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虎门港船舶物资供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港口大道（沙田段）虎门港港前路二期码头综合楼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96285477U。法定代表人：黄采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君，京园（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方前海惠雅投资管理（杭州）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元帅庙后88号101室-5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MAZAXBJD7Q。负责人：侯囡囡，执行事务合伙人东方前海资产管理（杭州）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天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同安大道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1808340XK。法定代表人：胡继洪。原审被告：东莞市电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东莞市电化实业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运河东三路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281844575T。法定代表人：尤伟。原审被告：海南中通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45号银通国际中心第2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21225584T。法定代表人：黄采南。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君，京园（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协力南海海洋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沙市政府行政办公楼—14号（实际经营场所：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45号银通国际中心2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0563848838。法定代表人：马思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君，京园（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东电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闸口村（电化）进宝工业区。注册号：441900000543852。法定代表人：黄采南。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君，京园（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采南，男，汉族，1964年1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君，京园（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虎门港船舶物资供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门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方前海惠雅投资管理（杭州）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惠雅企业）及原审被告广东天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乙公司）、东莞市电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化公司）、海南中通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协力南海海洋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力公司）、东莞市东电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电公司）、黄采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9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虎门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的复利计算方法，对自2016年6月8日至2018年12月15日的复利184064元予以撤销。2、诉讼费由惠雅企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对罚息再计收复利，无异于对借款人实施双重惩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和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故不支持惠雅企业就罚息计收复利的主张。但一审法院在第一判项中却支持了复利，存在矛盾。请求依法改判。惠雅企业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复利是对债务履行期未届满的期间的利息（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6月7日）计算复利，一审法院认定不计收复利的是罚息（2016年6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不存在认定事由与判决结果不相符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虎门港公司所述情形，请求驳回虎门港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案其他当事人针对虎门港公司的上诉未发表意见。惠雅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虎门港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900万元，并支付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均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暂计至2016年6月2日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421901.25元），本息暂计至2016年6月2日共计80421901.25元。2、判令虎门港公司赔偿惠雅企业为实现债权已经实际发生的律师费15000元。上述1-2项请求合计为80436901.25元。3、判令电化公司、中通公司、协力公司、东电公司、黄采南对上述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确认惠雅企业对天乙公司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同安大道西天乙公司公司内的两套设备（4万KWA/小时废气利用发电机组系统、60万吨/年重油减粘处理装置及其构筑物）享有抵押权，并对其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5、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虎门港公司、天乙公司、电化公司、中通公司、协力公司、东电公司及黄采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5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与虎门港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GDK476*****0150164)，主要约定：虎门港公司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借款79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期限内合同利率为5.355%,结息方式为每月20日为结息、21日为付息日；借款人逾期不能支付利息以及罚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约定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人须于借款期限届满日归还本合同项下全部款项；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方式包括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分别与中通公司、电化公司、黄采南、东电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GBZ4767***10262、GBZ4767**110263、GBZ476790120110264、GBZ47****20140209）及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与天乙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GDY476***40072）。2015年6月8日，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与虎门港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编号为GDK47****150164补001)，约定原合同增加担保方式包括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与协力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GBZ476****0164）。同日，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依约于2015年6月8日发放了借款。2015年11月23日，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与虎门港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编号为GDK476****20150164补002),约定将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结算方式变更约定为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014年11月24日，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与天乙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GDY4*****0140072）,约定天乙公司以其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同安大道西天乙公司公司内的两套设备(4万KWA/小时废气利用发电机组系统、60万吨/年重油减粘处理装置及其构筑物),为虎门港公司在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发生的、本金最高限额为379937000元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包括约定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主债务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者保证的，抵押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的行使顺序，抵押人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上述抵押物于2014年11月25日办妥了动产抵押登记,《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编号为076020141125002。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先后于2011年10月20日与中通公司、电化公司、黄采南，于2014年12月22日与东电公司，于2015年6月8日与协力公司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GBZ47****10262、GBZ47*****110263、GBZ4767****110264、GBZ476***0140209、GBZ476***0092,均约定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8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担保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届满之日起两年，并约定主债务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者保证的，抵押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的行使顺序，抵押人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案涉借款发生于上述五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主债权期间范围。因虎门港公司自2016年3月21日起未支付利息，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主张为追索案涉债权，于2016年6月3日委托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代理虎门港公司等案件一审和执行，并于2016年9月5日支付律师费15000元。2016年6月28日，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并于2016年8月11日在《南方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7年12月6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惠雅企业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双方在2018年2月13日的《南方日报》登报公告该债权转让事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了债权转让证明。2018年5月28日，惠雅企业以受让案涉债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变更当事人的申请，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本案原告由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变更为惠雅企业。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法发［2005］62号）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惠雅企业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处受让原债权人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在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和担保，并对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依法享有相应的主债权和从权利，可向主债务人虎门港公司及担保人天乙公司、中通公司、黄采南、东电公司、协力公司、电化公司主张相应的债权。关于主债权。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79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期限内利率为5.355%，借款人逾期不能支付利息以及罚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约定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同时，根据双方2015年11月23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自2015年11月23日起利息结算日变更为每季度20日结算。因案涉借款期限届满日为2016年6月7日，虎门港公司应在2016年6月7日支付2016年3月21日之后的借期利息。然而，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于2016年6月3日已经就案涉借款本息提起诉讼，此时虎门港公司付款期限尚未届至，虎门港公司尚不构成违约，故惠雅企业主张按照罚息利率计算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6月7日期间的借期利息，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经计算，从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7日止共计78天，虎门港应支付借期利息为79000000元×0.05355×78天÷360天/年=916597.50元。虎门港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按期归还本息，惠雅企业有权要求虎门港公司支付借款本金7900万元及利息916597.50元，并自2016年6月8日起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即按年息8.0325%的标准计收罚息，并有权就拖欠的借期利息916597.50元按照上述罚息利率标准计收复利。但是，罚息是对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本金而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补偿，如对罚息再计收复利，无异于对借款人实施双重惩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对借款人亦不公平。故，惠雅企业该案就罚息计收复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惠雅企业无法提供相应证据原件供核对，对方当事人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抵押权。天乙公司与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双方依法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案涉抵押权已经依法设定。惠雅企业已经合法受让了原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的主债权和从权利，现惠雅企业主张在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度内就上述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保证。中通公司、黄采南、东电公司、协力公司、电化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自愿为虎门港公司所负债务在主债权8000万元的保证限额范围内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而案涉债权处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现惠雅企业已经合法受让原贷款人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的主债权和从权利，其要求上述保证人在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度内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两年保证期间，于法有据，法院亦予支持。关于担保实现顺序。该案中，惠雅企业受让的债权既有人保，又有物保。但是，原债权人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与虎门港公司及各担保人约定，无论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须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实际上赋予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对人保和物保实现顺序作出选择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惠雅企业作为主债权人有权选择债权担保的实现顺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限虎门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惠雅企业偿还借款本金7900万元、利息916597.50元、罚息（罚息以79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8.0325%的标准，自2016年6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复利（复利以916597.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0325%的标准，自2016年6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中通公司、协力公司、东电公司、电化公司、黄采南均在本金7900万元的范围内对虎门港公司依上述第一、二判项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通公司、协力公司、东电公司、电化公司、黄采南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虎门港公司追偿。三、惠雅企业就上述第一、二判项确定的债权在最高权数额7900万元的范围内以天乙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编号为076****5002《动产抵押登记书》所涉财产，包括4万KWA/小时废气利用发电机组系统、60万吨/年重油减粘处理装置及其构筑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行使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惠雅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398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8984.5元，由惠雅企业负担2904.3元，虎门港公司、天乙公司、中通公司、协力公司、东电公司、电化公司、黄采南共同负担446080.2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该案一审判决后，电化公司亦针对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但未按规定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41382.99元。本院于2019年5月7日向电化公司发出《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告知其逾期未交费，本院依法将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电化公司至今未按规定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依法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二审按其原审诉讼地位列明，不再另出具裁定书。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依法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欠款复利的计付问题。本案中，原债权人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与虎门港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虽约定，借款人逾期不能支付利息以及罚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约定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双方并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自2015年11月23日起利息结算日变更为每季度20日结算。但在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没有归还应付本息的，对逾期本金部分应按罚息标准计收逾期罚息。对于逾期利息再计收复息，属于双重处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罚息是对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本金而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补偿，如对罚息再计收复利，无异于对借款人实施双重惩罚”正确，但在第一判项中却判决“复利以916597.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0325%的标准，自2016年6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复利的计付问题上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9民初78号民事判决有关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负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9民初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三、限东莞市虎门港船舶物资供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方前海惠雅投资管理（杭州）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偿还借款本金7900万元、利息916597.50元、罚息（罚息以79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8.0325%的标准，自2016年6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海南中通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协力南海海洋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东莞市东电运输有限公司、东莞市电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黄采南均在本金7900万元的范围内对东莞市虎门港船舶物资供应有限公司依上述第三判项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海南中通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协力南海海洋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东莞市东电运输有限公司、东莞市电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黄采南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东莞市虎门港船舶物资供应有限公司追偿；五、东方前海惠雅投资管理（杭州）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就上述第三判项确定的债权在最高债权数额7900万元的范围内以广东天乙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编号为076020141125002《动产抵押登记书》所涉财产，包括4万KWA/小时废气利用发电机组系统、60万吨/年重油减粘处理装置及其构筑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行使优先受偿权。六、驳回东方前海惠雅投资管理（杭州）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981.28元，由东方前海惠雅投资管理（杭州）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东莞市虎门港船舶物资供应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81.28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红梅审判员  郑捷夫审判员  胡晓清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敏书记员朱丽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