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遵义县马蹄镇马蹄煤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0952280XN,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马蹄镇长远村。负责人：孙洪法。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青录，男，汉族，1968年12月5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晟，贵州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遵义县马蹄镇马蹄煤矿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MA6DJ70961，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马蹄镇长远村。法定代表人：胡清。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波，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遵义县马蹄镇马蹄煤矿（以下简称马蹄煤矿）因与被上诉人王青录及原审被告贵州遵义县马蹄镇马蹄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蹄煤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蹄煤矿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欠款单和费用报销单，有遵义县马蹄煤矿的盖章或负责人签字，且遵义县马蹄煤矿负责人杨永来和接收遵义县马蹄煤矿的甲盛龙集团的现场负责人姜兴义予以认可，但是以上欠款未约定支付时间也未约定违约金或者违约损失计算方式。首先，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王青录实际发生货物买卖关系，所以不存在货物买卖债务，而是遵义县马蹄煤矿与被上诉人王青录的货款债务，上诉人仅仅是转接遵义县马蹄煤矿的货款债务，上诉人有承担该货款债务的清偿义务，但是不应该计算利息。其次，对于被上诉人以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一双方在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支付的时间，上诉人承认欠款的事实，也并没有说不还欠款，因此并不存在违约和逾期付款的事实。二双方在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违约损失计算方式，既然上诉人没有违约，被上诉人也没有实际损失，又何来逾期付款损失。王青录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客观事实，答辩人向上诉人提供的毛石、砖及挖掘机等服务同样是客观事实，有《收条》、《欠款单》及《费用报销单》予以证明，答辩人认为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且答辩人已经履行完毕所有义务；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承认其转接遵义县马蹄煤矿的货款债务，该种债务承担，不仅仅只是承担返还债务本金，该本金产生的利息，同样应当由上诉人一并承担，该利息的产生是因上诉人不及时向答辩人履行支付义务，而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承担不作为的义务。二、答辩人已经履行完毕所有合同义务，上诉人在合同相对人履行义务后，应当向答辩人履行支付义务，上诉人未尽到合理的支付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答辩人于2012年向上诉人提供毛石、砖及挖掘机等服务，已由双方进行结算确认，但上诉人至今未向答辩人履行支付义务，上诉人拖延支付时间，至今长达7年，依法应当承担支付逾期利息的责任。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青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马蹄煤矿公司、马蹄煤矿支付王青录欠款62011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马蹄煤矿公司、马蹄煤矿实际支付时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马蹄煤矿公司、马蹄煤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0日，遵义县马蹄煤矿向王青录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王清录毛石款、挖机款、石粉款、砖款（2009-2010年）共计50万元，加盖公司印章和杨永来签字。2012年9月1日，遵义县马蹄煤矿向王青录出具欠款单一份，载明：王清录2012年工程款、材料款共计10万元，加盖公司印章和艾文科、杨永来签字。2013年1月21日遵义县马蹄煤矿向王青录出具费用报销单一份，载明：米砖、碎石、细石粉、细沙、石粉共计20110元，有艾文科签字。另查明：杨永来系遵义县马蹄煤矿负责人、艾文科是遵义县马蹄煤矿股东和现场负责人。2014年，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盛龙集团）收购了遵义县马蹄煤矿，马蹄煤矿系甲盛龙集团收购遵义县马蹄煤矿后成立的分公司，负责接管和经营遵义县马蹄煤矿的资产，负责人为胡清。马蹄煤矿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7日，法定代表人胡清。姜兴义系胡清之夫,系甲盛龙集团收购遵义县马蹄煤矿的现场负责人,也是马蹄煤矿的现场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遵义县马蹄煤矿的债务是否由马蹄煤矿公司、马蹄煤矿承担还款义务；2.王青录诉请的欠款是否属实。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4年，甲盛龙集团收购了遵义县马蹄煤矿，并对遵义县马蹄煤矿的债务接收,之后登记成立了马蹄煤矿，负责接管和经营遵义县马蹄煤矿的资产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或者有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之规定，甲盛龙集团和马蹄煤矿均应对遵义县马蹄煤矿的债务承担清偿义务。马蹄煤矿公司系独立法人，与甲盛龙集团和马蹄煤矿无关，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对马蹄煤矿公司、马蹄煤矿辩称王青录不是本案的适格，理由是欠条和欠款单上写明的是“王清录”而非“王青录”，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欠条和欠款单上的“王清录”是其他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对马蹄煤矿公司、马蹄煤矿的辩称不予采纳。对甲盛龙集团，诉讼中已向王青录释明是否追加起诉，王青录自愿放弃，这是王青录对自己权益的处分，予以准许。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提供的欠条、欠款单和费用报销单，有遵义县马蹄煤矿的盖章或负责人签字，且遵义县马蹄煤矿负责人杨永来和接收遵义县马蹄煤矿的甲盛龙集团的现场负责人姜兴义予以认可，对三笔欠款予以认定。以上欠款均未约定支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对王青录要求马蹄煤矿公司、马蹄煤矿支付货款62011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王青录诉请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马蹄煤矿公司、马蹄煤矿实际支付时止），因王青录提供的欠款和欠款单上均未约定违约金或者违约损失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支持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遵义县马蹄镇马蹄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青录货款62011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620110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2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青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缓交），由被告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遵义县马蹄镇马蹄煤矿承担。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王青录陈述杨永来投资煤矿时无资金，由王青录为杨永来垫资支付了材料款、人工工资、工程款等，最后由杨永来向其出具欠条等。本院在马蹄煤矿公司及王青录均在场时电话询问了杨永来，其认可欠王青录款项是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马蹄煤矿欠王青录款项有欠条等证据在卷佐证，原马蹄煤矿欠款的事实应予确认，原马蹄煤矿应承担支付欠款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关于“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之规定，承继原马蹄煤矿权利义务的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还款责任。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从原马蹄煤矿出具欠条之后，一直未支付欠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马蹄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遵义县马蹄镇马蹄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滔审判员马天彬审判员袁晶晶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