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11民初1516号原告：佟胜坤，男，1965年5月10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勃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布，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德斌，男，198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由雪峰，男，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告：哈尔滨市呼兰区长岭街道包井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长岭街道包井村。负责人：卢万林，职务村书记。原告佟胜坤诉被告张德斌、哈尔滨市呼兰区长岭街道包井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包井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佟胜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布、被告张德斌委托诉讼代理人由雪峰，被告包井村委会负责人卢万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佟胜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张德斌、包井村委会向佟胜坤支付工程款658,000元及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要求张德斌、包井村委会向佟胜坤支付停工误工费14,000元及挖掘机工时费5,200元（以上合计677,200元）。诉讼过程中，佟胜坤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张德斌承担给付责任，包井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23日，包井村委会与张德斌签订《惠民养老中心及学龄前幼儿综合教育中心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包井村委会与张德斌成立哈尔滨市呼兰区双中心项目筹建委员会，共同实施该项目。其中合同约定由包井村委会为张德斌提供建设用地，张德斌为包井村委会修建13公里水泥路面。2016年6月30日，佟胜坤与哈尔滨市呼兰惠民养老中心筹建处签订《黑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哈尔滨市呼兰区惠民养老中心筹建处及张德斌将包井村13公里硬化路转包给佟胜坤，每平方米80元，每公里28万元。合同签订后，佟胜坤按照合同约定修建公路，修建至3207.17米时，在2016年7月27日，张德斌无故要求佟胜坤停工，2016年8月2日工程正式停工，直至今日工程仍未复工。2016年9月30日，张德斌与佟胜坤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确定佟胜坤为包井村修建水泥路3207.17米，工程款898,000元、停工误工费14,000元及挖掘机工时费5,200元。此后佟胜坤多次与张德斌、包井村委会协商索要工程款，经长岭街道的积极协调，包井村委会支付佟胜坤农民工工资24万元，剩余工程款仍未支付。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为发包方的包井村委会，在未支付对价的前提下发包人包井村委会，也应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给付责任。张德斌承担给付责任，包井村委会应承担连带责任。停工误工费及挖掘机工时费，张德斌对以上数额予以确认。修建路面后是由张德斌和谷春喜验收，谷春喜不是村上的人，是张德斌的项目经理、委托人，谷春喜是张德斌的全权代表。没有单独协议，停工误工费以及计算损失的依据，都是张德斌的代表谷春喜和惠民养老中心筹建处出具的现场确认单。根据张德斌与包井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筹建处应为张德斌与包井村委会共同成立，代表的是张德斌与包井村委会。诉请中的款项不包括已给付的24万元。佟胜坤在修水泥路的时候，前期要夯实、超水稳完成了3015.7米工程量，就折抵了3207.17米的路肩。确认只是跟张德斌进行确认，村上有人工费的确认和签字。全部路程都是包工包料的。张德斌把所有的欠款汇总后，给佟胜坤出具了一张《还款协议》，所有欠款的都在还款协议中有体现。施工时，佟胜坤没有合法的资质。张德斌辩称，1.张德斌确认佟胜坤在涉案路段施工了，但是按双方签订的《黑龙江建设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哈尔滨市呼兰区长岭街道包井村硬化路》，该合同中第三条第四项B款中规定，原告要完成5公里以上的工程量，才能形象进度拨款70%。在佟胜坤所诉中，明显没有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故张德斌没有对其进行拨款。2.张德斌与包井村委会签订的惠民养老中心及学龄前综合教育中心项目的合同中约定，张德斌是招商引资进村签订合同的，包井村委会没有按实际将该施工项目的土地手续完成对张德斌的转换，综上所述，包井村委会应履行实际给付义务，不应由张德斌承担给付义务，并且佟胜坤主张的利息及误工费、挖掘机工时费，都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不应由张德斌给付，佟胜坤停工不是张德斌责令其停工，属于佟胜坤私自停工。综上，张德斌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佟胜坤的一切诉讼请求。张德斌认可与包井村委会合同中的约定，也认可佟胜坤施工的事实。代理人不知道筹建处这个公章的事情。张德斌与包井村委会签订的转换协议，并不是施工方，张德斌并不需要施工资质。佟胜坤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是张德斌让其停工而造成的损失，在佟胜坤停工之前，也没对工程验收，对于还款协议，代理人没有办法认可，当庭提出对于张德斌的签字和手印进行司法鉴定。包井村委会辩称，包井村委会与张德斌之间是以资产置换形式签约，包井村委会以四议两公开的形式支委提议，村委商议，党员大会审议，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一致同意将本村的建设用地，原校舍8931.65平方米，地上983.55平方米砖混结构（其中包括240平方米村委会办公室）的校舍进行置换，张德斌按合同约定为包井村委会修缮13公里水泥路面和修建700平方米的村委会，合同签订后，张德斌只为包井村委会修了3公里左右的路面就停工了，路没有验收报告，路边的基础也没有填平，该路属于未完工和未验收状态，张德斌从修路停工后，就再无音信，给包井村委会带来了极大的损失。佟胜坤把包井村委会列为第二被告包井村委会坚决不认可。首先，包井村委会没有和佟胜坤签订过任何合同，没有业务往来关系，张德斌为我村修的水泥路面，是以我村建设用地作为置换，张德斌违约在先。佟胜坤提出包井村委会给付农民工工资，是因为佟胜利、佟胜坤以包井村委会为最大受益人为理由进行信访，上级启动信访维稳应急资金，以包井村委会的名头，先行替张德斌垫付农民工工资24万元，包井村委会有票据，票据上不仅有佟胜坤签字，还有各部门审批，以上证据可以说明包井村委会没有支付义务，工程款应由张德斌全部承担。佟胜坤说包井村委会是发包方，包井村委会并不是发包方，而是与张德斌进行置换。佟胜坤提供张德斌给出具的还款协议，不应将包井村委会列为第二被告。修建水泥路面的工程量属实，没有验收，路肩也没有完成，修缮的3公里的路修完后一直都在用。谷春喜并不是我村上的人，和我村没有任何关系。筹建处的公章是谷春喜私刻的，已经经过公安部门认定过的。在修路的时候，把包井村委会原有的沙石路都给推没了，现在仍然没有修好。包井村委会和佟胜坤没有任何合同约定，没有任何还款协议和欠据证明等，包井村委会不承担给付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佟胜坤提供的张德斌与包井村委会2016年5月23日签订的《惠民养老中心及学龄前幼儿综合教育中心项目合同书》一份。证明1.合同第十条约定合同主体责任人为包井村支部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及张德斌；2.二被告成立惠民养老中心筹建委员会；3.包井村村委会为张德斌提供建设用地，作为对价张德斌为包井村修建13公里水泥路；4.施工完成后，利润分配情况为村委会享有700平方米产权，剩余19300平方米产权归张德斌。以上均可以证明包井村村民委员会是实际的发包主体。张德斌质证认为证据内容主要针对包井村委会，与张德斌无关。包井村委会质证认为修路与惠民养老中心无关，修路只是村内公路，并不是养老中心的道路。该份证据具有客观性，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佟胜坤提供的张德斌与佟胜坤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证明2016年9月30日，佟胜坤与张德斌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确定原告的工程量为3207.17米水泥路面，工程款为898,000元，停工误工费14,000元、挖掘机工时费5,200元。协议上有张德斌本人签字与手印。张德斌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于还款协议上只有开头有张德斌签字和手印，对于这个手印张德斌不予确认，调解人崔秀玉只是一个村民，并未得到包井村任何的授权于委托，所谓的工程项目经理谷春喜，也并未得到张德斌的授权与委托。包井村委会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不知情。张德斌称对还款协议上的手印不予确认，但未申请鉴定或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三、佟胜坤提供的工程量确认书一份。证明2016年8月6日，佟胜坤施工工程量为3207.17米。张德斌质证认为工程量确认书上并没有张德斌的签字，证据上所体现的哈尔滨市呼兰惠民养老中心筹建处系不存在单位，项目经理谷春喜也并未得到张德斌的授权和委托，所以我方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包井村委会质证认为崔秀玉是包井村村民，但没有得到包井村委会任何委托，工程量包井村委会认可，确实修路3公里。本院对佟胜坤的工程量予以采信。四、佟胜坤提供的计算损失量依据。证明2016年8月2日佟胜坤的停工误工损失为14,000元。张德斌质证认为对误工损失无法确认。包井村委会质证认为对此份证据不知情。该份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五、佟胜坤提供的欠据一份。证明2016年8月8日，佟胜坤的挖掘机工时费为5400元。张德斌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有异议，欠据不是张德斌所签写，是案外人谷春喜签的，并且加盖的哈尔滨市呼兰惠民养老中心筹建处的章，该部门并不存在，而且所签的人名是谷春喜，并是张德斌本人授意签的。包井村委会质证认为对此份证据不知情。该份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六、佟胜坤提供的张德斌与谷春喜签订的《委托书》一份（复印件）。证明张德斌全权委托谷春喜负责现场施工及签订合同。张德斌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委托书签名不是张德斌自己签写，该委托书不是张德斌委托谷春喜的。包井村委会无异议。因该份证据是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七、包井村委会提供的借据票据四张。证明包井村委会为维稳，给付24万元农民工工资属于借款行为，并不是支付给佟胜坤的修路款，上面有佟胜坤签字。佟胜坤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从证据流向来看是上级政府解决包井村和张德斌修路事宜，解决修路资金，而且从名称来看，虽然是借款但性质仍是为解决农民工工资而形成的农民工工资款，不是借款也不是维稳资金。张德斌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张德斌无关。该份证据具有客观性，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3日张德斌与包井村委会签订《惠民养老中心及学龄前幼儿综合教育中心项目合同书》，约定“包井村委会决定以招商引资的形式，与哈尔滨的投资商张德斌共同实施该项目，项目名称为哈尔滨市呼兰区惠民养老中心，学龄前幼儿综合教育中心，项目建设单位哈尔滨市呼兰区双中心项目筹建委员会。项目总投资额3640万元，该项目建设所需所有资金由乙方（张德斌）自筹，与甲方（包井村委会）无关。建设工期计划24个月，自2016年6月10日开工至2018年6月9日整体竣工。投资合作模式为招商引资。由甲方（包井村委会）提供建设项目用地（8900m2），乙方（张德斌）负责为甲方修建13公里水泥路面作为甲方（包井村委会）无偿提供建设用地的回报（建设标准为路面宽3.5米，厚20公分），全部费用由乙方（张德斌）自行投资承担，甲方负责相关手续办理并组织验收质量。”合同签订后，包井村委会以四议两公开的形式支委提议，村委商议，党员大会审议，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一致同意将包井村委会的建设用地，原校舍8931.65平方米，地上983.55平方米砖混结构（其中包括240平方米村委会办公室）校舍与张德斌进行置换，张德斌按合同约定为包井村委会修缮水泥路。2016年6月30日，张德斌与佟胜坤签订《黑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哈尔滨市呼兰区长岭街道包井村硬化路，工程地点为哈尔滨市呼兰区长岭街道包井村，工程规模为13km硬性水泥路面（长度以实际竣工为准，标准为宽3.5m，厚度20cm），工程结构类型为道路现浇混凝土。开工日期2016年7月5日，竣工日期2016年10月5日，包边土施工可延续至2016年10月15日。计价方式为80元/平方米。付款方式：每完工5公里拨工程形象进度款70%，如因甲方（张德斌）资金不到位造成乙方（佟胜坤）停工的资金损失由甲方负责，赔付总金额为每天3500元（包括搅拌站租赁金500元/天，铲车日租300元/天，挖掘机司机包月补偿200元/天，人员工费补偿40人×50元计2000元/天，模板、三轴、发电机租赁费用损失500元/天），前两期10公里工程款余下的30%，需在该项目13公里混凝土路面铺设完后一次付清，之后30天内付清余下的最后3公里工程款，若延期给付则每月按余下工程款的3%支付滞纳金。”2016年9月30日，张德斌与佟胜坤签订《还款协议》，写明“截止2016年9月30日，甲方（张德斌）因哈尔滨市呼兰区长岭街道包井村惠民养老院建设附带修路工程，欠乙方（佟胜坤）工程款合计96万元。甲方（张德斌）同意将哈尔滨市“红军街一号”A栋2015室商品房产作价60万元整，冲抵乙方（佟胜坤）30万元工程款。至此，甲方（张德斌）仍欠乙方（佟胜坤）余下工程款为66万元，待甲方（张德斌）资金回流后，10月15日前，一次偿还给乙方（佟胜坤）”。包井村委会在2017年-2018年陆续给付佟胜坤24万元，佟胜坤出具借据。佟胜坤诉求给付658,000元工程款、停工误工费14,000元及挖掘机工时费5,200元。本院认为，包井村村委会与张德斌签订的《惠民养老中心及学龄前幼儿综合教育中心项目合同书》中明确约定“由甲方（包井村委会）提供建设项目用地（8900m2），乙方（张德斌）负责为甲方修建13公里水泥路面作为甲方（包井村委会）无偿提供建设用地的回报（建设标准为路面宽3.5米，厚20公分），全部费用由乙方（张德斌）自行投资承担。”且包井村委会已按合同约定交付给张德斌8900平方米土地作为张德斌修路的置换，因此这种置换说明修建13公里水泥路的全部资金应由张德斌负责，故包井村委会不承担给付佟胜坤工程款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以及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佟胜坤没有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佟胜坤与张德斌签订的《黑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张德斌虽主张《还款协议》不是其签字按手印，但没有向法庭提交申请文检的书面申请，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佟胜坤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要求张德斌按合同约定给付剩余工程款，及停工误工费14,000元和挖掘机工时费5,200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佟胜坤要求给付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张德斌应给付佟胜坤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58,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德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佟胜坤工程款658,000元；二、被告张德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佟胜坤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58,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张德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佟胜坤停工误工费14,000元及挖掘机工时费5,200元；四、驳回原告佟胜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6元，由张德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树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鸿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