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冀0224民初2674号原告：赵继英，女，194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委托代理人：李善耕，男，194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系原告赵继英之夫。委托代理人：李敬龙，男，197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系原告赵继英之子。被告：滦南县柏各庄镇中心卫生院。法定代表人:陈艳辉，该卫生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孟德国，该卫生院副院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周明启，男，1952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被告:姜顺富，男，193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唐山市第二医院退休医生，现住唐山市。委托代理人：刘颖、柴金鹏，系被告姜顺富受聘医院推荐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营销服务部。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负责人：王翔，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高世魁，该公司法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吴敬，河北鼎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追加）：中日友好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樱花园东街。法定代表人：王辰。委托代理人：尹小敏，北京市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子荣，系中日友好医院原骨科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追加）：北京积水潭医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东街31号。法定代表人：田伟。委托代理人：黄剑，北京黄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赵继英与被告滦南县柏各庄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柏各庄卫生院）、周明启、姜顺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滦南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倴民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判后，原告赵继英不服上诉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4）唐民四终字第27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赵继英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冀民申字第158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予以再审。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冀02民再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滦南县人民法院（2013）倴民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唐民四终字第27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还滦南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汝利、董宏伟及人民陪审员鲁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2日，依职权追加中日友好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为本案被告，并分别于2017年11月17日和2018年2月7日召开两次庭前会议，后于2018年8月16日委托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就本案对外进行委托司法鉴定，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分别于2019年5月16日和2019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赵继英的委托代理人李善耕、李敬龙、被告柏各庄卫生院的委托代理人孟德国、被告姜顺富的委托代理人刘颖、柴金鹏，被告人保财险的委托代理人高世魁、吴敬，被告中日友好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尹小敏、李子荣等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明启及被告北京积水潭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继英诉称，2005年8月8日，原告因摔伤到被告周明启诊所就诊，被告周明启检查后联系了被告柏各庄卫生院，原告和被告周明启一同到柏各庄卫生院，由被告姜顺富对原告实施手术，术后出现三种并发症，经多家医院四次手术治疗，最后致八级伤残，仍需全髋置换术。在中日友好医院之前的三次手术费用已经法院做出判决，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即第四次手术费用要求另案处理。因三被告的行为违反医疗器械管理条例二十六条、违反食品药品管理局（10）号令第三条、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二十七条及侵权责任法四十七条等法律法规之规定，原告请求法院对患者的第四次手术费用给予惩罚性赔偿。另外，被告柏各庄卫生院在2005年7月27日至2006年7月24日期间，已向保险公司投保，签订了保险合同，保险公司理应对患者进行赔偿。综上，要求四被告赔偿医疗费94572.33元、护理费22800元、误工费22800元、住宿费1970元、交通费9078元、伙食费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40元，合计人民币162560.33元，并承担此次的诉讼费用。在本次审理过程中，原告还增加了前三次手术自负部分费用4.3万元、进京赴省费用5万元、伤残赔偿金差价款3.8万元及精神抚慰金10万元。被告柏各庄卫生院辩称，本案属于医疗事故责任纠纷，应当以医学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为依据。唐山市医学会鉴定书分析意见第二项说明在中日友好医院第二次手术后关节功能恢复正常，因此本案原告在北京积水潭医院的第四次手术费用与我院没有关联性，原告所作的第四次的手术是因为髋关节松动，该髋关节是由中日友好医院实施手术植入的，本次诉讼的医疗花费与我院没有直接的关系。原告在我院第一次手术后曾经到中日友好医院进行髋关节置换术，将我院植入的假体取出，并治愈出院，且前几次的费用经法院判决结案履行，因此我院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且就原告在北京积水潭医院的第四次手术的必要性、原因及与我院的医疗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第二项鉴定意见为“与2005年8月9日实施的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柏各庄卫生院的诉讼请求。被告姜顺富辩称，原告赵继英此次诉讼要求的损失经鉴定机构鉴定，与被告姜顺富在被告柏各庄卫生院于2005年8月9日实施的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该部分损失不应由被告柏各庄卫生院承担，被告姜顺富系履行职务行为，个人更不应承担责任；另外，2005年8月9日人工髋关节置换术造成的损失已经滦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倴民重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唐民四终字第68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并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姜顺富的诉讼请求。被告人保财险辩称，被告人保财险不应再承担保险责任，该保险限额10万元已由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唐民四终字第68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并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如果原告赵继英主张的被告姜顺富涉及的非法行医等行为成立，则被告人保财险更不应承担责任，且有权向被告柏各庄卫生院追偿；法院委托津实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正确。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人保财险的诉讼请求。被告中日友好医院辩称，原告赵继英即患者因左股骨颈股骨折在当地行人工髋关节置换术，术后持续疼痛来本院治疗。2006年8月8日入院，诊断为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慢性感染。按照国际公认及国内常规的治疗原则，进行分二期治疗。第一次手术取出人工假体，病灶清创，放置含抗生素的骨水泥填充物并全身抗生素治疗，并于2006年9月4日行第一次手术，取出肉芽组织标本送病理切片证实为慢性感染，术后患者全身情况稳定后于2006年9月12日出院。2006年11月20日第二次入院，经各项检查认定为感染已控制，经全科讨论并告知家属及病人手术的危险及并发症，再置换关节功能难以达到初期人工关节的功能等，并经患者及家属签字同意，于2006年12月12日行第二次手术，取出含抗生素骨水泥填充物，再次置换非骨水泥型人工髋关节。术后恢复平稳，术后二周持拐行走，无疼痛等不适，于2006年12月22日出院。综上，患者因人工关节置换术后感染来我院治疗，属于疑难病例，本院按常规分二期手术，符合国内及国际通用的人工关节置换后感染的处理常规。由于患者在感染后关节内广泛严重黏连，取出感染假体时骨质量不理想，再次置换人工关节不可能达到初期人工关节置换后的关节功能。当时使用的老一代髋臼聚乙烯内衬耐磨性较目前的人工假体差，长期使用，聚乙烯内衬磨损颗粒有可能继发骨溶解而影响关节功能。另外，法院委托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完全没有科学依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申请重新鉴定。被告北京积水潭医院辩称，原告赵继英即患者因“左侧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伴疼痛4年，加重10月”入院，入院诊断为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松动（左），患者4年前因左股骨颈股骨折在当地行人工关节置换术，3年前在外院行假体取出、骨水泥间隔物植入术，术后3个月再行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因此，患者诉称的损害后果在入住我院治疗前即已经存在。我院对原告病情诊断明确，原告具备手术适应症，不存在手术禁忌症，我院在依法履行告知义务后并征得患者方签字同意后于2010年12月9日行全麻下行人工全髋关节翻修术（左），手术操作规范，术后恢复良好，假体位置满意，于2010年12月16日出院。后患者分别于2011年3月8日,、2014年4月28日、2015年8月12日到我院门诊复查，假体位置良好。综上，我院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存在在过错，原告所诉的损害后果与我院不存在因果关系。请依法驳回原告对我院的诉讼请求。被告周明启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5年8月8日，原告赵继英因摔伤到被告周明启诊所，后于当日到被告柏各庄卫生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经柏各庄卫生院邀请并经丰润区利康医院同意，被告姜顺富来到柏各庄卫生院与卫生院的医生于2005年8月9日对原告赵继英行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2006年9月4日，原告赵继英在被告中日友好医院行假体取出、清创、抗生素骨水泥间塞物植入术；2006年12月12日，原告赵继英在被告中日友好医院行左髋人工髋关节置换术；2010年12月9日，原告赵继英在被告北京积水潭医院行人工全髋关节翻修术。原告赵继英就前三次手术的治疗费用及其他损失，经本院作出的(2010)奔民重字第28号民事判决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唐民四终字第684号判决确定，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关于原告在被告北京积水潭医院的治疗费用及其他损失经法院一审、二审、再审后，本院在重审过程中，根据2010年12月原告赵继英因髋关节置换术后假体松动（左）在北京积水潭医院行人工全髋关节翻修术，此次原告赵继英所诉费用是因中日友好医院植入的假体松动而产生的基本案情，依职权追加中日友好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为被告，并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工作实施细则（试用）》相关规定，委托对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鉴定机构。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赵继英在北京积水潭医院行人工全髋关节翻修术是否必要，导致此次手术的原因及此次手术与被告柏各庄卫生院医疗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赵继英2010年12月9日实施的人工全髋关节翻修术（左），具有手术适应症，无手术禁忌症。对于缓解疼痛等不适症状是必要的；（二）2010年12月9日实施的人工全髋关节翻修术（左），是因2006年12月12日实施的左髋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后髋臼假体外倾角较大，造成假体松动所引发，因此，与2005年8月9日实施的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及除被告中日友好医院的其他出庭被告对该鉴定程序及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被告中日友好医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在庭审中，就被告中日友好医院提出的术后髋臼假体外倾角较大不会引起松动，并且也不可能属于唯一原因，进而主张鉴定结论系片面的。鉴定人员当庭回答：术后髋臼假体外倾角有其合理范围，外倾角较大属于导致松动的原因，并且除了角度问题也会有其他原因导致松动，但我们在鉴定过程中并没有发现引起松动的其他因素。原告赵继英此次入院治疗造成的损失主要有：医药费共计94293.33元；护理费为11322元（护理期限自2010年12月2日门诊入院至2010年12月16日出院后全休3个月，护理期限为111天，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102元/天的标准计算）；本人误工费7104元（误工期限同上，误工期限为111天，参照河北省居农林牧副渔64元/天的标准计算）、住宿费共计1970元；交通费9078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住院天数15天，标准按100元/天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44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25707.33元。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赵继英的损失数额以审理查明中确定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准。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与本次治疗无关联性或无证据证实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法院依职权对外委托鉴定事宜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该鉴定意见及本院作出的(2010)奔民重字第28号民事判决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唐民四终字第684号判决内容，被告柏各庄卫生院、北京积水潭医院、保险公司、姜顺富、周明启均不再就本次诉讼中原告发生的损失承担责任。被告北京中日友好医院诊疗中左髋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后髋臼假体外倾角较大，造成假体松动，引发原告赵继英在被告北京积水潭医院实施的人工全髋关节翻修术（左），且在司法鉴定意见中未标注存在有其他原因，故被告北京中日友好医院应对原告赵继英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中日友好医院赔偿原告赵继英各项经济损失125707.33元，判决生效即履行；二、驳回原告赵继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0元及司法鉴定费13000元，由被告北京中日友好医院负担，判决生效即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汝利审 判 员 董宏伟人民陪审员 鲁 敏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牛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