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66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集团浐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浐灞新区。法定代表人：李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汇子，北京金诚同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北京金诚同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余良，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木工，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村民，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绿地集团西安湖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浐灞生态区。118法定代表人：李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汇子，北京金诚同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北京金诚同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上海盛高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负责人：赵飞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娇，女，1992年2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文海，男，197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项目负责人，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绿地集团浐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浐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余良、原审被告绿地集团西安湖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湖景公司）、上海盛高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盛高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2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盛余良提交的证据医疗费票据、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户口簿、出生证、证明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结婚证，证明盛余良医疗费用损失总计60913.56元，购买残疾辅助器具，产生损失2380元，盛余良因伤致残，被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被告应当赔偿盛余良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及鉴定费，被告应当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及按当地护理报酬支付护理费；绿地浐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盛余良自行购买的药品的医药费及固定支架等费用因无医嘱也无医院的相关证明文件，也无司法鉴定意见，应自行负担。绿地湖景公司称本案与其没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盛高公司因迟到未能质证。因此盛余良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发生争议的证据只有2018年1月7日及8日购买固定支架和药品的两张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增值税发票属机打发票，因此对两份发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其中一份增值税发票购买的货物名称为腰椎固定支具、裸足固定支具及肋骨固定带，另一份为多糖铁复合物胶囊、迈之灵片、生血宝合剂，均是因伤致残所需采购的必须器具和药品，因此对该两份发票的关联性也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9日盛余良因从高处坠落致伤在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治疗花费60397.06元，2018年1月7日自行购买药品花费516.5元，2018年1月8日自行购买固定支具及固定带花费2380元，经鉴定，鉴定意见为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20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后续治疗需12000元，鉴定费2740元。江西省武宁县新宁镇东园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盛余良之父盛以正于1952年XX月XX日出生，无劳动能力，多病，生活来源全靠包括盛余良在内的两个儿子负担。盛余良之子盛馨宇于2009年XX月XX日出生，陕西师范大学御锦城小学出具证明称盛馨宇现就读于该校三年级六班。2014年11月1日，盛余良购买了商品房一直在西安居住生活，住院期间由其妻子东盈护理。2、关于绿地浐灞公司提交的证据通往事发地的照片组图，关于装修期间的温馨提示书照片，视频光盘，证明绿地浐灞公司已尽到充分告知警示义务，盛余良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违反公示告知的装修施工时间，擅自通过非正常途径，漠视一切警示、越过重重障碍意图攀爬翻越从而离开单元楼，因盛余良个人执意行为造成的事故后果应自行承担。盛余良对上述证据不认可，称该组证据全部是在事发后绿地浐灞公司对现场进行布置并拍摄的，绿地浐灞公司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做出了安全提示和有效安全措施，被告提供的视频和照片与实际事故发生时不一致。其他被告均对上述证据认可。因上述证据并不能排除盛余良所提的合理怀疑，绿地浐灞公司并没有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证据所示的情况与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一致，因此，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3、关于盛高公司提交的证据承诺书、温馨提示、工程竣工移交证书，证明盛余良给业主郗锴提供了关于装修的要求，其中明确了装修人员离场的时间是晚上六点，盛余良离场的时间已晚于盛高公司规定的最晚时间，发生意外情况应由盛余良本人负相应责任，事发时，交付给盛高公司的楼层是三层以上，盛余良所发生事故的地点尚未完工交付使用。盛余良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称被告与业主郗锴的文件盛余良不可能知晓，温馨提示未张贴在公共区域，被告在工程竣工移交证上的盖章时间是2017年10月30日，该时间在事发之前，物业的职责包含了对小区范围的安全隐患的排查，无论从职责范围还是移交时间均不能证明其进行了安全提示和采取安全措施的义务，所以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他被告对上述证据均认可。因承诺书、温馨提示有业主签字，工程竣工移交证书有各单位印章及负责人签字，故对被告盛高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认定2017年11月9日业主郗锴签订承诺书，承诺期间因装修而出现的任何问题由其本人全权承担，业主郗锴在装修施工温馨提示签名，该提示明确写到小区装修时间为周一至周五：8:30至12:00,14:00至18:00、周六周日高考期间禁止噪音施工。所有装修施工单位当天施工时间结束后全部离开操作地点。2017年10月30日，施工单位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绿地国际生态城（西块地）01号楼3至33层共248户，验收合格，移交物业单位管理。第二份工程竣工移交证书中施工单位将该生态城（西块地）01#楼屋面，经验收合格，移交物业单位管理，其他单位均在2017年10月30日签字盖印，被告盛高公司直到2017年12月25日才签字盖章。另查明，盛余良于2017年12月9日住院，于2018年1月8日出院，实际住院30天。盛余良诉至原审法院称，盛余良系装修工人，经常由众艺美家给盛余良联系装修劳务的活计。2017年12月9日，经众艺美家联系，盛余良去位于浐灞浐河西路与东月路交汇处（雁鸣湖）的“绿地与湖”1单元2202业主家做装修工程，干完活到了下午7点多。因大门已锁，盛余良便从安全出口（安全出口处没有灯，位于侧门）正常行走出去，未料到竟直接坠到八米深的采光井中。工友张盼、马战杰去“绿地与湖”找盛余良时发现盛余良出事，便急忙找绿地与湖的物业和保安人员，之后又拨打119、110进行救援，后120救护车将盛余良送往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进行急救，经诊断为：1、盆骨骨折，左侧耻骨上下肢骨折，左侧骶髂关节半脱位；2、左内踝骨折；3、左跟骨粉碎性骨折；4、腰1、2椎体骨折；5、腰2右侧椎弓、双侧横突及腰3左侧横突骨折；6、马尾神经损伤；7、左足第3、4跖骨骨折；8、左距骨撕脱性骨折；9、左足第一骨撕脱性骨折；10、多处软组织损伤；11、左肾囊肿。事故发生后警察也到医院里给盛余良做了笔录，但之后便无人处理该事。经盛余良了解，绿地与湖项目开发商系绿地浐灞公司与绿地湖景公司，物业公司系盛高公司。盛余良认为三被告作为绿地与湖的开发者及管理者，没有采取安全措施，也没有设置明显标志，造成绿地与湖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最终导致盛余良坠入采光井中，身体健康遭到了严重损害。盛余良认为被告应当向盛余良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连带承担盛余良3产生的医疗费等所有损失。现盛余良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要求法院依法判令：1、三被告连带赔偿盛余良医疗费损失10000元（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待鉴定后追加）；2、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后盛余良变更诉请为：1、被告向盛余良支付医疗费60913.56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358.77元、伤残赔偿金1478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73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740元，总计315810.7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绿地浐灞公司辩称，盛余良的损害结果完全是由其个人行为造成，绿地浐灞公司不应承担责任。首先，盛余良为其装修的业主购买的物业为1号楼1单元2202，该批次于2017年11月底开始陆续交房。房屋具备合法交付手续，房屋交付后所有权归业主所有，并由指定的物业公司进行统一管理。物业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在单元楼内张贴公示的装修提示明确记载了装修施工时间，离场不得晚于下午6点半；且为了防范可能出现的特殊情况，留有联系电话告知所有楼内人员如需帮助可拨打电话。其次，由于绿地与湖项目已经开始交房，必然有业主或装修人员进出，因此正在施工的范围，已经通过用铁丝缠绕侧门封闭、用胶合板围挡、张贴警示标语等一切必要方式设置安全防护措施，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看到此情种情况应知道该区域是禁止进入的，盛余良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误入正在施工的范围。另外，绿地浐灞公司对所有楼内人员的提醒应是一种警示告知义务，不能苛求绿地浐灞公司必须防止由于盛余良漠视警示告知执意行动造成的损害结果的发生，该损害事件对绿地浐灞公司来说仅仅是一次意外事故。综上所述，盛余良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对于危险事项的充分认知和辨识能力。案发当天其违反施工时间规定离场时，在通往楼外单元门已锁的情况下，其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并没有打电话寻求帮助，反而执意通过禁止路径擅自进入施工工地，其摔伤自身具有完全主观过错，故其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其诉请绿地浐灞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绿地湖景公司辩称，其并非涉案工地的开发商，与本案无关，盛余良起诉绿地湖景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盛高公司因迟到未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盛余良的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如何确定。2、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1、关于医疗费，结合盛余良提供的票据，原审法院认定为60913.56元；经鉴定，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盛余良提供的票据，原审法院认定为238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因盛余良实际住院30天，其主张按照每日100元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原审法院认定盛余良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000元；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50元；关于营养费，经鉴定盛余良营养期为90日，其主张按每日20元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营养费为180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因盛余良被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及一处九级伤残，盛余良提供的证据表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135564元（30810元/年×22%×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8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盛余良的被扶养人为其子盛馨宇及其父盛以正，其子盛馨宇于2009年XX月XX日出生，现年9周岁，由盛余良及其母亲东盈抚养，计算至18周岁，按照陕西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即20388元计算，被扶养人盛馨宇的生活费为20184.12元（20388元/年×22%×9年÷2人），因盛余良父亲盛以正于1952年XX月XX日出生，现年66周岁，由盛余良及其兄两人负责赡养，计算十四年，盛余良提供的证据显示盛以正系农村居民，故按照陕西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即9306元计算，被扶养人盛以正的生活费为14331.24元（9306元/年×22%×14年／2人），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4515.36元（20184.12元＋14331.24元）；关于护理费，因盛余良护理期限被鉴定为90日，盛余良主张按照每日100元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9000元；关于误工费，因盛余良误工期限经鉴定为200日，盛余良称其长期在西安做装修工作，没有固定的工作单位，其主张按每日100元标准计算工资，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20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盛余良的伤残等级，本院认定为4000元；鉴定费274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以上费用共计9286262.92元。2、关于三被告承是否应当向盛余良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盛余良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告绿地湖景公司与本案存在关联，原审法院经审查，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为证明绿地浐灞公司与该案存在关联，绿地湖景公司也称其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原审法院对绿地湖景公司所称的其与本案无关的陈述予以采信，因此，盛余良要求绿地湖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2017年10月30日，施工单位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绿地国际生态城（西块地）01号楼3至33层共248户移交盛高公司进行物业管理，2017年12月25日，该生态城（西块地）01号楼屋面移交盛高公司进行物业管理，事故于2017年12月9日发生，事故发生时涉案区域尚处在建设施工阶段，并未移交给盛高公司进行管理，该公司对事故发生时涉案区域并无管理责任，且盛高公司已经通过装修施工温馨提示告知1号楼1单元22层02室即盛余良提供装修服务的业主装修时间为周一至周五：8:30至12:00,14:00至18:00，所有装修施工单位当天施工时间结束后全部离开操作地点。因此，盛余良要求盛高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绿地浐灞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不能证明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在事故发生前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尽到管理职责，故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应当承担主要侵权责任。因盛余良未起诉施工单位，仅起诉建设单位，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盛余良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10其并未按照物业公司与业主约定的装修时间段离开，存在延迟离场、超时施工的行为，盛余良作为装修人员应该注意是否存在张贴的装修时间公告，或是询问业主及通过业主询问物业公司了解装修时间，盛余良超时施工存在疏忽与过错，且盛余良被困也应该联系业主或联系场外人员寻求帮助，其作为小区临时进入人员，在不了解小区布局的情况下，在冬天天色已晚视线较差的情况下自行出入，误坠采光井，放任了危险的发生，造成其人身损害，盛余良应对其行为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酌定盛余良与绿地浐灞公司承担责任比例为30%与70%。因此，盛余良要求绿地浐灞公司向其支付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315810.73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00384.04元（286262.92元乘以7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绿地浐灞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盛余良支付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200384.0411元。二、驳回原告盛余良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037元，由原告盛余良承担1811元，被告绿地浐灞集团实业有限公司承担4226元。因原告盛余良已预交，被告绿地浐灞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将其应当承担的部分并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盛余良。宣判后，绿地浐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事故系盛余良重大过错导致，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小区规定了进出时间，采取了安全防护措施，盛余良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境地系故意为之，绿地浐灞公司无过错，不应为此承担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盛余良的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盛余良承担。盛余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1、绿地浐灞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事故发生侧门处于打开状态，标语是事故发生后张贴，现场是绿地浐灞公司重新进行设置的。绿地浐灞公司不能对其尽责进行举证，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绿地浐灞公司在盛余良住院期间没有对盛余良进行任何救助行为。湖景置业公司述称，绿地湖景公司不是涉案项目的开发商，但同意绿地浐灞公司的上诉意见。盛高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我方不发表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涉案事故发生时，涉案楼盘因尚未完工，暂无人居住。绿地浐灞公司作为涉案楼盘的管理单位，虽然采取了定时开关楼门的管理措施，但仍应针对关门后施工人员、业主不能及时离开这一极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采取相应的应对措施，以杜绝安全隐患。但是，绿地浐灞公司不仅没有采取检查劝离、值班应急等必要的应对措施，也不能证明发生跌落事故时在采光井周围设置了明显的警示标志。绿地浐灞公司下班后仅将楼门紧锁的做法，显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埋下了隐患。因此，尽管盛余良未能在公告的装修时间内完成当日施工作业，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即便如此，绿地浐灞公司仍应承担主要的侵权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绿地浐灞公司存在主要过错并承担70%的侵权赔偿责任恰当，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绿地浐灞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6元由绿地集团西安湖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凡审判员  肖晓通审判员  辛  娟二0一九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范致远  审判员  肖晓通审判员  辛娟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院 印）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无戳)书记员 范致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