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刑终5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敦朝，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北省阳新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2月2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马璐，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斌，男，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2月2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世亮，男，198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阳群，女，199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8月7日被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抓获羁押，同年8月10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路学军，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月23日被山东省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区分局胜坨派出所抓获羁押，同年1月30日被移送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丘小龙，男，1992年3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民警在仙桃市何李路抓获羁押，同年12月16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因原审法院判决的刑期届满于2019年6月14日由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审理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路学军、余敦朝、黄文斌、杨世亮、李阳群、丘小龙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鄂1303刑初4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敦朝、黄文斌、杨世亮、李阳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余敦朝、黄文斌、杨世亮、李阳群，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路学军经山东人宁某1（身份不详）介绍认识余敦朝（化名“小王”、“李某3”），而后又通过余敦朝介绍认识黄文斌（化名“吴健”）、杨世亮（化名“杨辉”）等人。路学军出资2000余元并将其身份证交给宁某1，由宁某1操作注册成立公司，2016年11月1日山东省宁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了《营业执照》：名称为宁阳三石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路学军，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际未出资）。随后，路学军又向宁某1提供资金2000余元和身份证，仍由宁某1操作在随州注册分公司，同月14日，随州市曾都区工商局颁发了《营业执照》：名称为宁阳三石石业有限公司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三石公司），负责人路学军，经营范围为：石材加工、安装；石材制品、建筑材料批发、零售。被告人路学军、余敦朝、黄文斌、杨世亮及宁洪玉等人参与租用随州市香港街左墩楼一房屋作三石公司办公场所，并在原油泵厂等处租房屋供本案被告人、同案人等居住，余敦朝自称支付办公用房租金3万元。位于香港街的三石公司办公室内悬挂和布置有多种虚假宣传牌匾及展牌。随后，余敦朝还指使其堂弟李某11（化名杨涛，另案处理）、表弟余志峰（化名林峰，另案处理）到三石公司为业务员参与拉存款；被告人杨世亮组织其妻李阳群（化名李珊）、丘小龙（化名陈杰南）及邓某1（化名龚平，另案处理）、刘某2（化名刘俊杰，另案处理）、卢福清（化名张志豪，另案处理）、刘某3（化名刘威，另案处理）、李秋平（化名林龙，另案处理）为业务员参与拉存款。三石公司还纠集“周某1、唐某1忠、唐某2、万某、钟某1（均身份不详）等人组成的另一团队参与拉存款；雇用王某4当会计、王某2当办公室前台服务员。被告人路学军、余敦朝等人事先约定在集资款达200万元前，路学军按资金总量的25%提成，集资款达200万元后，路学军按资金总量的55％提成（包含客户2％利息，财务、前台、清洁工工资，矿山考察费用、日常办公费用），其余部分则按一定比例分别提成给被告人余敦朝、黄文斌及业务员团队。作案期间，被告人余敦朝一般不抛头露面，而授意黄文斌在三石公司对吸收存款及提成分配情况等进行监督管理，黄文斌所得分成和报酬由余敦朝支付。杨世亮将其所获提成款按各业务员业绩的一定比例加底薪进行再分配。三石公司的三个团队业务员受指使到随州市区针对老年人散发小广告招揽其到三石公司存款。被告人路学军、黄文斌、杨世亮、李阳群及业务员、会计还多次到租用炎帝宾馆、曾都宾馆的会议室针对老年人进行洗脑，由被告人路学军、黄文斌、杨世亮等人现场演讲三石公司的实力和前景等虚假内容，开展砸金蛋、现场抽奖、发小礼品等活动，承诺按月利率2%付利息，引诱老年人向某公司存款，并现场由业务员、会计办理存款手续。三石公司还组织部分被害人到山东省宁阳县他人经营的矿山进行考察，并谎称该矿山系三石公司经营，以骗取被害人信任。至案发时止，李某1、吴某1等113名（户）被害人向某公司存款共计493万元，该公司分别与各被害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出具了《收据》，上述《借款合同》《收据》载明的借款本金扣除存款时现金抵用卷优惠和已支付利息后，113名（户）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共计4080849元。其中：李某1193600元、吴某153000元、杨大莲（含刘贤顺）12944元、王某739800元、汪红玲101000元、庹桂兰24836元、吴华秀12824元、王福明51300元、朱家爱18032元、刘国芳8830元、刘圣敏86100元、马洪江26250元、张成贵（含郑素珍）41800元、王先章（含胡必铭）184702元、申波8200元、罗勤光18000元、艾凤兰48600元、余正华7900元、刘存芳14862元、刘某1（含肖立艮）21272元、邓大春18200元、竺联伟（含彭季平）7.1396万元、刘正华1.3472万元、姚海锋0.91万元、汤湘辉57572元、杨光艳16200元、杨光明8272元、倪厚英105400元、杜中俊69800元、刘春英13224元、郭传芳13000元、邱平丽4.121万元、章青0.8472万元、张全仁0.8432万元、张建国16644元、占玉香25600元、席玉林46100元、柳汉清142800元、赵某126168元、张某28600元、王某5（含李承祖）21472元、李某435200元、陈某117340元、叶某14072元、陈某216544元、朱某118064元、罗某166372元、朱某28600元、潘某8070元、邱某1（含邱某2）51740元、刘某419100元、窦某25400元、周某28872元、肖某28440元、李某58440元、张某38430元、高某361782元、肖某318265元、陈某3（含陈加林）55732元、杨某14300元、邱某34300元、李某64300元、冷某14300元、吕某18630元、钟某24300元、段某4170元、张某48400元、王某718400元、陈某4100470元、吴某216400元、黎某12786元、邹某81796元、沈某38432元、沈某424300元、郑某1（含黄某1、黄某2、黄芬）33800元、张福先46400元、张某132400元、王某6（含沈某1、沈某2）42114元、何某（含周春燕）25200元、赵某28632元、马某13327元、郝某116100元、郝某28600元、邓某216796元、汤某8432元、詹某26262元、李某717272元、龚某134632元、张某532000元、杨某216800元、江某16550元、储某25400元、罗某226800元、张某64200元、冷某245850元、蔡某21100元、方某28600元、胡某9200元、罗某316032元、张某7（含王秀珍）110500元、王某88600元、刘某58200元、李某833600元、孙某8440元、杨某38400元、刘某618000元、朱大山111400元、吴某3（含吕某2）117600元、李某9（含郑某2）130944元、刘某7190600元、罗某44200元、陈某58644元、施朝英8444元。其中杨世亮及业务团队涉案金额1954583元。被告人李阳群涉案金额870252元。被告人丘小龙涉案金额219715元。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月23日、2月2日、8月7日，被告人杨世亮、丘小龙、路学军、余敦朝、黄文斌、李阳群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侦查阶段，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相关被告人、同案人的退赔款共计200万元，其中余敦朝99万元、杨世亮、李阳群35万元、丘小龙8万元、邓某18万元、刘某210万元、卢福清10万元、李秋平5万元、刘某35万元、余某210万元、李某1010万元。一审期间，被告人黄文斌的亲属主动代为退赔赃款1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书证（1）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了各被告人及相关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了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路学军、余敦朝、黄文斌、杨世亮、李阳群、丘小龙及相关涉案人员邓某1、卢福清、李某1余某2、刘某2、刘某3、李秋平等归案的情况。（3）公安机关调取的工商注册登记相关资料及《营业执照》证实了路学军为实施犯罪而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成立“宁阳三石石业有限公司”和“宁阳三石石业有限公司随州分公司”的情况。（4）公安机关查获的《土地租赁合同》《枣庄村凤凰山石材开采加工合同协议书》、宣传资料、图片、现金抵用卷、礼品卷、优惠方案等证实了被告人作案中用于宣传三石公司虚假概况和虚构的投资石材生产项目、石材销售前景分析等情况，以及引诱被害人参与集资的手段和方某1。（5）公安机关调取的证号C3709212008127120002543《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复印件，经发证机关宁阳县国土资源局证实：宁阳县矿产采矿权人中无宁阳三石石业有限公司，该证号系宁阳县运集石材厂办证的号码，此证已过期。公安机关核实采矿权人为三石石业有限公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非该局颁发。（6）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了扣押被告人余敦朝、杨世亮、黄文斌涉案银行卡等物品的情况。（7）公安机关调取涉案相关银行帐户的交易明细证实了涉案资金交易流向情况。（8）《退赃收据》证实了相关被告人及涉案人员向公安机关退赃的情况。被害人肖某1、刘某1等50余人联名出具《谅解书》表示对上述被告人及涉案人员予以谅解。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出具的《建议函》建议对认罪悔改的退赃人员、投案自首人员在法定范围内从轻处理。（9）本案各被害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了各被害人的身份情况。（10）113名（户）被害人分别与三石公司签定的《借款合同》证实了该公司与各被害人分别约定的借款金额、期限、利率及分红比例、付息方某1等事实。（11）三石公司向113名（户）被害人出具的《收据》复印件证实了该公司向各被害人借款的金额。（12）公安机关根据113名（户）被害人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据》，以及各被害人的陈述的实际借款、获利息情况统计制作的《三石公司融资明细表》证实：113名（户）被害人实际被骗金额共计4080849元。2.被害人李某1、吴某1等113人的陈述，主要证明了以下内容：（1）各被害人分别向公安机关报案、投诉其在三石公司集资上当受骗，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与三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和三石公司出具《收据》情况。（2）三石公司租用酒店向不特定的众多中老年人进行洗脑，采取播放三石公司的概况、实力、投资前景、受国家政策支持等虚假内容的宣传片，以及现场发红包、砸金蛋获奖、发小礼品等手段和方某1诱使被害人向该公司借款等事实经过。（3）各被害人分别向某公司集资借款的日期、数次和金额以及各被害人以中奖的现金卷抵出借款和领取利息、被骗实际金额等情况。（4）经梳理统计被害人陈述中本案相关被告人及业务员直接涉及的被害人数和金额为：①杨世亮团队：李阳群涉及被害人数22人，金额870252元；邓某1涉及被害人数5人，金额169666元；刘某2涉及被害人数10人，金额476418元；卢福清涉及被害人数3人，金额39648元；丘小龙涉及被害人数15人，金额219715元；杨世亮涉及被害人数2人，金额37400元；②李某11涉及被害人数2人，金额78430元；余志峰涉及被害人数3人，金额63054元；③唐某1忠涉及被害人数8人，金额361056元；唐国强涉及被害人数2人，金额192902元；唐某2涉及被害人数9人，金额359644元；周某1涉及被害人数5人，金额384118元；钟某1涉及被害人数4人，金额60900元。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三石公司会计）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经朋友介绍于2016年11月4日到随州三石公司工作至2017年9月2日。期间，路学军将其私章及公司公章交给我，有客户来存款，由我负责收钱、签合同、开收据。公司的老板是路学军，一个副总姓吴（指黄文斌）是管市场业务的，杨辉（指杨世亮）是吴副总带过来的人，协助管市场业务，业务员都是杨辉带的，大部分是广东人。路学军对我说他和吴某4是合作关系，吴某4每天负责清账，看进了多少钱，公司收到存款后是路学军安排我分成的。有人过来存款，他们二人对每一笔款进行分成，在收到200万存款之前，吴副总拿75％的存款，路学军拿25％的存款，在2017年2月存款满200万之后，他两人按每人50％分成。路学军的分成款中包含我和前台、打扫卫生人员的工资以及公司的日常开支。吴某4每天都在公司，一般是每天晚上17时许吴副总与我对账，对好帐后他就拿走属于他的那一部分，然后吴某4就给路学军打电话说“今天进账多少，财务这还有多少，到时财务晚上回去给你”。有时我就拿现金给路学军，大部分打到他建设银行卡。向客户发利息是路学军给的钱。大约有150多人在三石公司存款，2017年2月底达到200万元，2017年6月份吴某4他们都走后就没有人存款了。根据我统计的在8月份需支付利息8万元，按2%利率算，共计应有存款400余万元。业务员的工资是吴某4发，这些钱不从我这领取。三石公司的两台POS机，是杨辉找人办理给我的，这两个机子都是用路学军的银行卡在收钱。每次刷卡后向路学军确认收钱，有时是我打电话给路学军，有时是吴某4打电话路学军。三石公司在随州炎帝酒店、随州宾馆、齐星湖酒店搞过多次活动，业务员联系老年人参加活动，杨辉通过在大荧屏上播放宣传视频给大家看，路学军、华某等人宣讲三石公司发展前景广阔，实力雄厚，要借贷扩大产能等内容。现场开展砸金蛋抽奖，但不兑换现金，用中奖金额在存款时抵现金，我在现场负责收取现金并开收据。每次搞活动，业务部门都是吴某4负责，吴某4和杨辉安排，优惠方案是李珊制作的。路学军在公司基本不露面，也不管具体事情。三石公司的利息付到2017年8月中旬，8月底后所有人的利息都没有付。2017年6月20日，吴副总、杨辉带的人全部都走了，华某是8月22日走的。吴某4、路学军走时对我说“要是客户问他们在哪去了，就说他们到南京易铭康公司去了”。9月5号我就联系不上他们了。（2）证人王某2（三石公司前台服务员）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在“58”同城上应聘三石公司工作，工作内容是在前台负责接待、给客人端茶递水，月薪2400元。上班后，发现有不少人来存钱，而公司只有我一个随州人，心中有疑问，就又问李珊和吴某4是怎么回事，他们说“这不是前台管的事，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在我没有见到路学军之前，感觉吴某4就是老板，整个公司都是他负责全面管理，李珊、杨某4管理业务员，业务员有什么事情问李珊、杨辉，有事都是向吴某4汇报。路学军来之后，我才知道其是董事长，吴是经理。公司在炎帝大酒店和曾都酒店做活动，有很多老同志参加，吴某4和杨辉分别轮着讲话，路学军有时到场后就念讲话稿，吴某4和杨辉主持抽奖，业务人员在下面跟客户聊，账务记账，我接待客户和发放油、米等礼品。还有一次，吴某4说要组织客户外出考察，让我在网上联系预订大巴车，后来他们就到山东参加活动了。（3）证人曹某（房屋中介）的证言证实了其帮助三石公司姓吴的（指黄文斌）、路学军、陈俊良等人租用香港街、油泵转盘附近和冷家湾处的房屋用于办公及住宿的情况。（4）证人王某3（房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原将香港街左墩楼三楼的一套房子租给一做老年理疗的公司办公，后该公司又通过中介公司将这套房子转租给三石公司，其与中介公司、理疗公司的人员及路学军四人共签合同，路学军并出示了身份证等情况。（5）证人李某2（曾都宾馆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证实了2017年5月份前后，三石公司一40多岁男子持营业执照、身份证在曾都宾馆租用会场多次用于开展活动，前来参加的都是老同志，有大几十上百人等情况。（6）证人范某（磁窑枣庄村书记）的证言主要证实了该村没有与三石公司签订过合同；其没见过路学军，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三石公司与该村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假的，该村未向某公司出租荒山（土地）等情况。（7）证人余某1（余敦朝之父）的证言证实了其将自己名义办理的尾号为8078的农行银行卡提供给余敦朝使用，里面的资金大的，后其将该卡上余敦朝存入的几十万元资金转到余敦卫和余嫚娜的卡上等情况。5.被告人及同案人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1）被告人路学军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是经他人介绍主动找到宁某1的，宁某1说他有一矿山需注册公司办开采证共同开发，我将身份证和二、三千元钱交给宁某1一手操办，于2016年11月办好了营业执照。山东公司注册好无任何实际经营，没过多久，宁某1说随州好融资就带我到随州，我将身份证交给宁某1，宁某1经手注册了宁阳三石石业有限公司随州分公司，我又给了二三千元钱给他。采矿证、土地租赁合同等上面的签名都不是我签的，公章是我在山东注册公司后刻的，先放在宁某1手里，后放在随州公司了。宁某1给我的采矿证是假的，主要是为了方便融资，宁阳三石有限公司是空壳公司。十多天后，宁某1和我来到随州找到小王（余敦朝）、吴健（黄文斌），杨辉（杨世亮），宁某1说公司是他介绍搞起来的，每月要付他800元，还要按融资额提成1-2个百分点，当时我们都同意了。三石公司刚装修时我和余敦朝、宁某1在随州谈的集资分成比例，就是存款未达200万元前我拿25%，达200万元后我拿55%，分成中包含付利息及日常开支。我是公司法人，负责全面工作，吴健是副总，是受余敦朝委托在公司搞日常管理和每天财务进账。我不在时，他全权负责。杨辉是管业务员的，会计是王某1，负责财务支出计算。我们在随州街上见到老年人就给他们发放宣传单，组织他们开会，介绍公司情况、产品和发展前景。这些宣传都是吴健和杨辉、李珊负责筹划、运作。我们还在电力宾馆、曾都宾馆租会议室，把老年人喊过来做活动，我在台上讲过公司发展前景，实力雄厚，吴健、杨辉他们讲怎么投资理财，现场抽奖、砸金蛋、发红包以及发米、面、油，诱导参会老年人存款，吴健、杨辉、李珊等人带着业务员现场拉客户存款。吸引六、七十岁的老人在我们那里存款共计3985000元。所有的账款都进我的账户，之后按比例分成都是吴健负责操作，按比例分成给我后，余下比例部分由财务小王和黄文斌分配，用于给业务员发工资及其他开支。我分得约180多万元，支付了利息70多万元，买变压器装在枣庄村李子山支付了20万元，修路用了30多万元。吴健和杨辉办了两个POS机供收款使用，一个绑在我的建行卡上，另一个绑在我姐夫华某办的建行卡上，但卡由我掌控。因为宁某1在随州把公司成立了并介绍我与小王认识融到资了，我叫吴健用他的银行卡转给宁某1大概1万多元，叫会计小王给宁某1转了1万多元。宁某1要按融资额提点，虽然当时我们同意了，但后来我觉得宁某1要的太多就没按他的要求给。我带客户去山东宁阳考察了两次，第一次去位置不是公司对外宣传的矿山，当时矿山有人在开采石头，第二次去的瓷窑镇李子山公司对外宣称的矿山。我带客户去看矿山的目的是为了让客户相信我们以便可以多融资。我们没有与瓷窑镇签订任何开采矿山合同。（2）被告人余敦朝（“小王”、“李某3”）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10月份，我通过江苏一姓徐的人认识林某1（宁某1），林某1介绍我认识了路学军，我介绍杨世亮、和一个姓吴的人（黄文斌）到随州来的，并将他们介绍给路学军、林某1认识。林某1和路学军是搞石材的，他们为了融资，需要找业务员在随州拉人存款。我知道杨世亮的口才和交际能力较强，姓吴的人能聊天，我就介绍他们给路学军帮忙。三石公司的办公用房是姓吴的人先来看中的，过了几天，姓吴的人打电话让到随州，并带着看了这个办公地点。姓吴的人来后联系路学军到随州，并带着路学军、宁某1、杨世亮和我看房子后将办公用房租下，租房时，我付了3万元租金。2016年10月下旬，路学军、杨世亮、姓吴的来随州商定成立公司，主要是融资扩大生产，拉客户存款。我介绍杨世亮、姓吴的、路学军合作经营公司，他们吸收存款后，我拿8%提成，共获利40万元，我没有直接参与。杨世亮拿的分成是35%左右（包括下面的业务员工资、提成以及给客户的红包）；路学军拿的分成是55%（包括客户的每月2%的利息和日常开支）；黄文斌拿所有存款的4%提成作为管理分成。在随州时，他们称我为“李某3”。我还将表弟李某11、堂弟余志峰介绍与杨世亮认识，让其在杨世亮领导下做业务，杨世亮带了一组业务员。徐湘江介绍了三男一女共四人来公司做业务，徐湘江获利五万元。尾号为2355的银行卡是我要陈峰以其名义开给我用的，李某11的尾号为6073银行卡也是我在用，卡里大概有100多万元，最后都转到我父亲余某1的账户里了。2017年12月18日，我开车将我父亲带到农行，把其中一卡里的90万元分别向我妹妹余馒娜尾号为4911的建行卡上转了40万元，向我弟弟余敦卫尾号为0961的邮政银行卡上转了50万元。黄文斌对我说宁某1找他要过钱。宁某1从路学军那里共获利1万余元。（3）被告人黄文斌（化名吴建）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9月李某3（余敦朝）打电话让我到随州来上班，并说不会亏待我。我就来随州见到了李某3，他说你就用吴健这个名字，我觉得他们在随州做的事不合法，如果三石随州公司事发了，以便逃避追究，就同意用了。然后李某3又打电话叫来了杨辉（杨世亮）和路学军，跟路学军一起过来的还有几人，那天李某3请我们七、八个人一起吃了饭。接下来路学军就去办理了宁阳三石石业有限公司随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然后我们又一起在随州的香港街租赁了办公楼，后来杨辉的老婆李珊（李阳群）带来了七、八个业务员我们就开始营业了，我在公司做到2017年5月份就走了。路学军是公司的法人负责全面工作。杨辉是管业务的。杨辉的老婆是经理，业务员都听她的。会计是路学军带来的，都叫他小王，他负责财务。我每天去了就是喝茶聊天，有时候给他们帮下忙，每个月工资是8000元。公司业务员在随州街上见到老年人就给他们发传单，组织他们开会，拉客户来存钱集资。融资宣传是杨辉、李珊以及业务员负责筹划、运作。在酒店里面租会议室，召集老同志做活动，谈公司发展前景，介绍公司情况和产品，以及公司的发展前景，搞现场抽奖、砸金蛋、发红包以及发放米面油，通过这些方某1拉存款，按月利率1.5-2%付利息。我听杨辉说大概有九十个人在公司存了款，共四、五百万元左右。这些钱都是业务员收了交给会计，然后会计再交给路学军的。我领了八个月左右的工资，共6.4万元，加上李某3有时给2、3千元的奖金，总共拿了9万元左右。2017年5月，我感觉到公司可能无法退还客户的本金，我跟李某3打电话说我不做了，然后就走了。三石公司前期营销工作是杨辉在负责，我负责监督他，防止他搞鬼，也参与管理。后期时，路学军派来了他的姐夫华总来负责公司的工作。杨辉还是做他的市场按业绩拿工资。李某3来公司也就两三次，我对李某3负责，我把三石公司每天的收入搞清楚提供给李某3，有时路学军也电话指挥我，余敦朝的收入是杨世亮与财务每天核算后通知我，有时候我到财务领，有时候杨世亮给我，我再给余敦朝的同乡给杨涛。宁某1是教路学军操作公司的人，路学军和我一起用我母亲吴桂兰的银行卡向宁某1大概转过五次钱，共约1万多元。杨世亮带了广东韶关的一组团队，周某1带了一组团队，余敦朝的两个老乡是一组。（4）被告人杨世亮（化名杨辉）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是经他人介绍于2016年11月份来随州三石公司的，我用陈俊良的身份证开电话号码和在随州租油泵厂宿舍给业务员住。我化名杨辉并用陈俊良的身份证租房开电话卡是避免暴露真实身份。宁某1认识很多像路学军、余敦朝这样的人，将他们介绍到一起开公司，他从中获利。三石公司的采矿证及宣传资料是宁某1提供的。三石公司办公地点是路学军租的。我带了丘小龙和刘某2等人来做销售。路学军是三石公司董事长，吴健（黄文斌）负责业务和市场开拓、找酒店、做活动、采购、管财务，按每天存款比例分成。我和李阳群负责跑业务。为了让随州人来公司存款，业务员上街看到有年纪大的人，就给他们发传单，要他们来公司拿礼品。有时在酒店开会宣传公司的实力，宣讲存一万元，每月200元利息，并开展抽奖、砸金蛋之类的活动。我按带的团队吸收存款的35%提成，都是老吴分给我的，我对业务员都是按25%左右给提成，我实拿10%左右提成，我带的团队共吸收存款200多万，我获利20多万元。我团队的业务员有李阳群、丘小龙、刘某2、龚平、张志豪、李秋平，他们都是拿25%的提成。期间，大约有100多人来公司存款共计500万元左右。我组织随州的老同志去山东宁阳看过三石石业公司的石场，路学军说那个石场是他的。我和妻子李阳群二人在三石公司共获利30多万元。POS机是黄文斌要我在网上办理的，路学军来后，由路学军与我办理POS机对接。公司有三组业务团队，我带一组，唐忠强一组，叶林峰、杨涛两人自成一组。提成是吴健发放。（5）被告人李阳群（化名李珊）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底至2017年，我在随州三石公司骗老同志存款。因为怕公安机关追查，我丈夫杨世亮让我用“李珊”假名，杨世亮化名叫杨辉，邓某1化名龚平，邱小龙化名陈杰楠，卢福清化名张志豪，李秋平化名玲珑，刘某2化名刘俊杰，吴某4的真名我不知道。业务员有钟某1、唐某1忠、周某1、唐某2，他们是2016年12月来随州，2017年3、4月份走的，他们四人是一个叫徐某的人介绍来的。宁某2来过我们公司。路学军是公司法人，吴某4负责公司日常管理，杨世亮是负责带一个业务员团队（主要为广东韶关人）跑业务，我是杨世亮叫过来的，属杨世亮管理的普通业务员。唐某1忠等人一组，还有李某10、叶林峰是一组。李某3（余敦朝）是高层管理人员。我们主要是吸收客户存款，按月利率2%付客户利息。我们通过在随州街上向中老年人发传单和在随州的宾馆、酒店开宣传会，抽奖、送礼品，吸引客户存款。听吴某4说公司的宣传资料、采矿证是宁某2拿过来的。我按吸收存款金额的24％拿提成，即我获利约25万元左右。（6）被告人丘小龙（化名陈杰南）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是跟杨世亮一起到随州三石公司做业务员的。路学军是公司法人代表，吴建（黄文斌）和杨世亮是市场经理。公司的人员有吴建、杨世亮、李阳群、唐某2、唐某1忠、林龙、邓某1、刘俊杰、刘某2、刘某3、卢福清，杨世亮后来又找过来两个人叫陈某6和刘某8。李阳群和我一样是做业务的归杨世亮管，她没有职务，不管我们。我在公司是拉客户存款。主要在随州路边给一些老人发宣传单。宣传单上写明到公司参观有礼品送。那些老人到公司后，我们就给他们讲公司发展需要融资，让他们存款，按月利率2%付利息。我们还在随州租酒店搞活动拉客户。我是按吸收存款1万元拿1500元到1600元的比例拿工资，没有底薪，偶尔杨世亮给几百元的生活费我。公司共拉来100多人存款约500多万元。我领了工资共6.6万元左右。（7）同案人邓某1、刘某2、卢福清、刘某3、李秋平供述的主要内容归纳如下：①该5名同案人均系被杨世亮组织邀约到随州三石公司参加非法集资的。②该5名同案人均系杨世亮或李阳群指使安排使用虚假化名的。在公司里杨世亮化名杨辉；邓某1化名龚平；丘小龙化名陈杰南；李阳群化名李珊；刘某2的化名刘俊杰，李秋平化名林龙；卢福青化名张志豪；刘某3化名叫刘威。③三石公司公司人员组成情况：即董事长是路学军，经理是吴某4，李某3请其吃过一次饭，李某3在三石公司有股份，杨世亮是管业务员的，以及部分业务员的情况。④工作内容就是到大街小巷针对老年人发宣传单，邀请其到宾馆参加公司抽奖、领小礼品，宣传公司发展实力，投资获利前景的活动，向不特定的老年人拉存款。⑤各自供述了拉存款和提成获利情况：其中邓某1拉存款14万元，按8%提成+底薪1500元/月，获利近1万元；刘某2拉存款50万元左右，按8%提成+底薪1500元/月，获利4.5万元；卢福清拉存款7.5万元，按8%提成+底薪1500元/月，获利0.8万元；刘某3拉存款7万元，按8%提成+底薪1500元/月，获利1万元左右；李秋平拉存款5万元，未供提成情况，获利近1万元。工资提成由杨世亮发。（8）同案人李某11（化名杨涛）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12月左右，我表哥余敦朝要我来随州三石公司拉客户存款，我在公司化名叫杨涛，余志峰化名叫叶林锋。工作了5个月有六、七个人在我这存款约20来万，我获利约4万多元，是“吴某4”给我发的工资。我的尾号6073建设银行卡是给余敦朝在用。（9）同案人余志峰（化名叶林峰）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12月的一天，我表哥余敦朝打电话要我来随州帮忙三石公司拉客户存款，杨辉负责管理我们业务员，我的化名叫叶林峰，李某11化名叫杨涛。我在那里上了2个月的班，大概拉客户存款有16到17万元左右。我共获利大概16000元左右，是杨辉给我发的工资。6、现场示意图证实了被告人租用他人房屋用于作案办公室，内设有前台大厅、总经理室、会议室、洽谈室等情况。7、公安拍摄的现场照片证实了被告人租赁房屋设立三石随州分公司办公室内陈设情况：各种办公桌椅及办公用品，大厅悬挂和布置有多种虚假的宣传牌匾，室内放置有开展活动砸奖用的金猪一箱的。公安机关从该办公室提取考察矿山的照片四张印证了被告人路学军等人为骗取受害人信任带领部分受害人到山东省宁阳县考察虚假矿山的情况。8、辨认笔录证实了公安机关采取照片组合编码的方某1分别由各被告人和部分被害人、同案人、证人对本案被告人及主要涉案人员进行辨认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路学军、余敦朝、黄文斌、杨世亮、李阳群、丘小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和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各自具有的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路学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余敦朝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黄文斌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杨世亮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李阳群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丘小龙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将相关被告人、同案人退赔至公安机关和本院的犯罪所得赃款共计210万元，依法按比例返还给各被害人。余敦朝上诉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有立功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黄文斌上诉称：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从犯。杨世亮上诉称：其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李阳群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余敦朝、黄文斌、杨世亮、李阳群和原审被告人路学军、丘小龙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属实。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敦朝、黄文斌、杨世亮、李阳群和原审被告人路学军、丘小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和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本案中，各被告人明知或应当知道三石公司为空壳公司和相关矿山及采矿证、宣传资料等均为虚假的事实，除原审被告人路学军外其他各被告人均使用化名实施犯罪，各被告人均明知或应知所吸收资金已全部予以分赃，并未投资矿山经营及其他任何实体经济，足以认定各被告人均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主观故意。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余敦朝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立功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且已经考虑其退赃情况对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文斌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黄文斌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与运作，负责管理公司的财务、采购，在该案中起主要作用，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世亮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杨世亮参与本案部分犯罪，其带领的营销团队所涉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杨世亮应对其带领的团队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全部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阳群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李阳群本人涉及被害人22人，涉及金额870252元，且属针对老年人犯罪，原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将各被告人退赃的210万元判决按比例返还给各被害人，尚余1980849元的实际经济损失，应责令各被告人退赔本案各被害人。原判对此未予处理，本院直接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维持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刑初484号刑事判决；二、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敦朝、黄文斌、杨世亮、李阳群和原审被告人路学军、丘小龙退赔给本案各被害人人民币19808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大富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彭建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邓议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