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民终8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龙剑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湾仔鸿景花园凯旋门广场******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0812393032。 法定代表人：叶剑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静，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顺天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地王国际商会中心**注册号：450100000255048。 法定代表人：禤鸿俊，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志贤，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上诉人珠海市龙剑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剑船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志贤、广西顺天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通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桂平市人民法院（2018）桂0881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剑船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桂0881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1.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施工、窝工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59537元；2、二被上诉人共同返还领料保证金100000元、服务费100000元、工人意外伤害保险金15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21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8日计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含保全费、公告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二吕志贤为顺天通信限公司代理人，系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应认定本案被上诉人二应认定为挂靠关系，二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上诉人主张的材料运费、施工辅助器具、房屋租金、人工费损失客观真实理应予以支持。一审上诉人已提供领料单、运费收据、送货单、收据、销货清单、工资表及施工工人身份份证复印件等关联证据以证实实际损失客观真实，二被上诉人亦未对此进行抗辩，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规则应予以确认。三、原告主张利息为法定孳息，不受合同效力影响，应按实际占用期间进行计算。 被上诉人吕志贤、顺天通信公司未作答辩。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1月3日，被告顺天通信公司出具委托书给被告吕志贤收执，该委托书载明“现全权委托被告吕志贤（身份证号码：），为我公司办理广西电网络工程业务（桂平市和平南县）”。2016年1月12日，被告吕志贤（合同甲方）与原告龙剑船务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了广电网络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将广西桂平市、平南县所属县、乡、镇的本地网用户分配网线路工程（具体以本级广电中心要求为准）发包给乙方，工程期限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1日止；工程采用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根据乙方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按甲方结算结果，并经双方核实后进行竣工结算；乙方必须依法参加工伤保险，为每位施工人员购买保额为50万元以上的意外伤害保险；甲方应在工程开工前，将施工建设图等有关资料交给乙方，乙方所有的施工工具均由乙方自行安排等内容。2016年1月19日，被告吕志贤又出具补充协议给原告收执，该协议载明“广西广电网络光纤立杆包工包料光纤线由广电网提供。于每公里壹万陆仟元整（￥16000元正），工程结算以每工段10公里左右完成结算。工程两个点500公里左右”。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叶剑荣分别于2016年1月17日、2016年1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吕志贤支付了50000元、165000元，合计215000元。被告吕志贤于2016年1月19日出具收条给原告收执，收条载明“今收到广西广电网络桂平市、平南县线路光缆、立杆工程材料领料保证金100000元，服务费100000元，20名工人保险金15000元，工程属实，保证金、服务费无问题，若不属实，保证金、服务费、保险金退还215000元”。被告吕志贤分别于2016年1月18日、2016年1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30013.5元、115034.5元给禤鸿俊。此后，被告一直没有将双方约定项目的工程交给原告进行施工。由于双方约定的工程项目无法开工，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回其交纳的领料保证金、服务费、保险金未果。 另查明，2016年1月18日，原告与案外人胡锦其签订合同书，约定：原告聘请胡锦其作为原告承接的广电网络桂平、平南所属县、乡、镇的本地网用户分配网线路工程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具体工作为现场人员选聘及管理，用工时间按项目要求进场及工程完成时间确定，原告每月预发生活费1500元给胡锦其，按实际结算工程款的3%结算绩效工资等。2016年7月18日，原告与胡锦其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合同书。 再查明，原告龙剑船务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叶剑荣为其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章程载明经营范围：国际货物运输；船舶营运代理；疏竣工程；抽砂过驳；土石方工程；石料开采加工；国内外沿海运输及其他建材、商业批发、零售；市政工程；爆破工程；汽车运输；钢结构工程；园林工程。公司在经营范围内从事活动。依据法律、法规和国务院决定须经许可经营的项目，应当向有关许可部门申请后，凭许可审批文件或者许可证件经营。公司的经营范围应当按规定在珠海市商事主体登记许可及信用公示平台予以公示。被告顺天通信公司亦属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正式成立于2015年6月16日，禤鸿俊为其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通信工程、网络工程、网络综合布线等。 原判认为，被告顺天通信公司出具委托书给被告吕志贤，全权委托被告吕志贤为被告顺天通信公司办理广西电网络工程业务（桂平市和平南县），被告吕志贤基于被告顺天通信公司的上述授权，就桂平市与平南县的本地网用户分配网线路工程，以自己名义与原告龙剑船务公司签订广电网络施工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被告顺天通信公司虽未直接与原告龙剑船务公司订立广电网络施工劳务合同，但被告吕志贤在被告顺天通信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以自己名义与原告龙剑船务公司订立合同，且原告龙剑船务公司知晓被告顺天通信公司出具有委托书给被告吕志贤全权委托其为被告顺天通信公司办理涉案工程业务，被告顺天通信公司与被告吕志贤已形成委托关系，故涉案的广电网络施工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直接约束被告顺天通信公司，被告顺天通信公司对代理人被告吕志贤的行为，应该依法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原告龙剑船务公司及被告顺天通信公司主张被告顺天通信公司与被告吕志贤属挂靠关系，且被告顺天通信公司表示其曾于2016年与被告吕志贤签订有合作协议，约定挂靠事宜，但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龙剑船务公司及被告顺天通信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广电网络施工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上述合同及协议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中，原告作为承包人，无网络工程、网络综合布线等相关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吕志贤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的广电网络施工劳务合同及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因违反建筑法的规定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对无效合同不存在解除，故原告请求解除涉案广电网络施工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两被告应否共同返还领料保证金100000元、服务费100000元、工人意外伤害险保险金15000元给原告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吕志贤签订涉案合同后，被告吕志贤代为收取原告交付的材料领料保证金100000元，服务费100000元，工人保险金15000元的行为，应视为被告顺天通信公司的行为，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被告顺天通信公司承担。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顺天通信公司应当退还被告吕志贤代为收取的材料领料保证金100000元，服务费100000元，工人保险金15000元给原告龙剑船务公司。被告顺天通信公司辩称，被告吕志贤所提交的证据仅证实其转账支付了115034.5元给被告顺天通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禤鸿俊，且工人保险金15000元已全部用于购买工人保险，故不同意退还上述款项。原判认为，被告吕志贤代为收取的材料领料保证金、服务费、工人保险金是否已全部转交给被告顺天通信公司的问题，应由被告顺天通信公司与被告吕志贤自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被告应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给原告，利息应当如何计付的问题。被告收取原告缴纳的保证金、服务费、工人保险金后，出具收条载明若工程不属实，保证金、服务费、保险金退还215000元。原、被告虽未对上述款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进行约定，但被告未能将原、被告双方约定项目的主体工程交给原告进行施工，引发本案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认为，因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被告未及时退还原告保证金、服务费、保险金，原告确实产生了保证金、服务费及保险金的利息损失。另因涉案合同无效，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告不具备涉案工程相关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对涉案广电网络施工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无效亦存在过错，故被告顺天通信公司占用原告资金造成其利息损失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为宜。 关于原告主张的材料运费、施工辅助器具、房屋租金、人工费损失有何依据，损失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原告诉称其与被告签订涉案合同后，已为该合同项目的履行购置施工辅助器具、承租房屋、支出人工费、材料运费，共计实际造成损失159537元。但从本案原告提供的损失清单中来看，包括运费收据、送货单、收据、销货清单、房租收据、水电费收据等票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实际支出的必须性、合理性及支出的关联性，故原告主张其为履行合同造成材料运费、施工辅助器具损失6537元、房屋租金损失2000元，请求被告赔偿上述经济损失，于理无据，不予支持。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其签订涉案合同后，于2016年2月底安排了案外人卢世庆、余国江、杨光进、黄业、彭伟、潘大文、胥军、黄英仕、杨光熙、咸兆任10名工人入场施工，上述工人于2016年6月撤场。原告支付了上述工人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的工资，合计151000元，被告应赔偿上述人工费损失。原判认为，原告提供载有上述人员签名的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工资表欲证实其主张，但该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无法确认证据真实性，亦无法证实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故原告该主张，证据不充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顺天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应返还领料保证金100000元、服务费100000元、工人意外伤害险保险金15000元给原告珠海市龙剑船务有限公司；二、被告广西顺天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利息（以21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8日起至还清该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给原告珠海市龙剑船务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珠海市龙剑船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936元，公告费700元，合计863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珠海市龙剑船务有限公司负担4440元，由被告广西顺天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96元。 二审期间，龙剑船务公司提供一份桂平市麻垌镇新兴村委会的证明、一组施工照片和一张视频光碟，拟证明其已组织工人进行部分施工，造成各项损失为159537元。二被上诉人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三份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进行了部分施工，但不能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无无网络工程、网络综合布线等相关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原判认定其与被告吕志贤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的广电网络施工劳务合同及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因违反建筑法的规定无效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判判决被上诉人顺天通信公司返还其取得龙剑船务公司的215000元正确，应予维持。至于上诉人认为应由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159537元的问题，从到案证据看，可以认定上诉人已经进行了部分施工，购置部分设备，但具体开支数额是多少无法认定，一审判决对此已经做了充分论述，本院予以支持，不再赘述。而且，对造成上诉人该部分损失，上诉人也有过错，依照上述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该部分损失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责任，因此，原判没有支持上诉人该部分损失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该部分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利息计算时间和被上诉人吕志贤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对此已经作了充分而正确的论述，本院予以支持，在此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85元，由上诉人珠海市龙剑船务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多预交的51元，由本院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技 审判员  陆志然 审判员  马荣兴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苏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