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海超，男，彝族，1989年4月5日生，住丘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熙，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隆成医药器械有限公司。地址：丘北县锦屏镇石缸坝新城区欧韵丽景SX-21号。法定代表人：宋海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卿，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琴，女，汉族，1964年10月1日生，住浙江省仙居县，现住丘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华，云南晨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宋海超、云南隆成医药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成公司）与被上诉人杨美琴合同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丘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6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海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改判驳回杨美琴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宋海超对杨美琴隐瞒隆成公司还有其他股东，未书面通如其他股东，未征得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股权转让给杨美琴错误，股权转让交易是经杨美琴的朋友介绍，并经多次商谈而形成的，杨美琴对隆成公司股权结构一清二楚，宋海超不可能去隐瞒也没有必要去隐瞒股东的存在。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的商谈过程中，杨美琴曾阅读过《公司章程》，宋海超曾向林康说明股权转让事宜后才将股份转让给杨美琴的。股东会决议第二条已经特别注明了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从而说明杨美琴对公司其他股东的存在是明知的。原判认定杨美琴将股权转让款转入隆成公司系经宋海超同意无事实依据，原判同时认定杨美琴与朱建章协商从公司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70万元用于公司房租，购买办公设备及借款有悖于客观事实。首先，杨美琴转款并没有与朱建章进行过协商，此事我们已经向丘北县公安局进行报案，丘北县公安局曾到银行现场进行过调查，从而杨美琴的转款行为才被终止。其次，公司房屋租赁，购买的公司办公设备的交易和转款均发生在杨美琴转款之前，即便杨美琴有部分垫款行为，也只能凭垫付的收款收据以及发票与实物对照审核后报账。二、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显示公平、公正。原判认为，宋海超具有隐瞒欺诈行为，造成杨美琴重大误解的理由不能成立。宋海超转让股权并没有隐瞒或欺诈的事实，宋海超转让的股权并没有超过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股权范围，双方签订新《公司章程》是在原有股东认缴出资时间超过2年未缴及放弃认缴和优先购买权的前提下合意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新《公司章程》的内容及股比并没有损害杨美琴的股权，不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虽然公司原股东林康证明其不知道转让股权事宜，但其作为龙诚公司法定代表人，龙诚公司出具同意股权转让的证明书又如何解释。原判认定宋海超在转让股权时存在隐瞒欺诈的并列行为，而隐瞒是不作为，欺诈是积极作为，如果宋海超既有隐瞒又有欺诈，那么宋海超、杨美琴，隆成公司共同签字的决议中为何有明确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字句呢？原判决由宋海超返还股权转让款22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该转让价款须交付给宋海超，但杨美琴是将此款直接交付到公司作为其股本金，宋海超既然没有收到股权转让款，又何来的返还。另，根据民诉证据的高度盖然性的规则和109条的特别规定，杨美琴提供的证据不能排除合理的怀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也没有查明本案是入股关系还是其他关系，故一审判决错误。隆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美琴对隆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由隆成公司返还杨美琴股权转让金225万元错误。第一、杨美琴的诉讼请求并不明确，其请求撤销两份协议，并请求返还其交付的股权转让款和借款，但其未明确由哪位被告返还哪种款项，原审也并未对此进行调查和释明。但结合原告民事起诉状上下文可知其在诉讼请求中所指的被告仅仅指宋海超。因此，原判决由隆成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属于超请求裁判。第二、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系宋海超与杨美琴，隆成公司与杨美琴之间无股权转让关系，因此，法院判决隆成公司返还杨美琴股权转让金225万元无任何事实依据。第三、原判决严重侵害了隆成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原判决认定的225万元不论基于何种原因，已经转化为隆成公司独立的合法财产，该财产的归属不因杨美琴与宋海超之间的合同关系而改变。杨美琴无主张隆成公司返还任何财产的请求权，原判决也未对隆成公司是否已经合法拥有股权转让款所有权进行认定，在此情况下径行判决隆成公司返还225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隆成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二、原判决撤销杨美琴与宋海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错误。第一、原判决所依据的基本事实错误。本案并不存在宋海超隐瞒还有其他股东的事实，也不存在宋海超未征得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股权转让给杨美琴的事实。原判决对上述事实的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且与在案证据《（认缴制老）股东会决议》及《云南隆成医药器械有限公司股东书面决定》所证明反应的案件事实相悖。第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结合本案证据和应当认定的事实，并不存在合同法规定可以撤销合同的情形。第三、原判决采信证据错误。原判决未采信真实、合法的两份同意股权转让证明，而采信与本案存在严重厉害关系的林康的证言。原判决已经确认了《（认缴制老）股东会决议》及《云南隆成医药器械有限公司股东书面决定》两份直接证据的证据效力及证明观点，却未认定该证据反应的客观事实，而是以本案的间接证据及需要以人为主观推断才能推定事实的证据（《新股东会决议》）作出截然相反的有悖客观真实的事实认定。基于上述理由，原判决撤销杨美琴与宋海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错误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的基础上所得出的判决。三、原判决未认定杨美琴抽逃出资错误。第一、杨美琴以管理公司财务的便利擅自转移公司财产70万元系客观事实，但原判决未经法庭调查，更未与案外人朱建章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就直接错误认定杨美琴与朱建章协商，分别于2018年10月12日通过网银转出10万元，10月14日转出10万元，10月17日转出30万元共计50万元用于公司房租、购买办公设备等，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第二、原判决未对涉案资金情况进行法庭调查，而是直接以杨美琴单方提供的以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微信聊天记录、网络购物凭证等证据认定杨美琴未抽逃出资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四、一审判决程序错误。1.遗漏当事人朱建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中载明，杨美琴与朱建章共同管理公司财务，杨美琴与朱建章协商，分三次从公司账户转出50万元用于公司房租、购买办公设备等支出，且最终判决该50万元由宋海超与龙城公司返还杨美琴。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也是基于杨美琴单方提供的与朱建章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材料。法庭未组织杨美琴提供其与朱建章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原件或原物等具备真实性、合法性的证据，也未通知朱建章出庭核实，导致一审认定的该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四）的规定，应当发回重审。2．一审超请求判决。杨美琴的诉讼请求第二项判令返还股权转让款、借款共计人民币2608861.44元。然而一审判决在错误认定存在借款40万元，并判决返还股权转让款225万元，合计265万元，比杨美琴诉请的金额高出41138.56元。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杨美琴自己都没主张自己重大误解，一审判决却以重大误解作为判决理由，并且重大误解与欺诈属于排斥的合同撤销情形，不可能同时适用，且本案完全不构成显失公平。最重要的是，一审从杨美琴起诉，双方举证质证，法庭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未涉及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但在判决理由中却以该两项作为撤销理由，完全剥夺了隆成公司针对该两事由举证和辩论的权利。杨美琴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一）据隆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隆成公司共有3名股东。（二）宋海超实际持有隆成公司70%的股份，转让给杨美琴65%的股权后，其持股比例应为5%，但事实上，从双方于2018年8月30日制定的《公司章程》看，公司股东仅有宋海超、杨美琴两人，且宋海超持股比例为35%，杨美琴的持股比例为65%。显而易见，宋海超与杨美琴订立《股权转让协议》时，显然故意隐瞒了隆成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情况，以致杨美琴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下，与其订立了《股权转让协议》、《云南隆成医药器械有限公司入股合作协议》及《公司章程》，并据此向其交付了股权转让款245万元。（三）据隆成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七条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股权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但宋海超转让其股权时，既未书面通知、征询公司股东林康及云南龙诚医药器械有限公司的意见，也未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更未将该两名股东的持股情况载入新《公司章程》。（四）宋海超、隆成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声明，杨美琴又怎么会知晓尚有其他股东。（五）杨美琴从公司账户以网银方式转出共计50万元，均用于公司支出，对此我方提供了与朱建章的微信聊天截屏、增值税发票、订货单等证据在卷为据，故对方所称抽逃出资之说不能成立。二、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客观公正。杨美琴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完全是按照宋海超、隆成公司的要求及安排转入公司账户，一审中我方已经明确请求由宋海超、隆成公司共同返还。宋海超与杨美琴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被撤销后，宋海超、隆成公司因该行为取得的股权转让款，依法应当予以返还。三、程序正确，朱建章的行为是代表公司，不应列为当事人。一审没有超请求判决，对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杨美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原被告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云南隆成医药器械有限公司入股合作协议》；2．请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交付的股权转让款、借款共计人民币2608861.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海超对杨美琴隐瞒隆成公司还有其他股东，未书面通知其他股东，未征得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股权转让给杨美琴。2018年8月30日，双方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原股东宋海超将其所认缴的云南隆成医药器械有限公司65%的股份计325万元人民币股权，全部转让给杨美琴，尚未缴清部分由杨美琴按章程规定缴清。二、受让方应于本协议之日起5日内按前款规定的币种和金额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转让方宋海超。三、转让方保证对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的处分权，保证其所持有的公司股权没有设定抵押或涉及诉讼、仲裁及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等，否则甲方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同日制定了新《公司章程》，新《公司章程》第八条载明：“公司在册股东共2人”；“自然人股东：宋海超，杨美琴。1.股东姓名：宋海超，认缴出资额1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5%，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时间：2030年12月30日；2.股东姓名：杨美琴，认缴出资额3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5%，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时间：2030年12月30日。截止2018年10月11日止”；该章程未到工商登记管理部门进行相关登记。同日制定《云南隆成医药器械有限公司股东书面决议》，任命杨美琴为公司第一届监事，该决定由杨美琴、宋海超、隆成公司签字签章认可。经宋海超同意，杨美琴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9月29日、9月30日、10月11日分四次将股权转让款共计2450000元通过建行转账转到隆成公司账户。2018年10月12日，隆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任命宋海超为公司负责人，杨美琴为公司董事长，朱建章为公司总经理。后杨美琴开始与隆成公司总经理朱建章共同管理公司财务，两人分别持有隆成公司账户的网银U盾。杨美琴于2018年9月20日从个人账户转账200000元到宋海超个人账户。杨美琴与朱建章协商，分别于2018年10月12日通过网银转出100000元、10月14日转出100000元、10月17日转出300000元共计500000元用于公司房租、购买办公设备等支出；于2018年10月12日从隆成公司账户转出200000元到杨美琴个人账户，同日又从个人账户将该200000元转到宋海超个人账户，用于杨美琴个人对宋海超的借款。另查明，隆成公司现有工商登记信息为股东：1.云南龙诚医药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龙诚公司”），出资比例1%，出资时间2016年3月18日，认缴出资额5万元；2.宋海超，出资比例70%，出资时间2016年3月18日，认缴出资额350万元；3.林康，出资比例29%，出资时间2016年3月18日，认缴出资额145万元。老龙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康，公司股东有四人，林康、宋海超、徐金金、孙寅初分别持股25%。现隆成公司由宋海超管理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或者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撤销该合同。本案中，首先，宋海超实际持有隆成公司70%的股份，转让给杨美琴65%以后，其仅剩余5%，但双方于2018年8月30日制定的新《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股东仅有宋海超、杨美琴两人，且宋海超持股比例为35%，据此可以认定宋海超在与杨美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有隐瞒隆成公司股东持股的真实情况的故意，被告抗辩称杨美琴作为商人应当知道可以通过工商信息查询公司股东情况，该抗辩理由仅能说明杨美琴有审查合作伙伴过失，并不能以该过失行为否认宋海超存在欺诈的故意，故对两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可；其次，根据老《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股权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但宋海超转让股份时并未向老龙诚公司、林康书面征求意见，也未将老龙诚公司、林康的持股情况载入新《公司章程》；同时新《公司章程》第四十八条第四款载明公司所余利润，按照股东出资比列进行分配，如按新《公司章程》经营管理公司，宋海超实际仅有5%的股权，却可以分配35%的利润，这显然有失公平。综上所述，宋海超在与杨美琴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隐瞒欺诈行为，造成了杨美琴以为隆成公司仅有其和宋海超两个股东的重大误解，违背了杨美琴仅想与宋海超一人合作的真实意思，且该协议显失公平，故对杨美琴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宋海超与杨美琴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实际为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与本案无关，杨美琴可另案起诉。合同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杨美琴要求宋海超返还股权转让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该款项是经宋海超同意直接转到隆成公司账户，且剩余款项仍在该账户，故对杨美琴要求隆成公司共同返还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美琴于2018年9月20日从个人账户转账200000元到宋海超个人账户；于2018年10月12日从隆成公司账户转出200000元到杨美琴个人账户，同日又从个人账户将该200000元转到宋海超个人账户，以上杨美琴转账到宋海超个人账户共计400000元，经双方认可，该400000元系杨美琴个人出借给宋海超个人的借款，即杨美琴10月12日从隆成公司转出的200000元备用金并未用于公司支出，是其个人借贷行为，应从股权转让金2450000元中扣减即还应返还22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杨美琴与宋海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由宋海超、云南隆成医药器械有限公司返还杨美琴股权转让金225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杨美琴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670元减半收取计13835元，由原告杨美琴负担1863元，被告宋海超、云南隆成医药器械有限公司负担11972元。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宋海超、隆成公司有以下异议：1.认定“宋海超对杨美琴隐瞒隆成公司还有其他股东，未书面通知其他股东，未征得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股权转让给杨美琴”错误，事实是宋海超已经将工商信息等情况告知了杨美琴，也通知了其他股东，股东都是知道此事的。2.认定“经宋海超同意，杨美琴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9月29日、9月30日、10月11日分四次将股权转让款共计2450000元通过建行转账转到隆成公司账户”错误，事实是杨美琴没有按照协议将股金转入公司账户，宋海超也没有同意过此事。3.认定“杨美琴与朱建章协商，分别于2018年10月12日通过网银转出100000元、10月14日转出100000元、10月17日转出300000元共计500000元用于公司房租、购买办公设备等支出”错误，事实是他们没有协商过，公司房租、购买办公设备都是发生在杨美琴抽逃出资前，房租是公司出资，购买办公设备是在杨美琴抽逃出资前，且杨美琴购买的办公用品不到10万元，其走时已经全部搬走了，一审都没有核实这些问题。4.认定“于2018年10月12日从隆成公司账户转出200000元到杨美琴个人账户，同日又从个人账户将该200000元转到宋海超个人账户，用于杨美琴个人对宋海超的借款”错误，事实是该借款是支付老公司的员工工资等花费，不存在借款关系。杨美琴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宋海超、隆成公司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因宋海超、隆成公司对提出的异议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宋海超转让股权时程序是否符合相关规定，宋海超是否存在欺诈情形；2.对于杨美琴转入的245万元应由谁返还。关于宋海超转让股权时程序是否符合相关规定，宋海超是否存在欺诈情形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隆成公司备案的公司章程中明确规定股东向第三人转让其股份时，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宋海超主张在与杨美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已经通知了其他股东，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股东之一的林康已经书面及出庭证明宋海超转让股权并没有通知过股东林康，林康没有同意过宋海超转让股权，也没有出具过委托书给宋海超。从林康证言中可以得知，宋海超转让股权时没有书面通知过其他股东，也没有取得过半数股东同意，转让程序是不符合规定的；其次，构成欺诈的条件是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使被欺诈人陷入错误认识，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欺诈行为包含两种表现形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和隐瞒真实情况。前者是行为人以积极的作为方式，虚构事实从而使对方产生错误认识；后者是行为人以消极的不作为方式，对应当告知对方的事实和真相予以隐瞒致使对方产生或加深错误认识。当事人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应当遵守法律规定，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进行交易。在股权转让协议中，股东有向买受人告知公司真实经营、债权债务、股东等状况的义务，而买受人有相应信息的知悉权。本案从宋海超和杨美琴签订的一系列文件和其提交的证据中可知宋海超明知隆成公司股东有三人，但其未向杨美琴如实告知，也未按照程序到相关部门履行变更登记手续，导致杨美琴基于错误认识与其订约，出卖人宋海超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欺诈，该股权转让合同为可撤销合同，杨美琴据此请求撤销协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杨美琴转入的245万元应由谁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宋海超、隆成公司和杨美琴三方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案涉股权转让金直接打入龙城公司账户，故应由宋海超和隆成公司一起承担返还责任。协议中约定借给宋海超50万元钱，但杨美琴实际打款40万元，其中有20万元是从股权转让款中支出的，应予以扣减，即杨美琴实际支出的股权转让金为225万元，故宋海超和隆成公司应返还的股权转让金为225万元。对于40万元借款因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杨美琴可另行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宋海超、隆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2元，由宋海超、云南隆成医药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 琴审判员 秦永兴审判员 刘 曼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阳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