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2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加军，男，1970年8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德敏，系宋加军之妻，196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顺，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军，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硕功，男，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朋，山东众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云海，男，1984年6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义，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艳花，系潘硕功之妻，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上诉人宋加军、毛德敏因与上诉人潘硕功、毛德敏与被上诉人姚艳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4民初4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加军、毛德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潘硕功、姚艳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宋加军、毛德敏付清代为销售的蒜米款108355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的合同是上诉人业务员赵某与上诉人毛云海、潘硕功共同洽谈商就，货物由潘硕功接收、销售，货物分销后的货款由潘硕功收取，潘硕功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货款25万元，并结合视频录像中潘硕功的陈述，可知潘硕功亦为合同的相对方，负有向上诉人返还货款的义务。二、潘硕功、姚艳花共同从事蒜米加工、销售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潘硕功对上诉人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被上诉人潘硕功、姚艳花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当共同偿还拖欠上诉人的货款。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毛云海对宋加军、毛德敏的上诉答辩称，潘硕功与宋加军存在合同关系，是合同的相对人即买方，而毛云海不是；同时，毛云海赞同宋加军关于案涉债务应为潘硕功、姚艳花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潘硕功对宋加军、毛德敏的上诉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潘硕功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潘硕功与毛云海在案涉买卖合同订立、履行时并非雇佣关系，销售涉案合同蒜米的门头由毛云海负责。涉案合同的订立亦是毛云海与宋加军、毛德敏的业务员赵某洽谈商就。一审时宋加军、毛德敏提供的证据四中毛云海说：“我拉那么多货，老赵他知道，我拉那么多货也不挣钱”，“我的初衷就是给老赵卖货”；而且在该份证据中，宋加军、毛德敏承诺潘硕功主张双方并不认识从未联系过，宋加军、毛德敏说“我不认得你啊，是啊，我没找你，我不找你，我找谁接的我的货”；毛云海也认可潘硕功和宋加军、毛德敏之间并不存在联系，“是不假”。而且宋加军、毛德敏在该证据中对毛云海说：“香港（毛云海）你当时是不是想坑俺的，你是不是你两人商量好想坑俺的，那你为什么会这样说啊，你为什么会想着，你赔钱了，你赔钱了，叫他给发货，俺给你发货，卖的货不给俺钱，你赔钱了你上哪说去了吗，啊，毛云海你当时是怎么想的”。综合这些内容可以看出，毛云海是涉案合同的主体，而且结算单据也是毛云海出具，毛云海是支付宋加军、毛德敏货款义务的唯一主体。至于潘硕功向毛德敏账户中支付的款项，也是按照毛云海的指示支付，潘硕功对此款项性质的判断源自毛云海的说法。宋加军、毛德敏主张，货物由潘硕功接收、销售、货物分销后货款由潘硕功收取的主张无证据支持。且潘硕功有证据证明在2015年10月23日发货时毛云海在接收、销售货物的证据，潘硕功只是给毛云海提供临时性帮助，故上诉人的主张无法成立。二、宋加军、毛德敏认为应由潘硕功、姚艳花共同承担偿还货款义务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姚艳花承担责任是客观公正的。从上文阐述可以看出，潘硕功不负有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义务，被上诉人姚艳花更无需承担这一责任。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潘硕功不承担支付货款义务。潘硕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一审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潘硕功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足。诚如一审判决所言，销售宋加军、毛德敏蒜米的市场门面系毛云海实际负责，合同系毛云海与宋加军业务员之间洽谈商就，货款须由毛云海进行结算，销货账簿由毛云海持有，结算单据系毛云海出具，且毛云海对于由该市场门面出售的宋加军的第12车及以后蒜米款项予以认可。故认定毛云海与宋加军系合同相对人，毛云海应该对宋加军的11车蒜米款项进行支付。但一审法院根据前11车蒜米系由潘硕功接收并代为销售的认定是错误的。从一审庭审情况可以看出，在2014年6月之前毛云海确系潘硕功的业务员，此后，潘硕功与毛云海之间只是正常的业务合作关系，而不存在雇佣关系。双方各自经营，自负盈亏。2015年4月，潘硕功与毛云海就此前的业务往来进行了结算。而案涉争议系毛云海与宋加军业务员商谈业务后进行的，毛云海是该业务的实际权利人，应对此行使相应权利并履行付款义务。潘硕功跟随第一车货去马王堆市场的原因是潘硕功前去找毛云海就此前结算讨要货款，恰巧毛云海家有丧事，加上因亲戚关系，潘硕功之子跟随毛云海学做生意，潘硕功出于给毛云海帮忙的目的帮其收货、销货。在宋加军提供的录音、录像中也可以看出，潘硕功当时的陈述为卖出的货物为毛云海的货物，而并非潘硕功代替宋加军销售。潘硕功向毛德敏支付25万元款项是根据毛云海的说法进行的；不论该款项是支付毛德敏货款或是其他用途，潘硕功只是按照毛云海的说法，借给毛云海该笔款项，该笔款项毛云海至今未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令潘硕功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看出，一审法院以潘硕功接收并代为销售宋加军货物的事实不成立，潘硕功帮毛云海维持市场门面运营的行为属另一法律关系，潘硕功代管期间，销售款项是否交付毛云海、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其他争议均与本案无关。潘硕功没有与宋加军直接进行结算的权利、义务。所有结算、支付应由毛云海进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潘硕功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混淆了毛云海与宋加军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毛云海与潘硕功之间的代理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宋加军、毛德敏对潘硕功的上诉答辩称：一、潘硕功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所涉的蒜米买卖是由宋加军、毛德敏的业务员赵某、毛云海及潘硕功共同商定，宋加军与潘硕功存在事实的买卖关系且也是由潘硕功收货、分销的，对于该部分的事实一审中提交的视频资料均能证明且潘硕功也予以承认。二、卖货后的货款除支付给宋加军的25万元以外，均由潘硕功持有。三、关于潘硕功和毛云海之间的关系问题，在一审中潘硕功主张二者是供销关系，也主张其是替毛云海卖货的，而在上诉状又主张在2014年6月前毛云海确系其业务员，显然对于二者之间的关系潘硕功的陈述前后矛盾，应当以诉讼前潘硕功在视频中的表述为准，所以无论是二者之间的关系角度分析，本案买卖关系的主体是潘硕功，还是货款的实际占有者分析，本案的受益人也是潘硕功，故潘硕功应向我方偿还货款。毛云海对潘硕功的上诉答辩称：一、不同意潘硕功的上诉理由，答辩理由同毛云海的上诉状。二、从潘硕功记录的原始账本上来看已经体现出卖出这一车货时，已经结算了房租5100元。三、该原始账本上他们也记录了对毛德敏分别汇款10万元和15万元的记录，可见汇的这25万元是与这11车货相关的货款，而并非潘硕功所主张的借给毛云海的25万元个人债权。如果是个人的欠款的话不会体现在该买卖账本上的。四、11车货被潘硕功父子卖掉后，货款及利润在该原始账本上或者在其他材料上看不出潘硕功会给或支付给毛云海，几次庭审潘硕功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他把该批货物的货款交付给了毛云海，做买卖就是为了获取利润，这说明货款和利润一直在潘硕功手中，说明该批货物的合同相对人或者说货物的买方或供销方是潘硕功，而不是毛云海。毛云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宋加军、毛德敏，以及上诉人毛云海的陈述均证明毛云海是潘硕功的业务员。二、对宋加军、毛德敏一审提供的11张收货结算单毛云海无异议，一审法院也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明：2015年10月23日至同年12月20日，宋加军、毛德敏共向潘硕功发11车蒜米共425272斤，扣除运费、进场费、卸车费、代卖费后，潘硕功应向宋加军、毛德敏支付总货款1333552元。这11车货是潘文强和潘硕功亲自接收的，他们自己记得账，也是他们自己卖的。三、关于宋加军、毛德敏提供的毛德敏二份银行流水，1、能够证明：A、2015年11月13日潘硕功通过其银行卡向毛德敏的银行卡内支付了部分货款10万元，同年同月18日，潘硕功通过其银行卡再次向毛德敏银行卡内支付15万元货款。B、宋加军、毛德敏发给潘硕功的货物实际付款人是潘硕功，也即实际买受人是潘硕功。C、宋加军、毛德敏没有发给毛云海货物，实际付款人不是毛云海，也即实际买受人不是毛云海。2、一审判决对此已经认定。3、潘硕功主张系借款说辞不合情理。即使是亲戚之间借款，也不可能不让借款人写借条。将25万元巨款随意打到不认识人的账户上，也不可能。自2015年11月13日至今，潘硕功从没向毛云海主张过25万元债权，不合情理。在视频中潘硕功已经承认是结算的货款，也同时证明：潘硕功答辩说的不认识宋加军、毛德敏，也没与宋加军、毛德敏发生过经济关系不属实。四、关于宋加军、毛德敏提供的视频录像及其整理文字资料。1、能够证明：A、潘硕功给宋加军、毛德敏支付了25万元的货款，说明付款义务人就是潘硕功。B、宋加军、毛德敏卖的蒜米是由潘硕功在湖南接的货。C、毛云海是潘硕功的雇员，给潘硕功卖货。潘硕功、姚艳花、毛云海对视频资料均无异议，一审判决对该视频录像已经采信。五、关于宋加军、毛德敏提供的证据五，即宋加军、毛德敏在潘硕功记录的收货、卖货账册中拍摄的本案所涉货物收货、卖货的流水影印件一份，并出示原始储存文件。1、能够证明：A、在该账册的第5、11、14、19、23、27、35、41、47、52、57页明确记载了已收到宋加军、毛德敏的货款，该部分记录与宋加军、毛德敏提供的证据二结算单中的数量及相应的费用一一对应。B、在相应的收到页的后面，也附有潘硕功将货物再次零散转卖的销售记录，证实了潘硕功为实际买受人。C、在该账册的第30、33页明确记载了潘硕功作为实际经营者交付房租，向工人发放工资的记录。2、毛云海对该证据及证据目的没有异议。3、潘硕功认可影印件中销售流水均系自己记载。4、一审判决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六、关于证人赵某的证言。1、能够证明：A、本案所涉货物是潘硕功通过其业务员毛云海联系的宋加军，宋加军依约向潘硕功发货，潘硕功接货后进行了再次销售，并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25万元。B、发货完毕后，潘硕功委托毛云海与其子潘文强、宋加军对发货的数量、金额依照潘硕功记录的销售底账，并根据行业惯例扣除相应的费用，进行了结算，整个过程潘硕功在视频中进行了陈述。2、毛云海称该证人证言属实，宋加军、毛德敏发这11车货物的时候自己不在市场。即毛云海不是实际收货人(或代收人)，货物是潘硕功及其子潘文强收的，并且他们记有账本。综上可见，本案上诉人毛云海系潘硕功、姚艳花的业务员，货物是潘硕功父子接收的，并且入了他们自己的账，形成清晰明确的账簿，还先后两次向宋加军、毛德敏支付了部分货款25万元。据此，货款仍应由潘硕功、姚艳花继续支付，而不应由毛云海支付。故一审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以维护毛云海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宋加军、毛德敏对毛云海的上诉答辩称：毛云海作为合同交易洽谈主体之一，结算的经办人，其对本次纠纷也应当承担责任。潘硕功对毛云海的上诉答辩称：一、毛云海的上诉是对案件事实的恶意曲解，混淆视听的狡辩。毛云海是涉案合同的主体，应由其承担付款义务。一审中，宋加军提供的证据四足以证明，毛云海是涉案合同的主体。在该证据中，毛云海说“我的初衷就是给老赵卖货”；宋加军与潘硕功之间并不认识，也从未联系过，毛云海对此予以认可，“是不假”。毛德敏在该证据中对毛云海说：“香港（毛云海）你当时是不是想坑俺的，你是不是你两人商量好想坑俺的，那你为什么会这样说啊，你为什么会想着，你赔钱了，你赔钱了，叫他给发货，俺给你发货，卖的货不给俺钱，你赔钱了你上哪说去了吗，啊，毛云海你当时是怎么想的”。综合潘硕功与毛云海在涉案合同订立、履行时并非雇佣关系，销售涉案合同蒜米的门头由毛云海负责，合同的订立由毛云海与宋加军的业务员赵某订立，结算单据也是毛云海出具，潘硕功按照毛云海要求向毛德敏支付款项的内容看，毛云海是支付宋加军货款义务的唯一主体，潘硕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毛云海主张宋加军、毛德敏提供的证据二即收货结算单11张所证明的内容不成立，是毛云海的恶意推脱。毛云海主张在2015年10月23日至同年12月20日期间，他不在市场，是宋加军向潘硕功发货，潘硕功自行卖掉等所有主张与事实不符。涉案合同系毛云海与宋加军的业务员洽谈商定，且收货结算单是由毛云海出具，其狡辩并不能否定其合同主体的地位。其主张的潘硕功账本中记载的内容是根据商品销售卡记录后期形成的，潘硕功有证据证明在2015年10月23日发货时，毛云海仍在市场接收、销售货物。这足以说明，毛云海是涉案合同主体，也是实际履行人。潘硕功与涉案合同无权利义务关系牵扯，也未通过涉案合同获利。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潘硕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潘硕功不承担支付货款义务。宋加军、毛德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08355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宋加军与毛德敏系夫妻关系，从事蒜米加工批发业务。潘硕功亦从事蒜米加工批发业务，姚艳花系潘硕功系妻子，潘文强系潘硕功的儿子，毛云海系潘硕功的外甥女婿。2013年10月份至2015年12月份期间，由毛云海出面在湖南省长沙马王堆市场里租赁了门面。门面由毛云海负责，门面租金、水电费等费用均由毛云海交纳，用于销售潘硕功由山东省发往该市场的蒜米。2015年因销售蒜米业务不挣钱，毛云海提议可以代销他人蒜米，赚取部分代销费用。后经毛云海与宋加军的业务员赵某商定代销宋加军的蒜米，价格随行就市，宋加军每袋蒜米支付潘硕功5元，运费、卸车费、进门费等其他费用全部由宋加军承担，每卖三车蒜米给第一车的钱，具体由赵某负责联系发货，由毛云海负责代销蒜米并结算货款。2015年10月23日至2015年12月2日期间，宋加军共计向潘硕功在长沙马王堆市场的门面发送蒜米11车，发货期间毛云海因家中有事不在市场，潘硕功乘坐发送该第一车蒜米的车前往长沙马王堆市场，并由潘硕功和/或其子潘文强接收并代销了上述11车蒜米。期间，宋加军业务员赵某向潘硕功催要货款，潘硕功以毛云海回来后再结算为由，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货款，只是在2015年11月13日和11月18日分两次向毛德敏银行账户汇款25万元，支付了部分货款。2015年12月5日，毛云海忙完家中事务乘着送第12车蒜米的车回到长沙马王堆市场，毛云海遂接替潘硕功继续经营市场门面，接收并代销了第12车及以后的蒜米。后因长沙马王堆市场因改造拆迁，毛云海遂前往长沙海吉星市场重新租赁门面继续经营蒜米销售业务至今。后宋加军向毛云海索要剩余货款，毛云海只为宋加军结算了第12车及以后的蒜米款，拒不结算前11车的剩余货款，并根据潘硕功留下的蒜米销售账簿，为宋加军出具了11车蒜米的销售清单，载明：11车蒜米共计425272斤，扣除运费、进场费、卸车费、代卖费后，合计应支付宋加军总货款为1333552元，告知原告向潘硕功索要剩余货款。原告多次向潘硕功、毛云海索要剩余货款，潘硕功和毛云海因在交接长沙马王堆市场门面经营权时，未将双方之间的账目结算清，故均拒绝支付剩余1083552元货款，遂酿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原告持有被告方记载的账本影印件、销货清单及视频录像等证据，根据毛云海与原告的业务员赵某的协议，其代销原告的蒜米，仅收取每袋5元的代销手续费用，盈亏由原告方目行负责，相关销售费用由原告负担，代为销售的蒜米款应返还原告，因此涉案合同双方之间系委托(代销)合同关系。由于销售原告蒜米的市场门面系毛云海实际负责，合同系毛云海与原告的业务员赵某之间洽谈商就，货款须由毛云海进行结算，销货账簿由毛云海持有，结算单据系毛云海出具，且毛云海对于由该市场门面出售的原告的第12车及以后蒜米款项予以认可并实际支付，根据合同相对性，应认定毛云海与原告系合同相对人。毛云海应根据协议约定支付代为销售的其认可的前11车蒜米款项。又由于原告的前11车蒜米系由潘硕功接收并代为销售，潘硕功应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把剩余蒜米款项交付给毛云海，或直接与原告进行结算。故原告请求潘硕功、毛云海支付剩余货款1083552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潘硕功、毛云海不能因其双方之间存在债务纠纷，而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双方可在履行完上述11车蒜米剩余款项后，再另行清算或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主张潘硕功与姚艳花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蒜米加工批发生意，姚艳花应对涉案货款承担共同偿还义务，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姚艳花亦非涉案合同相对人，故对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毛云海支付代为销售的宋加军、毛德敏蒜米款108355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潘硕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宋加军、毛德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4552元，减半收取7276元，保全费5000元，由潘硕功、毛云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潘硕功提交商品销售卡六张，来源是潘硕功儿子保存的，应该是从市场找出来的。记录证明：1.2015年10月23日-28日毛云海在市场销售蒜米，而不是宋加军和毛云海主张的毛云海不在市场，该11车货的货物的接收和销售，也是由毛云海接手的。2.该证据与一审中宋加军提交的潘硕功收货卖货中的同一日期的内容一致。3.10月23日的这张单子的1-4、8-13行是毛云海记录的；10月24日3-5、最后一行都是毛云海记录的；10月25日2-6、12-13行都是毛云海记录；10月26日1-4、8-10行都是毛云海记录，10月27日1-4、8-9行都是毛云海记录；10月28日1-4、9-10行都是毛云海记录，其他是有部分是潘硕功的孩子记录的，其他的不明确。宋加军、毛德敏质证认为：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年份的落款时间，没有经办人的签字，没有具体销售货物等与本案有关联性的记载，来源不明，且在一审中应当提交而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应依法不予采信；同时其举证陈述该证据来源于潘硕功，又陈述有毛云海的记载内容，如属实也足以证实潘硕功系雇主，毛云海是雇员，因为账本是由雇主保存；2、在一审庭审中三方对毛云海发货期间不在市场的事实均是认可的，一审庭审笔录中都有记载，宋加军提供的视频资料中潘硕功对毛云海不在市场的事实也是认可的，也就是说如该六份材料是真实的，那么也应是在事后补充的。毛云海质证认为：1、完全同意宋加军的质证意见；2、对方说有毛云海的记录但没有毛云海的签字确认；3、该六张材料的记录无论是否与一审中宋加军提交的视频资料及原始账本记录是否一致，由于潘硕功夫妇已经认可了原始账本及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故均应以原始账本及视频资料的依据来认定本案的事实。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来使用。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潘硕功二审提交的六份商品销售卡没有记账人员签字，亦未载明销售年份，且上诉人宋加军、毛德敏及上诉人毛云海对此均不予认可，故对上诉人潘硕功以此主张毛云海2015年10月23日-28日在市场销售蒜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与上诉人宋加军、毛德敏就案涉11车蒜米存在委托代卖关系的代卖人系上诉人潘硕功还是上诉人毛云海，潘硕功或毛云海谁应该向宋加军、毛德敏支付案涉11车蒜米款项；二、被上诉人姚艳花是否应当对案涉蒜米款向上诉人宋加军、毛德敏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案涉委托代卖关系的主体及付款责任人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销售包括案涉11车蒜米的位于长沙马王堆市场的门面摊位系由毛云海出面租赁，租金系由毛云海在货款中支取缴纳。2015年4月毛云海与潘硕功就双方经营期间业务对账结算。案涉11车蒜米交易系毛云海带领宋加军、毛德敏的业务员赵某与潘硕功协商，发货期间（2015年10月23日-2015年12月2日）毛云海不在长沙市场，由潘硕功及其子潘文强收货、代卖并记录做账。潘硕功于2015年11月13日、11月18日两次向宋加军、毛德敏支付部分蒜米货款25万元。后毛云海根据潘硕功、潘文强销售账簿，为宋加军、毛德敏出具11份销售清单，载明扣除各种费用后，合计应支付宋加军货款1333552元。在宋加军、姚德敏向毛云海、潘硕功催要货款的视频资料中，潘硕功表示，“这个账我只能跟毛云海算”，并认可卖货的账已经跟宋加军结了一部分。并表示，“我给你说明白，就当恁这面说，因为什么扣恁这个钱，就是因为我的货他给我赊出去了，没要回来账。”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案涉11车蒜米的代卖业务系由毛云海与宋加军、毛德敏联系，由潘硕功父子负责收货并销售记账、支付部分货款，最后由毛云海根据记账凭证为宋加军、毛德敏出具结算凭证。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毛云海、潘硕功均有参与，二者之间在本案蒜米代卖事宜中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谁是雇主谁是雇员双方陈述不一，但双方接收了宋加军、毛德敏的11车蒜米，实际仅支付了25万元货款，尚余1083552元未予支付系各方均认可的事实。在毛云海与潘硕功均不能举证证实其在案涉交易中系受对方雇佣或接收对方委托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均系案涉蒜米代卖合同的相对人，毛云海与潘硕功均对案涉蒜米的欠付货款向宋加军、毛德敏负有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毛云海系合同相对人，潘硕功负有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毛云海、潘硕功分别要求对方承担全部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被上诉人姚艳花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姚艳花并非案涉代卖合同的当事人，亦未实际参与销售、付款及结算，一审法院认定其不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宋加军、毛德敏并未举证证实案涉债务系用于潘硕功夫妻共同生活，故对其要求姚艳花亦对案涉债务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宋加军、毛德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潘硕功，毛云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4民初47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4民初475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上诉人毛云海、潘硕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代为销售的上诉人宋加军、毛德敏蒜米货款108355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4552元，由上诉人宋加军、毛德敏负担3552元；由潘硕功，毛云海平均负担1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