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85民初6185号 原告：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街道相府路7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25884202P。 法定代表人：蒋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梦琳，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叶劲松，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延长石油兴化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兴平市东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687956913N。 法定代表人：陈团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姚涛、张增光，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延长石油兴化化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韩梦琳、叶劲松，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姚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诉称：2008年3月15日，原告与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公司兴化节能及综合利用技术改造项目建设指挥部签订了《43000M3/h*2空分设备订货合同》一份，约定延长集团因兴化节能及综合利用技术改造项目建设需要，向原告采购二套43000M3/h空分设备（编号为C、D两套），合同总价为32230万元，并对买卖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生效后，原告按期制造完成，并向被告陕西延长石油兴化化工有限公司交付了上述设备，于2011年顺利一次开车成功，并正常投运，其中D套设备于2013年5月10日通过性能考核，C套设备因氩设备未达标，未能完成考核，2013年4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空分设备C套改造及货款处理协议》，确认：对C套空分设备原告所属的杭氧设计院已经作出了设备改造的详细技术方案，经双方讨论表示认可。由于被告的检修时间未定，故具体改造时间待被告通知后落实，其改造用设备的制造在接到被告通知后投产，生产周期为二个月，改造时间安排在2014年（具体待被告上报延长集团后确定），余款792.25万元质保金在设备改造完成投运正常后支付。2014年9月17日，原告接到被告的改造通知，拟定于2014年11月下旬进行改造，为此，原告立即组织了氩塔和相关配套部机的生产并全部完成，并将氩塔及配件等全部发货到被告现场，但之后的2014年11月14日，却突然接到被告通知，以改造时间太长为由，时间延后，具体时间另行通知。此后原告多次催促，但被告以设备改造时间过长无法停车为由，不再要求改造对剩余质保金也不予支付。后原告通过上市公司ST兴化的年报了解到，对于原告卖给被告的设备在内的优质资产，一直处于满负荷运行状态中，至今已近逾六年多，其中C套空分，被告既不要求改造，又不要求考核，也不支付质保金，且随着时间的推移，C套设备改造的客观基础也已经不存在。2018年2月，原告发律师函给被告催讨余款未果。原告为了维护合法权益，特诉于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空分设备货款余额（质保金）7922500元及利息损失1291650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共1368天，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30%即1.3倍计算，此后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损失按此标准另计，暂合计9214150元；2、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陕西延长石油兴化化工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向我方提供的C套空分设备未经过性能考核，装置失败，属于先违约的一方，未达到质保金的支付条件。答辩人基于先履行抗辩权，原告没有进行设备改造或依据订货合同的约定向我方支付罚金后视为验收合格，其作为先履行一方在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我方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支付质保金。我方与原告签订的C套设备改造及货款处理协议属于附条件的协议，该协议未达到生效条件，答辩人没有恶意及不正当的行为阻止改造进行的情形，答辩人无需向被答辩人支付质保金。被答辩人主张质保金及自2015年1月1日起算至2018年9月30日的利息已经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已经丧失对质保金及利息的胜诉权。 反诉原告陕西延长石油兴化化工有限公司反诉称：2008年3月15日，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与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公司兴化节能及综合利用技术改造项目建设指挥部签订了《43000M3*2空分设备订货合同》一份，约定延长集团因兴化节能及综合利用技术改造项目建设需要，向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采购二套43000M3/h空分设备（编号为C、D两套），合同总价为32230万元，其中空分设备价为16825万元，并对买卖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9年5月19日，延长兴化节能建设指挥部与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延长石油兴化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延长石油集团兴化节能及综合利用技术改造项目43000M3*2空分设备订货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将合同项下买方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至陕西延长石油兴化化工有限公司享有承担。2011年初，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对两套空分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后，C套设备因各项气体纯度不达标，未通过性能测试，装置失败。D套设备于2013年5月10日通过了性能测试，为妥善解决C套设备装置失败的问题，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提出了技术改造方案。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延长兴化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延长兴化2*43000NM2/h空分设备的改造及货款处理协议》，对C套空分设备的改造内容、改造周期、项目付款等进行了约定，但处理协议的条件并未达成，双方未按处理协议履行改造内容，该《处理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也未对C套设备要求性能考核及验收，且未向反诉人要求设备失败的罚款，C设备至今处于未验收合格状态。根据订货合同6.5、6.7条的约定，在合同执行过程中，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不但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罚金视为验收合格，而且《处理协议》的签订实质上是对《订货合同》交货期限、交货质量等核心内容的变更，变更的原因是因为C套设备装置失败，为此，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退货或变更部分货物总值的10-30%的罚金并且支付设备价款10%的罚金视为设备验收合格。同时在《处理协议》中，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告知被告需停产一个月进行改造，反诉原告系连续生产的大型化工企业，停产将带来不可估量的巨大损失，反诉原告对此也向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提出了损失赔偿要求，但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以已经签订《处理协议》为由，无视反诉原告的损失，执意要求按照其制定的计划进行改造。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既不承诺赔偿损失，也不愿意支付罚金，致使C套设备至今未能完成验收合格。为维护合法权益，陕西延长石油兴化化工有限公司提起反诉，望贵院依法判令：1、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Ｃ套空分设备装置失败的罚款841.25万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25日开始，计算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1日，利息为211.1397万元），以上合计1052.3897万元；2、反诉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反诉被告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与延长集团指挥部签订合同后，反诉原告才依法设立并且作为指挥部所指定的买卖合同项下设备的接受和使用单位，与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发生往来。合同约定的两套空分设备分别在2011年交付给反诉原告经过安装调试运营，第一套设备经2013年考核各项指标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通过考核验收，C套空分设备因为氩纯度没有达标，所以双方对该套设备没有进行考核，就C套空分设备氩纯度未达标，反诉原被告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改造及货款处理协议，该协议明确由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就氩纯度未达标改造并对方案等达成一致。该改造协议是对原兴化指挥部及反诉被告签订的订货合同相关条款的变更，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反诉原告在2014年9月通知我方改造，我方修订了改造方案并且制造完成了改造所需的设备并运抵现场，与安装单位签订了协议，已经实施。2014年11月反诉原告以改造影响正常生产为由叫停了改造，此后反诉原告包括延长集团指挥部均未通知反诉被告继续改造。直到起诉前，虽然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及股东反映协议履行事项，但始终得不到解决。我方认为原延长集团指挥部与反诉被告签订的订货合同因氩纯度未达标，在此后双方达成的对氩设备进行改造的协议，但是该协议由于反诉原告自身的原因，一直未履行完毕。由于反诉原告一直没有通知我方实施改造所以未支付剩余款项。支付质保金条件已经具备，被告当承担付款义务。反诉原告因自身的原因导致改造未实施，反诉原告应当付清合同项下的全部质保金。综上，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空分设备订货合同复印件1份，欲证明2008年3月15日，原告与延长集团兴化节能及综合利用技术改造项目建设指挥部买卖合同1份，约定延长集团向原告购买二套43000m?/h空分设备（C、D两套)，合同总价为31230万元，并对买卖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的事实。 证据二、付款凭证复印件1组，欲证明延长集团支付原告货款8412.5万元，被告二支付7480.25万元，合计支付15892.75万元的事实。 证据三、增值税发票复印件1组，欲证明原告已经按被告的要求开具了全部货款1668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证据四、改造及货款处理协议复印件1份，欲证明2013年4月25日，原告与被告就C套设备的氩设备改造达成一致，并确认了改造方案，明确在2014年内实施改造的事实。 证据五、性能考核验收证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2013年5月10日，原告和被告对D套空分设备进行了性能考核，各项指标达到合同要求，通过验收的事实。 证据六、改造通知复印件1份，欲证明2014年9月17日，被告通知拟定于11月下旬进行改造，要求原告做好准备工作的事实。 证据七、兴化C套空分现场粗氩塔处理方案复印件1份，欲证明2014年9月19日原告签发了最终的空分设备氩设备改造方案的事实。 证据八、安装合同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为实施改造，已将制成的氩塔运抵现场、与安装单位签订合同进场安装，准备工作全部就绪的事实。 证据九、停止改造、延长通知复印件1份，欲证明2014年11月14日，被告突然变化，要求原告暂停改造，延后等通知的事实。 证据十、重大资产重组公告复印件、证监会批复复印件、独立财务顾问核查意见复印件、兴化年报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2016年6月延长集团将包括案涉空分设备在内的优质资产以所有者权益评估作价与被告一进行资产置换，认购股份进行资产重组，经政府批准，置换重组完成后，被告二满负荷生产，实现了2017年被告一的扭亏为盈，ST脱帽，此次资产重组、满负荷生产实现了良好的效益。 证据十一、律师函复印件及邮寄送达凭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原告于2018年2月委托律师向两被告签发律师函，敦促支付C套空分设备的剩余质保金792.25万元的事实。 证据十二、补充合同复印件1份，欲证明2009年9月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将原合同设备做相应调整，由此合同总价调减140万元，为16685万元的事实。 证据十三、对账单复印件1份，欲证明截止起诉前，原告已经累计开票16685万元，收款15892.75万元，被告尚欠792.25万元的事实。 证据十四、空分氩系统订货合同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向第三方订购氩系统设备一套，货值1136万元的事实。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延长石油兴化化工有限公司就本诉向本院提供了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空分设备订货合同复印件1份，欲证明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3.3.8条约定的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未待合同设备考核验收合格并正常运行一年后一个月内结清。C套空分设备未能达到约定的标准，未经过性能考核，装置失败，基于先履行抗辩权，被告未达到质保金支付条件的事实。 证据二、Ｃ套改造及货款处理协议复印件１份，欲证明2013年4月25日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装置的C套空分设备装置失败，双方达成处理协议，该协议所附改造条件未生效，约定的质保金条件也未生效，兴化公司无需向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协议约定的改造期限是检修时间的事实。 证据三、改造方案复印件1份及进度网络横道图复印件1份，欲证明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1月向兴化公司提供的改造方案改造周期长达60天，与双方签订的C套改造及货款处理协议约定的在检修时间进行改造严重不符，强行改造会对兴化化工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未完成改造的责任在于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 证据四、兴化公司C套空分设备2014年设备检修记录复印件1份，欲证明C套改造及货款处理协议中约定的改造方案系在设备检修时间进行，处理时间不超过一周，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给出的时间为60日，所以责任在于原告的事实。 证据五、计算说明复印件１份，欲证明若按照停产60日造成的损失接近１个亿，所以我方不存在恶意阻止改造行为的事实。 证据六、传真复印件1份，欲证明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认可停车检修期间对设备改造的事实。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延长石油兴化化工有限公司就反诉向本院提供了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空分设备订货合同复印件1份，欲证明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装备的C套空分设备未能达到订货合同6.4.1及6.4.2条约定的标准，未经过性能考核，装置失败、应当按照订货合同6.5条的约定向被告支付装置失败的罚款（装置失败按照空分设备价款的10%上限进行统一算）。支付完上述罚款后，视为C套设备已经验收的事实。 证据二、C套改造及货款处理协议复印件1份，欲证明2013年4月25日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装置的C套空分设备装置失败，双方达成处理协议，该协议所附的改造条件未生效，约定的支付质保金的条件亦未生效，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按照订货合同第6.5条的约定向兴化化工公司支付罚款，视为空分设备验收合同的事实。 证据三、C套空分设备生产氧量及氩气纯度记录复印件1份，欲证明C套设备空分设备的产量数值低于订货合同6.4.1、6.4.2的标准，属于装置失败，应按照赔偿金额的上限赔偿，视为验收合格才达到支付质保金的条件的事实。 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反诉被告）的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十一，被告（反诉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告（反诉被告）的证据二、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九、证据十二、证据十三，被告（反诉原告）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原告（反诉被告）的证据七，被告（反诉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原告（反诉被告）的证据四的附件，被告对此没有提出相反证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告（反诉被告）的证据八、证据十四，被告（反诉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其他证据在时间上可以相互印证，可以侧面证明原告（反诉被告）为改造项目进行了准备的事实。 原告（反诉被告）的证据十，被告（反诉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被告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六，原告（反诉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的证据四、证据五，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被告单方面形成，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反诉原告的证据一、证据二，反诉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反诉原告的证据三，反诉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反诉原告单方面形成，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3月15日，原告与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公司兴化节能及综合利用技术改造项目建设指挥部签订了《43000M3*2空分设备订货合同》一份，约定延长集团因兴化节能及综合利用技术改造项目建设需要，向原告采购二套43000M3/h空分设备（编号为C、D两套），合同总价为32230万元，并对买卖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6.4.1.3条约定：氩：在不低于保证值96%之内，每低1%，应当支付该装饰氩设备价的0.4%，生产能力低于95-90%的，每低1%，因支付该装置氩设备价的1%，低于90%设备失败。6.4.3及6.5条约定：卖方支付赔偿后，视为合同装备已被验收，罚款金额合计不超过空分设备价的10%。2009年5月19日，延长兴化节能建设指挥部与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反诉原告签订了《关于延长石油集团兴化节能及综合利用技术改造项目43000M3*2空分设备订货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将合同项下买方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至反诉原告享有承担。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上述设备制造完成，并向被告陕西延长石油兴化化工有限公司交付了上述设备，其中D套设备于2013年5月10日通过性能考核，C套设备因氩设备未达标，未能完成考核。2013年4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延长兴化2*43000NM3/h空分设备C套改造及货款处理协议》，确认：对C套空分设备原告所属的杭氧设计院已经作出了设备改造的详细技术方案，经双方讨论表示认可。由于被告的检修时间未定，故具体改造时间待被告通知后落实，其改造用设备的制造在接到被告通知后投产，生产周期为二个月，改造时间安排在2014年（具体待被告上报延长集团后确定），余款792.25万元质保金在设备改造完成投运正常后支付。2014年9月17日，原告接到被告的改造通知，拟定于2014年11月下旬进行改造，为此，原告组织了氩塔和相关配套部机的生产，并将氩塔及配件等全部发货到被告现场，但2014年11月14日，原告却突然接到被告通知，被告以改造时间太长为由，要求改造时间延后，具体时间另行通知。此后被告一直以设备改造时间过长无法停车为由，不再要求改造，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被告也确认无法继续进行改造。至今，被告尚欠原告质保金7922500元未付。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43000M3/h*2空分设备订货合同》、《延长兴化2*43000M3/h空分设备C套改造及货款处理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43000M3/h*2空分设备订货合同》中D套设备及相应款项双方均已履行完毕，双方对此均无异议，C套设备因为氩设备未达标，原告本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被告罚款（违约金）8412500元，但原、被告于2013年4月25日签订了《延长兴化2*43000M3/h空分设备C套改造及货款处理协议》，视为双方对原告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重新进行了约定，由交付违约金视为合格变更为采取补救措施进行设备改造。双方约定改造的前提条件为在检修期内进行，进行设备改造的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被告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改造时间不合理的前提下，多次以检修时间不足拒绝原告对C套设备进行改造，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在上述情形下，对于原告是否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公平原则，考虑到C套设备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改造一旦进行确实会减少被告收入、不再进行改造可以减少原告因改造支出的费用、原告已经因改造投入了一定的成本（氩塔）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应当再赔偿约定违约金的40%即3365000元。同时，被告尚欠原告余款7922500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两笔款项相减，被告尚应支付原告4557500元，该笔款项的付款时间应当为双方约定的改造截止期2014年年底加预计改造期60天即2015年3月1日。综上，原、被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均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陕西延长石油兴化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4557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922805元（从2015年3月1日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以4557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55%继续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陕西延长石油兴化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陕西延长石油兴化化工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7629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81299元，由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99元，由陕西延长石油兴化化工有限公司负担807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247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7472元，由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905元，由陕西延长石油兴化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2567元。 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延长石油兴化化工有限公司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延长石油兴化化工有限公司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睿 人民陪审员  华学兰 人民陪审员  徐华丰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郎思雨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