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刑终190号原公诉机关微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哲，男，1958年1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专文化，辽宁省沈阳市铣床厂退休职工，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8年7月8日向微山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7月10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4日被微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4日经微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国峰，北京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丽，女，1962年10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专文化，辽宁省沈阳市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抓获,2018年5月25日被羁押，2018年6月1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计静，辽宁睿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杰，曾用名陈煜坤，男，1980年1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站前派出所抓获，2017年7月13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18日被逮捕，2017年10月1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4日经微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程瑞涛，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哲、汤丽、陈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鲁0826刑初2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杰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李哲、汤丽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哲、汤丽，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李哲组织启动“全球数字资本量子盾”传销活动，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取会员制模式，分为1000、3000、5000、10000、30000、50000美金六个等级，按照1：7的比例换算为人民币进行投资。奖励分为静态奖和动态奖。静态奖按投资金额分时间段给予每日3%-5%，总计90日360%的奖励；动态奖分为推荐奖和管理奖，推荐奖按下线投资金额的6%-12%不等发放；管理奖按照下线的层级（代数）和投资金额确定6%-12%发放。奖金40%为提现币，40%为注册币，20%为旅游币。其中提现币可以提现，按1：6的比例换算为人民币提现，注册币和购买的现金币可以按一定比例注册账号。被告人李哲通过微信发送项目宣传资料给孙某1（另案处理）、周某2（另案处理）等人，帮助其注册会员账号，并给予二人下线会员打款金额25%的现金返利（又称帕点），诱惑其发展下线会员、成立团队。被告人李哲安排被告人汤丽及国清江（另案处理）管理财务。汤丽、国清江二人先后借用李某1、宋某银行账户作为传销活动的收款账户，并根据会员打款情况给孙某1、周某2等人结算现金返利（帕点），操作网站平台上李哲的账号按7：1的比例拨付虚拟币,供下线会员注册账号，以及负责传销活动的其他支出。后期李哲安排徐某用其建设银行账户作为传销活动的收款账户。孙某1通过微信宣传，发展蒯某1（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贾某（另案处理）三人为下线会员；蒯某1通过微信宣传，发展张某1（另案处理）为下线会员；张某1又伙同张杜彪（另案处理）通过微信宣传，发展被告人陈杰为下线会员。被告人陈杰通过建立微信群、广泛添加微信好友，在微信群里转发宣传资料、语音及夸大收益情况等信息并采取现场授课形式，积极以“拉人头”方式在济宁市任城区、微山县泗水县周边地区引诱发展下线会员李某2、朱亚凤、李某3、胡某等人作为直推会员并继续发展下线张某2、王某2、侯某等人，层级达到3级以上，共32人。2017年5月，投资人无法在“全球数字资本”网站提现。至案发，该传销组织活动的参与人员累计达数百人，层级达12级以上，涉案金额5000万余元（其中汤丽、国清江经手约3800万元，徐某经手约902万元，于某经手约34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哲退缴非法所得4964189.71元，被告人陈杰退缴30万元，张某1退缴40万元，孙某1退缴50万元，于某退缴125800元，刘某5退缴35万元，王某1退缴4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哲在公安机关供述，全球数字资本公司是其帮江老板在印尼注册的公司，参加该公司活动人员有马来西亚的老周、泰国的余博士、新加坡的陈教授、沈阳的孙某1、周某2、国清江等人。2017年3月份，公司在西安制订了全球数字资本计划书。数字资本平台运行过程中，江老板让其找人管理账目和虚拟市，其找到国清江，国清江安排他妻子汤丽管理资金，国清江管理虚拟币；后根据江老板安排，其找徐某核查汤丽和国清江的账目，查账后国清江打给其650万元，其支付给国清江10万元报酬。江老板使用的账户有两个，一个叫齐巨龙，一个姓王的。（2）被告人汤丽在公安机关供述，2017年3月份，其丈夫国清江让其帮助管理全球数字资本项目账目，主要是收钱和转账。其由李哲直接领导，李哲建立了一个微信群，群里有其和李哲、国清江、周某2、孙某1等人，李哲通过微信安排其转账，周某2、孙某1也在群里发微信告诉其怎么给他们返点（现金）。其负责管理宋某、李某1两个账户，从2017年3月管到2017年4月6日，这两个账户的钱是李哲安排孙某1、周某2、贾某等人转入的。其管理账户期间共经手3800多万元，其中转给李哲850万元，转给公司2200万元，给孙某1、周某2等人返点（现金）800万元。国清江说过李哲要给报酬，但其不知道给没给。2017年3月下旬，其和国清江、孙某1、周某2、贾某、李哲一家共100人左右前往马来西亚参观，在马来西亚有人讲授数字资本项目。（3）被告人陈杰在公安机关供述，2017年3月14日，张某1介绍其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该项目中国区主席叫江洋，李哲是项目负责人。其建立微信群，在群里发送过介绍项目的相关视频资料，也现场讲过课。其直接和间接下线为临沂和济宁地区人员，有刘某1、李汶霞等30余人。投资款主要打入宋某账户，其从项目平台提现二十多万元。其直接上线是刘某2，刘某2的上线是张某1。2.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陈述和证人证言（1）孙某1证实，其通过李哲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李哲是该项目起步时各团队的领导人，其与周某2、周某3、余博士每人带一个团队推广该项目，其发展了蒯某1等四个下线团队。项目开始运作时国清江负责核算收款、拨币、结算帕点，后来由汤丽负责。（2）周某2证实，其通过李哲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李哲是该项目的国内负责人，项目开始由国清江、汤丽负责管理财务和账户。（3）国清江证实，其通过李哲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根据李哲安排和指示，其和妻子汤丽负责管理项目资金的收取、转款，并操作李哲的LAZ888账号给下面团队拨币、结算帕点；其经手资金约3000万元；该项目转到雅玛克平台后汤丽负责管理一段时间雅玛克平台的账。李某1和宋某的账户是汤丽开办的。其和汤丽跟着去了一次马来西亚参加一个项目启动大会。（4）蒯某1证实，全球数字资本项目是李哲对接江洋发展起来的，李哲、孙某1、周某2、国清江、周某4、余博士六人召开筹备会议后推广。2017年3月中旬，其通过孙某1介绍参加全球数字资本项目，其发展了张某1等人；国清江、汤丽夫妻负责往来账目。（5）张某1证实，其于2017年3月份通过蒯某1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其发展了钟某、钟某发展了刘某2，刘某2发展了被告人陈杰。亦有张杜彪的陈述佐证。（6）付文英的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初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其又发展会员多人，传销资金转入李某1、汤丽账户；在沈阳见过王某1的上线孙某1两次；该项目至2017年7月不再返款。另有王某1的证言佐证。（7）于某证实，其和李哲是同学。2017年3月份，其通过李哲认识马来西亚的“周某3”，通过“周某3”了解全球数字资本项目并注册会员，周某3借用其银行账户接收、转出资金，其两个账户一共收入344万元左右。其通过李哲认识了他的朋友周某2、孙某1。其对自己的银行账户明细、客户回单等书证予以确认。（8）徐某证实，2017年上半年，李哲让其帮助核查汤丽和国清江的银行账目，汤丽极不配合。后李哲让其帮他记账，并将其银行账户（尾号2797）提供给李哲用于接收资金，约一周多，其发现账户进入资金量比较大，心中害怕，就让李哲赶紧转走。后其按照李哲提供的账号，向齐巨龙账户转款335万元、向周某2账户转款2800365元。（9）证人李某1、宋某的证言证实，汤丽让其二人开办银行卡给她使用的情况。（1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陈杰参与了全球数字资本项目，发展了很多下线，曾借用其一张银行卡转款。（11）董某、陈某、张某2、李某4、侯某、王某2、刘某3、韩某、张某3、李某5、高某、朱某1、杜某、魏某、蒋某、张某4、李某6、孙某2、廉某、李某7、朱某2、曹某1、孙某3、尹某、刘某4、李某8、聂某、刘某4、李某8、曹某2、朱亚凤、胡某、李某2、李某3等人的陈述证实，通过陈杰、李某2、李某3、胡某、朱亚凤、刘某5等人介绍参加全球数字资本项目，以及陈杰宣传传销项目的事实。3.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李哲、汤丽、陈杰的自然人信息。（2）国清江、汤丽的银行账户资金明细证实，2017年3月20日至4月19日期间,汤丽、国清江转给李哲850万元。（3）李哲、汤丽、国清江、李某1、宋某、徐某、于某、周某2、孙某1、王某1、王某3、史某、邹某、张某5等人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传销资金数额和流转情况。（4）全球数字资本市场推广计划、孙某1与蒯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量子盾平台图谱证实，涉案传销项目的运作模式，陈杰名下会员账号30人以上、层级3级以上。（5）微山县公安局2018年7月20日出具的办案说明、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刑侦禁毒大队三中队出具的抓捕经过、沈阳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站前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李哲于2018年7月8日投案；汤丽被抓获后于2018年5月25日羁押；陈杰于2017年7月12日被抓获。（6）交款笔录证实，案发后，李哲退缴违法所得及孳息4964189.71元，陈杰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亦有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陈杰的量子盾案件核实人员名单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哲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数百人，层级达12级以上，涉案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5000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汤丽根据李哲的安排，为传销组织提供资金账户，负责管理传销资金账户，参与收取传销资金累计约3800万元，情节严重，与李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杰通过授课、发送传销活动资料等形式积极宣传传销活动，以“拉人头”方式积极发展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30余人且层级在3级以上，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汤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哲、陈杰在其传销组织内的各自层级上，积极实施传销活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汤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哲自动归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退缴违法所得，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杰如实供述罪行，退缴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可从轻处罚，亦可适用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被告人汤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陈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李哲的违法所得及孳息4964189.71元、被告人陈杰的违法所得30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李哲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没有组织传销行为，也不是发起者和主要管理者，不是主犯，一审判决未认定自首情节，量刑畸重，罚金刑偏重，同案被告人量刑尺度不统一。上诉人汤丽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汤丽改判无罪。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哲的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是：李哲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是主犯，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罚金刑过重。上诉人汤丽的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是：汤丽系财务人员，没有非法牟利的目的，没有实施任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无罪。原审被告人陈杰的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是：陈杰系从犯，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哲组织、领导以“全球数字资本量子盾”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5000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汤丽积极参与传销活动，根据他人安排，为传销组织管理资金账户、收款、转账，拨付虚拟币，向下级传销组织返还帕点，直接或间接接收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交纳的传销资金累计380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陈杰通过授课、发送传销活动资料等形式积极宣传传销活动，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30余人且层级在3级以上，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上诉人李哲、汤丽所提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第一，李哲的供述，同案参与人汤丽、孙某1、周某2、蒯某2、国清江的供述，以及微信记录、相关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证实李哲实施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且其在与他人所共同实施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哲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哲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汤丽的供述，同案参与人李哲、国清江、孙某1、周某2、蒯某2，证人李某1、宋某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证实汤丽为传销组织管理资金账户、收款、转账，拨付虚拟币，向下级传销组织返还帕点，直接或间接接收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交纳的传销资金，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汤丽及其辩护人所提汤丽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第三，一审法院已认定李哲具有自动投案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情节，并据此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没有认定李哲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四，一审法院根据李哲、汤丽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相应刑罚，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量刑重、尺度不统一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哲、汤丽及原审被告人陈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相国审判员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