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建刚，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馨，江苏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建军，男，195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建国，男，196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豪，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季绍泽，男，198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宋建刚因与被上诉人潘建军、潘建国、原审第三人季绍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建刚上诉请求：1.撤销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9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土地使用权始终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季绍泽名下，仅根据《老房屋卖尽契》不能对权属进行重新确认；2.本案不适用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涉案土地为划拨土地，划拨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转让合同无效，被上诉人潘建军、潘建国在明知不能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况下，依然签订上述合同，存在过错，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3.原审法院判决遗漏第一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潘建军、潘建国辩称，1.被上诉人潘建军、潘建国与原审第三人季绍泽于2007年3月7日签订的《老房屋卖尽契》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在本案诉讼之前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实际履行了合同。本案系划拨土地上的房屋买卖，而非土地使用权的转让问题，划拨土地转让是否经批准，不是认定合同效力的条件；2.一审法院确认土地使用权归被上诉人正确；3.一审并没有遗漏诉讼请求。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季绍泽未陈述意见。潘建军、潘建国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桥北村四里路33弄34号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归原告潘建军、潘建国所有，各占50%份额；2.排除对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桥北村四里路33弄34号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的执行；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7日，第三人季绍泽与原告潘建军、潘建国签订《老房屋卖尽契》，卖契中约定“第三人季绍泽将其名下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桥北村四里路33弄34号的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涉案土地）及地上固定物卖给原告潘建军、潘建国，总价款为21万元；……（原老房屋产权证没办与第三人季绍泽无关）……”原告于当日付清购款项，并占有使用至今。后因第三人季绍泽与被告宋建刚发生债务纠纷，在执行过程中，法院查封了第三人季绍泽名下的该涉案土地。原告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9）浙0303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潘建军、潘建国与第三人季绍泽之间签订的《老房屋卖尽契》，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已按协议规定支付了全部款项，且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未办理过户手续非其自身原因造成，不能归责于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该涉案土地虽然登记在第三人季绍泽名下，但实际属于原告潘建军、潘建国所有。原告要求排除对该土地使用权的执行，符合上述规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桥北村四里路****【土地权证号：温国用（2004）第2-654号】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潘建军、潘建国所有。二、不得执行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桥北村四里路33弄34号【土地权证号：温国用（2004）第2-654号】土地使用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宋建刚负担。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根据原审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潘建军、潘建国是否享有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地上构建物的请求权以及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地上构建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被上诉人潘建军、潘建国与原审第三人季绍泽签订《老房屋卖尽契》，约定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构建物卖给被上诉人潘建军、潘建国。然而，涉案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划拨土地转让须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土地使用权人季绍泽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潘建军、潘建国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被上诉人潘建军、潘建国原审请求确认涉案土地、地上构建物归其所有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对涉案土地、地上构建物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宋建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9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潘建军、潘建国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450元，均由被上诉人潘建军、潘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徐玲珑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黄慧敏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