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13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女，汉族，1961年6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仙桃市，系被害人昌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女，汉族，1988年11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昌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昌某1，男，汉族，2014年12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昌某2之子。法定代理人汪某，系昌某1的母亲。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响华、陈敏锋，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华成伟，男，198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并羁押。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黄伟根，广东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文豪，男，汉族，1956年7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系被告人华成伟之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雷道荣，女，汉族，1963年3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告人华成伟之母。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成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汪某、昌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的刑事部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意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成伟及其辩护人黄伟根，东莞市同德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社工卢泽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又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汪某及委托代理人陈敏锋，被告人华成伟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文豪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雷道荣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华成伟租住在东莞市寮步镇向西村黄沙河东路39号出租屋205房，被害人昌某2系该出租屋房某。2018年5月15日上午，华成伟因怀疑昌某2在其房间水壶中下毒而找到昌某2质问，但昌某2否认下毒，后华成伟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虚弱，遂产生持刀将昌某2捅死的想法。当日12时30分许，华成伟在205房拿了之前购买的一把水果刀，用衬衣包裹，到出租屋一楼找到昌某2称要退房，让昌某2结清水电费。昌某2走到二楼过道查看电表，华成伟跟在后面，趁昌某2查看电表之机，持水果刀朝昌某2的胸腹部等全身多处部位乱捅，直至昌某2倒地。后华成伟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后将华成伟抓获。昌某2经医生抢救无效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昌某2符合被锐器作用于胸腹部等全身多处创口致心脏、右肺、肝脏、右肾破裂，腹主动脉和下腔静脉不完全离断，右肾动脉不全离断及右肾静脉完全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华成伟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人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汪某等证人的证言，水果刀等物证，到案经过等书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华成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指控。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华成伟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华成伟辩称：1.其在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无刑事责任能力后，经过治疗，再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负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即，应采信《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其作案时应属无刑事责任能力；2.其没有杀死被害人昌某2的主观故意，其只是想教训一下被害人昌某2。辩护人提出：1、华成伟有自首情节；2、华成伟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华成伟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被告人华成伟及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华成伟表示无异议并愿意赔偿，只是无个人财产赔偿，但对于原告人诉求其父母华文豪、雷道荣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则不予认可，认为华文豪、雷道荣与本案的发生、结果无关，华文豪、雷道荣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文豪不予认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认为被告人华成伟自幼离家外出打工多年，一直未与家庭联系，打工所得收入也未曾交给父母一分一毛，父母已经将其作为“失踪”对待，而华成伟从患病到作案，父母均不知情、也无责任，此外，华文豪自称自己与雷道荣患病多年，全息女儿、女婿帮助才得以生活。请求本院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华文豪、雷道荣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华成伟因患精神疾病而辞工休养，并于2018年3月26日租住在东莞市寮步镇向西村黄沙河东路39号出租屋205房，被害人昌某2（男，殁年32岁，湖北省仙桃市人）系39号出租屋房某。2018年5月15日上午，华成伟因认为自己房间内的煲水壶被人趁其不在房内时，持房门钥匙进入房间投毒，导致其喝了壶内的水后中毒，且认为自己平时说话比较直、可能得罪了某人，遂向昌某2询问是否有人从其处取房门钥匙进入华成伟的房间。昌某2否认有人到其处取华成伟租房的钥匙，并称自己都没有华成伟租房的钥匙。华成伟认为昌某2作为房某不应该没有其租房钥匙，并认为昌某2在说谎，遂怀疑系昌某2投毒。华成伟与昌某2就此争吵起来。华成伟离开后，认为自己身体越来越虚弱就是因为被昌某2投毒，并认为自己就要死了，遂产生持刀将昌某2杀死的想法。当日（15日）12时30分许，华成伟在205房拿了之前购买的一把水果刀，用衬衣包裹，到出租屋一楼找到昌某2，以退房为名让昌某2为结清水电费而上到二楼过道查看水表、电表。华成伟跟在昌某2后面，并趁昌某2查看电表之机，持水果刀朝昌某2的胸腹部等全身多处部位乱捅，直至昌某2倒地。过程中，昌某2的妻子汪某发现华成伟行凶并大声呼救。后，华成伟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将已经下楼并在一楼大门内与门外的昌某2母亲袁某（两手分别持菜刀、健身棍）对峙的华成伟抓获。昌某2经120医生到场抢救无效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昌某2符合被锐器作用于胸腹部等全身多处创口致心脏、右肺、肝脏、右肾破裂，腹主动脉和下腔静脉不完全离断，右肾动脉不全离断及右肾静脉完全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华成伟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案发后，公安人员在205房间内发现华成伟到深圳市光明新区中心医院神经内科门诊医生初步诊断报告书（注明华成伟有持续性焦虑抑郁、情绪性睡眠障碍、神经衰弱），并发现有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8日委托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华成伟在作案时是否患精神病及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2018年8月10日，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莞精卫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华成伟作案前无充分准备，作案属临时起意，对作案后果无预判，作案后无完整逃跑计划，华成伟对作案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丧失，鉴定结论是1、华成伟患“精神分裂症”，在案发时处于发病期；2.华成伟在案发时对其作案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丧失，对本案案发行为无刑事责任能力。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10日释放华成伟，将其送东莞市第七人民医院强制治疗。被害人昌某2的妻子汪某对华成伟无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公安机关又于2018年8月21日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华成伟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中大（精）鉴字第J20184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华成伟作案时是因认为自已“中毒”为房某（昌某2）所为,并认为自己中毒越来越重,遂产生“自己被毒死之前，要先去把房某（昌某2）捅了”的想法,被害人（昌某2）为华成伟妄想对象，华成伟的作案行为为病理性动机所致；2.华成伟作案前备好刀拿衣服遮盖，借口退房趁被害人（昌某2）抄电表时行凶，但当时被害人妻子相隔不远，可见华成伟对作案存在一定预备，但并不充分；3.华成伟在作案前“先犹豫了一下”，行凶后未迁怒被害人妻子。精神检查中称“捅了就后悔了”、“捅人是不对的”、“看到血就后怕了”，“感觉做错了事”就打了110，可见华成伟对自身作案行为的罪错性具有一定认识，华成伟作案时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鉴定结论是华成伟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寮步镇向西村黄沙河东路39号。中心现场位于二楼过道。在一楼过道发现红白格子短袖衬衫，在一楼地面上发现一处可疑血迹；在二楼楼梯口扶手上发现一处可疑血迹，在二楼楼梯口地面上发现一串钥匙，在二楼205门口发现一只人字拖鞋和一根臂力棒。进入205房后，在房内桌上发现检查报告、病历本、药品等，该检查报告为深圳市光明新区中心医院神经内科门诊医生初步诊断报告书，报告书注明患者华成伟有持续性焦虑抑郁、情绪性睡眠障碍、神经衰弱，药品为盐酸舍曲林片；在205房衣柜内有一背包，背包内有银行卡、驾照、就诊卡等；在床上的军绿色衣服口袋中发现两盒药品，分别为乐某和尼麦角林片（承办人注：实际上两盒应均为同一种药品，叫乐某尼麦角林片）；在茶几上发现一水壶，水壶内装有透明液体。勘查结束后，勘查人员对华成伟身上的一件红黑格子上衣、一件黑色长裤及勘查前夺去的嫌疑人手中的黑色单刃水果刀提取。勘查人员还在被害人的左手、右手提取指甲擦拭物。上述血迹、擦拭物、臂力棒、衣裤、水果刀等均已提取。公安机关对现场缴获到的作案水果刀以及华成伟当时所穿的红黑格子衬衣、黑色长裤、皮鞋一双予以扣押。（二）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1）（尸表检验）被害人昌某2胸前区见七处长分别为4.8cm、4.0cm、3.8cm、3.7cm、3.6cm、3.5cm、2.7cm的创口，左胸近腋中线见两处长分别为2.5cm、2.5cm的创口;左腹部近腰处见两处长分别为1.7cm、1.2cm的创口，左腹部脐上见一处长为3.4cm的创口，右腹部近脐处见一处长为2.0cm的创口;右腰部见一处4.0cm的创口;左上臂下段外侧见一处长为4.7cm的创口，左上臂中段后侧见一处长为2.5cm的创口，以上两处创口相贯通;左前臂上段外侧见一处长为4.7cm的创口，左前臂上段内侧见一处长为3.0cm的创口;左手背见一处长为3.4cm的创口，左环指与尾指指蹼间见一处长为2.6cm的创口，以上两处创口相贯通;左手掌尾指掌指关节见一处长为2.7cm的创口;右前臂中段内侧见一处长为3.5cm的创口。以上创口均为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壁光滑，创周未见挫伤痕，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2）（死因鉴定结论）被害人昌某2符合被锐器作用于胸腹部等全身多处创口致心脏、右肺、肝脏、右肾破裂，腹主动脉和下腔静脉不完全离断，右肾动脉不全离断及右肾静脉完全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17号地面上可疑血迹、24号楼梯上可疑血迹、被害人昌某2右手指甲擦拭物、左手指甲擦拭物、水果刀右刀刃擦拭物、水果刀左刀刃擦拭物、华成伟裤子正面可疑血迹、25号楼梯扶手上可疑血迹、水果刀右侧刀柄粘取物的STR分型与被害人昌某2的血样相同，似然率为6.09×10*22；（2）水果刀左侧刀柄粘取物检验出混合STR分型，无法比对；（3）华成伟上衣正面可疑血迹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3、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华成伟作案时受精神病性症状（幻听、被跟踪感、被害妄想）影响而作案；作案前无充分准备，作案属临时起意，对作案后果无预判，作案后无完整逃跑计划。由此可见，被鉴定人对作案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丧失。精神病人刑事责任能力评定量表测评得7分，在无刑事责任能力范围。根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6）》的规定,评定被鉴定人对本案案发行为无刑事责任能力。（2）鉴定意见：华成伟患“精神分裂症”，在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华成伟在案发时对其作案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丧失，对本案案发行为无刑事责任能力。4、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在“资料摘录”部分摘录了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精神医学评定：被鉴定人华成伟作案期间存在幻听、内感性不适、被害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情绪、行为易激惹，部分自知力（可独立就医），社会功能严重受损。根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3）》，被鉴定人华成伟的表现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作案时处于发病期。（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华成伟作案期间认为自已“中毒”为房某所为,认为中毒越来越重,遂生“自己被毒死之前，要先去把房某捅了”的想法,被害人（房某）为其妄想对象，其作案行为为病理性动机所致。被鉴定人作案前备好刀拿衣服遮盖，借口退房趁被害人抄电表时行凶，但当时被害人妻子相隔不远，可见被鉴定人作案存在一定预备，但并不充分。作案前“先犹豫了一下”，行凶后未迁怒被害人妻子。精神检查中称“捅了就后悔了”、“捅人是不对的”、“看到血就后怕了”，“感觉做错了事”就打了110，可见被鉴定人对自身作案行为的罪错性具有一定认识。综上，华成伟作案时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结合被鉴定人作案时结合精神病人责任能力评定量表:19分，小部分责任能力。根据司法鉴定技术规范《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6）5.1.2及附录A.2的规定，被鉴定人华成伟在作案期间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华成伟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5、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答复函：该答复函系对良平派出所的答复。证实该中心根据华成伟作案时的精神状态、作案动机、作案前先兆、作案的诱因、作案时间选择性、地点选择性、对象选择性、工具选择性、作案当时情绪反应、作案后逃避责任、审讯或检查时对犯罪事实掩盖、审讯或检查时有无伪装、对作案行为的罪错性认识、对作案后果的估计、生活自理能力、工作或学习能力、自知力、现实检验能力、自我控制能力等方面对被鉴定人作案时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进行综合评定。评定华成伟在发生危害行为时，由于受精神症状的影响，对自己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但尚未达到丧失或不能的程度，故评定华成伟在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三）物证1、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2、华成伟作案时所穿衣物（照片）：红黑格子衬衣、黑色长裤。（四）书证1、110报警情况登记表、手机拔打电话截图（经华成伟指认）：证实华成伟（号码138××××4140）于2018年5月15日12时39分59秒拔打110报警，称在寮步镇向西村捅伤了人，现在要自首。华成伟没有说清楚具体地址，现场听到激烈的吵架声，定位在寮步镇黄沙河东路49号。2、到案经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8年5月15日12时45分许，寮步公安分局接到潘某1报案称黄沙河东路39号二楼有人持刀砍人。民警到场后见华成伟持刀站在一楼，于是将其控制并通知120，受害人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当日13时许，民警将华成伟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华成伟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16日从富某百货店处调取富某百货店销售明细、调取证据清单：证实王某于2018年5月10日卖出9寸鹰派分刀等物品。4、租房合同、调取证据清单：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16日从袁某处调取。证实华某于2018年3月26日租住案发出租楼的205号房。5、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8日从深圳市光明新区中心医院调取门诊病历、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华某于2018年2月28日、5月13日两次到深圳市光明新区中心医院就诊，主诉“头晕、胡思乱想10年”，医生初步诊断持续性焦虑抑郁、情绪性睡眠障碍、神经衰弱。6、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8日从东莞东华医院调取的证明、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华某于2018年5月10日到东莞东华医院临床心理科门诊就诊，经诊断为焦虑性抑郁症，系统显示患者未缴费取药。7、调查函、户籍证明（有照片）、户籍登记证明、人口信息查询：证实华成伟已满刑事责任年龄以及无前科等身份情况。8、被害人调查函：证实被害人昌某2的身份情况。（五）视听资料1、监控录像光盘一张（系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15日从汪某处调取）、调取证据清单、截图指认：证实2018年5月15日12时34分，袁某拿着一把菜刀和一根棍子对着出租屋一楼门内的华成伟，后治安队员赶到，华成伟有往地上扔刀的动作和双手向前伸的动作。2、监控录像（系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16日从富某百货店处调取）、调取证据清单、截图指认：一戴口罩男子（经华成伟指认为其本人）于2018年5月10日11时51分买刀的情况。3、报警录音光盘一张：证实华成伟打110报警投案的情况。4、指认现场录像：证实华成伟指认案发现场以及购刀现场的情况。（六）证人证言1、汪某的证言：（笔录2份）2018年5月15日11时许，华成伟在出租房门口问我们有没有给他下药，我也不清楚他说什么，我婆婆就说你的房间我又进不去，他就没说话了。12时25分许，华成伟拿着合同来到了出租房一楼我的房间门口，跟我们说他因为在这边找不到工作，说要回老家去了，要求退房，让我们去结算水电费，我就和丈夫昌某2一起跟他上去205号房，昌某2走在最前面，华成伟走在中间，我走在华成伟的后面，由于他们两个人走得比较快，我在楼梯上的时候已经被他们拉开距离了。当我准备到二楼的时候我就听到昌某2叫了两下，我上了二楼后发现在203至205号房中间的位置，华成伟右手拿着刀捅了昌某2一下，由于他们都是站着的，华成伟的身体挡住昌某2，我并不知道昌某2当时的伤势如何，他看见我上来之后就转过身来右手拿着刀指着我说，你不要过来，我就跟他说你要钱我可以拿给你，他说跟你没关系，你下去我不想伤害你，我就一边下楼一边叫救命，并打了110和120。下到一楼后我喊了我婆婆然后从我的厨房里拿了两根健身用的黑色棍子，给了一根我婆婆，刚给了之后就看到华成伟也跟下来站在门口的位置，他一直站在门口的位置，拿刀指着我们，又不给我们上去。约5分钟后巡逻队员来到了现场，其中一名队员要华成伟把刀放下，华成伟就把刀放下了，然后把华成伟拉到一边，我看华成伟被队员制服了，就马上就跑上去查看昌某2的情况，看见昌某2躺在了靠202号房间的墙上，约2分钟之后救护车就来了，医生上楼后就在二楼给昌某2打了一瓶针水，又拿了个担架上来把昌某2抬搬去一楼门口进行急救，急救了一会就当场宣布昌某2抢救无效死亡了。华成伟2018年3月26日入住205号房。华成伟准时交房租，没有拖延房租不交的情况。我们与华成伟没有有矛盾，平时没有感觉华成伟的精神状态有异常。我对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华成伟所做的精神病鉴定有异议，向公安机关申请在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辨认笔录：汪某辨认出华成伟。2、袁某的证言：2018年5月15日12时40分许，我和儿子昌某2等人在寮步镇向西村黄沙河东路41号正后面出租屋门外喂孙子吃饭，B205号房租客从楼上下来一楼，跟我们说要退房，昌某2说可以，他就比较生气地问昌某2是否在房间下毒，昌某2比较大声的说怎么可能，钥匙在你身上，怎么可能进去呢。之后该男子就和昌某2到二楼查水电表，儿媳也跟着他们上去楼上。突然我听到昌某2和儿媳在叫，儿媳跑到一楼嘴里一直在喊救命，我当时在一楼门外喂孙子吃饭，儿媳很慌张走了下来，该名男子拿着刀，刀尖对着儿媳跑下来，当时该名男子的刀和手臂都是血，接着该名男子就跑到门口，刀尖对着我们，嘴里一直说“你来，你来”，于是儿媳报警，之后警察到场处理。将该名男子抓获后，我就跑上二楼，发现昌某2躺在B202门口，身上和地下都是血，我过去抱住昌某2的时候，昌某2已经没有知觉了，后来救护车来到现场抢救后，我被告知昌某2已经死亡。辨认笔录：袁某辨认出故意伤害其儿子的男子（华成伟）。3、梁某1的证言：2018年5月15日12时40分许，我和同事梁某2接到110警情说在东莞市寮步镇向西村黄沙河东路41号有人闹事，我们就赶往现场查看情况。12时45分许，我和梁某2来到了现场后，看见一名男子右手拿着刀，站在向西村黄沙河东路41号后面一出租屋门口，我就在路边捡了支铁棍，对着那名男子说把刀放下，该男子就把刀扔在他前面的地上，我就上前用脚把刀踢在一边，他伸出手让我把他拷起来，我让他蹲下并用胶绳绑住了他的双手，我就在原地守着，梁某2就上楼查看情况。约5分钟后，梁某2下来跟我说2楼有人受伤昏迷，流了很多血，需要人员帮忙，我们就叫了良平派出所的民警和队员过来帮忙，我一直站在楼下守着那名嫌疑男子。12时55分许救护车来到了现场，上楼去查看伤者情况，约5分钟后，医生用担架把一名伤者抬到了一楼的地面上进行抢救，抢救了约10分钟医生就宣布抢救无效死亡了，随后民警就把嫌疑男子带回了公安机关，我就一直在现场维持着秩序。辨认笔录：梁某1辨认出持刀伤人的嫌疑男子（华成伟）。4、梁某2的证言：2018年5月15日12时40分许，我和另一名同事在巡逻工作时，收到向西警务区值班室警情通报称，在寮步镇向西村黄沙河东路41号有人发生争执，于是我跟同事马上赶到现场，发现有一名男子守住一楼楼梯口，旁边有一把有血迹的水果小刀，我马上在车上拿起绑带将该名嫌疑人控制住，随后我叫同事在现场看好该名嫌疑人，我自己上去二楼了解情况，去到二楼通道见到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周围有大量的血迹，后来该名男子的家属走上来把他抱住，然后我就马上通知警察和120过来处理。最后我跟同事到一楼看着那名嫌疑人并维护现场秩序，120工作人员来到现场之后，在二楼喊话需要人手抬那名男子，于是我就叫附近的两名路人上去帮忙，随后警察将该名嫌疑人带回派出所，我过来派出所协助调查情况。辨认笔录：梁某2辨认出持刀伤人的嫌疑男子（华成伟）。5、潘某1的证言：2018年5月15日12时40分许，我在寮步镇黄沙河东路39号店铺里做生意，突然住在2楼的房客昌某2的老婆汪某和母亲在我店门口叫“楼上有人拿刀砍人，救命呀”，于是我就马上打电话报警，随后巡警到了我店门口，我就跟他们说楼上说有人拿刀砍人。随后砍人男子（手上有血，跟昌某2同住2楼）从2楼跑了下来，蹲在一楼的出租房门口发呆，最后民警把他带到派出所调查。捅人男子平时身上都带一把刀。辨认笔录：潘某1辨认出持刀伤人的嫌疑男子（华成伟）。6、王某的证言：2018年5月10日12时许，我在富某百货店（世纪华联超市加盟连锁店）收银时，一男子拿了一把水果刀（总长30cm，刀身上有一个老鹰标志）、瓶啤酒、一些面包过来结账，我当时还说现在天气热了买水果刀是用来切西瓜吃的吧，他没有说话，结账后便离开了。因为最近一个星期我只经手卖过一把水果刀，所以记得比较清楚。因为买刀男子当时带着口罩，不能辨认出来。7、银某1的证言：2018年5月15日12时30分许，我在东莞市寮步镇向西村黄沙河东路41号后面出租屋406里玩手机，当时听到楼下有哭声以及小孩的争吵声之内的声音，没有听到有打斗声，争吵时间持续了约15分钟，就没听到有争吵声了。8、银某2的证言：15日12时30分许，我当时在东莞市寮步镇向西村黄沙河东路41号后面出租屋406房玩游戏，突然听到一些争吵的声音，持续大约20分钟后就停下来。（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华成伟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4份。华成伟对其持刀捅刺房某（昌某2）胸腹部多刀的事实供认不讳。详细供述：2018年5月14日早上，我在出租房里用水壶烧了一点水，喝了一部分，然后外出。11时许，我从外面回到出租房，我口渴又把早上烧的水喝了，发现水发苦。12时许，我觉得有点恶心，心脏发热。15时许，我发现肚子也不舒服，我就觉得自己是喝水中毒了，怀疑是房某下的毒，因为我出门锁了门，只有房某有钥匙。然后我把剩下的一点点水用矿泉水瓶装起来，坐公交车到松山湖送到东莞市质检中心检测，质检中心的人说水太少了检测不出来，我就把那些水扔了离开了。2018年5月15日9时许，我发现自己走路没力气，会抖，感觉中毒加深了。我就去找房某，我说：“你不想租给我就让我走，我和你无冤无仇，不至于下毒害我吧。”房某说：“我下毒，你可以打110。”我听他这样说，我也没说什么，就离开到附近玩一下。10时以后，我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走路没力，感觉身体很沉，我就越想越生气。12时许，我想趁自己被毒死之前，先去把房某捅死（第一份笔录称想捅死房某，第二份笔录称就是想捅房某，但不是捅死他，第四份笔录称想在临时之前捅死房某）。然后我在出租房里拿了之前买的那把刀，拿一件红白格子的短袖衬衣裹住刀，去一楼出租房门口旁边那里找到房某，房某老婆也在一起。我对房某说我要退房回家，把水电结一下。房某说要去抄电表，就进去出租房，走在前面，我走中间，房某老婆走后面。房某走楼梯上到二楼楼梯口，电表就在楼梯口那里，他正在看电表，我在他后面，我先犹豫了一下，然后又想到自己很虚弱了，再过一天不知道什么样子，一咬牙，我就用右手拿着的刀，捅在房某的右腰上，斜着捅过去，接着我就一通乱捅，不记得捅了多少刀和捅的部位。房某转过身来，用手挡，房某往后退，一直退后到往左转走廊里面，沿着走廊一直退后，我一直跟过去，期间我有没有捅不记得了，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后房某坐在走廊地上，我看他坐着我就不捅他了。房某的老婆跟着我们后面，拿手上的笔记本打我，我推开她，对她说冤有头债有主，叫她走开，我不想伤害她。我拿着刀对着她让她走，她不敢上前来，就跑了。然后我就拿自己手机（号码138××××4140）打110报警，我说我捅人，在寮步镇向西村，不知道门牌。我打完电话，走下一楼，想出去看门牌号，一楼门外有两个人拿了棍子，还有很多人围着，我怕他们打我，就不敢出门，然后有个老妇女拿棍子和菜刀想砍我，我说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不要逼我砍你，然后他们就不敢过来了。后来有治安队员过来了，治安队员叫我把刀扔了，我站在门口把刀扔到外面的地上，然后我就出去了，其他人想打我，我躲到一边去，治安队员就拦住其他人，后来有警察到了，就把我带到派出所了。关于精神状况：我从小有精神问题，在老家也去医院看过精神疾病。作案七八天之前去东莞市东华医院看过，医生有开药给我，但是我没有买药吃。五天前我去过深圳市光明中心医院，医生说是抑郁症，当时有开药给我吃。关于最近的精神状态，我感觉自己情绪不受控制，我总感觉有人跑到我的出租房窗户下面“咳咳”清嗓子的声音，但是我去窗户那里又看不到发出声音的人，我就去骂他们。关于作案工具：大概在案发五天前，我去东莞市东华医院对面的世纪华联超市花24.5元买了一把刀，因为我感觉不安全，所以买把刀防身，买了刀一直放在出租房里关于租住情况：我在205房租住了大概一个月左右，自己一个人住。平时和二手房某（昌某2）没有发生矛盾。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华成伟辨认出作案的刀具。辨认现场笔录：华成伟辨认出持刀捅人的现场以及盖刀的衣服、租房合同、租房收据，辨认出买刀的现场（世纪华联超市）。审查逮捕阶段笔录：向公安人员所作供述属实、自愿。供述情况与侦查笔录基本一致。（1）整个过程中我都没有想要捅房某的想法，我也不知道为何要捅他；（2）案发前几天，我在东莞市妇幼保健院附近的世纪华联超市以24.5元购买了一把水果刀、一罐啤酒、一些面包，当时是戴着口罩去买的，戴口罩的原因是防止路上灰大，之前也有戴口罩的习惯；（3）对于两份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只认可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病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无刑事责任能力）。审查起诉阶段笔录：供述情况与侦查、批捕笔录基本一致。（1）关于买刀的目的：我感觉那把刀挺好玩的，看上去挺不错，所以买了；（2）关于为何用短袖衬衣裹着刀：因为我不想被人看见我拿着刀，如果别人看见我手上拿着刀，可能会觉得我有问题；（3）关于房某昌某2在抄电表时华成伟为何犹豫了一下没有捅刺的原因：现在时间太久了，不记得了。（4）我愿意赔偿，但本人无经济能力，可以让被害方联系我家里人，看他们是否愿意替我赔偿。华成伟当庭供述：我与房某暨被害人昌某2素无矛盾，我之所以用刀捅死昌某2，原因是前一天（5月14日）早上在租房内用煲水壶烧开水，中午回来喝壶里剩下的水后，就感觉身体不舒服，并联想喝水时感觉水发苦，以及平日讲话比较直、有可能得罪人，就怀疑有人打开我租房投毒到煲水壶，遂于当晚去询问被害人昌某2当天有无人到昌处拿钥匙进入我的租房，昌某2回答称没有，昌某2并称自己都没有我租房的钥匙。到案发当天上午10时左右，我认为昌某2是房某、怎么会没有我租房的钥匙？又去质问昌某2，昌某2继续否认有我租房的钥匙，我认为昌某2在说谎，两人并因此争吵。之后，我回到租房，越想越气，并感觉自己中毒的状况也越来越严重、要死了，且认为昌某2与我的中毒有不可分割的关系，遂决定报复杀死昌某2。当日12时许，我用衣服裹住一把刀，以退租（房）为名，骗得昌某2与我一起到二楼过道抄电表（计算电费），并当昌某2到华成伟的房间外抄水表（计算水费）时，我就用刀朝昌某2的胸腹部捅刺多刀。捅刺昌某2后，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就打110投案自首。华成伟辩解捅刺昌某2的目的不是杀人，只是教训而已，并否认在二楼捅刺昌某2后到一楼持刀对住昌某2母亲袁某的原因是阻止救治。还查明，被害人昌某2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之子、汪某之丈夫、昌某1之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为61784.5元。具体是：丧葬费46784.5元。按照东莞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46784.5元，诉请丧葬费46784.5元，可予支持。交通费5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交交通费用票据，但该笔损失确已实际发生，故酌情支持交通费损失5000元。住宿费5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交住宿费用单据，但该笔损失确已实际发生，故酌情支持住宿费损失5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交相关人员工资、收入证明，但该笔损失确已实际发生，故酌情支持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损失5000元。以上事实，有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华成伟对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诉状及证据也无异议。针对被告人华成伟及辩护人所提的辩解意见，本院析断认为：一、对于被告人华成伟在作案时是否患精神病及有无刑事责任能力，应该采纳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理由是：首先，刑事责任能力的司法鉴定，主要是对被鉴定人的自知力和作案时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进行鉴别，本案中，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参考的依据，主要是华成伟归案后、治疗前关于其作案前和作案时的所作、所为的供述，与华成伟是否接受东莞市第七人民医院救治并无关联，因此，华成伟所称系因被治疗后、病情好转而导致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其次，相对于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参考的事实更加丰富、全面，所得出被告人华成伟作案时有一定自知力、存在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的结论，分析缜密，逻辑成立，故，应予采纳华成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二、被告人华成伟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华成伟持水果刀朝被害人昌某2的胸腹部捅刺多刀，其中，致命刀创14处，导致昌某2的心脏、肝脏破裂和腹主动脉不完全离断等并当场死亡，华成伟追求昌某2死亡结果的故意十分明显，且华成伟也曾多次供认其作案目的就是杀死昌某2，因此，华成伟辩解自己作案目的只是教训或故意伤害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三、被告人华成伟作案后打110电话投案，并在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后没有抗拒抓捕，归案后至庭审阶段对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是自首。针对被告人华成伟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文豪所提民事部分的辩解意见，本院析断认为：华成伟虽然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且华成伟对其犯罪行为的认识和控制能力受损，但并不影响其对民事行为的辨认能力，因此，华成伟应当对其犯罪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华成伟在作案之前就已患有精神疾病，且据本人供认，所患疾病已经影响到其正常工作并导致其辞职休养，而华文豪、雷道荣系华成伟父母、法定监护人，未能在华成伟患病时尽到监护义务，故，在华成伟不能赔偿时，应对华成伟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华成伟无视国法，持刀故意杀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华成伟犯故意杀人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华成伟在光天化日之下持刀故意杀人，手段十分残忍，后果十分严重，依法本应严惩，鉴于其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虽有一定的自知力，但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削弱，是限定责任能力，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华成伟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昌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汪某、昌某1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人华成伟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文豪、雷道荣并应对华成伟的赔偿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汪某、昌某1所提的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已予确认，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华成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华成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汪某、昌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1784.5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七天内一次性给付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文豪、雷道荣对上述被告人华成伟的民事赔偿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汪某、昌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骞审 判 员  廖 政人民陪审员  张凤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黄静斐卢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