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登良，男，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绥阳县人，住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林，男，1944年3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绥阳县人，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廷勇，绥阳县洋川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女，198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淮滨县人，住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绥阳县人，住绥阳县。法定代理人：任某，系李某1之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0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绥阳县人，住绥阳县。法定代理人：任某，系李某2之母亲。上述四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英，女，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绥阳县人，住山西省五台县，系李荣林之女。原审被告：七冶土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南路七冶大厦1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80168658W。法定代表人：刘红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尧廷，男，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德江县人，住贵州省德江县。原审被告：黎尧廷，男，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德江县人，住贵州省德江县。上诉人李登良因与被上诉人李荣林、任某、李某1、李某2及原审被告黎尧廷、七冶土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登良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20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领取的工程款37万元中，认可支付幸仁文工资62300元、陈小军工资110000元、桂世军工资60000元，共计支付工资232300元，对余款137700元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认定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错误。该137700元由以下各项组成，1、李登良与其妻子郑德琴2015年大约有5万元的工资，因为李登良与李登国是合伙关系，要等2015年后工程做完后再结算，该5万元应归李登良与其妻子郑德琴所有。2、2015年至2016年支付李登良、桂世军等七人工资共计46640元。3、李登良之妻郑德琴为工地工人煮饭垫付的食材费、有关厨房用具及工地工具的维修等费用共计约19893元。4、2016年10月1日工地工人韦德杨、林方成、林双及郑波四人在李登良处预支1万元。5、2016年3月12日李登良因任某急用钱，转账预支给任某1万元。6、李登良给七冶公司做点天工资5642元。前述六项费用共计137700元并非不当得利。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适用建设工程有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不应适用与不当得利有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被上诉人李荣林辩称：一、七冶公司、李登良、黎尧廷涉嫌诈骗。2015年8月28日七冶公司仡佬之源景区工程项目部以劳务分包形式将案涉工程务川县仡佬之源景区九天母石祭祀版块（祭祀文化园）发包给李登国施工。工程地点在务川县××镇××村。工期3个月，即从2015年9月1日-12月1日。李登国去世前，工程已基本完工，仅剩部份模块未拆除。2016年3月22日，李登国因病死亡。李登国死亡后，黎尧廷和李登良负责该工程善后事宜。2016年9月20日，黎尧廷通知李登国之妻任某到场进行结算，结算后黎尧廷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任某80488元。事后，任某家人感到事情蹊跷，开始找七冶公司，任某家人看到了李登国与七冶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原件并进行了复制。合同约定分三次分期付款，但结算时，甲方应支付李登国多少工程款不清楚。黎尧廷和李登良并非合同乙方当事人，二人为何处理李登国承包工程项目相关事宜，为此双方发生纠纷，经历几场诉讼。从另一案李登良向法院提供的《工程劳务合同》中“乙方签字”栏中添加了黎尧廷、李登良的名字，李登国家人怀疑七冶公司、黎尧廷、李登良有串通私吞工程款情形。并且，七冶公司、李登国之间签订《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不只木工，还有其他工程内容，黎尧廷和任某结算的工程款仅是木工班组工程款，施工班组、水泥班组工程款是否结算并支付不清楚，故七冶公司、黎尧廷、李登良涉嫌诈骗。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七冶公司管理人员黎军、李文军的关系未查清。2、黎尧廷是否管理李登国施工相关事务未查清。3、李登国死亡后，《工程劳务合同》上为何签上黎尧廷、李登良的名字，该事实未查清。4、庭审中，李登良、黎务廷谈到，李登国死亡前领取部分工程款时，因李登国本人的银行卡款项打不进去，甲方都是通过李登良的银行卡打的，到底有多少款项打入李登良的银行卡上未查清。若137700元款项属于李登国，其与李登良之间属于委托保管关系，李登良拒返还给李登国的继承人，其行为已涉嫌犯罪。原审被告七治公司、黎尧廷辩称：李登国承建工程由我引进，我们是多年的朋友，李登国只负责木工工程。《工程劳务合同》上我没有签字，是谁在上面签上我的名字我不清楚。黎军是七冶公司的总负责人，李文军是涉案项目负责人。李登良是李登国的带班，李登国与李登良之间的关系我并不清楚。我是七冶公司代理人，七冶公司将工程打入我的银行卡，委托我支付工程款。工程总价款为80多万元，我取了45万元现金，在银行当场将20万元现金给李登国，该20万元没有依据，但有工人在场。关于37万元，公司支付工程要求施工人必须提供务川农业银行卡，李登国的身份证出现问题而未能办理务川农业银行卡，后办理的银行卡户名是李登良的，该银行办卡是李登良与李登国共同去办的，打款37万元也是李登国与李登良共同办理的。之后二人回去过年，农历正月二十二日李登国生病，李登良在农四月份完成了务川工程扫尾工作。李登国去世后工程结算通知了李登国的爱人任某，工程总价款80余万元是公司按照施工图纸计算的，余款8万余元支付给了任某。二审中任某、李某1、李某2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任某、李荣林、李某2、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七冶公司、李登良、黎尧廷共同支付李荣林、任某、李某1、李某2工程款170000元，庭审中变更为526968.5元；2.判令七冶公司退还李荣林、任某、李某1、李某2保证金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七冶公司、李登良、黎尧廷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七冶公司与务川自治县洪渡河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务川县龙潭景区建设项目仡佬之源景区九天母石祭祀版块建设工程（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七冶公司将上述工程委托黎军全权管理经营，代表七冶公司履行合同。2015年8月28日，李登国经黎尧廷（系黎军之兄）引荐，与七冶公司仡佬之源景区工程项目部签订木工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由李登国承建务川自治县仡佬之源景区九天母石祭祀板块（祭祀文化园），于2015年9月1日开工，2015年12月1日竣工，工程单价为45元/平方米（含外脚手架），工程量依据：蓝图模板展开面积按定额有关规定计算。付款方式：主体验收完成，根据李登国实际完成验收合格量的50%支付工程款，三个月后支付30%，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经双方结算后三个月内支付尾款的20%，中途不借款，工程款支付时，同时退回所交的保证金，不计利息。安全质量施工方面约定，工程范围内如有打架现象一次罚款班组500-1000元，情节严重，直接送派出所依法处理，任何工人在上班前必须正确配带安全帽、高空操作时要配带安全绳并挂失牢固，不能穿高跟鞋、硬底鞋、不得喝酒上班、带病上班，如工人违章一次罚款50元，班组长违章一次罚款100元，罚款第二天交到项目部，李登国无条件接受工程现场管理制度。李登国应预先缴纳安全施工保证金30000元。合同签订后，李登国进行了该合同所涉工程项目的施工。施工期间，李登良一同参与施工。2016年3月2日（2016年农历正月24日）李登国生病住院，同年3月22日病故。七冶公司遂以李登良与李登国系合伙关系为由，要求李登良在木工工程劳务合同上签名捺印后并与黎尧廷进行了工程结算。建筑工程结算书（2016年8月）载明：务川自治县仡佬之源景区九天母石祭祀板块（祭祀文化园）木工班结算工程造价856968.50元（备注：此项班组由黎尧廷结算）。2016年9月20日，李登国的妻子即本案任某与七冶公司就李登国施工的务川自治县仡佬之源景区九天母石祭祀板块（祭祀文化园）木工进行结算，载明：工程总造价856968.50元，预付前期工程工资77万元，减去李登国和李登良收到的预付款77万元及罚款、修补费用6480元，尚欠工程款为80488元，并注明由转账人为黎尧廷转账给任某。2016年9月24日，黎尧廷转账80488元至任某账户。关于预付前期工程工资77万元的构成情况：在庭审中，李登良自认收到前期工程预付款中的370000元，该款系于2016年2月4日（农历2015年腊月26日）由黎尧廷银行帐户转支，并于当日转账支付工人工资给幸仁文62300元、陈小军110000元、桂世军60000元，尚余137700元；李荣林、任某、李某1、李某2在起诉中自认，大约在2015年11月左右，李登国领取20万元现金支付农民工工资，黎尧廷在李登国住院期间给付50000元，李登国死亡后又向任某（即李登国的妻子）支付80000元，共计支付330000元。此外，黎尧廷在庭审中提出，在2016年2月4日（农历2015年腊月26日）自己领到相应工程款后，除通过银行账号转支给李登良370000元以外，自己还提现45万元，并当即现金支付给李登国20万元用于年底支付工人工资。另查明，李荣林系李登国之父，任某系李登国同居生活多年的妻子，李某2、李某1系李登国与任某生育之子。一审法院认为，七冶公司已于2016年9月20日与任某（李登国之妻）就李登国相关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总计工程款为856968.50元，除去前期支付的77万元及扣除相关罚款、修补费用6480元以外，并将尚欠工程款80488元支付给了任某，即七冶公司与李登国的工程款已结算并支付完毕，这事实已经得到任某的认可，予以确认。其中，黎尧廷于2016年2月4日（农历2015年腊月26日）现金支付给李登国20万元用于年底支付工人工资这一事实，亦经任某在结算时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对于李登良于2016年2月4日所领取的370000元工程款，除支付工人工资给幸仁文62300元、陈小军110000元、桂世军60000元，共计232300元，尚余137700元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本应当返还给本案合同当事人李登国，由于李登国已死亡，应当返还给李登国的继承人即本案李荣林、任某、李某1、李某2。至于李登良与李登国是否属于合伙关系，或者李登国是否应当支付李登良相应收入或者报酬，李登良可以另案诉讼解决。至于认为任某在结算签名系受胁迫所致，但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于保证金3万元，虽然合同中约定应当预交，但李荣林、任某、李某1、李某2并未提交缴纳保证金的证据，李登良、黎尧廷亦证实未实际缴纳保证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主张七冶公司退回保证金3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登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其领取的李登国工程款370000元中的余款137700元返还给李荣林、任某、李某1、李某2。二、驳回李荣林、任某、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李登良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登良提供以下证据：1、李登国及李登良记录的工人工资表、垫资生活费共计4页。证明：支付工人工资、李登良垫资的费用及李登良的报酬，共计13万多元。2、《银行取款流水》。证明：李登良从银行取款垫付工人工资及生活费用共计18000元。3、《李登良做收尾工程的支出表》。证明：李登良支付的工人工资24807元，包括工人工资及维修费用。李荣林质证意见：第1、3组真实性有异议，第2组取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垫付行为不认可。任某、李某1、李某2质证意见：上述1至3组证据，李登国签字按手印的认可，没有签字的不认可。扫尾工程部分，价款我们不清楚。七冶公司、黎尧廷质证意见：对上述三组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对李登国、李登良二人的经济往来不清楚。被上诉人李荣林提交以下证据：1、李登国生前的记账本一页（2016年2月4日）。内容：2016年2月4日，李登良借支10000.00元，借支1200.00元，用途开卡100.00元，水桶60.00元。证明：李登国与李登良不是合伙关系。2、李登国2016年2月4日记账。内容：2月4日16时20万元，2月4日16时30分总37万元，转62300元，余307700，转11万，197700-6万，余137700。证明：办理的卡上还余有137700元，说明该款项属于李登国所有。3、泥工班在职员工工资发放表（1页）、《七冶公司涉案项目工人人数表》（1页）。证明：李登国施工工程有木工、泥工等。任某、李某2、李某1质证意见：对李荣林提交的1至3组证据三性均予认可。李登良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涉案的10000元不是我向李登国借的，当时李登国承诺把工资支付后，再进行结算，该10000元属实，是预付给我的部分工资，也就是预付给我的一部分生活费，我与李登国是合伙。对第2、3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七冶公司、黎尧廷质证：对第1组证据不清楚。对第二组证据，对黎尧廷支付给李登国20万元、37万元认可，对于李登国与李登良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清楚。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经本院双方进行质证，对上诉人李登良提交的第1组证据，系其单方记录，没有其他相应证据印证，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不予认定。第2组，银行取款记录，亦未有其他相应证据印证用于垫付工人工资及相关费用，不予认定。第3组证据，系扫尾工程，与七冶公司、李登良已结算的总价款856968.50元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李荣林提交的三组证据，任某、李某2、李某1以及李登良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李登国笔记本记载涉案工程余款为137700元，与实际支出后的余款相符，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七冶公司承建务川县龙潭景区建设项目仡佬之源景区九天母石祭祀版块建设工程（工程项目），公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李登国实施，双方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工程劳务合同》，分包范围包括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含框架柱、梁、板、楼梯、斜屋面等内容，合同还约定工料费用由乙方即李登国全额负责，故涉案劳务分包实际工程分包，因李登国个人并无实施上述工程的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无效，但七冶公司对涉案工程质量并无异议，且该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故七冶公司应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工程完工后，李登国因病死亡，其妻任某与七冶公司工程管理人员黎尧廷进行了结算，工程总价款为856968.5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预付前期工程工资77万元，减去预付款77万元及罚款、修补费用6480元，尚欠工程款为80488元，2016年9月24日，黎尧廷通过转账支付80488元至任某账户。即七冶公司与李登国的工程款已结算并支付完毕，该事实已得到任某认可，本院予以确认。预付款77万元中有37万元是直接支付到李登良的账户，涉案工程系李登国分包，为何工程款37万元支付到工人李登良的账户，按七冶公司工程管理人员黎尧廷陈述：工程款通过务川农业银行支付，需要李登国办理农业银行卡，并由黎尧廷给其100元用于办理农业银行卡，但其身份证有问题未能办理务川农业银行卡，故当时支付的37万元打入了工人李登良农业银行账户，在庭审中李登良对该陈述也未提出异议，通过李登良提交的农业银行转款记录显示，于2016年2月4日支付到李登良农业银行卡中370000元工程款，当日转出支付工人工资给幸仁文62300元、陈小军110000元、桂世军60000元，共计232300元，尚余137700元工程款。该余款133700元，与二审中李荣林提交的李登国笔记本记载余款相符，且李登良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余款133700元应由李登良支付给李登国继承人李荣林、任某、李某1、李某2，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李登良上诉认为其与李登国之间系合伙关系，其个人垫付了部分费用及工人工资，以及还有其个人的工资，故该部分款项应属于其所有。本院认为，李登良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李登国之间存在书面或者口头约定的合伙协议，其在二审中提交的材料也系其自己单方所作的记录，且李荣林、任某、李某1、李某2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并且李登国的记录中也未显示有与李登良存在合伙关系的记载，按李荣林及代理人李登英在庭审中陈述，即任某与七冶公司结算时，李登良也在现场，李登良并未提出其与李登国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享有份额，故其上诉认为其与李登国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登良上诉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4元，由上诉人李登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天彬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