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4刑初210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酃，男，195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法定代理人朱某，女，195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系被告人朱某酃的姐姐。辩护人廖信源，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金检公诉刑诉[2019]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酃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容海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酃、法定代理人朱某及辩护人廖信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9年2月17日23时许，被告人朱某酃入住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海澄正表村升平街25号观海公寓405房，该公寓经营人汤某云要求被告人朱某酃出示证件登记和支付住宿费用，但被告人朱某酃没有理会。此后，汤某云报警。珠海市公安局金海滩派出所接报，由民警赖某和辅警刘某等人出警。民警赖某多次要求被告人朱某酃出示身份证件和配合民警工作，被告人朱某酃拒不配合并用拳头击打民警赖某头部，抢走对讲机扔在地上,民警上前制止时，被告人朱某酃对民警拳打脚踢，致民警赖某受伤。被告人朱某酃被民警制服后带回派出所调查。经鉴定，被告人朱某酃在2019年2月17日案发期间患有“心境障碍（躁狂发作）”，其实质性辨认及控制能力均削弱，应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酃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某酃在案发过程中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朱某酃处以六个月以下拘役。提请依法判决。被告人朱某酃确认其有袭警的行为，但辩称其没有登记是因为其还有朋友要来一起住，但汤某云马上报警，其认为这个行为不妥当，而警察赶到现场后，没有敲门，直接开门进入房间，汤某云和赖某说了几句本地话后就马上将其铐起来，其有过被敲诈的经历，所以有抵触情绪。法定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朱某酃患有精神疾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朱某酃当时处于精神病发作状态，公寓经营人汤某云凭经验已经判断出被告人朱某酃是精神病人，而处警民警没有预判到现场的不正常情况，在没有采取足够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强拉被告人朱某酃起床，从而引发了冲突，结合被告人的精神状况及处警民警的现场处置情况，可对被告人朱某酃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主动赔偿受害人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7日23时36分许，被告人朱某酃至本市金湾区三灶镇海澄正表村升平街25号观海公寓，以看房间环境为由，直接入住该公寓8405房。观海公寓经营人汤某云多次要求被告人朱某酃出示证件登记和支付住宿费用，被告人朱某酃均不予理会，汤某云遂报警。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金海滩派出所接到报警后，由民警赖某、黄某和辅警刘某依法处警。次日0时5分许，民警赖某等人到达观海公寓，在汤某云的带领下至8405房。民警向被告人赖某表明身份后，多次要求被告人朱某酃出示身份证件、配合民警工作，被告人朱某酃拒不配合。民警赖某欲对被告人朱某酃采取强制措施时，被告人朱某酃打掉民警赖某头上戴的警帽，抢走赖某的对讲机扔在地上，用拳头击打赖某头部，用脚踢、用身体顶撞民警身体，致赖某受伤。后被告人朱某酃被民警赖某等人制服，在准备将其送往派出所时，其再次用脚踢民警。经诊断，赖某左颚骨骨折。经鉴定，被告人朱某酃在案发期间患有“心境障碍（躁狂发作）”，其于案发期间的实质性辨认及控制能力均削弱，应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朱某酃的家属代其就赖某因本案所遭受的损失与赖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赖某人民币3900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图片、工作证件、《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简易记录表、现场平面图、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光碟制作来源、视频制作说明、办案说明、现场检测报告书、常住人口登记表、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抓获经过、调解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酃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朱某酃的辩解，本院认为，无论被告人朱某酃是否有其他朋友入住涉案酒店，都不能免除其应办理入住登记的义务，公寓经营人汤某云在多次劝说被告人朱某酃登记入住未果且发现被告人朱某酃手腕有被抓划伤的痕迹，怀疑被告人朱某酃吸毒或是精神病人的情况下报警，并无不妥；民警赶到现场后，由汤某云多次敲门，被告人朱某酃均未回应，民警察觉到情况异常，让汤某云打开房间进入房间，亦无不妥，故本院认为无论是汤某云报警还是民警进入房间，都不能作为被告人朱某酃不配合民警，甚至暴力袭警的理由，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公寓经营人可以判断出被告人朱某酃是精神病人，而民警没有预判到现场不正常的情况，也没有采取足够防护措施，强拉被告人朱某酃起床，从而引发冲突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寓经营人汤某云报案时称被告人朱某酃手上有许多针孔，怀疑被告人朱某酃有吸毒行为，后在做笔录时亦称其看到被告人朱某酃手腕位置有一些抓划的情形，怀疑对方是吸毒人员或是精神病人，由此可见，汤某云对被告人朱某酃是吸毒还是精神病人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而监控视频显示，民警到达现场后，面对民警提出的问题，被告人朱某酃均能理解且能一一应答，在此情况下，不能期待民警准确判断出被告人朱某酃是吸毒还是精神病人；民警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多次劝说被告人朱某酃起床拿证件登记入住，在始终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口头告知欲对其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朱某酃亦表示同意，而在民警赖某用手去拉其胳膊时，被告人朱某酃拒绝并暴力袭警，由此可见，民警在此过程中不存在违规执法或激化矛盾的问题，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酃在案发期间的实质性辨认及控制能力均削弱，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当庭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已赔偿民警赖某因本案所受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某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二十五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文艳人民陪审员  覃昌谋人民陪审员  卢静瑜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袁晓燕书记员梁逸翩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条文第二百七十七条【妨害公务罪】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交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十八条【特殊人员的刑事责任能力】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自首和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罪行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