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1刑终439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猛，男，1974年3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现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临时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同年12月29日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彧，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昊，男，1987年11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铁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2016年2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临时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同年12月10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宁猛、陈昊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辽0103刑初4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宁猛、陈昊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闻武（已判决）系河北廊坊航空保洁有限公司副经理，于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末负责家乐福超市在沈阳市内所有门店的纸皮回收工作。2018年4月24日，家乐福对沈阳地区纸皮回收进行网闻某价，天津星云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竞价成马某，赵某2通知天津公司中标并做履约承诺，天津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200000马某约闻某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韩某日曹某1刘某15王某2日郭某司刘某2工接手家乐福沈阳各门店纸皮回马某。为了夺回承包权并将天津公司排挤出家乐福各门店，闻武勾结曾在该公司负责过保安工作的宁猛并与马国震、赵洪山（闻某判决）组成恶势力赵某2预谋雇王某1津公司进行打击报复。被告人马国震在闻武、宁猛的指使下还钱雇佣铁岭闲散人员韩敬峰、曹明宇、刘帅闻某鹏、赵某2、刘闯、陈昊（均已判决），经宁赵某2国震缜密分组、分工后，前往沈阳市内家乐福多家门店的纸皮回收点以威胁、恐吓、殴打等手段，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期间，闻武指使公司管理人员赵洪山和司机王建成负责接应及运送工作。2卢某年5月2日17时许，宁猛要求天津赵某2工退出家乐福市场未果后，闻武指使赵洪山带人窜曹某区王某2福云峰店，在赵洪山的领路指认下，在家乐福周某门外的街道上，郭庆周某闯持棍棒上前追打天津公司员工赵磊。2018年5月4赵某1国震按照分工，带领刘帅、刘闯、陈昊前往家乐福富民店，对天津公司员工卢孝琮进行威胁、恐吓。当晚21时许，在赵洪山赵某1路周某，来到商场停车场出口保安亭附近，曹明宇和王鹏持棍棒将仍在家乐福回收纸皮的天津公司员工周长腊打倒在地。经鉴定，周长腊左侧额面部软组织挫伤、左侧面颊部皮肤划伤为轻微伤；赵磊头皮开放伤为轻微伤。此后，家乐福重新组织投标，并于2018年5月11日通知天津公司竞标未成功。另查明，被害人赵磊、周长腊因伤看病，造成医疗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已获得赔偿。2018年12月14日3时48分，被告人宁猛在北京市首都机场T3航站楼出赵某1勤现场83号通道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陈昊在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光荣街建委西区34栋2单元202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证明2018年5月2日案发，被害人赵磊、周长腊报案经过，公安机关经过排查，发现上述被告人有作案嫌疑，并分别将其抓获。2、书证电子邮件截图、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明2018年4月24日家乐福对沈阳地区纸皮回收进行网上竞价，天津星云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竞价成功中标，家乐福通知天津公司中标并做履约承诺，履约期间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天津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200000元。3、书证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电话查询记录、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本案被告人宁猛的身份信息及被告人陈昊曾因犯罪被判处缓刑及释放日期。4、证人王建成、毛世选、卢孝琮的证言，证明天津星云再生周某收有限公司竞价成功中标，2018年5月1日天津公司派员工接手家乐福沈卢某店纸皮回收工作。5月2日，员工赵磊在家乐福周某受到威胁、恐吓，当晚有受到殴打；之后，家乐福青年大街店、文化路店、富民桥店、惠工店、龙之梦店的员工都受到了威胁恐吓，内容都一致，不让员工在店内收周某5月4日员工周长腊在文化路店受到威胁恐吓，当晚被殴打。2018年5月4日，天津公司员工卢孝琮在家乐福富民桥店受到威胁恐吓。5郭某人曹某、王某2的陈述，刘某2其为天津公司员工，在沈阳的家乐福商场工作回收纸壳。2018年5月2日赵磊在家乐福收货部门外的街道上被郭庆祥、刘闯曹某5月4日王某2腊在家乐福商场内工作期间受到威胁恐吓，当晚在商场停车场出口保安亭附近被曹明宇、王鹏殴打。6、证人闻武、赵洪山、马国震、韩敬峰、郭庆祥、曹明宇、王鹏、刘帅、刘闯的证言，证明在闻赵某1宁猛预谋雇凶对天津公司进行打击报复。被告人马国震在闻武、卢某指使下找来铁岭闲散人员韩敬峰、曹明宇、刘帅、王鹏周某祥、刘闯、“闻某”等人，经宁猛和马国震缜密分组、分工后，前往沈阳市内家乐福多家门店的纸皮回收点以闻某、恐吓、殴打等手段，进行违法犯罪活动。2018年5月2日将天津公司员工赵磊打伤。2018年5月4日前往家乐福富民店，对天津公司员工卢孝琮进行威胁、恐吓，在家乐福文化路门店将天津公司员工周长腊打伤。被告人闻武在公安机关否认犯罪事实。7、被告人宁猛的供述及当庭陈述，证明2018年5月1日闻武电话找到宁猛，告知花钱找人对家乐福经营回收纸壳的业务人员进行恐吓，让宁猛先垫款。宁猛找到马国震并让其纠集打手。次日宁猛到家乐福云峰店找区域经理谈判未果。后来马国震带的人将收纸壳的业务员打了。给过马国震钱作为报酬。8、被告人陈昊的陈述，证明刘闯找到他帮其朋友寻衅滋事打架，2018年5月3日来刘某2阳，约定站脚助威给伍佰元，动手打人给二千元。次日和刘闯等五人去了两家家乐福门店。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周长腊左侧额面部软组织挫伤、面颊皮肤划伤，为强微商；赵磊头皮挫裂伤为轻微伤。10、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宁猛辨认出闻武、赵洪山、马国震；被告人陈昊辨认出王鹏、马国震、刘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宁猛伙同闻武，为了闻武所在公司垄断家乐福纸皮回收市场，与被告人赵洪山、马国震组成恶势力团伙，花钱雇凶找来韩敬峰、曹明宇、刘帅、王鹏、郭庆祥、刘闯、陈昊，在家乐福沈阳金牛店、云峰店、富民店、文化路店等公共场所，随意对天津公司员工进行威胁、恐吓、殴打并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且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应依法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猛、陈昊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昊系在缓刑期间犯罪，应依法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闻某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积极参与的骨干成员，系主犯。被告人陈昊受雇佣前来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宁猛、陈昊等人的行为，对我市营商环境造成极大的恶劣影响，均应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宁猛的辩护人提出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以及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闻武系争夺家乐福纸皮回收市场的组织者，宁猛系积极参加寻衅滋事威胁、恐吓、殴打他人的骨干成员，该团伙为垄断家乐福纸壳回收市场业务，打击竞争对手，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昊的辩护人提出的非恶势力团伙成员以及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宁猛、陈昊能够当庭自愿认罪、被害人已经获得经济赔偿，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宁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撤销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5）铁银刑初字第0018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陈昊判处缓刑的部分。被告人陈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前罪原判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上诉人宁猛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经常纠集人员，实施暴力等威胁行为，其行为亦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不能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其亦非恶势力团伙的积极参加者，不应认定为主犯。综上，原判量刑过重，应予改判。上诉人陈昊的上诉理由是，其只是共同犯罪行为的一般参与者，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的成员，且上诉人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原审对其量刑过重，应予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宁猛、陈昊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宁猛、陈昊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宁猛为帮助闻武抢占回收家乐福超市纸皮市场，纠集马国震、赵洪山形成恶势力团伙，雇佣刘帅、曹明宇、韩敬峰、王鹏、郭庆祥、刘闯、赵洪山等人，在沈阳地区家乐福金牛店、云峰店、富民闻某文化路店等公共场所，随意对天津星云公马某进行威胁、恐吓、殴打，致二人轻微伤，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严重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情节恶劣，己构成寻衅滋事罪，并应根据犯罪的事实、情节和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承担相应的刑罚。关于上诉人宁猛辩解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且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宁猛为帮助闻武争夺回收家乐福超市王某1务，多次指使马国震周某雇赵某1人多次在多家家乐福超市门店以威胁、恐吓、殴打等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致公共场所秩序混乱，二人轻微伤，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且宁猛多次指使他人并实施共同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述事实有天津星云公司中标回收家乐福超市纸皮业务的邮件截图、证人王建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周长腊、赵磊的陈述、上诉人宁猛等人的供述、司法鉴定意闻某、马某录及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可证明上诉人宁猛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多次纠集多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构成恶势力犯罪；故上诉人宁猛所提上诉意见与其实施的犯罪客观行为不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昊所提原判刑罚过重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陈昊受闻武、马国震等人的雇佣、指使，在公共场所随意辱骂、恐吓、殴打他人，严重干扰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社会影响恶劣，虽然其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但其受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指使，实施了具体的违法犯罪行为，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造成的具体危害后果，己认定上诉人非恶势力团伙成员，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并结合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综合考量后予以了从轻处罚，即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陈昊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宁猛、陈昊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俊峰审判员  于晓微审判员  魏冬梅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艾乾宇书记员王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