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黑06执复38号复议申请人（第三人）：大庆市卓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雅居名苑小区**楼**车库商服住宅楼**商服。法定代表人：曹冰，该公司经理。申请执行人：徐香晶，女，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被执行人：大庆三北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火炬新街**新兴产业孵化器**楼**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王健，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大庆三北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复议申请人大庆市卓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卓骏公司）不服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新法院）（2019）黑0691执异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香晶申请执行大庆三北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北公司）、王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高新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执行。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高新法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于同日送达被执行人三北公司及王健。2018年1月18日高新法院作出（2017）黑0691执1214号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三北公司对卓骏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1211167元，冻结期限为三年。该执行裁定及相应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于同日送达至卓骏公司。2018年6月26日，高新法院又作出（2017）黑0691执1214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于2018年7月18日送达至卓骏公司。2018年7月31日，卓骏公司对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提出异议。2018年9月29日，高新法院作出（2017）黑0691执1214号限期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该通知书于同日送达至卓骏公司。2018年11月22日，高新法院作出（2017）黑0691执1214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协助义务人卓骏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1211167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徐香晶承担赔偿责任。该裁定于2018年11月26日送达至卓骏公司。2018年12月4日，高新法院作出（2017）黑0691执1214号之四执行裁定，冻结协助义务人卓骏公司在广发银行龙南支行账户尾号为00×××96以及00106账户存款各1211167元；冻结协助义务人卓骏公司在建设银行丽水街支行账户尾号为00×××91存款1211167元。该裁定及相应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8年12月4日分别送达至相应协助单位。2018年12月14日，高新法院作出（2017）黑0691执1214号之五执行裁定，解除对上述三银行账户的冻结。该执行裁定及相应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8年12月14日分别送达至相应协助单位。同日，高新法院作出（2017）黑0691执1214号之六执行裁定，查封卓骏公司名下位于大庆市××区学府公元××＃××室，查封期限三年。该执行裁定及相应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8年12月14日送达至大庆市房产管理局。执行过程中，卓骏公司对上述（2017）黑0691执1214号执行裁定要求其向徐香晶履行付款义务不服提出异议，高新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黑0691执异4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卓骏公司的异议请求。执行法院查明，徐香晶与三北公司、王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其院作出（2016）黑0691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三北公司、王健于判决生效之日共同偿还徐香晶借款本金73万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该案生效后，徐香晶于2017年6月28日申请其院强制执行。其院立案后，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黑0691执1214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三北公司对卓骏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1211167元，冻结期限为三年，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4月25日，李瑞瑞将1714391.97元转入王晶银行卡中，三北公司给异议人卓骏公司出具上述金额的收据，注明交款单位为异议人卓骏公司，收款事由为工程款。2018年9月29日，其院对卓骏公司发出限期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要求限卓骏公司在通知书送达七日内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1211167元，并将此款打入其院账户，逾期未追回的，其院将依法裁定卓骏公司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人承担责任，并视情节追究该单位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2018年11月22日，其院做出（2017）黑0691执121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卓骏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1211167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徐香晶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12月4日，其院作出（2017）黑0691执1214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异议人卓骏公司在广发银行龙南支行账户及建设银行丽水街支行账户内存款1211167元。执行法院另查明，2013年8月，异议人卓骏公司与三北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卓骏公司将大同学府公元一期工程项目（1-6号住宅楼）发包给三北公司施工。2018年4月25日，三北公司给异议人卓骏公司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述事实，有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6民初46号民事判决书、发票、收据等（复印件）为证。执行法院认为，异议人卓骏公司与被执行人三北公司就大同学府公元一期工程项目（1-6号住宅楼）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异议人卓骏公司负有向被执行人三北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其院向异议人卓骏公司送达（2017）黑0691执1214号执行裁定书时，异议人卓骏公司未提出异议，故其院依法可以对其强制执行。现异议人卓骏公司以不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为由，要求对其终止执行，因在本案执行期间，三北公司给异议人卓骏公司出具1714391.97元金额的收据，注明收款事由为工程款，能够证实异议人给付的是工程款，故异议人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其院不予支持。复议申请人卓骏公司向本院复议称，（一）截止目前，其与三北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欠款，申请执行人徐香晶未能提供其对三北公司负有到期债务的相关证据。（二）执行过程中所争议的1714391.97元系李瑞瑞个人借给三北公司用于补缴税款，三北公司在收到该笔款项后也实际补缴了税款，该笔借款不应与公司之间的往来账目混同，李瑞瑞本人也会依法向三北公司主张返还借款。综上，如果法院继续执行其财产，会导致其损失无法追回，故请求撤销（2019）黑0691执异4号执行裁定并终止（2017）黑0691执1214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申请执行人徐香晶辩称，根据卓骏公司记账凭证及三北公司出具的收据两份证据。收据可以证明2018年4月25日三北公司收取了卓骏公司的工程款款项1714391.97元，收到该款用途是缴纳发票的税款。卓骏公司的记账凭证备注付三北工程款1714391.97元。从这两份证据可以看出，卓骏公司已经给付三北公司1714391.97元工程款，至于是否用于缴税，复议申请人未出示任何地税局的催缴税费手续，只提供了三北公司的缴税发票，在未征得高新法院及申请执行人的同意的情况下就擅自支付了。故法院要求卓骏公司追回擅自支付的责任没有问题，执行行为没有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办公室关于案外人未协助法院冻结债权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案外人擅自向被执行人支付，致使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无法执行，则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工作规定》）责令协助义务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查明，卓骏公司与三北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就大同学府公元一期工程签有《黑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三北公司承包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建筑、结构、装饰、给排水、电气、采暖工程等，电工程和部分分包工程的预留预埋。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对卓骏公司行政经理王勇铭、会计方玉敏所作调查笔录证实，卓骏公司监事（股东）李瑞瑞于2018年4月25日通过转账形式向方玉敏个人名下账户转账1500000元，通过现金形式向方玉敏个人支付300000后由方玉敏个人存入其个人名下账户后，由方玉敏向三北公司代账会计王晶银行卡内汇入1714391.97元。该笔款项系用于开26990050.41元发票税款，2018年4月25日三北公司向卓骏公司出具收据，金额1714391.97元，收款事由备注“工程款，注：此款用于开26990050.41元发票税款”。同日，三北公司就大同学府公元一期工程向卓骏公司出具金额合计26990050.41元发票共计27张，发票税额合计786117.88元。2018年4月30日，卓骏公司将此笔款项入公司账，凭证编号：记218，摘要：付工程款，会计科目：预付账款/工程项目：大庆三北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高新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限期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系认定卓骏公司在收到要求其公司协助冻结被执行人三北公司债权收入1211167元后于2018年4月25日仍向三北公司继续支付冻结款项1714391.9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的规定通知卓骏公司在通知书送达七日内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1211167元，逾期未追回的，将依法裁定其单位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并视情节追究其单位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后，高新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7）黑0691执1214号之三执行裁定，因卓骏公司仍未追回擅自支付款项，裁定卓骏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1211167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徐香晶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卓骏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向高新法院提交的《解除查封、冻结申请书》中自认“二、申请人于三北公司之间的合同已履行完毕，申请人支付的1714391.97元全额用于补缴税款，并非欠付工程款，不属于擅自向三北公司支付的情形……申请人立即召开董事会议，经研究决定由申请人股东兼任财务副总经理的李瑞瑞承担此事的责任，以个人名义出资给三北公司补缴税款，并由其为申请人开具发票。2018年4月25日，李瑞瑞将钱款汇入工作人员方玉敏账户中，并授权方玉敏代为办理此事。方玉敏将1714391.97元转到三北公司代账会计王晶卡中，王晶于当日为申请人开具了26990050.41元发票，并交至申请人财务人员手中”。还查明，2019年6月25日，国家税务总局大庆市大同区税务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大庆市卓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大同区开发‘大同区学府公元一期’项目，该项目主体工程由大庆三北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建设。我局在日常管理及土地增值税清算过程中发现房开企业在拨付工程款时未按规定取得发票，根据税收征管法的相关规定，责令企业按规定取得发票。情况属实，特此说明”。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以上事实有高新法院（2019）黑0691执异4号执行异议卷宗、（2017）黑0691执1214号执行卷宗部分相关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有二，一为卓骏公司监事及股东李瑞瑞通过卓骏公司会计方玉敏个人账户向三北公司代账会计王晶个人账户转入1714391.97元行为应是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二为高新法院要求卓骏公司向申请执行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一焦点问题，虽案涉款项1714391.97元系由个人账户流转，但因李瑞瑞及方玉敏分别系卓骏公司监事、股东及会计，王晶为三北公司代账会计，且三北公司已就此笔款项向卓骏公司出具收据并加盖公章，卓骏公司亦将该笔款项入公司账。故该付款行为应认定为公司行为。关于第二焦点问题，首先，本案中，高新法院系于2018年1月18日向卓骏公司送达冻结债权1211167元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期限为三年。卓骏公司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证实“已配合冻结”，该行为应视为卓骏公司对该笔到期债务的认可。结合卓骏公司2018年4月25日又向三北公司付款1714391.97元、三北公司向卓骏公司出具相应收据并备注工程款及卓骏公司将此笔付款记入公司账并亦备注付工程款的双方行为，应当认定卓骏公司系在高新法院冻结债权期间擅自向三北公司支付此笔款项。虽卓骏公司主张其该付款行为系因其公司被大同区税务局责令取得大同区学府公元一期项目发票而无奈向三北公司支付用于缴纳税款且大同区税务局出具《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系对责令卓骏公司按规定取得发票的证实，并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等规定对卓骏公司做出直接扣缴、扣押、查封等税收强制执行措施或要求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卓骏公司不能以此抗辩高新法院冻结债权行为。其次，本案冻结债权裁定及相应协助执行通知送达卓骏公司且卓骏公司明示“已配合冻结”时，就对卓骏公司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卓骏公司不得就该债务向三北公司支付。卓骏公司既主张其对三北公司不负有到期债务，又在高新法院冻结该笔债权后以工程款名义收取三北公司相应收据并以此入公司账的行为相互矛盾。《执行工作规定》第44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卓骏公司在高新法院冻结债权期间擅自向被执行人三北公司支付款项后未能在法院规定期限内追回款项，高新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要求其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1211167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大庆市卓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黑0691执异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慧审判员 陈 恒审判员 陈欣欣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吴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