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24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以下简称“怒江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锋华益，男，傈僳族，1966年5月4日出生，云南省泸水市人，文盲，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泸水市。2005年4月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泸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3年2月5日刑满被释放。2018年2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泸水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锋，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锋华益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文先、何某1、何某2、胡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云33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锋华益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可文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锋华益及其辩护人李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2月11日17时许，被告人锋华益一家三口到泸水市华家反映，被害人纳小华（男，殁年37岁）于2017年9月3日晚到锋华益家偷鸡，被锋华益的妻子才益某发现后，纳小华便用刀子将才益某砍伤的事情，胡某4劝说锋华益等待公安机关处理。期间，锋华益、胡某4、胡某3一起在胡某4家喝酒。19时许，胡某3约锋华益去买酒继续喝，二人走到记地一组大青树旁边公路转弯处时，遇到被害人纳小华、胡某6（男，殁年29岁），锋华益一把就把胡某3推开，拔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朝纳小华胸腹部捅了一刀，纳小华便从公路边跳下去。胡某6见状拳脚踢打锋华益，锋华益转身朝胡某6胸部捅了两刀后，胡某6从公路上倒下去，锋华益拿着尖刀回到胡某4家里，并告诉胡某4用刀杀着纳小华、胡某6，胡某4让锋华益、胡某3二人离开，后锋华益的妻、子也离开胡某4家。21时许，胡某1在大青树西南侧发现了已死亡的胡某6，便让胡某2报案。民警后在大青树向北14米处发现了已死亡的纳小华。22时许，锋华益打电话向警方投案。12日1时30分许，锋华益在通组公路上被抓获。经鉴定：胡某6系胸腹部开放性损伤致肝脾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肺损伤死亡；纳小华系胸腹部开放性损伤致门静脉、肝脏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二被害人家庭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法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锋华益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锋华益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兰文先、何某1、何某2经济损失5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经济损失5万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尖刀1把、物证迷彩脱鞋1双，浅黑色裤子1条，橘黄色外衣1件，红白蓝条纹T恤衫1件，红色短袖T恤1件，没收存档。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锋华益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胡某3也参与了打架，系同案人；本案事出有因，其用刀捅了纳小华后，胡某6殴打其，其才捅了胡某6；其系自首，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纳小华杀伤锋华益妻子且未进行赔偿，最终引发本案；锋华益系自首，认罪态度好，请求对锋华益从轻处罚。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被害人纳小华因偷鸡被发现而砍伤锋华益的妻子才益某,为此锋华益对纳小华有怨恨。2018年2月11日19时许，锋华益酒后胡某3华前往村里的小卖铺，途中遇到纳小华胡某6礼，锋华益胡某3华推开，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捅杀纳小华，后又捅胡某6礼。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材料，证实锋华益2018年2月11日作案后投案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大兴地镇××地一组××旁村公路路上。现场发现多处血迹，发现有两瓶未启盖的“耉酒”。现场提取血迹等备检。3.随案移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2月12日，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砍刀一把，锋华益案发时穿着迷彩脱鞋一双，浅黑色裤子一条，橘黄色外衣一件，红白蓝条纹T恤衫一件，红色短袖T恤一件。4．尸检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对被害人尸体检验，纳小华系胸腹部开放性损伤致门静脉、肝脏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胡某6礼系胸腹部开放性损伤致肝脾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肺损伤死亡；致伤工具均为锐器类。5．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经DNA鉴定：（1）送检的“大青树西侧公路边荞杆上疑似血迹”“大青树西侧石头上疑似血迹”“锋华益脸颊上疑似血迹”“送检刀刃上疑似血迹”“锋华益黄色外套右肩上疑似血迹”“锋华益黄色外套右袖口上疑似血迹”“锋华益条纹T恤腹部疑似血迹”“大青树西南侧疑似血迹”检出人血，胡某6礼所留；（2）送检的“现场篱笆围栏内木条上疑似血迹”“现场篱笆围栏外木条上疑似血迹”检出人血，系纳小华所留。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锋华益归案后指认了作案地点、作案工具。7．证人证言(1)胡某2证实：2018年2月11日21时许，其在保山市隆阳区家里接到母亲胡某1的电话，称弟弟被锋华益砍死，让其打派出所电话报警，其随后电话报警。(2)胡某3证实：2018年2月11日18时许，其到胡某4家，看见锋华益一家三口也在，准备喝酒。其出门，锋华益跟了出来。两人在路上遇到纳小华和胡某6，锋华益一把将其推开，等其回过神时，其见胡某6从公路上往大青树滚了下去，纳小华不知道去了哪里。其见锋华益右手握着一把尖刀，并上下挥动尖刀，用傈僳话说：“整人就是这种整”。(3)胡某4证实：其听村里的人说纳小华去偷才益某家鸡，还用刀将才益某的脸砍伤。2018年2月11日晚，锋华益一家三口来其家中，胡某3也在，锋华益说“我媳妇被纳小华砍伤了，我把田地都卖了，我要是遇到纳小华，我要整死他”。后来锋华益和胡某3一起出去了。10多分钟后，锋华益和胡某3又来到其家，锋华益右手拿着一把尖刀，挥舞着说：“我在上面杀死了两个人，一个是纳小华，他上杀了两刀，另外一个杀着胡某6，死没死不知道”。(4)才益某证实：2017年9月3日2时许，其听见自己家鸡圈上的铁皮响，出来看见纳小华头朝下爬在地上，随后纳小华持刀将其脸、左肩、右手腕处砍伤。案发当天晚12时许，锋华益打电话，称“杀了两个人，等下派出所的人来抓我，我去劳改去了”。(5)拾华益证实：案发当天，其在胡某4家里喝酒，17时许，其父亲锋华益和胡某3一起到胡某4家。酒后，锋华益和胡某3一起朝小卖铺方向走了，过了一会儿锋华益返回说杀了人，手上提着一把刀。(6)胡某1证实：其子胡某6与锋华益之间没有任何仇恨，锋华益和纳小华是有仇的。8.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死亡证明、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出院证明、伤情照片、询问笔录、办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9月3日22时许，纳小华在锋华益家将锋华益妻子才益某砍伤，大兴地派出所于2017年9月4日受理，以行政案件立案。经鉴定，才益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9月29日转为刑事案件。9．被告人锋华益供述：2017年9月3日，纳小华到其家中偷鸡，被其妻才益某发现后，纳小华用刀子将其妻砍伤，鉴定为轻伤一级，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案子在侦办过程中。为此其花了三万多替妻子治病，心里一直对纳小华不服气。2018年2月11日17时许，其与胡某4、胡某3等人在胡某4家喝酒。19时许，酒喝完了。胡某3和其前往小卖铺买酒，途中遇到纳小华与胡某6，其持刀捅刺纳小华，纳小华就往车路下面跑了。胡某6用拳脚打其，其就用捅纳小华的刀捅着他腹部处两刀。1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户籍证明、死亡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锋华益、被害人纳小华、胡某6的身份情况。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锋华益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的意见。经查：纳小华杀伤锋华益妻子一事，公安机关已刑事立案。本案虽事出有因，但在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的情况下，锋华益持刀杀死纳小华和无过错的胡某6，其采取的暴力行为为国法所不容，应受法律惩处，故本案虽事出有因，但不影响对锋华益的定罪量刑。2．关于锋华益提出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胡某3也参与了打架，系同案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无证据证实胡某3参与作案，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3．关于锋华益及其辩护人提出锋华益系自首，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锋华益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一审法院对上述情节已作认定，但锋华益刑满释放后再次犯罪，主观恶性深，致二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不足以对其从宽处罚，故对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锋华益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锋华益作案后主动打电话到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锋华益主观恶性深，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极其严重，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宽处罚，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锋华益的死刑裁定依法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审判长 李江鹏审判员庆文审判员杨丽娟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陆      发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