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刑初41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怀有，男，199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厦门市思明区客栈员工，户籍地福建省上杭县，在厦暂住思明区。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1年8月31日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宗兴、陈晨，福建昕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9）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怀有犯强奸罪，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怀有及其辩护人郑宗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罗怀有在厦门市思明区客栈工作期间，认识了前来客栈住宿的被害人刘某。当晚，被告人罗怀有与被害人刘某在客栈喝酒，后被害人刘某醉酒，被告人罗怀有遂将其搀扶至客栈801房间。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罗怀有窜入801房间，不顾被害人刘某的挣扎反抗，强行将被告人刘某的裤子脱下，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2018年6月12日15时许，被害人刘某报警，民警于当日20时许在客栈抓获被告人罗怀有。案发后，被告人罗怀有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刘某，并获得谅解。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罗怀有并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庭前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赵某、徐某1、蒋某等人的证言、向被告人罗怀有提取的血样、向被害人刘某提取的阴道拭子、血样、门诊病历、聊天记录截图、谅解书、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户籍资料、前科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情况说明及诉讼文书等证据材料，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罗怀有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依法惩处。 被告人罗怀有对指控的罪名及与被害人刘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无异议，辩称案发当天其与被害人在一起喝酒，相谈甚欢，对于发生性关系的经过没有印象，只记得被害人光着下身坐在床上哭，不记得自己是否对被害人实施强迫行为。 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与被害人都是醉酒状态，被告人没有实施打骂、捆绑的暴力行为及言语威胁，其社会危害性应区别于通过暴力、胁迫等强制手段实施的强奸行为；2、被告人是临时起意，主观恶性小；3、案发后家属已经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4、被告人对部分事实虽然因醉酒没有印象，但其归案后的供述基本一致，且在公安民警到场后没有抗拒抓捕。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怀有系厦门市思明区民宿工作人员。2018年6月11日13时许，被害人刘某入住民宿502房。当晚，罗怀有与刘某在客栈喝酒，后刘某醉酒，罗怀有让刘某到801房休息。次日凌晨2时许，罗怀有进入801房，不顾刘某的挣扎反抗，强行脱下被害人的裤子与其发生性关系。事后，刘某立即发微信向朋友求助，并于2018年6月12日早上退房离开民宿，当日15时许拨打110报警。民警于当日20时许在民宿抓获被告人罗怀有。案发后，罗怀有的家属已代为赔偿刘某人民币2.2万元并取得谅解。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立案、侦破情况及被告人罗怀有被抓获的经过。 2、强制措施手续，证实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种类。 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4、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的前科情况。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6、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依法向被告人提取其龟头拭子、血样、向被害人提取口腔拭子、血样。 7、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门诊病历、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于2018年6月12日到医院就诊，经诊断其左侧外踝有约0.5*1cm皮肤擦伤。 8、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于案发当日凌晨2时19分向微信名为“bobo”的朋友求救，当日上午又向微信名为“LoberXu”、“川”、“哥哥”、“南方”、“民宿2”等朋友诉说遭遇强奸，朋友鼓励其报警，当日下午与被告人微信沟通，称“下身红肿、身心受到伤害”，被告人向其道歉；被告人于案发当日发微信向“杨律师”、“钟哥”询问应如何就此事与被害人沟通。 9、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室，证实从刘某的阴道拭子、罗怀有的龟头拭子中检出的人精斑ＳＴＲ分型，均与罗怀有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10、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刘某、罗怀有的手机中提取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 11、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自述“抽筋”表现，不符合癫痫发作的意识障碍特点且头颅CT、脑电图、脑电地形图、脑诱发电位均正常，不支持癫痫发作；可排除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可排除急性复杂或病理醉酒；未达到“双重人格”的诊断；结论为未发现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12、谅解书及付款截图、微信支付凭证截图，证实被告人家属代其向被害人赔偿人民币2.2万元并取得谅解。 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刘某入住客栈后，与大家一起玩手机游戏，期间其还帮忙给刘某和罗怀有拍照。当晚，刘某和罗怀有一起喝酒，次日15时许，刘某发微信称被罗怀有强奸，要报警。其向罗怀有了解情况，罗怀有很慌张，支支吾吾，说不知道怎么跟刘某道歉，并发了一条微信短信息给其，让其帮忙看一下。 14、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微信名为“ＬｏｂｅｒＸｕ”，6月12日，刘某微信联系其，称在民宿被一男子强奸，哭了一个晚上，其劝刘某离开民宿及报警。 1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微信名为“ｂｏｂｏ”，与刘某是一起玩游戏认识的朋友。案发当晚其正在上夜班，刘某通过微信与其发信息、通话及视频，称她在民宿与一男子喝酒，后来她喝多了就在楼上躺了一会儿，之后被那名男子强奸了。刘某与其视频通话时神情慌张，一直在哭，其告诉刘某应该报警。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律师，2018年6月12日下午3时许，罗怀有打电话向其咨询法律问题，称有一女子要告他强奸，他怀疑是要讹钱，但没有证据，之后通过微信发了他与该女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和合照，让其与该女子沟通。其加了该女子微信后通过语音通话讲了三分钟，但沟通未果，女子问是否可以报警，其回答这是你的权利。之后其将沟通情况告知罗怀有，让他自己解决。 1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客栈负责人，罗怀有负责现场管理。案发次日下午2点多，罗怀有打电话称他认识了一个女的，喝多酒，不确定有没有发生性关系，人家要报警，问其怎么办。其以为只是闹别扭，就劝罗怀有去哄哄女孩子。之后罗怀有用微信发了一段向女生赔礼道歉的文字给其看，其帮忙改了一些文字内容。 18、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其来厦门旅游，入住民宿，被告人负责接待，两人是当天才认识。当晚两人一起在八楼喝酒，其喝醉了想回五楼的房间睡觉，被告人扶其到八楼房间休息，其躺下后，被告人离开房间。在其快睡着时被告人又进房间拿走其房卡，将其手机扔到床的另一边，突然亲其嘴巴，其吓坏了把他推开，左脚脚踝还磕到了床边，被告人又过来脱其短裤和内裤，其一直用双手把他推开，哭着拒绝并表示自己在月经期，但被告人力气太大，最后还是脱下其裤子并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之后被告人说他喝多了失去理智，是他的错，还抓住其双手扇自己耳光，并要出去拿菜刀让其砍死他，其怕他伤害自己就一直说没关系不要拿刀，被告人又躺在床上浑身抽搐说自己有心脏病，接着到厕所冲冷水，在此期间其找到手机并用微信向好友求助。被告人冲水完回到房间，其为了稳住他就一直跟他说话，之后提出要回自己房间睡觉。其回到502房间之后把门反锁，开始打电话跟朋友哭诉。第二天退房时被告人一直向其道歉。下午3时许，其越想越憋屈，觉得他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就拨打110报警。关于当时的状态，其表示神智清醒但是全身乏力。关于受伤情况，其表示外阴部很痛，左脚脚踝在推被告人的时候磕到床沿，有擦伤和淤青。其先后向六个朋友发微信求助和哭诉。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2.2万元，其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19、被告人罗怀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当日刘某入住其工作的客栈，之后在客栈与其一同玩手机游戏、喝茶，当晚又一起喝酒，刘某喝了半瓶红酒，一瓶德国啤酒，其喝了半瓶红酒、一瓶德国啤酒、一瓶百威啤酒。凌晨1时许，其与刘某在客栈8楼阳台看海、喝酒。凌晨2时许，刘某表示喝多了要睡觉，其让她在8楼房间睡觉，后刘某进入801房间休息，她当时还能走路，但是走路是斜着走的，脚比较软的样子。其喝完酒后进房间帮刘某关门床、开空调。之后发生的事其表示没有记忆，只记得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边地上，头很痛，爬去洗手间洗头，出来发现刘某坐在床上哭，上身穿着衣服，下身光着，短裤和内裤在床边，其感觉自己对她做了错事。第二天上午刘某退房时候说自己来月经。事后其发微信向刘某道歉，还叫律师帮忙跟她沟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罗怀有是否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1、被害人刘某详细陈述了案发当晚被告人对其实施插入性行为的经过，从其阴道拭子检出人精斑ＳＴＲ分型与罗怀有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亦能印证被害人的陈述，对于发生性关系的事实被告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被告人归案后直至庭审过程中始终对于其是否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关键事实予以回避，但经鉴定可排除其癫痫发作、精神障碍、急性复杂或病理醉酒等可能性，且根据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双方此前素不相识，不具备自愿发生性关系的感情基础。根据被害人的陈述，案发当晚其因醉酒到801房休息，之后被告人进入房间不顾其反抗，脱掉其衣裤与其发生性关系，其用手推开被告人并哭着表示拒绝，但因醉酒无力阻止，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其并非自愿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且通过肢体动作及语言明确表示拒绝，其陈述中关于在挣扎过程中左脚踢到床头蹭破皮的细节得到病历材料的佐证，且其在事后通过微信向朋友求助及哭诉被强奸的情况，亦得到证人徐某2、蒋某、赵某等人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供述事后刘某坐在床上哭，上身穿着衣服，下身光着，短裤和内裤在床边等细节亦能侧面印证被害人陈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怀有违背妇女意志，利用被害人酒醉无力反抗之机，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受刑事处罚但未思悔改，再次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其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罗怀有酌情惩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怀有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2年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晓琳 人民陪审员  洪 心 人民陪审员  谢 虹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代书 记员  吴高真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