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2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金智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麦地路58号风尚国际13楼B座。负责人：王勇，系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行伟，广东建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婷，广东建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惠州市凤池岛旅游度假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东县巽寮旅游度假区凤池岛酒店公寓。法定代表人：曾俊。被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曾俊，男，汉族，1963年6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广东金智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凤池岛旅游度假村有限公司、曾俊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东金智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金智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1302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上诉人一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148986元，并从2017年11月28日起以人民币114898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迟延履行利息暂计至2017年12月27日为人民币22979.72元）；3、改判被上诉人二对被上诉人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改判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第一被告该项诉讼请求的具体金额”，从而认定没有减少差额部分错误。（2016）粤1323民初834号案件，金融街惠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街）诉请的租金金额具体确定（1673750元），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明确具体（1%/日），可以具体计算出诉求第三项违约金具体金额。金融街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被告支付所拖欠的租金1673750元”、第三项为“被告支付违约金至付清全部租金之日止”，事实和理由部分主张按“每逾期一日应按未付部分款项1%”计算违约金。以上事实在（2016）粤1323民初834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中均能体现，《民事判决书》第2页金融街认为违约金计算标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每逾期一日按未支付部分款项的1%计”；第9页-第10页认定“……原告请求按每逾期一日应按未付部分款项1%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不予支持”，也即认定金融街所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按未付款项的1%/日计算。代理人主张租金计算错误、违约金过高，一二审法院采纳代理人意见，在《民事判决书》判项二中确认：1、租金1606806元；2、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款日至。诉请租金数额、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与判决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存在差额，从而导致诉请违约金金额与实际判决违约金金额存在差额。二、金融街惠州置业有限公司撤销律师费156000元的诉请是在上诉人代理被上诉人一进行抗辩后，金融街惠州置业有限公司认为无法得到支持才撤回的，是上诉人代理的成果，金融街惠州置业有限公司在起诉时诉请了律师费，生效判决最终没有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该律师费，那么该笔费用就属于判决减少差额范围，一审判决认定“金融街公司（第七项诉讼请求）支付原告律师费156000元”不属于判决减少差额范围是没有依据的。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100%履行出资义务”错误。被上诉人二应于2017年11月31日缴纳出资≠被上诉人二已经在2017年11月31日缴纳了出资。《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载明被上诉人二认缴出资1000万元、应当于2017年11月31日缴纳出资、出资比例100%。《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股东会决议》、《惠州市凤池岛旅游度假村有限公司章程》均是被上诉人一在2017年4月12日提交的工商档案信息，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二应在2017年11月31日履行出资义务，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一审法院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二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应当由履行义务方即被告二举证证明。在被上诉人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二履行了出资义务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二已经100%履行出资义务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二无需对被上诉人一的债务承担责任错误。本案债务发生时，被上诉人一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二是被上诉人一唯一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被上诉人二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一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二就应当对被上诉人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撤销（2018）粤1302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惠州市凤池岛旅游度假村有限公司、曾俊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广东金智律师事务所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一立即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148986元；二、判令被告一从2017年11月28日起以人民币114898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迟延履行利息暂计至2017年12月27日为人民币22979.72元）;三、判令被告二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判令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和保全担保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被告因与金融街惠州置业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原告代理，双方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接受第一被告的委托指派行伟律师作为第一被告在上述案件中一审、二审阶段的诉讼代理人，并在合同第八条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律师费的支付按以下两种方式中的其中一种支付：1、如该案最终以调解方式结案，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3.5万元；2、如该案最终以诉讼方式结案，则甲方按照金融街诉讼金额与判决金额的差额（减少额）的10％向乙方支付律师费，律师费的支付时间为:结案后15个工作日内”，上述案件一审、二审已审理终结，第一被告未委托原告作为其二审阶段诉讼代理人。原告因第一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律师费,原告遂向法院提起上述诉请。另，第一被告与金融街惠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街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二审案号分别为：（2016）粤1323民初834号、（2018）粤13民终3248号，该案金融街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分别为：1、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自2016年3月1日起解除。2、被告一支付所欠租金1673750元。3、被告一支付违约金至付清全部租金之日止。4、被告一向原告补足租赁保证金114578元并依法约定由原告没收租赁保证金。5、被告一将承租房屋恢复原状。6、被告一支付原告因其过错而解除合同的赔偿金485700元。7、被告一支付原告律师费156000元。8、被告一承担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诉讼过中产生的其他费用。金融街公司诉讼后，又撤回了第七项的诉讼请求。该案法院判决：一、确认金融街公司与第一被告于2015年7月18日签订的《凤池岛商铺租赁合同（2015）》于2016年2月18日解除。二、第一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金融街公司支付租金1606806元及违约金（2015年7月5日至2016年2月4日的违约金计为122863元，1606806元的违约金从2016年2月5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第一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金融街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485700元。四、第一被告支付的租赁保证金335422元归金融街公司所有不予返还。五、金融街公司房屋租赁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第一被告赔偿食品损失20000元。六、驳回金融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第一被告的其他反诉请求。此外，根据原告的申请，2018年4月16日，本院作出（2018）粤1302民初3055号民事裁定书，一、查封被告一惠州市凤池岛旅游度假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惠东县巽寮××海湾××岛住宅小区××楼××层××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惠东字第××号，建筑面积：244.54㎡），查封期限为三年。二、查封被告一惠州市凤池岛旅游度假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惠东县巽寮××巽寮××坑地段××巽××花园××层××房（预售商品房备案合同号：0046717，建筑面积：133.67㎡），查封期限为三年（轮候查封）。三、查封被告二曾俊名下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大道××号佳兆业中心二期××座××单元××层××房（房地产权证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建筑面积：251.89㎡），查封期限为三年（轮候查封）。四、查封被告二曾俊名下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大道××号佳兆业中心二期××座××单元××层××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建筑面积：251.83㎡），查封期限为三年（轮候查封）。五、查封被告二曾俊名下位于惠州市××道××号山水华府××栋××单元××层××号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建筑面积：103.16㎡），查封期限为三年（轮候查封）。以上查封价值以1171965.72元为限。本案原告诉讼后，被告惠州市凤池岛旅游度假村有限公司、曾俊分别向本院提起管辖异议，本院依法作出（2018）粤1302民初3055号之一、之二裁定驳回。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一被告委托原告律师行伟、林秋婷作为其金融街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一、二审的代理人，双方约定按照金融街公司诉讼金额与判决金额的差额（减少额）的10％支付。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委托代理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依照双方约定，被告支付律师费的金额是按诉讼金额与判决金额的差额（减少额）的10％支付，第一被告委托原告代表金融街公司诉讼案件中，金融街公司诉请租金1673750元（诉讼请求第二项），法院判决1606806元，减少差额66944元。金融街公司诉请违约金支付至付清全部租金之日止（诉讼请求的第三项），没有明确的诉讼请求金额，法院判决的违约金为2015年7月5日至2016年2月4日的违约金计为122863元，从2016年2月5日起按1606806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款日止。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第一被告该项诉讼请求的具体金额，故，本院确定以法院判决为准，没有减少差额部分。金融街公司（第四项诉请）诉请要求补足租赁保证金114578元并依法约定由金融街公司没收租赁保证金。法院判决租赁保证金335422元归金融街公司所有，实际减少差额114578元。金融街公司（第六项诉请）支付解除合同的赔偿金485700元，法院判决予以支持赔偿金485700元，诉请与判决没有减少差额。金融街公司（第七项诉讼请求）支付原告律师费156000元，但金融街公司起诉后又自行撤销该项诉请，故，不属于判决减少差额范围。另第一被告反诉金融街公司获得判决支持赔偿食品损失20000元，属于减少部分。综上所述，本院确定第一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为20152.2元（66944元+114578元+20000元×10%）。原告认为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第二被告并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第一被告对原告所负债务本息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第二被告并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其提供的补充证据中《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已载明第一被告已于2017年11月31日已货币出资1000万元，100%履行了出资义务，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第一被告惠州市凤池岛旅游度假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支付律师服务费20152.2元给原告广东金智律师事务所，并自2018年8月12日起以人民币2015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付利息至款项全部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广东金智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且属于可自行调取的证据，对该申请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律师费应如何计算？2、被上诉人曾俊是否对涉案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律师费计算问题。上诉人主张在被上诉人惠州市凤池岛旅游度假村有限公司委托其代理与金融街惠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街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金融街公司诉请的违约金与法院判决的违约金存在差额，应将该差额部分计算律师费。但本院认为，在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违约金系因法院认为金融街公司诉请按商铺租赁合同约定每日1%计收违约金过高而酌定调整按年利率24%计算，非上诉人代理行为的结果，同理，金融街公司在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自行放弃要求被上诉人惠州市凤池岛旅游度假村有限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请，亦非上诉人代理行为的结果，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违约金部分和放弃诉请部分的律师费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一审本院认为部分计算律师费结果无误，但所列数式存在笔误，应为（66944元+114578元+20000元）×10%，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上诉人曾俊是否对涉案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曾俊作为被上诉人惠州市凤池岛旅游度假村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对此应尽到初步证明被上诉人曾俊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的举证义务，但其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惠州市凤池岛旅游度假村有限公司在本案债务发生时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曾俊作为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财产的，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签订于2016年6月15日，本院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被上诉人惠州市凤池岛旅游度假村有限公司显示，该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将企业类型从“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代码1130）变更至“自然人独资”（代码1151），因此涉案债务发生时该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公司，上诉人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金智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8元，由上诉人广东金智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淑敏审判员  邓耀辉审判员  刘宇慧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吴晓露书记员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