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6民初52号原告王立忠，男，汉族，1976年4月13日生，云南省昭阳区人，现住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张高见、白梅，云南联宇（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高国正，男，汉族，1969年6月7日生，云南省昭阳区人，现住昭通市昭阳区。被告胡菊，女，汉族，1989年10月16日出生，云南省昭阳区人，现住昭通市昭阳区。被告曾某1，女，汉族，2009年3月17日出生，云南省昭阳区人，现住昭通市昭阳区。被告曾某2，男，汉族，2012年4月5日出生，云南省昭阳区人，现住昭通市昭阳区。曾某1、曾某2法定代表人：胡菊，女，汉族，1989年10月16日出生，云南省昭阳区人，现住昭阳区。第三人朱建民，男，汉族，1967年5月14日生，云南省昆明市人，现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代理人：黄建军，云南三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王立忠诉被告高国正、胡菊、曾某1、曾某2、第三人朱建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6月11日立案受理。2018年9月2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立忠和委托代理人张高见、被告高国正、第三人朱建民的委托代理人黄建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曾正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曾正强于2018年9月25日病故，本院曾中止案件的审理，并依法追加曾正强的法定继承人胡菊、曾某1、曾某2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立忠诉称：原告与第三人朱建民原均系昭通市龙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朱建民原持有该公司51%的股权，原告持有该公司49%的股权。2013年4月28曰，朱建民将其名下51%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双方签署了《昭通市龙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2013年5月10日，原告又将其持有的49%中的9%，加上自朱建民处受让而来的51%股权，合计60%的股权转让给了被告高国正，并于2013年7月9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股杈变更到高国正名下。2014年12月12日，被告高国正又将其持有的60%股权转让给曾正强（现已病故）。自此，昭通市龙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恒定为原告与曾正强，分别持有该公司40%和60%的股权。原告将60%股权转给第一被告高国正后，高国正一直未向原告支付股权转款，导致原告也未能向朱建民完全适当履行支付股权转让金的义务。原告一再催促，高国正先以无钱为由推诿，后在其将股权再次转让给曾正强后，又以曾正强未向其支付转让款为由搪塞，无奈之余，朱建民、原告和两被告共同于2015年8月20日对各方股权转让金支付事宜进行了协商、结算并最终确认：至2015年8月20日原告欠朱建民股权转让金1000万元，资金占用利息398.6万元。确定后，以欠借款的形式双方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同时约定，两被告也按该金额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金及资金占用利息，同样由两被告以欠原告借款的形式于同日签署了《借款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两被告仍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导致原告仍未能按约定向朱建民完全适当给付，且朱建民已将原告起诉至法院。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只好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所欠原告欠款1398.6万元，利息：1300.6万元。（按月利率3%暂计算自2015年8月21日至2018年3月21日止），及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全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高国正答辩称，股权转让是事实，但是原告方的诉求不成立，钱我已经付了，只是没有支付完毕，我分三次打款900万元给王立忠，还欠300万没有支付。第三人朱建民答辩称，1、我方认为本案不是股权转让纠纷而是民间借贷，原告起诉的依据应当是借款补充协议，而非股权转让协议。无论该借款来源于股权转让金还是其他借贷，均是指借款的来源。2、本案确定为民间借贷后，与答辩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朱建民根据王立忠的指示把51%的股份转让给高国正是事实。被告胡菊、曾某1、曾某2未作答辩。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二被告是否应该立即偿还所欠原告欠款1398.6万元，利息1300.6万元（按月利率3%暂计算自2015年8月21日至2018年3月21日止）及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原告王立忠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被告双方的诉讼主体资格。二、（1）2012年8月15日公司章程修正案，（2）昭通市龙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纪要，（3）股东会决议，（4）2013年5月10日公司章程修正案，（5）股权变更事项告知确认书，（6）2014年龙威公司股东会决议，（7）2014年12月12日公司章程修正案，（8）2014年12月17日股权变更通知书，（9）2014年12月17日股权变更事项告知确认书；证明：1、原告受让朱建民龙威公司51%的股权的事实；2、原告将其持有的龙威公司49%股权中的9%加上其自朱建民处受让而来的51%，合计60%的股权转让给高国正的事实；3、原告将龙威公司6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高国正名下，完全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的事实；4、高国正将其持有的60%的股权转让并变更登记至曾正强名下的事实。三、（1）2015年8月20日原告与朱建民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2）2015年8月20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证明至2015年8月20日止，两被告已欠原告股权转让金10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398.6万元的事实。四、《收条》，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6民初1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向朱建民支付了股权转让金的事实。被告高国正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1）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股权变更事项告知确认书、股权变更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2）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纪要，是朱建民与王立忠签的，其不知道。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四组证据其不清楚。第三人朱建民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第二组证据，（1）2012年8月15日公司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纪要，三性均无异议。（2）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股权变更事项告知确认书、股权变更通知书，这些证据是高国正和王立忠之间签订的，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组证据，2015年8月20日，原告与朱建民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该证据由法院进行审核。第四组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直接指向股权转让金，所以我们认为除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以外，还存在民间借贷。而且，调解协议上明确的欠款包含有股权转让金在内，所以我们不认可原告已向朱建民支付全部股权转让金的证明目的。被告高国正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１、高国正付王立忠转让龙威地产股份付款凭证1份；２、授权委托书1份；３、协议1份；４、银行转款记录5份；证明：高国正已经向王立忠支付股权转让款1262万元，其中包含利息。加上高永超委托王文林房产贷款980万元，按还款协议约定其中500万元还王立忠，480万元由高国正用于投资凤池财富中心，最后全部被王立忠扣下用于归还转股款。其已向原告支付转让款合计2242万元。第二组：商品房购销合同5份；证明：为了保证王立忠转股款，应王立忠要求，又将高永超华元盛锦花园合同价约2000万元人民币的商铺备案登记到王立忠名下，作为还款保证，至今未归还。庭后高国正补充提交银行款项往来说明一份及款项往来明细表26份。原告王立忠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转款凭证中2013年的900万元，确实是股权转让金，但是不包含在起诉的金额里，因为总的股权转让金的金额是1900万元。2014年支付的362万元，与本案无关。双方也存在其他的业务往来，即便是被告转过这笔钱给原告，但也不是股权转让金。因为双方在2015年8月20日进行了最终的结算，所以该362万元不论是否转过给原告，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协议所载明的内容并不是偿还原告的股权转让金，且根据被告提交的协议上，王立忠未按合同约定执行，980万全被他扣下，打了800万元给朱建民。可以看出这笔钱没有用于支付股权转让金，而是高国正用来支付朱建民的欠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合同是高国正与朱建民借款因多次无法履行才抵押在其名下，作为高国正偿还朱建民借款的担保，其是担保人，所以备案在其名下，与本案无关。对庭后提交的补充证据，认为其与高国正、曾正强于2015年8月20日对双方之间往来的所有款项进行核对后，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2015年8月20日之前其与高国正、曾正强的往来账目已经作废，高国正、曾正强还欠其补充协议上约定的1398.6万元，他提供的银行流水没有任何一笔发生于2015年8月20日之后，这些银行流水以前已经核对过了。第三人朱建民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是高国正与王立忠的款项往来，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二组证据，不清楚。对庭后提交的补充证据，与其没有关系，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由法院审核。胡菊对高国正庭后提交的补充证据质证认为，不了解情况，不发表意见。第三人朱建民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胡菊、曾某1、曾某2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四组证据，能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以及朱建民将其持有的龙威公司51%的股份转让给另一位股东王立忠，后王立忠又将龙威公司60%的股份转让给高国正，高国正又将其持的60%的股份转让给曾正强（现已故），且进行了公司章程修正和股权变更登记，同时，双方在2015年8月20日进行了结算，确认高国正、曾正强差欠王立忠股权转让款本息1398.6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高国正提交的第一组证据，1、授权委托书载明的是处理昭阳区法院的民事、执行等案件，不能证明曾正强委托高国正代为处理本案，本院不予采信；2、付款凭证、协议和银行流水，王立忠认可收到2013年股权转让款900万元和2016年5月18日收到款项980万元，高国正在庭审中亦认可股权转让款未付清，结合高国正认可原告提交的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能证实高国正、曾正强与王立忠在2015年8月20日对股权转让款进行结算后，高国正向王立忠支付款项980万元的事实，但不能达到高国正已向王立忠支付股权转让款2242万元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部分采信。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显示的交易时间全部在双方结算之前，而双方之间除股权转让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举证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王立忠与朱建民原均系昭通市龙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朱建民原持有该公司51%的股权，原告王立忠原持有该公司49%的股权。2013年4月28曰，原告王立忠与朱建民签署《昭通市龙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朱建民将其名下51%的股权转让给原告王立忠。2013年5月10日，原告王立忠又将其持有的49%中的9%，加上自朱建民处受让而来的51%股权，合计60%的股权转让给了被告高国正，同时修改了公司章程，并于2013年7月9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2014年12月12日，被告高国正又将其持有的60%股权转让给被告曾正强（现已故）。2015年8月20日，王立忠与高国正和曾正强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协议载明：截止2015年8月20日，高国正和曾正强欠王立忠款项1000万元，利息398.6万元，合计差欠王立忠1398.6万元，自2015年8月21日起，高国正和曾正强向王立忠按金额1398.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利息，高国正和曾正强按“先息后本”的顺序，在2015年12月30日给付王立忠款项不低于398.6万元，在2016年5月30日付清王立忠本息。2016年5月18日，高国正支付王立忠股权款980万元。另查明，曾正强2018年9月25日病故，曾正强与前妻胡菊2018年5月21日协议离婚，双方婚内育有一女一子，女儿曾某1，2009年3月17日出生，子儿曾某2，2012年4月5日出生，其父亲曾永文，68岁，母亲已于曾正强病故前去世。经本院释明后，胡菊、曾某1、曾某2愿意参加本案的诉讼，曾永文不愿意参加本案诉讼。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被告双方转让股权的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股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按照约定将股权变更登记给了被告，且双方2015年8月20日对股权转让款进行结算，确认被告高国正和曾正强（现已故）截止2015年8月20日止，欠原告王立忠股权本金1000万元，利息398.6万元，合计差欠王立忠1398.6万元。高国正在结算后的2016年5月18日，又向王立忠支付股权款980万元。双方约定自2015年8月21日起，以1398.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6年5月18日止，年利率应按24%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为2483913.6元（1398.6万元×24%×0.74年）。被告高国正除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结算后向原告王立忠支付款项980万元外，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王立忠支付了结算所确认的差欠的股权转让款1398.6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截止2016年5月18日止，高国正和曾正强还差欠王立忠股权转让款本金6669913.6元[1000万-（980万元-398.6万元-2483913.6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结合双方的约定，自2016年5月19日起，应以欠款6669913.6元为基数，按年利24%计算利息，截止2018年3月21日，利息为2929426元（6669913.6元×24%×1.83年）。故原告请求被告高国正、曾正强偿还欠款1398.6万元，利息1300.6万元（按月利率3%暂计算自2015年8月21日至2018年3月21日止）及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份支持。因曾正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病故，未留有遗嘱，而曾正强的父亲曾永文经本案释明后，明确不参与曾正强遗产的继承，也不参与本案的诉讼，故应由曾正强承担的偿还责任部分由其继承人胡菊、曾某1、曾某2在继承曾正强遗产的范围内承担。第三人朱建民与高国正和曾正强差欠王立忠股权转让款之间没有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高国正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王立忠偿还股权转让款本金6669913.6元，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止的利息2929426元，合计9599339.6元；二、由被告高国正向原告王立忠支付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以欠款666991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被告胡菊、曾某1、曾某2在继承曾正强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立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760.00元，由被告高国正、胡菊、曾某1、曾某2共同负担62862元，由原告王立忠负担11389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杨稳香审判员  王正云审判员  李恩鹏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霍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