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刑初91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生，男，汉族，1969年12月1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陈某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芳，女，汉族，1971年3月29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陈某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史超，广东百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诉讼代理人黄发瑞，广东百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人袁思宇，男，199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4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瑞娟，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8]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思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雪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史超、黄发瑞，被告人袁思宇及其辩护人徐瑞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思宇与前女友分手不久后，于2017年10月14日19时许来到与前女友共同租住的深圳市大浪街道华宁路新围新村***栋602房，欲取走剩余私人物品。袁思宇以为前女友不在家，前女友也不知道袁思宇前来。袁思宇用之前私下配备的钥匙开门，发现前女友与被害人陈某躺在床上。被告人袁思宇遂与被害人陈某起冲突，袁思宇随手拿起门边桌子上的水果刀。二人扭打时被告人袁思宇持刀捅向被害人陈某腹部，陈某倒地不起。后袁思宇拨打了l20救助、110报警。被害人陈某经120现场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鉴定，陈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民警在现场将被告人袁思宇带回。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思宇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袁思宇赔偿丧葬费50088元。 被告人袁思宇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辩称案发前那段时间抑郁症发作，有自杀自残行为，本来没有想拿刀捅被害人，是被害人扑上来，才拿刀跟被害人打起来，是自首，有积极抢救被害人，请求从轻判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意见。 被告人袁思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对细节补充如下：1．被告人来到该房间时并不知道屋里有人。2．被告人是案发当天中午才与前女友黄某分手，并搬出该住处，案发前一天晚上两人还睡在一起。3．被告人开门后发现被害人和前女友躺在床上且都没有穿上衣。4.整个出事过程只有30秒左右时间。5．被告人和被害人同时去抢放在门边桌子上的水果刀，被告人抢到了。6．案发现场有一个破碎的陶瓷水杯，证实被害人用水杯砸向被告人；被告人的衣服也被扯烂，说明被害人在打斗过程中拉拽被告人；被害人最初躺在床上的，后在门边倒下，说明被害人在打斗过程中是主动逼向被告人。二、被告人捅刺一刀是为了制止被害人的殴打，只是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三、退一步说，即便被告人的行为不能被认定为具有防卫性质，该案中被害人也存在过错。四、本案的作案工具仅仅是一把售价5元的小水果刀，当时放在床头桌子上，并非被告人事先准备用于刺伤被害人的。五、被害人仅腹部被刺中一刀，并无其他受伤。六、被告人已经采取了一切手段来积极救治被害人。七、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八、被告人有深切的悔罪表现，被告人家属积极联系被害人家属协商赔偿事宜。九、被告人是初犯，之前无任何犯罪记录，并且是在特定条件下偶然发生的突发性犯罪。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思宇与前女友黄某刚分手后，于2017年10月14日19时许来到此前与黄某共同租住的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华宁路新围新村***栋602房，欲取走剩余私人物品。袁思宇以为黄某不在房间，便用私自留下的钥匙开门，进房间后发现黄某与被害人陈某躺在床上。袁思宇随手拿起门边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陈某从床上起来后与袁思宇发生冲突，二人扭打时被告人袁思宇持刀捅向陈某腹部，陈某倒地不起。后袁思宇拨打了110电话报警，拨打了l20急救电话求救，并与黄某一起将陈某抬、拖至三楼与四楼楼梯拐角处等待急救。陈某经120急救医生现场抢救无效被宣布当场死亡，经鉴定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民警在现场将袁思宇带回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民警于2017年10月14日在大浪街道新围新村***栋602房提取、扣押的一把红色塑料手柄水果刀。 证实：被告人袁思宇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致死所用的水果刀。 2．民警于2017年10月14日从被告人袁思宇处提取的一把房门钥匙以及一枚蓝色的塑料门禁卡、一部红色苹果7手机。 证实：被告人袁思宇案发当天进入新围新村***栋602房所用的钥匙、门禁卡，拨打110、120以及与他人通话所用的手机（电话号码17****219）。 二、书证 1．到案经过 证实：2017年10月14日19时24分深圳市公安局110接到一先生报警称其在龙华区大浪街道华宁路***栋602房用刀捅了人，反映对方快没呼吸，其已经拨打120,但要十多分钟才能过去，要求民警过去帮忙抬伤者，报的很急。大浪派出所接警台于19时26分将警情指派给大浪警区民警林凯雄、邓炽勇以及通报给大浪警区巡逻队员，巡逻队员到场后看到被告人袁思宇正在新围新村***栋3楼至4楼楼梯中间处抱着被害人陈某，巡逻队员随即将袁思宇控制，出警民警于19时32分到达现场并将袁思宇带回派出所。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大浪派出所于2017年10月14日受理本案，深圳公安局龙华分局于2017年10月15日决定立案侦查。 3．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 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大浪派出所于2017年10月14日依法对被告人袁思宇进行传唤。深圳公安局龙华分局于2017年10月15日对袁思宇刑事拘留，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羁押，2017年10月26日对袁思宇执行逮捕。 4．提取笔录、通话记录照片 证实：民警对被告人袁思宇进行人身安全检查时，提取其随身携带有一部红色苹果7手机、一把房门钥匙以及一枚蓝色的塑料门禁卡。民警对手机中的通话记录进行拍照，并让被告人袁思宇对照片进行辨认。 5．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证实：民警于2017年10月14日在大浪街道新围新村***栋602房提取、扣押的一把红色塑料手柄水果刀。 6．被告人正侧面相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 证实：被告人袁思宇的身份情况，未查询到被告人袁思宇的违法犯罪记录。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证实：被害人陈某的身份情况，男，汉族，1991年2月5日出生。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 证人黄某系被告人袁思宇前女友，其陈述：我在深圳市客所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做前台，陈某做工程，袁思宇做客服，袁思宇是我的前男朋友，我跟陈某这两天才确认男女朋友关系。袁思宇和陈某之前是认识的，但是之前没有矛盾，2017年9月28日晚上十点多陈某发微信问我睡了没有，袁思宇看到了，就用我的微信骂陈某，他们两个人开始有矛盾了，袁思宇还说要拿刀捅死陈某。我和袁思宇是2017年4月份在厂里认识的，6月份左右开始跟他谈恋爱，8月初我们一起住在我租住的大浪街道新围新村***栋602房，后我感觉我们两个不合适，经常吵架,到了9月份提出跟他分手，他摆出一副寻死的状态，我也拦了好几次，他说他得了抑郁症，说不合适的地方他可以改，我说改不了的，劝他好聚好散，他开始不肯，但是昨天他又同意和我分手，说是好聚好散，晚上我们还是住在一起，到了今天（2017年10月14日）早上我叫他把钥匙还给我，他很爽快地给回我了，十二点半左右离开我住处，把行李也拿走了，但还有吉他和杯子没有拿走。陈某今天下午三点半左右来我这里，是我叫他来陪我的，我们一直在房间里聊天。袁思宇下午三四点时有打电话说过来找我，那时我是在家的，但我跟他说要跟我闺蜜去玩，不在家，后面不知道他怎么又会返回我这里。晚上19时许，有人在开我房间的门，我当时和陈某脱了上衣,横着躺在床上，头靠在墙上，陈某的脚可以碰到地，我就从床上起来，看见袁思宇从外面用钥匙开门进来，便问他怎么还有我房间的钥匙。袁思宇进来看到我和陈某两个人躺在床上，而且陈某没有穿上衣，就很生气地大声说“黄某你可以”，我说我没有，但是他不听我的解释，就顺手拿起放在桌子上水果盘里的水果刀指着我和陈某。那把水果刀刀柄是红色的，刀鞘长约20cm，刀刃宽2.5cm，是袁思宇13日下午买后放在我住处的，不是案发时他带过来的。陈某看到他拿起刀就从床上起来问他想怎么样，并往袁思宇方向走过去，我没看到陈某走过去时手里有没有拿东西，没有听到瓷器碰撞的声音。他们两个就干起架了，我上去拉陈某，被他们中不记得是谁推了一把就倒在床上。陈某被捅伤的过程我没有看见，起身后看到陈某倒在衣柜和桌子之间的地板上，左腹部有伤口，肠子都出来了。陈某倒在地上呻吟了两声，就晕死过去，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袁思宇没有打算逃走，有帮忙救人，他拨打110报警说他捅伤人了，又拨打120叫救护车过来。我就说他为什么那么冲动不听我解释，他说我们两个都躺在床上了，还需要解释什么。我们看到陈某快没有呼吸了，我就给他做人工呼吸，袁思宇给他做心脏复苏。袁思宇还给他朋友打电话说他杀了人，叫他的朋友过来帮忙，应该是叫他老乡，我听不太懂他说的话，然后我就提议把陈某抬到楼下去，这样救护车抢救也快一点，我们还去敲邻居的门，邻居们没有理会我们，我和袁思宇拉陈某的胳膊往楼下抬，因为太重抬到三楼和四楼中间的位置时就抬不动了，袁思宇就叫我下楼叫人上来帮忙，我到了楼下看到有两个巡逻队员，就叫他们上楼，上去之后就叫他们两个帮忙抬陈某，但是巡逻队员叫我们不要动，等救护车过来。袁思宇跟巡逻队员说他杀了人，可以抓他，但是要先救陈某。过了一会警察过来，救护车也来了，警察就把我和袁思宇一起带回派出所。 经辨认，证人黄某辨认出被告人袁思宇，辨认出被害人陈某，辨认被害人陈某到其家时穿的衣服，辨认出被告人袁思宇案发时穿的衣服，辨认出被告人袁思宇使用的水果刀。 2．证人刘某的证言 证人刘某系吉米便利店的经营者，其陈述：2017年10月13日15时许有一个顾客来我们店里买了一把水果刀，这名男子年龄23岁左右，短发，身高约165cm，体型偏痩，穿着记不清了，我对这名男子有些印象，但不一定能认得出来，他买了一把普通的水果刀，价格是5元，通过微信支付。 经辨认，证人刘某辨认出销售的水果刀，对微信付款的支付记录照片进行了辨认，未辨认出被告人袁思宇。 3．证人刘某2的证言 证人刘某2住新围新村***栋601房，其陈述：2017年10月I4日18时许，我跟我同事、我堂弟一起回我住的601房，三个人就在房间里一起煮饭吃。到了19时许，我们三个人在餐桌上吃饭，听到隔壁有“嘭”的一声响，过了五六分钟听到有人很急促地敲我们房间的门，一个男子说有人受伤了，让我们开门出来帮忙，同时他在电话里跟别人说他杀人了，我的同事就说怕，叫我不要开门。我就给我老公打电话，让他联系房东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之后又听到那名男子打120,他说有人快没气了，还叫他旁边的女的下去开门，后来我就看到120急救车到了楼下，之后他们好像就下去了，就没有声音了。 4．证人周某的证言 证人周某住新围新村***栋605房，其陈述：2017年10月14日晚18时15分许，我从同富邨下班走回家，看电视到7时左右，听到外面传来吵架又感觉像是打架的声音，后来听到屋外突然有“咚”的一声，像什么东西撞到地上，又过了几分钟听见屋外有一个男的用很大的声音在打电话说“你按门铃上来，我杀人了，看见肠子了”。我当时很紧张，就在门口录了五段录音发给我的一个游戏网友，那名男子说了“他偷情”“龙华大浪这里有一个人重伤了，华宁路***栋，快点快点好吗，人快没呼吸了，打110叫警察帮我们抬一下”“好的，好的，我们把人抬下去”等内容。 5．证人潘某的证言 证人潘某住新围新村***栋607房，其陈述：我于2017年10月14日下午13时左右从外面回来后就一直呆着家里，将近晚上19时我自己煮晚饭，然后我和姐姐在吃饭时听到房间外面有吵闹的声音，一开始觉得当天是周六，可能隔壁邻居有叫人回来吃饭，所以说话就大声了。但是过了一会儿，我和我姐姐就听到一个男的说话好大声，好像吵架那样，内容听不清楚，接着我和我姐就听到“咚”的一声，我没在意，我姐也叫我不要管那么多，然后我姐出门上班了。再过了大概20分钟，我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去阳台收衣服时看到救护车停在我住的这栋楼下。 6．证人陈某2的证言 证人陈某2住新围新村***栋702房，其陈述：2017年10月14日19时许，我下班回到住的***栋，上楼走到5楼到6楼的楼梯拐角时听到6楼602房间里有很大的吵闹声，之后我就加快脚步走，走到6楼到7楼楼梯拐角的时候看到602房门是开的，但是没看到有人出来，我当时瞄了一眼，没有看到602房间里面的情况。之后我就回到我的房间里，过了几分钟又听到楼下很吵，还听到“嘭”的一声，并且有一男一女在说话，那个男的说“我要打110报警，我杀人了”，女的也有说话，但是我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之后下面就没有特别吵了。过了十来分钟听到120急救车的声音，之后我就冲凉去了，没留意这个事了。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想出去，走到3楼楼梯口看到有个巡逻队员守着一具尸体，我害怕就回到房间了。 7．证人龚某的证言 证人龚某系黄某租住出租屋的房东，其陈述：2017年10月14日我和妻子陈美惠在家吃完晚饭后外出散步，19时许我妻子接到住在601房的蔡先生打来电话，说他隔壁房有人在吵架，吵的很厉害，我们就立马赶回来，在路上我妻子又接到另外一个租客打来电话说可能捅死人。我们赶到新围新村***栋楼下，看见有派出所的人来了，还有警车。602房的租客是袁思宇和黄某，袁思宇大概23岁左右，湖南资兴市人，黄某是广东紫金人，22岁，都有正当职业，他们于2017年7月16日一起来租房，一起和我签订租赁合同，一起搬进来的，签合同时我有问他们是否结婚，他们说已经结婚了。他们两个平时关系挺好，看起来挺恩爱，没有见过他们争吵过。 经辨认，证人龚某辨认出被告人袁思宇，辨认出黄某。 8．证人普某的证言 证人普某系被告人袁思宇的同事、朋友，其陈述：袁思宇大概是2017年4月到深圳市客所思电子有限公司上班，他和我在售后客服部门工作。袁思宇有一个女朋友叫黄某，在我们公司前台上班，我了解到他们7月后在一起，他们俩一开始挺好的，在一起不久后就搬出去到新围新村那边602房间住了，他们搬出去后我跟袁思宇就比较少聊天了。他们俩9月28日晚上闹过比较大的矛盾，袁思宇跟我说黄某家里不同意他们来往，当时他们吵得很厉害，但是没有发生打架。之后他们的感情就不是很好了，经常吵架。2017年10月14日下午18点53分，袁思宇打电话给我，说话很急促，很紧张的样子，说他杀了人，19时19分又打电话给我，说地址在大浪新围新村602。后来我赶过去新围新村，到达后警察已封锁现场了。 经辨认，证人普某辨认出被告人袁思宇，辨认出黄某，并对袁思宇于2017年10月14日打电话给其的通话记录照片进行了辨认。 9．证人葛某的证言 证人葛某系大浪派出所巡防队员，其陈述：2017年10月14日晚上19时30分许，我在对讲机里听到派出所总台呼叫，要求我们立即赶赴新围新村***栋602房一个故意伤害案件现场。我和同事一起来到***栋楼下时，有一名女子把门打开等我们上去，当时她说“我的前男友把我的现男友捅伤了”。当我们来到3楼至4楼中间的楼道时，看到有一名男子坐在地上抱着一名受伤的男子，说“快点救救他，他快不行了”。我们看到那名受伤男子腹部的肠子都露出来了，立即拨打了120，没多久就有医护人员过来。我和同事把那名被告人控制住，后来押上警车回到大浪派出所。 经辨认，证人葛某辨认出被告人袁思宇，辨认出被害人陈某。 10．证人魏某的证言 证人魏某系深圳市人民医院龙华分院急诊科医师，其陈述：2017年10月14日19时20分接到医院调度，后带着一名护士和司机开车往大浪方向走，在路上时我打报警的人电话号码17****219，问他伤者的受伤情况，接电话的是一个男性青年，他说伤者的肠子都露出来了，快没呼吸了，我就叫他在现场等，最好叫一个人到路口等我们。我和护士上到楼梯三楼至四楼中间的位置，看到一名没穿上衣的年轻男子搂着受伤男子的脖子坐在地上，这名男子就问我有没有得救，我就叫他赶紧让开，他和旁边一名年轻女子就被民警带下楼。我看到患者神志丧失，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动消失，呼吸运动消失，心率0次/分，左下腹可见一约4cm裂口，肠管外露，腹穿可见血性液体，四肢生理病理反射消失，初步判断已死亡，立即给予心肺复苏、手法开放气道、吸痰、给氧、药物治疗等措施，抢救30分钟后做心电图显示一条直线宣布临床死亡，我们跟现场民警交接后返回。 证人魏某对被其抢救无效并宣布死亡的被害人陈某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11．证人李某莲的证言 证人李某莲系被告人袁思宇的母亲，其陈述：2017年10月14日晚上19时22分，我在老家湖南省郴州市的家里，我儿子袁思宇打电话给我，说他抓住他的女朋友和那个第三者，在他住的房间里面，然后他们三个人发生争吵，之后有人受伤了。他说话的语气很急，通话28秒就把电话挂了，我觉得不放心就叫住在大浪的朋友去我儿子住的地方看一下，那个朋友后来跟我说那里楼下已经被警戒线拦住了。我不认识我儿子女朋友，没见过她，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看过她的照片，应该能认出来。我是两个月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交往的，一开始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好，我儿子还说把他女朋友的名字都纹在身了上。2017年10月初的一天，我儿子打电话跟我说他跟他女朋友发生争吵，说他们之间有第三者插入，他女朋友还抢过电话来说了句“你儿子发癫了”，所以我猜他们现在的关系应该很差。我儿子没有精神病史，但是最近因为他跟他女朋友感情的事情，他打电话跟我说他最近快发疯了，还去医院开了安眠药吃。 经辨认，证人李某莲辨认出其儿子即被告人袁思宇，辨认出黄某，并对袁思宇于2017年10月14日19时22分给其打电话的通话记录照片进行了辨认。 12．证人陈某生的证言 证人陈某生系被害人陈某的父亲，其陈述：2017年10月15日凌晨，我接到民警的电话后来到大浪派出所，有民警说我儿子陈某被人用刀捅伤致死了，是14日晚上19时30分许在大浪街道新围新村一出租屋发生的事情。案发时我没有在现场，不知道陈某是被谁捅死的，听说是个湖南人。我对陈某是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的原因没有异议。 经辨认，证人陈某生辨认出其儿子即被害人陈某。 三、被告人袁思宇的供述和辩解 我选择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我于2017年10月14日19时左右在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新围新村***栋602房拿刀捅了陈某。 我和黄某是同事，她是前台，我和她2017年5月份在工作中认识，6月24日确定恋爱关系，大概7月底开始同居，住在我和她一起租的新围新村***栋602房。我和黄某的感情之前还好，9月份中旬时她觉得我跟她的性格不合适，觉得我对她太好了，对她来说是负担，想和我分手，但是我没有同意。9月份的一天，我跟黄某吵架，陈某突然发微信给黄某问她睡了没，当时我看到了，就用语音回了对方是傻逼，还吵了几句，陈某说要叫几十个人砍死我，那时我就知道黄某跟陈某有暧昧关系了，但是黄某不承认，也保证不会出轨。昨天晚上我和黄某还睡在一块，陈某晚上十一点多给黄某发消息，黄某当时睡了，我看了她的手机，就问黄某到底跟陈某是什么关系，黄某跟我保证她没有给我戴绿帽子，跟陈某没有任何关系。今天（2017年10月14日）中午我应黄某的要求搬离新围新村***栋602房，她说如果我再不搬走，再纠缠她，她就自杀。我离开时将使用的钥匙给回她，我还有零食、杯子、尤克里里和一些没有注意的东西在房间里，黄某答应我先放她那里，可以让我回去拿。我之前还配有一把钥匙，没有告诉她，所以也没有给她。我搬到了大浪街道星辉科技园宿舍楼518房。15时左右，我因为耳鸣头晕且吃东西就吐就去百丽社康看医生，医生说是感冒引起的。我在去新围新村的路上看到一家诊所就进去要打葡萄糖，医生说我是慢性咽喉炎。我18时20分左右打完针且做完雾化，因为天气冷就回宿舍换了一条长的休闲裤，把拖鞋换成布鞋，上衣也换成胸前有个D字的白色T恤。我当时开了药，宿舍没有杯子，我想到602房把杯子拿过来。黄某下午4时左右跟我说她不在家，去她闺蜜那里了；下午5时说她在逛街，回到家她会提前告诉我，我认为602房是没有人的。我换好衣服后，到厂门口拦了一部电动车到新围新村***栋楼下，看到602房灯没有亮，就走到602房门口，从门外面看了一下没有灯光，就用钥匙开门进入房间，按了一下左手边的开关，灯就亮了，我走进去一步就看到陈某和黄某在床上穿衣服，陈某在穿上衣。我看到黄某跟陈某在一起感觉蒙了，心里崩塌了，我没有想到黄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第一反应就是拿起床头旁桌子上的水果刀（还有刀鞘的），陈某看到我拿起刀就拿起桌子上的陶瓷杯往我身上扔过来，我闪了一下退到门口没有被扔到，我就用右手把刀从刀鞘里拿出来，左手把刀鞘随手一扔，此时陈某已经从床上下来了，他拿起桌子上的另外一个陶瓷杯往我身上砸过来（杯子没有脱离手），我下意识拿刀往前随便一捅就收回刀了，之后陈某用左手扯住我的衣领对着床的方向一甩，我就被甩到床上，屁股已经坐在床上了，但由于陈某拉着我的衣领所以没有倒在床上，这时陈某右手拿杯子砸我，我下意识又把刀往前一捅再收回来，我就趁机站起来，陈某把我的上衣扯住了又用杯子砸了我两下（有没有砸到我，我也记不起来了），陈某就突然往后倒下了，并在抽搐，脚一直在蹬，头一直往后仰。我就看到他肚子露出来一点内脏，之后我就很慌，黄某就跑到陈某的跟前拍他的脸，还用两只手捂住他的内脏，我就喊黄某不要碰陈某的内脏，之后黄某想把陈某拉起来，只拉到一半又倒下了。黄某叫我帮她把陈某拉起来，并对我说为什么不听她的解释，我说衣服都脱光了还解释什么，黄某说她跟陈某真的没有关系，我就叫黄某不要管那么多已经成这样了，问黄某满意了没有。之后我就打120，说这里有个人重伤快没呼吸了，叫快点来，对方问我在哪里，我告诉地址，120说只能到篮球场，我问大概多久到，120说十多分钟。黄某就让我陪她把陈某抬到篮球场，我没有动陈某，叫黄某给陈某人工呼吸，我摸了一下陈某的鼻子还有呼吸，就立马跑到隔壁房间敲门并喊帮忙救人，房间里的人没有开门。我回到602房间打110,跟110说这里有个人重伤，110问我是怎么重伤的，我说是我捅的并让110赶快叫人帮忙，110问我地址，我就告诉110了。黄某叫我去抬陈某，我试着去抬，但抬不动，因为我很久没有吃过饭了。期间我还打电话给我的同事普某，告诉他我捅了人，叫他赶快来我之前住的地方帮忙；打电话跟我妈说我可能捅死人了；打电话给黄某的闺蜜黄瑞红，说我为了黄某可能捅死了人；我的同事陈煜立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我说在之前住的地方，并让他们赶快过来；我表妹男朋友陈栎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之前住的那里。之后我和黄某想尽办法想抬陈某到篮球场，刚开始她抬头，我抬脚，但是抬不动，陈某的头在地上摔了两次；之后我就去抬头，她抬脚，但还是没有抬动，又摔了两下。我还试着掐陈某的人中。之后我用双手抱着陈某的胳膊拖了一点位置，我摔地上了，陈某就摔到我的腿上，我用尽全力把陈某拖到三楼到四楼的中间，我没有力气了，坐在地上靠着墙角，陈某的头就靠在我的胸部，这个时候有警察过来，我就叫警察帮忙抬，警察说不要动，我就没有动。我问救护车到哪里了，警察说到楼下了，医生一会跑上来，看了一下陈某说就地抢救，后来我就被警察控制了。 我上去602房没有携带工具，我用来捅陈某的水果刀是前两天在工业区门口的小店买回去削水果的，手柄是红色的，刀鞘也是红色的，刀身是金属的，就是一般的水果刀。我当时就是下意识地拿起水果刀，因为我觉得我和陈某会打架，所以我拿起水果刀也是为了打架。我看到陈某和黄某两人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很气愤，而且看到陈某拿杯子来砸我，所以我就拿刀捅向陈某。如果陈某不拿杯子砸我，我就不会捅他，但是我确实捅了他。陈某第一次拿杯子扔我，第二次又拿另外一个杯子砸我，是他先拿杯子扔向我的。因为桌子上除了刀让我有安全感，其它东西没有，所以我下意识去拿刀，很慌乱捅出去。我不让黄某跟陈某在一起，是因为我跟她分手最大的矛盾就是陈某，包括他之前说过挑衅的话。我搬出去之前就和黄某说好了这房子不准让其他人住进来，而且也说好了这几天我还没办完离职手续，还会到回那里拿东西、放东西，黄某也答应了的。我一共冲着陈某捅了两刀，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捅到陈某，直到他倒地，我看到他的伤口才知道我捅到了他。我伸出刀的时候，就是下意识的刺，也没有想那么多。我没有意识到捅很严重，第一刀的时候我是下意识往前捅，第二刀的时候我是轻轻地捅了收回来。我看到陈某的伤口在腹部，就一个伤口，没有看伤口有多大，就看到内脏露出来了。我感觉应该是第二刀捅到了他，因为第一刀捅到了他的话，他就不会跟我打那么久。我和陈某在打斗的过程中，黄某没有帮忙，没有参与我们的打斗，有在背后拉我。 五、鉴定意见 1．深圳市龙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龙华公（司）鉴（法病）字[2017]0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 证实：经深圳公安局大浪派出所委托，深圳市龙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于2017年10月19日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为：死者陈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深公（司）鉴（DNA）字[2017]10307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 证实：经深圳公安局龙华分局刑警大队委托，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鉴定，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对嫌疑人袁思宇和死者陈某的血样检验出STR分型结果。 3．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深公（司）鉴（DNA）字[2017]1030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证实：经深圳公安局龙华分局刑警大队委托，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鉴定，与深公（司）鉴（DNA）字[2017]10307号检验报告中的检材进行比对，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嫌疑人袁思宇右鞋内侧鞋面血迹擦拭子、嫌疑人袁思宇右鞋鞋跟血迹擦拭子、嫌疑人袁思宇右鞋内侧鞋鞋底边血迹擦拭子检出的STR分型与深公（司）鉴（DNA）字[2017]10307号检验报告中死者陈某血样检出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52×。 4．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深公（司）鉴（DNA）字[2017]1045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证实：经深圳公安局龙华分局刑警大队委托，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鉴定，与深公（司）鉴（DNA）字[2017]10307号检验报告中的检材进行比对，于2017年12月11日出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垃圾篓内纸巾4、垃圾篓内纸巾3检出的STR分型与深公（司）鉴（DNA）字[2017]10307号检验报告中嫌疑人袁思宇血样检出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16×。（2）房间地面血迹1、储物柜门上血迹1、白色衣服上血迹1、床单上血迹、储物柜门上血迹2、白色衣服上血迹2、房间地面血迹3、房间地面血迹2、水果刀刀尖擦拭子检出的STR分型与深公（司）鉴（DNA）字[2017]10307号检验报告中死者陈某血样检出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52×。（3）水果刀刀刃擦拭子、瓷杯、白色衣服领口、垃圾篓内纸巾1、黑色条纹衣服领口检出混合STR分型。（4）水果刀刀柄粘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嫌疑人袁思宇血样、死者陈某血样所属个体的可能。（5）运动鞋垫、垃圾篓内纸巾2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 5．深圳市康宁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深康鉴定所[2018]司鉴字第1063号精神状态与辨认和控制能力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实：经深圳公安局大浪派出所委托，深圳市康宁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袁思宇的精神状况进行鉴定，于2018年5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袁思宇无精神病，2017年10月14日案发期间仅有一些与其现实处境有关的不良情绪。（2）被鉴定人袁思宇在2017年10月14日实施涉案行为时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无精神病理因素的影响，即辨认和控制能力正常。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 证实：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警大队民警于2017年10月14日20时至22时56分对龙华区大浪街道新围新村***栋602房进行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一批，制作现场勘验笔录一份，制图3张，照相48张，录相23分钟。 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现场位于深圳市龙华区大浪华宁路***栋602房。大浪新围新村位于大浪华宁路北侧、大浪浪荣路东侧、大浪石凹路南侧、大浪北路西侧。新围新村***栋位于新围新村中间靠北的位置，是一栋7层高出租楼。来到大浪华宁路***栋，从一楼上到三楼与四楼的楼梯拐角平台时，见用牛皮纸盖有一具尸体，拿开牛皮纸见尸体为男性仰卧于平台上。尸体头朝西脚朝东，上身赤裸，下身着蓝色内裤、灰色长裤，赤脚，灰色长裤裤裆拉链未拉皮带系于臀部中间位置。勘查完尸体后，继续上到六楼。中心现场位于***栋602房，602房是一间一室一厨房一卫一阳台结构的单房，卧室位于房间西侧，卧室东南侧有一道门东侧是阳台，阳台北侧是厨房，厨房北侧是卫生间。房门位于房间西南侧为内开门，门锁完好。打开房门见房门内地面有一件白色上衣，在白色衣服上提取血迹2份（剪刀剪取带血迹布片），剪取白色衣服领口（提取领口布片）。进入卧室，在卧室南侧靠墙有一个黄色的储物柜，在储物柜北侧地面有擦蹭血迹，在储物柜北侧0.2米地面提取血迹1份，在储物柜北侧0.65米地面提取血迹1份，在储物柜北侧0.1米地面提取血迹1份。储物柜北侧面为柜门，在柜门上提取2处擦蹭状血迹，在储物柜顶上有一个女士包,包里有一张姓名为“黄某”的身份证(身份证号码为441621199607041422X)，卧室靠北墙有一张床，床头靠西墙、床尾靠东墙，床尾有一个小桌板，小桌板上有一个倒伏状的风扇、一个带黄色磁卡的钥匙，小桌板下方床单上有一个红色的塑料刀鞘。小桌板西侧床单上有一把红色塑料手柄的水果刀，刀全长20.5厘米，刀刃长9.6厘米，刀刃最宽处2.1厘米，用棉签在刀尖上擦拭提取擦拭子1份、在刀刃上提取擦拭子1份，用脱落细胞粘取器在刀柄上粘取粘拭子1份。水果刀的西侧床单上有7厘米乘6厘米大的浸染血迹，用剪刀剪取浸染血迹的床单。水果刀北侧床单上有一个黑色的钱包，钱包内有一张姓名为“陈某”的身份证（身份证号码421181199102053917)。床中间靠南侧床沿有一件黑白条纹短袖上衣，衣服上未见明显血迹,剪取衣服领口（提取领口布片）。床头南侧有一个木板桌，桌上有一个瓷杯盖及化妆用品等物品，在木板桌与床之间地面有一个破损的瓷杯（原物提取瓷杯)。床尾南侧有一个折叠方桌，方桌西侧地面有一个垃圾篓，垃圾篓内有4团纸巾（分别提取4团纸巾），垃圾篓南侧地面有一双灰色的运动鞋（原物提取运动鞋鞋垫）。房间阳台、厨房、卫生间门窗完好。 2．辨认笔录 （1）被告人袁思宇对被害人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害人陈某是被其用水果刀捅伤致死的人。 （2）被告人袁思宇对死者尸体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其用刀捅死的陈某的尸体。 （3）被告人袁思宇对黄某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黄某是其前女友。 （4）被告人袁思宇对其买刀过程的视频截图进行辨认，辨认出其于2017年10月13日下午在星辉科技园门口吉米便利店内挑选水果刀并付款的三张视频录像截图。 （5）被告人袁思宇对其使用微信付款购买水果刀的支付记录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其使用本人的微信支付五元购买水果刀的付款记录。 （6）被告人袁思宇对相关物证进行辨认，辨认出其案发当晚用来打开新围新村***栋602房的钥匙，辨认出其案发时用来捅陈某的红色水果刀。 （7）被告人袁思宇对案发时段的现场视频截图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视频截图1是案发前其准备进入新围新村***栋602房时站在门口低头看里面有没有开灯；视频截图2中上图是其已经和陈某发生冲突后退出门口，手里拿着的就是刀，下图中其正在拨打120急救电话，当时弯着腰是在看601房间里面有没有灯，想叫601房的人来帮忙抬陈某；视频截图3中是其和黄某一起把陈某抬到602房门口，当时其抬着陈某的上半身，黄某抬陈某的脚；视频截图4、5均是其一个人拖着陈某从602房门口往三楼楼梯拖的过程。 （8）被告人袁思宇对指认作案现场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其在星辉科技园旁的吉米便利店门口指认现场时被拍的一张照片，其手指的方向就是其购买水果刀的地方，其后来用该刀捅了陈某；辨认其在星辉科技园旁的吉米便利店里面指认现场时被拍的一张照片，其手指的方向就是存放其当时所购买水果刀的货架；辨认其在大浪街道新围新村***栋楼下指认案发现场时被拍的一张照片，其指出案发现场就在该栋楼的6楼；辨认其在***栋602房门口指认现场时被拍的一张照片，其手指的方向就是案发所在的房间；辨认其在602房里面指认现场时被拍的一张照片，其手指的方向就是陈某被其捅伤之后倒下的地方，陈某的头当时朝着阳台那一侧，脚朝着大门一侧，身体平躺在黄色衣柜一侧；辨认其在***栋三楼和四楼的楼梯间指认现场时被拍的一张照片，其手指的方向就是其在捅伤陈某之后120还没有到达之前，其从602房准备抬到楼下进行抢救时路过的地方，后来其把陈某抬到该处时120的医生就到了。 （9）被告人袁思宇对其手机通话记录照片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其案发时打给其母亲李某莲、同事普某、黄某的闺蜜黄瑞红以及拨打120、110的通话记录。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吉米便利店监控视频（光盘一张） 证实：被告人袁思宇于2017年10月13日在该便利店购买水果刀的情况。 2．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二张） 证实：新围新村***栋大门、六楼以及四、五楼楼道监控设施记录的案发情况。 3．证人周某提供的其与朋友的QQ聊天记录 证实：证人周某录下了被告人袁思宇案发时所说部分内容，其与朋友的QQ聊天记录中有“他好像报警了”“他喊了邻居帮忙抬人”“不能出去，警察不让下楼”“人死了，法医来了”等现场信息。 4．被告人袁思宇指认现场视频（光盘二张） 证实：被告人袁思宇于2017年10月15日在新围新村***栋指认作案现场以及在吉米便利店指认购买水果刀现场的情况。 5．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袁思宇的视频（光盘四张） 证实：被告人袁思宇接受侦查人员讯问时供述其犯罪行为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思宇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袁思宇经司法鉴定为无精神病，案发期间仅有一些与现实处境有关的不良情绪，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辨认和控制能力正常，被告人袁思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袁思宇用私自保留的钥匙进入房间看到被害人后并未立即离开，而是第一时间拿起水果刀，且在人身安全并未受到实际伤害或严重威胁的情况下持刀捅向被害人，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不属于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袁思宇是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袁思宇未能理智处理与黄某、被害人之间的情感纠纷，不能认定黄某或被害人有过错，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袁思宇实施犯罪行为后主动报警，民警到场后没有抗拒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思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本案因情感纠纷引发，被告人袁思宇不属于有预谋地实施犯罪行为；被告人袁思宇犯罪后积极对被害人施救，具有悔罪表现，本院在对被告人袁思宇量刑时均予以考虑。被告人袁思宇的合理辩解及其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袁思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生、彭某芳造成了物质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丧葬费50088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应予以支持。被告人袁思宇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生、彭某芳50088元。被告人袁思宇未主动向被害人近亲属进行赔偿，未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本院在对其量刑时予以考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思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4日起至2032年10月13日止）。 二、没收扣押的一把水果刀，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三、被告人袁思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生、彭某芳500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  永  鹰 审判员 王    丽 审判员 马  学  平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马松柏（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