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京0117行赔初8号原告李夫向，男，194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原告张自玉，女，194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委托代理人李印东（二原告之子）,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12楼2单元504号。委托代理人井荣风，北京市大正-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西街30号。法定代表人沈焱，镇长。出庭负责人王少平，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委托代理人王斌，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振三，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自玉、李夫向诉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谷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平谷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证据交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3月14日、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夫向、张自玉的委托代理人李印东、井荣风、被告平谷镇政府的副镇长王少平及委托代理人王斌、王振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自玉、李夫向诉称：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2018年7月，被告在未提前公告强制拆除决定、未告知实施强制拆除时间、法律依据及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未通知原告或其成年家属到场、未通知原告提前清理个人合法财物的情况下，对原告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才可以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系在原旧房宅基地上复建而成，2003年7月30日，北京燕园三方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平谷分公司闫某某作为乙方与甲方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岳各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岳各庄村委会）签订了租赁岳各庄村×××山村合同书，约定岳各庄村委会将其所属×××地区的山村全部租赁给乙方开发经营，租赁期限50年，自2003年12月31日至2053年12月31日止。租赁范围为：山村果树林木的经营管理，村内原有建筑、设施允许种植、养殖改建开发利用，以及该村内的开发投资经营权、使用权、收益权。后该公司注销，债权债务转给负责人闫某某。2006年8月13日原告与北京市丹霞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霞山公司）、岳各庄村委会签订了《租用旧房基地复建民宅合同书》，2006年12月10日原告与丹霞山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后原告在涉案土地建设两栋二层楼房、凉亭、鸡舍等建筑，2007年10月竣工，开通了电、暖等基础设施，陆续进行了院墙、地面、人工湖、水窖、植被、绿化等建设，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房屋被强制拆除后，被告人为设置层层障碍，拒不交付原告及其家属合法财物，原告的房屋及室内个人合法财物悉数尽毁。《行政强制法》第八条规定，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11月20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行终88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违法。鉴于被告已违法将涉案建筑予以强制拆除。因此，被告应承担违法强制拆除给原告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综上，二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非法强拆建筑残值费20万元；2．被告赔偿原告房屋被非法强拆时毁损、丢失的全部财产损失1519．9106万元，合计1539．9106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张自玉、李夫向在证据交换中提交了以下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第一组证据：1．租赁岳各庄村×××山村合同书；2．平谷区重点招商项目；3．关于“维修、恢复旧民居”的请示；4．关于成立×××生态农庄开发建设办公室的决议；5．同意关于成立×××生态农庄开发建设办公室的批复；6．授权书；7．介绍信；8．租用旧房基地复建民宅合同书；9．补充合同；10．收据；第一组证据证明二原告租赁涉案土地，并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过程；第二组证据：证明信，证明村委会确认××××为旧房基地恢复建筑旧民宅；第三组证据：问北京及平台微信，证明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第四组证据：1．建筑工程合同书；2．客户用电报装供电方案；3．供电方案确认协议；4．低压供用电合同；第四组证据证明原告的房屋于2007年竣工完成，并投入使用；第五组证据：2018年7月2日长安公证处证据保全公证书及光盘，证明原告房屋被违法强拆前的房屋状态及屋内财产、设施设备；第六组证据：平谷镇土地规划科录音光盘及文字稿，证明被告承诺拆除前会履行告知义务，给原告预留整理财物的合理时间，事实是被告在未事先告知且原告及成年家属均不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了违法强拆，被告违反了信赖保护原则，被告在明知原告已经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况下，仍违法违规对原告房屋进行了强拆；第七组证据：110报警录音光盘及文字稿，证明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予以拆除的事实，原告的损失与被告的强拆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第八组证据：1．(2018）京0117行初360号行政判决书；12．(2018）京03行终889号行政判决书；第八组证据证明被告将原告的房屋违法拆除存在过错，并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两者存在因果关系；第九组证据：1．照片；2．物品毁损清单；第九组证据证明被告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1519．9106万元的损失；第十组证据：1．限期拆除决定书；2．通知；第十组证据证明2018年7月11日被告违法作出限拆决定，被告于2018年7月27日对二原告的房屋进行了违法强制拆除。被告平谷镇政府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具体事实理由如下：一、本案基本事实。1．2018年6月初，被告在工作巡查过程中发现×××的涉案房屋疑似违法建设，于2018年6月7日予以立案；2．经现场勘查，涉案房屋建筑为砖混结构，除两栋主体房屋外，另建有凉亭、厕所、鸡舍等，总建筑面积约为2627．67平方米；3．涉案房屋为本案原告李夫向所有；4．涉案房屋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5．被告于2018年7月11日向原告发出限期拆除决定书-京平平镇限拆字（2018）第20号，限定其于2018年7月13日前拆除上述建设并接受复查，但原告未予拆除；6．2018年7月27日，被告对涉案建筑予以强制拆除。二、被告有权对原告的违法建设予以查处并予以强制拆除。被告作为乡镇人民政府，对于本辖区的违法建设行为有权予以查处。经过上述调查工作，可以认定原告所建房屋缺乏必要的行政许可手续，属于违法建设。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等法律法规，被告作出了京平平镇限拆字（2018）第20号限期拆除决定书，限定原告在2018年7月13日前拆除上述违法建设。在限定的期限内原告未予拆除，被告有权予以强制拆除。我国《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目的在于保护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而本案被告所拆除的原告房屋属于违法建设，当初未取得规划许可就不应建设施工，已经建设的，也应当予以拆除，且不应予以赔偿。综上，建议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平谷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并在庭审中出示：1．立案审批表，证明被告在工作巡查中发现涉案房屋疑似违法建设，于2018年6月7日予以立案；2．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房屋建筑面积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检查、勘验的情况；3．与原告女儿李某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女儿李某认可涉案房屋系其父亲李夫向所有，涉案房屋建设时未取得审批手续；4．违法建设认定申请函、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原告所建房屋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5．限期拆除决定书张贴照片，证明被告将限期拆除决定书张贴在原告大门外；6．残值清理通知及张贴照片，证明被告在拆除建筑后通知原告自行清理残值；7．物品领取单（李某）、李某身份证复印件、照片，证明被告将清理出来的室内物品向当事人办理移交；8．拆除物品清单，证明被告拆除违法建设之前，对室内物品进行清理并登记；9．视频资料（公明公证处制作），证明被告委托公证处对强拆过程进行录像。经庭审质证，被告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持有以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关联性不认可；第二组证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第四组证据是房屋建设期间形成的证据，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明房屋属于合法建设；第五、六组证据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第七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八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虽然限拆决定书被确认违法，但是没有给原告造成合理合法的损失；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第十组证据中的限期拆除决定书不是证据，原告已经诉过，通知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二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自行制作，没有原告签字，亦未告知原告，不符合客观性；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均认可，但仅能证明被告到原告处对涉案房屋的坐落面积等基础信息进行了了解；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该笔录中并未体现涉案房屋是否为违建房屋，下一步将采取何种措施以及原告享有的权利，仅对房屋的建设情况进行了解；证据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虽然是违建申请函，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国土分局答复只明确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未通过合理的方式进行送达；证据5中的照片形成时间不能确定，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被告送达限拆决定；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在可以通知原告的情况下，故意不通知，照片张贴的时间缺乏客观性，原告怀疑是后补的；证据7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8月1日作出强拆行为，8月26日才通知领取，且该领取单系被告自行打印后让李某签名，只显示李某将阳光小镇的物品领走，具体物品名称、规格、数量无记载，被告无证据证明8月26日原告家属领取物品时进行了交接；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不能证明物品清单形成时间，清单没有原告或其成年家属见证；证据9中所有视频在录像前全部房间的门都已被打开，工作人员如何破门、破门前发生了什么、破门前屋内有什么物品原告都无从得知，视频不连贯，仅显示清点打包的过程，未显示将物品存放至指定地点的过程，大量贵重的可拆卸的物品既未登记入册，也未搬走，全部滞留在屋内，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房间的门、铝包木窗、电暖气片、云石吊灯、云石壁灯、花洒、洗手台、镜子、名牌马桶、窗帘、抽油烟机、吊柜、橱柜、字画等，有部分物品并未登记在物品登记表中，在登记、清点、打包过程中未逐一清点、记录房内物品，房屋内的物品比登记的物品在数量上和价值上都多出数倍，很多生活用品全部装入编织袋中，登记为“杂物”，并按包计算，物品登记、清点完后未立即打包封箱，未显示将全部物品安放在何处，部分物品已全部丢失和损坏，清点现场并未封闭，全部视频在拍摄过程中，屋内除了拍摄人员、记录人员和清点人员外，还有很多闲杂人员不停进进出出，清点人员行为粗暴、不尊重隐私，拍摄不专业，部分视频未体现房间全貌，未见随行人员，公证和视频不符合《房屋拆迁证据保全公证细则》、公证程序规则等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租赁涉案土地，并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过程，对此本院予以采纳，但不能证明原告所建建筑取得了规划许可审批手续，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组证据，村委会无权认定合法建筑，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第四组证据真实，能够证明原告建设及安装用电设备情况，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第五组证据真实，但仅能证明公证时涉案房屋及屋内财产、设施设备情况，不能证明强拆前屋内财产情况，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第七组证据真实，能够证明强制拆除的时间，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第八组证据真实，能够证明被告作出的限拆决定被确认违法的事实，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第九组证据中被毁损物品的照片真实，本院予以采纳，强拆前物品照片因拍摄时间不确定，本院不予采纳，物品毁损清单系原告制作，不是证据，在此本院不予评价；第十组证据真实，能够证明被告作出限拆决定，以及实施强拆后将清理残值通知张贴在涉案建设的墙上，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系被告在执法过程中形成，能够证明被告立案调查、作出限拆决定、清理及交接物品、通知原告自行清理残值等过程，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但不能证明被告强制拆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及未对原告合法财产造成损害，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03年7月30日，北京燕园三方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平谷分公司闫某某作为乙方与甲方岳各庄村委会签订了租赁岳各庄村×××山村合同书，约定岳各庄村委会将其所属×××地区的山村全部租赁给乙方开发经营。租赁期限50年，自2003年12月31日至2053年12月31日止。租赁范围为：山村果树林木的经营管理，村内原有建筑、设施允许种植、养殖改建开发利用，以及该村内的开发投资经营权、使用权、收益权。后该公司注销，债权债务转给负责人闫某某。2006年8月13日，原告李夫向（李福向）与丹霞山公司、岳各庄村委会签订了《租用旧房基地复建民宅合同书》，2006年12月10日原告李夫向（李福向）与丹霞山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后二原告在北京市平谷区×××建设两栋二层楼房、凉亭、鸡舍等建筑。被告平谷镇政府经巡查发现涉案建筑，被告认为原告李夫向在×××阳光小镇建设房屋涉嫌违法建设，予以立案，后进行现场勘验、检查，拍摄了现场照片，认定李夫向在×××阳光小镇建设两栋二层楼房、厕所、凉亭、鸡舍等建筑面积共计2627．67平方米，并在事后向原告女儿李某进行了确认。2017年7月9日，被告就原告所建建筑是否属于违法建设，向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平谷分局发出京平镇政函[2018]149号认定申请函，次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作出京规平执函[2018]第579号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主要内容为：经查，位于平谷区×××的京平镇政函[2018]149号所示内容,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7年7月11日，被告作出京平平镇限拆字[2018]第1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原告李夫向所建建筑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责令原告于2018年7月13日前拆除涉案建筑并接受复查，逾期不拆除涉案建筑，将依法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李夫向不服，于2018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京0117行初36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作出的限拆决定违法。李夫向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京03行终889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18年7月27日强制拆除涉案建筑。2018年8月1日，被告将清理残值通知张贴在涉案建筑上。2018年8月26日，二原告之女李某将被告清理出的物品领走。2018年9月，被告将拆除后的建筑残值清理。二原告不服被告的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公民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本案中，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建设涉案建筑时取得了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涉案建筑系违法建设，且该事实本院已在（2018）京0117行初360号、（2019）京0117行初31号行政判决书中予以确认，故二原告所建建筑不属于应予保护的财产。虽然本院已判决确认被告平谷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但并不意味着二原告就违法建设本身能够获得行政赔偿，故二原告所主张的房屋、院墙、路面（地面）、水窖、菜窖、凉亭、棚、鸡圈、狗窝、化粪池、干井、管道、物料、门、锁、窗户等均系违法建设的组成部分及附属设施，二原告要求赔偿上述损失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主张的灯具、浴霸、电热水器、淋浴花洒、马桶、洗手台（套）、暖气片、毛巾架、橱柜、水槽等损失，系原告合法财产，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上述财产进行了妥善处理，故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赔偿数额由本院酌定。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主张的画、画框、麻将机、坐垫、床垫、楼梯毯、桌子、椅子、电饭煲、电压力锅、平底锅、耕地机、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发电机、装饰马、花盆、柜子在强拆后损坏，对于该部分损失，被告应予赔偿，但因原告拒绝在领取单上签字导致其无法及时领取物品，故原告应自担部分损失，对于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由本院酌定。原告主张的其他物品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拆除后的建筑残值，被告将处理残值的通知书张贴在原告未被拆除的建筑上并有现场照片为证，庭审中原告亦承认领取物品时已知晓清理残值通知，在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声明需自行清理的情况下，被告清理建筑残值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原告张自玉、李夫向经济损失共计四万元。二、驳回原告张自玉、李夫向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雨亭人民陪审员  任荣来人民陪审员  刘雅芬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泽硕书 记 员  石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