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维政，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淄博加盟商，即翼龙贷淄博运营中心实际控制人，系上海众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周村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春峰，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振涛，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系上海众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捕前无固定住处。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周村区看守所。 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以淄检公二刑诉[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维政犯合同诈骗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程振涛犯合同诈骗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6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12月4日，本院作出（2016）鲁03刑初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钱维政、程振涛均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鲁刑终34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鲁03刑初35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强、王玲，检察官助理高树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维政及辩护人王春峰、被告人程振涛、被害人善栋的诉讼代理人崔某8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淄博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罪 2013年5月，被告人钱维政加盟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龙贷），全面负责淄博运营中心工作，在淄博区域结合翼龙贷P2P平台发展信贷业务。自2013年11月份开始，钱维政与被告人程振涛采取伪造借款手续、虚构借款用途、冒用借款人身份等手段，通过翼龙贷P2P平台骗取投资人资金共计4031.8万元。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 1、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程振涛利用担任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翼龙贷淄博加盟商钱维政给予的好处费共计12.66万元，为其在借款手续审批等方面谋取利益。 2、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钱维政为使淄博地区报送的借款手续顺利通过审核，实现尽快发放款的目的，按照经营额0.5%-1%的比例向程振涛、孙某5（另行处理）行贿共计24.47万元。 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钱维政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程振涛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并随案移交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一宗，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钱维政、程振涛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钱维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对指控的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不予供认。其辩解意见为：出现逾期借款4000多万，不全是自己的责任，区县加盟商、北京翼龙贷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多收取手续费属实，但自己并未与业务员、中介和所谓的客户共同去做虚假材料、瓜分贷款，也没有直接的证据予以证实。 辩护人王春峰对被告人钱维政犯对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不持异议。针对合同诈骗犯罪，辩护意见是：（1）从主观方面看，被告人钱维政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从客观方面看，钱维政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当事人财物的行为；（3）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钱维政造成的损失数额有误；（4）在案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指控被告人钱维政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5）专家论证意见仅仅是专家所发表的个人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依据。 被告人程振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对指控的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不予供认。其辩解意见为：自己并未实施违规审标、放标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1日，被告人钱维政加盟北京翼龙贷，双方签订《网络借贷平台使用协议》，被告人钱维政成某龙贷淄博运营中心，使用北京翼龙贷运营的P2P网络借贷平台翼龙贷网在淄博地区开展网络借贷业务。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人钱维政认为按北京翼龙贷规定收费不足以维持翼龙贷淄博运营中心正常运营及主观上存在非法获利目的等多重影响，授意或要求业务员省略或不再执行陪同客户去中国人民银行打印征信报告、只负责查看材料是否齐全无需审核、冒用借款人身份、擅自提高中介收费标准等违规行为，骗取以翼龙贷网为平台，与经北京翼龙贷审标通过的借款人达成网络借款电子借条的投资人资金940.6万元，另给投资人造成损失共计30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钱维政擅自提高中介收费标准非法获利数额为206.932万元。被告人钱维政为加盟北京翼龙贷以及为淄博地区提交的借款资料顺利审核通过，按北京翼龙贷审批通过借款金额的0.5%—1%的比例送给程振涛、孙某5好处费。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钱维政多次送给被告人程振涛好处费共计12.66万元、送给孙某5（已判刑）好处费11.81万元。案发后，北京翼龙贷代为退赔了投资人的全部损失。被告人钱维政主动赔偿300万元已发还北京翼龙贷。公安机关另从借款人、翼龙贷淄博运营中心业务员等处追回损失112.7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善栋、姚某、于某陈述：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年底，其在翼龙贷平台的投资多次出现还款逾期，逾期出现在淄博市、潍坊市，逾期最长达40多天。北京翼龙贷后来垫付了投资款。 （二）书证 1、北京翼龙贷营业执照、关系证明函证实：北京翼龙贷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服务、投资咨询、企业策划等。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北京翼龙贷全资子公司并运营翼龙贷网。翼龙贷网为P2P互联网电子借贷交易平台。 2、网络借贷平台使用协议证实：被告人钱维政与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网络借贷平台使用协议。借款人成功借款后平台收取借款金额4%的平台成交服务费：其中3%为业务佣金、1%为风险保证金，翼龙贷淄博运营中心可收取借款人不得超过借款金额3%的综合服务费。 3、运营中心上传资料规范要求证实：北京翼龙贷要求上传资料包括征信报告、借款人视频、身份证明、房产证明、居住证明、收入证明、婚姻状况证明、职业证明要求、银行流水、家访记录、借款承诺书、担保人资料等。 4、借款人信息、借款人资料、借条、网络借款电子借条情况证实：借款人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通过翼龙贷平台借款。 5、侦查机关从中国人民银行调取的个人征信报告、征信报告存在造假清单明细证实：翼龙贷淄博运营中心借款人中，征信记录不良的736人，借款逾期本金4031.8万元。 6、翼龙贷淄博运营中心业务员银行卡交易明细、部分借款人的借款银行卡明细证实：业务员陈某1、周某1、刘某1、程某1等人银行卡用于公司业务。借款人银行卡内的资金转向淄博运营中心业务员账户。程某1招商银行账户、程某1婆母刘某15建设银行账户将转入资金转存钱维政指定账户。 7、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刑初1904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孙某5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8、北京翼龙贷出具程振涛职务说明、审标明细、关于审核意见说明文档证实:程振涛负责公司盟商管理部门及风控部门的工作，是以上两部门的总负责人。被告人程振涛使用其UK将淄博、潍坊地区部分不符合条件借款标审核通过。 9、垫资情况说明、发还清单、案发后退赃明细证实：钱维政运营翼龙贷淄博运营中心期间出现逾期借款4031.80元，北京翼龙贷已垫付。从被告人钱维政及部分借款人、翼龙贷淄博运营中心业务员等处追回损失共计412.73万元。 10、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5）周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某1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0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11、发破案说明证实：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侦查张某1涉嫌帮助他人伪造借款手续、从翼龙贷骗取贷款一案，发现翼龙贷淄博运营中心负责人、控制人钱维政向程振涛行贿，共同实施诈骗犯罪。2015年7月31日钱维政被列为网上逃犯，同年8月14日被抓获。2015年10月29日程振涛被刑事拘留。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钱维政、被告人程振涛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三）证人证言 1、董某1(另案处理)证实：其系翼龙贷淄川加盟商。到翼龙贷借款的客户绝大多数是信誉不好、资质不好的“黑户”，从别的地方办不下借款。钱维政规定必须通过中介介绍客户。中介就借款手续、借款金额事先与客户沟通好，客户征信有问题或其他条件不符合，中介会给客户伪造好。一笔6万元借款，客户实际收到的最多2万元，中介事先就告诉客户不用还钱了，不然客户不会答应这种条件。钱维政规定客户借款银行卡由淄博运营中心统一保管，设置统一密码，每笔借款从客户银行卡上扣下25%交给他，这和总公司的规定不一样。其按照钱维政的规定将扣下的客户借款转到自己银行卡，再转到钱维政指定的程某1银行账户。以借款6万元为例，北京翼龙贷扣除3%的手续费放款57396元，钱维政扣下25%加六个月利息，差不多3万元，客户银行卡剩下不到3万元，业务员和中介再从中拿好处费，到客户手里约2万元。其个人一般是按照借款金额8%-10%从客户借款银行卡上提取四五千元好处费，从中给程某11000元好处费、给业务员800元的提成。至2015年初其发展约100名客户，约提取50万元，个人收益约20万元。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客户不会还款。 2、程某1证实：其负责借款资料扫描上传、收取中介费等工作。钱维政开会要求收费标准提高到16%、后又提高到25%。中介费是业务员和客户约好后拿走其保管的银行卡，提现后交给其。每隔三天到一周，钱维政亲自到公司拿走中介费、或转到他父亲钱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其招商银行卡、婆婆刘某15招商银行卡的交易大部分是钱维政安排转账的中介费。业务员康某等人也经常给其1000元的好处费。 3、蒋某1证实：钱维政向全体员工提出提高扣款点数，先后把服务费提高到10%、25%，最高到30%多。公司业务员收取好处费，其看到老业务员都这么做，就学着做了，拿了八九千元的好处费。总部要求由两名业务员陪客户到人民银行打印征信报告、并合影拍照证实征信报告的来源。钱维政提高收费点数后有意识地退到了幕后，通过程某1传达通知省略陪客户打征信报告环节，业务员负责借款材料是否齐全，无需进行审核，直接交给程某1。公司规定借款客户必须经过中介介绍才受理，由于中介可以帮助客户伪造材料，借款客户绝大多数是征信有问题、不符合借款条件的，公司默许了这些虚假材料的存在。 4、李某1证实：钱维政规定到公司办理借款业务的客户要通过中介，不让业务员直接发展客户，将来出现借款的问题可以互相推脱。中介介绍的都是“黑户”，每个业务员下面都有一个甚至几个中介帮助拉客户。业务员会告诉客户，他们不符合借款条件可以借款，借款合同按最高额6万元签，但到手2万至3万元，无论到手多少钱拿着花就行，将来不用考虑还款的问题。借款客户的银行征信报告几乎都是通过中介造假。2013年底，钱维政嫌赚钱慢，先后要求中介费从3%提高到16%、25%，要求业务员从客户借款银行卡上取现，由程某1交给他。对于钱维政提高扣款点数，业务员起初都反对。钱维政说业务员要想办法、干不了走人，客户不还款由他垫付，出了问题他承担。提高手续费，实际上就是从客户借款中私自取现，非法据为己有。业务员纷纷仿效，大家都明白，钱维政赚的是大头，他们只是拿了很小的一部分，将来出问题也是钱维政来承担。有一段时间翼龙贷北京总部卡的严，报上去的借款资料审批通过率不高。2014年春节后，钱维政说到北京总部活动一下，意思就是贿赂总部的高管。从那以后，公司再报上去的借款资料，总部都能审批通过。 5、陈某1证实：借款客户提供的征信报告等都是中介伪造的，有些中介还给客户伪造全套资料，为创造业绩大家都在这么干。钱维政为了能够多赚钱，把中介费从3%提高到16%、25%，实际上就是让业务员从借款客户银行卡上提款装入他的腰包，非法据为己有。业务员、业务经理、中介再从银行卡上拿一部分，剩下的钱才是客户实际得到的。 6、张某2证实：2014年2月之后，钱维政制定政策要求提高收取中介费比例，提高到25%、30%，业务员也收取客户的好处费。自从提高收费点数以后，钱维政就不常在淄博了，他委托董某2、程某1在公司负责。他每个月来一两次，但对于业务员的工作掌握的一清二楚。钱维政安安稳稳地做幕后老板，出了问题有中介、业务员、程某1、董某2等人顶着。 7、康某证实：钱维政提出从客户卡上多扣钱的事情，开会不止一次，公司员工都知道这件事。公司、业务员大量克扣客户借款，客户收到借款最少的只有5000元，早晚会出问题。钱维政规定通过中介介绍客户，是考虑将来出问题后推卸责任。有些客户的借款明明办下来了，钱维政让业务员说总部没有批下来，实际上落入钱维政的腰包。 8、周某1证实：淄博运营中心对于客户借款流程没有书面的规章制度，没有对业务员进行识别客户资料真假的培训，都是老业务员口头告诉的。其通过张某3、张某1介绍客户。公司的客户银行流水都是张某3伪造的。陈某1曾传达钱维政提高收费标准和放宽客户借款手续的要求。 9、王某1证实：客户借款流程都是老业务员口头告知的，公司没有书面的规章制度。业务员只负责客户提供的资料全不全，资料的真假由程某1负责的办公室风控部负责。客户借款资料是中介帮助弄的，中介有可能帮助客户造假。 10、张某3证实：其给周某1介绍客户。来翼龙贷借款的客户大部分有征信问题，借款手续有造假的。客户将材料交给前台审核，资料欠缺的就找一个骑电动车的南方人造假。其介绍的五六个客户，提交的借款资料多是伪造的，介绍一个客户收取600至3000元的好处费。 11、刘某1证实：其从翼龙贷借款未被审核通过。后来一个姓程的女子打电话让其帮忙介绍借款客户，介绍成功一个给500元好处费。其介绍了四五个借款人，赚了约2000元。 12、谭某证实：2014年4月，听张某1说介绍他人借款可提成500元。其找了司某2，司某2让朱某冒充借款人程某2找张某1办借款，户口本、结婚证、身份证等借款材料都是张某1伪造的。 13、李某2证实：陈某1找其介绍借款客户，还专门要黑户，说黑户要求比较低，公司老板、业务员等人分成高。其介绍过沂源客户唐某4去借款，他征信不好有不良记录；还介绍过一个叫高杰的中介。陈某1给了6000元钱。 14、任某1证实：客户来翼龙贷沂源运营中心借款，一笔借款6万元到客户手里少的1万多，多的三四万。 15、齐某1证实：其在翼龙贷沂源运营中心干内勤。办理借款的客户银行卡密码公司统一设定，淄博运营中心培训时就是这样教的。借款到账之后，根据李某7安排把客户到账的借款全部转入其个人银行卡上，之后按照借款金额3%的比例转到钱维政指定的程某1等人账户，剩下的资金转给李某7。 16、赵某1证实：淄博翼龙贷前台负责核实借款客户银行卡的余额、开网银等情况。公司规定统一设置密码、统一保管。 17、张某1证实：其帮助淄博运营中心介绍借款人，从中提成。客户借款手续不全，就帮伪造房产证、印章等。 18、丁某1、李某3、周某2、刘某2、唐某1、张某4、郭某1、黄某、孙某1、崔某1、杨某1、唐某2、唐某3、高某1、郑某、杨某2、任某2、张某5、徐某1、徐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焦某、刘某6、包汉成、张某6、张某7、田某1、陈某2、高某2、刘某7、闫某、高某3、任某3、任某4、丁某2、唐某4、王某2、齐某2、唐某5、丁某3、刘某8、窦某、王某3、王某4、杨某3、孙某2、陈某3、王某5、任某5、张某8、白某1、崔某2、白某2、宋某1、芦士文、武某、江某1、齐某3、李某4、徐某3、徐某4、张某9、孔某、张某1张某11、王某6、陈某4、崔某3、刘某9、田某2、陈某5、王某7、任某6、丁某4、冯某1、唐某6、邹某、岳某、杨某4、袭开封、徐某5、魏某、王某8、史某1、郭某2、仲某、杨某5、孙某3、潘某、张某12、杨某6、崔某4、蒋某2、王某9、刘某10、王某10、朱某、栾某、李某5、刘某11、史某2、沈某、邴某、王某11、吕某（107人）证实：2014年，丁某1向翼龙贷公司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3万元。李某3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2万元。周某2借款5万元，实际收到3万元。刘某2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38万元。唐某1借款5万元，实际收到1.08万元。张某4两次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7000元。郭某1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3万元。黄某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万元；孙某1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2万元。崔某1借款4万元，实际收到2.85万元。杨某1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3000元。唐某2两次借款15万元，实际收到2.4万元。唐某3借款9万元，实际收到6、7千元。高某1借款4万元，实际收到8000元。郑某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1万元。杨某2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4000元。任某2借款3.5万元，实际收到9400元。张某5借款4万元，实际收到9000元。徐某1借款5万元，没有收到借款。徐某2借款6万元，实际到手7000元；刘某3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6万元。刘某4以焦某的名义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4.72万元；第二次借款6万元，没收到借款。刘某6以刘相艾的名义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2万元。包汉成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8000元。张某6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7000元。张某7借款6万元，没收到借款。田某1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万元。陈某2借款4万元，实际收到6000元。高某2借款4万元，实际收到8600元。刘某7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万元。闫某分两次借款8万元，实际收到1.8万元。高某3两次借款9万元，实际收到5000元。任某3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1万元。任某4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15万元。丁某2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2万元。唐某4借款9万元，实际收到0.76万元。陈贵山为王某2代办借款8万元，王某2没收到钱。齐某2两次借款15万元，实际收到2.46万元。唐某5分两次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3000余元。丁某3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9200元。刘某8分两次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1万余元。窦某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05万元。王某3分两次借款14万元，实际收到1.87万元。王某4借款6万元，没有收到借款。杨某3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7万元。孙某2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9000元。陈某3借款4万元，翼龙贷公司只给2400元，其未要。王某5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4万元。任某5分两次借款10万元，实际收到1.41万元。张某8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6万元。白某1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2.08万元。崔某2借款9万元，实际收到7000元。白某2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0.8万元。宋某1借款4万元，实际收到4000元。芦士文借款5万元，实际收到10500元；二次贷7万元，实际收到4090元。武某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7000元。江某1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6000元。齐某3借款4万元，实际收到2000元。李某4借款5万元，实际收到8000元。徐某3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3000元。徐某4借款4万，实际收到8000元。张某9借款4.6万元，实际收到2.8万元。孔某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2万元。张某10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8000元。张某11借款6万元，没有收到借款。王某6借款4万，实际收到0.5万元。陈某4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55万元。崔某3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万元。刘某9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万元。田某2借款10万元，实际收到1.06万元。陈某5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0.78万元。王某7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4.8万元。任某6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4795元。丁某4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万元。冯某1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08万元。唐某6分两次借款15万元，实际收到1.45万元。邹某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3万元。岳某借款4.5万元，实际收到0.8万元。杨某4借款9万元，未收到借款。袭开封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4.68万元。徐某5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4.7万元。魏某两次借款12万元，实际收到1.29万元。王某8以李某8、李某9的名义分别借款6万元，共收到2.4万元。史某1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3万元。郭某2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4万。仲某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5万元。杨某5二次循环贷借款9万元，实际收到40096元。孙某3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2.2万元。潘某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7万元。张某12借款7.5万元，实际收到7000元。杨某6借款5万元，银行卡上只剩下二三百元。崔某4被翼龙贷公司告知资料有问题，没有批下来，并没有拿到钱。蒋某2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5.08万元。王某9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2.2万元。刘某10借款4万元，实际收到1.2万元。王某10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2万元。朱某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万元。栾某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29万元。李某5借款6万元，实际到手1.3万元。刘某11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1万元。史某2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5万，循环贷借款8万，实际拿到1500元。沈某两次借款8万元，实际收到5700元。邴某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0.6万元。王某11分两次借款15万元，实际收到2万元。吕某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2000元。证人在办理借款时，翼龙贷业务员帮他们伪造了征信报告、银行流水等借款手续，并告知这些借款人实际拿到的钱拿着花就行不用还，不必知道其他借款的去向，余下的钱由公司按月扣还利息。 19、周某3、赵某2、孙某4、徐某6、郭某3、毕某1、毕某2、杨某7、耿某、刘某12、咸某1、王某12、信国梁、陈某6、王某13、杜某、翟某1、崔某5、崔某6、逯洪一、崔某7、高某4、丁某5、刘某13、祝某、刘某14、宋某2、宋某3、车某、王某14、司某1、翟某2、陈某7、王某15、咸某2、张某13、葛某、江某2、贺某、张某14、韩某、司某2、牛某（43人）证实：周某3向翼龙贷公司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2.2万元。赵某2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2万元。徐某6以孙某4名义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4.6万元。郭某3借款12万元，实际收到8000元，二次贷收到800元。毕某1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4.18万元。毕某2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3.5万元。杨某7借款5万元，实际收到1.5万元。耿某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3万元。刘某12借款告知没被审核通过，后业务员给其2000元。咸某1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2万元。王某12款6万元，实际收到4.36万元。信国梁借款5万元，实际收到8000元。陈某6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4万元。王某13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3万元，办理二次贷借款8万元，实际到手2.1万元；杜某借款6万元，因不同意业务员陈贵山的分钱条件不再借款，没收到借款。翟某1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94万元。崔某5以父亲崔某6的名义借款4.5万元，实际收到2.1万元。逯洪一以儿子逯元庆的名义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3.4万元。崔某7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0500元。高某4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3000元。丁某5用刘某13的名义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1万元。祝某让朋友郑某的父亲郑作顺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5400元；让妹妹陈守美以她的名义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5400元。刘某14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5000元。宋某2借款3万元，实际收到1万元。宋某3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3.8万元。车某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5000元。王某14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4.5万元。司某1借款6万元，交了2000元材料费，没收到借款。翟某2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4万元。陈某7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2.8万元。王某15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3万元。咸某2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3万元。张某13两次借款8万元，实际收到1.42万元。葛某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5449.49元。江某2借款5万元，实际收到1.2万元。贺某让张某14替其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4.8万元。韩某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万余元。司某2让他人以程某2的名义借款6万元，实际收到1万元。牛某借款9万元，实际收到8951元。翼龙贷的业务员帮上述借款人伪造了承包合同、手机通话记录、村委会证明等借款资料。 20、张某15证实：北京翼龙贷的资金来自全国范围内有意放款投资理财的个人资金。P2P平台有很多高压线不能触碰，第一不能直接触碰客户的资金，无论是投资者的还是借款人的；第二加盟商不能超出公司规定的授权范围。加盟商可收取借款人综合服务费，但该费用不得超过借款金额的3%，网络借贷平台使用协议中有明确规定。2013年年底，淄博地区出现了客户的征信报告不真实，有PS痕迹等问题。其曾接到淄博五六个客户电话反映到手的借款不是合同的金额，有的反映没有收到钱。翼龙贷派程振涛等人去核实、制止钱维政的造假行为。程振涛不让同去人员接触借款人。程振涛被派往石家庄负责催收期间，多次利用自己的UK私自帮助钱维政放标。程振涛利用自己的职权多次私自将淄博、潍坊地区的标通过并放款，甚至为了钱维政被卡的标和风控部门发生冲突。 21、王某16证实：程振涛是北京翼龙贷的副总，也是她的领导，分管招商、运营、风控、加盟商管理、法务等，程振涛可以审标、放标。程振涛和她一直不和，因为工作上的事两人经常吵架。2013年11月的时候，其发现钱维政负责的淄博、潍坊地区借款业务存在借款人身份虚假、征信报告造假、借款人家访照片造假等问题，为此两人还发生过冲突。因为淄博、潍坊贷款逾期的事情，公司先后两次派程振涛去山东考察，但不清楚最后考察的结果。 22、张某16证实：2011年1月份其到北京翼龙贷工作,主要负责整个公司的技术管理，包括后台运营、技术创新和管理、u-key权限设定等等。当时程振涛就是公司的副总，负责招商、运营、风控、加盟商管理、法务等，他的u-key权限既能审标也能放标，权限很大。后来因为公司查出程振涛半夜私自放标一事，领导让他把程振涛的u-key权限关了，他就无法放标了。淄博和潍坊贷款逾期问题都和程振涛有关，这个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有一个阶段程振涛还负责风控，他一直说自己领导职务高、懂业务，就很排斥时任风控部经理的王某16，两人关系很顶。 23、齐某4证实：2013年10月其成为翼龙贷张家口地区加盟商。程振涛曾说翼龙贷没有前景，趁着这个机会大家一起分钱等话。程振涛将张家口地区上报的不符合条件的标通过，问其要过2万元钱。 24、孙某5证实：其任北京翼龙贷运营专员期间，钱维政提出帮他催催标，审标时多审点，多给他放些款，其答应了，并跟风控部门打了招呼，催他们加快审核。钱维政说要给他点钱，表示感谢。2014年3月1日，收到钱维政汇款48100元，4月4日收到两笔，一笔5万元，一笔2万元。 （四）鉴定意见 山东盛铭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核报告书证实：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程某1、刘某1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由李某7、董某1银行账户转入7343335元。程某1、刘某1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转出共计12435902.35元。其中，转入钱维政银行账户412000元，转入钱某银行账户5314565元，转入程振涛银行账户126600元，转入孙某5银行账户118100元。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钱维政侦查阶段供述：其全面负责翼龙贷淄博运营中心的工作。借款资金由北京翼龙贷平台提供，借款是网络投资人的。借款资料是否真实其不清楚，是业务员实际接触客户和实地考察。无论是翼龙贷总部还是加盟运营商都没有权利触碰资金，所赚取的是翼龙贷总部规定的手续费。起初还能按规定标准收取客户手续费，后来发现没利润，2013年11月就授意业务员按借款金额的16%收取手续费，到2013年12月提高到了25%，单笔业务多收了借款总额的18%，大约多收了客户四五百万元。其一开始就知道业务员和中介从中拿好处费，但业务员和中介怎么分配不知道。后来才知道业务员、中介、程某1都从中克扣客户的贷款，最终到客户手中的借款最少的5000元，多的2万元左右。其和董某2、陈某1说过，拿客户好处费多了客户就会不还款。其实其和业务员讲这些自己也心虚，因为先带头多拿了18%，再管他们就不好管了。当时只考虑有业务能赚到钱就行，没具体去问业务员怎么和客户沟通的，后来听业务员说中介介绍客户时跟客户说不要嫌钱少，拿着花就行，以后不用还了。翼龙贷的高管程振涛向加盟商要好处费，还告诉其翼龙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垮掉了，能挣就挣。其当时也是抱着侥幸心理，只考虑自己多拿点不要紧，谁知业务员和中介更狠，造成了淄博市场4000多万元的损失。提取的中介费由程某1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向其转交，用于上海公司运转100多万，其他用于生活花销了。其安排程某1给翼龙贷公司高管程振涛和孙某5转过钱，那是他们硬要的好处费，不然报上去的手续就不会顺利批下来，从开始干翼龙贷按每笔贷款0.5%-1%标准，给程振涛、孙某5送好处费，大约有四五十万元。 2、被告人程振涛侦查阶段供述：其负责招商加盟等业务时，钱维政为加盟翼龙贷到北京找其聊过。钱维政加盟后，其提出来让妹妹到钱维政公司去干，钱维政说不需要，大家伙一起挣钱就行，现在看就是想贿赂其，利用其在总部工作的影响，扩大业务量。其提供了一个农业银行的账号，钱维政每个月往这张银行卡汇款。2013年12月1日汇款9350元、2014年1月1日汇款21750元、2014年3月1日汇款44500元、2014年4月4日汇款5万元。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钱维政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程振涛所持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钱维政及其辩护人所提“钱维政不具有合同诈骗主观故意，依法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及“在案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指控被告人钱维政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钱维政加盟北京翼龙贷之初，双方就签订了《网络借贷平台使用协议》等加盟合约，对包括但不限于客户资金经手、客户权益保证、相关费用收取、逾期责任承担等在内的诸多事项予以明确约定和文本规范，上述内容亦与钱维政侦查阶段就自己作为加盟方应注意事项所做供述完全一致。作为北京翼龙贷淄博加盟方的负责人，钱维政明知却无视向北京翼龙贷提供文件、资料、数据均应真实、完整、准确这一基础和刚性规定，自2013年11月起，授意或默许业务员省略或不再执行陪同客户去人民银行打印征信报告、要求业务员只负责查看材料是否齐全无需审核等借款审批关键环节和重要事项，同时，以北京翼龙贷规定收费不能维持淄博加盟公司正常运行为由，私自决定提高借款收费比例并授意业务员执行，以贿赂形式请托程振涛、孙某5多审标多放标，要求业务员只做中介介绍业务不做个人业务、为借款人统一开具存折设置公开密码并于公司集中存放、借款发放后业务员先行持卡和密码取现上交等违规事项，放任虚假借款的产生、违规审批上传以致逾期等，所得资金亦分用于其他公司运营或个人消费。上述事实由被告人钱维政侦查阶段的供述，董某1、程某1、蒋某1等证人证言在卷佐证，亦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另，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欲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对证人李某6进行调查取证的关键证人调查申请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予准许。综上，被告人钱维政主观上具有实施合同诈骗的故意，并具有非法占有借款资金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钱维政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专家论证意见仅仅是专家所发表的个人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案涉专家论证意见并未被公诉机关纳入指控犯罪证据体系之中，亦未在本案庭审中作为证据予以举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程振涛所提“不具有合同诈骗主观故意，依法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意见。经查，作为北京翼龙贷公司分管风控的主要负责人，被告人程振涛负有审标、放标的权力职责。其所实施的未遵公司之规章制度，未尽岗位之严审职责，私自将翼龙贷淄博运营中心材料存假违规上报以及总部风控人员初审不合格的标违规审核通过，均是利用职务之便，基于被告人钱维政按其违规审批借款的返利比例向其所送好处费而为之，并为钱维政谋取利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振涛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公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程振涛的相关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钱维政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钱维政造成的损失数额有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公诉机关于庭审中举证出示的案涉逾期借款损失数额4031.8万元，系基于并依据侦查机关从案发当地中国人民银行调取的翼龙贷淄博运营中心已审批借款中具有不良征信记录借款人的借款逾期未还数额计算而来。在侦查机关未能就上述逾期借款损失数额中所涉借款人借款基本情况及借款人有无非法占有主观故意等内容一一查实的基础上，公诉机关全部将其概括性认定为被告人钱维政合同诈骗的数额，法律依据与证据均不足。关于被告人钱维政合同诈骗的案涉数额，依据在案证据，本院依法确定以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已经调查核实的丁某1、李某3、周某2等141名借款人的实际借款逾期未还数额而定，应为9406000元。被告人钱维政擅自提高中介收费标准非法获利数额为2069320元。被告人钱维政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关于本案被害人的主体认定问题。经查，在案证据显示，本案翼龙贷所涉借款协议的签订模式为北京翼龙贷对包括翼龙贷淄博运营中心在内的盟商审批、上传的借款手续审批通过后，将借款人信息上传至翼龙贷网络平台，包括善栋在内的投资人据其投资意向选定借款人后先行对网络平台生成合同电子签名，再由加盟商将电子合同打印后交由借款人签名，北京翼龙贷根据投资人放款指令，通过投资人事先存款的第三方支付账号按规定放款至借款人银行账号，至此借贷关系完成。本案中，鉴于个人征信报告等借款手续存在虚假，借款人与投资人所签借款合同因存在欺诈而自始无效，加之借款人对北京翼龙贷扣除相应手续费后其银行账号实际到账资金亦不可控，故本案的被害人既非北京翼龙贷，亦非借款人，而是实际出资的投资人。案发后，北京翼龙贷已对案涉逾期借款先行向投资人垫付，故本案案涉账款追缴后应依法退予北京翼龙贷。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维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钱维政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程振涛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被告人钱维政好处费，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维政所犯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程振涛犯合同诈骗罪不当。被告人钱维政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钱维政、部分业务员及借款人主动退赃或赔偿相关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维政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26年3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振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对涉案赃款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嘎 审 判 员  张 斌 审 判 员  赵 磊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增清 书 记 员  秦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