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3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文周，男，汉族，生于1961年9月26日，住方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天增，男，汉族，生于1964年12月26日，住方城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平，河南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丽，女，汉族，生于1963年1月2日，住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邓州分公司，注册号：411381011187624（1-1）。住所地：邓州市东一环路中段。负责人：李晓丽，任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815637034126（1-1）。住所地：邓州市新华路中段南侧。法定代表人：李晓丽，任总经理职务。被上诉人李晓丽、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邓州分公司及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相安，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杰，男，汉族，生于1968年10月5日，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三，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冯居林，男，汉族，生于1960年2月26日，住南阳市卧龙区。原审被告：王超，男，汉族，生于1981年12月20日，住方城县。原审被告：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728655229F（48-50）。住所地：林州市振林区桃源大道83号，法定代表人：侯伟，任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居林，男，汉族，生于1960年2月26日，住南阳市卧龙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男，汉族，生于1981年12月20日，住方城县，（一般代理）。上诉人丁文周、孙天增与被上诉人李晓丽、被上诉人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邓州分公司、被上诉人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冯杰、原审被告冯居林、原审被告王超、原审被告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邓州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审理后，作出（2017）豫1381民初5203号民事判决，丁文周、孙天增、冯居林、王超、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豫13民终326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还重审。邓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豫1381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丁文周、孙天增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文周及丁文周、孙天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平，被上诉人李晓丽及李晓丽、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邓州分公司、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相安，原审被告冯居林，原审被告王超，原审被告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冯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文周、孙天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李晓丽、冯杰、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邓州分公司、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及的房地产开发系个人与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伙的形式进行的，申请开发的主体是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及其邓州分公司，但实际出资的主体是李晓丽、冯杰。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邓州分公司因不具备法人资格，只是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该民事责任应由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与其分公司共同承担。在开发商、承包方、劳务施工方三方签订的“承诺协议”中明确约定：“冯居林、王超（施工单位）和李晓丽、冯杰（开发商）共同承担工程劳务费”，并且本案所涉及的劳务费绝大部分都是在承诺协议签订后施工的，被上诉人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李晓丽、冯杰不但是该项目的开发商，而且也是承诺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请求其对上述债务承担付款责任及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三方签订有承诺协议，李晓丽、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邓州分公司、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冯杰是合同相对人。承诺协议签订后，上诉人进行了大量的施工，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承诺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款，这是严重的不诚信及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与被告之间的建筑施工合同也已被法院判决解除，不但支付劳务费的条件早已经成就，而且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也已成就，因此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与被告共同支付劳务费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与法有据。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晓丽、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邓州分公司、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辩称，1、李晓丽在本案中的一切签字均属于职务行为，李晓丽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邓州分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邓州分公司没有在本案任何合同上盖章，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与丁文周、孙天增没有任何关系，且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与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因此丁文周、孙天增上诉让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无依据。4、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一直按照与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义务，且已经支付3200余万元，已经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数额。5、本案的工程截止目前仍未完工，也未结算，更未验收，故2015年9月19日李晓丽代表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承诺协议”条件不成立，故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杰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1、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与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有施工合同，上诉人与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直接要求答辩人支付施工款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与冯杰等签订的《承诺协议》是附有承诺条件的，“此承诺协议自签订之日劳务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停工”，“劳务负责人须在2015年9月25日前将御花园·御苑主体全部封顶”，“此款从拨付工程款中扣除，剩余工程款工程完工后并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在六个月内付清全部费用”，但事实上上诉人多次停工，也没有完成工程，此工程更未经验收合格，不得已的情况下，施工方又另外找了其他人施工，因此该《承诺协议》对各方已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且因上诉人违反《承诺协议》而终止。3、冯杰是项目上的合作人，当时在《承诺协议》上签字，是履行合作人的权利，并不代表个人承诺，后冯杰退出项目合作，一切责任由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和李晓丽承担。4、上诉人要求劳务费用，应向合同相对人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冯居林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王超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本案当事人于2015年9月19日签订的承诺协议为有效合同；2、李晓丽是鹰奥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她所签订的这份承诺协议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故鹰奥置业公司应承担责任。3、承诺协议签订的原因是开发商不能履行双方之前所签订的协议中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劳务方决定停工维权。李晓丽为使工程继续进展，又不想支付工程款，故用此承诺协议欺骗项目部及劳务方继续施工，我项目部在被动的情况下在承诺协议上签字。4、承诺协议签订后鹰奥置业公司并未支付工程款及劳务费，至2016年2月6日，过年时鹰奥置业公司仅支付了180万元工程款，项目部直接支付给劳务方100万元，其余支付其他班组。5、鹰奥公司与我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问题我公司已经准备起诉。丁文周、孙天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劳务费、押金、停工损失共计4652107元，并自2015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足额支付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与安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未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御花园御苑项目（1#商业楼、2#住宅楼）发包给安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在此之前于2013年12月8日，二原告即与邓州市东一环御花园1#楼、2#楼承建方安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清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二原告承接上述项目的钢筋、模板、混凝土、砌体、粉刷工程。承包单价均为每平方米362元，后补充协议又约定为358元，同时二原告向安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支付押金200000元。二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未能及时支付劳务费，经协商原、被告分别于2014年10月21日签订工程签证单一份，确定了2014年8月29日至2014年10月21日二原告停工损失为142523.28元；2015年9月9日签订工程签证单一份，确定了二原告2015年5月21日起停工损失为190000元；2016年9月9日签订工程签订单一份，确定了二原告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8月28日停工损失为110000元；2015年4月9日，冯居林、王超为二原告出具凭条一份，确定了2015年4月7日二原告误工补助为160000元。2015年9月19日，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安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冯居林、王超、冯杰共同与二原告签订了“承诺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冯居林、王超和李晓丽、合伙人冯杰共同承担工程劳务费（费用支付根据劳务方与冯居林、王超所签合同执行，此款从拨付项目工程款中扣除），封顶后的合同余款及签证费用和押金在2015年10月25日前付三分之一、2015年11月25日前再付三分之一、2015年12月25日前全部付完，封顶后剩余工程量的劳务费按原合同执行，工程完工后并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在六个月内付清全部劳务费用……。若不及时支付，可以房折款抵劳务费”。后原、被告因为履行上述协议过程中发生了纠纷。2017年4月28日，被告冯居林、王超将剩余施工劳务中的地下室填土、地下室地坪及墙面、坡道等人工配合与案外人张洪波签订了施工协议，并由案外人张洪波进行了施工。2017年7月10日，被告冯杰与被告李晓丽签订协议并退出了共同开发的行为。后因被告未支付劳务费用，经协商未果，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劳务费、押金、停工损失共计4652107元，并由2015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足额支付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中，二被告冯居林、王超于2018年9月8日给二原告出具了工程结算单一份，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现就邓州市御花园．御苑1#楼、2#楼劳务结算达成一致意见：一、劳务承包面积：两幢建筑面积合计33322.89平方米，每平方米劳务费人民币叁佰伍拾捌元整（358元/㎡）。二、已支付劳务费合计7425000元（柒佰肆拾贰万伍仟元整）。三、劳务承包总费用11929594元（壹仟壹佰玖拾贰万玖仟伍佰玖拾肆元整）。四、剩余工程量款及应减项目合计635010元（陆拾叁万伍仟零壹拾元整）。五、2号楼保修费暂扣20000元（贰万元）。六、工程押金200000元（贰拾万元整）。七、工程停工损失费补偿人民币602523元（陆拾万零贰仟伍佰贰拾叁元整）。八、合计应付12732117元（壹仟贰佰柒拾叁万贰仟壹佰壹拾柒元整）。九、合计支付8080010元（捌佰零捌万零壹拾元整）。十、下余4652107元（肆佰陆拾伍万贰仟壹佰零柒元整）。甲方：核算人冯居林、王超2018年9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劳务费用支付问题产生的纠纷。虽发包方与安阳建设（集团）南阳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因违法而无效，但二原告与邓州市东一环御花园1#楼、2#楼承建方安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清包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原告主张劳务费、押金等共计4652107元，被告冯居林、王超对所欠劳务费数额予以签字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押金等共计4652107元予以支持。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与冯居林、安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2014年10月4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中也约定了“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乙方应首先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及料款”等内容，被告冯居林、王超认可甲方现已支付工程款27320000元，足可以用于发放劳务费。发包方与承包方之间工程款是否结算清楚，发包方是否欠付工程款（发包方辩称支出的费用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数额）现尚无有效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邓州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暂无法支持。由于被告安阳建设（集团）南阳分公司已在工商部门注销，但其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应由其设立公司即安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河南鹰奥公司邓州分公司虽为工程发包方，但并未与二原告签订任何合同，不是合同相对人，被告李晓丽、冯杰作为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虽承诺承担责任，但承担责任的条件（承诺协议约定“此款从拨付工程款中扣除”，剩余工程款工程完工后并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在六个月内付清全部费用……）并未成就，故不应承担责任。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经专业法官会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居林、王超、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丁文周、孙天增劳务款、押金等共计4652107元。二、驳回原告丁文周、孙天增对被告李晓丽、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邓州分公司、冯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07元，由被告冯居林、王超、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丁文周、孙天增系与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南阳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合同》，在该合同中，李晓丽、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邓州分公司、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冯杰并非该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承担直接向丁文周、孙天增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丁文周、孙天增上诉请求李晓丽、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邓州分公司、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冯杰支付劳务费的依据是2015年9月19日的《承诺协议》，李晓丽、冯杰在该协议上是以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和合伙人的身份签字，故李晓丽和冯杰在该协议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协议系为保障丁文周、孙天增劳务费能够得到按时足额发放而签订。该协议中虽有“冯居林、王超和李晓丽、合伙人冯杰共同承担工程劳务费”的约定，但是该约定系附条件的约定，因该条约定后面有“费用支付根据劳务方与冯居林、王超所签合同执行，此款从拨付项目工程款中扣除”的内容，故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系在应拨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丁文周、孙天增并无证据证明2015年9月19日后工程款的拨付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丁文周、孙天增有权要求发包人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目前尚未进行工程款的结算，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现无法确定，故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应当向丁文周、孙天增支付劳务费的具体数额可在其与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后确定。李晓丽、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邓州分公司、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冯杰辩称《承诺协议》中支付劳务费的条件尚未成就，但并无证据证明丁文周、孙天增所主张的劳务费是否系封顶后剩余工程量的劳务费及封顶后的劳务费应为多少。因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与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由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被判令撤出施工工地，丁文周、孙天增也已与冯居林、王超进行了结算，双方之间的合同也已终止，故《承诺协议》约定的支付劳务费的条件也已成就，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1381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邓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1381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三、驳回丁文周、孙天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407元，由冯居林、王超、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丁文周、孙天增承担20000元，由河南鹰奥置业有限公司承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同箫书记员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