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7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光美,女,汉族,1980年3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祯,男,汉族,1945年12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张启兴（实习），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天平,女,汉族,1968年12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顺超，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牛国栋,男,汉族,1978年4月11日出生。原审被告：昆明牛银寄售行。投资人：牛国栋。上诉人赵光美因与被上诉人张家祯、赵天平，原审被告牛国栋、昆明牛银寄售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4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依法扣除审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光美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被上诉人张家祯与被上诉人赵天平系合伙做生意，因此双方之间有资金往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张家祯恐吓下签订《借款条》，该借款条以及其他证据中列明的借款金额60万元不是事实，被上诉人张家祯并没有支付现金10万元。被上诉人张家祯主张2014年7月14日以转账方式支付30万元，并且同日以现金方式交付10万元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双方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在之前的款项交付都是采取的银行转账方式并且当天也有转账的发生，被上诉人张家祯为何只转账30万元而不一次性将40万元转账给赵天平，这是因为实际款项只有30万元，故一审中认定2014年7月14日款项为40万元是错误的。2、本案中不宜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因此不应当支付相关利息。并且一审法院在依法查明的事实中，并没有将一审被告牛国栋向人民法院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清单进行说明，并没有说明张家祯除了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收到款项之外的款项，是属于何种性质的款项，比如是本金还是利息，没有作出任何说明。一审中牛国栋提供了证据材料证明，本案中上诉人在2014年6月24日至2016年7月6日之间向被上诉人张家祯共计支付款项本金为216000元，因此本案中本金部分应当做出相应扣减。本案中，双方主要的书面凭证为2014年6月26日以及2014年7月14日的两份《融资借条》，被上诉人张家祯在一审起诉书中陈述为：牛国栋系借款人，向张家祯借款本金60万元，赵天平以及赵光美系保证人，牛国栋仅支付了部分利息和本金。上诉人认为，通过一审审理认定，牛国栋在本案中并非借款人，至始至终与被上诉人张家祯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当时的两份《融资借条》内容是有问题的，借条中连张家祯认为真正的借款人牛国栋都不存在借贷关系，那么对于利息的约定部分也应该认定为无效，本案中有资金往来是事实，但是利息部分不应当计算进去，并且一审法院也没有具体讲明本案中是否计算过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张家祯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天平答辩称：张家祯和赵天平两人熟悉，说过要一起合伙做事，当天签订融资借款合同主要是为了合伙做事，但未收到10万元，张家祯支付30万元后，2014年7月28日赵天平拿了15万元给张家祯，要求法庭予以扣减，收条无法找到。原审被告牛国栋、昆明牛银寄售行答辩称：没有意见。一审中张家祯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赵天平、赵光美、牛国栋、昆明牛银寄售行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03000.00元（大写：伍拾万叁仟元整）；2.依法判令被告赵天平、赵光美、牛国栋、昆明牛银寄售行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7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6年7月6日至2017年6月6日利息为人民币：110660.00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被告赵光美与被告牛国栋系夫妻关系，被告赵光美与被告赵天平系姐妹关系，被告牛国栋系被告昆明牛银寄售行的投资人。2014年6月26日被告赵光美、赵天平以牛银寄售行投资人牛国栋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融资借条》，借条约定：被告昆明牛银寄售行的投资人被告牛国栋向原告融资200000元，融资时间为2014年6月26日至2015年6月25日止，每月利息为4000元，连带责任保证人为被告赵光美和被告赵天平，该《融资借条》加盖了昆明牛银寄售行的公章。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200000元转入被告牛国栋账户。2014年7月14日,被告赵天平、赵光美以牛银寄售行投资人牛国栋的名义再次与原告签订《融资借条》，借条约定：被告昆明牛银寄售行的投资人被告牛国栋向原告融资400000元，融资时间为2014年7月14日至2015年7月13日止，每月利息为8000元，连带责任保证人为被告赵光美和被告赵天平，该《融资借条》加盖了昆明牛银寄售行的公章；同日，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将300000元及现金100000元交付被告赵天平。两笔借款到期后被告赵光美、赵天平、昆明牛银寄售行向原告提出延期一年归还，经协商原告同意将2014年6月26日借款200000元延期至2016年6月25日归还，2014年7月14日借款400000元延期至2016年7月14日归还，被告赵光美、赵天平仍为延期连带担保人。2016年4月15日，被告赵天平向原告出具《借款连带归还保证书》约定：被告赵天平对2014年6月26日200000元借款及2016年7月14日400000元借款，共计600000元在借期将至时，被告赵光美同意于2016年6月30日前最少先归还300000元，如到期未依据本保证书归还，被告赵天平愿负一切保证归还责任。2016年7月6日被告赵天平通过银行转账48000元、49000元，共计97000元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同日，被告赵光美、被告赵天平二人共同以借款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借款条》约定：立借款条人被告赵天平、赵光美二人向原告借503000元，二人保证于2016年9月10日以前最少还原告200000元，余额于2017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于前被告牛国栋借款600000元同时取消借款，不再存在债务关系，见证人为蔡某。2016年12月30日,原告张家祯向被告赵天平出具收条载明:“兹收到赵天平归还张家祯人民币伍万元整,余额於2017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余额45万3000元正），此致赵天平收款，收款人：张家祯”。2016年7月6日后，被告赵光美、赵天平、昆明牛银寄售行未向原告支付过借款利息。因被告赵光美、赵天平未如约还款，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本院主张其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赵光美、被告赵天平在签订《融资借条》后，加盖了被告昆明牛银寄售行的公章，虽然被告昆明牛银寄售行投资人被告牛国栋否认公章系其所盖，但作为昆明牛银寄售行投资人被告牛国栋系公章的管理者，有义务对自己经营的公司进行管理，由于被告牛国栋对公章管理不善，致使其妻被告赵天平在《融资借条》中加盖了昆明牛银寄售行的公章，由于被告牛国栋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赵光美、赵天平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故昆明牛银寄售行的印章加盖在《融资借条》中均合法有效，两份《融资借条》成立并生效。原告按《融资借条》分别向被告牛国栋账户转账200000元，向赵天平账户转账300000元，且向赵天平交付现金100000元，虽赵天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但从赵天平、赵光美向原告出具的多份借条、保证书中均确认借款本金600000元，故对原告交付被告赵天平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向被告赵光美、赵天平交付借款本金为600000元。原告与被告赵光美、赵天平、昆明牛银寄售行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2016年7月6日借款到期后，被告赵天平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97000元，2016年12月30日根据原告向被告赵天平出具的收条，一审法院确认被告赵天平于2017年12月30日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确认该案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53000元。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融资借条》可以确认借款人为被告昆明牛银寄售行，担保人为被告赵光美、赵天平。原告主张借款人包括被告牛国栋，但从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中均无被告牛国栋的签字，仅在《借款条》中提到了牛国栋借款6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条》中提到的牛国栋借款600000元实际系《融资借条》中确认的借款，故《借款条》中提到的牛国栋借款600000元系被告牛银寄售行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牛国栋并非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在2016年7月6日被告赵光美、赵天平出具给原告《借款条》中，被告赵光美、赵天平明确愿意作为借款人承担原告的债务，并约定了还款时间及确认原告之前与牛国栋借款600000元取消，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借款条》中有见证人蔡某签字，原告收到该《借款条》后，并未提出异议，并且在审理过程中作为证据向法庭出示，故一审法院认为从《借款条》中可以确认债务由被告赵光美、被告赵天平偿还。故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由被告赵光美、被告赵天平承担。被告赵光美、被告赵天平应偿还借款本金为453000元。关于利息的支付问题，因《借款条》中原告与被告赵光美、赵天平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仅约定了还款期限，且2016年7月6日签订《借款条》后被告赵光美、被告赵天平未向原告支付利息，仅在2016年12月30日被告赵天平向原告归还了50000元，在原告出具给被告赵天平的收条中，原告明确500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并明确余款453000元于2017年6月30日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按本金453000元于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有申请财产保全的权利，在申请财产保全过程中，有按法律规定提供财产保全的所需的担保财产的义务，而原告选择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由保险公司出具保函及保险单作为担保财产，该费用的支出，并非法定应支出的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因原告与被告赵光美、被告赵天平之间并未就律师费支出进行约定，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赵天平、赵光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家祯借款本金453000元；二、由被告赵天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家祯借款资金占用利息（以借款本金453000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张家祯对被告昆明牛银寄售行、牛国栋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家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37元、保全费3588元由被告赵天平、赵光美共同负担。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另查明，根据一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原审被告牛国栋提交的第一组证据银行转账明细清单显示，向被上诉人张家祯账户打款的有以下几笔：2014年7月26日4000元，2014年8月14日8000元，2014年8月24日4000元，2014年9月25日4000元，2014年10月15日8000元，2014年10月25日4000元，2014年11月15日8000元，2014年11月25日4000元，2014年12月15日8000元，2014年12月24日4000元，2015年1月25日4000元，2015年3月2日4000元，2015年3月16日8000元。对上述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对该款项的性质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金额？现尚欠款项？利息是否应支付？如果应支付，如何支付。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金额？现尚欠款项？利息是否应支付？如果应支付，如何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赵光美主张10万元现金未收到，借款本金应为50万元。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2016年4月15日赵天平签字确认的《借款连带归还保证书》中载明“立保证书人赵天平为我妹夫牛国栋及我妹赵光美共以牛国栋名向张家祯先生于2014年6月26日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及2014年7月14日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上述两次共计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该款于2015年经张先生同意要求要求延期一年，至2016年6月止”，以及2016年7月6日赵光美和赵天平作为共同借款人出具的《借款条》载明“立借款条人赵天平，赵光美二人向张家祯先生借人民币伍拾万零叁仟（￥：503000.00元）一、立借款二人保证于2016年9月10日以前最少还张先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二、余额于2017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三、于前牛国栋借款陆拾万元整（￥：600000.00）同时取消借款，不再存有债务关系。四、空口无凭，特立此据，以资佐证。此致张家祯先生收执”。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家祯于2014年6月26日向牛国栋账户转款20万元，于2014年7月14日向赵天平账户转款30万元，赵天平和赵光美出具的上述两份凭据中有明确表示其有收到借款60万元的意思表示，现上诉人赵光美抗辩称《借款条》系在张家祯恐吓下签订，但未报警，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存在威胁、恐吓的情形，故本院对其陈述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本金60万元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尚欠金额，上诉人赵光美主张原审被告牛国栋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2014年6月24日至2016年7月6日之间向被上诉人张家祯共计还款216000元，认为应在本金中扣减。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6月26日赵光美、赵天平签字确认的《融资借条》中约定融资20万元，融资时间为2014年6月26日至2015年6月25日止，每月利息为4000元人民币，借条下方手写确认顺延至2016年6月25日止。以及2014年7月14日赵光美、赵天平签字确认的《融资借款》中约定融资40万元，融资时间为2014年7月14日至2015年7月13日止，每月利息为8000元人民币，借条下方手写确认顺延一年至2016年7月14日。本院认为，结合原审被告牛国栋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清单中向张家祯转款的金额和时间，以及一审各方确认的原审被告牛国栋提交的赵光美与张家祯的通话录音中，上诉人赵光美多次提到向被上诉人张家祯一个月支付12000元的利息，据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牛国栋证据中向张家祯账户的转款应为两份《融资借条》上约定的4000元和8000元的利息支付。但自赵光美和赵天平以共同借款人名义于2016年7月6日出具《借款条》后，赵天平有归还50000元经张家祯出具收条予以确认，现上诉人赵光美主张还有其他还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尚欠借款本金为453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由于《借款条》对利息未进行约定，且自2016年12月30日后借款人未再还款，故一审判决从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37元，由上诉人赵光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楚审判员 彭 韬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