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02民初3428号 原告（反诉被告）：广西财富颜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民族大道88-1号铭湖经典B座19层B1902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052740297A。 法定代表人：李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庆金，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茂玉，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刘建君，女，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通，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潇敏，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广西财富颜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财富颜海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刘建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2月11日为管辖异议审理期间。原告（反诉被告）广西财富颜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庆金及熊茂玉、被告（反诉原告）刘建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通、熊潇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西财富颜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已经于2017年4月6日解除，原告因该协议过户给被告的广西嘉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股权属于原告所有，被告支付给原告的100万元订金不予返还；二、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3月15日、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于2017年4月6日解除；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玉林市化肥厂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整体转让给被告，转让费为人民币300万元；该项目土地出让价款1.06亿元由被告承担。原告将筹建新的项目开发公司即广西嘉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嘉林公司）负责原被告双方资金往来等事宜，并将嘉林公司80%的股权过户至被告名下。协议还约定，被告应当在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当日向原告缴纳订金人民币100万元，并于嘉林公司领取新营业执照证书（因为股权转让而需要更换法定代表人）当日将2120万元资金汇入嘉林公司账户；若被告没有在嘉林公司领取营业执照证书当日将2120万元资金汇入嘉林公司账户，《项目转让协议》自动解除，订金不予返还。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原、被告在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的同时还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作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使用。次日，双方根据《项目转让协议》另行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后，原、被告按照约定在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将嘉林公司80%的股权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手续，并于2017年4月5日取得新的营业执照。但被告在缴纳100万元订金后未按约将2120万元资金汇入嘉林公司账户。原告认为，根据《项目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被告本应于2017年3月27日（即更换新营业执照之日）支付前述2120万元，但被告至今未付，因此自2017年3月28日（或至迟在领取新的营业执照次日即2017年4月6日）起，《项目转让协议》自动解除。被告所缴纳的订金由原告没收，原告因履行《项目转让协议》过户给被告的嘉林公司80%股权恢复至原告，属原告所有。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刘建君辩称，一、被告并未与原告签署诉称的《项目转让协议》，该《项目转让协议》内容违反房产管理法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导致无效，假设该《项目转让协议》真实存在，也未达到相关转让的条件，因此原告以该协议主张返还100万元无法律依据。二、本案是因为原告及相关的单位及个人在被告成为嘉林公司法人及股东之后采取伪造被告签名及指印，剥夺被告作为嘉林公司的法人权益而引发的纠纷，导致被告与原告所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实现。因此，对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100万元应该予以返还，其中被告共计支付200万元，期间原告退还100万元，还有100万元未退。三、本案三个合同从名称，内容性质都是不同的纠纷，原告将三个合同纠纷合并一起起诉是不合法的。四、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都没有解除，是因为原告及相关当事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采取非法方式剥夺被告作为股东所享有的权利，并非解除。解除权是一个形成权，不存在自动解除，只有原告依法依约行使解除权才产生相关效力，但是原告没有行使，所以该诉请无法律依据。 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确认被反诉人提供的《项目转让协议》无效；二、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12万元，直至付清为止；三、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份，反诉人通过无偿受让被反诉人财富颜海公司所持有的嘉林公司股权的方式，成为嘉林公司的股东，并成为嘉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高级管理人员。其目的是为了受让及投资运作玉林市化肥厂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在完成了相应的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以及高级管理人员的变更后，反诉人随即按照被反诉人的指令，分两次将200万元汇至被反诉人指定的账户。但经反诉人核实，在2017年4月13日，嘉林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名单已经由“刘建君、高准、李颜”变更为“黄天威、高准、李颜”；嘉林公司的股东已经由“刘建君、广西财富颜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黄天威、广西财富颜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则由“刘建君”变更为“黄天威”。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已确认了上述行为系被反诉人侵害反诉人合法权益的违法行为。另根据反诉人调查核实，在2017年3月份涉案的玉林市化肥厂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并没有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项目转让条件。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的违法及违约行为最终导致了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7年3月所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而这结果是由被反诉人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被反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此之前，被反诉人已退还了反诉人投入的100万元投资款，尚剩余100万元投资款被反诉人无任何理由扣押，应当予以返还。反诉人的反诉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反诉被告辩称，一、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反诉原告要求确认该《项目转让协议》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其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二、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其投资款1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12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该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下列证据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中的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证据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据3陈悄悄居民身份证（2019年4月3日已经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颜）。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中的证据4企业查询信息、身份证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 证据（一） 证明4项目转让协议，被告有异议。1、真实性。认为该证据中的签名不是被告所签，包括刘建君两处签名的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甲方财富颜海公司手写痕迹不一样；2、合法性。从该《项目转让协议》内容看，甲方为原告财富颜海公司，但是原告提供的证据均证实该项目是落在嘉林公司名下，因此，因该合同是项目转让合同，是项目整体转让，签约主体应该是广西嘉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财富颜海公司，不是股权转让合同，即使有效因为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项目转让的条件，也是无法履行的合同。《项目转让协议》第三条支付条款第二款约定，刘建君将2120万元转到项目公司，再转到甲方指定账户，是抽逃资金的行为，不是支付股权转让的行为，该条款约定因违反公司法的资本维持原则而无效。该合同中第4条约定合同自动解除的效力问题，合同解除权是形成权，只有行使才产生相关法律后果，不存在合同自动解除的法律后果。3、关于关联性，被告支付的200万元是投资款，不是原告陈述的合同订金，与原告所称的订金没有任何关联。 本院认为，庭审后，经本院核实，原告提供的该证据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被告对该协议上的签名虽有异议，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证据5股权转让协议书，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这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并非根据项目转让协议签订的，而是被告受让原告的股权，投资玉林市化肥厂棚改项目签署，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与原告称的《项目转让协议》是两份独立合同。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6营业执照（副本），证据7工商变更登记材料，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证明了刘建君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成为嘉林公司的股东。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二） 证据1《不动产权证书》，被告认为因无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核对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2国有土地转让税收凭证（2份），证据3转让划拨土地补缴土地价款非税收收据（4份），证据4转让划拨土地补缴土地价款支付凭据（3份），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恰恰证明原告在项目即将落地的时候，将刘建君法人及股东非法替换后私自运作涉案项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5《行政判决书》，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书第14页倒数第四行到15页，认定刘建君成为嘉林公司法人及股东后被相关个人非法将其股东及法人身份替换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6证据目录、证据7变更登记材料，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原告侵害被告股东权益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三） 证据1客户存款对账单，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确实退还了李争军100万元，但是尚欠100万投资款未退还，而且之前支付给原告的200万并没有确定是基于该项目转让协议支付的订金。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被告认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没原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核对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3收款收据，被告认为收款收据没原件，对三性不予确认。本院经核对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4证据目录，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支付200万是基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投入的相关款项，且《股权转让协议》与《项目转让协议》是两个独立的合同，是原告对我方证明目的误解。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5电汇凭证，被告该证据无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因无证据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以确认。 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 证据（一） 证据1嘉林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委托书》、身份证，原告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认为该组证据证实了原告与被告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实质为股权转让协议，即通过项目公司股权转让的方式进行整体项目转让，双方确定的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该《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进一步反证《项目转让协议》的合法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2银行转账回执单，原告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认为该证据证实了：1、被告于2017年3月15日向原告支付了《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的100万元订金；2、被告于2017年4月10日通过李争军账户转了100万元到嘉林公司，但嘉林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将该100万元转回到李争军账户。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3嘉林公司工商内档资料，原告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被告的证明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恰好证实了：1、原告已经完全履行双方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7年3月27日将嘉林公司80%的股权变更登记到被告名下，也将法定代表人变更到被告名下，反诉原告于2017年4月5日亲自领取了嘉林公司变更后的新营业执照。2、反诉被告于2017年4月13日将原转给反诉原告的嘉林公司80%的股权转回变更到反诉被告、并取消反诉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的行为是反诉被告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是反诉被告依据《项目转让协议》第四条第3项约定赋予权利的行使，是合法的，其并没有侵害反诉原告合法权益，且已经被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9行终14号行政判决所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二） 证据《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反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实反诉原告提出的侵害其合法权益。虽然在2017年4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签名不是刘建君本人所签，但也是反诉被告根据《项目转让协议》第4条第3项行使的权利。反诉原告在项目中没有进行任何投资，其不是涉案项目真实的权利人，反诉被告的行为没侵害反诉原告的权益，且股权变更及返回到反诉被告的名下，该效力已经被二审行政判决所确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玉林市为了加快推进城市棚户区改造，出让坐落于玉林市大南路2号的玉林市化肥厂城市棚户区项目改造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6年，财富颜海公司与黄河公司以1.06亿元的价格竞拍得到该项目出让的82283.64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向玉林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缴纳了首期2120万元的土地保证金。2017年1月3日，财富颜海公司组建成立嘉林公司承接该项目的建设，嘉林公司注册资本3500万元，当时股东为财富颜海公司占99%股权，黄河公司占1%股权。2017年3月1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其中内容约定：二、转让条款1、甲方自愿将玉林市化肥厂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整体转让给乙方，转让费为人民币300万元整；2、该项目土地出让价款壹亿陆佰万元全部由乙方向政府相关部门缴纳（甲方已缴纳的土地款以政府相关部门收据及转款凭证为准）承担。3、甲方组建新的项目开发公司（有限公司，该公司必须得到政府相关部门确认作为上述项目的开发主体），土地出让金交纳完毕土地证落户该新项目开发公司，本合同标的项目由该项目开发公司操作；4、甲乙双方经济往来，向政府缴纳土地款及与该项目有关的资金拨付，均由新公司独立完成。三、支付条款1、本协议签订当天，乙方交纳订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甲方向乙方移交与该项目相关资料（包括：政府及相关部门文件及资料、有关该项目的政策、指示及会议记录，有关拆迁及资产处理意见等）。2、甲乙双方到工商局办理法人变更并将新的项目公司80%股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股东名下）．．．．．．四、违约条款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在当日内不向甲方交纳订金，合同自动解除；乙方交纳订金后，协议自动生效；支付条款第2条中，如乙方不能在工商局批复打证（营业执照证书）当日将资金贰仟壹佰贰拾万注入项目公司账户的视为乙方违约，合同自动解除、订金不予返还．．．．．．。当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给原告指定的收款人张峻嘉。 2017年3月15日、16日，原、被告分别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嘉林公司提交了2017年3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向玉林市工商局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股权变更登记。2017年3月27日，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确认被告刘建君成为嘉林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以及管理人员。2017年4月5日嘉林公司取得新的营业执照。2017年4月10日被告通过李争军转账100万元到嘉林公司账户，2017年5月27日，嘉林公司退回100万元到李争军账户。 2017年4月13日，嘉林公司向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起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股权变更申请，并提供了2017年4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及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用于变更登记，玉林市工商局于当日作出828号通知，确认嘉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建君变更为黄天威，股东股权由财富颜海公司20%、刘建君80%，变更为财富颜海公司99%、黄天威1%。2018年5月，被告刘建君通过网络查询得知以上变更信息后，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股东会决议》及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刘建君的签名及捺印经过鉴定并非刘建君本人的签名捺印。该案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确认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4月13日的变更登记行为违法，对828号通知不予撤销。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的《项目转让协议》是否被告与原告签订的问题。被告对该协议虽提出不是其本人签署，但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因此，本院确认该协议书系被告与原告签订的。 一、关于原、被告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以原告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原、被告所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是否已经于2017年4月6日解除的问题。 1、项目转让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的性质。本院认为，合同效力附条件是指当事人对合同效力的发生或者消灭施加限制，使其取决于将来的不确定性事实，附条件包括附生效条件和附解除条件。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则是指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合同的解除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和方式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项目转让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被告在协议签订当日内不交订金、被告不能在工商局批复打证（营业执照证书当日）将资金2120万元注入项目公司账户的视为被告违约。合同自动解除、订金不予返还。该条款实际上是约定了在被告出现违约的情形下，原告享有的权利以及所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该约定属于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合同的约定解除条件。 2、项目转让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是否已经成就。被告已按协议约定于签订协议当天支付了100万元订金给原告。2017年4月5日嘉林公司取得新的营业执照。按协议约定，被告应于当天支付2120万元给嘉林公司，但被告却未支付，构成违约。本案项目转让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原告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 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约定解除的条件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项目转让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已经满足，原告因此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但应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未向被告发出过解除合同的通知，原告向本院起诉解除合同应视为向被告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2018年10月12日起诉状送达被告之日应视为合同解除之日。 关于2017年3月27日登记在被告刘建君名下的80%股权的权属问题。本院认为，2017年4月13日，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828号通知准予变更登记，即由财富颜海公司20%、刘建君80%，变更为财富颜海公司99%、黄天威1%。二审生效判决并未撤销该通知，该通知已生效。原告再行主张其中80%股权属其所有已无必要。 四、关于2017年3月15日、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协议书后，嘉林公司已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股权变更登记，工商登记机关亦作出了变更登记通知，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主张该股权协议书已经于2017年4月6日解除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五、关于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12万元的问题。 对于反诉原告所主张反诉被告返还的100万元是订金还是投资款。本院认为，双方签订项目转让协议时约定的是支付订金给反诉被告，2017年4月10日反诉原告通过李争军账户所转的100万元是支付给嘉林公司，嘉林公司已于2017年5月27日退回100万元到李争军账户。因此，双方讼争的100万元是反诉原告支付给反诉被告的订金，而非投资款。对于该款应否返还，由于双方已经在协议中约定，反诉原告未在2017年4月5日嘉林公司取得新的营业执照当天支付2120万元给嘉林公司，即视为其违约，合同自动解除、订金不予返还。依据该约定，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返还支付的10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项目转让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原告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合同于2018年10月12日解除。合同解除后，根据双方约定，原告所收订金100万元亦不予退还。原告主张合同解除时间是2017年4月6日不当，其主张不予返还订金符合双方的约定，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反诉被告主张合同无效、反诉原告返还投资款1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广西财富颜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建君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已于2018年10月12日解除； 二、被告刘建君支付给原告广西财富颜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100万元订金不予返还； 三、驳回原告广西财富颜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刘建君的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30800元，反诉受理费7440元，合计38240元，由被告刘建君全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燕玲 人民陪审员  吴 红 人民陪审员  李 红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牟健敏 书记员吕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