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刑终693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明，男，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威县人，群众，务工人员，户籍地及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2018年8月2日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石家庄市。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强，男，199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人，群众，石家庄国大房地产公司职员，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2018年8月2日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石家庄市。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杜艳丽，女，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群众，河北省广寿商贸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现住石家庄。2018年8月2日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石家庄市。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孔庆超，女，199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河北省沽源县人，群众，河北行之教育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及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2018年8月4日因涉嫌犯毁灭、伪造证据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现被取保候审。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明明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审被告人李强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审被告人杜艳丽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原审被告人孔庆超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一案，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冀0104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明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被告人张明明为了牟利，伪造、制作了大量国家机关、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印章并出售，在其住处查获伪造的桥西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新华区天苑派出所居住证专用章共计2枚国家机关印章，伪造的河北国大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河北省人民医院人事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运河桥支行、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藁城支行、金华玖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石家庄盛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嘉豪影城有限公司、河北卓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计8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 被告人李强为了给客户做贷款，向张明明提供相关信息后以50元1枚的价格，先后从张明明处购买了伪造的河北汇丰医药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妇女儿童活动中心等8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从微信名叫“NiAN”处以300元的价格购买印有桥西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假章的离婚证一本。 被告人杜艳丽为了给客户做贷款，向张明明提供相关信息后以80元左右1枚的价格，先后从张明明处购买伪造的赵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圆章）、鹿泉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方章）共计2枚国家机关印章，先后从张明明处购买泰康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河北环龙保险代理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共计3枚公司、企业单位印章。 2018年8月1日，石家庄市民警将被告人张明明抓获。该刑警队在张明明的配合下，带领公安民警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将曾向其购买假章的杜艳丽抓获。2018年8月2日，该队民警在石家庄市新华区将李强抓获。石家庄市依法从张明明处扣押曝光机1台、电脑主机1台、苹果8ｐ手机1部、伪造的印章15个。从杜艳丽处扣押ＶＩＶＯＸ7手机1部。从李强处扣押ＶＩＶＯＹ66手机1部。从孔庆超处扣押苹果7手机1部。 2018年8月2日晚，孔庆超在得知其前夫张明明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用ＱＱ号关联微信号的方法。登录张明明的微信，更换了其用于联系买卖假章业务的微信头像。将微信名改为“出事了！不要找我！赶紧删”，并删除该微信号内微信好友700多个以及宣传做假章的朋友圈文章若干，之后将该微信号冻结、试图通过以上方法帮助张明明毁灭证据，逃避法律制裁。2018年8月3日17时许，孔庆超主动到石家庄市投案。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明明、李强、杜艳丽、孔庆超供述，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印模的说明，指认作案现场、作案工具、假印章印模照片，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指认伪造修改前后张明明微信号的截图，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明明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李强提供相关信息并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杜艳丽提供相关信息并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公司、企业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被告人孔庆超明知其前夫张明明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仍帮助其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王志坚、邵明涛对公诉机关指控张明明各罪名所涉及的印章数量有异议。原判认为，经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明明处扣押的鹿泉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方章）与张明明卖给被告人杜艳丽的鹿泉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方章）系重复计算。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明明处扣押的河北龙环保险代理公司印章与张明明卖给被告人杜艳丽的河北龙环保险代理公司印章系重复计算。被告人张明明卖给杜艳丽的某村村委会的公章不是国家机关印章。综上，公安机关从张明明处扣押国家机关印章2枚，扣押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8枚。被告人杜艳丽从张明明处购买国家机关印章2枚。其他数额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辩护人陈德贤辩称，在没有查获“NiAN”的情况下，仅凭李强供述及转账记录，不能证实李强从“NiAN”处购买离婚证一本。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强在公安机关供述及当庭陈述中均承认从“NiAN”处购买伪造的离婚证一本，又有微信转账记录相印证，辩护人陈德贤上述辩称，不予支持。 被告人张明明、李强、杜艳丽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认，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明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杜艳丽，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孔庆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石家庄市扣押的电脑主机、曝光机、手机等作案工具，伪造的印章，依法予以没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明明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二、被告人李强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三、被告人杜艳丽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四、被告人孔庆超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五、石家庄市扣押电脑主机、曝光机、手机等作案工具，伪造的印章，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张明明上诉称，其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原审被告人张明明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审被告人李强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审被告人杜艳丽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原审被告人孔庆超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的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明明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审被告人李强提供相关信息并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审被告人杜艳丽提供相关信息并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公司、企业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原审被告人孔庆超明知其前夫张明明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仍帮助其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依法应予惩处。张明明、李强、杜艳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张明明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杜艳丽，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时对上述情节已予考虑，量刑并无不当，张明明上诉称原判量刑重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峰 审判员  彭冲 审判员  高雷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郅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