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02刑初221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建梅，女，1972年6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宜兴市。2018年8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章，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权，男，1982年10月18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上海市松江区。2018年8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叶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飞，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彬鑫，男，1982年6月29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杭州市上城区。2018年8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依法逮捕，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2019年7月1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孟炎，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孔阳，浙江雅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彰康，男，1956年12月2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上虞市。2018年8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建平，北京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9）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建梅、章权、张彬鑫、章彰康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婷、施燕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建梅、章权、张彬鑫、章彰康、辩护人徐建章、陆叶峰、黄飞、何孟炎、朱孔阳、宋建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权、章彰康、张彬鑫、徐建梅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发票，虚开金额共计1亿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彬鑫、徐建梅如实供述其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建梅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量刑意见如下：被告人徐建梅虽然参与了虚开发票，但所起作用是介绍，犯意的产生、实际的开票和受票行为、开票资料的提供等都不是徐建梅所为，徐建梅未从中直接获利，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徐建梅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嘉兴配合调查，如实供述，供述稳定，认罪态度好，可适用认罪认罚的规定；徐建梅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考虑其家庭情况，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徐建梅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章权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是张彬鑫提出需要开发票，自己联系了徐建梅，具体开发票的情况自己未参与，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章权的行为是联系徐建梅，并介绍给张彬鑫认识，此后虚开发票行为的整个过程章权未再参与，章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章权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章权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章权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彬鑫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量刑意见如下：被告人张彬鑫实际担任嘉兴翔鸿置业的财务总监，仅是一般员工，在公司中未占有股份，未参与分红，在虚开发票犯罪行为中不起决定性作用，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彬鑫未从中获利，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彬鑫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章彰康辩称，自己提供了7次材料清单，金额是六七千万，对于虚开发票并不知情，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章彰康作认罪供述，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章彰康在虚开发票环节中的行为就是提供材料清单，所起作用非常有限，应认定为从犯，提供材料清单之后销售合同的制作、取得发票等一系列过程章彰康均未参与，不知情；章彰康提供的材料清单被重新整理成电子表格，在重新制作的表格中材料品名等内容有无变化不得而知；章彰康在承包广益大厦、海盐润家广场装修工程施工中确实会使用大量的装修材料，不能认为章彰康提供的材料清单完全是虚假伪造的；很多材料供应商没有开具发票是导致本案实施虚开行为的原因之一，这与完全没有真实交易的虚开发票行为有所区别，没有证据证明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章彰康在庭审中作如实供述，作出认罪认罚表示，考虑其在案件中的作用，建议对章彰康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7月间，被告人章权、张彬鑫、章彰康在嘉兴广益大厦、海盐润家广场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为转移资金，由章权联系被告人徐建梅，章彰康伪造虚假材料清单，张彬鑫按排具体联系人员及事项，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徐建梅收取1.5%的开票费，虚开了销售方为上海介康建材有限公司、上海攀炎实业有限公司、炫佰（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千念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宏湛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彤傲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绮谷有限公司、上海潮哲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奔胜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寅婉建材有限公司、上海钊勤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窕卷商贸有限公司、上海昱咚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延康商贸有限公司、上海蒙耿工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000余份，其中涉及嘉兴广益大厦装修工程虚开金额6989万余元，涉及海盐润家广场装修工程虚开金额3863万余元，共计10852万余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徐建梅、章权、张彬鑫、章彰康的供述，证人沈某1、贾某、陈某、彭某、王某、沈某2、施某、赵某、何某、宋某、周某、章某1、黄某、谢某、冯某、沈某3、章某2、丁某、陆某、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人符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手机勘查笔录，嘉兴市税务局稽查局移送材料，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大桥分公司提供的广益大厦装修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投标总价、建材购销合同及上海介康建材有限公司等公司开票信息、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证人沈某1提交的广益大厦工班组、职工付款记录、广益大厦装饰工程供应商付款记录、秀州建设大桥分公司付款记录、广益大厦发票报销单，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经开分公司提交的海盐润家广场项目工程合同、材料合同、收入明细、支出明细、上海钊勤实业有限公司等公司开票信息、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银行汇票、进账单、业务回单，银行账户明细单，上海介康建材有限公司等公司的税务情况查询，广益大厦装修电子图，广益大厦装修工程工程造价鉴定，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建梅、章权、张彬鑫、章彰康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发票，发票金额共计10852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各被告人共同实施虚开发票的行为，不足以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及作用，在量刑时予酌情考虑。被告人徐建梅、张彬鑫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权、章彰康当庭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犯罪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张彬鑫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彬鑫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建梅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1年2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章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21年5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章彰康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七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20年8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彬鑫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徐建梅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郑 敏 人民陪审员  沈章焕 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