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02刑初37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某茹，女，1964年5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任山东鲁昌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及住址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9日至9月11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看守所，同年9月12日被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聊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少彬，山东众城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以聊东昌检公刑诉（2019）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茹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学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某茹及其辩护人杨少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于某茹负责经营山东鲁某1融资性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期间，该公司采取伪造银行印章、虚构中小企业贷款担保业务等手段，提供虚假申报材料申请国家财政补助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共计875万元，用于公司的运营。具体情况如下：1、申请2009年上半年中小商贸企业融资担保专项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35万。2、申请2009年第三季度中小外贸企业融资担保专项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贴150万。3、申请2009年国家第二批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业务补助项目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贴140万元。4、申请2009年第四季度中小外贸企业融资担保专项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贴80万元。5、申请2010年第一季度中小外贸企业融资担保专项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贴80万元。6、申请2010年第二季度中小外贸企业融资担保专项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贴100万元。7、申请2011年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业务补助项目专项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贴180万元。8、申请2011年中小商贸企业融资担保专项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贴80万元。9、申请2012年中小商贸企业融资性担保专项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贴30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于某茹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于某茹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辩解其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补助资金，属公司正常业务，她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于某茹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涉案金额不清，被告人伪造项目申报所需资料，套取的国家项目补助资金也用于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与国家政策扶持以及项目资金的使用目的相一致，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于某茹负责经营山东鲁某1融资性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鲁某1公司）期间，该公司采取伪造银行印章、虚构中小企业贷款担保业务等手段，提供虚假申报材料申请国家财政补助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共计875万元，用于公司的运营。具体情况如下：1、申请2009年上半年中小商贸企业融资担保专项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35万。2、申请2009年第三季度中小外贸企业融资担保专项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贴150万。3、申请2009年国家第二批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业务补助项目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贴140万元。4、申请2009年第四季度中小外贸企业融资担保专项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贴80万元。5、申请2010年第一季度中小外贸企业融资担保专项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贴80万元。6、申请2010年第二季度中小外贸企业融资担保专项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贴100万元。7、申请2011年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业务补助项目专项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贴180万元。8、申请2011年中小商贸企业融资担保专项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贴80万元。9、申请2012年中小商贸企业融资性担保专项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贴3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山东省审计厅鲁审财移[2013]21号审计移送处理书、山东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关于核查办理审计厅移送山东鲁某1公司等三个公司经济犯罪问题的通知”、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2018年9月9日至9月11日被告人于某茹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看守所，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2、山东鲁某1公司经营手续一宗，证实山东鲁某1公司经营范围及于某茹的任职情况。3、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商务厅文件、中国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发展银行、齐鲁银行、农业银行关于山东鲁某1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贷款情况的说明、鲁某1公司九次申报财政补贴相关手续一宗、2009年到2012年鲁某1申请书及申报材料及银行反馈情况，证实山东鲁某1融资性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采取伪造银行印章、虚构中小企业贷款担保业务等手段，提供虚假申报材料申请国家财政补助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共计875万元。4、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等银行给省财政厅审计组的回复，证明银行与鲁某1公司的业务情况。5、鲁某2指[2009]82号文某九份文件、预算拨款凭证，证实875万担保专项资金拨付给鲁某1公司。6、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基本身份信息情况。（二）鉴定意见（聊）公（刑）鉴（文）字[2014]10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检材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红色印文与样本同名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检材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红色印文与样本同名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三）证人证言1、赵某1证实，山东鲁某1公司是2006年9月成立，他当时鲁某1公司的法人代表，于某茹是担保公司总经理，杨某任副总经理。2011年3月，鲁某1担保公司法人变更为于某茹，他就没再参与公司的任何业务。他任法人期间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与管理，一直是授权于某茹负责经营。2、杨某证实，他是2006年9月份通过应聘到山东鲁某1公司工作，2009年任命为公司副总经理，主要是负责公司的担保业务。大约是2011年1月份左右，赵某1不再担任法人了，公司法人变更成了于某茹，副总有他、岳民和张某。赵某2是办公室主任，王某是公司会计，董红梅是公司出纳。公司于2012年7月份左右公司业务出现问题了，之后公司就停顿了。山东鲁某1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向山东省财政厅申报的补助中小商贸企业融资性担保专项资金补助有商贸类、外贸类，还有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业务补助资金这三类，申报了十几次。第一次申报应该是2009年左右，于某茹在办公室召集了他和张某、业务部孙某、办公室赵某2、财务部王某开会研究这个事情。当时会上于某茹就强调要求按照申报标准准备材料，一定要把业务量报够，要求他负责盯着这个事情，协调公司各个部门配合好孙某汇总材料。后来每一次来文件，于某茹就直接安排公司的人员去准备材料了。当时公司的小企业贷款担保业务量不大，大量的是个人投资经营贷款担保，于某茹说“报够”应该是说把个人贷款改成小企业贷款上报。她当时的意思就是虚报一些材料，符合申报专项资金的标准，确保能申报成功。申报材料里边的担保业务汇总表和担保合同都是公司综合办公室赵某2负责，完税证明等手续是财务室王某负责，还有专门的审计报告，都是公司找正坤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各部门把申报材料准备好之后到孙某那里汇总，整理装订之后上报到市民营发展局，民营发展局上报到市财政局，市里再往省里的部门上报。专项资金申报成功后省财政厅将资金拨付给市财政局，市财政局给拨款。申报都是于某茹具体负责，业务部由孙某汇总手续，公司的财务部、办公室、风险部都是配合。他在公司时候就觉得这个手续不真，因为他当时负责业务，按说申报手续里的业务汇总表应该到合作银行盖章确认，但是当时于某茹没有安排他找人去盖章，申报手续里都上报了这些合作银行的贷款担保业务，所以就感觉这个材料不真实。3、赵某2证实，她是2009年初去的鲁某1公司。去工作时公司法人和董事长是赵某1，于某茹是总经理，杨某是副总经理。大约是在2010年的时候，赵某1不再担任法人和董事长了，公司法人就成了于某茹，于某茹还是担任公司总经理。公司于2012年9月份之后公司业务出现问题了，之后公司就停顿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经营。赵某1任法人期间基本都是于某茹负责经营，有些需要法人签字或确认的东西，于某茹都联系赵某1，有过两三次赵某1去公司签字的情况，大部分情况是赵某1出具委托书，由于某茹代签。当时于某茹在公司的例会上安排过申报专项补助资金的事情，申报材料里边的担保业务汇总表和担保合同都是公司综合办公室负责，完税证明等手续是财务室负责，还有专门的审计报告，都是公司找正坤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各部门把申报材料准备好之后到孙某那里汇总，他整理装订之后上报市里的有关部门，大体就是这样一个流程。公司的副总杨某具体负责，于某茹安排他牵头，公司的财务部、办公室、风险部都是配合，需要什么材料就提供什么材料。她当时负责提供材料里边的担保业务汇总表有虚假的内容，主要就是贷款业务中的贷款时间和金额改动过，里边的数据和银行的不一致。这就能解释当时有一些汇总表没有银行的盖章，回收不上来。当时公司有部分正常的业务数据不符合申报的要求，孙某已经把申报材料整理好了，但是里边的担保业务汇总表中没有银行的公章。王某拿着几个公章，在汇总表盖上了银行的公章。当时还纳闷，问了一句为什么公司会有银行的公章，也没人搭理。当时就知道公司有假的银行公章了。4、张某证实，大约2008年11月份，她在鲁某1投资担保公司继续工作，担任副总经理，主管风险业务这一块。申请补贴资金应该是归公司办公室和财务管，公司办公室主任叫赵某2，专职会计叫王某，业务部经理孙某主要负责材料的报送和传达，鲁某1投资担保公司副总经理杨某分管办公室这一块。5、孙某证实，鲁某1公司大约是2006年成立的，成立时法人和董事长是赵某1，于某茹是总经理，杨某是副总经理。大约是2011年1月份左右，赵某1不再担任法人和董事长了，公司法人和董事长成了于某茹，杨某担任公司总经理。公司于2012年7月份左右公司业务出现问题了，之后公司就停顿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经营。他知道山东鲁某1公司申请财政补贴资金这个事，当时具体负责整理专项补贴资金申报的材料，上报材料到各部门。每次国家有政策以后，于某茹都召集各部门开会或是给各部门负责人分工。申报材料里边的担保业务汇总表和担保合同都是公司综合办公室负责，完税证明等手续是财务室负责，还有专门的审计报告，都是公司找正坤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各部门把申报材料准备好之后到他这里汇总，他负责整理装订之后上报到市里的民营局、外贸局然后再上报到市财政局，由市财政局再往上级部门上报。每次申请的专项补贴资金到位之后市财政局给公司拨款。申请了大约有十次左右吧。申报表上的银行公章是公司的领导安排人去盖的章，给的申报表上都已经加盖了银行的公章；申报表都是由综合办公室提供的。2011年左右的时候需要申报专项补助资金，但是担保业务的情况表一直没有给提供，向于某茹汇报这个事情，于某茹给了一些担保业务汇总表，并安排直接去找财务王某，说她那里有银行的印章。拿着银行担保业务汇总表去财务室找王某，给她说于总安排来盖章，她问什么章？将汇总表放到王某的桌子上，她看到后拿出来表格上对应的银行公章给盖章。当时看到有四五个银行的公章，有工商银行和齐鲁银行的，其他的不记得了。盖章后就将这些申报表整理装订成册了，提交到市里的部门审核，上报申请专项资金补助。一共去找财务王某盖了两次伪造的银行公章，当时都是于某茹安排去找的财务王某。汇总表的数字的真实性没办法去核实。6、王某证实，国家每年都有文件，每次国家有政策以后，于某茹都召集各部门开会，要求都配合准备申报材料。申报材料里边的担保业务汇总表和担保合同这些台账都是公司综合办公室负责，完税证明、担保费发票等材料是财务室负责，还有专门的审计报告，都是公司找正坤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各部门把申报材料准备好之后到孙某那里汇总，他负责整理装订之后上报。公司有向山东省财政厅申报中小商贸企业融资担保补助、中小企业发展专项基金的情况，具体次数和金额记不清楚了当时财务部门提供了相关资料。都是让杨某审核一下，他看过之后再给孙某汇总。有时候这些材料也给于某茹审核，提供的材料都是由领导审核过的。申报材料中应该有虚假的成分。因为当时于某茹的安排人到财务室找在申报材料上盖过假的银行公章。这个假的公章应该是2009年下半年的时候于某茹给的，她要求保管这些章，不要给其他人说，当时就知道这些章是假的了。印象中孙某和赵某2找盖过章，当时他们都说是领导安排他们去的。知道是申报专项补助的材料，具体内容也没有仔细看。记得有四、五个银行的公章，记得有工商银行、建设银行、齐鲁银行、农发银行的公章。在2012年9月份左右离开的公司，走之前把财务账目和假的公章都整理好，交给了于某茹，最后她怎么处理的就不清楚了。（四）被告人于某茹的供述与辩解，山东鲁某1公司是2006年8月注册的，赵某1是山东鲁某1公司的法人代表，她任公司的总经理，杨某任公司的副总经理。2010年公司更名为山东鲁某1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2011年的3月公司法人变更成她，赵某1不担任公司的法人。2012年9月份由于公司经营不善，担保业务出现问题公司就没有再经营下去。山东省财政厅的中小商贸企业融资担保补助、中小企业发展专项基金从2009年开始有的。公司准备好相关材料之后就上报到市民营局，民营发展局上报到市财政局，市财政局上报到省民营发展局和省财政厅，由省里上报到国家财政部。专项资金申报成功后省财政厅将资金拨付给市财政局，市财政局给拨款，大体就是这样一个流程。申报专项资金需要准备的材料是杨某分管的，公司由业务部孙某具体操作的，他们准备好材料之后给她汇报，需要她在申报材料上签字，她就签字。一开始没有变更法人前，赵某1经常在北京，就授权给她，也都是她在申报材料上签字的。申报材料中的担保业务金额有虚假的成分。申请国家专项补助资金的时候，很重要的一点是担保企业的担保金额，国家拨付资金也是按照担保金额的相应比例拨付，所以公司申报的时候夸大了公司的担保业务量，有的公司实际担保是500万元，申报的时候可能就报1000万元，或是有的公司之前有给他们担保的业务，今年没有做业务，申报的时候也加上去了。她知道公司申报虚假的担保资料，当时杨某就说有申请补助的政策，公司可以上报，但是有些担保的金额需要多报一些，申请的补助多。公司在申报过程中虚假的担保业务汇总表的银行公章杨某具体负责的，他应该知道。申报的中小商贸企业融资担保补助、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都用于公司经营了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于某茹及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涉案金额不清，被告人伪造项目申报所需资料，套取的国家项目补助资金也用于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与国家政策扶持以及项目资金的使用目的相一致，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于某茹负责担保公司经营，在申报专项资金的过程中，虚报贷款金额、使用假银行公章向财政部门申领专项资金，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有书证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商务厅文件、中国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发展银行、齐鲁银行、农业银行、关于山东鲁某1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贷款情况的说明、审计厅移送的三个案件有关材料移交清单、鲁某1公司九次申报财政补贴相关手续一宗，2009年到2012年鲁某1申请书及申报材料及银行反馈情况；证人杨某、赵某2、孙某、王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聊）公（刑）鉴（文）字[2014]10号文件检验鉴定书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于某茹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茹负责担保公司经营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某茹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刑罚，对被告人于某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某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31年9月8日止。)二、责令被告人于某茹退赔87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泽辉人民陪审员  刘广民人民陪审员  王忠运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