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1刑初10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强，男，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天津鑫茂汇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为天津市河西区，现住天津市河西区。该被告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辩护人宋晓毅，天津晓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青检公诉刑诉[201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强及其辩护人宋晓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被告人李强伙同赵金豹、段晶晶、潘婷婷（均另案处理）等人，未经有关部门审批备案，以投资入股有限合伙企业的方式，在位于天津市华苑高新区天大天财酒店8楼的天津鑫茂汇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内，通过电话推销、召开推介会、发放传单、签订合伙协议、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法，向社会不特定人员王国春等38人销售《鑫泰3号（二期）产业发展基金》共计3625万元。另查明：2013年10月份，被告人李强伙同赵金豹、段晶晶、潘婷婷（均另案处理）等人，未经有关部门审批备案，以投资入股有限合伙企业的方式，在位于天津市华苑高新区天大天财酒店8楼的天津鑫茂汇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内，通过电话推销、召开推介会、发放传单、签订合伙协议、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法，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贾连勇等59人销售《鑫泰*中蒙铁路投资发展基金（一期）》共计6765万元。其中，被告人李强在任销售总监期间个人及带领其团队销售《鑫泰3号（二期）产业发展基金》670万元，销售《鑫泰*中蒙铁路投资发展基金（一期）》665万元，共计1335万元。被告人李强个人得到销售提成共计23.37万元，其中10万元已返还给冯志华，后被告人李强经电话通知到案。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李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进行处罚。被告人李强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是民警给我打电话说是在我家了，然后我主动回家并和民警回的公安局。被告人李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强并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组织者、策划者，未实际占有、处置吸存的款项，系从犯。2.被告人李强在案发前后有退赔情节。3.被告人李强系自首，认罪、悔罪。4.被告人李强一贯表现良好，有见义勇为的情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份，赵金豹、段晶晶等人未经相关部门审核备案，以发行“鑫泰3号（二期）产业发展基金”的方式给滨海天联公司募集资金。基金销售人员在位于天津市华苑高新区天大天财酒店8楼的天津鑫茂汇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内，通过打电话推销、召开推介会、发放传单等方式公开招揽投资者，以与投资者签订合伙协议的方式，以年收益11到13%不等的利息发行“鑫泰3号（二期）产业发展基金”。被告人李强在任销售总监期间，其个人及其带领的团队共销售《鑫泰3号（二期）产业发展基金》670万元。其中，销售给冯志华400万元，已返还利息26万元。销售给毕会清60万元，已返还利息3.6万元。销售给魏艳敏100万元，已返还利息6万元。销售给天津三金计算机销售有限公司110万元，已返还利息6.6万元。2013年10月份，赵金豹、段晶晶等人以发行中蒙铁路基金的方式募集资金。中蒙铁路基金的发行未向有关部门进行备案。基金销售人员在位于天津市华苑高新区天大天财酒店8楼的天津鑫茂汇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内，通过电话推销、召开推介会、发放传单等方式公开招揽投资者，以与投资者签订合伙协议的方式，以年收益10.5到12%不等的利息发行中蒙铁路投资发展基金。被告人李强在任销售总监期间，其个人及其带领的团队共销售《鑫泰＊中蒙铁路投资发展基金（一期）》665万元。其中，销售给徐强100万元。销售给李鑫悦50万元。销售给张国芹50万元，已返还利息0.5万元。销售给王卓然60万元，已返还利息0.3万元。销售给张蓓300万元。销售给杨某55万元。销售给苏某50万元。被告人李强个人得到销售提成共计23.37万元，其中10万元已返还给冯志华。另外，被告人李强已将13.4万元交由本院保管。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李强经电话通知到案。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证人证言1.中蒙铁路基金张国芹、李鑫悦、苏某、杨某（俞某）、徐强、王卓然、张蓓等人的证言。证明张国芹、李鑫悦、苏某、杨某（俞某）、徐强、王卓然、张蓓等人在天津鑫茂公司内购买了中蒙铁路投资基金，实际上是投资一个合伙企业，即是沈阳创信安成投资咨询合伙企业，基金管理方是沈阳鑫泰汇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年利息从10.5%到12%不等，收款方是沈阳创信安成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收款方账号是03×××11。另外一个合伙企业是沈阳恒德信城投资咨询合伙企业，基金管理方是沈阳鑫泰汇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年利息从10.5%到12%不等，收款方是沈阳恒德信城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收款方账号是03×××57等有关情况。徐强是通过张媛向李强购买了100万元的基金；李鑫悦通过李强购买了50万元的基金；张国芹通过石某购买了50万元的基金；王卓然通过谷某购买了60万元的基金；俞某的母亲杨某购买55万元的基金；张蓓通过俞某购买了300万元的基金；苏丽霞的父亲苏某通过于某购买了50万元的基金。2.鑫泰3号（二期）冯志华、毕会清、天津三金计算机销售有限公司（王江）、魏艳敏等人证言及银行交易清单。证明冯志华、毕会清、天津三金计算机销售有限公司（王江）、魏艳敏等人在鑫茂汇富公司内购买鑫泰3号产业发展基金，投资的基金名称是沈阳富顺泰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基金管理方是沈阳鑫泰汇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融资方是天津滨海天联公司，主要用于此公司流动资金补充及旗下子公司的扩大再生产，年利息从11%到13%不等，担保公司是天津和投投资担保公司。收款方是沈阳富顺泰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收款方帐号是12×××52。冯志华通过李强购买了400万元的基金，李强返还给冯志华10万元；毕会清通过石某购买了60万元的基金；魏艳敏通过董某购买了100万元的基金；天津三金计算机销售有限公司通过李某购买了110万元的基金。3.证人石某证言，证明我的团队经理是夏某，夏某的上级是销售总监李强，李强的上级是总裁潘婷婷。基金的销售人员通过电话推荐、召开推介会、发放宣传材料的方式宣传基金。我把鑫泰三号二期基金买给了毕会清60万元，我把中蒙铁路基金买给了张国芹50万元。4.证人董某证言，证明我的团队经理是夏某，夏某的上级是销售总监李强，李强的上级是负责销售的总裁潘婷婷。基金的销售人员通过电话推荐、召开推介会、发放宣传材料的方式宣传基金。我把鑫泰三号二期基金买给了魏艳敏100万元。5.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我的团队经理是俞某。我把鑫泰3号（二期）基金买给了王江的公司110万元。俞某告诉我要把这个业绩算在李强的身上。6.证人谷某证言，证明我的团队经理是夏某，李强是我们的销售总监，潘婷婷是总裁。我把中蒙铁路基金买给了王卓然60万元。7.证人于某证言，证明我的团队经理是俞某，俞某的上级是销售总监李强，李强的上级是总裁潘婷婷。我把中蒙铁路基金买给了苏某50万元。基金的销售人员通过电话推荐、召开推介会、发放宣传材料的方式宣传基金。8.证人俞某证言，证明我的上级领导是李强和潘婷婷。我把中蒙铁路基金给我母亲进行了推荐，我母亲杨某购买了50万元。我还将中蒙铁路基金买给了张蓓300万元。赵金豹是基金发行的执行总裁，潘婷婷负责销售基金，段晶晶负责研发基金。销售人员通过电话推荐、召开推介会、发放宣传材料的方式宣传基金。9.证人夏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证明案件的有关情况。（二）被告人李强供述证明天津鑫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杜娟，总裁是赵金豹，副总裁是潘婷婷、段晶晶，包括我在内有五个销售总监。销售总监下面是团队经理，团队经理下面是客户经理。潘婷婷负责基金的培训销售技巧和分配销售任务，段晶晶负责基金宣传材料的讲解。基金的销售人员通过电话推荐、召开推介会、发放宣传材料的方式宣传基金。我下面有两个团队经理是夏某和董某，他们下面有石某、谷某等客户经理。俞某也是团队经理，他是后来由潘婷婷安排到我名下的，他的销售业绩也记在我的名下，于某、李某是俞某下面的客户经理。在鑫泰××和××铁路基金中，我共销售基金550万元（销售给冯志华400万元，销售给张媛（徐强）100万元，销售给李鑫悦50万元）。我的团队销售了785万元的基金，我们总共销售基金1335万元。我总共得到提成23.37万元，分别是冯志华400万3.5%的销售提成，团队经理提成4‰，总监提成2‰，是16.4万元；徐强100万的销售提成3%，团队经理提成4‰，总监提成2‰，是3.6万元；李鑫悦50万的销售提成3%，团队经理提成4‰，总监提成2‰，是1.8万元；团队销售额的总监提成2‰。我把提成中的10万元返还给了我的客户冯志华。（三）书证等证据1.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身份信息以及判决书等，证明被告人李强2016年5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案发时间为2015年3月27日）等情况。2.审计报告，证明徐强购买中蒙铁路投资发展基金（一期）100万元；李鑫悦购买50万元；张国芹购买50万元，已返还利息0.5万元；王卓然购买60万元，已返还利息0.3万元；张蓓购买300万元；杨某购买55万元；苏某购买50万元。证明冯志华购买鑫泰3号（二期）产业发展基金400万元，已返还利息26万元；毕会清购买60万元，已返还利息3.6万元；魏艳敏购买100万元，已返还利息6万元；天津三金计算机销售有限公司购买110万元，已返还利息6.6万元。3.沈阳创信安成投资咨询合伙企业等合伙协议，证明全体合伙人设立有限合伙企业的投资方向为定向募集资金用于支持中蒙铁路投资项目建设，即投资目标为定向募集资金用于支持中蒙铁路投资项目建设，为合伙人获取良好回报。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为沈阳鑫泰汇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4.沈阳富顺泰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合伙协议，证明全体合伙人设立有限合伙企业的投资方向为用于天津滨海天联集团流动资金补充及旗下子公司的扩大再生产，投资额共计人民币3000万元。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为沈阳鑫泰汇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5.担保函，证明广西金信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同意为沈阳创信安成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沈阳恒德信城投资咨询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提供不可撤销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有限合伙人的本金和年化收益。担保函，证明天津滨海天联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和投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王吉群为沈阳富顺泰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提供不可撤销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有限合伙人的本金和年化收益。6.确认函，证明沈阳富顺泰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确认函的形式再次确认购买人购买鑫泰3号基金的出资金额及投资收益率。7.承诺回购函，证明深圳市国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诺在沈阳创信安成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沈阳恒德信城投资咨询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退伙，投资期满、收益未到时，回购有限合伙人的投资份额。8.鑫泰中蒙铁路投资发展基金确认函，证明沈阳创信安成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沈阳恒德信城投资咨询合伙企业出具的确认投资人的投资金额及到期支付本金和收益的情况。9.票据，证明被告人李强将134000元交由本院保管。10.荣誉证书，证明李强2010年因见义勇为被授予荣誉证书。11.协助查询通知书、账户清单，证明案件的有关情况。（四）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李强被传唤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扰乱金融秩序，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吸收存款并承诺高息回报，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根据被告人李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对共同故意形成的作用、实际参与的程度、具体行为的样态、对结果所起的作用等综合分析，被告人李强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强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前后，已经归还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被告人李强将13.4万元交付本院的情况，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被告人李强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八）项、（九）项、（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22年10月25日止，罚金从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强交付本院保管的13.4万元按比例发还给冯志华38046.80元、毕会清5895.16元、魏艳敏9825.27元、天津三金计算机销售有限公司10807.80元、徐强10452.42元、李鑫悦5226.21元、张国芹5173.95元、王卓然6240.09元、张蓓31357.25元、杨某5748.83元、苏某5226.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长青人民陪审员  韩 叙人民陪审员  董文珍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向辉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