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96民终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国际旅游岛中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国际旅游岛林场。法定代表人：何印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贵运，福建天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晶，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超育，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玲，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唐山国际旅游岛中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道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敏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5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道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贵运、被上诉人王敏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道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敏晶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王敏晶系案涉借款的实际权利人，依据不足。首先，本案中薛白浪收到的47万元系郑雪莺支付，并非王敏晶支付。其次，王敏晶在本案中提交四份《证明》，用以证明郑雪莺系受王敏晶指示支付款项，但其无法证实上述《证明》系郑雪莺本人出具，郑雪莺亦未出庭作证。且上述《证明》对中道房地产公司名称的表述，可以印证该证言内容不真实。王敏晶在此前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出庭作证时陈述其与郑雪莺仅是朋友关系，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郑雪莺系其财务人员，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缺乏依据。再次，郑雪莺对于2017年4月23日前后向薛白浪所支付款项的性质及用途，其在2017年7月13日向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中，以签署起诉状，并亲自参加庭审及当庭陈述等方式，证实款项系郑雪莺出借给薛白浪。王敏晶亦以书写书面证词及出庭作证的形式证实，王敏晶支付给薛白浪的款项是帮郑雪莺出借。此外，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182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案涉47万元款项均是郑雪莺支付给薛白浪。一审判决就该事实作出与上述生效判决相矛盾的认定，显属不当。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缺乏相应证据证实。2.本案相关事实已经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裁判，本案构成重复起诉。首先，本案的诉讼标的与郑雪莺在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起诉的诉讼标的均是基于郑雪莺向薛白浪支付47万元的事实；其次，王敏晶在郑雪莺要求中道房地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被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驳回后，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如王敏晶的诉讼请求成立，其实质上否定了前诉的裁判结果。3.王敏晶挂靠中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中道房地产公司签订唐山湾国际岛大唐小镇文化旅游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敏晶向薛白浪支付的款项系其获得该工程项目施工权利应当承担的费用。在此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王敏晶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导致工期延误，给中道房地产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双方于2017年6月26日协商终止施工合同时，已一致同意中道房地产公司不再退还王敏晶任何费用。王敏晶还在2017年6月27日出具的《工程交接单》中承诺，因中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唐山大唐文化民俗村建设中管理不善造成的超出劳务分包合同造价以外的损失及建筑工程材料超出当月信息价部分的损失，均由王敏晶承担责任。因此，双方当事人此后的一致约定及王敏晶的书面承诺，已变更了此前中道房地产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4.在案涉《承诺书》中，中道房地产公司承诺收到唐山湾大唐小镇项目开办费后3日内全额退还钱款，王敏晶至今未能举证证明中道房地产公司已收到该项目开办费，且其明确认可，中道房地产公司现已无收到开办费的可能，故王敏晶未举证证明退还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王敏晶将双方协商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作为中道房地产公司逾期还款的时间，并要求计算逾期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中道房地产公司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在中道房地产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驳回后，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且一审法院以不规范形式通知中道房地产公司开庭，导致中道房地产公司无法提出相应反诉，亦无法及时调整、补充相应证据材料及申请法院调查取证。6.王敏晶涉嫌捏造事实，提起虚假诉讼，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王敏晶辩称，1.中道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4月23日出具的《承诺书》已充分证实案涉款项的实际出借人系王敏晶，王敏晶于当日及其后两日分别通过本人账户及郑雪莺账户向薛白浪转账47万元。中道房地产公司亦自认收到该笔款项，只是主张王敏晶向薛白浪支付的款项系王敏晶获得工程项目施工权利应当承担的费用，故不应返还。郑雪莺系因路途遥远而未能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根据王敏晶提交的债权凭证及中道房地产公司自认收到借款的事实依法裁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承诺书》约定中道房地产公司在收到项目开办费后3日内返还借款，王敏晶提交的《关于终止施工承包合同的通知》已显示项目开办费已无到账可能，故中道房地产公司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其应向王敏晶支付逾期利息。3.郑雪莺系项目的财务负责人，项目实施过程中的每一笔款项都是经其账户流转。王敏晶已通过郑雪莺向中道房地产公司支付借款，其他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4.此前，王敏晶在福建省工作，郑雪莺是福建省人，因不懂法律程序，王敏晶想采取就近原则提起诉讼，且当时正处于王敏晶与中道房地产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期间，为维持与中道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关系，王敏晶不敢提供《承诺书》，遂选择让款项经办人郑雪莺在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以郑雪莺仅有转账记录但没有借条为由驳回了郑雪莺的诉讼请求。5.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更不构成虚假诉讼。首先，本案的当事人与郑雪莺在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所提起诉讼的当事人不同。其次，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确认47万元转入薛白浪账户的事实，但以郑雪莺仅提供债权凭证主张与薛白浪、中道房地产公司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为由，认定郑雪莺非诉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本案一审判决在中道房地产公司自认收到47万元的情况下，结合其出具的《承诺书》，认定王敏晶系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其裁判结果并未否定前诉的判决结果。最后，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虚假诉讼的核心在于捏造事实，而本案中关于借款47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故本案不构成虚假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敏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道房地产公司偿还王敏晶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6月26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3333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3日，并实际支付至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5日，中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唐山湾国际旅游岛大唐小镇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小镇旅游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王敏晶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唐山湾大唐小镇文化旅游项目一、二、三期工程施工的有关事宜。2017年4月23日，大唐小镇旅游公司以唐山湾大唐小镇项目工程融资为由，向王敏晶借款50万元，并向王敏晶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因唐山湾大唐小镇项目融资需要，本公司（唐山湾国际旅游岛大唐小镇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3日从工程总包方（中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敏晶先生（身份证号：）的工程流动资金中借支人民币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为支付融资利息方便，此款统一转入代办方薛白浪先生（身份证号：）账户，直接支付给融资方。为保证王敏晶工程资金短时期占用，本公司（唐山湾国际旅游岛大唐小镇文化旅游有限公司）承诺在收到唐山湾大唐小镇项目开办费后3日内全额退还王敏晶先生人民币伍拾万元，否则造成的工程所有停工损失由本公司负责承担”。王敏晶按照大唐小镇旅游公司出具的《承诺书》，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宝转账方式分五次向其指定的代办方薛白浪的银行账户转款47万元（2017年4月23日，郑雪莺（王敏晶财务）通过支付宝转账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9.7万元；2017年4月24日郑雪莺通过支付宝转账4.3万元，王敏晶通过银行转账13万元；2017年4月25日郑雪莺通过银行转账15万元）。2017年6月26日，大唐小镇旅游公司通知中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解除后，王敏晶多次催促大唐小镇旅游公司偿还借款，该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诿，至今仍未偿还。另查明：2018年1月16日，大唐小镇旅游公司更名为中道房地产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王敏晶与中道房地产公司的借贷关系明确，中道房地产公司以唐山湾大唐小镇项目融资为由，向王敏晶借款的事实成立。借贷关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保护。王敏晶按照中道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的约定，将借款直接转入其指定的代办方薛白浪银行账户后，中道房地产公司应当按照承诺的还款期限（收到唐山湾大唐小镇项目开办费后3日内）全额偿还王敏晶借款。2017年6月26日，中道房地产公司与中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长期占用王敏晶借款资金，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对此应承担民事责任。王敏晶诉讼标的应按实际转账金额为依据，王敏晶转账给中道房地产公司的代办方薛白浪银行账户金额为47万元。王敏晶主张其直接给薛白浪3万元现金，未提交薛白浪出具的收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中道房地产公司应偿还王敏晶借款本金47万元及利息。中道房地产公司辩称的事实和理由与该院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判决：一、中道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王敏晶借款本金47万元，并按年利率6％向王敏晶支付利息（从2016年6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王敏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33元，减半收取4566.50元，由中道房地产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道房地产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申请本院调取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2民初1539号案件的庭审录像；王敏晶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中道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签购单4份，王敏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因中道房地产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2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对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均予以载明，本院认为无调取该案庭审录像的必要，对中道房地产公司提出的调取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期间，经本院向郑雪莺核实，王敏晶在一审中提交的署名为郑雪莺的四份《证明》均系其本人出具。郑雪莺陈述，当时，郑雪莺是王敏晶的财务人员。案涉47万元是郑雪莺借给中道房地产公司的，因中道房地产公司称只能向项目总包方王敏晶出具借条，故该笔款项系郑雪莺出借给王敏晶，再由王敏晶出借给中道房地产公司，郑雪莺认可与中道房地产公司形成借贷关系的是王敏晶。此前，王敏晶与郑雪莺经商量认为，郑雪莺持有转款凭证，且郑雪莺系福建省人，由郑雪莺向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更为便利，郑雪莺遂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7月13日，郑雪莺作为原告就案涉47万元向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薛白浪、大唐小镇旅游公司共同偿还其借款47万元及利息。薛白浪在庭审中辩称，薛白浪仅是应郑雪莺和王敏晶的要求代为转交相关钱款，不是款项的最终领收人，更不是借款人；案涉款项是大唐小镇旅游公司董事长刁怀玉和总经理杨小洪曾以大唐小镇旅游公司名义向王敏晶借款，并且二人还向王敏晶出具《承诺书》。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182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认为，郑雪莺仅以债权凭证主张与薛白浪、大唐小镇旅游公司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且薛白浪予以否定，因此，郑雪莺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郑雪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判令中道房地产公司向王敏晶返还案涉借款本金47万元及逾期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王敏晶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一审判决判令中道房地产公司向王敏晶返还案涉借款本金47万元及逾期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中道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4月23日以唐山湾大唐小镇项目工程融资需要为由，向王敏晶借款50万元，并向王敏晶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所借50万元转入代办方薛白浪账户，为保证王敏晶工程资金短时间占用，中道房地产公司承诺在收到唐山湾大唐小镇项目开办费后3日内全额退还王敏晶50万元。现王敏晶主张，其在收到中道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后，于当天及其后两天，分别通过郑雪莺的支付宝、银行账户及王敏晶本人的银行账户向中道房地产公司指定的代办方薛白浪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47万元，已履行其向中道房地产公司交付借款的义务。王敏晶的上述主张有郑雪莺出具的书面证明予以证实，且与薛白浪在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庭审中发表的答辩意见一致，故本院对王敏晶主张的其已向中道房地产公司交付借款47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中道房地产公司以出具《承诺书》的方式向王敏晶借款，王敏晶对该《承诺书》予以接受，并向中道房地产公司交付借款47万元，双方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因此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中道房地产公司向王敏晶实际借款金额为47万元。借贷关系形成时，王敏晶与中道房地产公司基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均认为唐山湾大唐小镇项目开办费能在短期内到位的认识，双方同意中道房地产公司在收到唐山湾大唐小镇项目开办费后3日内返还王敏晶的借款。后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中道房地产公司与王敏晶所代表的中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道房地产公司收到唐山湾大唐小镇项目开办费的具体时间亦不确定，故王敏晶与中道房地产公司约定的还款期限不明确，双方亦未补充协商确定，王敏晶依法可催告中道房地产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如中道房地产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予以返还，王敏晶可依法主张逾期利息。在中道房地产公司与中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王敏晶向中道房地产公司催促还款，中道房地产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在此情况下，基于对自身利益的考虑，王敏晶选择以郑雪莺提起诉讼的方式向中道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鉴于上述情况，本院确定中道房地产公司应从郑雪莺向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开始支付逾期利息。因此，一审判决判令中道房地产公司向王敏晶偿还借款本金47万元及逾期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一审判决确定的中道房地产公司向王敏晶支付逾期利息的时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道房地产公司提出的王敏晶并非案涉借款的实际权利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中道房地产公司上诉称，王敏晶支付给薛白浪的钱款系其获得项目施工权利应承担的费用，且双方已协商确定中道房地产公司不再退还王敏晶任何费用，故中道房地产公司不应向王敏晶退还案涉款项。但中道房地产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王敏晶支付给薛白浪的钱款系其获得项目施工权利应承担的费用，其在一审提交的《工程交接单》是其与中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唐山大唐文化民俗村项目交接所作的约定，且该《工程交接单》并未载明中道房地产公司不再返还王敏晶的借款，故中道房地产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王敏晶主张的借贷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王敏晶的起诉不属于虚假诉讼。关于王敏晶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郑雪莺在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起诉的标的物虽相同，但两案的当事人及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182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认定，郑雪莺先后向薛白浪转账34万元，通过王敏晶的POS机向薛白浪转账13万元，但因郑雪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薛白浪及中道房地产公司存在借贷关系，遂判决驳回郑雪莺要求薛白浪、中道房地产公司共同偿还借款47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王敏晶诉请判令中道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其诉讼请求并未否定前诉的判决结果。因此，王敏晶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人民法院可以采取捎口信、电话、短信、传真、电子邮件等简便方式传唤双方当事人、通知证人及送达裁判文书以外的诉讼文书。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进行审理，采取短信方式通知当事人开庭，符合法律规定，中道房地产公司亦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中道房地产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驳回后，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程序上确有不当，但并不影响中道房地产公司提起反诉和举证的权利。在案件受理后，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中道房地产公司均可提起反诉。中道房地产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相应证据，如其认为因客观原因，还有部分证据未能提交，其可在庭前申请延期举证或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故中道房地产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剥夺其诉讼权利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道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5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唐山国际旅游岛中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敏晶借款本金47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自2017年7月13日起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王敏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33元，减半收取4566.50元，由王敏晶负担274元，唐山国际旅游岛中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29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81元，由唐山国际旅游岛中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231元，王敏晶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哲审判员 颜 鹏审判员 赵湘湘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曹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