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民终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县支公司。住所地：云县爱华镇新兴街1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922670858145W。负责人：张学高，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晶，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系死者字凤丽长子），男，2007年10月1日生，彝族，现住云县。法定代理人：罗智伟，男，1956年6月24日生，彝族，系罗某祖父，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刚，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飞（系死者字凤丽丈夫），男，1986年12月3日生，彝族，小学文化，现住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字光华（系死者字凤丽父亲），男，1948年3月21日生，彝族，小学文化，现住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会（系死者字凤丽母亲），女，1947年2月22日生，彝族，小学文化，现住云县。字光华、张学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刚，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菊，女，1997年7月7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务农，现住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继军，男，1969年11月30日生，小学文化，务农，现住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长春（系杨继军侄子），男，住大理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罗某因与被上诉人王飞、字光华、张学会、杨继军、李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2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晶，上诉人罗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刚（兼张学会、字光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杨继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长春，被上诉人李菊、王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2民初86号民事判决，并作出公正改判；2、诉讼费用由王飞、字光华、张学会、罗某、杨继军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涉及两辆机动车肇事且负同等事故责任，一审判决却只针对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交强险部分予以考虑，另一辆肇事车辆云Ｓ×××××号机动车虽没有购买交强险，但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应承担法律责任。损失超过两车交强险限额死亡伤残220000元，医药费3600.04元后，再按责任比例分摊，一审判决不合理。请二审准确适用法律、法规及相应具有法律拘束力的规范性文件，维护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的合法权益。罗某答辩称：答辩意见以其上诉意见为准。王飞答辩称：同意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字光华、张学会答辩称：以罗某的上诉意见为准。杨继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李菊答辩称：同意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上诉人罗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重新做出客观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罗某的亲生父亲罗银宏于2013年5月13日因病死亡，罗某靠母亲字凤丽长年外出务工抚养，母亲字凤丽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字凤丽的死亡赔偿金错误。2018年1月30日，唯一的法定抚养义务人字凤丽与继父王飞乘车时因此次交通事故身亡，现罗某是孤儿，故罗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全额支持，一审判决对罗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仅支持二分之一份即32108元错误。且罗某就读于云县爱华镇河湾学区平掌完小，属于城镇完小，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消费支出计算支持156480元。2018年1月30日罗某亲眼目睹亲生母亲和母亲腹中未出世的弟弟惨死路头，所受精神打击对一个儿童来讲是几倍于成年人，精神创伤将伴随其一生，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错误，请二审明查改判。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对字凤丽的死亡赔偿金、罗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罗某的上诉请求。李菊答辩称：同意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的答辩意见。杨继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没有证据证明字凤丽是城镇居民，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字光华、张学会、王飞均答辩称：同意罗某的上诉意见。王飞、字光华、张学会、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王飞、字光华、张学会、罗某损失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王飞、字光华、张学会、罗某损失392027.57元，不足部分由李菊承担；2、判令杨继军赔偿王飞、字光华、张学会、罗某损失392027.57元；3、判令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李菊、杨继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0日10时30分，李菊驾驶云Ｓ×××××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由大黄桥生猪收购处驶出欲在临清线K2608+200M处横过公路驶往公路对面空地，在横过道路时，车辆右后车厢门受惯性作用打开，导致该车厢门与由涌宝镇驶往云县城方向的王飞驾驶云Ｓ×××××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字凤丽、罗某）相撞，致使云Ｓ×××××号车倒地，恰遇由云县城驶往茂兰方向杨继军驾驶的云Ｓ×××××号轻型自卸货车，云Ｓ×××××号车左侧后轮碾压字凤丽，造成字凤丽当场死亡、罗某受伤、云Ｓ×××××号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菊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杨继军承担同等责任，王飞、字凤丽、罗某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罗某被送往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产生医疗费用3600.04元。事故发生时，字凤丽已怀孕36周左右，字凤丽因交通事故当场死亡，字凤丽被立即被送往云县人民医院进行剖腹抢救胎儿，但是胎儿被取出时已经死亡。为此，王飞、字光华、张学会、罗某提起诉讼。另查明，字光华、张学会共生育6个子女，字光华户籍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死者字凤丽于2013年至2015年在昆明租房打工、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在沧源县水塘打工。杨继军驾驶的云Ｓ×××××号轻型自卸货车未投保交强险，李菊驾驶的云Ｓ×××××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罗某系字凤丽与前夫生育的子女。李菊先行垫付了40000元，杨继军先行垫付了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事故各方过错责任承担。本案中，李菊、杨继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字光华户籍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死者字凤丽在该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未满一年，因此，字光华、死者字凤丽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确认如下费用：罗某医疗费3600.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966元；字凤丽死亡赔偿金197240元（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9862元×20年）、丧葬费47844元、办理丧事误工费1449元（3人×3天×161元）、办理丧事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字光华14716.16元、张学会13378.33元、罗某32108元，精神抚慰金支持10000元、王飞医疗费1397.77元，以上共计324099.3元。由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医疗费项下赔偿医疗费4997.81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计114997.81元；其余209101.19元按50%的责任划分进行赔偿，即：由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04550.60元，由杨继军赔偿104550.59元。李菊、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杨继军的辩解意见予以部分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飞、字光华、张学会、罗某各项损失共计114997.81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飞、字光华、张学会、罗某104550.60元，共计219548.41元。在219548.41元赔偿款中扣减返还李菊先行垫付的40000元，实际应支付王飞、字光华、张学会、罗某179548.41元；二、杨继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飞、字光华、张学会、罗某各项损失共计104550.59元，在104550.59元赔偿款中扣减返还杨继军先行垫付的40000元，实际应支付王飞、字光华、张学会、罗某64550.59元；三、驳回王飞、字光华、张学会、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41元，减半收取6420.5元，由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负担1205.66元，由杨继军负担1096.09元，由王飞、字光华、张学会、罗某负担4118.7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罗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云县茂兰镇哨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监护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罗某的法定监护人系其祖父罗智伟；2、云县爱华镇人民政府教育办公室出具的学籍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罗某就读于云县爱华镇河湾学区平掌完小；3、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2016年3月至11月间，字凤丽在孟定打工的事实。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字光华、张学会、王飞、李菊质证均对上诉人罗某所提交的证据无意见。杨继军质证认为：上诉人罗某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上述两份证据，故二审所举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某提交的监护证明及学籍证明，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人赵某的证言，虽客观真实，但不能直接证明死者字凤丽在该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生活，本院不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本院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字凤丽的死亡赔偿金、罗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如何计算？2、精神抚慰金应如何计算？3、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杨继军、李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字凤丽的死亡赔偿金、罗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被抚养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审查确定赔偿权利人的身份情况，分别按照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有关标准进行计算。本案中，受害人字凤丽为农村户口，一审时提交的云县涌宝镇老鲁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协议》、证人彭某的证人证言，以及二审时提交的证人人赵某的证言，均不能直接证明字凤丽在城镇长期居住满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事实，故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计算字凤丽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罗某上诉认为字凤丽常年在外务工，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从罗某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云县爱华镇人民政府教育办公室出具的学籍证明来看，被抚养人罗某就读于云县爱华镇河湾学区平掌完小，而云县爱华镇河湾学区平掌完小位于云县城市郊区，属于城郊结合部，在城乡一体化的背景下已经融入城镇，罗某的生活及消费亦已融入城镇，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计算。而罗某主张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全额支持的问题，罗某在一审起诉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即是二分之一份，现上诉主张全额支持，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作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规定，本院确认罗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8240元（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560元×8年÷2人）。一审按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认定计算罗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罗某上诉认为其在城镇就读，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精神抚慰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精神损害赔偿是利害关系人遭受精神痛苦或者精神利益受到损害而要求侵权人进行赔偿，赔偿的目的是对受害人家属精神或者心灵上的一种抚慰和补偿，是对其精神利益损害的弥补。本案中，李菊驾驶云Ｓ×××××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与王飞驾驶云Ｓ×××××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字凤丽、罗某）相撞，致使云Ｓ×××××号车倒地，杨继军驾驶的云Ｓ×××××号轻型自卸货车左侧后轮碾压字凤丽，造成字凤丽当场死亡、罗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且事故发生时字凤丽已怀孕36周左右，后字凤丽被立即送往云县人民医院进行剖腹抢救胎儿，但胎儿被取出时已经死亡。交警部门认定李菊、杨继军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飞、字凤丽、罗某不负事故责任。字凤丽及其胎儿的死亡给其近亲属王飞、字光华、张学会、罗某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李菊、杨继军应当赔偿王飞、字光华、张学会、罗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侵害人李菊、杨继军的上述过错程度、侵害手段、行为方式以及受害人字凤丽的受害情况、当地经济发展状况及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认为一审确认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低，本院酌情确定李菊、杨继军赔偿王飞、字光华、张学会、罗某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据此，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罗某的医疗费3600.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966元，丧葬费47844元、办理丧事误工费1449元、办理丧事交通费500元、字光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716.16元、张学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378.33元、王飞的医疗费1397.77元，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确认：字凤丽的死亡赔偿金197240元（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9862元×20年）、罗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8240元（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560元×8年÷2人），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380231.3元。三、关于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杨继军、李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王飞、字光华、张学会、罗某的上述损失380231.3元，其中王飞的医疗费1397.77元、罗某的医疗费3600.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元，计5897.81元，未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由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的其他损失374333.49元（380231.3元-5897.81元），该损失已经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由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由未投保交强险的云Ｓ×××××号车的投保义务人杨继军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再剩余的154333.49元（374333.49元-110000元-110000元），由李菊与杨继军按一审确认的各自5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即由李菊承担77166.745元（154333.49元×50%）的赔偿责任。因该赔偿数额未超过李菊向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购买的商业三者险约定的500000元责任限额，故该赔偿责任由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由杨继军承担77166.745元（154333.49元×50%）的赔偿责任。据此，大地保险云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飞、字光华、张学会、罗某各项损失共计193064.555元（5897.81元+110000元+77166.745元），扣除李菊已经实际垫付的40000元，还应赔偿153064.555元（193064.555元-40000元）；杨继军应赔偿王飞、字光华、张学会、罗某各项损失共计187166.745元（110000元+77166.745元），扣除其已经实际垫付的40000元，还应赔偿147166.745元（187166.745元-4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2民初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2民初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飞、字光华、张学会、罗某各项损失共计153064.555元；四、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菊40000元；五、由杨继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飞、字光华、张学会、罗某各项损失147166.7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1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县支公司承担5000元；由杨继军承担5000元；由罗某承担2841元，罗某向本院申请免交，符合免交条件，本院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世兰审判员  龙 伟审判员  张 丽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杨 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