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11民初1353号原告：南通陆晓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通市港闸区西市街18号56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13983312634。法定代表人：陆卫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峰，男，该公司职员。被告：南通一八九五文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通市港闸区西市街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690298026Y。法定代表人：江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颖，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陆晓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晓冉公司）与被告南通一八九五文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八九五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陆卫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晓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履行居间合同，将160万元政策扶持资金汇至原告账户；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营众创空间、申请政策扶持资金的各项损失2560333元。后原告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告因1895文化园区进行商业包装，申报相关项目，于2017年3月20日与原告签订居间协议，委托原告就园区招商引资以及向相关部门申请政策允许范畴内的扶持资金。原告花费数十万元将160万元扶持资金申请到位，但被告未履行居间协议第四条约定的义务，即将160万元转至原告账户，导致原告在创客项目招商中遭遇瓶颈，项目无法进展，故成讼。被告一八九五公司辩称，原告没有为众创空间项目申请到扶持资金，且即便申请到扶持资金，在小于200万元时，也不符合支付居间费用的条件，故原告主张将160万元汇至其账户没有依据；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居间协议已经期满终止，原告主张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告主张的损失与居间协议没有关联性。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陆晓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被告签订的居间协议；2.原告与南通宇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博公司）签订的2016南通市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申报代理合同；3.项目承担单位为被告的2017年江苏省现代服务业发展专项引导资金贷款贴息项目申请报告；4.陆卫华与宇博公司张丽娜之间的手机短信记录、陆卫华向“绫1895园区”微信转账的记录；5.原告于2019年3月16日、5月20日和6月3日向被告发送的通知、催告函；6.被告与南通市青创驿站高新技术创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现代快报网络截图、刘金平与原告签订的协议、收款单、装修合同、照片，以及被告与陆卫华签订的原告公司增资协议、通知、复函等。被告一八九五公司质证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它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或不予确认，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一八九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和宇博公司签订的项目委托申报协议、发票、被告汇付宇博公司16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江苏省发展改革委、财政厅关于组织申报2017年省级现代服务业发展专项引导资金项目的通知、关于2017年省级现代服务业（其他现代服务业）发展专项引导资金第一批项目的公示通知及公示名单；3.南通市财政局向被告汇付160万元的江苏银行业务回单。原告陆晓冉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举证目的。本院经审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被告提供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原告放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不予审核。对于原、被告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争议，本院将结合案件处理意见一并分析认证。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0日，原、被告就被告项目申报居间事宜签订居间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对南通1895文化园区进行商业包装，申报相关项目，使被告获得相关政策的扶持资金；委托期限自2017年2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实际付款可延至2018年）；被告配合原告申报项目，提供过程中所需的相关资料（报表、合同、盖章等）和资质证明。原告负责项目申报材料的草拟、修改、整理和上报，制作申报书、可行性报告和汇报文本，2017年5月1日前明确申报的项目名录（不与被告已申报的项目相冲突），承担项目申报过程中的所有费用；居间费用的计算及支付方式为，当申报资金到账累计小于200万元（含）时，被告承诺按项目单笔结算的方式将到账全部资金用于投入园区众创空间的企划运营中（投入方式双方再议），不支付居间费用。当申报资金到账累计大于200万元时，将200万元以上增量部分以40%的比例按项目单笔结算方式支付原告。在实际收到相关政策资金后，居间费用被告以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原告向被告开具相关发票。原告向本院提供的项目承担单位为被告的2017年江苏省现代服务业发展专项引导资金贷款贴息项目申请报告，没有加盖被告印章或由被告工作人员签名。该申请报告目录记载有申请表、省级财政专项资金申请使用全过程承诺责任书、资金申请报告和五项附件，但其中申请表、承诺责任书被撕。申报项目为南通1895文化创意产业园二期项目，总投资约1.8亿元，于2016年1月动工，并于2017年12月底竣工，截止2017年3月已完成投资额1.32亿元。被告向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支行借款8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29日至2018年4月23日。申请贴息补贴300万元。同时查明，原告提供的其与宇博公司签订的2016南通市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申报代理合同记载，双方就原告委托宇博公司申请南通市科技项目提供咨询服务、促使项目申报成功的事宜，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该合同，约定：在原告提供准确、完整的项目所需基本资料的前提下，宇博公司为原告申报2016年南通市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提供代理申报服务，服务内容包括撰写申报材料、专家预评审、组织附件、执行全程网上申报流程、纸质文件递交政府指定部门，项目立项后配合企业完成项目中期检查直至项目验收完结；原告应当及时完整地向宇博公司提供必要的基础材料，协助宇博公司完成申报材料的编制，按时、足额向宇博公司支付约定的咨询服务费。原告获得南通市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立项资金到账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宇博公司立项总额7%的提成费用；申报是否成功和被批准以主管部门认定公告为准。张丽娜代表宇博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字。2018年1月26日，张丽娜向陆卫华发送手机短信息“我们服务的南通1895文化产业园二期项目已得省里壹佰陆拾万元整人民币的资金扶持。按与1895及陆晓冉老师的约定此项目的咨询服务费需付南通宇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肆拾捌万元整人民币，2018年2月10日前由1895主体先行支付南通宇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余下的人民币叁拾贰万元整和陆晓冉老师达成协议在1895创客中心运营费中支付给南通宇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付款协议文本在2月1日前与陆晓冉老师签定。如有不按时间节点行为发生，责任方愿付相应法律责任。”陆晓冉回复：“有个前提希望你明白，有些说法我是同意的，但园区不会同意。所以协议上是要改说法的，你是否可以？如不行，我就不多事了”“还有创客中心的运营费用是200万，财务账目是要接受查的，我和你之间的协议只会有钱数，不会指定什么，这样的协议你是否可以，明确告诉我，我好知道这个事我能不能办。”另外查明，2017年3月23日，江苏省发展改革委、财政厅发布关于组织申报2017年省级现代服务业发展专项引导资金项目的通知，申报范围为列入2016年或2017年度省服务业重大项目投资计划的重点项目等，支持方式中关于贷款贴息为：对符合申报范围的、使用1000万元以上（生活性服务业可放宽至300万）金融机构贷款用于项目固定资产投资（非商业地产）的现代服务业项目给予贴息补助。项目贷款应为2016年4月1日～2017年3月31日之间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并已拨付到位的1年期以上固定资产投资贷款，单个项目贴息额最高不超过300万元。2017年6月22日，江苏省发展改革委、财政厅发布关于2017年省级现代服务业（其他现代服务业）发展专项引导资金第一批项目的公示通知，该通知所附公示名单中序号14为被告申报的“南通1895文化产业园二期”项目，支持类型为“贷款贴息”。2017年12月29日，南通市财政局向被告汇付160万元。2018年3月29日，被告与宇博公司签订项目委托申报协议，记载被告委托宇博公司申报2017年江苏省现代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贷款贴息项目，项目申报完成且被告收到申报资金后，被告向宇博公司支付到账资金10%的服务费用。宇博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开具了金额为16万元的咨询服务费发票，被告于2018年4月24日向宇博公司汇付16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履行居间协议，将160万元政策扶持资金汇至原告账户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为：第一，本院无法认定原告主张的160万元政策扶持资金与原、被告在居间协议中约定的项目具有关联性。原、被告于2017年3月签订居间协议时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对南通1895文化园区进行商业包装，申报相关项目，使被告获得相关政策的扶持资金。在该约定中双方没有约定申报的具体项目名称。原告为证明其履行相关义务，提供了其与宇博公司签订的申报代理合同，但是该合同是签订于2016年5月，早于居间协议，且约定的申报项目为“2016南通市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与原告持有的2017年江苏省现代服务业发展专项引导资金贷款贴息项目申请报告、江苏省发展改革委等部门发布关于组织申报2017年省级现代服务业发展专项引导资金项目的通知和公示通知中所记载的申报项目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项目。对此，原告未能向本院解释或提供证据证明是否在实际履行中其与宇博公司变更约定了申报的项目。本院要求原告向本院提供宇博公司向其报告工作成果的相关证据，为此其提供了宇博公司张丽娜与陆卫华的手机短息记录。张丽娜在短息中称宇博公司服务的项目扶持资金160万元已到位，但其所称依据是与“1895及陆晓冉老师的约定”，先行支付16万元的付款主体是“1895主体”，余款在“1895创客中心运营费中支付”。陆卫华称必须按其要求签订合同，否则不多事。根据上述陈述，本院无法确认委托宇博公司申报扶持资金的主体只是原告，至多只能确认陆卫华是参与人。从上述张丽娜的表述，亦不能证明宇博公司向原告报告了工作成果。原告又称其持有项目申请报告，且在项目申报过程中支付了费用，但原告未能陈述并举证证明是如何取得项目申请报告，也未对项目申请报告中申请表、承诺责任书被撕去的原因进行解释，而且微信转账对象是“1895园区”绫德华，转账记录不能表明付款用途，故本院亦无法确认江苏省发展改革委、财政厅批准的贷款贴息项目是原告委托宇博公司代理申报的。第二，原告主张160万元政策扶持资金不具有合法性。被告取得的160万元贷款贴息系政府对重点项目所进行的政策性扶持补贴，且根据江苏省发展改革委网站公布的项目申请报告文本中附有的省级财产专项资金申请使用全过程承诺责任书（在原告提交的项目申请报告中被撕去），明确要求项目申报单位承诺“专项资金获批后将按规定使用”“如违背以上承诺，愿意承担相关责任，同意有关主管部门将相关失信信息记入公共信用信息系统。严重失信的，同意在相关政府门户网站公开。”根据上述承诺，案涉政策扶持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江苏省发展改革委、财政厅对被告申报的“南通1895文化产业园二期”项目的贷款贴息，系被告基于该项目二期工程建设，向银行贷款需支付利息的补贴，而非原告主张的其与被告在居间协议中约定的“投入园区众创空间的企划运营”。对于政府贷款贴息的性质，陆卫华是明知的，而且知道相应的法律后果，因为其短息回复宇博公司张丽娜时已经非常清晰地表明其认识。因此，即便案涉贷款贴息资金是原告委托宇博公司申报取得，从合法性角度讲，原告也无权要求被告将“南通1895文化产业园二期”项目贷款贴息汇入原告账户，否则将构成非法变相套取政府政策性项目扶持资金。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通陆晓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减半收取9600元，由原告南通陆晓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92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员 陈五建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高 纯书 记 员 刘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