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6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文艳，女，196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森，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华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法定代表人：周运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虹，湖北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鼎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纱帽镇薇湖路79号。法定代表人：许天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梁文艳与上诉人武汉市华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公司）、被上诉人武汉鼎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3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文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华力公司、鼎顺公司共同偿还梁文艳借款本金4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力公司、鼎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债务（借款）偿还协议》的约定，鼎顺公司对梁文艳的保证期间应当自2017年12月31日后的两年止，即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故梁文艳起诉时并未超过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鼎顺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与华力公司共同偿还本案债务及相应的利息。二、一审程序错误，遗漏审查关键证据，对梁文艳提交的《连带保证合同》未予质证。针对梁文艳的上诉，华力公司辩称：双方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借款合同》，同日签订《连带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2年止。《债务（借款）偿还协议》是2017年5月19日签订，约定在原担保合同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未重新约定担保期限。华力公司认为原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至2015年6月9日止，保证期间应到2017年6月8日止。关于程序问题，按一审法庭庭审记录由法院裁量。针对梁文艳的上诉，鼎顺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梁文艳的上诉请求，上诉费由梁文艳承担。梁文艳将《连带保证合同》及《债务（借款）偿还协议》中约定的保证范围和保证期限两个概念混淆，《债务（借款）偿还协议》明确约定担保人在原连带保证合同范围内进行担保，即按原连带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范围承担保证责任，并没有重新约定双方的保证期限，因此，本案中的担保期限只能按连带保证合同中的约定来执行，鼎顺公司担保期限至2017年6月8日就期限届满，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是由梁文艳自己的失误造成，关于涉案《连带保证合同》梁文艳并没有作为证据向原审法院提交进行质证，由其自行承担举证质证的后果。华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文艳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梁文艳承担。事实与理由：1、华力公司仅与周文才发生了借贷关系，与周冲未发生借贷关系。2、周文才作证辩称“从未代周冲收过华力公司500万元借款的还款”以及周冲“周文才的收款与其涉案借款无关”的辩称，均不符合客观事实，依法不应当采信。3、一审以2016年1月6日华力公司与周冲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来认定案件事实，显然认定事实错误，该协议是华力公司受到巨额损失的压力下签订的，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4、至2018年9月22日，按法定最高3%的月利率计算，华力公司累计向周文才及其指定债权人共计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总计超还了1337万元。华力公司所借款项已全部还清。5、周文才、周冲涉案的高利贷经营行为，已经构成非法经营，其所有利息均不应当受法律保护。针对华力公司的上诉，梁文艳辩称：1、梁文艳的债权来源于周冲的债权转让，周冲与华力公司、鼎顺公司存在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及借款的汇款记录，与周文才无关；2、华力公司以其与周文才存在借贷关系抗辩抵偿与周冲之间的债务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无事实依据，其应当提供向梁文艳或周冲还款的记录或凭证。周文才与周冲虽系父子，但周冲与华力公司、鼎顺公司之间债务从未授权委托周文才代收，而华力公司抗辩的其向周文才转款之相应事实，是其解决与周文才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与周冲、梁文艳无关。3、2016年1月6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字盖章具有合法性，华力公司所抗辩之事由无任何证据证明，故该和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华力公司抗辩周文才、周冲涉案的高利经营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梁文艳与华力公司、鼎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周文才、周冲在本案中仅作为证人，其主张两人的非法经营应另案处理，且即使约定的利息高于法律支持，仅是超过部分无效，并非合同本身无效。综上，华力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支持，应予驳回。针对华力公司的上诉，鼎顺公司述称：华力公司上诉的事实客观真实，应予支持。周冲与华力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当天，周冲向华力公司汇款500万，华力公司向周文才汇款1500万是一天同时进行的，周冲、周文才是父子关系，系直接利害关系人，可以看出华力公司当天并不存在向周冲借款500万的事实。因此周冲虽然与华力公司之间签有借款合同，但实际并未发生借款事实。本案中梁文艳与华力公司的债权来源于周冲与华力公司的债权，只有周冲与华力公司的债权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梁文艳的债权才能受到法律保护，但是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周冲、周文才实际是专业从事放贷，且周冲与周文才纯粹是通过套路贷虚增债务，收取前期非法高利贷利息，这种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故梁文艳的债权不成立，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梁文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华力公司、鼎顺公司立即偿还梁文艳本金4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以本金40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直至华力公司、鼎顺公司付清全部借款为止）；二、本案一审诉讼费及相关的费用由华力公司、鼎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9日周冲向华力公司借出500万借款，2014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周冲向华力公司出借500万元，月利率为4.5%，同日鼎顺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为华力公司5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2016年12月16日，周冲与梁文艳、高惠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华力公司400万的债权转让于梁文艳、高惠伶。受让债权后，梁文艳、高惠伶于2017年1月19日与华力公司、鼎顺公司签订《债务（借款）还款协议》，约定：1、华力公司向新债权人（梁文艳、高惠伶）偿还债务包括本金400万元和利息；2、还款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3、华力公司2017年6月30日前向债权人（梁文艳、高惠伶）偿还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月利率2%），2017年12月31日前向梁文艳、高惠伶偿还负债剩余本金和利息（月利率2%）利息支付方式按月支付利息，利随本清；4、梁文艳、高惠伶授权裴江鹏代收偿还的全部本息；5、鼎顺公司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未约定担保期间）。2018年10月1号高惠伶将400万债权中其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梁文艳，并通知了债务人华力公司、鼎顺公司。400万元债务还款协议签订后，裴江鹏仅收到华力公司、鼎顺公司委托第三方武汉宝利思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60万元（2017年11月23日转账40万元，2017年12月29日转账10万，2018年9月22日转账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周冲将400万债权转让给梁文艳、高惠伶，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该债权转让通知了作为债务人的华力公司及鼎顺公司，且华力公司、鼎顺公司与新债权人达成债务（借款）偿还协议，约定月利率2%，还款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鼎顺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未约定担保期间，债权人高惠伶又将400万债权中其全部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梁文艳且通知了华力公司、鼎顺公司，梁文艳依法享有周冲对华力公司及鼎顺公司的400万债权。因债务履行期限到2017年12月31日止，鼎顺公司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鼎顺公司的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即到2018年6月30日，梁文艳于2018年11月1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鼎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此鼎顺公司对华力公司400万债务的保证责任已免除。另梁文艳分别于2017年11月23日、2017年12月29日及2018年9月22日收到还款40万元，10万，10万元共计60万元整，双方对还款顺序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60万元的利息是计算至2017年8月14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市华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梁文艳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以4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7年8月15日起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梁文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减半收取19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武汉市华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华力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3年5月20日至2018年9月22日期间华力公司与案外人周文才资金往来统计表及相应162张转款凭证，拟证明：1、2014年12月9日周冲向华力公司汇款500万元的当天，华力公司同时向周文才汇款1500万元，从而证实华力公司当天不存在向周冲借款500万元的基本事实，周冲与华力公司的借款往来系华力公司与周文才之间倒账的资金往来，而非真实的借款关系；2、2014年12月9日以后，华力公司也仅是与周文才之间发生借、还款往来，从未直接向周冲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华力公司与周冲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均实质是周文才与华力公司之间就涉案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处理，周冲对华力公司不享有真实债权，梁文艳与周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因其债权不存在而无效；3、周文才借用其子周冲的名义签订合同进行出借资金，实质是将其与华力公司之间按月利率5%的利息进行结清，故意借用其子的名义来重新确定新的借款关系，从而将其高利贷收取非法利息的行为合法化，其行为自始无效；4、案外人周文才从事职业放贷，变相吸收社会存款进行转贷，其所收取的利息应当退还。第二组证据、案外人周文才出具给梁文艳、案外人高惠伶的借条各一份，拟证明案外人周冲、周文才父子之间的债权债务是混同的，周文才借用华力公司的借款，实质还是用自己在华力公司处享有的债权来偿还，案外人周冲仅是名义上的债权人，实际经营者是案外人周文才。第三组证据、案外人周文才、周冲涉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统计表一份，拟证明案外人周文才、周冲系职业放贷人，其行为已涉嫌高利转贷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等刑事犯罪案件，本案所涉转让的债权根本不合法。经质证，梁文艳认为：华力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均非一审结束后出现的新证据，因华力公司一审缺席错失举证权利，二审再行提交不符合举证规则，不应采纳。针对第一组证据，该162张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华力公司与周文才之前存在的资金往来，系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梁文艳从周冲处受让的债权不能混为一谈，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针对第二组证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虽然两份借条都是周文才出具，但是周冲愿意用自己享有的对华力公司及鼎顺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梁文艳抵债，法律并未禁止，并不能以此为由认为周冲、周文才债权债务混同或者证明实际的借款人是周文才，此后华力公司、鼎顺公司与梁文艳也签订了正式的《债务（借款）偿还协议》，认可该债权转让行为，现在以此为由推翻不应予以认可；针对第三份证据，华力公司仅提交自行制作的统计表一份，并未附相关法律文书，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有效性。从所涉案件内容看，大部分为其他个人或者银行向周文才主张还款的案件，属于一般民事纠纷。仅有一个案件是周文才作为原告起诉他人要求还款，不能以此认定周文才、周冲涉嫌职业放贷等犯罪行为，不能以此证明本案债权债务不合法。梁文艳未提交新证据。鼎顺公司认为：对华力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鼎顺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华力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华力公司未提交相应转款凭证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华力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中除武汉宝利思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裴江鹏支付的60万元（2017年11月23日转账40万元，2017年12月29日转账10万，2018年9月22日转账10万元）外，其他转款记录为华力公司与案外人周文才、李锥、武汉文太物资发展有限公司等的资金往来情况，与本案借贷无关联。对于第二组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华力公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的目的。对于第三组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华力公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的目的。本院对华力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中，梁文艳对一审查明的“受让债权后，梁文艳、高惠伶于2017年1月19日与华力公司、鼎顺公司签订《债务（借款）还款协议》，约定：…5、鼎顺公司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未约定担保期间）。”有异议，认为《债务（借款）偿还协议》中明确约定梁文艳享有原债权人与债务人签订借款合同、连带保证合同拥有的权利，鼎顺公司对梁文艳继续承担原连带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故本案保证期间应为《债务（借款）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无异议。华力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漏查华力公司已偿还借款600余万元的事实。鼎顺公司对一审查明的“2014年12月9日周冲向华力公司借出500万借款”事实有异议，认为该借款未真实发生，华力公司于同日向周冲之父周文才转款1500万，系华力公司与周文才之间进行倒账，不存在周冲向华力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鼎顺公司还认为一审漏查2014年12月9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华力公司已向案外人周文才支付了200余万元借款利息的事实。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另查明，2016年1月6日周冲（甲方）与华力公司（乙方）、鼎顺公司（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至今拖欠甲方本金500万元，经双方协商截止2015年12月31日利息人民币200万元，合计本息700万元。针对梁文艳及华力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评述如下：华力公司、鼎顺公司对与周冲签订《借款合同》、《连带保证合同》及收到周冲500万元转款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转款系华力公司与周冲之父周文才之间的倒账行为，华力公司与周冲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故作为周冲债权受让人的梁文艳亦不享有对华力公司、鼎顺公司的债权。本院认为，华力公司、鼎顺公司虽辩称华力公司与周冲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但对先后签订涉案《借款合同》、《连带保证合同》、《债务（借款）偿还协议》、出具《借（收）条》以及于2016年1月6日与周冲签订《和解协议书》、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委托第三方武汉宝利思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梁文艳指定的收款人裴江鹏转款60万元的事实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或说明，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周冲与华力公司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之事实，周冲与华力公司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梁文艳在受让周冲所享有上述债权后，即享有对华力公司、鼎顺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华力公司应依《债务（借款）偿还协议》之约定向梁文艳履行还款责任。华力公司还辩称其已向案外人周文才及其指定债权人还款超过1337万元，故本案借款已经还清。本院认为，华力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举证证实周冲委托周文才代为接收本案还款或事后予以追认，且华力公司自认与周文才另有经济往来，故华力公司此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鼎顺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依据鼎顺公司与周冲所签订《连带保证合同》之约定，鼎顺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1月19日梁文艳与华力公司、鼎顺公司所签订《债务（借款）还款协议》明确约定担保人在原连带保证合同范围内进行担保，即按原连带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范围承担保证责任，但并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鼎顺公司的保证期间应为《债务（借款）还款协议》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一审认定鼎顺公司的保证责任已免除，符合法律规定。梁文艳主张保证期间应为《债务（借款）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梁文艳主张一审未对其提供的《连带保证合同》予以质证存在程序问题，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华力公司主张周冲、周文才存在高利贷经营等犯罪行为，利息不应保护，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武汉市华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梁文艳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武汉市华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400元，梁文艳负担19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晨审判员 白 瑞审判员 李斌成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万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