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剑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丰溪街办南屏居中洲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27542090623。法定代表人：潘剑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礼君，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东，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良军，男，198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仁怀市唐源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茅台镇名酒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2599383326R（1-1）。法定代表人：卓盈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存林，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省剑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剑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良军、贵州省仁怀市唐源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源酒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剑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黔0382民初16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58554.71元工程款：一、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诉称本案所涉工程早于2014年10月竣工，根据该时间节点，被上诉人所称的承揽工程应早已完工，此时被上诉人就应当主张债权，但时至2019年1月4日，被上诉人才向上诉人主张债权，已远远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本案中并未向法庭出示诉讼时效中断的任何证据。因此，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己经丧失了胜诉权。另外，上诉人的分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已经依法注销，也并未有债权人在此期间申报债权。但原审法院对此根本不进行审核。二、被上诉人声称向上诉人协商付款，但上诉人从未和被上诉人协商过，也未向其支付过任何款项。被上诉人诉称，在其完工后，曾向上诉人提出过支付要求，并在其后向其支付了部分款项，请查明该款项的支付凭证，由此可以查明案件真实情况。三、上诉人并没有设立项目部，也没有印刻项目部公章，也从未和刘成军形成委托关系。上诉人在仁怀市除本案工程项目外，并不存在其他项目，在该工程完工后，上诉人即注销了都匀分公司。在没有其他项目的情况下，上诉人根本没有必要设立所谓的项目部，也从未印刻项目部公章。因此，被上诉人所诉称的合同的真实性存疑。本案诉讼标的金额也无从判定。另外，被上诉人称刘成军是合同的签订人，上诉人从不认识刘成军，也从未委托任何人签订过合同。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己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所涉合同的印章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所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承揽合同并履行了合同。退一步讲，即使欠款属实，被上诉人唐源酒业公司并没有全额支付工程款，也应承担相应责任。邹良军二审期间未作书面答辩。邹良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江西剑杰公司、唐源酒业公司立即给付邹良军工程欠款60348.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3日，以江西剑杰公司在贵州××市设立的都匀开发区分公司（现已注销）唐源酒业项目部为甲方，邹良军为乙方签订《内外墙刮瓷施工合同》，将其承建的唐源酒业公司技改项目工程的办公楼及包装车间的内外墙刮瓷工程分包给邹良军施工，合同约定：内墙为9元每平米，外墙为25元每平米，工程完成待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量的90%工程款，工程全部完工后支付剩余10%的工程款。2015年12月24日，双方进行结算，江西剑杰公司唐源酒业项目部应付邹良军工程款142337.71元，扣除已支付的45000元，尚欠邹良军工程款97337.71元。2016年1月26日，因江西剑杰公司都匀分公司唐源酒业项目部未及时支付邹良军等人的工程余款，经仁怀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查处理，由业主方（唐源酒业公司）代承建方（江西剑杰公司都匀开发区分公司）支付邹良军等人工资450000元，其中，支付邹良军工程款38783元，尚欠邹良军工程款58554.71元。另查明：陈蒙蒙系江西剑杰公司都匀开发区分公司唐源酒业项目部的管理人员，从邹良军、唐源酒业公司提供的借条、收款收据中均签署有“属实陈蒙蒙、事实陈蒙蒙”等字样，2015年8月13日，由开票人林宝发出具给收款人即邹良军的收据中，也有陈蒙蒙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邹良军与江西剑杰公司设立的都匀开发区分公司唐源酒业项目部签订的《内外墙刮瓷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确认。唐源酒业项目部属于都匀开发区分公司设立的临时机构，江西剑杰公司下设的都匀开发区分公司系江西剑杰公司依法登记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现江西剑杰公司都匀分公司已注销，其债权债务应由江西剑杰公司承担。邹良军依约履行了义务，江西剑杰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工程余款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江西剑杰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中，邹良军与江西剑杰公司都匀开发区分公司唐源酒业项目部于2015年12月14日进行结算，双方在结算单中未约定余款支付时间，同时，双方结算后，因江西剑杰公司都匀分公司唐源酒业项目部未及时支付邹良军余款，2016年1月26日，经仁怀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查处理，由唐源酒业公司代江西剑杰公司、唐源酒业公司江西剑杰都匀开发区分公司支付工程欠款38783元。可见，邹良军与江西剑杰公司双方对结算后的工程款项支付未约定履行期限，因此，邹良军可以随时向江西剑杰公司要求履行支付工程余款，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故对江西剑杰公司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邹良军主张的工程欠款60348.94元，经查明应为58554.71元。对唐源酒业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支付工程余款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唐源酒业公司举证证明已超额支付本案所涉工程款，江西剑杰公司否认但未举证证明唐源酒业公司尚欠其工程款具体数额，且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要求唐源酒业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邹良军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省剑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邹良军工程欠款58554.71元；二、驳回原告邹良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元（已减半），由被告江西省剑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纪仁发为江西剑杰公司在贵州××市设立的都匀开发区分公司负责人，江西剑杰公司对都匀开发区分公司与唐源酒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异议。2015年8月12日，江西剑杰公司都匀开发区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给唐源酒业公司，载明：由于前委托人郑光明联系不上，现工程严重滞后，公司决定直接委托唐源酒业公司完成后续零星扫尾工程，后续的工程材料款以及工人人工费的支付由唐源酒业公司垫付，所付款项从工程造价中扣除，工程量及付款由前委托人派的管理人员陈蒙蒙的核实签字为准。2015年12月14日，陈蒙蒙在刮瓷收方记量单上签字。计量单载明的工程款为142337.71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邹良军是否承揽上诉人分公司涉案工程内外墙刮瓷项目。二、邹良军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邹良军是否承揽上诉人分公司涉案工程内外墙刮瓷项目的问题。上诉人在贵州省××市设立了江西剑杰都匀开发区分公司，该分公司与唐源酒业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对此事实，上诉人并无异议。上诉人分公司为此工程形成的项目部印章是否经过上诉人同意，是否分公司自行私刻并不影响本案审理。从邹良军通过劳动监察大队获得款项的事实以及分公司委托审核工程量的工作人员陈蒙蒙在计量单上的签字，可以认定邹良军实际承揽了涉案工程内外墙刮瓷项目。上诉人如认为涉案的刮瓷项目非邹良军所完成，应由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但上诉人无任何证据反驳邹良军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邹良军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2015年12月14日上诉人分公司委托人陈蒙蒙在邹良军的计量单上签字，并未确定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故邹良军可以随时主张权利。且虽然陈蒙蒙签字后不能看出上诉人支付过工程款，但经劳动监察部门处理，2016年1月26日，唐源酒业公司代为支付邹良军款项的情况来看，邹良军在此前主张过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此外，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且唐源酒业公司已经代上诉人向邹良军垫付了部分款项，加之上诉人无证据表明唐源酒业公司差欠其工程款，故本案不存在唐源酒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综上所述，江西省剑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江西省剑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滔审判员马天彬审判员袁晶晶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