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11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罗琼，女，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颜彪，女，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化意，湖南律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伍斌，男，197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熠，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罗琼因与被申请人颜彪、原审被告伍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湘0111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湘0111民申3号民事裁定本案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罗琼、被申请人颜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化意、原审被告伍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琼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7年10月27日作出的(2017)湘0111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解除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对其个人银行账户的冻结（已经口头释明另行处理）；三、诉讼费由被申请人颜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送达问题。因颜彪故意隐瞒其实际住址和工作单位，导致没有收到法院的传票、判决书等材料。二、伍斌因涉嫌重婚罪已被冷水江市公安局受理该案并立案侦查，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该案冷水江人民法院刑庭已经开庭审理，即将进行宣判。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意见书上明确写明：其与伍斌从2005年开始分居，伍斌从2008年开始至今一直与一名叫段**的女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在长沙，且生育一小孩，伍斌与段**涉嫌重婚罪。颜彪与伍斌的债务形成时间为2012年，虽然发生在其和伍斌的婚姻存续期间，但实际伍斌长期与案外人段**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伍斌的借款未用于婚姻期间的共同生活，因此不能列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颜彪将其列为被告，于法无据。三、颜彪明知伍斌与段**共同生活在一起，且生育一小孩，而将罗琼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告上法庭，有违诚实信用，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颜彪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借款主体为颜彪、伍斌、罗琼，认定事实清楚，在偿还借款协议中明确写明借款打入伍斌指定账户，颜彪向金鹰公司转账，系伍斌指定而为，同时，双方经过多次协商，签订多次协议，确定借款事实。2、伍斌所述的《偿还借款协议书》和《人民调解协议书》系被迫所签，与事实不符，无相关证据证明，且人民调解协议是在第三方主持下签订的，并无胁迫的情形。3、原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认定事实不清，剩余本金应为52.5万元，原审判决以《人民调解协议书》认定双方对利息部分未作约定，从而只按照6%的标准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作出妥协的事实不得作为其诉讼中不利的证据，应根据《偿还借款协议书》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的标准计算利息。伍斌述称，1、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湖南金鹰服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伍斌并不是实际借款人，伍斌是金鹰公司的员工，且是金鹰公司下属子公司湖南省现代新农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其一，涉案150万元借款是2012年12月3日通过颜彪账户汇入金鹰公司的，此外颜彪未再另行借款150万元给伍斌。其二，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邹一平，伍斌与邹一平系朋友关系，其也出借了50万元与邹一平出借的150万元同时一笔汇给了金鹰公司，该公司向邹一平出具了借款200万元的借据。后金鹰公司通过伍斌、李江阳的账户共计还款65万给邹一平。后因金鹰公司无力偿还借款，与邹一平、伍斌签订《偿还借款协议书》，约定由金鹰公司以其生产的袜子产品抵偿50%的欠款，就余款100万元重新出具了一份借据。其三，至2014年5月21日，邹一平认为金鹰公司以袜子产品抵偿50%的欠款吃亏了，及将该笔借款转让给颜彪，并以颜彪的名义迫使伍斌签订了《偿还借款协议书》和《人民调解协议书》，逼迫伍斌分期还款，至2015年5月31日止，伍斌还款320395元，余欠款本金379605元。《偿还借款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均是被胁迫签订，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伍斌与颜彪之间不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对涉案借款不应当承担任何偿还责任。2、罗琼不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伍斌与罗琼于2003年结婚，自2005年就因感情不和长期分居，自2017年，伍斌还因犯重婚罪被判刑，并同时与罗琼离婚了。本案涉案借款既不是伍斌所借，更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判决罗琼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审原告颜彪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追加金鹰公司为共同被告审理。颜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伍斌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25000元，违约金351750元（暂计至2017年3月19日，此后违约金按偿还借款协议书约定的比例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合计876750元；2、判令被告罗琼对被告伍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伍斌、罗琼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认定事实：被告伍斌、罗琼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12月登记结婚。2012年12月3日，被告伍斌在参与案外人湖南金鹰服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经营过程中，向原告颜彪出具一张《借据》，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当日，原告颜彪转账支付1500000元款项到金鹰公司账户。2013年1月25日原告颜彪转账支付被告伍斌200000元款项，2013年2月4日被告伍斌转账支付原告颜彪200000元款项，2013年2月6日原告颜彪转账支付被告伍斌200000元款项，2013年11月20日被告伍斌转账支付原告颜彪200000元款项。2013年12月3日，被告伍斌通过案外人李江阳转账支付原告颜彪450000元款项。2014年5月2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伍斌（乙方）签订一份《偿还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于2012年12月3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2013年1月25日乙方再次向甲方借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元），两笔借款均由甲方通过建行冷水江支行账户（账号：62×××33,62×××88）分别打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于2013年11月20日通过建行转账向甲方还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元），2013年12月3日还款肆拾伍万元整（￥450000元），总计还款陆拾伍万元整（￥650000元）,至2014年5月21日止，乙方共欠甲方壹佰零伍万元整（￥1050000元）。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还款协议：一、乙方以吊牌价45%的价格用金鹰公司的袜子抵扣叁拾伍万元还款给甲方；二、乙方剩余借款于2014年5月21日向甲方出具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借条，承诺于2015年5月20日前全部还清。还款方式以新农村工程项目收益的20%分批偿还，未还清部分甲方有权变卖乙方位于长沙市雨花区碧翠园小区7-5号的房产用于偿还欠款，乙方并承担未还清款项部分千分之一每日的违约金。甲方必须无条件协助乙方处理乙方与湖南金鹰服饰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债务纠纷，如不配合，甲方自愿承担乙方与该公司因纠纷产生的所有费用。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之前被告伍斌与案外人邹一平所签订的借据及承诺一并作废。邹一平以见证人的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字。当日，被告伍斌在以吊牌价45%的价格用金鹰公司的袜子抵扣原告350000元借款后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据》，载明：今借到颜彪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元）。2014年7月1日，被告伍斌偿还原告借款70000元。2015年4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伍斌（甲方）签订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甲方大约还欠乙方伍拾捌万元左右（具体以双方的还款凭据为准）。现经双方自愿调解达成还款计划。一、自2015年4月底甲方还乙方欠款伍万元，五月底还壹万伍仟元，六月底还壹万伍仟元，七月底还贰万元，八月底还肆万元，以后每个月底还肆万元，直至该笔借款全部还清为止。二、在还款期间甲方必须切实按以上自愿所做的计划还款，逾期不还或不遵守还款金额，以违约处理，自愿承担法律责任，并负责经济责任。三、以上还款计划和协议双方自愿申请法律效力判决。之后，被告伍斌分别于2015年4月8日、2015年5月31日转账偿还原告款项20395元、30000元，合计50395元。之后，被告伍斌未再偿还原告借款。原告遂于2017年4月7日起诉至本院，请求依法裁决。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伍斌于2013年2月4日支付的200000元款项是归还2013年1月25日的借款200000元。原告于2013年2月6日支付的200000元款项系支付给被告伍斌的借款，被告伍斌于2013年11月20日归还该笔借款。原、被告除了借贷关系以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被告伍斌借款未还，已向本院提供了《借据》、银行交易流水、《偿还借款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等证据，并对出借的过程陈述清晰。因此，应认定原告与被告伍斌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双方确认被告伍斌向原告共计借款1700000元，其中2012年12月3日1500000元、2013年1月25日200000元。原告陈述被告伍斌还于2013年2月6日向其借款200000元，原告虽提供了银行交易流水，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故原告主张该笔200000元款项系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原告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700000元。原告认可被告伍斌已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其中2013年11月20日200000元，2013年12月3日450000元，另350000元还款系用金鹰公司的袜子抵扣。此外，被告伍斌还于2013年2月4日、2014年7月1日、2015年4月8日、2015年5月31日转账支付原告款项200000元、70000元、20395元、30000元，合计320395元。原告陈述其与被告伍斌除了借贷关系以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故被告伍斌支付的上述款项也应认定为返还借款本金。被告伍斌还需返还原告借款本金379605元。原告主张借款本金525000元，对其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伍斌未返还原告借款，原告主张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后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未约定违约金的具体标准，故违约金应以37960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对原告主张违约金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伍斌、罗琼系夫妻关系，被告伍斌所欠的上述债务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罗琼又未举证证明上述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告要求被告罗琼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伍斌、罗琼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颜彪借款本金379605元并支付违约金（以37960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颜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罗琼提交了（2017）湘1381刑初309号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拟证明伍斌犯重婚罪，涉案债权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颜彪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从判决书看罗琼与伍斌于2009年到湘雅医院做了试管婴儿生了双胞胎，恰好证明双方感情较好。伍斌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伍斌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偿还借款协议书》，拟证明债权人是邹一平，债务主体是金鹰公司；第二组《借据》，拟证明金鹰公司还了邹一平100万元，尚欠100万元，并表明愿意继续偿还。原告颜彪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协议书的主体没有原告，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伍斌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成伍斌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一、（2017）湘1381刑初309号《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于2018年8月31日判决伍斌与段**犯重婚罪，该份证据与基本事实有关，且是原审案件审理后出现的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伍斌提交的两份证据，因伍斌在原审中系公告送达，未参加庭审，虽系因个人原因导致未提交证据，但由于该部分证据可能涉及案件基本事实，本院同意采纳予以审理。二、2003年12月，罗琼与伍斌结婚。2005年开始，伍斌因工作被委派到外地，两人开始分居生活。2008年5月，伍斌与段**开始同居生活，并于2009年3月育有一女，至2013年，两人均公开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后冷水江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381刑初309号刑事判决，判决伍斌与段**犯重婚罪。在再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均确认颜彪与伍斌发生借贷关系时，并不认识也没有接触罗琼，罗琼没有参与借贷，对借贷也不知情。借款用于伍斌参与金鹰公司的经营，借贷期间罗琼与伍斌分居，借款没有用于罗琼与伍斌的家庭生活。三、2014年4月17日，金鹰公司（甲方），童欣军、杨许智、邹一平（乙方），伍斌（丙方）签订《偿还借款协议书》约定：1、2013年5月丙方代甲方（含湖南金鹰露斯卡服饰有限公司）向乙方借款1000万元，且均已逾期。经三方友好协商，就借款的偿还事宜达成一致协议。2、甲方同意以其生产的袜子产品抵偿500万元，袜子价格按照各品种吊牌价的50%计价。3、余下借款500万元甲方同意用湖南省现代新农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所有工程项目中应收管理费用的50%分期分批偿还，本笔借款甲方此前已经支付给乙方的利息，甲方不在要求退回，但本协议生效后不再计算和支付利息给乙方。4、若甲方通过上述两种方式仍不能还清向乙方的借款，甲方承诺愿意以公司其他资产抵偿，直至全部欠款还清为止。5、为了落实第3点还款方案的实施，甲方与丙方就湖南省现代新农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管理、费用管理、股权过户、公车收回、印鉴、资料、权证收回等达成协议。6、本协议签订生效之前因本协议项下之借款，无论甲方（含湖南金鹰露斯卡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给乙方或丙方或丙方出具给乙方的相关借据、协议、承诺等凭证全部废止，任何一方均不得以此为据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各方的权利义务均以本协议约定为准。为了明确原借贷关系，甲方同意统一以甲方的名义重新向乙方出具借据，并以湖南省现代新农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及湖南金鹰露斯卡服饰公司提供担保。甲方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陈晓荣签字，乙方童欣军、杨许智、邹一平签字，丙方伍斌于2014年4月26日在该协议上签字。2014年4月17日，金鹰公司向邹一平出具《借据》，载明：“湖南金鹰服饰集团有限公司原向邹一平先生借款200万元，根据2014年4月17日签订的《偿还借款协议》，在执行完以袜子抵偿50%的欠款后，仍欠邹一平先生100万元，且双方将继续履行还款协议，将余下的欠款清偿。”湖南金鹰露斯卡服饰有限公司、湖南省现代新农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盖章。根据伍斌提供的该份证据，证明伍斌在参与金鹰公司经营过程中，与金鹰公司等存在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是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在再审过程中，到法庭辩论结束以前，原审原告颜彪与原审被告伍斌均没有明确提出再审请求。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债权的实际债权人和债务人主体问题；2、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问题；3、罗琼是否需要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涉案债权的债权人和债务人主体问题。伍斌在再审中提交《偿还借款协议书》、《借据》两份证据作为新证据，拟证明涉案借款170万元来自案外人童欣军、杨许智、邹一平，并非颜彪所有，实际借款人是金鹰公司，并非伍斌，故该借款及利息不应支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即使是新证据，仅仅证明伍斌在参与金鹰公司经营过程中，与金鹰公司存在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是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也不能证明伍斌的主张。涉案2014年5月21日《偿还借款协议书》、2014年5月21日70万元《借据》、2015年4月1日《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的出借人均为颜彪，借款人皆为伍斌，且颜彪系通过其本人的账户将借款转入伍斌及其指定的银行的账户，后伍斌也多次通过其本人或他人的账户向颜彪偿还借款，故原审将涉案债权的出借人认定为颜彪，借款人认定为伍斌并无不当。至于伍斌与金鹰公司等存在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另行处理，本案不予审理。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原审认定的借款本金和已偿还的数额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原告颜彪所称的原审判决以6%的标准计算利息，不符合《最高人民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中作出妥协的事实不得作为其诉讼中不利的证据，应根据《偿还借款协议书》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的标准计算利息的诉求主张，本院认为《人民调解协议书》应当视为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新的协议，即合同的变更，原告颜彪未在新协议中主张利息，是处分自己的实体权利。故对于原告颜彪主张的以2014年5月21日签订的《偿还借款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罗琼提交的（2017）湘1381刑初30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其与伍斌从2005年开始分居，伍斌与段**于2008年至2013年一直以夫妻关系名义生活在一起。涉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虽发生在罗琼与伍斌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两人已处于分居状态。当事人均确认颜彪与伍斌发生借贷关系时，并不认识也没有接触罗琼，罗琼没有参与借贷，对借贷也不知情。借款实际用于伍斌参与金鹰公司的经营，没有用于罗琼与伍斌的家庭生活，故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再审申请人罗琼的再审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7）湘0111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被告伍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颜彪借款本金379605元；三、被告伍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颜彪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37960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四、维持（2017）湘0111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本判决生效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56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8128元，由原告颜彪负担5020元，被告伍斌负担131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忠良人民陪审员  朱 金人民陪审员  喻亚龙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吴 婷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