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闽0206民初4851号原告：厦门沃头中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人寿大厦101号店面。法定代表人：蒋才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鸣，福建银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玉婵，福建银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厦门市湖里区安珠子小吃店，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凤湖街60-4。经营者：何庆东，男，198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原告厦门沃头中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头公司）与被告厦门市湖里区安珠子小吃店（以下简称安珠子小吃店）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沃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鸣、叶玉婵，被告安珠子小吃店的经营者何庆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安珠子小吃店立即停止使用“沃头蠔干粥”中的“粥”字美术作品，并立即撤除、销毁带有沃头公司“沃头蠔干粥”中的“粥”字美术作品的招牌等所有载体；2.安珠子小吃店赔偿沃头公司损失5万元（含公证费、律师费）。事实与理由：沃头公司为经营“沃头蠔干粥”品牌的粥品，于2007年2月20日专门创作了“沃头蠔干粥”作品，其中的“粥”被福建省版权局确认为美术作品，系该美术作品的所有人。该美术作品完成后，沃头公司便一直使用该美术作品从事“沃头蠔干粥”品牌的经营，并取得了一定的知名度。2019年2月间，沃头公司发现安珠子小吃店未经沃头公司许可和向沃头公司支付报酬，擅自在厦门市湖里区凤湖街60号店面使用沃头公司“沃头蠔干粥”中的“粥”字美术作品从事粥品经营，沃头公司为了维权，于2019年2月26日申请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经公证处到现场取证后发现，安珠子小吃店的店面招牌使用沃头公司的“沃头蠔干粥”中的“粥”字的美术作品，误导顾客认为安珠子小吃店也是沃头公司的加盟店，严重影响了沃头公司的正常经营和侵犯了沃头公司的著作权。同时沃头公司还发现，安珠子小吃店的经营者何庆东之前未经沃头公司同意，就以其经营的“厦门市湖里区美林乐小吃店”的名义在“美团外卖”、“饿了么”APP上使用沃头公司的“沃头蠔干粥”中的“粥”字的美术作品从事经营活动至今。由于安珠子小吃店采用侵犯沃头公司著作权的手段进行不正当竞争，导致沃头公司遭受经济损失，安珠子小吃店的行为已侵犯了沃头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安珠子小吃店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行为和赔偿沃头公司损失的责任。安珠子小吃店辩称，1.案涉店铺的“粥”字招牌是市政统一安装的，不是安珠子小吃店自己做的；2.沃头公司的美术作品“粥”字仅是普通字体，不是著作权意义上的作品，没有独创性，谁都能使用，沃头公司的“粥”字仅仅是在“粥”字上加了一个长长的尾巴。沃头公司的招牌是有一个正方形的红色的印章，安珠子小吃店的招牌没有，而且安珠子小吃店的招牌上“干”字与“粥”字连一起的，是“干粥”为一个整体，与沃头公司的“粥”是完全不一样的。首先，就“粥”字而言，著作权自愿登记仅仅是著作权成立的证据之一，不能作为当然的权利证书使用，著作权自作品完成之日成立，因此著作权成立的的依据应该是作品的创作思路，原创手稿等一些能够表达作者独立创作完成过程的原始资料，而著作权登记仅要求对作品的权属进行说明，没有要求提供原始资料作为证据。因此著作权登记与著作权原始资料相冲突时，应以原始资料确定为作者和著作权人。因此，著作权登记证明不同于商标注册证和专利证书及专利登记簿副本，不能作为权利凭证使用，只能作为权利存在的一种证据使用。“粥”这个字，从字体来看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没有独创性，任何人均可写出，中国的书法源远流长，这种带长尾巴的粥字，比比皆是安珠子小吃店通过网络搜索到许多类似图片，这些店铺肯定也是有著作权的，只不过有没有去登记罢了，沃头公司的美术作品“粥”字是否系模仿抄袭别人，还未可知。其次，“安珠子长汀手工米粉厦门耗干粥”“安子珠”是本店的商标，安珠子小吃店的商标证显示，该商标于2017年申请，2018年9月7日通过，有效期20年，这就是为了直观体现本店与其他蚝干粥店的差异，且本店主营长汀手工米粉和厦门蚝干粥，安珠子小吃店的商标用最大的图形挂在门头最明显的位置，消费者是因为看到“安子珠”的长汀手工米粉或者厦门蚝干粥才会进来吃的，并不是因为“粥”这个艺术字而进来消费的。本店的菜单右侧一栏用加重的底色凸显安珠子米粉系列，一进门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的也是我们手工米粉的价目表。所有的一些都说明本店只是普通小吃店，并不想与沃头公司扯上关系，更不会去故意侵权。本店于2019年4月2日接到湖里法院工作人员的通知，才知道“粥”字可能侵权，就于当天下午马上将“粥”字的尾巴锯掉，并于4月13日请广告公司更换了“干粥”两个发光字（本店的干粥是连在一起的），彻底的解决了这一问题。事实证明“粥”字没有尾巴对本店的经营没有任何影响。再者，本店主营长汀手工米粉和厦门蚝干粥，“粥”这一艺术字不仅没有给本店代来任何收益，也不会对沃头公司产生任何的经济损失。安珠子小吃店发现，沃头公司的总店及其所有加盟店都会在招牌上非常明显的展示其LOGO图和“沃头”字样，并写上“闽南特色小吃”、“厦门非物质文化遗产小吃”、“御粥”等字样，而艺术字“粥”并未出现在很多加盟店的招牌上，说明了沃头公司在本地小有名气是因为他们的商标“沃头”和LOGO图，跟艺术字“粥”没有任何关系。本店招牌除了“粥”字的尾巴长一点和沃头公司的艺术字有点像之外，其他方面如店铺的装修、菜单等和沃头公司有巨大差异。在此之前沃头公司就向湖里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本店超范围经营，理由是本店的小菜单有一道“凉拌海带”，市场监督管理工作人员要求本店下线该产品，并且不允许再卖。然而“沃头”公司总店及其岛内外几十家加盟店没有一家拥有凉菜经营资质，而事实上沃头店中销售的凉菜不下数十种，沃头公司使出种种手段打击本店。最后，本店于2019年1月4日工商登记，1月18日开业，至4月2日才不过2个半月，本店的面积26平方米，餐桌4张，座位都不到10个，何庆东夫妻早起抹黑从早上八九点工作到夜里两三点，即使这样都没有办法盈利，沃头公司为了垄断市场采取了霸道的行为，要求本店赔偿，请求法院驳回沃头公司的所有诉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2月20日，案外人蒋福滨作为作者，沃头公司作为著作权人完成作品“沃头蠔干粥”的创作，并于2017年6月9日获得福建省版权局的作品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7-Ｆ-00028945。2019年2月27日，沃头公司向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司委托代理人吴琴与公证处工作人员于当日来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家挂有“凤湖街60-4”招牌的店铺，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吴琴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皮蛋瘦肉粥一份、山药卷一份，共花费14.5元。用餐完毕后，吴琴以微信支付方式支付上述款项，并取得“厦门蠔干粥客单”（桌名：01）的小票一张，公证过程中公证员拍摄照片21张。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9年3月5日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11543号公证书，对上述消费行为予以公证，并证明：《公证书》所附照片21张与实际情况相符；附于公证书之后的小票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原件系“厦门蠔干粥”的工作人员出具。2019年2月27日，沃头公司向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司委托代理人吴琴操作手机（IMEI:353291073062158，品牌：IPhone,型号：MKU32KH/A），公证处工作人员洪晓云对上述手机显示的“美团外卖”APP内容进行查看、记录、拍照，公证过程中公证员拍摄照片39张。照片中的营业执照显示，厦门市湖里区美林乐小吃店的法定代表人为何庆东，经营地址是厦门市湖里区南山路105-106号一楼01商场。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9年3月5日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11554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公证，并证明：附于公证书之后的39张照片所显示的“美团外卖”APP内容与吴琴操作该手机显示的“美团外卖”APP内容相符。2019年2月27日当日，沃头公司向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司委托代理人吴琴操作手机（IMEI:353291073062158，品牌：IPhone,型号：MKU32KH/A），公证处工作人员洪晓云对上述手机显示的“饿了么”APP内容进行查看、记录、拍照，公证过程中公证员拍摄照片39张。照片中的营业执照显示，厦门市湖里区美林乐小吃店的法定代表人为何庆东，经营地址是厦门市湖里区南山路105-106号一楼01商场；店家信息中写道：“本店暂时下线，大家可到下单，一样的蚝干粥，一样的米粉，等你哦”。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9年3月5日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11555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公证，并证明：附于公证书之后的39张照片所显示的“饿了么外卖”APP内容与吴琴操作该手机显示的“饿了么外卖”APP内容相符。沃头公司因本案支付公证费54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另查明，安珠子小吃店于2019年1月4日向厦门市湖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厦门市湖里区安珠子小吃店向本院提交网上下载照片6张，欲证明：沃头公司使用字体没有独创性，安珠子小吃店招牌上的“干粥”两个字是连在一起的，“粥”字是市政统一安装的发光字并由广告公司设计，不是安珠子小吃店提供的。沃头公司认为，网上下载的照片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沃头公司的作品已经被确认为美术作品。本院经审查认为，安子珠小吃店提交的网络打印照片没有原件可供核对，无法单独证明其证明对象，“沃头蠔干粥”中的“粥”字已经被福建省版权局确认为美术作品，应当认定沃头公司享有相应的知识产权。庭审过程中，安珠子小吃店陈述，何庆东原来为“厦门市湖里区美林乐小吃店”的经营者，该店铺已经注销了，公证书上也没有体现经营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沃头公司提供的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沃头公司，据此，沃头公司有权针对安珠子小吃店涉嫌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安珠子小吃店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营业过程中使用与沃头公司登记的“沃头蠔干粥”中的“粥”字相近似字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其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侵权责任。沃头公司请求安珠子小吃店停止使用相应美术作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安珠子小吃店提交的照片可以佐证其门店招牌已经作出了变更，安珠子小吃店无需再拆除、销毁其门店招牌。沃头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及安珠子小吃店的侵权获利数额，本案赔偿数额由本院参考权利作品的类型、侵权产品的合理使用费、侵权的主观恶意及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5000元，沃头公司所主张的超出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厦门市湖里区安珠子小吃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闽作登字-2017-F-00028945号美术作品“沃头蠔干粥”中的“粥”字；二、厦门市湖里区安珠子小吃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厦门沃头中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5000元；三、驳回厦门沃头中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厦门市湖里区安珠子小吃店负担157.5元，由厦门沃头中餐有限公司负担36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占甫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陈 怡附页：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