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民终2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斌，男，汉族，生于1988年9月17日，山东省枣庄市人，现住枣庄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巧珍，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小明（死者贺娟娟父亲），男，汉族，生于1971年5月16日，陕西省子长县人，现住子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巧梅（死者贺娟娟母亲），女，汉族，生于1971年6月11日，陕西子长县人，现住子长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陕西格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峙宇，男，汉族，1993年3月8日出生，山西省灵石县人，现住山西省灵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保杰，山西天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负责人：霍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陈斌因与被上诉人贺小明、石巧梅、闫峙宇、原审被告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民初7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陈斌与被上诉人闫峙宇连带赔偿被上诉人贺小明、石巧梅各项损失共计697805.7元（陈斌已付3万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车辆系被上诉人闫峙宇所有，事故发生时上诉人陈斌帮助闫峙宇驾驶车辆，应当认定向被上诉人闫峙宇提供无偿帮工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的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应当由闫峙宇承担赔偿责任，但因陈斌驾驶车辆存在重大过失，故由陈斌和闫峙宇对被上诉人贺小明、石巧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贺小明、石巧梅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上诉人与闫峙宇之间存在好意帮工行为。根据最高法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本案应当由闫峙宇和陈斌连带赔偿贺小明和石巧梅的各项损失。被上诉人闫峙宇辩称：上诉人称本案存在无偿帮工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适用的法律是错误的。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及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的司法解释，根据上述法律，闫峙宇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未述称意见。贺小明、石巧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陈斌、闫峙宇共同向原告赔偿医疗费20792.72元、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2590.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等各项费用共计719583.22元。2、判令被告中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依法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上述赔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6月15日，被告陈斌驾驶晋LC小型轿车沿刀红路由东向西超速行驶至10km处时，将车辆撞于路北限宽墩，致晋LC小型轿车乘车人贺娟娟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斌、晋LC小型轿车乘车人闫峙宇、高翻翻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7月9日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的第6108131201800000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贺娟娟、高翻翻、闫峙宇无责任。被告陈斌向二原告支付丧葬费3万元，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请。另查明，晋LC的实际车主为被告闫峙宇，被告陈斌是驾驶员，该车在被告太平财险投保一份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12月9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9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贺娟娟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作为其家属的二原告就其受到的损害依法应获得赔偿。本案中，2018年6月15日，被告陈斌驾驶晋LC小型轿车沿刀红路由东向西超速行驶至10km处时，将车辆撞于路北限宽墩，致晋LC小型轿车乘车人贺娟娟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斌、晋LC小型轿车乘车人闫峙宇、高翻翻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7月9日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的第6108131201800000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贺娟娟、高翻翻、闫峙宇无责任。经审查，晋LC的实际车主为被告闫峙宇，被告陈斌是驾驶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被告陈斌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闫峙宇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斌辩称其驾驶车辆系义务帮工行为，但是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抗辩理由依法不予支持。肇事车辆在被告太平财险投保一份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故二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太平财险在保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则由被告陈斌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查明，因受害人贺娟娟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20792.72元。故其死亡赔偿金参照陕西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810元计算，即为30810元*20年=616200元；丧葬费按照原告请求的30813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受害人贺娟娟死亡的事实给原告造成了伤害，故原告诉求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0元。二原告请求的诉讼费虽系间接损失，但确是原告在处理此次事故中实际支出的费用，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确定，原告石巧梅、贺小明的损失为：医疗费20792.72元、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08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707805.72元。由被告太平财险应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1万元。下剩697805.7元，由被告陈斌赔偿二原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石巧梅、贺小明保险金共计人民币1万元。2、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陈斌赔偿原告石巧梅、贺小明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697805.7元（被告陈斌已经支付了3万元）。3、驳回原告石巧梅、贺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被告陈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贺小明、石巧梅、闫峙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取涉案事故另一伤者高翻翻在一审法院另案起诉案件的庭审笔录，以证明陈斌是无偿帮助车主闫峙宇驾驶事故车辆，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调取该份证据。经二审质证，上诉人陈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且该证据中高翻翻多次陈述闫峙宇累了，要求陈斌帮他开车，高翻翻对这一事实的陈述与上诉人陈斌的陈述完全一致，可以证明陈斌系无偿帮工行为；被上诉人贺小明、石巧梅质证认为无异议，该证据中高翻翻与陈斌的陈述一致，可以证明陈斌与闫峙宇之间存在好意帮工行为；被上诉人闫峙宇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高翻翻与本案当事人闫峙宇有着切实的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客观，不足以作为相关证据使用。因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高翻翻案件的一审庭审笔录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斌驾驶被上诉人闫峙宇所有的晋LC小型轿车发生单方肇事，导致乘车人贺娟娟死亡、陈斌及车上其他乘员闫峙宇、高翻翻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公安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陈斌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他乘员无责任；事故车辆在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险（限额1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以上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闫峙宇系实际车主且事故发生时是车上乘员，其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贺娟娟在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损失应如何进行赔偿。经查，陈斌、闫峙宇、贺娟娟、高翻翻系工作伙伴，四人相约一起自驾游玩，闫峙宇提供了交通工具，闫峙宇、陈斌均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陈斌替代闫峙宇驾驶的行为系其自愿为整个自驾游团体提供驾驶服务，并非无偿帮工，陈斌主张其系义务帮工的理由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次共同出行中该四人共同使用闫峙宇的车辆，系共同的受益人，四人应共同承担因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后果。因陈斌在夜间驾车时超速行驶造成本次事故发生，应由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于贺小明、石巧梅在本案诉讼时并未起诉另一成员高翻翻，故本案不处理高翻翻的责任承担，其余损失由闫峙宇、贺娟娟各承担20%的责任。闫峙宇辩称其为车辆所有人及乘员，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贺小明、石巧梅的损失总额707805.72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损失首先由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万元，剩余697805.7元由陈斌赔偿60%即418683.42元，由闫峙宇赔偿20%即139561.14元，其余损失由贺小明、石巧梅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斌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民初76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民初76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判决；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陈斌赔偿贺小明、石巧梅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418683.42元（陈斌已经支付了3万元）；四、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闫峙宇赔偿贺小明、石巧梅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39561.14元五、驳回石巧梅、贺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陈斌负担3300元，由闫峙宇负担1100元，由贺小明、石巧梅负担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0元，由上诉人陈斌负担6282元，由闫峙宇负担2094元，由贺小明、石巧梅负担20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旺审判员  霍 韬审判员  王 娟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