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7刑终52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君明（曾用名黄志奇），男，1979年1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赣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财务科长，家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审理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君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赣0732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君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黄君明任赣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三医院）财务科长。期间，黄君明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收受贿赂计人民币19.6万元，个人实际分得12.9万元。一、收受中国银行工作人员贿赂3.8万元的事实2014年1月16日，第三医院在中国银行购买了800万元定期理财产品。2015年5月，黄君明向中国银行赣州市城东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城东支行）行长李某2提出，在银行开办账户及办理存款和理财等大额业务时，银行都会给一定的好处费，希望李某2帮忙解决一些费用，李某2答应了。2015年9月，在李某2办公室，李某2将一个装有3万元人民币的袋子交给黄君明。黄君明收下后将该款用于家庭日常开支。2016年底，李某2即将调离中行城东支行，为了感谢黄君明在其任职期间的关照，李某2于2017年1月在其办公室将一个装有5000元人民币的信封交给黄君明，黄君明收下后将该款用于家庭日常开支。2017年11月，钟某调任中行城东支行行长。黄君明电话联系钟某希望其帮忙解决一些医院不好出账的费用。2018年2月，钟某在赣州市章贡区江南明珠小区门口将一个装有3000元人民币的红包交给黄君明。黄君明收下后用于家庭日常开支。二、收受赣州银行贿赂9万元的事实2015年10月23日，第三医院在赣州银行办理了一笔1200万元的单位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存期3个月，到期后本金自动续存。事后黄君明希望赣州银行红旗支行营业部经理王某帮忙解决一些费用。2016年1月份，王某以业务宣传费的名义从赣州银行银河支行领取5万元并装入塑料袋中，在赣州银行红旗支行附近从黄君明车窗中递给黄君明，黄君明收下后离开了。次日，黄君明分给李某1、刘某每人6000元，余款3.8万元被其个人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2014年10月，黄君明对王某称要把1200万元定期存款转走，王某希望不要转走该笔存款，并答应可以再帮黄君明解决一些费用。2017年1月，王某以业务宣传费的名义从赣州银行银河支行领取3万元后，在赣州银行南江支行旁边交给黄君明，黄君明收款后离开。次日，黄君明分给李某13000元、刘某2000元，余款被其个人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2018年2月，黄君明告知王某第三医院食堂即将改为对外承包，食堂一般账户要销户。王某听后希望不要销户，并答应可以再帮黄君明解决一些费用。2018年2月，王某以业务宣传费的名义从赣州银行银河支行领取1万元并装入信封，在赣州市政中心赣州银行南江支行旁边见交给黄君明。黄君明收下后用于家庭日常开支。三、收受熊某1贿赂5万元的事实2016年6月，被告人黄君明和李某1在核对第三医院药品款时，发现江西青春康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春康源公司）2015年3月有一笔138945.6元的药款、2015年5月有一笔422320元的药款尚未支付。于是黄君明与青春康源公司医药代表熊某1取得联系，称第三医院有一笔422320元的款项想通过其过账，并要求熊某1收款后给自己5万元。2016年9月9日，第三医院将422320元药品款打入青春康源公司账上。同年10月，在赣州市兴国路江南明珠小区门口，熊某1将5万元人民币交给黄君明。次日，黄君明在办公室分给李某12万元。2017年3月，赣州市委巡察组对第三医院进行巡察。黄君明和李某1商量后决定退还收受熊某1的5万元。之后，李某1将2万元交给黄君明，黄君明自己拿出3万元，由黄君明的妻子陈某于2017年6月7日在江西农商银行赣州市章贡支行柜台存入熊某1的农商银行卡中。因退钱心有不甘，2017年6月，黄君明和李某1商量让熊某1为两人购买茅台生肖酒囤货升值，并将选好的商铺“歌德酒庄”购物网页提供给熊某1，要求购买3套茅台生肖酒。后熊某1以22599元每套的价格购买了3套（每套四瓶）茅台生肖酒，并于2017年9月在章江大桥下交给黄君明。黄君明留下2套，分给李某11套。四、收受李某4贿赂1.8万元的事实2014年下半年，第三医院正在采购安装HIS系统，因HIS系统不包含医院各科室专用系统，财务科需要对财务软件进行二次采购，黄君明向医院推荐使用李某4经营的通友公司代理的用友财务软件。2016年1月，李某4约黄君明见面，见面后送给黄君明1万元现金，并对黄君明说这是感谢其关照的好处费，黄君明收下后用于家庭日常开支。2018年初，第三医院准备采购安装财务全面预算软件，招投标工作由财务科具体负责实施。黄君明告知李某1，交代其在制作招标文件时可让通友公司的罗某提供参数建议或发模板以供参考。2018年3月，第三医院对全面预算软件正式招标，通友公司中标，合同金额为12.8万元。2018年8月初，李某4和黄君明电话约定在江南明珠小区门口见面，见面后李某4拿给黄君明一个装有8000元现金的信封，并对黄君明说这是感谢其关照的好处费，黄君明收下了该8000元，并用于家庭日常开支。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赣州市卫生局任职通知、第三医院任职通知、江西省非税收入票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理财产品总协议书、人民币“按期开放”产品认购委托书、赣州银行开户资料、记账凭证、转账支票、进账单、第三医院记账凭证、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熊某1南昌农商银行62×××22账户明细、采购合同、赣州市本级政府采购项目资金财政直接支付申请表、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人李某2、钟某、王某、黄某、严某、李某1、刘某、熊某1、熊某2、陈某、李某3、罗某的证言，被告人黄君明的供述和辩解等。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对相关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黄君明事后退还的收受熊某1的5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受贿金额的问题。经查，黄君明从2016年10月向熊某1索得5万元，至2017年6月7日因市委巡察第三医院担心事情败露而将赃款退还，期间相隔八个月之久。从退还时间来看，犯罪已经既遂，退还并不具备“及时性”。从退还动机来看，黄君明在市委巡察结束后又立即让熊某1以送高档白酒的形式弥补，退还是因巡察害怕事情败露的权宜之计，而非对罪行有悔改之意，对法律存敬畏之心。因此，本案受贿行为已经既遂，依法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额。辩护人就此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黄君明收受李某41万元的行为是否属于受贿的问题。经查，证人李某4证实，在得知第三医院需要对HIS系统二次采购消息后，他打电话给黄君明推销用友软件，并希望黄君明作为老乡多考虑下他公司，事后他送了1万元好处费给黄君明。黄君明的供述可以证实，在二次采购过程中，信息科询问财务科准备使用哪个财务软件，他向信息科推荐了通友公司代理的用友软件，信息科同意了。前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通友公司在2014年投标第三医院HIS系统财务软件二次采购过程中，李某4与时任财务科长黄君明之间，事前有请托、事中有帮忙、事后有回报，该行为利用了财务科长的职务便利，符合受贿的构成要件，收受的财物1万元应认定为受贿数额。辩护人就此问题所提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黄君明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据此，检举、揭发、提供线索所指向的是他人的犯罪行为或者共同犯罪案件中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行为，而非违纪行为或者违纪线索。辩护人以兴国县监察委员会《关于黄君明涉嫌受贿等违法违纪问题的调查报告》中处理意见第4点载明“将其他涉案人员违纪线索移交市纪委监委依纪依法进行处理”为由，主张黄君明具有立功表现，该报告第4点针对的是其他涉案人员（包括与黄君明合伙实施的人员）的违纪行为，不是犯罪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故辩护人就此问题所提的辩护意见，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君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黄君明因涉嫌贪污犯罪被监察机关留置，留置期间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君明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已全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黄君明具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君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二、被告人黄君明退缴的赃款十二万九千元，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兴国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黄君明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君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了上诉人黄君明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具有自首、坦白、认罪认罚、全部退赃、索贿等事实和量刑情节，对上诉人黄君明所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君明要求二审再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小育审 判 员  肖昌明审 判 员  徐 操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代理书记员  刘姝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