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19）粤刑申119号温贵荣：你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不服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6）粤1621刑初1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6刑终8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你无罪。主要理由如下1.你是村民小组组长，是为了新鱼塘承包合同的履行而作出的清理行为，主观上不构成毁坏财物罪的故意，本质上是按村民小组的意愿履行职务，并非个人行为，你不构成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主体。温某强等多名村民证实没有看见赖某清所说的鱼，未听说汶水塘有鱼死亡的事情，未见到有人去拾赖某清所说的鱼，家人和自己更没有去拾过赖某清所说的鱼。死鱼照片是由义容派出所协警曾某云的手机所拍的，但其在法庭上称手机丢失了，且死鱼照片中只有零星死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为进一步查明其所述的真实性，申请法院调查曾某云的手机卡丢失补充登记情况。2.本案的关键证据鱼苗单存在严重的事实不清和违法之处。（1）鱼苗单上的落款印章是广东省广州市水产研究所，而广东省广州市水产研究所在海珠区行政服务中心查询，并无此单位。公安机关提到的球记养殖场印章是由广州市水产研究所变更而来，但经向海珠区行政服务中心查询，广州市水产研究所的印章在2009年7月2日登记备案，且至今未作任何变更登记。申请法院调查鱼苗单上的落款印章的真假，并调取鱼苗单原始单据，以便与现存鱼苗的二联单进行比对，以还原事实真相。（2）鱼苗单的司法鉴定存在检材不合法、以偏概全、主观臆断等问题，反映不出事实真相，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紫金县公安局发现鱼苗单原件而不提取，司法鉴定检材不合法，关于鱼苗单上日期的司法鉴定存在以偏概全、主观臆断。鱼苗单是谁写的真相难辨。即使鱼苗单是真实的，由于广东省广州市水产研究所并不存在，同样证实邓某球作了假证，赖某清与邓某球的鱼苗交易关系亦不成立。3.紫金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的损失评估鉴定材料不足，鉴定目的不明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在没有实物的情况下，仅凭一张鱼苗单的复印件，合理性怀疑不可能排除。4.案件推定的事实违背逻辑和经验常识。（1）鱼苗运输违背常识。一辆的士头五十铃最大载重量约为0.5吨，证人邓某明一次性将123000条鱼苗、增氧设备和水一次性从广州运输到河源值得怀疑，申请法院再次调查。（2）根据水流属性，你从上午9点30分挖开塘堤后，塘中之水应该很流干，水流走后村民看不见鱼，说明鱼塘中是没有养鱼的。（3）赖某清养鱼违背常规，在面积4亩的鱼塘中，放养了123000条鱼苗，养鱼密度如此大却不安装任何增氧设备，说明赖某清心里明白鱼塘中是没有鱼的。（4）如果有8万多元的“鱼死亡”的事实存在，就必然会有处理死鱼行动以防细菌感染周边，但公安机关却没有提相关卫生防疫部门介入问题。申请法院调查义容派出所如何处理8万多元的鱼尸体的证据。5.案发当天，义容派出所第三次出警时已经发现大量鱼在小水塘挣扎且所长通知赖某清尽快挽救塘中鱼，下午四点期间，证人赖某云明确告诉赖某清小鱼塘出现死鱼，而赖某清始终无动于衷.赖某清对所谓损害的扩大和引发损害行为的发生负有主观过错，应当减轻你的赔偿责任,一、二审法院将全部损失归责于你明显不当。6.原审、终审法院违反了上诉不加刑和以开庭审理为原则，不开庭为例外的刑事诉讼原则，属于适用法律明显不当。本院经审查，认为你的申诉理由不成立。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审裁判认定你伙同他人将鱼塘挖开缺口致鱼苗死亡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8676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准确被害人赖某清陈述其你于2015年5月4日伙同温某安、赖某锋、谭某方雇请挖土机挖其鱼塘塘堤，鱼塘的水流干导致鱼苗死亡。赖某清的陈述与证人温某军、赖催某、罗某军、曾某云等证人的证言和同案人谭某方的供述、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能相印证，你也供认2015年5月4日挖鱼塘导致鱼塘一定数量的鱼死亡。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你实施了挖鱼塘塘堤致被害人大量鱼死亡的事实。义容派出所辅警曾某云拍摄的死鱼照片与上述照片能相印证，即使排除该死鱼相片亦不影响认定你的犯罪事实，你申请补充调查曾某云手机卡丢失补充登记情况的依据不足。西平村村民众多，温某强等部分村民称没有看见或听说鱼死亡的事情，亦不影响本案认定你致被害人大量鱼死亡的事实。综上，你明知将鱼塘塘堤挖开缺口会造成鱼苗流失或缺水死亡的后果，仍然伙同他人聘请挖掘机将塘堤挖开，主观上存在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西平村支部书记温某刚作证称村委没有委派谁去清理鱼塘之事，你关于职务行为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你的身份和你行为的目的并不影响你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二、原审裁判采信鱼苗单及鉴定意见，并无不当证人邓某球和邓某明均作证称邓某球是个体工商户，从2008年至2014年名称为广州市水产研究所，2014年改名为“广州市番禺区石碁球记鱼苗养殖场”。你案发后向海珠区行政服务中心查询不到广州市水产研究所系由于其已更名。你查询到广州市水产研究所的印章在2009年7月2日登记备案，亦佐证了该广州市水产研究所在2014年前是存在的。至于广州市水产研究所的印章至今未作任何变更登记并不影响认定本案事实。被害人赖某清、证人邓某球、邓某明关于赖某清向广州市水产研究所购买鱼苗的数量一致，广州市水产研究所出具的收款收据注明各类鱼的数量亦与被害人赖某清、证人邓某明的证言相一致，已足以认定赖某清购买鱼苗的数量和品种，你申请法院补充调查鱼苗单上的落款印章的真假和调取鱼苗单原始单据的依据不足。紫金县公安局义容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在向邓某球调查时，邓某球出具了当年出售鱼苗的白色收款存根联，因为考虑到赖某清已有该收据的顾客联，故没有将邓某球的存根联提取归卷。经鉴定，赖某清向公安机关提交标注日期为“2014年9月25日”的《收款收据》实际形成时间为2014年9月至10月间。该鉴定结论与赖某清的陈述、证人邓某球、邓某明的证言能相印证，原审裁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即使邓某球和邓某明关于谁填写鱼苗单的证言存在矛盾，但邓某球、邓某明和赖某清均认可鱼苗单的内容是真实的。广州市水产研究所在赖某清购买鱼苗时也是存在的，可以认定赖某清与邓某球的鱼苗交易关系成立。三、原审裁判采信紫金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亦无不当。被害人赖某清、广东省广州市水产研究所邓某球、邓某明均称赖某清于2014年9月25日向广州市水产研究所购买123000尾鱼苗。广东省广州市水产研究所的收款收据注明其中罗非鱼80000尾、鲫鱼和土鲮鱼各20000尾、大头鱼3000尾，与证人邓某明的证言相一致。赖某清称罗非鱼和大头鱼存活率9成以上，鲫鱼和土鲮鱼存活率7成以上，紫金县畜牧兽医渔业局水产股股长赖伟升称涉案鱼种的成活率有九成左右。罗非鱼考虑投料情况的不同，饲养8个月可长到半斤至一斤多，8个月的鲫鱼、大头鱼、土鲮鱼分别长到三四两、一斤多、四五两重。公安机关根据投放鱼苗的时间，结合赖某清的陈述和渔业局专业人员的证词向物价部门提交各类鱼的数量和重量，物价部门据此认定损失金额，并无不当。四、原审裁判认定的事实符合逻辑和经验常识经查询，五十玲的士头车核定载重0.75吨，足以将1万多尾鱼苗、增氧设备和水从广州运输到河源，你申请法院补充调查依据不足。虽然你伙同他人于2015年5月4日上午9点30分挖开了塘堤，但水流的速度受地形、植被生长情况等多种因素的影响，结合紫金县公安局义容派出所出具的《处警经过》、派出所所长陈剑勇的证言和辅警罗某军、曾某云的证言，可以证实5月4日9时许赖某清的鱼塘塘堤被挖开缺口，16许，鱼塘里有大量的鱼因为缺水挣扎，17时30分，鱼塘只剩少量水，有部分死鱼浮在水面上，有鱼死在淤泥上。以上情形符合鱼塘水不断减少、鱼逐步死亡的发展规律和经验常识。紫金县国土资源局义容国土资源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赖某清小鱼塘的面积为4.12亩。证人邓某球和邓某明均作证称赖某清的鱼塘有4亩多，其配送的鱼苗搭配合理。相关卫生防疫部门是否介入对死亡的鱼进行处理不影响认定本案的事实。你申请法院调查义容派出所如何处理鱼尸体的证据依据不足。五、原审裁判判令你赔偿被害人赖某清8676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你伙同他人挖被害人赖某清的鱼塘塘堤致价值86760元的鱼死亡的事实。而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害人赖某清对此损失负有主观过错，你关于减轻赔偿责任的申诉意见依据不足。六、原审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本案不属于上述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原一审虽然已经存在鱼苗单，但一审判决并没有认定你伙同他人挖鱼塘塘堤造成的损失。本案发回重审后检察院补充侦查，对鱼苗单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并在此基础上计算你毁坏财物行为造成的损失数额，并针对这一新的事实补充起诉，原审裁判根据新的事实和证据对你定罪量刑，并不违反上诉不加刑的原则。综上所述，你未能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解决承包争端，而是纠集多人私自损毁被害人所建的塘堤及私自清理养鱼设备，造成被害人较大数额的经济损失，你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判决认定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你申诉请求重审本案没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你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七条的规定,予以驳回。特此通知。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