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内02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尚某，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捕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2016年4月26日因涉嫌集资诈骗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邬某，内蒙古钢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牛某，内蒙古钢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某，系包头市国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万號店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2016年5月4日因涉嫌集资诈骗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某，内蒙古天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某，内蒙古天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系包头市国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青山店店长，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捕前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2016年6月4日被兰州铁路公安局银川车站派出所抓获，2016年6月16日因涉嫌集资诈骗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某，内蒙古正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某1，内蒙古正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以包市检公刑诉【201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某、雷某、王某犯集资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任某的诉讼代理人刘红旭、樊波，被告人尚某及其辩护人邬某、牛某，被告人雷某及其辩护人陈某、黄某，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周某、韩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尚某伙同被告人雷某、王某在本市昆都仑区万號1319、1321号房间和青山区小尾羊大厦12楼租赁场所，雇佣多名工作人员，以包头市国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平台，通过打电话、赠送礼品等手段先吸引客户，进而向客户销售纪念品、邮册等产品，并承诺高额回报、每月返利、加价回购等，还谎称将客户产品放在银行代为保管，骗取被害人潘某、刘某1等95人8079496元，其中被告人尚某参与集资诈骗8079496元，被告人雷某参与集资诈骗3303134元，被告人王某参与集资诈骗2373702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尚某、雷某、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案发后，被告人雷某自动投案，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害人任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任某是78岁的老人，在2015年4月，其经过被告人公司相关人员的游说和洗脑，将其与老伴多年积蓄用于养老的钱，购买了被告人“金玉国邮”产品24套，被骗了120000元，从同年5月至9月共领取利息1500元，后再没有收到过任何返利，要求各被告人尽力将款项退还各被害人。   被告人尚某辩称，其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从2015年开始集资的，犯罪金额大约是200万元左右。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是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尚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应当承担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法律责任。二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部分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犯罪数额应当以书证为准，95名受害人中，部分受害人除了陈述外，没有任何证据，且有的票据还存在数额模糊不清，无法辨认。2.本案中被告人单位出卖的物品有纪念钞、玉玺等涉案物品，本身是具有价值的，对于部分被害人自行保管的物品，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减。3.对于加盖包头市华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章的收藏品金额不应当计算在被告人犯罪金额中。   被告人雷某辩称，其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是被告人雷某在本案中应该构成单位集资诈骗罪，有自首情节，且将自己在实施单位集资诈骗期间所挣的全部工资和提成--赃款17多万元，全部退给了公安机关。二是被告人雷某在本案中一直是受公司负责人尚某的安排和指使，属于从属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三是本案认定的涉案金额应该减去被被害人拿走的抗战纪念币等产品实物的相应价值。   被告人王某辩称，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也没有占有使用这部分资金，其行为只是违法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构成集资诈骗罪证据不足，罪名定性错误。本案中，王某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也没有占用集资款的客观行为，对于没有参与公司利益分配的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尚某伙同被告人雷某、王某在万號1319、1321号房间和青山区小尾羊大厦12楼租赁场所，雇佣多名工作人员，以包头市国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展公司）为平台，通过打电话、赠送礼品等手段先吸引客户，进而向客户销售纪念品、邮册等产品，并承诺高额回报、每月返利、加价回购等，还谎称将客户产品放在银行代为保管，骗取被害人潘某、刘某11等95人8079496元，其中被告人尚某参与骗取95人8079496元，在案发前，返还57位被害人利息335534元；被告人雷某参与骗取51人3303134元，在案发前，返还16位被害人利息62336元；被告人王某参与骗取42人2373702元，在案发前，返还21位被害人利息119965元。   另查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于2016年4月28日查封了被告人尚某之妻刘某12名下的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区房产，并于2018年4月18日予以续封；于2016年5月4日扣押了被告人雷某账号分别为×××及×××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两张，于同年5月10日冻结了该两张银行卡，金额分别为12571元和139525元（合计152096元），并于2018年4月18日、10月18日再次进行续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工商局信息中心提供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了包头市国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的时间及经营项目。   2.公安机关调取的邀约话术、电话清单、投资介绍等，证实了三被告人吸引被害人到其推销纪念品、邮册等场所所采取的手段和方法。   3.被害人潘某、刘某11等报案材料和陈述，证实了三被告人推销纪念品、邮册等产品时所采取的手段及被害人被骗的时间地点金额人数。   4.国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收藏品统一交易凭证、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收据、国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藏品回购保障协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协议、购销合同、到期终止协议、银行凭证，证实了三被告人实施集资诈骗的事实。   5.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现场照片、证实了三被告人向被害人推销的部分纪念品等产品。   6.辨认笔录和照片扫描件，证实了三被告人互相辨认及被雇佣的工作人员对三被告人的辨认情况。   7.证人张某、韩某2、刘某1、丁某证言，证实其在国展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的经营模式和运营情况及三被告人在公司的职务和作用。   8.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居住的包头市××区房产登记在其名下，其父亲出资6万元，其余的房款不知道怎么来的。   9.证人游某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证实了尚某租赁包头市昆都仑区万號1319、1321号房间的事实。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归案说明、侦破报告，证实了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1.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和无犯罪前科证明，证实了三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没有前科犯罪的事实。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无法查找到国展公司相关账务，无法联系到专门机构，对被害人从国展公司购买的涉案收藏品的价值进行鉴定。   13.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了三被告人的犯罪过程及涉案款的去向。   以上证据，均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查明属实，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尚某辩称“其从2015年开始集资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尚某于2013年9月至2015年初在经营期间，存在对部分被害人以定期返利、高价回购等方式吸引被害人购买国展公司的产品，从而使其上当受骗，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其提出的“犯罪金额大约是200万元左右”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尚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尚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应当承担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法律责任”及被告人雷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雷某在本案中应该构成单位集资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国展公司由尚某与尚玉鹏共同注册资本10万元，成立于2013年8月13日，其经营范围是：文化艺术交流策划（不含演出）、会议会展服务、市场经销策划、商务信息咨询；广告的设计、制作、发布及代理；工艺品、礼品、办公用品、文化体育用品的销售。尚某称2013年年底尚玉鹏退股。被告人尚某在实际经营该公司过程中，按照个人意志决策公司的营销模式、分公司的成立、人事任免及款项用途等等，不是体现单位决策，并非为了单位利益，不符合单位犯罪构成要件。因此，本案是个人犯罪，并非是单位犯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雷某的辩护人提出“雷某在本案中属于从属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其在任万號店店长期间，对被害人到其所在的店内购买收藏品等被骗的事实，雷某起到了主要作用，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尚某的辩护人提出“对于部分被害人自行保管的涉案物品，本身具有的价值，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减”及被告人雷某的辩护人提出“涉案金额应该减去被被害人拿走的实物的相应价值”的意见，经查，各被害人从国展公司购买的拿回家的收藏品是被告人用于实施犯罪的工具，不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核减。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尚某的辩护人提出“对于加盖包头市华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章的收藏品金额，不应当计算在被告人犯罪金额中”及“犯罪数额应当以书证为准”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其均是在国展公司内购买的收藏品等物品，持有的票据亦是国展公司的人员出具的，且认定被告人返还被害人利息的金额，亦是依据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某辩称“其行为只是违法了”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也没有占用集资款的客观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雷某的辩护人提出“雷某将自己在实施单位集资诈骗期间所挣的全部工资和提成--赃款17多万元，全部退给了公安机关”的意见，经查，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雷某的辩护人提出“雷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尚某、雷某、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尚某参与集资诈骗7743962元，雷某参与集资诈骗3240798元，王某参与集资诈骗2253737元，三被告的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案发后，被告人雷某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尚某、雷某、王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不予采纳。在案发前，被告人尚某返还被害人利息335534元，被告人雷某返还被害人利息62336元，被告人王某返还被害人利息119965元，对于各被告人返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公诉人提出的“被害人从国展公司购买的拿回家的收藏品是被告人用于实施犯罪的工具，不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核减”的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雷某的辩护人提出“雷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尚某、王某提出的辩解理由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前文已作出评判，其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尚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28年4月25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4日起至2026年6月3日止)。   三、被告人雷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4日起至2024年5月3日止)。   四、被查封、冻结的财产由查封、冻结机关依法处置。   五、被告人尚某、雷某、王某参与犯罪的涉案赃款依法追缴，退还被害人。   六、被告人尚某、雷某、王某用于实施犯罪的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张让先   审判员 崔砺锋   审判员 李巧瑜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姝   附：本判决所援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