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2刑初184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超雄，男，1974年8月4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曾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05年5月19日被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2月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8年9月23日被抓获，同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海、胡伟宏，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公刑诉[2019]3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超雄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莉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超雄及其辩护人李志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5日开始，被告人黄超雄与同案人李朋、林恩耐共同商量通过微信网络平台传播带有露骨挑逗标题的色情小说链接牟利，由被告人黄超雄租赁工作室并提供电脑和手机等设备，同案人李朋找上线拿色情小说链接，同案人林恩耐帮助同案人李朋一同转发色情小说链接到所掌握的多个微信群中，约定被告人黄超雄占股40％，同案人李朋和林恩耐各占股30％。同年8月9日至同年9月23日，同案人李朋从上线同案人张晓峰处拿到《交换温柔》、《珠胎暗结》、《都市王者》三部小说的部分篇章链接，并约定根据每个链接对应的ＣＮＺＺ后台统计的独立访客数以每个点击量人民币0.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单价结算。后同案人张晓峰通过微信转账给同案人李朋微信账户及其提供的林某微信账户共计36260.6元，经统计该三部小说的部分篇章链接的实际被点击数为181303次。案发后，经鉴定上述三部小说的部分篇章均认定为淫秽小说。指控以证人证言、辨认、扣押笔录、电子数据、相关书证及被告人和同案人供述和辩解等为证，认为被告人黄超雄以牟利为目的，伙同同案人利用互联网传播淫秽电子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超雄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且认罪，但辩解获利的金额中有其及同案人自行点击和重复点击的情况，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情节严重有异议，认为指控实际点击数181303次系侦查机关统计的数据，并非鉴定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指控的点击数181303次大部分是被告人及同案人自行点击牟利，不存在危害性，故应以获利的金额作为量刑依据。同时，被告人黄超雄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超雄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5日开始，被告人黄超雄与同案人李朋、林恩耐（均另案处理）经共同商量决定通过微信网络平台传播带有露骨挑逗标题的色情小说链接牟利，由被告人黄超雄租赁莆田市城厢区滨溪佳园小区2号楼2602室作为工作室并提供电脑和手机等设备，同案人李朋找上线拿色情小说链接，同案人林恩耐帮助同案人李朋一同转发色情小说链接到所掌握的多个微信群中，约定被告人黄超雄占股40％，同案人李朋和林恩耐各占股30％。同年8月9日至同年9月23日，同案人李朋从上线同案人张晓峰（另案处理）处拿到《交换温柔》、《珠胎暗结》、《都市王者》三部小说的部分篇章链接，并约定根据每个链接对应的ＣＮＺＺ后台统计的独立访客数以每个点击量0.2元的单价结算。后同案人张晓峰通过微信转账给同案人李朋微信账户及其提供的林某微信账户共计36260.6元，经统计该三部小说的部分篇章链接的实际被点击数为181303次。案发后，经鉴定上述三部小说的部分篇章均认定为淫秽小说。 2018年9月23日，公安民警在莆田市城厢区康嘉裕景6号楼302室门口抓获被告人黄超雄，并向其扣押一张尾号6477中国农业银行卡，次日向其扣押一部灰色苹果牌六代手机。同月23日，公安民警在莆田市城厢区抓获同案人李朋、林恩耐，并向同案人李朋扣押52部白色后壳的小米牌ＭＩ2Ｓ手机、4部黑色后壳的小米牌ＭＩ2Ｓ手机、1部蓝色后壳的小米牌ＭＩ2Ｓ手机、1部绿色后壳的小米牌ＭＩ2Ｓ手机、2部白色后壳的红米牌ＨＭＮＯＴＥ1ＳＣＴ手机，6部360牌1501-Ｍ02手机、1部灰色苹果牌ＭＧ642ＬＬ／Ａ手机，4台联想牌微型计算机、2台戴尔牌笔记本电脑、1台ＡＯＣ牌显示器、1台组装式台式电脑主机及1个黑色金士顿牌Ｕ盘；次日，向同案人李朋扣押2部白色360牌手机、向同案人林恩耐扣押1部金色华为牌荣耀手机。同年10月15日，公安民警在厦门市派出所抓获同案人张晓峰，并向其扣押一台宏碁牌ＡｓｐｉｒｅＥ15型号笔记本电脑，1部小米牌ＭＩＸ2手机；同月19日，向其扣押非法所得款人民币3572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同案人李朋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初的一天，黄超雄说要做微信群帮人作广告赚钱，让其和林恩耐一起做，其与林恩耐均同意，后约定由黄超雄占股40%、其和林恩耐各占股30%，并由黄超雄负责提供电脑、手机等设备。同月5日正式开始操作，由其在网上找带有露骨挑逗标题的情色小说链接，然后发到微信群中，微信用户点击链接，微信公众号客户的后台就会统计点击链接并根据点击数支付费用，一个独立访客微信号点击一次0.2元，获利金额按天结算。其通过网络找到客户微信昵称为“十二楼序”、“张晓峰”、“八月暴走点击”，该三人是其上线，为其提供推广的小说链接。微信小说公众号客户通过后台点击数统计的点击量有15万次左右，有些是微信粉丝重复点击。2018年9月5日，经结算，除去购买手机卡等开支，其和林恩耐各获利7500元，黄超雄应该获利有9000多元，魏某的工资还没有收到的事实。 2.同案人林恩耐的供述与同案人李朋的供述基本一致，并供述微信公众号客户支付报酬总计41000余元，小说链接点击数差不多有20万次的事实。 3.同案人张晓峰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初的一天，其通过QQ群认识“小飞儿”即李朋，其当时在寻找小说平台推广的人，李朋刚好说也在做，二人就开始合作。其通过上线拿小说推广的链接和对应的CNZZ后台点击统计链接，发给李朋，李朋再把小说链接发给其他人，有人点击该小说链接，CNZZ后台会统计该链接的PV浏览量和UV独立访客，其中PV浏览量就是统计小说推广链接的浏览量，UV独立访客就是点击该小说推广链接的不同用户（不同微信号）；其上线会根据UV独立访客数支付报酬，一个独立访客是0.22元，其支付给李朋的报酬是一个独立访客0.2元，其从中赚取差价0.02元。其发给李朋的小说有三四篇，链接有40几个，支付给李朋的报酬有35000多元，点击数有17万次左右。同一小说的链接变更后，同一访客再次点击该链接也计算点击数，推广的小说链接都是一些标题露骨的色情小说的事实。 4.被告人黄超雄的供述，证明，经李朋提议，其与李朋、林恩耐三人一起通过微信群传播淫秽小说牟利，通过转发平台上的色情小说链接到各微信群中，微信群的成员只要点击链接观看小说，其就可以通过点击量赚平台的钱，每一个点击量可以赚取0.18元至0.2元不等，具体数据平台都会统计，报酬按天结算。魏某是聘请的员工。其提供电脑、手机给李朋、林恩耐、魏某使用，还负责租房子用于办公。李朋负责联系平台拿链接并将链接发到各微信群，林恩耐和魏某负责帮李朋一起将链接发到给微信群，其占股40%、李朋和林恩耐各占股30%。其通过妻子林某名下的农业银行、微信、支付宝等账户收取牟利款。2018年8月初开始至案发，所发送的小说链接点击量大概有20万至25万次之间，获利大概40000元至50000元，具体以其妻子林某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收到款项为准。同时，李朋和林恩耐已各分红7500元的事实。 公诉机关同时还提供证人林某、魏某的证言，扣押清单，鉴定意见，ＣＮＺＺ后台统计数据，淫秽小说电子文章，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明细，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书，强制措施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根据同案人张晓峰供述其上线根据CNZZ后台统计的UV独立访客（点击小说推广链接的不同用户）支付报酬，一个独立访客是0.22元，其支付给同案人李朋的报酬是一个独立访客0.2元，其从中赚取差价0.02元。同案人张晓峰通过转账支付给同案人李朋的报酬共计36260.6元，结合被告人黄超雄、同案人李朋、林恩耐的供述及CNZZ后台统计数据，足以认定涉案淫秽小说链接实际被点击数为181303次（36260.6元÷0.2元/次）。被告人黄超雄及辩护人关于指控的实际点击数181303次不属实及自行点击、重复点击的应予以扣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依据，均不予采信。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黄超雄家属向本院退出赃款14504.6元并预缴罚金2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超雄以牟利为目的，伙同同案人利用互联网传播淫秽电子信息，所传播的淫秽电子信息实际被点击数为181303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超雄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超雄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退出应份赃款并预缴罚金，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本案应以被告人黄超雄的获利金额作为量刑依据，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超雄归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黄超雄适用缓刑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声讯台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子信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超雄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3日起至2023年6月22日止。） 二、被告人黄超雄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一万四千五百零四元六角，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继续向被告人黄超雄及同案人共同追缴余款人民币二万一千七百五十六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扣押的赃款人民币三千五百七十二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扣押的1部灰色苹果牌6代手机、52部白色后壳的小米牌MI2S手机、4部黑色后壳的小米牌MI2S手机、1部蓝色后壳的小米牌MI2S手机、1部绿色后壳的小米牌MI2S手机、2部白色后壳的红米牌HMNOTE1SCT手机，6部360牌1501-M02手机、1部灰色苹果牌MG642LL/A手机，4台联想牌微型计算机、2台戴尔牌笔记本电脑、1台AOC牌显示器、1台组装式台式电脑主机及1个黑色金士顿牌U盘；2部白色360牌手机、1部金色华为牌荣耀手机、1台宏碁牌AspireE15型号笔记本电脑，1部小米牌MIX2手机，均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柯清廉 人民陪审员  石忠良 人民陪审员  吴双海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 兵 附引用法律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六十三条以牟利为目的，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为他人提供书号，出版淫秽书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明知他人用于出版淫秽书刊而提供书号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声讯台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子信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牟利为目的，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子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定罪处罚： （一）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影、表演、动画等视频文件二十个以上的； （二）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音频文件一百个以上的； （三）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子刊物、图片、文章、短信息等二百件以上的； （四）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的淫秽电子信息，实际被点击数达到一万次以上的； （五）以会员制方式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子信息，注册会员达二百人以上的； （六）利用淫秽电子信息收取广告费、会员注册费或者其他费用，违法所得一万元以上的； （七）数量或者数额虽未达到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标准，但分别达到其中两项以上标准一半以上的； （八）造成严重后果的。 利用聊天室、论坛、即时通信软件、电子邮件等方式，实施第一款规定行为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定罪处罚。 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达到规定标准二十五倍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