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15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琼，女，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平，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四川知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先，女，193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贵友，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舒（黄贵友之子），男，199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200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法定代理人：黄贵友，男，系黄某之父。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元杰，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经济开发区涪滨路北段9号。 法定代表人：徐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城区飞哥电器经营部，经营场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剑南路西段66号电子电器批发中心D区3、4号。 经营者：胡南英，女，198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群飞，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函翊，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琼与被上诉人王淑先、黄贵友、黄某、黄舒、绵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华燃气公司）、绵阳城区飞哥电器经营部（以下简称飞哥电器）、熊群飞身体权、健康权、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谢琼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余某某是在案涉房屋中因使用燃气热水器时产生的一氧化碳无法及时排出室外而中毒死亡。2.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余某某死亡与上诉人之间有因果关系，且余某某在未治疗痊愈时出院，与其死亡有一定关系。3.即使本案侵权事实成立，由于死者余某某及家人有重大过错，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95%以上的责任)，且被上诉人绵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绵阳城区飞哥电器经营部、熊群飞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4.死亡赔偿金等应适用农村标准进行赔偿，不应计算误工费。 王淑先、黄贵友、黄某、黄舒辩称：医院病历上记载被害人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上诉人违反规定使用燃气，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港华燃气公司辩称：港华燃气公司尽到了法定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飞哥电器、熊群飞辩称：飞哥电器、熊群飞不是侵权人，也没有提供案涉物品的安装与销售，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王淑先、黄贵友、黄某、黄舒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708,661.85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四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变更为793,392.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贵友、余某某夫妇及婚生女黄某、婚生子黄舒、余某某之母王淑先均系内江市东兴区人士，农村户口。黄贵友、余某某长期在绵阳务工。其中，黄贵友为建筑工地上的大工、余某某为小工。关于余某某的收入，四原告提供其工友的证明，称工资为140元/天。被告谢琼认为该证明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自2013年1月1日起，黄贵友、余某某、黄某就共同租住被告谢琼位于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第三居民小组四楼的房屋中。被告谢琼为该房屋安装了燃气热水器，其排烟管道系从临近的窗口延伸向室外。2014年6月18日，被告港华燃气公司对谢琼的房屋天然气使用设备设施进行安全检查时，发现了其燃气表有私接燃气管道及热水器，烟道不合格的问题，并要求被告谢琼整改。被告谢琼知晓后，并未按要求整改，也未通知承租人即黄贵友、余某某、黄某整改。此外，被告港华燃气公司还提供证据证明其于多年以来均履行了安全用气的宣传义务。对此，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 2017年2月28日早上，黄贵友、余某某被黄某一（系黄贵友之妹）发现在卧室内，已处于病态。黄某一遂电话通知原告黄舒，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将黄贵友、余某某二人送至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御营分院治疗。随后，黄贵友、余某某被转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余某某入院诊断为意识原因待查，有害气体中毒可能性大。当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下发了病危通知书。2017年3月25日，余某某从该院出院。出院诊断为：1.有害气体中毒性脑病；2.支气管扩张伴感染；3.脓毒血症；4.左臀部褥疮。当日，余某某被转入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4月26日，该院下发病危通知书。在此情形下，家属为余某某办理了出院手续。住院期间，余某某共支出医疗费36,119.35元。随后，余某某回家休养。2017年4月30日，余某某在家中死亡。因各方就损失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关于四原告主张的赔偿，被告认为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且营养费只能计算57天；因未提供工作证明和收入证明，应当不予支持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费应当按2017年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过高。 另查明，黄贵友于2017年2月28日入院后，被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1.意识障碍原因待查：有害气体中毒可能可能性大；2.重症××；3.脓毒血症；4.多器官功能障碍。2017年3月25日，出院诊断为：1.有害气体中毒性脑病；2.双侧吸入性××；3.右下肺脓肿；4.臀部褥疮。原告黄某亦于2017年2月28日接受治疗，经诊断为有害气体中毒。入院记录现病史部分列明：“患儿入院前1＋天，患儿和父母在家中休息，未察觉有煤气泄漏，窗门紧闭，期间患儿曾有外出玩耍约半小时”。原告黄舒在下方患者监护人处签名。当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向其家属下发病重通知书。2017年3月9日，出院时诊断为：1.有害气体中毒；2.缺氧性脑病；3.肝功能损害；4.心肌损害；5.××支原体感染。 2017年3月1日，黄某一的儿媳蒋某某以黄贵友、余某某、黄某在家中煤气中毒为由向绵阳市涪城区石塘派出所报警。该派出所接警后通知被告港华燃气做现场勘察。从现场照片来看，该房屋热水器附近的窗户处于关闭状态，且将从此处伸出窗外的排烟管道压变形，导致排烟管道基本不具备排烟功能。经检查，被告港华燃气认定：1.私接燃气管道；2.燃气热水器烟道安装不合格；3.使用燃气时未保持室内通风。 另外，经询问原告黄某，称2017年2月24日下午放学回家后，其到姑姑黄某一家中玩耍并吃了晚饭，随后于晚上8点左右回到家中。当时，其父母黄贵友、余某某正在吃面，并询问其是否要吃。其表示已经吃过饭后，就躺在床上看电视。此后，黄贵友、余某某二人即在关闭了家中玻璃窗户的情况下洗澡。因觉得头昏，且到睡觉的时间，其遂上床睡觉。2017年2月28日早上，其醒来后，没有觉得很饿，但是走路走不稳，很不舒服。其不清楚当天到底是哪一天，但是潜意识认为应当上学，所以就关上房门去上学了。因其平常起床时，父母都已经去上班了。所以一般不在家吃早饭，也不会刻意关注父母是否还在家中，所以并未注意到父母卧室内的情况，只是知晓父母的卧室门是关着的。此外，黄某还陈述，天气较冷时，家人就会将玻璃窗关闭。经指认现场图片，其确认家中排烟管道是在使用过程中被玻璃窗压扁的。其卧室与家中热水器的位置较远，而父母卧室离家中热水器的位置则相对较近。 黄某一在接受法庭询问时称，2017年2月24日下午，黄某放学后到其家中玩耍，并吃了饭后回家。整个周末，黄某都未再到其处玩耍。2017年2月28日早上，其到黄贵友家门口时，发现大门并未完全锁上，虚了一条缝，就推开门走进去。在黄贵友、余某某卧室门口时，发现卧室门也是虚掩着的。进去后，就发现了黄贵友、余某某二人。当时，其看到灶和热水器都没有燃烧，卫生间（即靠近热水器那个窗户）和卧室窗户都只有一个小指那么宽的缝隙，其他窗户是关着的。其还感觉室内空气不流通，夹杂有一些臭味。但因过了太久，不能记起当时闻到的到底是什么味。 涪城区公安分局石塘派出所对蒋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载明其到达余某某家的情形为：“当时他们家的门是打开的，然后我们就进去发现黄贵友坐在床上，整个人都是神志不清的样子，喊也不回答。当时问了余某某在干什么，余某某说不知道。然后我们就把他们家两人一起送到医院去了”、“当时就发现他（黄贵友）神志不清，我们怎么喊也喊不应；余某某当时能回答我们的问题，但是反应很慢”、“当时屋里面很臭，就是一股煤气的味道。我们进去后只是发现了黄贵友和余某某在家，黄某已经去读书了。黄贵友当时躺在床上，怎么都没有反应，余某某反应很慢”。 被告谢琼认为：黄某对案发过程陈述与生活常理不符，且与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为黄某入院所作的入院记录相互矛盾。其对案发过程的陈述与其他证据不符，黄某睡觉时距离热水器更近，且黄某称其父母房间的门是关着的，但是黄某一却说是虚掩着的。黄某一、蒋某某对事发房间内所见、所嗅的描述相互矛盾，还存在同一个人对同一事实前后描述矛盾的地方。 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余某某因何受伤的问题。从黄贵友、余某某、黄某的病历可知，三人均被入院诊断为有害气体中毒。经向石塘镇派出所报案，该所并未就此伤害进行刑事立案侦查，已初步排除他人加害的可能性，即该有害气体中毒为意外事件的几率较大。黄贵友、余某某被发现时位于案涉房屋其二人卧室中且已处于病态。在同一时间段与黄贵友、余某某共同居住于该房屋的原告黄某亦出现有害气体中毒症状。由此可知，黄贵友、余某某、黄某一并在案涉房屋内发生意外导致中毒的可能性非常大。再结合现场勘验和黄某一、黄某、蒋某某等人的陈述可知，案涉房屋处于相对密闭的状态，排烟管道不能正常使用。在此情形下，黄贵友、余某某使用燃气天然气洗澡所产生的一氧化碳无法及时排出室外。待浓度达到致害程度，三人必然受到伤害。故此，认定四原告已证实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因事发时，三人所在位置不完全相同，所为之事有所区别，且个人体质亦有差异，故其吸入有害气体的量有所不同，因该有害气体受到的伤害有所区别，亦在情理之中。至于黄某、黄某一、蒋某某陈述中的矛盾之处，仅影响对案件细节的还原，而不足以否认前述事实。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认定余某某在案涉房屋中因使用燃气热水器所产生的一氧化碳无法及时有效地排出室外而中毒受伤。 2.余某某的死亡与案涉一氧化碳中毒之间是否具备因果关系。2017年2月28日余某某入院之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即下达了病危通知书。此后，其于2017年3月25日转院至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7年4月26日，其从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时，再次被下达病危通知书。由此可知，余某某受伤以来，病情一直较为危重，且并非因伤愈出院。本案中，未见任何证据证实余某某出院后曾患足以致其死亡的其他疾病或遭遇意外伤害。故一审法院认定余某某系因案涉一氧化碳中毒事故而死亡。 3.被告谢琼主张案涉房屋的燃气热水器系由其在被告飞哥经营部购买，并由被告熊群飞负责安装，且被告熊群飞为该经营部实际经营者，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谢琼作为房屋出租方，应当确保其提供给余某某等人居住使用的房屋无安全隐患。但事实上，其为该房屋安装的燃气热水器排烟管道未从专用孔洞伸向室外，而是经过相临窗户直接伸出，不符合安全规范。在被告港华燃气对该房屋进行安全用气检查时发现其热水器烟道不合格，并发出整改通知后，其仍未进行整改，也未就该隐患向余某某等人提出安全使用注意事项和整改消除安全隐患的要求。故被告谢琼对余某某因使用热水器导致一氧化碳中毒受伤的事故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损害后果侵权赔偿责任。余某某等人作为房屋承租人，未对燃气热水器排烟管道存在安全隐患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且在长期使用过程中人为挤压排烟管道使其丧失排烟功能。其后，又在房屋大部分窗户封闭的情况下使用燃气热水器，属使用不当，从而导致其及家人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对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案涉事故的主要责任。港华燃气公司作为燃气供应企业，对燃气供应至用户表前管线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对用户燃气使用仅负有监督提示及宣传引导义务，而无确保用户用气绝对安全的强制义务和责任。港华燃气公司对案涉房屋天然气使用设备设施进行了安全检查，并就发现的问题及时向业主即被告谢琼提出了整改要求，尽到了其监督提示和宣传引导的义务。因此，港华燃气公司对余某某所发生的损害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谢琼不能举证证明案涉燃气热水器系由被告飞哥经营部购买并负责安装完成，故该二被告不应当作为侵权责任人分担案涉余某某死亡事故的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比较余某某以及被告谢琼的过错程度及其与本案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比例，一审法院确定由被告谢琼承担40%的责任，四原告自行承担60%的责任。 关于损失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余某某受伤后即需加强营养，故该期间应当以64天计算。余某某作为在建筑工地务工人员，无固定收入，应当参照建筑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误工费损失。余某某的收入来源于在城镇的务工，其与原告黄某长期居住于城镇，故案涉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某）均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案涉损失明细如下：1.医疗费36119.35元；2.营养费1,280元（20元/天×64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20元/天×57天）；4.护理费3,660元（60元/天×61天）；5.误工费8,128元（127元/天×64天）；6.死亡赔偿金614,540元（30,727元/年×20年）；7.丧葬费29,335元；8.精神抚慰金20,000元；9.被扶养人黄某生活费76,968元（21,991元/年×7年/2），以上合计791,170.35元。其中，应当由被告谢琼负担316468.14元，其余损失由四原告自行负担，对此予以确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谢琼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王淑先、黄贵友、黄某、黄舒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某），以上合计316468.1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王淑先、黄贵友、黄某、黄舒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实在同一时间段黄贵友、余某某、黄某三人在案涉房屋均出现有害气体中毒症状，三人入院后诊断为有害气体中毒。结合现场勘验情况和黄某一、黄某、蒋某某等人的陈述，证实案涉房屋处于相对密闭的状态，燃气热水器排烟管道不能正常使用。在黄贵友、余某某使用燃气洗澡时产生的一氧化碳无法及时排出室外，待浓度达到致害程度，三人必然受到伤害。且公安机关亦并未就此伤害进行刑事立案侦查，已初步排除他人加害的可能性，故余某某等人系在案涉房屋中因使用燃气热水器，所产生的一氧化碳无法及时有效地排出室外而中毒受伤。2017年2月28日，余某某入住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后转院至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整个过程中余某某的病情一直非常严重，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均下达了病危通知书。上诉人所提余某某在未治疗痊愈时出院，与其死亡有一定关系，因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余某某出院后曾患足以致其死亡的其他疾病或遭遇意外伤害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定余某某系因案涉一氧化碳中毒事故而死亡。 二、港华燃气公司、飞哥电器、熊群飞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谢琼提出港华燃气公司、飞哥电器、熊群飞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港华燃气公司作为燃气供应企业，对燃气供应至用户表前管线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对用户燃气使用仅负有监督提示及宣传引导义务，而无确保用户用气绝对安全的强制义务和责任。本案中案涉房屋燃气热水器排烟管道未从专用孔洞伸向室外，而是经过相临窗户直接伸出，不符合安全规范。且港华燃气公司对案涉房屋天然气使用设备设施进行了安全检查，并就发现的问题及时向谢琼提出了整改要求，尽到了其监督提示和宣传引导的义务。上诉人谢琼所提案涉房屋的燃气热水器在飞哥经营部购买，并由熊群飞负责安装，但谢琼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能举证证明案涉燃气热水器在飞哥经营部购买并负责安装完成。故港华燃气公司、飞哥电器、熊群飞对余某某所发生的损害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港华燃气公司、飞哥电器、熊群飞不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三、本案赔偿的标准、责任划分比例是否适当。余某某虽系农村户口，但余某某长期在绵阳城区务工，且自2013年1月1日起，黄贵友、余某某等就共同租住上诉人谢琼位于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第三居民小组四楼的房屋。余某某的收入来源于在城镇的务工，长期居住于城镇，故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一审法院根据余某某受伤后住院的时间及参照建筑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余某某以及谢琼的过错程度及其与本案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比例，一审法院认定余某某承担案涉事故的主要责任，确定由上诉人谢琼承担40%的责任，王淑先、黄贵友、黄某、黄舒自行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谢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47元，由上诉人谢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文忠 审 判 员 石 军 审 判 员 代 艳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燕 书 记 员 童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