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68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符桂玲，女，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钦，男，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钦州市钦北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秦用德，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显科，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秦秉明，男，196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钦州市钦南区。 上诉人符桂玲因与被上诉人秦用德、一审被告秦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702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本院第七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符桂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钦，被上诉人秦用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显科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秦秉明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符桂玲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214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秦用德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为：一、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以及短信，均可以证实上诉人自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期间共归还借款18000元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该事实是错误的；二、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3000元借款，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出没有借到该3000元，并提出如果被上诉人不放弃主张，上诉人请求司法鉴定，而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司法鉴定，判决上诉人支付3000元是证据不足的；三、在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为约定的利率过高，超过了法定利息，应按照月2%进行计算，这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3%计算是适用法律错误；四、律师费、诉讼费是按照案件标的计算的，被上诉人主张并没有完全得到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律师费、诉讼费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秦用德答辩称，一、自2016年3月29日上诉人借到我方的33000元，是有上诉人签有借款合同以及借据证实，截止到2018年1月4日，其中一笔3万元借款的利息是18900元，另外一笔3000元的利息是270元，两笔的借款利息是19170元，截止到2018年1月4日上诉人还款金额是22000元，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截止到2018年1月4日上诉人归还本金的数额2830元，至今上诉人尚欠我方的本金为30170元，并非是29600元，这个事实应是一审法院存在笔误；二、2016年3月30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若是本案发生纠纷，上诉人就需承担本案的差旅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现因我方追讨本案产生的律师费3200元以及二审的律师费也是3200元，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秦秉明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任何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秦用德即一审原告一审时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符桂玲、秦秉明连带归还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29700元（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从2016年4月1日起计至2018年12月31日至，以后产生的利息另计）给原告秦用德；2、判令被告符桂玲归还借款3000元及利息1350元（利息以3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3%从2017年9月30日起计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后产生的利息另计）给原告秦用德；3、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符桂玲、秦秉明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并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6年3月30日被告符桂玲因资金周转而向原告秦用德借款并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其中约定由被告秦秉明予以担保。合同载明了“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现向甲方借款，经甲乙双方及连带责任保证人丙方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友好协商，根据《合同法》、《担保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达成如下合同以资双方共同遵守：1、甲方向乙方出借人民币大写叁万元整（小写￥30000），乙方保证不用借款从事违法活动。2、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30日至2017年3月29日。3、乙方承诺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借款到期日本息一并支付还甲方，不得拖欠。如果乙方不能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乙方承担甲方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4、丙方自愿对乙方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并抛弃先诉抗辩权。…….”等内容。签订合同当天，原告秦用德便将30000元通过中国银行汇入被告符桂玲的银行账户62×××17。2017年9月30日被告符桂玲又因资金周转向原告秦用德借款3000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其内容载明“今借到秦用德现金人民币叁仟元整(￥3000.00元)，月息率为3%，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3月29日。借款人符桂玲、借款人身份证号、借款日期2017年9月30日”。还款期间届满后经原告秦用德多次催收，被告符桂玲于2017年10月31日、2018年1月4日先后两次通过微信归还2000元、6000元和2018年1月4日通过被告秦秉明归还了14000元，其余欠款至今未归还。为此原告秦用德诉至人民法院提出上述请求。 又查明，原告秦用德为追讨债务在本案中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符桂玲向原告秦用德借款从事民间借贷活动,系出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贷行为合法有效。被告符桂玲没有依约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但是被告符桂玲已归还了22000元，也应在借款本息中予以扣减。截止2018年1月4日被告符桂玲欠到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21600元（30000元×月利率3%×21月﹢3000元×月利率3%×3月），扣减已付22000元后仍欠借款本金29600元（26600元﹢3000元）。故原告秦用德请求判令被告符桂玲归还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4月1日起计至还清欠款本息为止）和借款本金3000元及利息（以3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9月30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计算错误且数额过高,予以支持借款本金29600元及利息（以296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从2018年1月5日起计至还清欠款本息为止）为宜。对于原告秦用德请求判令被告符桂玲承担律师费3200元问题，由于双方在《借款合同》作了明确约定，依法有据，其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秦秉明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根据借据所签字的担保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由保证人秦秉明对其担保的债务【借款本金26600元及利息（以266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从2018年1月5日起计至还清欠款本息为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符桂玲以自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期间共归还借款18000元（1500元/月×12个月）及约定月利率3%计息违法和3000元借据属伪造为由进行抗辩，其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符桂玲欠到原告秦用德借款本金26600元及利息（以266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从2018年1月5日起计至还清欠款本息为止）；二、被告符桂玲欠到原告秦用德借款本金3000元及利息（以本金3000元为基数按月息3%从2018年1月5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三、被告符桂玲支付律师代理费3200元给原告秦用德；四、被告秦秉明对上述第一、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402元，减半收取701元，由被告符桂玲、秦秉明共同负担。（被告符桂玲、秦秉明在执行款中直接支付给原告秦用德）。 上诉人符桂玲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一、手机录音光盘，证实被上诉人已默认归还借款利息18000元，且秦秉明代还第二个月的利息1500元。证据二、账单详情，证实上诉人的女儿归还被上诉人借款10000元，当天上诉人签字的借款3000元，实为非法利息，不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秦用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一、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被上诉人因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支付律师服务费3200元的事实，该费用依借款合同约定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证据二、委托代理合同书，证实被上诉人因与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支付律师服务费3200元的事实，该费用依借款合同约定应该由上诉人承担。 本院当庭组织各方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 被上诉人秦用德对上诉人符桂玲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于证据二不予认可，刘君的借款与本案无关。 上诉人符桂玲对被上诉人秦用德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按照法律规定，二审期间是不能变更诉讼请求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法性不予认可，是不合法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符桂玲提交的录音资料，并无法确认录音的双方以及所陈述的内容，对其三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二，该证据所需证实的借贷关系与本案的借贷关系不一致，对其三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上诉人秦用德提供的证据，该证据证实了被上诉人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对其三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2017年9月30日上诉人符桂玲是否借到被上诉人秦用德的3000元的问题。借款为实践性合同，根据被上诉人秦用德提供的《借据》证实，上诉人符桂玲向被上诉人秦用德借款3000元，并对利息以及借款期限进行了约定，因该笔款项属于小额借款，对于该笔借款应认定为成立的，上诉人符桂玲主张该3000元是属于其女儿刘君向被上诉人秦用德借款而欠付的利息，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并无法证实该借据上所记载的款项属于案外人刘君应支付的利息，且案外人刘君与被上诉人秦用德的借款并不在本案处理的范围之内，因此，对上诉人符桂玲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符桂玲已归还给被上诉人秦用德的金额应该是多少的问题。根据双方在一审诉讼中所认可事实，上诉人符桂玲已归还被上诉人秦用德22000元，有转账凭证、一审被告秦秉明的陈述以及被上诉人秦用德的自认予以证实，对此应予确认。上诉人符桂玲主张除了该22000元外，其通过现金的方式归还了被上诉人秦用德自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共12个月的利息共计18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为3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3%，若根据上诉人符桂玲的主张，其所归还的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共12个月的利息共计18000元，却是按照月利率5%的标准进行支付的，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上诉人符桂玲主张根据通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内容可以证实其已归还了被上诉人秦用德18000元，但通话录音中双方对此事实并没有确认，且根据聊天记录中的“又欠4个月的利息”并无法当然的推断出其已支付完之前的利息的事实，因此，在上诉人符桂玲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归还18000元现金给被上诉人秦用德的情况下，应由上诉人符桂玲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双方的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在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已约定利率的标准为月利率3%，那么，对于上诉人符桂玲已归还的22000元，应先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利息，剩余的作为归还本金处理，因其所约定的利率标准已经超过了法律所保护的年利率24%，对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对于上诉人符桂玲已归还的22000元,应先归还利息19170元（30000元×3%×21个月+3000元×3%×3个月），剩余的2830元归还本金，因此，截止2018年1月，上诉人符桂玲尚欠被上诉人秦用德的借款本金为30170元（33000元-2830元），一审法院对于未归还的本金认定错误，但因被上诉人秦用德并未就本金问题提出上诉，因此，对此，本院不予处理。对于未归还本金的利息计算问题，在本案中，双方在借据中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标准为3%，但对逾期利率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按照借期内约定的利率进行计算，但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现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率已超过了年利率24%，因此，对于上诉人符桂玲未归还的本金，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按照月利率为3%的标准进行支付，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被上诉人秦用德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该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在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3%，已超过法律规所保护的限度，如前所述，已按照法律所保护的年利率24%的标准支持了被上诉人秦用德的其余利息，再支持被上诉人秦用德主张的其他费用即律师费3200元，已超过了法律保护的限度，因此，被上诉人秦用德主张3200元律师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以及在处理律师费的问题上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符桂玲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对于其主张的一审认定利息错误以及律师费不应支持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余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一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2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2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符桂玲向被上诉人秦用德支付借款本金266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66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1月5日起计算至上诉人符桂玲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 三、变更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2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符桂玲向被上诉人秦用德支付借款本金3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1月5日起计算至上诉人符桂玲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 四、一审被告秦秉明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2元，减半收取701元，由上诉人符桂玲负担579元，由被上诉人秦用德负担1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8元，由上诉人符桂玲负担527元，由被上诉人秦用德负担111元。 上述应付款项，限义务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碧珊 审判员  黄载文 审判员  王英佑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翁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