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3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耿让，男，1981年8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炉霍县，藏族。2005年12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于2013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7日被四川省炉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炉霍县看守所。 辩护人蒯庆华，四川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甘州检公诉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让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川33刑初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耿让提出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8）川终536号刑事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褚欣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耿让及其辩护人蒯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6日18时许，因吾某（系本案被告人耿让哥哥）怀疑被害人拥某（系本案被害人、男、藏族、殁年54岁）与其妻子有不正当关系，便去被害人拥某家与其理论，被现场围观群众当场劝阻。后被告人耿让赶到现场与被害人拥某发生打斗，在打斗中用随身携带的藏刀捅刺被害人拥某胸腹部，被害人拥某使用斧头还击后倒地。被告人耿让面部被斧头划伤，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拥某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拥某死亡原因系胸部外伤造成右肺破裂、膈肌破裂、肝脏破裂，导致胸腔内大出血死亡。 2017年9月7日，被告人耿让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耿让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耿让2005年12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3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法之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耿让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耿让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其在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的目的。 辩护人辩称：1.被害人先持械动手且有重大过错；2.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耿让的哥哥吾某因怀疑其妻子与被害人拥某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双方约定于2017年9月6日进行调解。当日18时许，因调解失败，吾某便去拥某家与其理论，被现场围观群众当场劝阻。耿让在得知此情况后赶到现场与拥某发生争执并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耿让用随身携带的藏刀朝拥某胸腹部及左手腕各捅刺一刀，拥某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拥某死亡原因系胸部外伤造成右肺破裂、膈肌破裂、肝脏破裂，导致胸腔内大出血死亡。 2017年9月7日，被告人耿让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耿让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12月8日被四川省壤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于2013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4日双方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重大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挡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抓获归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及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炉霍县上罗科马乡加依达村，现场北面、南面为上罗科马乡加依达村居民居，现场东面为南北走向的乡道001，乡道001北至宗塔乡，南与317国道汇合；现场西面有一自北向东流的小河，小河西面及东面各有一通村公路，通村公路为水泥路面。中心现场位于上罗科马乡拥某家住房南面院坝内，院坝部分为草地；部分为泥沙地面，草地内堆放有大量条形不规则木块。沿现场西面进入现场，在拥某家住房与阿某1家住房西面之间有一铁门，铁门呈开启状，进入铁门后有一过道，过道为沙石地面，在拥某家住房大门外地面上见一斧头（编为31号斧头，照相固定，原物提取）；拥某家大门外东侧有一铁质楼梯通往拥某家住房二楼，在楼梯南面地面上见一头盔（编为1号头盔）和一摩托车（编为2号摩托车）；1号头盔呈红色，头盔上附着有大量泥土（照相固定、原物提取），1号头盔距北面拥某家住房3.5米，距东面泽某1家住房2.7米；2号摩托车为一辆红色豪爵摩托车（照相固定），2号摩托车距北面拥某家住房3.6米，距东面泽某1家住房2.8米；在距北面拥某家6.1米，距东面泽某1家住房3.3米处地面见一滴落状血迹（编为3号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距北面拥某家住房9.8米，距东面泽某1家住房4.2米处地面上见一条形木板，木板中部上面见一滴落状血迹（编为4号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距北面拥某家住房10.4米，距西面阿某1家住房4.4米处地面上见一条形木块，木块上见一滴落状血迹（编为5号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距北面拥某家住房11.5米，距西面阿某1家住房3.8米处地面上见两木块及一石块上有少量滴落状血迹（编为6号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在两木块上分别用棉签擦拭提取血样两份，分别编为6-1号、6-2号，带血石块原物提取，编为6-3号带血石块；在距北面拥某家住房10.8米，距西面阿某1家住房2.2米处地面上见一条形石块和一木块上有少量血迹（编为7号血迹，照相固定），条形石块上血迹呈半凝状，棉签擦拭提取，编为7-1号血迹，擦拭提取木块上血迹编为7-2号血迹；在距北面拥某家住房10.8米，距西面阿某1家住房2.2米处地面木块上见少量滴落状血迹（编为8号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距北面拥某家住房11.9米，距西面阿某1家住房6.8米处地面上见一条形木块，木块上粘附有少量血迹（编为9号带血木块，照相固定，原物提取），木块一端略显粗糙；在距北面拥某家住房12.6米，距西面阿某1家住房7.2米泥土地面上见一28cm×21cm的血迹（编为10号血迹，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距北面拥某家住房12.7米，距西面阿某1家住房6.2米泥土上见一血迹（编为11号血迹，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院坝南面有一水池，水池东面有一土坑；在距北面拥某家住房13.9米，距西面阿某1家住房7.8米处水池边上见一带血木块（编为12号带血木块，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距北面拥某家13米，距西面阿某1家住房5.1米处地面上铺有一条纹塑料布（编为13号塑料布，照相固定，原物提取），13号塑料布上有大量滴落状血迹；在距北面拥某家住房13.6米，距西面阿某1家住房6.3米地面上见大量滴落状血迹（编为14号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距北面拥某家住房15.6米，距西面阿某1家住房5.7米处地面上见一卫生纸（编为15号卫生纸，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距北面拥某家住房16.3米，距西面阿某1家住房5.7米水池边沿上见一滴落状血迹（编为16号滴落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距北面拥某家住房16.2米，距西面阿某1家住房3.8米处地面上见一带血木块（编为17号带血木块，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距北面拥某家住房14.1米，距西面阿某1家住房5.2米处地面上见一带血石块（编为18号带血石块，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距北面拥某家住房10米，距西面阿某1家住房6.7米处地面上见两根带血木块（编为19号带血木块，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北面木块编为19-1号，南面木块编为19-2号。泽某1家住房南面有一过道，过道为泥土地面，过道南侧有一杂物间，杂物间东面有一在建的卫生间，过道中部北面靠泽某1家住房处地面上摆放有一堆水泥桩，过道东面有一铁门通乡道001；在距北面泽某1家住房1.8米，距西面阿某1家住房8.0米处地面上见一滴落状血迹（编为20号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距北面泽某1家住房2.2米，距西面阿某1家住房9.4米地面上见一滴落血迹（编为21号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距北面泽某1家住房3.4米，距西面阿某1家住房11.2米地面上见一滴落状血迹（编为22号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距北面泽某1家住房3.3米，距西面阿某1家住房11.8米处地面上见一带血砖块（编为23号带血砖块，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距北面泽某1家住房2.4米，距西面阿某1家住房13.1米处地面上见一滴落状血迹（编为24号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距北面泽某1家住房3.3米，距西面阿某1家住房16.4米处地面上见带血木块（编为25号带血木块，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距北面泽某1家住房1.7米，距西面阿某1家住房19.6米处地面一砖块上见一滴落状血迹（编为26号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距泽某1家南院墙2.6米，距东面铁门11米处地面石块上见一滴落状血迹（编为27号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距泽某1家南院墙3.5米，距东面铁门7米处地面上见一滴落状血迹（编为28号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距泽某1家南院墙2.3米，距东面铁门2.6米处地面上见一滴落状血迹（编为29号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距泽某1家南院墙1.7米，距东面铁门0.3米处地面上见一滴落状血迹（编为30号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沿乡道001进入泽某1家大门，泽某1家大门为红色金属大门，大门门锁结构较完整，锁舌弯曲明显，大门闭合后无法锁扣。现场未见其他异常。 4.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7）12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证审查）鉴定书及照片、甘公物鉴（2017）11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文证审查，拥某于2017年9月6日生前头面部所受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尸体检验：死者拥某头部右侧眉弓上缘有一3.5cm×2.5cm范围的皮下出血伴一3.3cm×0.5cm的挫裂创，创缘不规则，创道内可见组织间桥，创道深达颅骨，未扪及颅骨骨折；右侧颞部有一4.0cm×3.0cm范围的皮下出血伴一2.9cm×0.7cm的挫裂创，创缘不规则，创道内可见组织间桥，创道深达颅骨，未扪及颅骨骨折。躯干部剑突下有一3.0cm×1.0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进入胸腹腔。未扪及胸椎、腰椎椎体及肋骨骨折及脱位。四肢左手腕关节尺侧有一3.0cm×0.5cm的划伤。头部解剖：左侧颞肌有一6.9cm×4.5cm范围的肌肉出血；右侧颞肌前份有一4.3cm×5.3cm范围的肌肉出血。剪开硬脑膜见右颞叶硬膜下一6.0cm×3.0cm范围的血肿；右侧脑组织见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脑组织颞叶9.0cm×8.0cm的范围内见多处蛛网膜下腔出血灶。胸腹部解剖：见右侧胸腔内有大量积血，约2000ml。见右肺中叶上份有一2.5cm×0.6cm的创口、见右肺中叶下份有一4.0cm×1.0cm的创口，两创口形成贯通伤；右侧膈肌有一5.0cm×0.5cm的创口，导致胸腹腔贯通；肝左叶隔面有一3.4cm×0.7cm的创口。尸体检验结束后提取尸体肋软骨及十指指甲一份备检。综合分析死者拥某的死亡原因系胸部外伤造成右肺破裂、膈肌破裂、肝脏破裂，导致胸腔内大出血死亡；案件性质为他杀；作案工具推断为锐器和钝器。 5.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7）12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鉴定人耿让左侧颞顶部有一2.2cm×0.2cm的瘢痕；左侧鼻翼部有一“T”形瘢痕，横行瘢痕为2.5cm×0.1cm、竖形瘢痕为1.8cm×0.1cm；鼻梁中部有一4.3cm×0.2cm的“7”字形色素沉着区；右肩部有一4.3cm×0.2cm的瘢痕；右侧乳头上方有一1.9cm×0.2cm的瘢痕；右臀下外侧有一3.0cm×0.2cm的瘢痕。右下肢肌力V级，右下肢主动运动减弱。经鉴定，耿让于2017年9月6日所受原发性损伤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6.提取笔录及照片和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耿让的血样进行了提取，对其在案发时所使用的藏刀一把、所穿白色T恤、黑色外套各一件、“OPPO”牌手机一部进行了提取并扣押；对被害人拥某在案发当天所穿衬衣一件、内衣一件、裤子一条进行了提取；在案发当天在场人员泽某某某1、绒某1、贡某、洛某某某、泽某某、泽某某某2、呷某某、泽某某某3的血样进行了提取；对作案工具藏刀刀柄和刀壳上的可疑斑迹进行了提取。 7.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7）3152号、3186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所送检被害人拥某右手姆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右手无名指指甲、左手拇指指甲、左手食指指甲、左手中指指甲、左手无名指指甲、左手小指指甲上均检出DNA-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拥某，似然比率为1.240×1017,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DNA-STR分型为拥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被告人耿让的藏刀、拥某的衬衣、内衣、裤子、现场提取的6-1号血迹、6-2号血迹、6-3号带血石块、7-1号滴落状血迹、7-2号滴落状血迹、9号带血木块、10号血迹、11号血迹、13号带血塑料布、14号滴落状血迹、17号带血木块、18号带血石块、19-1号带血木块、23号带血砖块、25号带血木块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拥某，似然比率为1.240×1017,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拥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耿让外套、T恤、现场提取的12号带血木块、22号滴落状血迹、27号滴落状血迹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耿让，似然比率为2.431×1018,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耿让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现场提取的4号滴落状血迹、20号滴落状血迹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呷某某，似然比率为1.226×1016,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呷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现场提取的5号滴落状血迹、8号滴落状血迹、21号滴落状血迹、24号滴落状血迹、29号滴落状血迹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泽某某，似然比率为2.334×1017,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泽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现场提取的16号滴落状血迹、26号滴落状血迹、28号滴落状血迹上均检出人血，检出同一男性DNA-STR,似然比率为7.774×1018,不为拥某、耿让、贡某、泽某某某1、洛某某某、绒某1、呷某某、泽某某、泽某某某2、泽某某某3所留；所送检现场提取的19-2号带血木块上检出人血，检出二人及二人以上混合DNA-STR分型，不排除其中含有拥某、耿让的DNA-STR分型；所送检拥某右手小指指甲按照上述方法未检出DNA-STR分型；所送检现场提取的1号红色头盔、3号滴落状血迹、15号卫生纸、30号滴落状血迹、31号斧头上均未检出人血，按照上述方法均未检出DNA-STR分型；所送检的藏刀刀壳上的可疑斑痕、藏刀刀柄上的可疑斑痕上均检出DNA-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耿让，似然比率为2.431×1018，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DNA-STR分型为耿让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8.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 （1）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炉霍县上罗科马乡二村村民。上罗科马乡的“加依康多”（地名音译）打架杀人了，加某1当时在现场看到了部分经过并到派出所来报案了。2017年9月6日下午五点过左右，加某1在自家藏房二楼休息，突然听到房子外面有很多人在喊：“打架了”。加某1在走到上罗科马乡牧民拥某家门口的时候，看到拥某家院坝内有人在打架。加某1进了拥某家院坝以后，看到拥某拿了一把斧头和上罗科马乡的耿让在相互对打，耿让当时手上拿了一把藏刀，右手拿刀横着朝拥某捅了两刀，没有看到捅的部位。耿让朝拥某捅了两刀以后，就看到拥某的头上开始流血了。拥某在被刀捅了之后还拿着斧头朝耿让挥打，具体打没打到没有看清楚。过了不到五分钟，拥某的三个儿子就来了，就开始朝耿让扔石头，就看到耿让的头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出血了，拥某这个时候不行了，头朝着河边的方向仰面倒在了地上。之后耿让就从拥某家院坝上面朝上罗科马乡公路方向跑了。加某1当时想有人受伤了，肯定要报案，于是就到上罗科马乡派出所报案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通过照片辨认，加某1辨认出了被告人耿让。 （2）呷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被害人拥某之子。2017年9月6日下午六点过的时候，看到很多女的在往自己家的方向走，还说的是打架了。呷某某当时就冲回家了，回到家中院坝的时候双方的人就被劝开了。拥某当时说把门关上，免得对方的人冲过来。在把前后铁门都关上以后，上罗科马乡吾某的儿子泽某2把拥某家靠近公路的那道铁门踢开了，就和上罗科马乡的耿让冲了下来，当时泽某2手上拿了一把菜刀，耿让手上拿了一把约30公分长的藏刀，耿让冲在最前面并直接冲到了拥某的面前，当时拥某为了防备也拿了一把斧头在手上。耿让冲到拥某面前以后，拥某还把耿让推开并对其说：“我们不打，我们好好谈。”但是耿让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用右手持刀从下往上捅了拥某胸口一刀，拥某被刀捅了以后就挥起手中的斧头朝耿让打了一下，之后身体慢慢的就蜷缩了下去了，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扔了一块石头过来打到了呷某某的鼻子，其当时差点就倒地了，之后双方就被劝开了，呷某某看到耿让左边还是右边肩膀在流血，其他就没有看到有人受伤，耿让就往上罗科马乡公路跑了。拥某当时已经不行了，送到县医院抢救，在车辆快要行驶到炉霍县泥巴乡的时候，拥某就去世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在六年前拥某家因为吾某的老婆赔偿了吾某家12万元和两匹马，但是前几天吾某又让拥某家赔12万元和两匹马，因为此前都解决了，所以拥某就和吾某有了矛盾。这几天本来说好协商调解，连协商调解的保证金都交了4.5万，但是吾某不接受调解，说的必须要赔12万和两匹马。 通过照片辨认，呷某某辨认出了被告人耿让并实地辨认了案发现场。 （3）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四川省炉霍县上罗科马乡二村村民。一个月前，一天下午五、六点左右，加某2看见拥某家外面有人在吼：“打架了”，然后加某2就沿着河边到了拥某家后门，进入后门后就看见耿让右手拿了一把刀子朝拥某跑过来，当时拥某站在院坝靠近房子处，拥某手里拿了一把斧头，拥某看见耿让冲过来后就说：“都冲到我们家屋头来，没办法了”，耿让冲到拥某边上，这时刀子已经抽出来了，就向拥某胸腹部由下往上刺了两刀，然后耿让就朝拥某家前门处走了。拥某被刀刺后走了两步，这时一个石头飞过来打中了其头部，具体是谁扔的不清楚，拥某就直接倒在地上了。加某2看见拥某头部受伤了，骨头都露出来了，还看见拥某胸腹部的衣服上面全是血，后面听说拥某死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通过照片辨认，加某2辨认出了被告人耿让和被害人拥某并实地辨认了案发现场。 （4）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四川省炉霍县上罗科马乡二村村民。2017年9月6日18时左右，看见在拥某家院坝处聚集了很多人，然后看见泽某3和周某，还有拥某的老婆麦某把吾某带了出来，吾某手上还拿了一把藏刀，都在对吾某说：“不要打了，求你们了”。然后唐某就抓住了吾某手上刀并跟吾某说：“不要打了，求你了”。当时吾某很激动，一直要求把他放了，正当这时候吾某的儿子泽某2和吾某的兄弟耿让也到了现场，他们两个直接冲到了拥某家院坝里，但具体院坝发生了什么唐某没有看见。大概过了几分钟后拥某的老婆就对吾某说：“拥某在院坝里已经躺下了，这下你们赢了，差不多了”。这时唐某看见有很多人把耿让和泽某2从院坝里带出来，还看见耿让头部左侧处在流血，右眼处有个肿块，泽某2当时是什么情况没有注意，然后村上的人把吾某和耿让、泽某2往吾某家方向带下去了。 通过照片辨认，唐某辨认出了吾某。 （5）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被害人拥某之女。2017年9月6日下午五点过，听见院坝里有些闹声，出门的第一时间看到在劝吾某出前门，当时吾某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在挥舞，身边还有几个认识的人，秋某的弟弟泽某某手里好像拿了一个石头站在院坝里，父亲拥某在院坝里有个电杆的地方右手持有一把斧头。这个时候基本上已经把人些劝开了，突然对方的人又冲进来了，耿让抽出刀子直接冲到拥某面前给其捅了两刀子，拥某就右手单手给耿让砍了一斧头，泽某某拿了一根柴火棍向耿让头部打了一棒，拥某又转过身拿柴火棍的时候，头上又被打了一石头，拥某就慢慢的倒下了，事情就是这样的。因为一个女人的事情，也是为了微信里面的一句话，具体是什么事情秋某也不清楚，双方就有了矛盾。 通过照片辨认，秋某辨认出了被告人耿让。 （6）泽某某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被害人拥某之子。其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看见吾某他们已经被其他人劝开了，父亲拥某在自己家院坝里面，吾某那方在向拥某扔石头，泽某某某2就和两个兄弟向对方扔石头，扔了一会石头后，吾某、耿让他们就向拥某冲了下来，当时耿让冲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对方在冲下来的时候看到一块石头从绒某1等人的方向飞过来砸到了拥某头部，耿让冲到拥某面前后就用刀子向拥某胸部刺了一刀，然后拥某就倒地了。这时就有五、六个劝架的人上来把泽某某某2按到在地，耿让、吾某他们就被劝架的人从正面处推走了。泽某某某2起来后就将拥某送往炉霍县人民医院，到医院后拥某就死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通过照片辨认，泽某某某2辨认出了被告人耿让和被害人拥某。 （7）阿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四川省炉霍县上罗科马乡一村村民。2017年9月6日18时许，听到有人在吼：“打架了”，阿某2看到河对面上罗科马乡牧民拥某家院坝里面有人在打架，就过去劝架。进了拥某家院坝以后，看到院坝内的人非常多，大概有十多个人，上罗科马乡的加某1和泽某3在旁边喊不要打架，其他人都在旁边看热闹，拥某和耿让在院坝内的柴火堆里面相互拉扯，拥某手上拿了一把斧头，耿让头上不知道被谁打的在流血，耿让抓住拥某的衣领，右手拿了一把刀从下往上捅了拥某一刀，拥某被刀捅了之后蜷缩了一下身体，之后有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就把他们两个劝开了，耿让就往上罗科马乡的马路走了。拥某中了刀之后就侧倒在院坝的柴火堆里面，之后阿某2就回家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通过照片辨认，阿某2辨认出了被告人耿让。 （8）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拥某的哥哥。发生打架时多某不在现场。因为其弟拥某与吾某的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所以双方准备谈判，但还没来得及进行调解。拥某和吾某的老婆在三、四年前因婚外情进行过一次谈判，当时拥某给吾某赔了十二万外加两匹马，最近因拥某和吾某老婆在微信上有联系，而且拥某不小心把他们两个的聊天记录发到了一个微信群，然后多某找到吾某的兄弟拉某，求他做个主，调解一下。当时拉某和吾某还有一个兄弟桑某答应了给吾某做思想工作，但是吾某就说他心里有个赔偿的数额，如杲没有达到预期的赔偿额就免谈。多某就一直找吾某其他亲戚帮助说情，但吾某还是不听。之后拉某和桑某决定做主把这件事情处理了，然后在2017年7月6日17时左右，多某和巴某到了恩某某某家的茶坊准备谈，多某把这边的保证金45000元也拿去了，就差吾某的保证金，然后拉某就给吾某打了个电话叫他把保证金带来。大概过了三十分钟左右，吾某就气冲冲的把茶楼门踢开了，跟他一起的还有格某某1和绒某2，并且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藏刀向多某挥舞，口里面还说：“你一个残废的人还想谈判”，这时拉某和桑某就准备抢他的刀子，但是吾某就是不愿意给刀，最后吾某说：“以前拥某和我老婆好了，给我赔偿了十二万和两匹马，这次还是老规矩，没有十二万免谈”。之后吾某被桑某和拉某劝出去了。这时多某看见楼下公路上有人在打架了，并且都在往下面跑，起初也没有想太多，之后想了一下觉得事情没有对，然后就给拥某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有接，其就跟拉某和桑某还有巴某说：“我弟弟不接电话，我们去看一下，不要出事了”。然后就跑到下面去看，等到达拥某家时，架已经打完了，拥某已经送到医院去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9）泽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被害人拥某之子。本来拥某家和吾某家准备谈官司，并且双方找了中间人，中间人定在昨天交保证金并进行谈判，在下午六点左右的时候，多某给拥某打电话，让去交定金，之后泽某某和父亲、兄弟向某某某就先去见了中间人，并交了保证金45000元，还签了双方不打架的协议，完后就回到父亲家中。看见前门外吾某右手拿着刀子嘴里在说今天要把你们弄死一个，泽某某就跑上去把前门关了，对方就绕道后门进来了三个人（吾某、格某某2、泽某某某3），泽某某就跑回去劝说父亲今天不要打架，已经交了保证金，父亲说好，不打架，并把他们从院坝劝出前门外，泽某某在想已经劝开了，肯定没事了。其就和父亲下楼了，到了楼下看见吾某的儿子泽某2右手持一把菜刀并把前门撞开了，直接冲过来了，泽某某的母亲在劝泽某2，这时耿让、吾某、格某某2、绒某2等人从前门进来了，耿让直接冲向父亲身边，父亲顺手捡起地下的斧头并举起来了，同时耿让在父亲的胸口捅了一刀，父亲的斧头也砍到了耿让的头部，父亲的另一只手抓住耿让，耿让又对我父亲捅了一刀，但是没有捅到身上，好像手上有点受伤，这个时候两边开始打石头了，泽某某亲眼看见泽某某某3一石头打到其头部，劝架的人把双方劝开了，看见父亲已经倒在地上,就把父亲送到炉霍县医院去了,但不幸的是父亲死亡了,事情就是这样的。大概是三、四年前因为婚姻纠纷，泽某某家给吾某赔偿了十二万现金及两匹马，事情已经谈好了，如今他们又来找麻烦，双方才开始谈判。 通过照片辨认，泽某某辨认出了被告人耿让及被害人拥某。 （10）绒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四川省炉霍县上罗科马乡二村村民。因耿让他们打架了，耿让受伤后，绒某1送耿让去青海看病，后被炉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6日16时30分左右，谈判人员绒某1方把谈判的押金拿到上罗科玛的一个茶坊里去，其和吾某等就把45000元拿到了茶楼去。到了茶楼吾某说不谈了并抽出身上携带的刀子准备和拥某家请来谈判的多某和巴某打架，绒某1就劝吾某，将吾某带上车准备回吾某家。当到达上罗科玛派出所附近一个面馆时，拥某的儿子就在那里，吾某就从车上跳出去追拥某的儿子，吾某当时手里拿了一把刀子，拥某的儿子看见吾某就跑了，拥某的另一个儿子也出来，手上拿了两个石头在问抓子了，绒某1喊他不要打架，他就拿起石头跟到吾某他们跑起走了。绒某1就把车开到了上罗科玛乡村级活动室附近的河边，就去找他们，准备喊他们不要打架。绒某1走到拥某家河对面听到里面在喊打架了，这个时候耿让、贡某、吾某等一群人就从上面下来了，看到耿让脸上在流血，耿让、贡某、吾某等就上了绒某1的车，要到上罗科玛24K处，耿让就接到电话说拥某死了，然后就不敢去炉霍县医院，就往色达方向去了，当车行驶到青海省班玛县的时候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因为吾某的妻子和拥某之间好像有点关系，所以双方亲戚准备谈判。 通过照片辨认，绒某1辨认出了被告人耿让。 （11）洛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四川省壤塘县宗科乡卧龙村人，因耿让他们打架了，后被炉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6日17时左右，洛某某某拿着45000元押金和绒某1、吾某三人到谈判的地方去了。吾某拿了一把藏刀，洛某某某等人就准备把刀子抢回来，但是没抢到，就把吾某带到茶楼下洛某某某的车子里去了，之后就往派出所下面走了。在路上看见个小伙子，然后吾某就跳车去追那个小伙子了。紧接着就听见旁边一个围墙里打起来了，洛某某某就到围墙里去了，看见他们打得很厉害，一些老人和喇嘛把吾某往上带上去了，看见对方一些人准备往吾某离开方向冲，一些人在劝架，于是就对拥某方说：“谢谢，别打架，我们把事情谈好就好了，千万别打架”，这时看见老乡些把吾某拉到一个铁门里面离开了，洛某某某就上去把那个铁门关了，并往铁门背面走了十多米就看见一个穿蓝色羽绒服的小伙子受伤了并拿了两个石头把铁门打开后往吾某离开的方向冲，于是洛某某某就将那个小伙子抱住，给他说不要去打架。这时吾某的亲戚们来了，之后两边就开始打架了，这时有一个老头子拿了一把斧头和一把刀子，洛某某某给他说：“你年龄这么大就不要再冲了”，那个老头子就说好，之后看见吾某的亲戚都在往吾某家走，就跟着他们去吾某的家里面了，看见吾某的一部分亲戚准备冲下去，一部分正在劝，同时发现吾某不在那里，这时所见贡某说吾某和耿让受伤了就让洛某某某把吾某送到医院里去，耿让己经被绒某1送走了，之后就和泽某某某1、贡某三人往炉霍县城方向走了，之后是贡某还是泽某某某1打电话说不要往炉霍方向走，不然对方的伤者也往炉霍县城方向走起在，然后三人也往色达方向走了。在到达29k附近的时候有个人给贡某打电话来了说对方的人己经死了。在到达上罗科马乡24k上面的若吾塘定居点时，洛某某某就让泽某2下车了，他的家就在那里，其和贡某、泽某某某1三人继续往色达方向走，还没到翁达的路上绒某1、耿让他们在路边等起在，他们拿了一些纱布正在给耿让包扎伤口，把血止住并包扎后就商量往哪里走，有些人说去成都，有些人说去青海，之后就往阿坝州方向走了。快到班玛县的时候就看见路上有许多警察设卡，之后就被警察抓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发生打架的原因是因为拥某和吾某的老婆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情。 通过照片辨认，洛某某某辨认出了被告人耿让。 （12）泽某某某1、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泽某某某1系吾某的侄子、贡某系被告人耿让的弟弟。二人因耿让他们打架了，耿让受伤后，泽某某某1、贡某送耿让去青海看病，后被炉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6日下午，吾某、洛某某某、绒某1三个人去找谈判中间人交钱，吾某他们去了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和对方的中间人吵了起来，当时被劝开了。吾某他们在回来的路上碰见拥某家的儿子，吾某他们就和拥某家的儿子打起来了。当时听到有人在喊打架了，就到打架的地方去了，看到吾某在一个小路上被四、五个女的拉起在，吾某还不停的在往下面的院坝里冲，拥某站在一个院坝里，手上拿着一把斧头，全身都是血，当时在场的人比较多，耿让和几个人在拉扯,看见耿让被人拉出去了，看见耿让伤得有点严重，泽某某某1、吾某、贡某、绒某1等人就上车往炉霍方向走，走了一段路后，绒某1还是耿让就给贡某打电话叫其快点往色达走，他们找到消毒药了，他们在色达县翁达镇等我们。要到翁达的时候，在一个加水站处就和绒某1他们相遇了，大家就上山给泽某某某1和耿让处理了伤口后，就往马尔康方向走了，在路上就被抓了。打架的原因是因为吾某的老婆和拥某的老婆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通过照片辨认，泽某某某1、贡某辨认出了被告人耿让。 （13）泽某某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四川省炉霍县上罗科马乡二村村民。2017年9月6日下午五点过，看到其亲戚吾某手上拿着一把30公分长的藏刀，在追拥某的儿子泽某某，绒某1下车以后让泽某某某3逮住吾某，让吾某不要出事，泽某某某3就去追吾某。吾某跑进拥某家院坝，拥某的儿子泽某某某2拿着一块石头就冲了过来准备打吾某，泽某某某3又跑过去把泽某某某2拉住，然后看到耿让也从拥某家前门冲进了拥某家院坝，耿让在冲进拥某家院坝以后就没有看到他了，过了一分钟不到，就听到有女的在喊:“杀人了”。然后就看到耿让在往拥某家院坝外面跑，吾某也在往外跑，在泽某某某3走到拥某家院坝上面一个巷子的时候，看到拥某的儿子泽某某拿了一把藏刀朝泽某某某3冲了过来，在说泽某某某3偏向吾某他们，准备拿刀砍泽某某某3，泽某某某3就捡了一块石头打了泽某某的头部，然后就往外跑了并直接去了吾某家，吾某说耿让受伤了，要马上送耿让去医院，之后泽某某某3就回上罗科马乡了。 （14）依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吾某的妻子。在六、七年前的一天，拥某在虫草山上强行和依某发生了性关系。后其丈夫吾某得知此事后双方进行了调解，由拥某赔偿吾某12万元。后来拥某又在一个微信群里发了一段关于依某的语音和图片，因为此事，吾某和拥某又要进行调解。在案发当天听说拥某被杀了。 （15）吾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耿让的哥哥。2017年9月6日15时许，吾某等人到约定谈判的茶楼去交保证金，但对方多了一个人，多某又在言语上挑衅吾某，吾某就有点生气了，然后洛某某某他们就把吾某劝开了。一行人坐车到了派出所那里时看到拥某的大儿子在那里，吾某就从车上下去追赶他去了，一直追到拥某家头，然后拥某的老婆等人就在劝吾某。过了十多分钟，吾某就看到耿让到路边上了，头部还在流血，拥某的二儿子就在朝吾某这边扔石头，吾某就准备下去和他打架时，旁边有个人说：“吾某，你还打啥子，都杀人了”，吾某就没有下去，到耿让旁边问他：“你杀人了啊”，耿让说他打了，但不知道死没死。吾某就给在场的亲戚些说让他们把耿让带到医院去治疗，他们就将耿让带走了。打架的原因是因为吾某的妻子和拥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16）拥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6日耿让到拥某某某家院坝里说：“你爸爸打架了，你还不去劝架啊？”然后拥某某某就赶到拥某家去了，刚到拥某家门口时就被拥某的老婆从后面抱住了，就往拥某家里面看，看爸爸是否在他家里面，这时耿让也到了拥某家，耿让刚进门拥某就用手上拿的斧头给耿让肩膀上砍了一下，拥某的儿子跟着用手上的藏刀给耿让屁股捅了一刀，紧接着拥某的另一个儿子抱起一块木方在耿让面部打了几下，然后耿让就倒在了拥某家的水池处，还以为耿让死了，过了一会儿，耿让晕乎乎的站起来用右手上的刀捅了拥某一下，然后就晕倒了，晕倒后被劝架的人抬走了。该证言能证明耿让赶到现场与拥某发生打斗的事实。因系发回重审后调取的证据，拥某某某系耿让侄子，系利害关系人，其证明的其他事实与侦查机关在案发后第一时间调取的与本案双方无利害关系的证言及其他证据相矛盾，不予采信。 9.被告人耿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耿让于2005年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阿坝州壤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在四川省崇州监狱服了8年刑后被提前释放。几年前，耿让和其哥哥吾某认为吾某的妻子和拥某有关系，双方就进行了调解。调解后，拥某对吾某方进行了赔偿。去年拥某又在一个微信群里发关于耿让大嫂的事，然后吾某方就去找过拥某，后面经亲戚些商量后，就想通过调解来把此事了解。2017年9月6日，双方说好交调解的保证金，18时许，吾某等人去交保证金，途中遇到了拥某的儿子，吾某就准备和拥某的儿子打架，还将其追赶至耿让妻子娘家那里，其妻子就给耿让打电话说：“你在双方中间调解，现在他们都打起来了，你快点来劝架”。耿让就从家里骑摩托车到了拥某家门口时，给吾某说：“你不是去谈判去了嘛，打什么架啦”，说完还打了吾某两拳头。耿让就跑下去到拥某家后门铁门处，给拥某他们说：“你们疯了是不，我们在劝架调解，你们打啥子架”，当时拥某就站在铁门那里在，左手拿了一把刀子，右手拿了一把斧头。拥某就直接用斧头朝耿让左边头部打了一下，当时斧头砍到其头部后滑下来还砍到了鼻子，然后拥某家儿子和他们家的亲戚些就用木棒、石头、洋铲那些打耿让，耿让转身时，摔倒进了一个坑里，其起来后，就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朝站在坑上面的人挥刀，耿让的右眼因为头上在流血，什么都看不到了，左眼大概能看见一点，就看见拥某拿着刀子和斧头朝其冲了过来，耿让就朝拥某腹部以上位置捅了一刀，然后又转身朝另一边挥刀，准备从坑里跳出来时，就有一个人朝耿让右边肩膀上打了一下，耿让就朝后门铁门那里跑，有个人又朝其右边臀部捅了一刀，耿让就直接跑出去了，到路边上后，很多人喊耿让到医院里去，当时耿让因为失血过多，根本记不到是坐什么交通工具下去的，就到吾某家门口了，这时绒某1也在那里，绒某1就让耿让到医院去，其就坐到绒某1开的车子的副驾驶位置上，后面有哪些人记不清了，其和绒某1就准备到炉霍县医院去看病，然后要到上罗科玛乡24K处时，不知道是谁接了一个电话说拥某死了。当时耿让因为失血过多，他们在说什么，都没有听清楚，神智也不是很清醒，就一直坐在车上，要到青海省班玛县时，才知道在往这边走，后面被公安机关的抓获了。 通过照片辨认，耿让辨认出了被害人拥某，辨认了作案地点、逃跑路线并当庭辨认出了作案工具藏刀一把；辨认出了帮助其逃匿的泽某某某1、绒某1、贡某、洛吾泽仁。 10.四川省壤塘县人民法院（2005）壤塘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崇州监狱刑释证明。证实被告人耿让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12月8日被壤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于2013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 11.调解书、请求信、中共炉霍县上罗科马乡委员会情况说明、被害人家属证言。证实在中共炉霍县上罗科马乡委员会的主持下，双方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合议庭予以采信。 本院综合控辩双方意见，结合本案证据对双方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耿让的行为是构成故意杀人罪还是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公诉机关以被告人耿让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耿让及其辩护人提出耿让没有故意杀人的目的和动机的辩护意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为，耿让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1）从平时关系来看，耿让与被害人拥某在案发前系亲戚关系（耿让妻子的母亲和拥某的母亲系亲姐妹），双方无大的矛盾，耿让无杀人动机；（2）从案件起因看，该案的引发是因双方调解不成而导致的激情犯罪，耿让无预谋；（3）从耿让持刀伤害拥某的部位、刀数及行为是否有所节制来看，拥某身中二刀，分别在躯干部剑突下及左手腕关节尺侧位置，表明耿让并未特意专往拥某要害部位进行打击，同时在整个伤害过程中，耿让也未对拥某进行连续的捅刺，并无追求或放任拥某死亡的主观意图，且在经现场证人的劝阻后，耿让即逃离现场，之后未有进一步的伤害行为；（4）从耿让作案的地点、环境来看，该案案发时现场有多位目击证人，耿让没有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时机和没有他人在场的地点实施犯罪行为，而是随机而动。综上，耿让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只有伤害他人健康的故意，客观上导致了他人的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被告人耿让提出耿让没有故意杀人的目的和动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2.关于谁先持械动手的问题。本案中与双方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证实耿让手拿刀子跑进拥某家院坝向拥某胸腹部刺了两刀与其他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印证，本案系耿让先动手对被害人实施不法侵害，因此，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先动手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本案的起因是由于耿让的哥哥吾某怀疑其妻子与被害人拥某之间关系暧昧，双方进行了两次调解，在案发当天的调解未成功后引发了本案。拥某的行为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在问题解决的过程中耿让不足以直接冲进被害人院内持刀将其致死。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耿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持刀致被害人拥某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耿让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耿让及其辩护人所提耿让没有故意杀人的目的和动机以及辩护人提出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耿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32年9月6日止。） 二、作案工具藏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 青 审判员 邓立婷 审判员 黄 鹏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曾 拯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