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3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友良，女，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桂阳县桥市，现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春，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雨婷，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盈秤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金牛路20号南滨骏园二期第1层104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MA5RGCXM0U。法定代表人：陈俊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该司职员。上诉人廖友良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盈秤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秤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友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936号民事判决，改判为支持廖友良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盈秤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车辆无法办理过户，没有事实依据。车辆无法办理过户的说法，是双方矛盾激化之后，盈秤运公司推卸责任搪塞廖友良的一种说法。在廖友良要求盈秤运公司交车之初，盈秤运公司的说法是车已被其他人购买，有廖友良证据2中“该车行的张大伟说车已被其他人购买”的内容为证。因此，一审认定车辆无法办理过户，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二、一审认定陈某与廖友良是购车共同体，与事实严重不符，严重侵害了廖友良的合法权益，应予以纠正。张大伟是本案中的购车接待员，根据张大伟的证言可知，是廖友良签的订购单。可见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合同主体是廖友良和盈秤运公司，而不是陈某，陈某不是购车共同体。三、张大伟、陈某与盈秤运公司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不利于廖友良的证言不应被采信。张大伟曾经在盈秤运公司处工作，并自称是盈秤运公司的原股东，其与盈秤运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更是本案的购车接待员，为了避免自己承担过错责任，其势必向着盈秤运公司说话。张大伟退款给陈某的经过与盈秤运公司陈述不一致（详见开庭笔录），也可以证实张大伟在作伪证，其不利于廖友良的证言不应被采信。陈某收受盈秤运公司支付的3万元，更是与盈秤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陈某经其堂弟陈业华（张大伟的同行、朋友）介绍带廖友良到张大伟所在的车店（盈秤运公司处）买车，陈某显然比廖友良熟悉盈秤运公司的情况，具有严重的与盈秤运公司合伙欺诈廖友良的嫌疑。另外，有买卖合同才会走到贷款流程，根据庭审情况可知，盈秤运公司和证人都说没签买卖合同，谈何贷款，贷款没有合同，没有查征信的记录，完全是凭一张嘴说，不足为信。请二审法院重书证，轻人证，维护廖友良的合法权益。四、盈秤运公司不存在善意，也不是第三人，盈秤运公司没有向廖友良退还购车款，未经廖友良同意向陈某支付款项，应自行承担责任。签订购单的是廖友良，付款的是廖友良，廖友良才是名正言顺的购买人。盈秤运公司背着廖友良私下向陈某付款，是恶意，不是善意。盈秤运公司是合同主体，也不是第三人。盈秤运公司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2只能证明盈秤运公司通过张大伟向陈某付款3万元。廖友良不认可这是退给廖友良的购车款。陈某与张大伟或者盈秤运公司说不定还存在其他关系。盈秤运公司退款应退给廖友良，盈秤运公司没有事先告知廖友良，更没有经廖友良同意，将款项支付给陈某，对廖友良不产生法律效力，盈秤运公司应自行承担责任。五、廖友良主张按已付购车款3倍赔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盈秤运公司欺诈的行为表现如下：1.一车多卖（廖友良证据2为证）；2.盈秤运公司改变不能将车辆卖给廖友良的说法，从卖给其他人改为不能过户，存在欺诈。就算是不能过户，盈秤运公司作为经营者，应事先告知廖友良，盈秤运公司向廖友良出售车辆时，隐瞒车辆不能过户的情况，也是一种欺诈；即便是收款后才得知过不了户，盈秤运公司也存在重大过失，应为自己的行为负责。3.未经廖友良同意私自将购车款退给陈某；4.廖友良在事发之后就一直向盈秤运公司主张权利，甚至多次投诉到工商所，盈秤运公司却当庭称廖友良的订购单已经在今年过年时全部清理。在存在纠纷的情况下，依然清理重要物证，不是对法庭说谎，就是对廖友良蓄谋欺诈；5.在廖友良向盈秤运公司主张权利后，盈秤运公司从来没有要求陈某向廖友良付款，可见是盈秤运公司和陈某合伙欺诈。基于以上事实，结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廖友良有权要求盈秤运公司按已付购车款3倍赔偿。六、廖友良主张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廖友良向盈秤运公司支付3万元购车款是不争的事实，盈秤运公司没有将车交付廖友良也是事实，鉴于盈秤运公司一直没有向廖友良退款，盈秤运公司应参照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按年6%向廖友良支付资金暂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廖友良的合法权益。盈秤运公司辩称，廖友良带陈某来本车行购买车辆，本车行与预购车车主陈某签订了合同。后因车辆无法过户，协商交换同等价格车辆，陈某因没有看中其他车型，要求退还30000元定金，本车行已按照车主是谁便退钱给谁的原则，于当日全数退还30000元定金。故，廖友良应该私下与陈某对接，而非本车行。对于廖友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指向下，宣称本车行一车多卖、欺诈行为的诽谤，对本车行造成名誉上损失，本车行保留民事或刑事上追究的权利。最后，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廖友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盈秤运公司返还廖友良购车款30000元；2.判令盈秤运公司向廖友良支付赔偿款90000元；3.判令盈秤运公司向廖友良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暂计1440元（利息计算方式：以3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2月25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25日，实际计算至付清30000元购车款之日止）；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盈秤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4日，廖友良经案外人陈某介绍，与陈某一同到盈秤运公司处购买二手车，车型为丰田卡罗拉，并约定该车总价款为93000元。廖友良于当日通过POS机刷卡支付了30000元。因车辆无法办理过户，盈秤运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通过微信向陈某转账10000元，银行转账20000元，共计30000元。因廖友良既未取得车又未收到盈秤运公司返还的30000元，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转账凭证可以确认廖友良、盈秤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廖友良向盈秤运公司支付了30000元购车款，后盈秤运公司因无法履行办理过户的义务，向案外人陈某释明变更合同标的物，即更换车型。在陈某主张返还30000元款项后，盈秤运公司已依约归还。廖友良与陈某作为共同体来向盈秤运公司买车，盈秤运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已将30000元购车款退还给陈某，廖友良来盈秤运公司处要求退款时，亦如实告知已将款项全数退还给陈某。故，廖友良应向陈某主张权利。盈秤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廖友良主张盈秤运公司返还购车款30000元和资金占用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廖友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盈秤运公司存在欺诈行为需向其支付赔偿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廖友良主张盈秤运公司支付赔偿款90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廖友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元，由廖友良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因车辆无法办理过户”无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盈秤运公司是否应向廖友良返还30000元及支付利息；二、盈秤运公司是否应向廖友良赔偿9000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廖友良与案外人陈某到盈秤运公司购车，廖友良向盈秤运公司支付了30000元款项，应视为廖友良与盈秤运公司之间就车辆买卖形成了合同关系。后因盈秤运公司的原因未能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致使廖友良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廖友良要求盈秤运公司退还30000元，于法有据。盈秤运公司称案外人陈某为车辆购买后拟登记的车主，但未能对此举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盈秤运公司作为车辆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在无合同相对方廖友良的授权，亦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下，将款项退还给案外人陈某，显属不当，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向廖友良返还30000元并赔偿损失，廖友良的损失为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3月14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廖友良主张的利息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盈秤运公司称廖友良应向陈某主张还款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廖友良主张盈秤运公司存在一车多卖等欺诈行为，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其要求盈秤运公司赔偿900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廖友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http://148.0.9.212:8080/FullText/javascript:SLC(252673,17))、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936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海南盈秤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廖友良返还3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3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廖友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8.8元，由上诉人廖友良负担1496.8元，被上诉人海南盈秤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 萍审 判 员 袁 蓉审 判 员 陈立夫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 莉速 录 员 杨建悦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合同的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七十条【试用买卖的试用期间】试用买卖的当事人可以约定标的物的试用期间。对试用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由出卖人确定。第一百三十条【定义】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