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30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关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渝新路129号附8号7-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9588622XM。法定代表人管昌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春，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龙，重庆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鑫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八一路177号雨田大厦2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365895247。法定代表人庄声忠，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鱼轻路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00629Q。法定代表人刘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绍明，重庆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鑫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茂源公司）、上诉人重庆关联贸易有限公司（关联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9490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鑫茂源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该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已另行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联贸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鑫茂源公司向关联贸易公司支付22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巴洲公司、鑫茂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27日，巴洲公司向鑫茂源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将220万元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了本案第三人关联贸易公司，但是鑫茂源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以不负有对巴洲公司的债务为由拒绝向关联公司履行债务。巴洲公司与鑫茂源公司就工程款是否存在进行了多次诉讼，经（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014号、（2014）南法民初字第5962号、（2014）南法民初字第8963号生效判决确认，鑫茂源公司尚欠巴洲公司工程款2875127.22元，其中质保金2108351.84元，外墙工程款766775.38元，停工损失及利息653240元。另外巴洲公司应当支付鑫茂源公司鉴定费400000元、工程质量整改费175769.72元，抵扣后截止一审判决时，鑫茂源公司尚欠巴洲公司工程款2952597.5元。上述债权数额大于巴洲公司的债权转让数额，且均已到期。根据债权转让通知，鑫茂源公司应当向关联贸易公司足额支付220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但是一审判决仅判决向关联贸易公司支付1205194元，将本应由巴洲公司承担的鉴定费错误的让关联公司承担，并且对利息进行了错误的抵扣。致使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债权有部分由巴洲公司错误收取而关联公司少收取该部分债权。巴洲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鑫茂源公司二审未答辩。巴洲公司一审起诉称，巴洲公司与鑫茂源公司于2006年8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巴洲公司承建被告开发的鑫茂源E时代3、4、5、6号商住楼工程。2014年7月29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书》第46页认为：因鑫茂源公司与巴洲公司未能协商办理完竣工结算而起诉至法院，故本判决生效之日视为竣工结算办理完毕之日，即鑫茂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支付工程款至结算金额的95%，但实际上鑫茂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8560630.93元。同时，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书》第46页又认为：根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5%的质保金应在质保期满后三个月内支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三（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争议工程的保修期根据项目不同分别为二年和五年，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即2014年7月31日为质保期满之日。截至目前，鑫茂源公司尚欠巴洲公司质保金2108351.84元，该款应于2014年10月31日前退还。为维护巴洲公司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鑫茂源公司支付巴洲公司质保金2108351.84元及利息（以该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该案诉讼费用由鑫茂源公司承担。鑫茂源公司一审辩称，巴洲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因其已将对鑫茂源公司的债权转移给了第三人关联贸易公司；巴洲公司主张的金额有误，应扣除40万元的鉴定费用；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不成就，债权受让方关联贸易公司已起诉被告，且质保金不符合返还条件。第三人关联贸易公司一审辩称，鑫茂源公司应当支付该笔质保金，但应当支付给第三人。第三人关联贸易公司一审诉称，巴洲公司与重庆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欠第三人关联贸易公司材料款，于2011年6月份将其对鑫茂源公司所欠的工程尾款（质保金）这一债权转让给了第三人关联贸易公司，债权转移也通知了鑫茂源公司，债权转让早已生效。这部分款项应由第三人关联贸易公司收取。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第三人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要求：1、判令鑫茂源公司支付第三人22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该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8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该案诉讼费用由巴洲公司、鑫茂源公司承担。对关联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巴洲公司一审辩称，第一，债权转让是附条件的，是巴洲公司差欠沛兴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才成就。第二，债权转移的金额是220万元，不含利息。第三，第三人不应是本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为质保金是特定物，而债权转让是种类物，质保金不适用债权转让。对关联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鑫茂源公司一审辩称，第一，由于巴洲公司、鑫茂源公司互负债务，且都属于金钱债务，可以抵消；第二，关联贸易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行为成立并生效，则应当全部或部分驳回巴洲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应当查明该220万元转让的债权中第三人可以主张的金额是多少；第三，由于在执行过程中产生了利息，法院应当查明该利息是否包括在220万元的债权中，如果包括，则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利息和诉讼费等计入第三人的债权中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第四，工作联系函中已经明确提出，债权尚未到期，债权转让的行为是无效的。2011年巴洲公司向鑫茂源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应适用2017年的判决，是否还能适用本案的判决，都需要法院进行查明。第五，巴洲公司向第三人转让的债权并没有明确是哪笔债权，巴洲公司、鑫茂源公司之间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巴洲公司向关联贸易公司转让一笔不明确的债权，该债权转让是没有依据的。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16日，巴洲公司与鑫茂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巴洲公司承建鑫茂源公司开发的位于重庆市经开区南坪四公里206号的“e”时代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商住楼、3、4、5、6号楼及地下车库、商场、居委会、幼儿园、物业房等附属项目，建筑面积约7.5万平方米，以施工图计算为准；工程款在办理完竣工结算后三个月内支付至95%，留5%质保金（不计息），待质保期满后三个月内支付。2009年7月31日，鑫茂源e时代3、4号楼完成竣工验收。在此前，鑫茂源e时代5、6号楼已完成竣工验收。2010年7月30日，鑫茂源公司起诉巴洲公司，要求巴洲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314万元；巴洲公司提出反诉，请求鑫茂源公司支付工程款18479346.73元及利息。2013年9月12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309号《民事判决书》。巴洲公司和鑫茂源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0）渝五中法民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鑫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鉴定费80万元，由鑫茂源公司承担40万元，巴洲公司承担40万元。同时，（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争议工程的结算总金额为80668982.77元，鑫茂源公司已付款为78560630.93元，2014年7月31日为质保期满之日；截止目前，鑫茂源公司尚欠巴洲公司质保金2108351.84元，该款应于2014年10月31日前退还。一审另查明，在2011年6月6日，巴洲公司（甲方）、关联贸易公司（乙方）、重庆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丙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承建鑫茂源e时代工程竣工，鑫茂源公司应付甲方工程结算款（具体金额以决算确认或法院判决生效金额为准），鑫茂源公司为债务人，甲方为债权人。二、甲方将鑫茂源公司付甲方工程尾款中甲方应付丙方的款额220万元作为甲方债权转移给乙方，由乙方直接向鑫茂源公司收取，同时视为甲方向丙方付款，丙方同意。三、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只能向鑫茂源公司主张该笔债权，自愿放弃对甲方的起诉权。若甲方在鑫茂源公司的债权（决算确认或法院判决生效金额）小于220万元，差额部分仍属丙方欠乙方款，乙方只能向丙方收取，丙方同意，同时乙方自愿放弃对甲方的起诉权。2011年6月20日，巴洲公司向鑫茂源公司发出了《债权转移通知》，通知其已将220万元的工程款债权转移给关联贸易公司。后鑫茂源公司于2011年6月27日对《债权转移通知》提出异议，不同意该债权让，2018年5月11日，本院作出（2018）渝0108执2853号结案通知书，载明本院作出的（2014）南法民初字第8963号民事判决书（鑫茂源公司支付巴洲公司停工损失费594806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巴洲公司支付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人鑫茂源公司逾期未履行该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关联贸易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已经向鑫茂源公司执行本金594806元、资金占用利息37671元、诉讼费20763元，合计653240元。2017年9月15日，关联贸易公司作为申请人，请求：鑫茂源公司向关联贸易公司支付终审判决确认的鑫茂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巴洲公司外墙工程款766775.3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执行的依据为：（2014）南法民初字第8962号（巴洲公司与鑫茂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和（2017）渝05民终1994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确认鑫茂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巴洲公司外墙工程款766775.3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另外，因为在2011年6月6日，巴洲公司已将鑫茂源公司欠其的工程款这一债权转移给申请人，并通知了鑫茂源公司，故判决确认的工程款应归申请人所有。后该院予以执行立案，案号为（2018）渝0108执4465号。2018年7月27日，巴洲公司、关联贸易公司在本院达成协议：一、（2018）渝0108执2853号案件已经执行完毕，关联贸易公司领取653240元，巴洲公司予以认可，该笔款项如何抵扣由（2015）南法民初字第09490号案件依法判决；二、（2017）渝0108执4465号案件与（2018）渝0108执33号案件系依据同一法律文书（2017）渝05民终1994号民事判决书申请，被执行人鑫茂源公司已向法院支付1037828元，我方收取垫付的评估费20000元后自愿撤回执行申请，其余部分由巴洲公司领取或继续执行。2018年7月13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5民终24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巴洲公司支付鑫茂源公司垫付的工程质量整改费174251.72元，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巴洲公司承担1518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由于涉及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诉讼请求分为两大类，一类是有独立请求权人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另一类是本诉的诉讼请求。应分别进行评价：一、有独立请求权人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即债权让与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综合上述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可以得出以下分析结论：（一）“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依据该规定，首先就得界定巴洲公司是否为鑫茂源公司的债权人。对此，本院认为：巴洲公司与鑫茂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生效判决书【（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争议工程的结-11-算总金额为80668982.77元，鑫茂源公司已付款为78560630.93元，2014年7月31日为质保期满之日；截止目前，鑫茂源公司尚欠巴洲公司质保金2108351.84元，该款应于2014年10月31日前退还。根据该判决，巴洲公司对鑫茂源公司享有债权。其次是债权让与协议的有效性。在2011年6月6日，巴洲公司（甲方）、关联贸易公司（乙方）、重庆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丙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并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按此协议，可以得出以下基本事实：1、重庆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巴洲公司的债权人，巴洲公司是鑫茂源公司的债权人；2、巴洲公司为归还重庆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欠款，按约定，将其对鑫茂源公司的债权转移给关联贸易公司作为其支付重庆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欠款。一审庭审中，巴洲公司辩称债权转让不成立或者是附条件的，是在巴洲公司差欠沛兴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才成就。该院认为，债权转让是否附条件，是原债权人巴洲公司与重庆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关联贸易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即使巴洲公司不差重庆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款项，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只要债权转让通知到达鑫茂源公司后，该转让通知即不可撤销的，鑫茂源公司的相对方就变为关联贸易公司。鑫茂源公司可向关联贸易公司履行。至于原债权人巴洲公司与重庆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关联贸易公司之间的其他法律纠纷，双方可另案解决。一审庭审中，巴洲公司声称第三人不应是本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为质保金是特定物，而债权转让是种类物，质保金不适应债权转让。对此辩称理由，该院认为，质保金属于货币，货币本身属于种类物而非特定物，故对巴洲公司的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再次，该案中债权转让的数额。根据（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书》，鑫茂源公司尚欠巴洲公司的质保金为2108351.84元。第三人关联贸易公司作为债权让与的受让人，在该案中，能够主张的数额是多少，要具体分析：1、在该院的（2018）渝0108执2853号执行案件中，关联贸易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依据（2014）南法民初字第896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巴洲公司与鑫茂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申请执行鑫茂源公司。后该院已经向鑫茂源公司执行本金594806元、资金占用利息37671元、诉讼费20763元，合计653240元，该案已经执行完毕。其中的执行本金594806元当纳入已支付的债权部分，该部分金额在本案中的债权转让金额中应当予以抵扣，即第三人关联贸易公司可主张金额为：2200000元－594806元＝1605194元。此外，已执行的资金占用利息37671元、诉讼费20763元系鑫茂源公司未及时履行债务产生的损失，其后果应由鑫茂源公司自行承担，依法应不纳入抵扣范围。2、在2017年9月15日，关联贸易公司作为申请人【（2018）渝0108执4465号】，请求：鑫茂源公司向关联贸易公司支付终审判决确认的鑫茂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巴洲公司外墙工程款766775.3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执行的依据为：（2014）南法民初字第8962号（巴洲公司与鑫茂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和（2017）渝05民终1994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确认鑫茂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巴洲公司外墙工程款766775.3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后关联贸易公司撤回了该执行申请，依法不再纳入本案的抵扣范围。因此，该案中，第三人关联贸易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本案中可主张的债权让与金额为1605194元。（二）“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2018年7月13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5民终24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巴洲公司支付鑫茂源公司垫付的工程质量整改费174251.72元，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巴洲公司承担1518元，该部分鑫茂源公司可依法予以抵扣。（三）“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权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根据（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书》，鉴定费80万元，由鑫茂源公司承担40万元，巴洲公司承担40万元。该鉴定费系由鑫茂源公司垫付，因巴洲公司承担40万元，鑫茂源公司就该鉴定费40万元享有对巴洲公司40万元的债权，因质保金的给付和鉴定费的承担均是（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因此鑫茂源公司就该40万元鉴定费依法享有对第三人关联贸易公司的抵销权，应在本案中抵销。（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庭审中，第三人关联贸易公司还主张了利息损失。自2011年6月6日，巴洲公司（甲方）、关联贸易公司（乙方）、重庆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丙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债权即发生转移，自此时起，利息等从权利一并转移给第三人关联贸易公司。一般情况下，利息的请求权也从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但是，在该案中，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债权转让的数额实质上是处于一种不确定状态。根据（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书》，鑫茂源公司尚欠巴洲公司质保金2108351.84元，应于2014年10月31日前退还。因此，利息的请求权应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在2018年7月13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5民终24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巴洲公司支付鑫茂源公司垫付的工程质量整改费174251.72元，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巴洲公司承担1518元，该部分鑫茂源公司可依法予以抵扣。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利息；（二）主债务。因此，利息应分段计算：自2014年11月1日起到2018年7月13日，以本金1205194元（1605194－40000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7月14日起到付清时止，以本金（1205194元＋2014年11月1日到2018年7月13日的利息－174251.72元－15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巴洲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根据（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书》，鑫茂源公司尚欠巴洲公司质保金2108351.84元，抵扣第三人关联贸易公司在本案中享有的债权1605194元，巴洲公司可主张的债权为：2108351.84元－1605194元＝503157.84元。该债权鑫茂源公司应于2014年10月31日前退还，故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重庆鑫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第三人重庆关联贸易有限公司120519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段计算：①自2014年11月1日起到2018年7月13日，以本金12051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②自2018年7月14日起到付清时止，以本金（本金计算方式：1205194元＋2014年11月1日到2018年7月13日的利息－174251.72元－15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重庆鑫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03157.8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以本金503157.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三、驳回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重庆关联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缴纳的案件受理费24353元由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重庆鑫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6353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在支付原告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第三人重庆关联贸易有限公司缴纳的案件受理费2435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9353元，由第三人重庆关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重庆鑫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1353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2011年6月6日，巴洲公司、关联贸易公司、重庆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并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按该协议约定，巴洲公司其对鑫茂源公司的债权转移给关联贸易公司作为其支付重庆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欠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2011年6月20日巴洲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鑫茂源公司，告知其已将220万元的工程款债权转移给关联公司后，该转让通知即不可撤销，鑫茂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相对方就变为关联贸易公司，鑫茂源公司即应向关联公司履行支付相应工程款的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确认，截止2018年7月13日，关联公司领取鑫茂源公司应向巴洲公司承担的债务金额653240元前，巴洲公司对鑫茂源公司享的债权为2108351.81元+594806元+766775.38元，共计3469933.22元和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大于巴洲公司转让给关联公司的债权220万元，也说明巴洲公司是将其对鑫茂源公司享有债权进行了部分让与；鑫茂源公司可向巴洲公司主张抵消的金额为：（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巴洲公司向鑫茂源公司支付的鉴定费40万元及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24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巴洲公司支付鑫茂源公司垫付的工程质量整改费174251.72元，诉讼费及保全费1518元，合计约575769.72元。由于债权发生转移，基于该债权产生的从权利如利息等也一并转移给关联公司，债权转让时债权数额当时处于不确定状态，一审判决确认利息的可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各方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亦采纳一审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利息；（二）主债务。由于债权转移后鑫茂源公司并未向关联公司支付过工程款，故关联公司2018年7月领取的653240元依法应先冲抵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的利息，其余抵充本金。经计算：应抵充利息423300元，本金229940元，至此，关联公司对鑫茂源公司还享有债权197006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前案裁判的鉴定费40万元，鑫茂源公司答辩时明确应抵扣巴洲公司的请求，在对关联公司的诉请答辩时，明确其与巴洲公司互负债务可以抵销。债权让与情形下的债务人抵销权的行使必须保护债务人的利益，但同时须兼顾受让人的利益，既不能使受让人受让债权无法实现而使债权转让流于形式，也不能由债务人遭受与自已无关法律行为所导致的不利后果。对受让人和债务人利益的兼顾不仅是民法公平原则的体现，更是债权让与和抵销权制度的内在要求。不管向谁主张抵销，债务人只可能存在履行手段上的困难，而不会实体利益受损。而受让人的债权若被抵销，可能会使债权让与没有任何意义，当债务人利益与受让人利益冲突时，应先从公平原则出发平衡二者利益。债权部分让与的情形下的抵销权行使，应由债务人先行向让与人主张，让与人未转让债权不足以抵销时，不足部分再向受让人主张。具体到本案，巴洲公司转让给关联公司的债权220万元，未转让债权为1269933.22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现双方均向鑫茂源公司主张支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关联公司收取了鑫茂源公司653240元，此时巴洲公司对鑫茂源公司的债权缩减为616693.22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而鑫茂源公司对巴洲公司可行使抵消权的金额共计575769.72元，如抵扣巴洲公司未转让债权鑫茂源公司还应付40923.5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如此，关联公司受让债权可以实现，而鑫茂源公司抵销的权利也得到保护。综上，本院确认鑫茂源公司本案中主张的抵扣抵销金额应从巴洲公司未转让债权中扣除。关于巴洲公司与关联公司在本案中各自诉讼请求的处理。如前述，巴洲公司还可向鑫茂源公司收取40923.5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但从2018年7月27日巴洲公司与关联公司达成的协议可见，在执行过程中鑫茂源公司依据（2017）渝05民终2491号民事判决书已向法院支付1037828元，由巴洲公司领取或继续执行，而该已付金额远大于巴洲公司可收取的金额，所以，巴洲公司在本案中再要求鑫茂源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2108351.84元及利息已无事实依据，对巴洲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联公司受让巴洲公司220万元工程款债权后，仅于2018年7月27日收取653240元，分别抵扣利息及本金后还应向鑫茂源公司收取1970060元，所以，对关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即鑫茂源公司应支付关联公司1970060元及从2018年7月28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结果失衡。关联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9490号民事判决；二、重庆鑫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第三人重庆关联贸易有限公司1970060元，并支付从2018年7月28日起至本金付清时止，以19700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重庆关联贸易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缴纳的案件受理费24353元由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重庆鑫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6353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在支付原告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第三人重庆关联贸易有限公司缴纳的案件受理费2435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9353元，由第三人重庆关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重庆鑫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13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重庆鑫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伯文审 判 员 申 威审 判 员 刘恋砚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一佳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