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4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秋，男，195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杰（李凤秋之妻），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光，天津耕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门秀珍，女，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津南区。上诉人李凤秋因与被上诉人门秀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2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凤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2011年加入案外人吴毅革创办的北京企业维权网。被上诉人因房屋漏水质量问题请求上诉人帮助，并通过吴毅革维权。在此期间，被上诉人自愿出资，主动缴纳了一定的活动经费，通过企业维权网办理相关事宜，此费用支出及所缴纳钱款均系被上诉人自愿所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并未获取非法利益。被上诉人通过维权后，八里台镇政府出资20余万元，将被上诉人的房屋进行维修。门秀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门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凤秋返还门秀珍不当得利款130600元，给付自2011年9月8日至2019年3月13日按照银行定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赔偿火车票费用44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2.诉讼费由李凤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份，被告李凤秋找到门秀珍、郭连弟、郭富义等人，表示北京来人可以解决房屋被强拆等问题，其中一人为中国企业维权网调查部的吴毅革，吴毅革等人答应给门秀珍等人解决相应的问题，且到郭连弟处录像，并拿走了个人保存的材料。后李凤秋找到门秀珍等人，表示“北京来电话了，得要钱，找关系”。之后李凤秋多次找门秀珍等人要钱，表示给吴毅革送礼、叫吴毅革打点领导、疏通关系等，门秀珍等人分多次给付被告李凤秋一定的款项。门秀珍等人亦随李凤秋多次到北京与吴毅革见面，吴毅革及李凤秋多次表示让中纪委下发“督查令”、并且找“中央政法委的常主任”疏通关系，请“常主任”吃饭等。庭审中，门秀珍表示其起诉的数额中有25000元直接给付吴毅革，其他钱都是给付的李凤秋。庭审中，被告李凤秋陈述门秀珍起诉的给付李凤秋的钱款数额不对，且门秀珍等人给付的所有钱款均已给付吴毅革，后吴毅革共计退回300000元，李凤秋退给郭连弟及郭富义部分款项。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卷宗中的材料：2012年3月24、2013年9月7日、2013年11月14日郭富义陈述自2011年中秋节前开始李凤秋以给北京大人物送礼等理由向门秀珍、郭连弟、郭富义等人要钱，在2011年12月门秀珍等人到李凤秋家对了一次账，当时郭富义花费295000元、郭连弟花费25000元、门秀珍花费92500元。之后又到北京，直接给吴毅革钱款打点，郭富义给付25000元、门秀珍给付25000元，李玉敏让李凤秋带去25000元，李凤秋给付25000元，共计100000元给付吴毅革。之后请“常主任”吃饭，郭富义、李玉敏、门秀珍、李凤秋每人出资2000元，后每人退回400元。2012年5月11日李凤秋退给郭富义220000元，后来听说退给郭连弟21000元。2012年3月24日、2013年11月15日郭连弟陈述2011年7月李凤秋找到郭连弟表示北京来了大人物专门解决房子被强拆的事，之后李凤秋给介绍了吴毅革等人。李凤秋之后多次以北京来电话需要花钱找人疏通关系、请人吃饭等需要活动经费为由，向门秀珍等人要钱。2011年12月中旬在李凤秋家说事时对了一下账，当时郭连弟花费25000元、郭富义花了30来万，门秀珍花了10来万。后来又听说他们花了不少钱让李凤秋去北京找吴毅革疏通关系。之后李凤秋退给郭连弟21000元、退给郭富义220000元。2012年3月28日门秀珍陈述2011年7月中旬得知李凤秋家有北京来的人物，门秀珍就到李凤秋家同北京来的人说了门秀珍家房屋质量问题的情况。后来接到李凤秋的电话表示得给北京的吴毅革送礼、找关系等。门秀珍之后陆续给付李凤秋不同金额的款项，其中2011年9月7日2500元、2011年10月3日30000元、2011年10月13日20000元、2011年10月20多号10000元、2011年11月20多号10000元、之后10000元、2011年12月5日10000元；在2011年12月份在李凤秋家对过一次账，当时门秀珍花了92500元。2011年12月28日李凤秋说吴毅革给找了北京政法委的常主任，需花100000元打点，门秀珍带着25000元、郭富义带着25000元，李凤秋带着50000元到了北京，三人当面将钱交给了吴毅革。2012年又去北京找吴毅革让他找关系打点，门秀珍、李凤秋、李玉敏、郭富义每人出资2000元，后每人退回400元。门秀珍共计花费11万多元将近12万元打点关系，其中92500元直接给的李凤秋、另外25000元直接给付的吴毅革。2013年9月7日门秀珍陈述，其被骗的数额为130600元，在上次做笔录时有两笔忘记说了，后来想起来了。2011年中秋节郭富义出了5000元、门秀珍出资2500元、李凤秋出资2500元；2011年10月2、3号，郭富义出50000元、门秀珍出30000元、郭连弟出20000元；2011年10月14日门秀珍出20000元；2011年10月18日门秀珍10000元；2011年10月22日门秀珍10000元、2011年11月21日门秀珍10000元；2011年12月5日郭富义10000元、门秀珍10000元；2011年12月28日郭富义25000元、门秀珍25000元、李凤秋50000元（其中有李玉敏25000元）给吴毅革送去；2012年2月13日门秀珍2000元、李玉敏2000元、郭富义2000元、李凤秋2000元，到北京请吴毅革吃饭，其中4000元给付吴毅革让其请常主任吃饭后，后8000元剩下1600元，每人退回400元；2012年正月初九李凤秋说给常主任买点东西，门秀珍拿1500元、李玉敏拿2000元、李凤秋拿1500元，李凤秋将5000元是否给了常主任没看见。2013年8月27日李凤秋陈述经李凤秋手的郭富义给了285000元、郭连弟给了25000元、门秀珍给了90000元，后吴毅革退回300000元，退给郭富义220000元、郭连弟24000元，其余的钱都花销了。2013年10月17日李凤秋陈述郭富义、门秀珍当面给吴毅革送礼100000元，其中郭富义出的多，郭富义出了50000元、门秀珍、李玉敏拿了多少记不清楚了，李凤秋拿了2000元，一共凑了100000元，郭富义拿着50000元、门秀珍拿着50000元，李凤秋、郭富义、门秀珍三个人亲自去北京当面给的吴毅革100000元。2013年11月28日李凤秋陈述经李凤秋手的郭富义给了295000元、郭连弟给了25000元、门秀珍给了不是85000元就是95000元。每次一块凑钱，一块给吴毅革送去，给钱时由李凤秋单独给吴毅革，其他人看不见，吴毅革说让李凤秋单独给钱，不认他们给。2013年2月22日吴毅革陈述向李凤秋退还入会费及律师服务费420000元。王秀芝（郭富义之妻）2013年2月22日、2013年9月7日、2013年11月14日陈述从2011年开始被骗了321600元。吕亚杰（李凤秋之妻）2013年8月10日陈述吴毅革说要退300000元，让李凤秋签了3张100000元的收条，给了现金60000元，过了几天陆续打到吕亚杰账户220000元，实际退回280000元，退给郭富义220000元、退给郭连弟21000元。刘文海2013年8月21日陈述2012年上半年李凤秋当着刘文海和一个姓王的人退给郭富义220000元、郭连弟2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原、被告陈述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卷宗中的询问笔录显示原告门秀珍在2011年12月双方对账时花费数额为92500元。门秀珍陈述其在之后又给付吴毅革25000元，该款并非通过被告李凤秋给付，故该款与被告李凤秋无关。门秀珍陈述之后给付2000元，退回400元，其中4000元（每人1000元）被告李凤秋表示给付吴毅革，门秀珍对是否给付不知情，且被告李凤秋未提供证据证实已经给付吴毅革，故确认原告门秀珍给付李凤秋1000元；剩余600元原告同李凤秋等人已经请吴毅革吃饭，该款项已经消费，被告李凤秋未得到该笔款项。门秀珍陈述在2012年正月初九给付李凤秋1500元，门秀珍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门秀珍共计给付被告李凤秋93500元。关于李凤秋是否应返还的问题，被告李凤秋在收到原告门秀珍的款项后，其陈述均已给付吴毅革，但其亦陈述在给吴毅革钱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具体李凤秋给付吴毅革钱款的数额，李凤秋提供的证据不足，且被告李凤秋亦认可吴毅革退回300000元。根据相关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被告李凤秋收取原告的款项没有合法的依据，造成原告的损失，故被告李凤秋应返还原告相应的损失。因此，被告李凤秋应返还原告93500元。根据相关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关于门秀珍主张的李凤秋给付款项的利息问题，门秀珍没有证据证实给付每笔款项的具体时间，故确定给付孳息的时间以门秀珍在公安机关第一次作询问笔录的时间（主张权利的时间）开始，即自2012年3月28日起李凤秋给付门秀珍利息，以93500元为基数，按照2012年3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五年定期存款年利率3.5%计算至2019年3月13日，李凤秋应给付门秀珍利息22773.01元。关于门秀珍主张的火车票损失，李凤秋并未因此得到了相应的利益，故对门秀珍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失费问题，门秀珍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凤秋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日内返还原告门秀珍不当得利款93500元；二、被告李凤秋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日内给付原告门秀珍至2019年3月13日的利息22773.01元；三、驳回原告门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原告门秀珍574.5元、被告李凤秋负担2625.5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的饭费票据、车票及记账凭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了张振发的证明，因张振发未到庭接受询问，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二审庭审当事人双方陈述以及一审查证的事实，可以认定门秀珍曾给付李凤秋93500元这一事实，李凤秋取得该利益并无合法法律依据，现作为受损失方的门秀珍请求返还上述钱款并按照法律规定返还相应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为帮助门秀珍支出了费用等，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凤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5元，由上诉人李凤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吴文琦审判员  刘 刚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吕琳超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