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再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坤，男，汉族，1977年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良，河南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第四层。负责人：张永桂，任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新华东路1426号。负责人：李少山，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杰，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范坤与被申请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3民终243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8）豫民申94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范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良，被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杰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经依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坤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对范坤部分赔偿项目处理不当，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应支付范坤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项下残疾赔偿金119448元而非22500元;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所称按照保险条款中的给付比例支付,但该保险条款违反了法律规定,且没有向投保人范坤告知,对投保人范坤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审法院认为投保单上有范坤的签字,但却没有审查是否范坤所签名,范坤也予否认,也没有进行笔迹鉴定,二审法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辩称，1、本案的赔付比例表是保险合同一部分的内容，是双方在投保时已经事先约定好的，按一定的比例缴纳保费，从而享有赔付比例数额，所以比例表并不是《保险法司法解释（二）》所规定的减轻责任条款，而是根据投保人缴纳保费对应享有权利的条款，因此该条款的约定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再审申请人认为该条款是免赔条款属于理解错误。2、本案中范坤在保险单的签字应当属于保险公司正常对于特别条款的明示和告知行为，范坤本人主张签字非他本人所签，但是没有证据证实，即使没有告知行为，由于本案争议的条款不是免责条款，所以不能产生保险责任条款无效的后果。3、本案申请人的申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范坤没有任何证据提起的再审，我们认为不符合程序。原二审判决正确，建议在数额上维持原二审判决。范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支付原告赔偿金262712.3元，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支付原告赔偿金148231.0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豫Ｒ×××××／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为范坤所有，挂靠在唐河县恒源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唐河县恒源物流有限公司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19536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和乘客），保险金额各为2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5月16日零时起至2016年5月15日二十四时止。范坤在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有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C型（2014版）（每人保险限额为300000元）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B款）（保险限额为每人60000元，免赔额200元，赔付比例100%）。保险期间为2015年5月16日零时起2016年5月15日24时止。在C型条款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残疾保险责任约定: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导致残疾的，残疾程度鉴定标准以《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为准，各残疾程度对应的给付比例以本保险合同所附《十级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或约定的给付比例为准。保险人按照残疾程度对应的给付比例乘以每一个被保险人意外伤害金额给付保险金。被保险人因同一意外伤害造成一项以上身体残疾的，本公司给付对应项残疾赔偿金之和。但不同残疾项目属于同一肢时，本公司仅给付其中一项残疾赔偿金。如属于同一肢的残疾项目所对应给付比例不同，本公司仅给付其比例较高一项的残疾赔偿金。其中十级给付比例2.5%，九级5%,八级7.5%。2016年4月18日00时30分许，范坤雇佣司机范卓驾驶豫Ｒ×××××/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范坤押车）沿福银高速长武至西安方向行驶至K1697＋13.5M处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与强海峰驾驶的未按规定时速行驶的陕Ｄ×××××号重型自卸货车追尾相撞。事故造成范卓驾驶的上述车辆严重受损，范卓和乘坐人范坤受伤。后范坤和范卓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向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侵权人强海峰及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经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1日作出的（2017）陕04民终2180号民事判决认定，范卓负事故主要责任，强海峰负事故次要责任，范坤无责任。范坤胸部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脊柱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范坤的损失为医疗费用项下159394.56元（含医疗费155974.56元），伤残赔偿项下费用226138.38元，车损80370元，车损鉴定费3219元，伤残鉴定费1300元，共计470421.94元。强海峰驾驶陕Ｄ×××××号重型自卸货车仅投保有交强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范坤及范卓各半分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用项下承担5000元【医疗费为4892元（155974.56元÷159394.56元×5000元）】，伤残赔偿项下承担55000元，财产项下承担2000元。超出限额部分由强海峰承担30%即122526.58元的赔偿责任。现范坤认为其所有的车辆投保有上述保险，下余损失部分应在车损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和意外医疗险内予以理赔，引发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以车辆为载体，直接以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为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员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造成保险车辆上驾驶或乘坐该机动车辆的人员的人身伤亡，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受害驾乘人员进行赔偿。故范坤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给付保险金。范坤所有的车辆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损失保险（足额投保，保险金额19536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保险金额2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范坤另在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为自己及范卓投保有“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300000元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60000元。范坤请求其在交通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扣除第三者强海峰和交强险应承担部分，下余损失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车辆损失险及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中予以理赔，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范坤在购买“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时，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并未将《十级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免责条款在合同中载明，亦未举证证明对该表中赔付比例告知范坤，故该条款对范坤不生效。关于赔偿项目及标准。1、范坤的车损。经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4民终2180号民事判决认定范坤车损80370元，车损鉴定费3219元。施救费8000元，有票据为证，应予以认定。范坤按新车购置价195360元足额投保机动车损失险，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赔偿的财产损失2000元及强海峰承担的30%赔偿责任，为62712.3元【（车损80370元+施救费8000元+车损鉴定费3219元-2000元）×70%】，该损失未超出车损险限额195360元。应由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在车辆损失险中予以赔偿。2、范坤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即乘客座位险项下）的损失。经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4民终2180号民事判决认定，范坤的医疗费用项下损失159394.56元和伤残赔偿项下损失226138.38元，两项共计385532.94元。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赔偿的60000元外，下余损失325532.94元由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承担70%的责任为227873.06元，超出保险限额200000元。故由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承担200000元。3、医疗费，根据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B款）合同约定，适用医疗费用补偿原则。范坤的人身损失385532.94元，扣除交强险60000元，下余损失的70%为227873.06元，其中含医疗费为105757.8元【（医疗费155974.56元-在交强险中医疗费4892元）×70%】，扣除车上人员责任险200000元外，超出部分27873.06元，超出部分含医疗费12936.12元（105757.8元÷227873.06元×27873.06元），由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予以给付。4、残疾保险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4民终218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范坤胸部损伤为九级伤残，脊柱损伤为十级伤残，根据公平原则，在范坤购买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额为300000元的前提下，将十级残疾给付比例确定为10%，每递增一级残疾递增给付比例为10%，以此类推。为300000元×（10%+20%）为90000元，由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予以给付。5、范坤提出伤残鉴定费1300元是财产损失，不属于本案保险合同约定理赔范围，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豫Ｒ×××××号机动车损失保险中给付原告范坤保险金62712.3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豫Ｒ×××××号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中给付原告范坤保险金200000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中给付原告范坤102936.12元；四、驳回原告范坤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4元，减半收取4252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62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179元，原告范坤负担453元。范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部分赔偿数额不当，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应支付上诉人范坤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项下残疾赔偿金119448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项下28783.03元。一、上诉人未解决的医疗费部分为28783.03元而非12936.12元，应当在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项下另行支付。二、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项下应支付残疾赔偿金119448元而非90000元。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所称的给付比例违反法律规定，且没有向投保人告知，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应不予采信。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予以支持。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瑕疵。咸阳市人民法院做出的判决，对上诉人没有约束，上诉人第一次参加唐河县人民法院的诉讼，当然应当有相应的诉讼权利，认为鉴定意见有瑕疵，当然有权提出重新鉴定，而一审人民法院以已经有生效判决认定而驳回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保险属于补偿性险种，在保险合同条款规定已经做了明确的阐述，必须扣除其他已经补偿的费用后，不足部分由该险种进行补偿，本案中，一审原告的损失已经悉数赔偿，故不应当再由上诉人进行赔偿。其次，本保险险种的设立，是对重度伤残进行保护，体现了社会公平原则，这在保险合同条款中有体现，就是越是重伤残越赔偿多，轻伤残则适额赔偿，明确规定九级伤残最多赔偿5%，这不仅是体现社会公平原则，还体现了意思自治原则，而一审法院置保险合同条款不顾，自行设立规定来解释保险险种，若没有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酌定，但明明有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再使用法律原则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请求，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多承担的金额为120334.7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因范坤在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处投保有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C型（2014版）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B款），该险种同属于商业保险，故原审原告的损失应当在扣除三者交强险后，按事故责任比例70%划分后，根据上诉人和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各方保额的比例确定，故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予以改判。二、咸阳中院（2017）陕04民终2180号判决存在诸多问题，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核范坤的损失。1、该生效判决范坤的误工费计算有误。误工期应计算125天。2、该生效判决计算范坤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范坤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系数22%过高，应当以21%计算。其父母经常居住地在河南，故生活费计算标准适用过高。3、范坤残疾赔偿金计算有误，范坤提交证据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在河南省，故应当以河南标准计算。4、该份生效判决中范坤车辆损失80370元过高，且车辆损失鉴定报告明确80370元（残值未扣除），故根据公平原则上诉人不应重复承担。5、依据本案事实，上诉人应适用车上人员险（乘客）理赔，根据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范坤乘坐范卓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保险金额2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范坤另在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为自己及范卓投保有“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300000元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60000元。因车上人员责任险及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是两个独立的险种，赔偿标准并不相同，且系涉及人身损害的保险，双方应当按照各自保险条款的约定理赔，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上诉称应当对范坤的损失按照保险金额进行分担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范坤的损失，已经生效的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4民终2180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依照该判决认定的损失予以确定范坤的损失并无不当。对于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赔付数额问题，范坤的医疗费用项下及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扣除交强险赔付损失后，下余损失应当由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按照责任比例承担70%的责任，因该数额超出保险限额200000元，故一审判决由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承担20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赔付数额问题，范坤称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义务，但投保单上有投保人范坤签字，且范坤对投保单上签字并非范坤本人所签，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范坤的该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因同一意外伤害造成一项以上身体残疾的，本公司给付对应项残疾赔偿金之和。但不同残疾项目属于同一肢时，本公司仅给付其中一项残疾赔偿金。如属于同一肢的残疾项目所对应给付比例不同，本公司仅给付其比例较高一项的残疾赔偿金。十级伤残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约定，十级伤残2.5%、九级伤残5%、八级伤残7.5%……。因范坤胸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脊柱损伤为构成十级伤残，故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应赔偿范坤意外伤害保险金300000元×（5%+2.5%）=22500元，一审判决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赔偿9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附加伤害医疗保险，因合同明确约定适用医疗费补偿原则，且不包含交通费、食宿费、生活补助费、护理费等费用，故一审判决未得到赔偿的医疗费部分12936.12元由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8民初6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8民初6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中给付范坤35436.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60元，由范坤承担169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承担344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承担3518元。本院再审过程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同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十级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是否有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同范坤所订立的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合同C型条款附表“实际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属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认定其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中，投保人范坤在购买“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时，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未将《十级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免责条款在合同中载明，并且不能证明对该表中的赔付比例已向投保人范坤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故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合同C型条款附表“实际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应认定为无效条款，对范坤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关于赔偿项目及标准的问题。因各方对原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标准中的第1、2、3、5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认定；关于原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标准中的第4项残疾保险金的计算，因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4民终218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原告范坤胸部损伤为九级伤残，脊柱损伤为十级伤残。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公平原则，在范坤购买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额为300000元的前提下，一级伤残的伤残赔偿指数为100%、二级伤残为90%，依此类推，十级伤残为10%。受害人有多处伤残的，以最高伤残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为基础，每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附加指数，按照所增加伤残的伤残赔偿指数的十分之一叠加，为300000元×21%（20%+10%×1/10）=63000元，由中华联合财险南阳支公司予以给付。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3民终2433号民事判决和唐河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8民初63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豫Ｒ×××××号机动车损失保险中给付范坤保险金62712.3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豫Ｒ×××××号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中给付范坤保险金200000元；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中给付范坤75936.12元；五、驳回范坤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291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承担606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697元，范坤负担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君审判员  杨玉娟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陈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