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21民初306号 原告（反诉被告）：祁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祁阳县县城金盆西路。 法定代表人：金彪，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清，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祁阳县司法局副局长。 被告（反诉原告）：李生，男，198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龙，湖南齐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伍志军，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斌旭，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周文军，男，196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祁阳县。 第三人：曾平，男，197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峰，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祁阳县人民政府与被告李生、第三人周文军、曾平和伍志军及被告李生反诉原告祁阳县人民政府合同纠纷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祁阳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2013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李生所签订的《祁阳县湘江干流河道砂石开采权出让合同》；2、主持双方就合同约定的成交价款结算至2017年05月13日止，并根据结算结果判定，按实退、补。事实和理由：为发展经济，合理利用资源，祁阳县人民政府经湖南省相关部门批准，将湘江河道分成若干标段，将砂石开采经营权经过拍卖程序出让，李生以2000万元中标第九标段（湘江老山湾河段）。双方就开采范围、起止时间、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和纠纷解决方式等事项在《祁阳县湘江干流河道砂石开采权出让合同》中进行了详细约定（详见该合同）。 李生受让相应河道砂石开采权之后，将该标段砂石开采权的股权的23%转让给段志刚和陈保国，段志刚和陈保国再次转让给周文军和曾平。根据合同的约定，李生开办“三水厂沙场”、周文军和曾平设立了“祁阳县双鑫沙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鑫沙场”）；同时李生将中标的第九标段的60%份额转让给伍志军，伍志军设立了“祁阳县茅竹镇滴水马家冲沙场”（以下简称“马家冲沙场”）。至此，李生拥有第九标的17%的份额；周文军和曾平拥有第九标总和的23%份额；伍志军拥有第九标的60%的份额。交纳开采权出让价款和佣金等均以李生的名义进行结付。现湖南省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公布湖南省县级以上地表水集中式引用水水源保护区划定方案通知》，祁阳县人民政府出让给李生砂石开采权范畴内的河道水域属于引用水水源保护区，不得从事砂石开采活动，基于环保要求，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 祁阳县人民政府下属的河道采砂整治办于2017年5月13日向李生下达了停止采砂的通知。由于政策的原因，致使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原告为维护民众合法权益及防止损失扩大，特提起诉讼。 为支持诉请，祁阳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祁阳县湘江干流河道砂石开采权出让合同》共两份（八、九标段）；拟证明双方就祁阳县湘江茅竹、原种场河段的砂石开采权出让签订了书面合同，就相关开采事宜进行了约定双方的合同关系成立。2律师函及送达回证一份。拟证明就合同的解除原告委托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律师函，于次日送达给了被告李生，该函明确通知被告李生在收到该律师函即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砂石开采权出让合同，证实了合同解除时间为2017年8月1日；3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湖南省县级以上地表水集中式引用水水源保护区划定方案通知》，拟证明祁阳县人民政府出让给李生砂石开采权范畴内的河道水域属于引用水水源保护区，不得从事砂石开采活动，基于不环保要求，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 李生辩称：（1）合同中第九标不在禁采区范围内；（2）采砂行为不是污染项目；（3）合同并不是全部不能履行，应当可以部分履行；（4）建设时间是2013年前就客观存在，并不是在2013年合同签订之后，才存在因污染饮用水水源，而导致合同必须解除。（5）原告单方面解除合同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 为支持辩称意见，被告李生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拍卖资料，拟证明原告就祁阳县湘江茅竹、原种场河段的砂石开采权出让发出要约，确定九标两个沙场，年利润为237.8万元。 2、八标开采权出让合同，拟证明双方就祁阳县湘江茅竹、原种场河段的砂石开采权出让签订了书面合同，就相关开采事宜进行了约定双方的合同关系成立。 3、进账单、收据，拟证明李生替九标已交纳⑴出让金1400万元；⑵拍卖佣金50万元。 4、停产通知，拟证明祁阳县河道采砂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7年5月13日、2017年5月16日两次通知，要求九标段所有沙场停止生产。 5、律师函及（2016）湘1121民初2750号民事起诉状，拟证明祁阳县人民政府曾于2016年11月起诉，要求李生九标继续履行合同，李生继续履行合同后，又增加了大量投入，导致损失扩大。 6、资产清单及照片，拟证明李生九标三水厂沙场添置的资产价值794.8万元。 7、工资表，拟证明李生九标三水厂沙场2017年4-7月付工资24.6万元。 8、实物资产评估报告，拟证明李生九标三水厂沙场实物资产损失为395.8万元。 9、可得性收益评估报告，拟证明李生九标三水厂沙场在停产后损失可得性收益为125.43万元。 10、鉴定费发票，拟证明李生九标沙场鉴定损失费情况。 反诉原告李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原告单方面解除合同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码头是否处于污染区范围内，应当由环保部门的处罚为依据（而不是凭本通知）,且该通知(湘政函[2016]176号)与湘政函[2003]77号对保护范围区的限定没有区别，本诉原告不能以此文件为由解除合同。提供证据同答辨证据。并提供损失清单： 1、退还出让款51.6977万元。合同约定总出让价款为2000万元，5年共1826天，每天10952.90元，合同履行期间，2014年1月1日到2017年5月15日，共1231天，应交纳1348.3万元，已经交纳1400万元，应退还51.7万元； 2、佣金损失16.3万元。已经交纳全部佣金50万元，5年共1826天，每天273.82元，合同履行共1231天，应交纳33.7万元，应退还损失16.3万元； 注：以上两项为整个九标段的损失金额。因为向原告交纳转让费、佣金是以九标为一个整体交纳的，各码头之间所交纳的数额不明确且尚未进行内部结算，应待各码头之间内部结算完毕后自行确定相应的份额。 3、支付码头建设补助款10万元（合同第十六条）； 4、赔偿三水厂沙场资产损失395.80万元（见鉴定意见）； 5、赔偿三水厂沙场停工期间工资支出共计15.25万元； 6、赔偿三水厂沙场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可得性收益损失21.32万元（125.43×17%=21.32万元）； 注：上述3-6项损失仅为三水厂沙场损失金额。 以上合计510.3605万元。 第三人周文军和曾平述称，被告李生受让相应河道砂石开采权之后，将第九标段砂石开采权的股权的23%转让给段志刚和陈保国，段志刚和陈保国再次转让给周文军和曾平。根据合同的约定，第九标段李生设立了“三水厂沙场”，周文军和曾平设立了“祁阳县双鑫沙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鑫沙场”）；周文军和曾平拥有第九标总和的23%份额。尽管交纳开采权出让价款和佣金等仅依李生的名义进行结付，虽反诉原告在转让部分股权时，没有征得反诉被告祁阳县人民政府的书面认可，但是，自合同生效时起至原告起诉请求解除合同之时止，分股成立的其他沙场一直处于开采和正常经营状态也是客观事实。 为支持诉请，第三人周文军和曾平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营业执照，拟证明九标周文军、曾平依法登记开办了祁阳县双鑫沙场，该沙场合法正常营业。 2、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九标双鑫沙场经营人的基本情况。 3、八、九标段开采权出让合同，拟证明李生于2013年12月30日以竞标方式受让了祁阳县湘江河段2.43公里的砂石开采经营权。 4、八、九标段开采权出让合同转让协议及转账依据，拟证明第三人受让了李生第九标段的23%份额，并已经履行了协议应承担义务，且对该沙场进行了相应的人、财、物等投入，在被起诉前沙场处于正常营业状态，因被通知停产，造成了相应的损失的事实；也证明周文军、曾平与本案的处理存在利害关系。 5、转让合同和转账依据，拟证明段志刚、陈保国于2014年2月27日从李生、龙勇波两人处受让祁阳县湘江河道八、九标段23%的采砂、经营权，周文军、曾平于同日受让了段志刚、陈保国上述权利的事实。 6、投入设施、设备、场地修理与租赁等清单，拟证明第三人基于合同与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对该沙场进行了为期15年的远景规划与投入，现因原告违约给第三人造成相应的经营性损失的事实。 7、收入、利润分配方案，拟证明因原告的违约对第三人造成了经营性收益损失的事实。 8、工资发放表，拟证明第三人因原告拟单方解除合同对第三人造成的工资损失。 9、保险登记资料，拟证明第三人因雇佣工人，在县社保局投保的情况以及因原告的单方违约解除合同，对第三人的经济损失情况。 10、评估报告2份，拟证明周文军、曾平九标双鑫沙场实物资产损失及在停产后损失可得性收益情况。 11、责令停产通知，拟证明2017年4、5月被政府责令停产，周文军、曾平因合同解除遭受损失。 12、现场照片，拟证明第三人周文军、曾平沙场现况，设备、设施大量闲置，该沙场远离饮用水取水地带，并没有造成水污染。 第三人（周文军、曾平）占八标和九标各23%，并提供 双鑫沙场在九标段损失清单如下： 1、直接损失（鉴定意见）:421.65万元[（2019）湘1121民初307号案已作处理] A房屋建（构）筑物：82.67万元； B设备：338.98万元； 2、九标中可得性收益125.43万元（鉴定意见）×23%（所占份额）=28.8489万元 3、应退承包款[（2019）湘1121民初307号案已作处理] A基本事实：九标停止生产时间为2017年05月16日，九标生产时间为40.5个月。 B双鑫沙场在九标段应交合同款为：2000万÷60个月（5年）×40.5个月（实际经营时间）×23%（所占份额）=310.5万元； C.双鑫沙场应退合同出让款项：890万（已交）-542.0333-310.5=37.4667万元； 4、应赔鉴定费损失：5万元[（2019）湘1121民初307号案已作处理] 第三人伍志军述称，被告李生受让相应河道砂石开采权之后，李生将第九标段砂石开采权的股权的60%转让给伍志军。根据合同的约定，伍志军拥有第九标的60%的份额开办马家冲沙场。尽管交纳开采权出让价款和佣金等仅依李生的名义进行结付，但是，自合同生效时起至原告起诉请求解除合同之时止，分股成立的其他沙场一直处于开采和正常经营状态，原告对此予以默认。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应对第三人的损失予以赔偿。 为支持诉请，第三人伍志军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营业执照，第三人伍志军于2012年9月21日依法登记开办了祁阳县茅竹镇滴水马家冲沙场。 2、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暨马家冲沙场负责人的基本情况。 3、九标段开采权出让合同，拟证明第三人的该标的物第九标段开采权的来源及出让金、佣金、建筑费等损失。 4、九标段开采权出让合同转让协议及转账依据，拟证明第三人受让了本案被告李生该标的物第九标段的60%份额，并已经履行了协议1和2项应承担义务。基于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对该沙场进行了相应的人、财、物等投入，在被起诉前沙场处于正常营业状态，因诉造成了相应的损失的事实。 5、九标马家冲沙场投入设施、设备、场地修理与租赁等清单，拟证明第三人伍志军基于合同与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对该沙场进行了为期15年的远景规划与投入，现因原告违约给第三人造成相应的经营性损失的事实。 6、收入、利润分配方案，拟证明因原告的违约对第三人造成了经营性收益损失的事实。 7、工资发放表，拟证明第三人因原告拟单方解除合同对第三人造成的工资损失。 8、保险登记资料，拟证明第三人因雇佣工人，在祁阳县社保局投保的情况以及因原告的单方违约解除合同，对第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 9、通知二份，拟证明第三人因原告违约被迫停止生产而受损。 10、照片32张、光碟1张，拟证明马家冲沙场⑴沙场设备、设施闲置现况;⑵该沙场远离饮用水取水地带，并没有造成水污染。 11、评估报告2份，拟证明第三人伍志军马家冲沙场⑴实物资产损失，⑵可得性收益损失。 第三人伍志军向本院提供损失清单如下： 1、码头建设补助款：10万元； 2、实物资产损失：711.90万元； 3、可得性收益损失：75.258万元；（125.43万元×60%所占份额） 4、鉴定费：5万元； 5．场地租赁费：90万元 合计：892.158万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抗辩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祁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反诉原告）李生提交的证据1、2、4、5、8、9、10，第三人周文军、曾平提交的证据3、10、11、12，第三人伍志军提交的证据3、9、11本院予以确认。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原告祁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3，被告及第三人认为该文件划定饮用水源保护区不完全覆盖九标段采砂区域，本院认为该文件系国家相关行政机关作出的文件通知，并不违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 九标李生提交的证据3，原告要求本院核实，该证据3经本院核实予以采信。李生提交的证据6，原告认为应以评估鉴定为准，结合李生提交的证据8，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李生提交的证据7，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且李生提交的证据9已对此作出考虑，该损失不再计算，该证据本院不再认证。 九标周文军、曾平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证据3八、九标段开采权出让合同；证据4八、九标段开采权出让合同转让协议及转账依据；证据5转让合同和转账依据；证据6投入设施、设备、场地修理与租赁等清单；证据7收入、利润分配方案；证据8工资发放表；证据9保险登记资料；证据8、9已在可得性收益中考虑，不再认证。证据6已作鉴定，以鉴定意见为准。其他证据经审查真实客观，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 九标马家冲伍志军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证据3九标段开采权出让合同；证据4九标段开采权出让合同转让协议及转账依据；证据5投入场地租赁合同；证据6收入、利润分配方案；证据7工资发放表；证据8保险登记资料；证据7、8已在可得性收益中考虑，不再认证。证据6已作鉴定，以鉴定意见为准。证据5未纳入鉴定意见，应以解除合同实际损失期限计算，本院对其予以采信。其他证据经审查真实客观，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 经本院委托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以2017年05月17日为基准日，评估得出三个沙场的实物资产和可得性收益如下： 第九标段 1三水厂沙场-李生(中联湘资评报字[2018]第B-83号)： 实物资产价值为：395.80万元，其中房屋建（构）筑物53.36万元，设备342.44万元； 2第九标段可得性收益(中联湘矿评报字[2018]第110号)（应按比例拆分）：在评估基准日时点上的价值为125.43万元； 其中：三水厂占17%为：21.32万元；新埠头沙场占23%为：28.8489万元；马家冲沙场占60%为：75.258万元； 总之，三水厂沙场（李生）实物资产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95.80万元；可得性收益所占比例9标的17%为21.32万元； 3、第三人：新埠头沙场又名双鑫沙场（周文军、曾平）： 实物资产评估：(中联湘资评报字[2018]第B-84号) A新埠头沙场实物资产价值为：421.65万元，其中房屋建（构）筑物82.67万元，设备338.98万元； B可得性收益9标的23%=28.8489万元； 4、第三人：马家冲沙场（伍志军） A实物资产评估：(中联湘资评报字[2018]第B-82号) 马家冲沙场实物资产价值为：711.90万元，其中房屋建（构）筑物154.86万元，设备557.04万元； B可得性收益九标的60%：75.258万元。 总之，在2017年05月17日评估基准日，马家冲沙场（伍志军）实物资产评估价值为人民币711.90万元；可得性收益所占比例9标60%为75.258万元； C伍志军场地租赁可得性收益计算时，没有纳入成本计算中，虽然其提供了租赁期为15年的租赁合同，6万元/年的租金，平均人民币5000元/月，该合同尚剩余19.5月没有履行，故认可租金损失为9.75万元。因该合同只约定了5年的日期，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认可。 结合全案客观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2月30日，被告李生经依法竞拍，以2000.00万元拍得湘江河道第九标（湘江老山湾河段）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开采权，并与原告签署了《祁阳县湘江干流河道砂石开采权出让合同》，该出让金实行分期支付，截止本诉原告起诉时止，第九标段支付了出让金价款为1400万元；佣金按拍得价的2.5%支付，第九标已支付人民币50万元；自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12日止,合同实际履行时间为40.5月，解除合同的损失时间为19.5月。根据合同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祁阳县人民政府应支付而未支付第九标码头建设费为10万。 综上所述，在该合同纠纷中,本院认定如下损失事实： 1、退还出让款51.7万元。合同约定总出让价款为2000万元，5年共1826天，每天10952.90元，合同履行期间，2014年1月1日到2017年5月15日，共1231天，应交纳1348.3万元，已经交纳1400万元，应退还51.7万元； 2、佣金损失16.2928万元。已经交纳全部佣金50万元，5年共1826天，每天273.82元，合同履行共1231天，应交纳33.7万元，应退还损失16.3万元； 3、码头建设补助款10万元，李生占1.7万元，周文军、曾平占2.3万元，伍志军占6万元。 4、九标马家冲（伍志军）、三水厂（李生）砂场实物资产折旧评估值总共为190.25万元[周文军、曾平资产折旧在（2019）湘1121民初307号案件中处置],各自所占折旧费分别为： （1）李生：70.95万元；（2）伍志军：119.3万元。 鉴定是查明事实，分清责任大小的必经司法程序，该损失亦应由过错方承担。第三人伍志军诉请祁阳县人民政府支付场地租赁费90万元，根据本案实情，第三人伍志军租赁费确已发生，且场地租赁费未纳入本案资产评估损失。其租赁费损失应依据解除合同实际损失时间计算后应予赔偿。被告及第三人依通知停产。本案原告因环保政策需要解除合同,未履行合同期间为19.5月，第三人伍志军场地租赁费每年为6万元，酌情确定实际场地租赁费损失为9.75万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依法订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原告因公共利益需要提前通知被告及第三人解除合同，虽不构成违约，但仍应依法赔偿被告提前解除合同而造成的合理损失。被告中途转让部分股份，该转让行为并不违法，且原告亦已知情，原告提前解除合同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失也应赔偿。被告及第三人实物资产损失，本诉被告提出不能计算在内，本院认为，该实物资产折旧系直接损失，且系原告责令被告停产日为基准日评估鉴定的剩余价值，该物资不能再产生价值。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赔偿。合同约定履行期间现已届满，合同自然终止。李生及第三人所诉请的停工期工资问题，因在计算可得性收益时，已经作为价值因素予以考虑。可得性收益系间接损失，合同因情势变更解除，双方均不存在违约，故间接损失不予赔偿。 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祁阳县人民政府返还李生、周文军、曾平、伍志军出让款51.7万元。 二、由祁阳县人民政府赔偿李生、周文军、曾平、伍志军佣金损失16.3万元。 三、祁阳县人民政府赔偿李生三水厂沙场资产折旧损失70.95万元、码头建设费1.7万元。 四、祁阳县人民政府赔偿第三人周文军、曾平双鑫沙场码头建设费2.3万元。 五、祁阳县人民政府赔偿第三人伍志军马家冲沙场资产折旧损失119.3万元、码头建设费6万元、场地租赁费9.75万元。 六、祁阳县人民政府赔偿反诉原告李生鉴定费5万元。 七、祁阳县人民政府赔偿第三人伍志军鉴定费5万元。 八、驳回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款项限祁阳县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上述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4166.5元，共计124166.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祁阳县人民政府负担104166.5元，第三人周文军、曾平负担10000元，第三人伍志军负担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良君 人民陪审员  李兴凤 人民陪审员  唐东生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柏 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 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 第二百三十三条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