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10刑初103号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被害单位石家庄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立华，该公司总经理住所地石家庄市。诉讼代理人张绣媛，1982年2月14日生，汉族，现住石家庄。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人张连潮，男，1988年2月7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捕前住内蒙古呼伦贝尔，系双娃乳业有限公司技术研发部经理。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阿荣旗公安局抓获，2018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4日羁押于阿荣旗看守所，2018年10月14日被石家庄市公安机关民警押解回石家庄，2018年10月15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31日经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灵寿县看守所。辩护人程剑锋、徐延爽，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连潮犯敲诈勒索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幸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石家庄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张绣媛、被告人张连潮及其辩护人程剑锋、徐延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连潮2014年至2017年系石家庄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简称为君乐宝公司）为投资人建立的旗帜婴儿乳品有限公司职员。2016年张连潮建立“乳品智库”和“乳业铲屎官”两个微信公众号。2018年4月26日，张连潮在“乳品智库”公众号发布一篇“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奶粉检查出含有沙门氏菌”的负面报道文章，君乐宝公司委托的公关人员吕某与张连潮联系，张连潮称需要一些费用后才可以删帖，吕某于2018-4-26日16时许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给张连潮，张连潮删除该文章；2018年4月29日张连潮以在跟帖中发现有人称其发布的文章是造谣为由，又一次在“乳品智库”公众号发布《震惊网传君乐宝一批次产品检出沙门氏菌！》的负面文章，并索要20万元删除文章的费用，君乐宝公司被迫于2018年4月29日通过吕某微信转账给张连潮5万元，后张连潮删除该文章；2018年6月30日张连潮利用君乐宝公司将于7月4日召开招商会的时机，再次在“乳品智库”、“乳业铲屎官”公众号上发表《体系检查，君乐宝首次被总局通告两家工厂存在缺陷！》的文章内容和评论，2018-7-2日又陆续在乳品智库公众号发表《世果工厂、港澳销售、50亿目标、国际认证…|看看消费者怎么说！》在“乳业铲屎官”公众号上发表《世界工厂、港澳销售、50亿目标、国际认证…|消费者：质量安全可靠！》的文章，通过君乐宝公关公司王某继续索要删帖费用，君乐宝公司被迫于2018年7月3日经王某分两次通过微信转款8万元。张连潮删除上述文章。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连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在其注册的信息网络公众号上发布、删除等方式处理网络信息为由，要挟他人，索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对被告人张连潮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至六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连潮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事实不认可，这两次都是吕某主动提出的弥补我的损失，我对起诉书指控我利用君乐宝开招商会的时机发表文章，存在异议，我在2018年6月30日发表文章是对“乳品智库”公众号的正常运营，不涉及君乐宝内容；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认可;我对自己的行为表示认罪，愿意承担责任，并对给被害人造成的伤害表示歉意，自己愧对国家和社会的培养，愧对家人的养育和支持，以后要改过自新，遵记守法，恳求法庭给予宽大处理的机会。辩护人程剑锋、徐延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2、对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3日被告人张连潮收取被害人8万元的事实，构成敲诈勒索罪无异议。3、对2018年4月26日收取吕某1万元和2018年4月29日收取吕某5万元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是（1）、被告人在公众号上发布对企业的负面真实的消息，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是犯罪行为；（2）、被告人运营公众号有一定的收益，删除信息必然存在一定的损失；（3）、被告人张连潮发布“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奶粉检查出含有沙门氏菌”及“网传君乐宝一批次产品检出沙门氏菌”的文章，没有敲诈君乐宝乳业公司的直接故意；（4）、被告人张连潮没有采取威胁、要挟等手段，没有迫使被害人交出财产的行为，不具有敲诈勒索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5）、没有证据证明吕某支付给被告人6万元是直接出自被害人君乐宝公司；吕某和被告人的聊天记录不具有完整性，无法反映双方真实的沟通情况，存在断章取义的情况。综上，辩护人认为2018年7月3日收取被害人8万元的事实，构成敲诈勒索罪无异议，但被告人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系初犯、无犯罪前科；2、被告人自愿认罪；3、被告人及其家属多次向被害人道歉，并积极退赃14万元且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建议合议庭给予被告人三年或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连潮2014年至2017年系石家庄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简称为君乐宝公司）为投资人建立的张家口旗帜婴儿乳品有限公司职员。2017年至案发在双娃乳业有限公司技术部工作。2016年张连潮建立“乳品智库”和“乳业铲屎官”两个微信公众号。2018年4月26日，张连潮在“乳品智库”公众号发布一篇“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奶粉检查出含有沙门氏菌”的负面报道文章，君乐宝公司委托的公关人员吕某与张连潮联系，张连潮称需要一些费用后才可以删帖，吕某于2018-4-26日16时许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给张连潮，张连潮删除该文章；2018年4月29日张连潮以在跟帖中发现有人称其发布的文章系造谣为由，又一次在“乳品智库”公众号发布《震惊网传君乐宝一批次产品检出沙门氏菌！》的负面文章，并索要20万元删除文章的费用，君乐宝公司被迫于2018年4月29日通过吕某再次微信转账给张连潮5万元，后张连潮删除该文章。2018年6月30日张连潮再次在“乳品智库”、“乳业铲屎官”公众号上发表《体系检查，君乐宝首次被总局通告两家工厂存在缺陷！》的文章内容和评论，2018-7-2日又陆续在乳品智库公众号发表《世果工厂、港澳销售、50亿目标、国际认证…|看看消费者怎么说！》在乳业铲屎官公众号上发表《世界工厂、港澳销售、50亿目标、国际认证…|消费者：质量安全可靠！》的文章，通过君乐宝公关部王某继续索要删帖费用，君乐宝公司被迫于2018年7月3日经王某分两次通过微信转款8万元。张连潮删除上述文章。被告人张连潮家属在案发后已将赃款退缴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单位郭某在公安机关陈述，我是石家庄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的员工，我来报案，我公司被敲诈了，事情经过是2018年4月份，我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乳品智库”（微信号“×××”）发现一篇关于我公司沙门氏菌负面报道的文章，我公司人员通过在该公众号留的个人微信号（微信号“×××”,昵称虞智），与其联系后，对方让我公司付20万元才能将其在“乳品智库”关于我公司沙门氏菌的负面报道的文章删掉，我公司在和其多次沟通后，通过吕某的微信将6万元转给了对方，对方将其在“乳品智库”转发的关于我公司沙门氏菌的负面报道的文章删掉，并答应保护我公司一年，不在其“乳品智库”转发关于我公司负面报道的文章。2018年6月29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在网络上发布关于9家婴幼儿奶粉生产企业进行体系检查的结果。2018年6月30日，微信公众号“乳品智库”发布了一篇文章“体系检查，君乐宝首次被总局通告两家工厂存在缺陷”。我公司人员通过微信与其联系后，对方通过微信向我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世界工厂、港澳销售、50亿元目标、国际认证……看看消费者怎么说”的文章，称是其朋友发的链接，我方工作人员没有回应，对方将该文章发布在“乳品智库”中，我公司再次和其联系后，对方称要支付10万元，其可以将该公众号上发表的有关我公司的文章删除，我公司通过微信与其沟通后，通过微信转给其8万元，对方将其公众号上发布的三篇关于我公司的文章删掉。因为对方称如果我们公司付给对方钱，对方可以把他的公众号上发布的关于公司负面影响的文章删掉，不给钱他就不删，并且他也通过微信以删除其发布的关于我们公司的文章为名给我们公司要钱，碍于对方的要挟，我们公司就付给对方钱了。我公司和北京乐某德公关顾问有限公司是长期合作关系，我们之间签有公关合作代理协议书。我公司授权北京乐某德公司为公关服务商，我公司提供对方公关服务的必要费用，对方维护我公司的声誉管理、社会化论坛维护以及舆情监测、危机公关服务等内容。我公司每年按协议付给对方公司固定服务费用，如果公关服务中产生了额外的费用，就另行支付，我们都是以打款的方式支付给对方公司的。我们公司2018年4月份被敲诈的钱款是北京乐某德公司先垫付了6万元，我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连同其他服务项目一起付给了北京乐某德公关公司。2、证人王某2018年7月9日在公安机关证言，我在石家庄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担任公共关系部部长，主要负责企业宣传。我们公司被敲诈了14.5万元。事情经过是2018年4月26日，我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乳品智库”发现一篇关于我公司沙门氏菌的负面报道的文章，我和公关公司人员吕某通过该公众号留的个人微信号将其加为好友，我安排吕某与其沟通后，通过微信付给对方1.5万元，对方将关于我公司沙门氏菌的负面报道的文章删除。4月29日，对方又在公众号发表了一篇“震惊网传君乐宝一批次产品检出沙门氏菌”的负面文章，吕某与其联系，对方表示让我公司付20万元才能将其在“乳品智库”发布的关于我公司的沙门氏菌的负面报道的文章删掉，吕某在微信跟其沟通，表示他要的20万元公司没有通过，公司再付其3.5万元并让对方保护我公司一年，对方坚持我公司给其5万元，并说如果钱没问题，他这儿就没问题，我公司迫于无奈就又付给其5万元。2018年6月29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在网络上发布关于9家婴幼儿奶粉生产企业进行体系检查的结果。2018年6月30日，微信公众号“乳品智库”发布了一篇文章“体系检查，君乐宝首次被总局通告两家工厂存在缺陷”。我公司人员发现这篇文章后，我安排吕某通过微信与其联系，沟通无果后，吕某跟我汇报，我说不能一直给他钱了，吕某就没有再理会对方。对方在今年四月份跟我公司要20万元的时候，我当时很着急，就跟对方聊了几句，对方知道我是负责这个事儿的，就向我发送“世界工厂、港澳销售、50亿元目标、国际认证……看看消费者怎么说”的预览文章，称是其朋友发的链接，我当时没有回应，7月2日对方将该文章发布在“乳业铲屎官”的微信公众号，又在“乳品智库”公众号中发布了该文章。7月3日我通过微信和其联系，对方称要10万元，我问对方是否能少点，对方说8万元，我说是不是把对方账号上的两篇及乳业铲屎官的一篇，一共三篇删除，对方说是。我于当天通过微信分两次（一次6万，一次2万）给对方转过去。转账后，对方马上把三篇关于我公司的负面文章删除了。2018年8月30日在公安机关陈述，我公司一共被敲诈了14万元。在上次笔录中，说被敲诈14.5万元，是刚开始吕某给我说对方要1.5万元，我当时同意了，后来吕某给了他1万元，（第一次做笔录时）我当时记错了，一共给了对方三次钱，一共14万。这14万，前6万吕某先垫付，我后给的吕某，剩下的8万元是我直接给对方的，这14万都是我们公司出的。2019年5月23日在公安机关陈述，付给吕某的6万元，是我公司通过转账给北京乐某德公关公司的。3、证人吕某2018年9月25日在公安证言，我在北京公关公司工作，负责河北省石家庄市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的一些公关工作,遇到石家庄市君乐宝公司被敲诈14万元的事。事情经过是2018年4月26日，我在微信公众号“乳品智库”发现一篇关于君乐宝公司沙门氏菌的负面报道的文章，我跟君乐宝公司王某汇报后，王某让我解决处理这个事情，后来我和王某通过该公众号留的个人微信号将其加为好友，我与其沟通后，通过微信付给对方1万元，对方将关于我公司沙门氏菌的负面报道的文章删除。4月29日，对方又在公众号发表了一篇“震惊网传君乐宝一批次产品检出沙门氏菌”的负面文章，我与其联系后，对方表示让我公司付20万元才能将其在“乳品智库”发布的关于我公司的沙门氏菌的负面报道的文章删掉，我在微信跟其沟通，表示他要的20万元没有通过，公司再付其3.5万元并让对方保护我公司一年，对方坚持给其5万元，并说如果钱没问题，他这儿也没有问题，君乐宝公司最后付给其5万元。2018年6月30日，我发现微信公众号“乳品智库”发布了一篇文章“体系检查，君乐宝首次被总局通告两家工厂存在缺陷”。我通过微信与其联系，我跟对方说别指着君乐宝一家公司发财，互相留个路，对方说我们不重要，重要是你们。我问怎么解决这个事，对方说让我跟领导汇报。我跟君乐宝公司王某汇报后，王某说不能一直给他钱了，之后我就没有理会对方。后来听王某说又给了对方8万元，王某说需要我和对方聊天记录，我就从我的手机里把我的语音记录转化为文字，连同其他的文字记录截图后通过微信传给了王某。君乐宝公司被敲诈了14万元。这些文章都不是我发现的，都是君乐宝公司王某通知我后我才知道。钱是我先垫付的，通过微信转给对方的，然后君乐宝王某再给我。我的微信号：×××,昵称：男桃子-@吕某@。4、证人黄某（系被告人张连潮妻子）证言，2018年4月29日，张连潮通过微信转账给了我5万元，2018年4月26日通过微信转给我9888.8元，2018年9月分四次通过微信转账给我8万元。我听公安机关说我丈夫张连潮要了君乐宝公司14万元，我想把钱还给君乐宝公司，君乐宝公司的人不见我，我想把钱交给公安机关。5、被告人张连潮2018年10月16日在公安机关供述，2016年我创建了一个叫“乳品智库”的微信公众号，×××。我开始就打算发布一些乳品科普知识和乳业相关资讯。2018年4月份，有消费者给我反映君乐宝乳业公司生产的奶粉在甘肃省抽检出有一批次奶粉中含有沙门氏菌，存在安全隐患。我就给甘肃省食药局打电话确认，对方说有这事，但是现在正在复检，建议我暂时不要饮用这个批次的奶粉。我又给君乐宝公司打电话确认，君乐宝公司说没有这件事，奶粉可以放心喝。我就写了一篇关于君乐宝奶粉检出沙门氏菌的文章，并发布在“乳品智库”微信公众号上。当天君乐宝公司公关部的人加我微信，后来我知道他叫吕某。他问我发这篇文章能不能删除，我说需要给一些费用才能删除，经过讨价还价，最后商定付给我1万元。当天对方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我1万元，我收到钱后就把这篇文章删除了。我删除这篇文章后，看到有人在后台留言说这篇报道是造谣的，我就再次确认这件事，也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我就又写了一篇题为：“震网传君乐宝一批次产品检出沙门氏菌”的文章，并发表在了乳品智库公众号上。文章发表后吕某又联系我，问我为什么又发表文章，我跟他说有人评论我发表的文章是在造谣，我就再发一篇。吕某问我怎么处理，我说给20万元吧。后来吕某说他们领导不同意给20万元，连上上次一共给我五万元，并保护他们一年。我说不存在保护的问题，并且说这次给五万元就删帖。很快对方通过微信给我转账五万元，我收到钱后很快就把在乳品智库公众号发表的这篇文章删除了。2018年7月份，我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官网上看到一篇通告，名称是“体系检查君乐宝首次被总局通告，两家工厂存在缺陷”，文章内容是说君乐宝两家工厂在管理上存在一些缺陷。我就把这篇文章转发到乳品智库微信公众号上了。吕某通过微信又联系我问我怎么又发文章了，我说属于正常体系检查。对方说互相都留点路走，别指着他们一家发财，后来他问我怎么处理，我说跟原来一样，删除这篇文章给5万元。我还说如果不处理，我就把留言精选出来，后来吕某告诉我这篇文章可以发，就没有给我钱。后来我给君乐宝公司一个叫王某的人发了一个截图，截图内容是我和吕某的聊天记录，内容就是吕某告诉我这篇文章可以发布。然后给王某发了一个链接，是一篇文章，文章名是“世界工厂、港澳销售、50亿元目标、国际认证……”并告诉他是我朋友发给我的链接，我准备发表这篇文章。后来我把这篇文章发布在我注册的另一个公众号“乳业铲屎官”上，然后君乐宝公司王某用微信和我联系，问我怎么处理这篇文章，我说要10万元才能删除这两篇文章，包括“体系检查君乐宝首次被总局通告，两家工厂存在缺陷”和“世界工厂、港澳销售、50亿元目标、国际认证……”两篇文章。后来经过协商，我同意给8万元删除这两篇文章，然后王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我转了8万元。收钱后我就把这两篇文章删除了。君乐宝总共支付给我14万元用于删除文章。他们不给钱我肯定不给删除这些文章。这些钱在我农行卡上大概还有五、六万，其他钱给我父亲5万元用于家用，剩下的钱在我媳妇那。6、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张连潮家属黄某上缴赃款14万元；7、石家庄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员工王某银行卡转账8万元明细清单；8、公安机关调取的调取腾讯公司微信号×××信息、微信转账记录;9、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10、微信记录载明，张连潮向吕某、王某要钱微信的记录；11、微信号公众号“乳品智库”上发表文章《体系检查，君乐宝首次被总局通告两加工厂存在缺陷》的文章内容和评论的截图；12、微信号公众号“乳品智库”2018年4月29日21:48分发布的《网传君乐宝一批次产品检出沙门氏菌》、2018年7月2日20:38分《世界二厂、港澳销售、50亿目标、国际认证…，看消费者怎么说》负面文章的截图；13、微信号公众号“乳品铲屎官”2018年7月2日15:43分公众号上发表的《世界工厂、港澳销售、50亿目标、国际认证…，看消费者怎么说》，2018年6月30日10:32分发表的《体系检查，君乐宝首次被总局通告，两家工厂存在缺陷》的截图；14、从腾讯公司调取的张连潮创立微信公众号及绑定银行卡、手机号的相关信息；15、石家庄君乐宝公司的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王某系君乐宝公司公关部工作人员的身份证明；16、石家庄君乐宝公司与北京乐某德公关顾问公司公关合作代理协议书、公安机关调取的吕某身份证明；17、石家庄市君乐宝出具的书面报案材料及说明，证实君乐宝公司共向被告人张连潮支付了14万元，其中6万元由吕某先行垫付的，其中8万元是君乐宝公司转账给工作人员王某后，由王某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张连潮；1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被告人张连潮系被阿荣旗公安局网安大队抓获的抓获经过；19、阿荣旗看守所羁押证明载明，2018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4日被告人张连潮在该所羁押，并于2018年10月14日被石家庄市公安机关解回石家庄。20、被告人张连潮无前科证明；21、公安机关2019年5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连潮第三次询问笔录讯问时间系笔误；22、被告人张连潮户籍信息、身份证明。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连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在其注册的信息网络公众号上发布、删除网络信息需支付费用为由，多次要挟他人，索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关于被告人张连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认为该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单位两次支付给被告人张连潮6万元费用，有被害单位郭某、王某及被害单位委托的公关公司吕某证言及转账记录、以及王某、吕某与被告人之间的微信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害单位系在被胁迫，被要挟的、非自愿情况下支付的上述费用，因此对被告人张连潮辩称该费用系被害单位主动自愿支付的辩护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对企业的负面真实的消息，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是犯罪行为；被告人运营公众号有一定的收益，删除信息必然存在一定的损失；以及被告人张连潮没有敲诈君乐宝乳业公司的直接故意；被告人张连潮没有采取威胁、要挟等手段，迫使被害人交出财产的行为，不具有敲诈勒索的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吕某支付给被告人6万元是直接出自被害人君乐宝公司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单位系国内知名企业，被告人在拥有众多会员的公众号上发表被害单位负面信息，并以删帖需支付费用为由，向被害单位索要超出一般公众认知的高额删帖费用，其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损失，并严重干扰了社会秩序，具有社会危害性，被告人在公众号上发帖、删帖，索要费用的行为，存在明确犯罪故意，关于吕某支付给被告人张连潮的两次共6万元费用，均由被害单位承担，上述事实，有被害单位与北京乐某德公关顾问公司双方的公关代理协议、该公司工作人员吕某的证言、君乐宝公司王某证言以及两公司间相关转账记录等相关物证，予以证实。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系初犯，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又退缴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张连潮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连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3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3年6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连潮违法所得14万元追缴后退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永良审 判 员  李占军人民陪审员  封丽腾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