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1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玉德，男，1943年9月28日生，汉族，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洪臣，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鑫，男，1972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伟，吉林盛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欣，吉林盛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泓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新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宋玉德，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宋玉德因与被上诉人符鑫、长春市泓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2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鑫在原审诉请：判令宋玉德、泓通公司还欠款40万元及利息。2019年1月16日，符鑫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宋玉德、泓通公司偿还170726.43元信用卡欠款及自2019年1月16日后产生的利息。事实与理由：符鑫原为泓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1年7月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因经营不善导致公司欠外债。2016年10月8日，符鑫与宋玉德签订协议，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符鑫变更为宋玉德，符鑫在公司40%的股份转让给宋玉德，由宋玉德承接公司所有事物及债务180万。后泓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180万债务由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宋玉德偿还，其中已偿还雷某50万、孙某50万及信用卡20万，欠张某40万元和信用卡20万元尚未还清。宋玉德出具情况说明后，欠张某的40万元尚未偿还，张某无奈之下于2018年起诉符鑫及中间人杨大林，法院判定符鑫返还40万元及利息，符鑫多次持判决向宋玉德、泓通公司索要未果，故诉至贵院。另外，信用卡在双方交接时宋玉德认可尚有20万元未还，截止符鑫起诉宋玉德前，宋玉德陆续还了近3万元，仍有17万余元未付，请求判令宋玉德、泓通公司一并支付给符鑫。宋玉德、泓通公司在原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符鑫原为泓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0月8日，符鑫与宋玉德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符鑫为泓通公司法人，在2011年7月-2016年5月31日期间，因经营不善，导致公司欠外债180万，现宋玉德承接所有公司事务及债务，并同时解除符鑫在公司所有权利及事项，符鑫在该公司40%股份一并转让。”该协议有符鑫手写签名及身份证号码，有宋玉德手写签名及身份证号码，泓通公司在日期处加盖公章。同日，符鑫与宋玉德向汽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一份双方签署的《法人代表变更承诺书》一份，约定自2016年10月8日起，鸿通公司法人代表由符鑫变更为宋玉德，符鑫此日前所从事的所有业务所遗留的所有权利和责任一并由宋玉德承担。该承诺书有符鑫和宋玉德分别手写的签名。2.2016年11月6日，泓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原符鑫所持有的40%股权变更为由宋玉德持有。同日，泓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符鑫变更为宋玉德。3.泓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符鑫原是长春市泓通物流有限公司法人，因欠外债雷某50万元、孙某50万、张某40万元、信用卡40万元，共计180万元无力偿还，转股给宋玉德，因债权人雷某、孙某起诉公司封存车辆，为了公司能正常发展，现公司法人替符鑫还外债：雷某50万元、孙某50万、信用卡20万元。还余欠款张某40万元，（信用卡）20万元尚未还清，特此说明。”该说明上有泓通公司加盖公章。原审法院认为：1.符鑫与宋玉德于2016年10月8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本案中，该协议从性质上看应为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符鑫将其所有的泓通公司40%股权以180万元价格转让给宋玉德，并由宋玉德承接符鑫在泓通公司所有的事务。2016年11月6日，泓通公司的股权登记信息由符鑫占股40%变更为宋玉德占股40%，同时泓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符鑫变更为宋玉德。至此，符鑫履行完毕了此协议中符鑫的所有义务，宋玉德有义务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对价180万元。符鑫主张该180万元欠款系符鑫作为法定代表人期间为泓通公司生产经营所欠，泓通公司应与宋玉德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符鑫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其主张泓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宋玉德应给付符鑫款项的具体数额。符鑫举证了泓通公司加盖公章的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中表述“符鑫原是……公司法人”、“因欠……共计180万元无力偿还转股给宋玉德”、“现公司法人替符鑫还外债”可以显示，双方约定的应由宋玉德支付符鑫的股权对价180万元，具体支付形式是由宋玉德替符鑫偿还案外人欠款共计180万元。该情况说明也明确了其中120万元对价款已经以偿还“雷某50万元、孙某50万、信用卡20万元”的形式支付完毕，而宋玉德尚未还清的“张某40万元和信用卡20万元”表明宋玉德尚欠符鑫股权对价60万元。本案中，符鑫自认宋玉德在符鑫起诉前又替符鑫偿还了部分信用卡，故符鑫主张宋玉德应偿还符鑫欠款本金570726.43元，予以支持。对于符鑫诉请中的要求宋玉德支付利息的主张，双方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原审法院不予保护。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宋玉德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符鑫欠款人民币570726.43元；二、驳回符鑫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0元减半收取4750元、保全费2520元，均由宋玉德负担。宣判后，宋玉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2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符鑫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宋玉德与符鑫所签署的《协议》存在效力瑕疵，侵犯第三人利益，应当认定无效。因宋玉德与符鑫签订的《协议》被原审法院认定为股权转让协议，而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经其他股东同意，侵害了其他股东的同意权和优先购买权，应认定协议无效。该《协议》无效后，宋玉德无须支付任何对价，无须向符鑫支付任何费用，故原审判决应当撤销。二、即使《协议》未侵犯第三人利益，也应认定该协议显失公平，应予撤销。因公司注册资本仅100万元，且公司负债累累，符鑫的40%股权价值远远低于180万元，且该180万元符鑫认为是公司的债务，而公司共有股东五人，由宋玉德承担上述债务也显失公平，依法应当撤销。三、即使该协议无效力瑕疵，宋玉德也已经完成了相应的支付对价的义务，并不拖欠符鑫任何费用，宋玉德现收集到足够能够证明相应的钱款已经支付完毕。综上，应依法驳回符鑫的诉讼请求，支持宋玉德的上诉请求。符鑫二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泓通公司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玉德提供泓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的相关流水（关于谭巍的），证明：已经代还信用卡累计50.9万元。符鑫质证意见：谭巍的还款与本案一审中符鑫的诉请没有关联性不在180万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符鑫与宋玉德2016年10月8日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在符鑫与宋玉德签订关于股权转让的《协议》后，泓通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召开股东会议，同意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宋玉德，及确定公司章程的修改，公司章程中明确记载符鑫原持有的股权变更给宋玉德。并由全体股东签字。现宋玉德虽主张该股东会决议上股东签字不真实，但是宋玉德系通过该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工商档案成为泓通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并履行该决议实际经营管理泓通公司至今三年之久，现宋玉德并未提供泓通公司其他股东对此提出异议的证据，无法证明股东会决议无效。因此，宋玉德主张2016年10月8日其与符鑫签订的《协议》损害其他股东利益无效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宋玉德应否向符鑫给付股权转让款及数额的问题。根据符鑫与宋玉德签订的《协议》内容，能够认定宋玉德取得符鑫原持有的泓通公司的股权，所应支付的对价为替符鑫偿还其经营泓通公司期间所产生的外债180万元。泓通公司在庭审前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宋玉德已经偿还120万元，剩余60万元款项尚未还清。宋玉德主张其在该《情况说明》出具后，偿还信用卡50.9万元，并提供了2019年2月12日泓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部分银行流水，但宋玉德系泓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此次泓通公司出的《情况说明》与银行流水并不相符，无法证明宋玉德又偿还了剩余60万元中的部分款项。故宋玉德主张不再支付符鑫股权转让款证据不足。庭审中，符鑫明确表示股权转让对应的剩余债务自行偿还，因此，原审判决宋玉德向符鑫支付股权转让款570726.43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宋玉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7元，由上诉人宋玉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于小依审判员  胡月皓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郑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