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2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金江小区******。法定代表人：沈金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晨、张婉珺，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昆，住所地：昆明市环城南路与南坝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林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体美，女，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成，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5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晨、张婉珺，上诉人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体美、李昱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扣除双方庭外和解期间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双方签订合同明确为设计服务合同，该合同并不具备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核心要素，且根据招投标法的规定，若该项目为建设工程设计，则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应采取招投标方式进行，故本案合同性质应定性为普通承揽合同，并非一审所认定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应排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的适用。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在设计服务合同中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之情形，该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二、一审中，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用及违约金等，对于诉讼请求已提供了确实充分的证据，对于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确认对账单》，一审法院并未在确认事实部分进行确认，也未在法院评判部分进行评判，仅以合同无效为由驳回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实在有悖于合同法的平等自愿原则与诚实信用原则。即便本案设计服务合同无效，在双方签订设计服务合同后已经实际进行了履行，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已向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交付了100%的设计成果，鉴于设计活动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类似，即使合同无效也无法适用恢复原状的返还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亦应对取得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设计成果支付相应对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审诉讼过程中，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当庭表示其不再坚持涉案设计服务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认为该设计服务合同无效，对于其一审诉讼请求第1项中的违约金当庭表示不再主张。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故意隐瞒其未取得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资质的事实，涉案设计服务合同无效，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应返还已取得的合同款并按过错赔偿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全部损失。二、设计服务合同被确定无效后，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合同有效为前提而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是针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不包括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而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建设工程设计资质，不具备履行合同的基础条件，其实际提供的设计图纸经过多次修改也无法满足合同要求，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始终没有采用过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所谓的设计成果，也不可能对其所谓设计成果进行竣工验收。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是否委托重庆银桥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进行设计与本案无关，即使其进行了委托也是属于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所禁止的转包行为，因此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无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第二、三、四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设计服务合同无效，人民法院应释明当事人以便当事人选择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或在确认合同无效后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不应让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以增加诉累。一审法院未尽主动审查义务，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设计服务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应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16万元设计费，另外，合同无效是因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无建设工程设计资质导致，其应承担过错责任，赔偿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支持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都主张合同有效的情况下，没有进行释明即确认设计服务合同无效，但本案即使合同无效也无法适用恢复原状的返还原则，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绝大多数内容，应当支持部分设计费用。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扩初设计、精装施工图设计等费用共计640000元及相应违约金182400元（自2018年2月24日开始暂计至2018年5月10日，每日支付合同总额3‰的违约金）；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原告为实现自身合法权益所进行的支出由被告承担。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编号为LT-SJ-2017039的《昆明螺蛳湾大悦城摩登时代主题街区设计服务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设计费160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240000元；4、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8日，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昆明螺蛳湾大悦城摩登时代主题街区设计服务合同》（以下简称：《设计服务合同》），约定：“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委托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乙方）承担昆明螺蛳湾大悦城摩登时代主题街区装修设计，工程地点为昆明市西山区环城南路与南坝路交叉口西南侧。第一条本合同签订依据1.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和《建筑工程勘察设计市场管理规定》。1.2国家及地方有关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法规和规章。1.3建筑工程批准文件。第二条2.1甲方给乙方的委托书或设计中标文件。2.2甲方提交的基础资料。2.3乙方采用的主要技术标准是：《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的规定》、《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建筑内部装修设计防火规范》及昆明市地方相关设计法律法规。第四条本合同项目名称、规模、阶段、投资及设计内容4.1项目名称：昆明螺蛳湾大悦城摩登时代主题街区4.2项目地点：昆明市西山区环城南路与南坝路交叉口西南侧4.3项目选址：A1-4地块地上裙楼2#楼四层4.4项目面积：约8000㎡4.5项目性质：购物中心主题街区4.6设计内容设计范围：昆明螺蛳湾中心A1-4地块商业裙房2栋四层所有公共区域（包含与3栋相连处的连廊）的精装修、软装方案、扩初及施工图设计。工作内容：建筑整改，交通、人流动线规划，商业业态业种布局，地板和天花，地板和天花吊顶初期建议……第五条乙方向甲方交付的设计文件及时间、地点及时间5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精装方案设计，并提供CAD、PDF电子版文件；5.2乙方于完成精装方案设计甲方签字确认成果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精装扩初设计，并提供CAD、PDF电子版文件；5.3乙方完成精装扩初设计甲方签字确认成果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精装施工图和软装施工图设计，提供CAD、PDF电子版文件及正式施工蓝图12套，彩图图册8套。每阶段设计成果提交均以甲方相关部门出具的书面确认函或电子邮件回复为准；如相关方案经甲方书面认可后，甲方又提出颠覆性调整意见，则相应涉及周期顺延。第六条涉及费用6.1包干总价：800,000.00（大写：人民币捌拾万元整）。注：上述费用中不包含：打样费、施工费第三方费用。第七条设计费用支付方式7.1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即160,000.00大写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作为启动金；扩初设计方案完成并经甲方签字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40%，即320,000.00大写：人民币叁拾贰万元整；精装施工图设计完成并经过甲方签字确认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240,000.00大写：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施工完成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80,000.00大写人民币捌万元正。7.2每次付款前乙方需提供正规增值税普通发票。第八条8.1甲方责任8.1.1甲方对所提交基础资料的完整性、正确性及时限负责。甲方不得要求乙方违反国家有关标准进行设计。8.1.2合同生效后，甲方不可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单方终止或解除合同。如甲方违约，应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8.1.3甲方要求乙方比合同规定时间提前交付设计文件时，须征得乙方同意，不得严重背离合理设计周期，相关费用已包括在合同总价中。8.1.4甲方有权对乙方提交的策略思路、设计稿和乙方提交的书面工作文件及时以书面或会议形式提出修改意见和建议，乙方据此进行修改、调整，直至甲方签字认可定稿，但甲方的建议与意见应尊重乙方的专业经验和知识，并应考虑乙方工作周期等因素，在乙方提交工作之日起3-5日内书面方式提出，以便乙方有足够时间保质保量完成各项业务；逾期提出视为甲方确认乙方提交的工作文件。8.1.5在合作过程中，双方所交接的资料由书面或电子邮件形式确认，经乙方确认接收的资料，若出现工作延误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8.1.6甲方有权因为乙方的专业技术配合问题，提出更换乙方设计团队的权利。8.2乙方责任8.2.1乙方应按国家规定和合同约定的基数规范、标准进行设计，按本合同规定内容、时间及份数向甲方交付设计文件并对提交的设计文件的质量负责。8.2.2乙方对设计文件出现的遗漏或错误负责修改或补充及优化。由于乙方设计错误造成工程质量事故损失，乙方除负责采取补救措施，赔偿甲方及其他方的实际直接及间接损失外，同时应免收损失部分的设计费，并根据损失程度向甲方支付赔偿金，赔偿金数额由双方商定为不超过实际损失的5%。8.2.3合同生效后，乙方不可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单方终止或解除合同。如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单方解除合同，乙方除应退还已支付全部设计费用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8.2.7乙方应在合同规定的工期内提交相应的符合要求的设计成果，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供的，每逾期一天乙方按合同总价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5天，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若因乙方原因导致不能正常装修施工的，乙方需退还甲方已付款项。第十条违约责任10.1一方违约，应向另一方承担本合同及法律规定的违约责任。10.2甲方逾期支付服务费用的，迟延达到20个工作日的，自第21个工作日起每日支付合同总额3‰的违约金。延迟30个工作日的，乙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如乙方选择解除合同，甲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已完成工作内容的费用。10.3守约方为实现权力而支出的费用，如因违约而引起的诉讼费用（包括律师费、调查取证的费用等），均应由违约方承担。10.5若因乙方提交的施工图文件未能达到规范深度要求及不能满足施工要求，且未能按甲方限定合理时间内完成修改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不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2017年8月15日，被告（反诉原告）确认收到了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昆明大悦城2栋4层摩登时代”主体街区设计的CAD电子文档，并提出“此文档还需继续深化及修改，不作为最终成果确认”，2017年8月22日，被告（反诉原告）支付16万元的设计费给原告（反诉被告）。2018年4月10日，被告（反诉原告）下设的设计部向原告（反诉被告）出具了《A1-4地块2栋四层街区精装修施工图纸情况说明》，载明：“我部于2018年1月19日收到‘应时发生’发来‘A1-4地块2栋四层街区精装修施工图纸’电子文档，经部门内初步审核，图纸基本满足设计要求。但提交成果的时间比我部要求的最迟时间12月底晚了20天，另外提交的施工图成果缺少合同规定范围内的物料明细表及软装选样清单及制作详图。此图纸尚未进行过程及成本等部门的图纸会审，特此说明”。在双方合同签订后，双方共计发送了71次电子邮件。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22日，经营范围为：品牌管理：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咨询；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品牌管理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1、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2、不得公开开展证券类产品和金融衍生品交易活动；3、不得发放贷款；4、不得对所投资企业以外的其他企业提供担保；5、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品牌策划；企业形象设计及营销策划；市场营销策划；国内贸易；物资供销（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设计服务合同》性质问题，从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来看，委托的事项是对昆明螺蛳湾大悦城摩登时代主题街区装修设计，设计范围为：昆明螺蛳湾中心A1-4地块商业裙房2栋四层所有公共区域（包含与3栋相连处的连廊）的精装修、软装方案、扩初及施工图设计。设计内容包括建筑整改，交通、人流动线规划，商业业态业种布局，地板和天花，地板和天花吊顶初期建议……等计是指对根据建筑工程的要求，对建筑工程所需的技术、经济、资源、环境等条件进行综合分析、论证，编制建设工程设计文件的活动。本案中，诉争的合同包含有昆明螺蛳湾中心A1-4地块商业裙房2栋四层所有公共区域（包含与3栋相连处的连廊）的精装修、软装方案、扩初及施工图设计等内容，故原、被告所签《设计服务合同》应认定属于建筑工程设计合同，而非服务合同。建筑活动不但专业性强，而且涉及公共安全、公共秩序等公共利益，故从事建筑工程设计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规。国家对从事建筑工程设计活动的单位实行资质管理制度，禁止设计单位超越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从被告（反诉原告）的经营范围可以确认，其并无建设工程设计资质。因此，原、被告签订的《设计服务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承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关于原告（反诉被告）及被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双方关于设计费、违约金等的约定对双方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对原、被告双方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各自在缔约时有无过失及过失大小，故对此无法审理，原、被告双方可依据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24元及保全费463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73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与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对接人陈琳的通话录音光盘和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2018年1月19日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发送给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最终施工图已经过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确认，完成了合同义务。第二组，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查询情况截图、重庆银桥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资质查询情况截图，欲证明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找的深圳市水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具有建设工程设计资质，而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委托的重庆银桥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具有工程设计建筑行业甲级资质，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没有采用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设计成果并非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自身因素所致。经本院组织质证，上诉人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对通话录音光盘、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可陈琳是其工作人员，但认为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未提供原始载体核实，对录音中是否是陈琳的声音无法核对，微信聊天人员身份也无法确定，且录音是否存在剪辑、删改等情形无法核实，也无法核实微信聊天内容的完整性；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是否委托了重庆银桥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与工作联系函、付款凭证、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资质证书，欲证明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另行与具备建设工程设计资质的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并支付了价款，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应赔偿该部分损失。第二组，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设计效果图与现状对比结果以及螺蛳湾中心A1-4地块2栋四层的现状光盘，欲证明因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不具备建设工程设计相关资质，无法报批以及不满足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要求和技术规范，故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未使用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设计成果。经本院组织质证，上诉人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设计合同与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其支付给案外人的价款超出了其反诉请求，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对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系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单方制作，就其增加设计范围的内容没有得到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认可，该份联系函系2018年4月15日发出，但是2018年4月10日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已向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作出情况说明认可了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图纸；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所支付的款项与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有因果关系；对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资质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涉案项目的设计需要具有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而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仅具备施工资质，不具备设计资质；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双方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首先，上诉人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未能提交原始载体核对，在上诉人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鉴于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对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上诉人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与工作联系函、付款凭证形式上均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一组证据中的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资质证书，鉴于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对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所涉项目现状予以确认。至于以上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双方诉讼主张，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在下文一并评述，此不赘述。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的意见，双方对于一审判决已经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且双方均无异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此外，本院二审补充确认以下事实：一、2017年8月15日，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向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送交昆明螺蛳湾大悦城摩登时代方案设计、扩初设计及部分施工图设计电子文档，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胡海猛于2017年8月18日在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统计表中手写“我部于2017年8月15日收到应时发生提交的‘昆明大悦城2栋4层摩登时代’主题街区设计的CAD电子文档。此文档还需继续深化及修改，不作为最终成果确认”并签名及加盖“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设计管理部技术确认专用章”。二、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向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确认对账单》，载明：2017年8月18日止我公司已按贵公司签订的《昆明螺蛳湾大悦城摩登时代主题街区设计服务合同》约定完成螺蛳湾大悦城摩登时代空间设计方案及扩初设计并提供相应CAD、PDF电子版文档予贵司，按照合同约定，贵司应支付我司服务费用480000元，敬请贵司对应付账款予以确认，并尽快安排支付款项。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胡海猛于2017年8月22日在该《确认对账单》上手写“确认此48万元金额为第一阶段项目启动金16万及第二阶段扩初方案完成32万之合”并签名及加盖“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设计管理部技术确认专用章”。三、2017年10月26日，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收了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送交的大悦城摩登时代空间设计方案，并在“甲方签收”处由其工作人员陈琳手写“方案基本认可，具体调整细节参我方10月26日联系函内容”。四、2017年12月15日，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向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螺蛳湾中心A1地块裙房2#楼四层街区设计事宜，自从我部2017年10月27日确认贵司四层街区的设计方案以来，贵司几次提交的扩初及施工图纸始终无法满足甲方设计、施工及成本核算的要求，也无法满足国家相关规范要求的图纸深度，针对贵司提供的设计图纸，我部多次审核并提出详细的修改意见，截止12月8日收到的设计图纸，仍然无法达到相关要求，现要求贵司在2017年12月底前必须提交出满意的成果，否则将按合同相关条款扣除部分款项。本院认为：要求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施工等承包单位具备相应的从业资质是我国建设工程领域一项重要的管理制度，并由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明确加以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本案中，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并不具备相应建筑设计资质，故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与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设计服务合同违反了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设计服务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是，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在双方签订设计服务合同后，2017年8月18日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确认收到昆明螺蛳湾大悦城摩登时代方案设计、扩初设计及部分施工图设计电子文档；同年8月22日，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确认对账单上签字并盖章确认第一阶段项目启动金及第二阶段扩初方案完成金额；2017年10月26日，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字认可设计方案；2018年1月19日，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收到2栋四层街区精装修施工图纸电子文档并经过了该公司设计部门初审，图纸基本满足设计要求；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亦支付了16万元设计款项。可见，双方已实际履行了设计服务合同，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已向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交付了设计成果。鉴于案涉建筑设计活动与建设工程施工活动类似，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设计投入了劳务和智力劳动，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取得了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设计成果，即使设计服务合同无效，也无法适用恢复原状的返还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法律精神，本院认为即使涉案设计服务合同无效，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亦应对其取得的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设计成果支付相应对价，因此，一审法院应在查明事实及主动审查合同效力的基础上，对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是否应就其取得的设计成果支付相应对价作出认定，径行判决驳回诉请的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相应改判。关于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所主张的设计费用，首先，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在明知其并不具备建筑设计资质，且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也未对此进行严格审查的情况下双方签订设计服务合同，故双方对于该合同无效均负有过错。其次，从2018年4月10日，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设计部作出的《A1-4地块2栋四层街区精装修施工图纸情况说明》所载明内容来看，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交付的精装修施工图纸虽已通过设计部门初审，但还缺少物料明细表及软装选样清单及制作详图。第三，参考该设计服务合同关于施工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80000元的内容，而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也自认其设计成果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并未被全部采用。综合以上情况以及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已经确认合同约定价款的60%即48万元设计费用的事实，本院酌情认定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应得设计费用为合同约定价款的70%即560000元，扣减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60000元后，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还应付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设计费用400000元；同时，对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二审举证时提出的其另行向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设计合同并实际支付价款，要求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予以赔偿，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理及评判。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用400000元。二、驳回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0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4元，合计24048元，由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030元，由昆明应时发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01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及保全费4632元，均由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汪 佳审判员 张 楚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黄琰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