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01民初1596号原告：楚雄永兴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楚雄开发区永兴大酒店院内D1幢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0832540130。法定代表人：王新荣，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应安，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杨旭，男，1978年9月15日生，白族，大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公司职员，住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绍福，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李敏，女，1979年10月30日生，彝族，高中文化，云南省姚安县人，个体工商户，住楚雄市。原告楚雄永兴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彝海公司）与被告杨旭、李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兴彝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阿应安，被告杨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绍福、赵刚,被告李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兴彝海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杨旭承担不当得利的民事责任，返还原告支付的退房款项744762.9元；2.要求被告杨旭返还从2015年8月26日起至退房款项744762.9元全部付清之日止的不当得利孳息，孳息按银行贷款年利率6.6%标准计算，现暂计算至2019年4月26日，为744762元×6.6%×3年＋744762元×（6.6%÷12个月）×8个月=180232.41元；3.由被告杨旭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申请费及保险服务费。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27日，被告杨旭与楚雄开发区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永兴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向该公司认购彝海大成C组团19幢2号商品房，并交付购房款561200元。2013年11月，我公司由永兴房地产公司出资注册设立，被告杨旭认购的商品房由我公司进行开发。2015年7月31日，杨旭的妻子李敏以杨旭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退房协议，同年7月31日、8月25日，我公司分别向杨旭本人名下卡号为62×××73账户内打款300000元、444762.9元，合计744762.9元，杨旭与我公司购买的C组团19幢2号商品房按退房处理。2017年6月，杨旭向楚雄市法院提出民事诉讼，请求确认我公司与李敏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退房《协议书》无效。经楚雄市法院和楚雄州中级法院审理后，生效判决书确认了该退房《协议书》无效。2018年1月，杨旭又向楚雄市法院提出民事诉讼，请求判决解除杨旭与永兴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退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2019年1月7日，楚雄市法院作出（2018）云2301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杨旭与永兴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由永兴房地产公司返还杨旭购房款561200元，并支付利息203715.6元，赔偿损失474078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经楚雄州中级法院二审审理后于2019年4月25日下达（2019）云23民终375号终审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鉴于杨旭交付的购房款及赔偿款支付责任已由永兴房地产公司承担，故被告杨旭收取我公司在2015年支付的退房款项744762.9元已构成不当得利，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被告杨旭应将该款项及产生的孳息返还我公司。被告杨旭辩称，原告起诉被告杨旭要求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本案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理由如下：一、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他人而获得利益的行为。其要件要求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到损失，取得利益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原告基于不当得利起诉明显是对案件性质及法律关系的错误理解。本案是一个合同关系，即李敏与原告之间存在一个无权处分的退房协议问题。二、本案诉争款项并非杨旭所持有，李敏持有杨旭的银行卡去退房款，所退还的款项已经被李敏挥霍完。三、本案的事实一、二审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原告作为一个独立法人，在与李敏解除协议时，应认识到退房系双方当事人对重大财产进行处理，需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原告在李敏无杨旭委托授权，未核实李敏身份的情况下就办理退房手续，存在重大过错。综上，我方认为应当由李敏承担还款责任，与杨旭无关，本案原告以杨旭不当得利为由进行起诉，并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敏辩称，我确实隐瞒了杨旭去办理退房手续，并收取了打在杨旭卡上的退房款744762.9元，但主要原因是2015年5月我和杨旭为了办事情而假离婚，其他人都不知道，办理离婚后还在一起居住了2年多。因假离婚时对财产的分割和孩子的抚养处理不合理我才去退房款，退还的房款我用于开餐饮和开超市亏损了，我现在没有能力归还，我认为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买房的时候我也出了钱，该房款我有一半的份额，不应该全部由我承担。原告永兴彝海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电子银行交易回单》2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7月31日、8月25日两次共向杨旭支付退房款项744762元；2.楚雄市人民法院（2017）云2301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书、楚雄州中级法院（2017）云23民终1307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原告和杨旭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退房《协议书》无效，被告杨旭收取原告退回的购房款项无法律依据；3.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楚雄州中级法院（2019）云23民终375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杨旭与永兴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认购合同已经解除，由该公司返还杨旭购房款、违约金、利息及损失，原告不承担责任。故被告杨旭收取原告退付的购房款项无法律根据；4.保全申请费发票、保全担保费发票，证明我公司申请保全费用支出5000元，申请保全时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担保时支出担保费4363.18元。经质证，被告杨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不认可，认为原告在明知道是李敏持有杨旭银行卡的情况下还给予支付房款，原告存在过错；对证据2、3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杨旭不负有还款责任；对证据4不认可，认为是原告额外增加的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李敏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杨旭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楚雄市人民法院（2017）云2301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书、楚雄州中级法院（2017）云23民终1307号民事判决书、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楚雄州中级法院（2019）云23民终3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敏擅自持退房申请书及户名为杨旭的银行卡与原告办理相关退房手续，李敏与原告的行为对杨旭不发生效力，被告杨旭并未受益，不存在不当得利返还的问题；2.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楚雄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报案书、询问笔录，证明：（1）原告与被告李敏将被告杨旭所购买的彝海大成C组团19幢2号房按退房处理，属于无效行为，对被告杨旭不发生法律效力；（2）由于原告与被告李敏擅自处分被告杨旭所购买的房产，造成款项被李敏取走，原告只应起诉被告李敏承担无权处分责任；（3）原告明知李敏持有杨旭的卡而办理退房、退款业务，原告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导致款项被李敏退走，责任只能由原告和李敏承担；（4）杨旭不是不当得利的受益者。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杨旭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的庭审笔录的真实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杨旭的报案书、询问笔录因杨旭的陈述不属实不予认可。被告李敏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核，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永兴彝海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实原告向户名为被告杨旭，卡号为62×××73的银行卡支付退房款项744762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2、3及被告杨旭提交的证据相印证，证实楚雄市人民法院、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案件认定以下事实：原告和李敏签订的退房《协议书》无效，解除杨旭与永兴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认购合同，由该公司返还杨旭购房款561200元、支付利息203715.6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赔偿损失474078元，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4证实原告支付申请保全费及保险服务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被告杨旭、李敏原系夫妻关系，2010年3月27日，被告杨旭与永兴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向该公司认购彝海大成C组团19幢2号商品房，并交付购房款561200元。2013年11月，原告永兴彝海公司以法人出资的形式由永兴房地产公司出资注册设立，被告杨旭认购的商品房由原告进行开发。2015年3月31日，被告杨旭、李敏在楚雄市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中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为：坐落于楚雄市归男方所有（还未办理房产证、土地证）。2015年5月11日，被告李敏持《退房申请》及户名为杨旭的银行卡（卡号：62×××73）向永兴房地产公司申请办理退房事宜，《退房申请》载明：本人与贵公司签订了一份购买楚雄东南片区彝海大成联排别墅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但时过多年，贵公司未能按照合同条款建盖商品房，依照国家及合同相关规定，本人申请解除此商品房买卖合同，退回所交购房款并要求你公司按规定赔偿本人一定的经济损失，请贵公司依照相关规定尽快办理退房退款事宜。该申请上杨旭的名字系打印形成，未捺手印。同年7月31日，被告李敏以杨旭（乙方）的名义与原告永兴彝海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由于政府部门对该项目建设用地的出让及拆迁工作滞后等原因，甲方未能按照原协议约定的时间开工建设，现乙方决定退出团购，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签订的《认购协议》及《补充协议》即告解除；二、甲方全额退还乙方已交的购房款561200元；三、甲方补偿乙方从购房款交付之日起至乙方提交书面退房申请之日止的银行贷款利息扣除20%个人所得税税金后共计133562.9元；四、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因终止商品房认购合同而给乙方造成的损失费用50000元；五、以上各项款项共计744762.9元，由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的次日起3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六、本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订盖章后即生效，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其他任何权利。在该《协议书》上，被告李敏签字按印，并代杨旭签字按印，原告加盖公司公章。同年7月31日、8月25日，原告分别向户名为杨旭、卡号为62×××73的账户内打款300000元、444762.9元，合计744762.9元。杨旭与永兴房地产公司购买的C组团19幢2号房按退房处理。2016年6月23日，永兴房地产公司又将杨旭所购买的C组团19幢2号房以1035278元的价格卖给王云辉、刘海琴，并为其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2017年6月，杨旭向本院提出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李敏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退房《协议书》无效。经本院和楚雄州中级法院审理后，生效判决书确认了该退房《协议书》无效。2018年1月，杨旭又向本院提出民事诉讼，请求判决解除杨旭与永兴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退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永兴彝海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2019年1月7日，本院作出（2018）云2301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杨旭与永兴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由永兴房地产公司返还杨旭购房款561200元，并支付利息203715.6元，赔偿损失474078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永兴彝海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经楚雄州中级法院二审审理后维持本院一审判决。原告永兴彝海公司以杨旭交付的购房款及赔偿款支付责任已由永兴房地产公司承担，杨旭收取其公司在2015年支付的退房款项744762.9元已构成不当得利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杨旭返还该款项及产生的孳息。本案审理中，被告杨旭申请追加李敏为被告参加诉讼，庭审中，被告李敏认可其在隐瞒杨旭的情况下到永兴彝海公司退房，并获取了永兴彝海公司打在杨旭银行卡上的退房款744762.9元。经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二、还款责任应由谁承担？关于焦点一，不当得利系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李敏在隐瞒前夫杨旭的情况下到原告永兴彝海公司退房，原告永兴彝海公司在未慎重审查的情况下办理了退房手续，并将退房款744762.9元打入户名为杨旭、卡号为62×××73由李敏持有的银行卡内，被告李敏因此实际获得退房款744762.9元，其不是购房人也非银行卡所有人而获得退房款，被告李敏取得退房款并无法律依据，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故原告以不当得利主张其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二，被告杨旭与永兴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向该公司认购彝海大成C组团19幢2号商品房，并交付购房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退房时购房款本应退还购房者杨旭，本案中，退房款确系退入户名为杨旭、卡号为62×××73的银行卡内，但被告李敏系在隐瞒杨旭并持杨旭银行卡的情况下退房而获得了退房款，李敏为不当得利的实际获取人，应由其返还已收取的退房款。且为节约诉讼成本，本案退房款的返还，直接由退房款的直接收取人也即不当得利人李敏返还并无不妥。李敏还应承担支付原告从2015年8月26日起至退房款项744762.9元全部付清之日止的不当得利孳息，孳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标准计算，现暂计算至2019年4月26日，为744762元×5%×3年＋744762元×（5%÷12个月）×8个月=114817.47元。综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李敏擅自持杨旭的银行卡办理退房手续获取了退房款，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已收取的退房款，故对原告永兴彝海公司认为购房款打入杨旭银行卡内，杨旭为不当得利取得人，应由杨旭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杨旭承担保全申请费、保险服务费的诉请，因还款责任由被告李敏承担，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对被告李敏提出其对购房有出资，离婚时夫妻财产分配不公，应由杨旭承担一半还款责任的辩解，因该请求不属于本案解决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敏归还原告楚雄永兴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房款744762.9元；二、由被告李敏向原告楚雄永兴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标准计算的不当得利孳息114817.47元，2019年4月27日后的不当得利孳息按年利率5%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被告杨旭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本院减半收取6525元，由被告李敏承担（未交），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险服务费4624.97元，合计9624.97元，由原告楚雄永兴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以上应由被告李敏承担的执行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款交本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文君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韩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