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269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中贵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湄江街道塔坪小区划地联建安置地第10栋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83143379418。法定代表人：董江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庭翰，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少华，男，1974年5月7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友，贵州慕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东，男，1982年11月2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友，贵州慕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世木，男，1968年9月7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友，贵州慕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仟亿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西路108号靖阳·宏桥水岸1幢1单元6层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322483279E。法定代表人：杨矸，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张信洪，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贵州中贵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贵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少华、高东、高世木、贵州仟亿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亿建设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张信洪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8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贵房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且适用法律不当。第一，上诉人在该案中的主体是第三人，而非被告。在原审法院审理之初，该案的当事人双方为江少华、仟亿建设公司。双方是基于其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协议书》进行的诉讼，而江少华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关系，上诉人没有将任何有关其开发的中贵江山赋项目工程发包给江少华，也未与江少华发生经济往来，原审判决上诉人向江少华支付工程款是错误的。第二，上诉人与仟亿建设公司之间是发包人与承包人的关系。本案涉及的工程项目为上诉人开发的中贵江山赋楼盘，该工程由于仟亿建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按期施工木工板块，造成项目延期。上诉人自行组织工程队（高东、高世木）将该项目木工板块施工完毕并进行结算。由此也证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不清，上诉人与江少华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第三，上诉人与高东、高世木之间是雇佣关系，雇佣项目为上述中贵江山赋项目木工板块。雇佣期间由高东、高世木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由上诉人支付费用。在该项目木工板块完工后，上诉人向高东、高世木二人出具了结算书并支付了相关劳务费。本案中，江少华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上诉人之间承揽和结算的证据，高东、高世木也未提交其请求支付的劳务费的相应证据，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江少华、高东、高世木支付报酬是错误的。第四、原审法院认定江少华与高东、高世木之间是合伙关系没有任何证据支撑，江少华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中载明的单项工程金额的总和与其最后载明的总金额不相符，原审法院认可工程量结算总金额为1,574,036.88元是错误的。且江少华提交的是工程量结算单，不可能载明总金额，上面的字迹也是不同的笔迹，也没有加盖上诉人与仟亿建设公司的签章。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江少华、高东、高世木支付报酬是明显错误的，审理查明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江少华、高东、高世木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予以维持。仟亿建设公司二审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张信洪二审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江少华、高东、高世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仟亿建设公司立即支付劳务报酬344,664元并支付迟延付款利息（利息以344,664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6年12月3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仟亿建设公司承担。审理中，江少华、高东、高世木要求中贵房开公司也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仟亿建设公司是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等。中贵房开公司开发湄潭县中贵·江山赋项目，仟亿建设公司承建该项目，并由仟亿建设公司设立湄潭县中贵.江山赋项目部，由张信洪任项目部负责人。2016年3月7日，仟亿建设公司与江少华签订《木工班组劳务协议书》，约定将潭县中贵·江山赋工程单栋木工劳务及机械分包给江少华，并对双方的其余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尾部加盖了仟亿建设公司的印章并由项目负责人张信洪签字以及江少华签字。庭审中，江少华、高东、高世木均认可三人系合伙关系，三人合伙完成了湄潭县中贵·江山赋项目的木工。江少华提交《湄潭中贵江山赋项目工程量费用统计单》，载明在2016年12月3日，江少华与仟亿建设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张信洪进行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574,036.88元，结算单上由项目经理张信洪签名并同意结算。同时提交照片一张，照片中显示高东木工结算金额为1,574,036元，欠款344,664元。仟亿建设公司提交中贵房开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开发位于湄潭县象山公园旁中贵江山赋项目，由贵州仟亿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仟亿公司在建设江山赋项目过程中，存在木工项目未按照工期按时完工，导致工期延长。经调查原因是仟亿公司将楼盘整体木工项目分包给第三方江少华，由于第三方在履行分包过程中未按分包合同实际履行，所导致工期延长，以至于仟亿公司违约。我公司为保证工期能顺利完成，能按时向购房者交房，自行组织木工班组（高东、高世木）进行木工项目施工，现目前木工项目已完工，并已向高东、高世木的木工班组出具了结算书”。结算书中载明结算总金额为1,574,036.88元，并由高东、高世木签字认可，仟亿建设公司对高东、高世木所做工程量予以认可。另查明，湄潭县中贵·江山赋项目已竣工，且已交付业主入住。江少华、高东、高世木并无任何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江少华、高东、高世木主张的未付款项责任承担主体如何认定；二是江少华、高东、高世木主张的未付款项能否得到支持以及能够支持的金额为多少；三是迟延付款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首先，中贵房开公司开发湄潭县中贵·江山赋项目，将该工程发包给仟亿建设公司承建，仟亿建设公司与江少华签订《木工班组劳务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仟亿建设公司将湄潭县中贵·江山赋项目木工工程以劳务分包的名义发包给无任何建筑工程从业人员资质的自然人江少华，有违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仟亿建设公司应按照江少华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量支付相应工程款。其次，根据仟亿建设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贵江山赋木工班费用结算单》以及江少华提交的照片，能够相互印证说明江少华与仟亿建设公司签订《木工班组劳务协议书》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本案诉争工程，而是中贵房开公司与高东、高世木形成新的木工劳务承包合同，高东、高世木完成本案诉争工程后，由中贵房开公司与高东、高世木进行了结算，中贵房开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高东、高世木，其合同亦属无效，中贵房开公司应按照高东、高世木完成的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量支付相应工程款。第三，因江少华与仟亿建设公司所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协议书》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本案诉争工程，而是由高东、高世木完成，又因江少华与高东、高世木系合伙关系，三人均认可本案诉争的工程应认定为三人合伙完成的工程量，故中贵房开公司与高东、高世木结算的工程量包含江少华的工程量，仟亿建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张信洪与江少华结算的工程量亦包含高东、高世木的工程量，即江少华、高东、高世木完成的工程量产生混同，无法区分各自的工程量。庭审中，仟亿建设公司辩称江少华施工一个月，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仟亿建设公司与江少华进行了结算，中贵房开公司与高东、高世木进行了结算，且结算金额一致，应视为仟亿建设公司与中贵房开公司均认可江少华、高东、高世木的工程量并予以结算后支付工程款，故仟亿建设公司与中贵房开公司对江少华、高东、高世木共同完成的工作量均应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二，本案涉案工程已竣工并向业主进行了交付使用，充分说明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江少华、高东、高世木在其完成工程量范围内主张的款项应得到支持。其次，江少华、高东、高世木在本案涉案工程中自认已获得了1,229,372.88元的工程款，在本案中主张未付工程款344,664元，仟亿建设公司、中贵房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付款情况，故对江少华、高东、高世木诉请仟亿建设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344,664元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江少华、高东、高世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且合同无效的责任在于双方，故江少华、高东、高世木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之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信洪、中贵房开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应诉答辩、举证质证、申请回避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贵州仟亿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贵州中贵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江少华、高东、高世木报酬344,664元。二、驳回原告江少华、高东、高世木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70元，由原告江少华、高东、高世木承担470元，被告贵州仟亿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贵州中贵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贵房开公司提交领款人为高东、高世木的领款单一组，用以证明工程款前期都是由中贵房开公司支付的，仟亿建设公司未支付过任何工程款。被上诉人江少华、高东、高世木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组证据只是一部分的工程款凭证，不能达到中贵房开公司的证明目的，且其支付金额远远大于江少华、高东、高世木施工的总金额157万余元，加之高东与中贵房开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故该组证据的金额与涉案金额不相符。仟亿建设公司、张信洪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江少华、高东、高世木、仟亿建设公司、张信洪均未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对仟亿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由官太乔代表上诉人向高东、高世木出具的涉案项目木班费用结算清单无异议，对该清单载明的总金额1,574,036.88元亦予以认可。虽然上诉人称其与江少华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但根据江少华与仟亿建设公司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协议书》、仟亿建设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张信洪向江少华出具的涉案项目工程量费用统计单以及仟亿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由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江少华对涉案木工项目实际进行了部分施工。结合江少华、高东、高世木均认可三人系合伙对涉案木工项目进行施工的事实，一审认定三人共同完成的工程量对应价款即为上述1,574,036.88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仟亿建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上诉人亦对前述结算清单载明金额无异议，而江少华、高东、高世木认可其已收到1,229,372.88元工程款，故一审对江少华、高东、高世木主张剩余工程款344,664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此外，涉案工程已竣工并已向业主交付使用，应视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江少华、高东、高世木在其完成工程量范围内主张的款项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支付工程款与仟亿建设公司无关的问题，因仟亿建设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由其承担欠付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中贵房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0元，由贵州中贵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陈 娜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马艺榕书记员黄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