资、借助刷个人信用卡等借贷平台以维持公司日常经营以及使用任立华名下建设银行账户代替公司对公账户负责公司日常收支的事实，但辩称资金往来明细及对账情况表系安抚原告家人所签订，不知晓该份资金明细所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涉案资金往来明细及对账情况表对于任立华向天天暴走公司垫付的资金均已明确记载，且加盖天天暴走公司公章并由三自然人股东段重庆、王新贺、章亚飞分别签字确认，三自然人股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签署涉案资金往来明细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三人抗辩涉案资金明细系安抚原告家人所签署，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据，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段重庆、章亚飞、王新贺向任立华承诺限期还款并依约履行的事实，对于任立华主张四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往来明细中载明的天天暴走公司欠付原告的工资32780元（6380元+26400元），索要劳动报酬应属于劳动争议事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按照劳动合同法关于仲裁前置的相关规定，原告应就该部分工资向仲裁部门申请仲裁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综上，本院确认涉案借款本金为457220元（49万元-32780元）。 关于利息的支付问题。任立华主张四被告支付其利息（以4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四被告辩称原告信用卡透支情况不明确、实际产生利息不确定，要求原告提交实际产生利息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资金明细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按照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任立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9日应视为其合法债权受到侵害之日。结合前述确定的借款本金数额，本院认定天天暴走公司应支付任立华逾期利息（以45722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9日起至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 关于涉案借款的承担问题。任立华主张四被告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辩称涉案借款有公司借款和个人借款，公司借款数额确定后由股东按照占股比例承担，其余均为股东个人借款，由三自然人股东个人承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资金往来明细中并未将借款的承担主体进行公司和个人的区分，四被告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涉案借款的承担主体加以明确。资金往来明细第三项备注载明：丙方即段重庆、章亚飞、王新贺（按股东占股比例承担）作为连带责任人承担乙方欠款的偿还义务，但三自然人被告向任立华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及实际还款情况为三人平均承担。双方对于涉案借款的承担问题约定不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项：“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结合四被告自认天天暴走公司经营出现困难以及三自然人股东均未对公司进行实缴出资的表述，为保障原告合法债权的有效实现，本院认定天天暴走公司应为涉案借款承担主要还款责任，段重庆、章亚飞、王新贺为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保险费的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率、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的“其他费用”是指与逾期利息、违约金同类型的违约责任，目的在于防止出借人通过收取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费用规避利率上限的规定，而保险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不属于该条规定的“其他费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资金往来明细并未约定保险费的承担问题，对于任立华主张由四被告承担其因涉案诉讼支出的保险费12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任立华与天天暴走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有资金往来明细、对账情况表以及借呗、信用卡等相关凭证为证，足以认定。天天暴走公司未及时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段重庆、章亚飞、王新贺作为连带责任人理应按照法律规定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山东天天暴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任立华借款本金457220元。 二、限被告山东天天暴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任立华逾期利息（以457220元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 三、被告段重庆、章亚飞、王新贺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任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25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任立华承担460元，由被告山东天天暴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段重庆、章亚飞、王新贺负担68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忠林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洪 霞 书 记 员 吕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