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30民初1145号原告：杨学云，男，194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泽锋，重庆东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但盛刚，重庆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洪涛，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谊，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宏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明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7626671192。法定代表人：杜文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立秋，重庆覃立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杰，男，197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峰，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丰都县宏达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平都大道东路(县交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711624397H。法定代表人：刘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勃，重庆力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聚雄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双桂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798002741Y。法定代表人：陶建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川，重庆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学云与被告余洪涛、丰都县宏达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重庆市宏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贵公司）、重庆聚雄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雄公司）、陈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21日起诉至本院，本院于同年11月21日作出（2016）渝0230民初1598号判决后，宏贵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渝03民终2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0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学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泽锋，被告余洪涛，被告宏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立秋，被告陈杰及其委托代理人秦峰，被告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聚雄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川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学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余洪涛、宏贵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2,240,579.33元；2、以上述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3、陈杰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宏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宏达公司将S406丰彭公路九溪沟至龙河段改建二级公路土石方工程发包给宏贵公司，杨学云在余洪涛、宏贵公司承接了该工程的土石方工程挖运、扩建及路基挖方段K12+390—K12+620边坡排危劳务工程。杨学云按照余洪涛、宏贵公司、陈杰要求的质量和工期，按时按量完成了整个工程。其中土石方395,197.63立方米(11元/m³)，边坡排危6,898.8立方米（23元/m³），签证费24,733元，共计4,530,579.33元。杨学云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但被告迟迟不结算。仅陆续支付工程款229万元，尚欠2,240,597.33元。被告余洪涛辩称，杨学云与余洪涛签订劳务合同属实，是杨学云在具体施工，工程量是杨学云与宏贵公司在进行计量，有部分是余洪涛签字的。该工程是按图纸施工，不存在改变设计增加工程量的问题。宏贵公司支付我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了杨学云，尚欠的工程款应由宏贵公司、宏达公司、陈杰支付给杨学云。余洪涛不承担支付其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请求驳回杨学云的诉讼请求。被告宏贵公司辩称，杨学云是否为实际施工人不清楚。宏贵公司与聚雄公司签订合同，与杨学云无法律关系。杨学云主张所欠工程款严重不属实，宏贵公司只欠936,697.56元。杨学云主张以2,240,597.33元及从2014年8月12日至付清时止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杨学云的诉讼请求。被告陈杰辩称，陈杰是代表宏贵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杨学云的主体身份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同意宏贵公司代理人的意见。请求驳回对陈杰的诉讼请求。被告宏达公司辩称，宏达公司2013年3月20日就S406丰彭公路九溪沟至龙河镇路段公路改建工程，与宏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宏达公司对实际施工人从不知情，与其他被告不存在合同关系。该工程(合同价8,488万元)不具备交工验收条件，按合同约定施工期间只支付工程款的30%，但实际支付6,265万元，已超支3,718万元。宏达公司是发包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与宏贵公司的工程款尚未结算，且双方不具备结算条件。请求驳回杨学云的诉讼请求。被告聚雄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20日宏达公司与宏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该合同约定：宏达公司将省道S406线丰彭公路九溪沟至龙河镇段公路改建工程(全长23.93km)发包给宏贵公司；工期540天；合同价款84,887,581元。宏达公司已支付部分工程款，但至今双方对该工程款尚未结算。2014年3月5日，余洪涛以聚雄公司名义与宏贵公司签订《平基土石方工程挖运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宏贵公司将省道S406线丰彭公路九溪沟至龙河镇段土石方工程发包给聚雄公司；开工时期2013年11月15日，竣工日期2014年10月14日；综合单价12.5元/m³，暂定合同价4129400元。陈杰系宏贵公司在该合同中涉案工程的负责人，代表宏贵公司处理相关事务。2013年12月22日，余洪涛与杨学云签订《劳务合同转让协议》。该合同其中约定：1、工程名称，S406丰彭公路九溪沟至龙河段改建二级公路工程。2、工程质量，达到工程验收合格标准。3、工程内容，挖运及扩建。4、工程工期：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5月30日。5、单价，按11元/m³结算，工程量按图纸的方量计算，超量部分按单价另外计算。6、付款方式，按余洪涛与宏贵公司签订的主合同付款方式为准，特别注明，余洪涛每月在宏贵公司结算的工程款，必须在拨款后两天内支付给杨学云，否则杨学云有权停工，其损失余洪涛赔偿给杨学云。7、违约责任，若违约则应支付对方违约金(按工程量总价3%计算)。8、其他未约定事项，双方共同协商解决。2014年7月27日，杨学云以聚雄公司的名义与宏贵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1、工程名称，S406丰彭公路九溪沟至龙河段土石方工程。2、工程内容，路基挖方段K12+390—K12+620边坡排危工程。3、实际工程量，根据实际施工部位收方计量为准，经双方现场代表及负责人签字确认。4、工期及质量，在2014年7月30日完成，达成排除隐患的合格标准。5、工程款，按23元/m³的综合单价为结算价，结算工程量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准。宏贵公司的该项目部盖章，杨学云在承包方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捺印，聚雄公司未加盖公章。该工程实际系杨学云完成。2015年6月1日陈杰给杨学云作出承诺：“S406丰彭公路改建工程土石方组承包人杨学云承认撤诉后，陈杰承诺从撤诉之日起5天内重新对S406丰彭公路K12+360至K12+620段的工程量进行测量并确认，确认后10天内把S406丰彭公路改建工程土石方组工程量进行决算；否则土石方组承包人杨学云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进行解决；决算后的支付每月按丰都交委支付的比例进行，2016年2月底之前全部付清；如撤诉后5天不对S406丰彭公路K12+360至K12+620段重新测量确认，陈杰承诺以S406土石方组的工程量确认进行决算；如在2016年2月底未付清工程款，陈杰承诺支付其律师费、资金利息及一切费用；注利息按未支付工程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利率四倍进行计算，时间从2014年8月12日完工通车起开始计算四倍利息；本人对宏贵公司上述应付杨学云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陈杰承诺后，杨学云遂对其第一次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案件撤回起诉。在2014年6月14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余洪涛共支付给杨学云工程款2,296,683元。此后，余洪涛未支付工程款给杨学云。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本院委托双方当事人选定的重庆华禹工程审价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S406丰彭公路九溪沟至龙河段改建二级公路土石方工程挖运及扩建和路基挖方段K12+390m至K12m+620m边坡排危劳务工程方量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书。其意见为：1、S406土石方开挖工程量(杨学云提供复印件，不含K12+390至K12m+620m段)：按劳务班组（刘雨函）、测量员（唐强强）、计量员（陈红燕）、现场施工负责人（秦越）签字确认的“S406土石方班组工程量”鉴定，工程量为250,038.36m³。2、K12+390m至K12m+620m段土石方开挖工程量：依据杨学云提供的资料（复印件）：开挖前测量的地貌数据（有监理、业主签字、测量人员刘雨函、记录员陈红艳签字）、开挖后的地貌数据（有杨学云、余洪涛、测量员付枭签字）鉴定，工程量为144,468.25m³；依据宏贵公司提供K12+391m至K12m+640m段资料（原件）：工程方量为58,879.75m³。3、K12+390m至K12m+580m段边坡排危工程量：杨学云提供（复印件）：按开挖前的地貌数据（有刘雨函、唐强强签字，建设方有“卸载排危的原始数据”意见，未落名）、开挖后测量的地貌数据（无签字）鉴定，工程量为6,794m³。4、宏贵公司与聚雄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第4.2.1条“业主与甲方结算工程量为本工程量的上限”是否适用于杨学云，最终由法院裁决。在庭审后，各方当事人对司法鉴定书进行了质证。宏贵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司法鉴定机构不应采用杨学云提供的有关证据（复印件）作出的鉴定意见。余洪涛经本院通知（其诉讼代理人）后未发表质证意见，其他当事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只是认为与其无关联性。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劳务合同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工作联系单、劳务收方签证单、土石方量计算表(实测工程量)、路基横断面测量记录表、工程量收方单、现场收方签证单、S406土石方班组工程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工程量清单汇总表、记账凭证、《土石方挖运分包合同》、工程量申请签证单、陈杰的承诺书、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余洪涛将其公路土石方挖运、扩建工程发包给无相关资质的杨学云，宏贵公司将其公路边坡排危工程发包给无相关资质杨学云，属于违法分包、转包，或借用其他企业资质承包建设工程情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认定其双方所签订的《劳务合同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无效。但实际施工人杨学云，所完成的土石方挖运、扩建工程及边坡排危工程已于2014年8月12日完工，并且该公路已通车多年。因此，杨学云有权向余洪涛和宏贵公司主张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杨学云所完成的土石方挖运工程已于2014年8月12日之前完成，余洪涛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格条款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余洪涛在2014年至2016年2月6日期间，共支付给杨学云工程款2,296,683元，但未支付余下的工程款，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杨学云以聚雄公司名义与宏贵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后，完成了该路基挖方段K12＋390至K12＋620边坡排危工程，宏贵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款格条款支付聚雄公司的工程款。现宏贵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聚雄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未参与该工程建设，没有付出劳动。该边坡排危工程已由杨学云实际完成，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宏贵公司应将边坡排危工程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杨学云。陈杰作为宏贵公司在该涉案工程的代表，其于2015年6月1日对杨学云所作出的承诺，应当对宏贵公司具有约束力。该承诺中“如撤诉后，5天内不进行对S406丰彭公路K12+360至K12+620段重新测量确认，陈杰承诺以S406土石方组的工程量确认进行决算”的内容。宏贵公司在杨学云第一次起诉撤诉后，5天内并没有对涉案工程重新测量确认。并且，合同的相对方余洪涛也在杨学云提供的证明材料上签字确认，现场的计量员、测量员，以及现场施工负责人在该证明材料上签字。因此，本院按照举证规则，采纳杨学云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确定其工程量，而不采用宏贵公司提供的未经实际施工人杨学云本人签字确认的证明材料来确定其工程量。由于宏贵公司未提交其与业主方结算相关工程的工程款方面的相关证据，故本院无法确定其与聚雄公司所结算的工程量是否超过其与业主结算的工程量，无法适用其双方约定的相应合同条款。按照司法鉴定意见，杨学云在S406丰彭公路九溪沟至龙河段改建二级公路土石方工程的土石方开挖量为394,506.61m³，边坡排危工程量为6,794m³。按照杨学云与余洪涛所签订《劳务合同转让协议》约定的土石方开挖工程单价11元/m³计算，其工程款应为4,339,572.71元。扣除余洪涛已支付的2,296,683元后，尚欠2,042,889.71元。按照杨学云与宏贵公司所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单价23元/m³及排危工程量6,794m³进行计算，其排危工程款为156,262元。陈杰承诺从2014年8月12日起对欠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其本人并与宏贵公司对宏贵公司所承担的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余洪涛与杨学云在其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率，故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该工程未竣工验收，也未进行结算，故本院从杨学云起诉之日，即2016年4月21日起开始计算其欠付工程款利息，至付清工程款时止。宏达公司因与宏贵公司尚未进行工程结算，无法确定其是否尚欠工程款，故宏达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聚雄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在涉案工程中并未实际参与，故在案中也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杨学云请求余洪涛、宏贵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数额偏高，本院予以适当调整。杨学云请求宏达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聚雄公司支付工程款，陈杰对土石方挖方、扩建工程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洪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杨学云土石方开挖、扩建工程的劳务费2,042,889.71元，并以此数额为基数，从2016年4月21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二、被告重庆市宏贵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杨学云边坡排危工程的劳务费156,262元，并以此数额为基数，从2014年8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三、被告陈杰对被告重庆市宏贵建设有限公司所承担的上述边坡排危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杨学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2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85,550元，共计115,270元，由被告余洪涛负担107,079元，被告重庆市宏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191元(杨学云已预缴，被告余洪涛等在兑现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杨学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宗平人民陪审员  杨龙海人民陪审员  江其祥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程浩洲书 记 员  陈姝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