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内05刑终211号原公诉机关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80年5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通辽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3月1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看守所。辩护人杨玉辉，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65年7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某，女，1973年2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通辽市。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3月8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经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由通辽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于2018年11月29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看守所。辩护人韩文君，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某、谢某某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内0502刑初12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谢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1.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谢某某骗取保险金的事实2016年2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在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河西镇某化肥厂干装卸活时被砸伤，经张某某拨打急救电话，由120急救车将张某某送至通辽市河西骨科医院，被告人张某某的老板即被告人李某某得知张某某受伤后与被告人张某某商定为张某某先上保险然后再办理住院。次日，被告人李某某来到医院告知被告人张某某的妹妹即被告人谢某某先不给被告人张某某办理住院，等他给被告人张某某上份保险。同年2月21日由朱某某作为投保人为被保险人张某某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保单号：PEAA201615230000002926，保险期间自2016年2月22日零时起至2017年2月21日二十四时止。2016年2月23日被告人李某某来到医院告知被告人谢某某为被告人张某某投保的保险单生效了，被告人张某某可以办理住院了，被告人张某某于当日在通辽市河西骨科医院办理住院并进行治疗。后被告人李某某将上述保险单交给被告人谢某某，被告人谢某某与张某某一起到人保公司窗口核对保险单，并为被告人张某某联系聘请了王园律师为其起诉人保公司的诉讼代理人。2016年9月5日张某某将中国人保起诉至通辽铁路运输法院，2016年11月11日通辽铁路运输法院判决中国人保给付张某某保险金88900元，张某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13日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中国人保给付张某某保险金20万元。2017年11月7日中国人保将赔付款打入张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内，当天该笔款项（汇款人姓名：张某某）又转账至王园的账户（卡号：×××）内。另查明，通过以上方式，被告人李某某还向被告人张某某、谢某某提供一份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简称新华保险）的意外伤害保险单，张某某于2017年2月6日将新华保险起诉至通辽市铁路运输法院，请求判处新华保险支付赔偿金10万元，2017年8月4日铁路法院判决驳回张某某的诉讼请求，张某某上诉至通辽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2日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张某某的起诉。再查明，案发后，通辽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在王园处扣押涉案资金11.2万元。案件审理中，被告人张某某、谢某某退赔9.5275万元至人保公司，人保公司对被告人张某某、谢某某的行为均表示谅解。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谢某某亲属各代缴罚金3万元。2018年3月1日被告人李某某被传唤到案；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张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3月8日被告人谢某某被传唤到案，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被告人李某某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9月28日23时50分许，“天王KTV”（位于通辽市科尔沁区）的老板即王某得知管某要来科区某大酒店附近，欲前去教训管某时，在店（“天王KTV”）门口碰到了驾驶车辆的李某某，应王某的要求，李某某开车拉着其店里的两名员工先行来到某大酒店附近，王某、穆某某等人赶来后，王某上了李某某的车在附近转转，后又返回某大酒店附近的某饺子馆门前，并指使李某某将车横着停在了管某的车前面，随即王某召集的李某2、张某2、陈某2、杨某2（以上五人已判决）等人赶到，在“某”饺子馆门前，王某、穆某某、李某2等人使用镐把及拳脚对被害人管某进行殴打，致管某头部、鼻部、身体多处受伤。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家属及王某、李某2、张某2、陈某2、杨某2、张某4家属赔偿被害人管某经济损失共计6.5万元，被害人管某对李某某等人的行为均表示谅解。被告人李某某于2018年1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出示的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办案说明、证明、120电话受理记录单、诊断书、住院病历、保险单、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铁路法院结案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谅解书、收据、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到案经过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谢某某以骗取保险公司保险费为目的，违反保险法规，虚拟保险事故，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某某按照王某的指示，先运送相关人员到指定地点，后又按照王某的指示将车横着停在被害人车辆前，后王某等人追打被害人，情节恶劣，应当以保险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系保险诈骗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某主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寻衅滋事）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保险诈骗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谢某某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李某某赔偿寻衅滋事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三被告人家属能够代缴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张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谢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四、在案扣押钱款11.2万元由扣押机关通辽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依法发还被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谢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李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没有充分考虑上诉人李某某具有自首、坦白、退赃、谅解、积极交纳罚金的从宽情节，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张某某的上诉理由：保险是李某某妻子给上诉人办理的，上诉人没有在保险单上签字、摁手印，也没有商定先上保险再办理住院，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查定性及量刑方面从轻处罚。谢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李某某事先用假名给张某某办理住院，谢某某并不知情，也不知道李某某为张某某上保险的事，张某某没有及时住院是因为没有钱，不是为了等待保险单生效。保险单是保险公司签发的，上诉人相信保险单是合法合规的，不知情保险单不合法，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与李某某、张某某不属于共犯，请求宣告无罪。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与原审采信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李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某、谢某某犯保险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上诉人李某某、张某某、谢某某以骗保为目的，违反保险法规，隐瞒先受伤后投保的事实，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李某某明知王某预殴打他人，仍按其指示先运送相关人员到达指定地点，又将车辆横停在被害人车辆前，为王某等人提供帮助，王某等人追打被害人，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某某与王某等人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李某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李某某主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某、张某某、谢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保险诈骗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某某、谢某某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诉人李某某赔偿寻衅滋事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三人家属能够代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某某提出没有在保险单上签字、摁手印，也没有商定先上保险再办理住院，请求二审重新定性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某某在原审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其对受伤之后投保的事实明知，而后隐瞒该事实真相进行索赔，主观上具有骗保的故意，保险单是否由本人签字不影响其犯罪的成立。上诉人谢某某及辩护人提出谢某某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与李某某、张某某不属于共犯，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谢某某在原审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且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证明其事先已知晓李某某在张某某受伤之后投保的事实，对受伤之后投保的违法性已有认知，而后隐瞒该事实真相帮助张某某进行索赔，主观上具有骗保的故意，与李某某、张某某构成共同犯罪。原审已综合考量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对各被告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三名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础 鲁审判员 金 影审判员 宋凯文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姜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