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304刑初61号公诉机关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瑞博，男，1995年9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系上海绿地集团员工，户籍所在地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乌海市公安局乌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3月28日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被本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乌海市看守所。辩护人于秀华，内蒙古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检察院以乌区检公诉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瑞博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瑞博及其辩护人于秀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瑞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479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瑞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李瑞博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幅度内科以刑罚，并处罚金。被告人李瑞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李瑞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李瑞博贩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书，应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共犯论处。2、李瑞博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具有坦白情节。3、李瑞博积极配合办案单位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4、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其系初犯、偶犯，罪行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5、李瑞博亲属积极退缴全部赃款，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李瑞博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微信等网络宣传工具谎称自己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向他人兜售伪造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李瑞博将其中部分被害人办证信息发送给伍咸习（另案处理）用以购买假证书。后伍咸习联系“林老师”（身份不详）、“龚老师”（身份不详）伪造了上述证书。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5月间，韩某1通过微信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苏州科技大学学历证书，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李瑞博7500元。韩某1在收到证书后查询不到该证书信息。2.2017年6月间，张某1通过曹某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北京城市学院学历证书，并通过曹某微信转账给李瑞博6700元。后李瑞博将张某1个人信息发送给伍咸习，伍咸习联系“龚老师”伪造了该证书。3.2017年6月间，苏某通过曹某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学历证明，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北京城市学院学历证书及学历认证，并通过曹某支付宝转账给李瑞博共计8500元。后李瑞博将苏某个人信息发送给伍咸习，伍咸习联系“龚老师”伪造了该证书。4.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间，云某通过曹某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学历证明，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北京城市学院学历证书及学历认证，并通过曹某支付宝、微信转账给李瑞博共计9100元。后李瑞博将云某个人信息发送给伍咸习，伍咸习联系“龚老师”伪造了该证书。5.2018年3月间，刘某1通过刘某2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内蒙古科技大学学历证书，并通过刘某2支付宝、微信转账给李瑞博共计8500元。后李瑞博将刘某1个人信息发送给伍咸习，伍咸习联系“林老师”伪造了该证书。6.2016年10月间，韩某2通过刘某2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小学教师资格证，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并通过刘某2支付宝转账给李瑞博共计11000元。后李瑞博将韩某2个人信息发送给伍咸习，伍咸习联系“林老师”伪造了该证书。7.2017年3月间，姜某通过刘某3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北京城市学院学历证书，并通过包某支付宝转账给李瑞博共计4500元。后李瑞博将姜某个人信息发送给伍咸习，伍咸习联系“龚老师”伪造了该证书。8.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间，徐某1通过刘某3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北京城市学院学历证书，并通过刘某3、包某微信转账给李瑞博共计12100元。9.2018年7月间，蔡某通过任某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学历证书，并通过任某、刘某3微信转账给李瑞博共计9000元。10.2017年10月间，索某通过赵某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西安培华学院学历证书，并通过赵某支付宝转账给李瑞博共计6800元。后李瑞博将索某个人信息发送给伍咸习，伍咸习联系“龚老师”伪造了该证书。11.2017年8月间，蔚某通过赵某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内蒙古财经学院学历证书，并通过赵某支付宝转账给李瑞博共计11000元。后李瑞博将蔚某个人信息发送给伍咸习，伍咸习联系“龚老师”伪造了该证书。12.2017年8月间，候某通过赵某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苏州科技大学学历证书，并通过赵某支付宝转账给李瑞博共计13800元。13.2018年3月，段某通过赵某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北京城市学院学历证书，并通过赵某支付宝转账给李瑞博共计6000元。后李瑞博将段某个人信息发送给伍咸习，伍咸习联系“龚老师”伪造了该证书。14.2018年6月间，栾某通过赵某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学历证书，并通过赵某支付宝转账给李瑞博共计7000元。15.2017年8月间，王某1通过赵某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全国大学英语四级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并通过赵某支付宝转账给李瑞博共计8500元。16.2016年6月间，杨某通过王某2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电工资格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并通过王某2支付宝转账给李瑞博共计1500元。17.2017年6月间，王某3通过王某2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西安培华学院学历证书，并通过王某2支付宝转账给李瑞博共计6800元。后李瑞博将王军个人信息发送给伍咸习，伍咸习联系“龚老师”伪造了该证书。18.2017年5月至6月间，徐某2通过王某2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三江学院学历证书，并通过王禧支付宝转账给李瑞博共计5700元。后李瑞博将徐某2个人信息发送给伍咸习，伍咸习联系“龚老师”、“林老师”伪造了该证书。19.2017年2月间，陈某通过王某2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天津滨海职业学院学历证书并通过王某2支付宝转账给李瑞博共计3100元。后李瑞博将陈某个人信息发送给伍咸习，伍咸习联系“龚老师”伪造了该证书。20.2017年1月间，章某通过刘某4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哈尔滨职工医学院学历证书，并通过刘某4支付宝转账给李瑞博共计7500元。后李瑞博将章某个人信息发送给伍咸习，伍咸习联系“龚老师”伪造了该证书。21.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间，王某4通过刘某4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北京城市学院学历证书及学历证明，并通过刘某4支付宝转账给李瑞博共计13500元。后李瑞博将王某4个人信息发送给伍咸习，伍咸习联系“龚老师”、“林老师”伪造了该证书。22.2016年10月间，韩某3通过刘某4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北京城市学院学历证书，并通过刘某4支付宝转账给李瑞博共计6500元。后李瑞博将韩某3个人信息发送给伍咸习，伍咸习联系“龚老师”、“林老师”伪造了该证书。23.2017年8月间，马某通过张某2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西安培华学院学历证书，并通过张某2支付宝转账给李瑞博共计6000元。后李瑞博将马某个人信息发送给伍咸习，伍咸习联系“龚老师”伪造了该证书。24.2016年11月间，祁某通过王某5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天津滨海职业学院学历证书，并通过王某5转账给李瑞博共计6300元。后李瑞博将祁某个人信息发送给伍咸习，伍咸习联系“龚老师”伪造了该证书。25.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间，王某6通过微信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天津滨海职业学院学历证书，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李瑞博共计6600元。后李瑞博将王某6个人信息发送给伍咸习，伍咸习联系“龚老师”伪造了该证书。26.2018年2月间，伊某通过微信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教师资格证，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并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李瑞博共计10300元。后伊某未收到该证书。27.2017年10月至11月间，靳某通过微信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山东财经大学学历证书，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李瑞博共计12000元。后李瑞博将靳某个人信息发送给伍咸习，伍咸习联系“龚老师”伪造了该证书。28.2017年11月至12月间，孔某通过微信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山东财经大学学历证书，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李瑞博共计9400元。后李瑞博将孔某个人信息发送给伍咸习，伍咸习联系“龚老师”、“林老师”伪造了该证书。29.2017年2月间，张某3通过杨某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浙江电力职工大学学历证书，并通过杨某支付宝转账给李瑞博共计6000元。后李瑞博将张金国个人信息发送给伍咸习，伍咸习联系“龚老师”伪造了该证书。30.2016年5月间，陈某通过微信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四川大学学历证书，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李瑞博共计4300元。后李瑞博将陈某个人信息发送给伍咸习，伍咸习联系“林老师”伪造了该证书。31.2016年7月至10月间，韩某3通过微信得知李瑞博可以办理在学信网查到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便让李瑞博给其办理大专学历证书及电工证，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李瑞博共计12450元。韩某3在收到证书后查询不到证书信息。另查明，被告人李瑞博的亲属主动退缴了全部赃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瑞博的亲属主动缴纳了罚金。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赵某等人的证言，韩某1等人的报案及陈述材料，鉴定意见，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及被告人李瑞博的供述等证据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庭审对质及本院审查，被告人亦无异议，可以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李瑞博构成何罪。本院认为，通过买卖取得的高等教育学历、学位证明，无论是否能在学信网查到，均属于伪造的高等教育学历、学位证明，买卖双方均应当明知。被告人李瑞博虚假承诺其贩卖伪造的高等教育学历、学位证明可在学信网查到，目的是为了牟取非法高额获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伪造、贩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明刑事案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明知是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的学历、学位证明而贩卖的，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共犯论处”规定，被告人李瑞博的犯罪行为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相关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瑞博为了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书而予以贩卖，其行为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应当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瑞博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瑞博亲属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并积极缴纳罚金，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瑞博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李瑞博亲属退缴的违法所得2479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光清人民陪审员 池美霞人民陪审员 刘永玲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王文杰本案所适用法律法规条文释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