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刑初6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兰梅，女，1985年8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捕前住南宁市武鸣区（户籍所在地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蔡传兰，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未检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兰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兰梅及指定辩护人蔡传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8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韦兰梅独自在位于南宁市武鸣区罗波镇天马村上坛屯5号的家中照顾女儿罗某1（2018年2月18日出生）时，因认为家人对其不好且罗某1时常啼哭不止，遂将罗某1从二楼顶抛下至屋后水泥巷道上。罗某1被邻居、家人发现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罗某1符合因高坠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另经鉴定，韦兰梅在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8年3月13日10时许，被告人韦兰梅在南宁市武鸣区卫生院被公安人员抓获。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出生证明、抓获经过、医院病历资料等书证；证人潘某2、潘某1、罗某2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韦兰梅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兰梅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韦兰梅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对于量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韦兰梅产后的情况与产后抑郁症的症状相似，不排除其患有产后抑郁症的可能。2.韦兰梅曾因患精神分裂症多次入院治疗，怀孕期间未能按医嘱服药，导致哺乳期内情绪控制力、辨识力极差，行为失控以致犯罪。3.韦兰梅虽然经鉴定系精神分裂症缓解期，但其本人毕竟是精神病人，自控能力差，因孩子哭闹而一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目前精神已经面临崩溃边缘。4.韦兰梅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韦兰梅从轻处罚。 被告人韦兰梅及辩护人蔡传兰均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韦兰梅曾因患精神分裂症先后多次到南宁市武鸣区卫生院住院治疗。2017年与罗某2结婚，并于2018年2月18日生育被害人罗某1。同年3月8日9时许，韦兰梅在家中照顾女儿罗某1时，因罗某1时常哭闹且认为家人对其不好，遂将罗某1从二楼顶抛下至屋后水泥巷道上。随后，罗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罗某1符合因高坠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韦兰梅在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2018年3月13日10时许，被告人韦兰梅在南宁市武鸣区卫生院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武鸣县公安局罗波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武鸣县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本案由罗某2于2018年3月10日报案，武鸣县公安局于次日决定立案。 2.武鸣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李某2华、陆志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3月13日10时许，公安人员在南宁市武鸣区卫生院将正在该院精神科治疗的韦兰梅抓获。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韦兰梅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其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 4.南宁市武鸣区妇幼保健院病历材料、出生医学证明、韦兰梅计生服务手册，南宁市武鸣区妇幼保健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新生儿入室记录，证明被害人罗某1于2018年2月18日出生，母亲为韦兰梅，父亲为罗某2。 5.广西医科大学附属武鸣医院门诊病历、广西医科大学附属武鸣医院出具的《韦兰梅毛毛救治经过》，证明韦兰梅女儿于2018年3月8日下午13时58分到广西医科大学附属武鸣医院门诊就诊，入院时患儿无呼吸心跳，查体见头颅部广泛肿胀、右侧颞顶部颅骨凹陷、骨缝分离明显，经抢救至14时25分仍无自主呼吸及心跳，经抢救无效死亡。 6.南宁市武鸣区卫生院出具的韦兰梅病历材料，证明韦兰梅分别于2011年2月至5月、2016年10月至12月及2018年3月因患精神分裂症到南宁市武鸣区卫生院住院治疗。 7.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公安人员提取被告人韦兰梅血样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8日早上8点半左右，潘某2坐在家门前的小巷与村道相交的路口边的石凳用手机上网时，听见有婴儿啼哭声。四处张望后看见距离其家门口两三米的小巷上躺着一个婴儿，当时附近没有其他人。觉得可能是邻居罗某2刚出生不久的女儿，便将此事告诉正在路边瓦房内烤火的罗某2父亲潘某1。潘某1赶紧将婴儿抱起来，并叫妻妹罗某4接手，自己去找妻子罗某3回家。过一会罗某2回来后就把小孩送去医院救治，但后来听说小孩死了。罗某2家共有五个大人，当时罗某2外出买东西，潘某1和罗某2的奶奶在路边瓦房内烤火，罗某2的母亲罗某3在田里做工，只有罗某2的妻子韦兰梅独自在家带女儿。 2.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8日早上9点左右，其与邻居潘某3在家门口附近烤火时，邻居潘某2跑过来说有个小孩被扔在其家房子后面。潘某1过去看见其孙女躺在地上，便马上抱起孙女并打电话叫儿子罗某2赶快回家。罗某2回家后将女儿送去医院救治，但抢救无效死亡。出事前家中只有儿媳韦兰梅独自在家带女儿。3月10日中午，韦兰梅家人过来时，妻子罗某3当面问韦兰梅为什么要扔小孩下楼，韦兰梅回答“她爷爷奶奶抱不哭，我抱就哭，不扔干嘛”。 3.证人潘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8日10点左右，潘某3与潘某1在路边杂物房烤火时，潘某2跑过来说好像是潘某1孙女躺在潘某1家后面小巷的地上哭，潘某1赶紧跑过去将其孙女抱回家。后听说潘某1孙女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还听说她是被她母亲扔下楼的。 4.证人罗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8日早上9点左右，罗某4看见住在隔壁的姐夫潘某1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孙女罗某1经过家门口，她上前看见罗某1呼吸困难且时不时小声呻吟。因罗某1当时没有襁褓包，罗某4上到二楼罗某1房间拿襁褓包时，看见罗某1母亲韦兰梅在收拾衣服放进皮箱。韦兰梅向罗某4询问女儿的情况，罗某4没有回答。罗某4下楼从潘某1手中接过罗某1后看见其后脑和右边头部、脸部都肿了。潘某1打电话叫罗某2回来，之后罗某4和罗某2一同将罗某1送去医院救治，但罗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当天罗某1被发现时是躺在罗某4姐姐罗某3家房子后面的水泥路面上，罗某4认为罗某1是被韦兰梅从楼顶扔下楼的，因为当时罗某2到天马街买灯管，潘某1在路边棚子里烤火，罗某3外出干活，只有韦兰梅独自在家带女儿。韦兰梅平时没有异常表现。 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罗某1的父亲。2018年3月8日上午，罗某2在天马街买灯管时接到父亲电话让其赶快回家。回家后听婶婶说其妻韦兰梅将女儿从楼上扔下来，便与婶婶一同将女儿送去医院抢救，但没抢救成功。当天出事前只有韦兰梅独自在家带女儿。罗某2和韦兰梅结婚后，韦兰梅父母告诉他韦兰梅曾患精神病、但已经治好。韦兰梅自从怀孕后就没有吃药，精神并无异常，生完小孩后脾气变得有点暴躁，但无暴力倾向。韦兰梅、罗某2及其家人均与他人无矛盾或冲突。 6.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明其家共有两层楼，罗某1出生后晚上多是罗某3带睡。2018年3月8日早上，韦兰梅起床后将罗某1抱回二楼睡觉。罗某3吃完早餐后到菜地干活，出门时其丈夫和儿子、儿媳还在家中。约两小时后罗某3丈夫潘某1跑过来让其赶快回家。到家后潘某1说韦兰梅将罗某1从二楼扔下来，罗某2已将罗某1送往医院抢救。两人找了一些罗某1的衣服后赶往医院，到医院看见罗某1头部受伤，伤势严重，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于是当晚按风俗将罗某1埋在村子对面的山上。第二天罗某3问韦兰梅原因时，韦兰梅说跟你睡就不哭、跟我睡就哭不停，不丢她干什么？因此其认为是韦兰梅把罗某1丢下楼的。 7.证人罗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8日中午12点半左右，罗某5接到罗某2电话说罗某2妻子在家中将刚出生不久的女儿从楼上扔下来，现在正在天马卫生院抢救，情况比较严重，让罗某5马上开车过来。罗某5到卫生院后看见小孩躺在病床上吸氧，罗某2及其父母、小姨均在场，罗某5便开车将他们送到武鸣县人民医院。之后听村里的人说小孩抢救无效死亡。罗某2妻子平时行为举止并无异常。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与其堂哥罗某2是隔壁邻居，堂嫂韦兰梅春节大年初三生下一个女儿。2018年3月8日上午9点左右李某1从水库回家途中听见伯父潘某1喊其伯母赶快回家，之后听潘某2说韦兰梅将女儿从楼上扔下来，现已送去医院抢救。当天下午听说该孩子已经抢救无效死亡。孩子安葬后，李某1在楼下听见罗某2在楼上问韦兰梅发生什么事，韦兰梅回答：“爷爷奶奶抱不哭，我抱就哭，那我不扔了她吗？”当时两人说话声音比较大。 9.证人罗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8日下午3点左右，罗某6接到罗某4丈夫李大春的电话让其回家商量罗某1的后事。回家途中听罗文敏说罗某1是被其母亲韦兰梅从楼上扔下来，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韦兰梅婚后并无异常行为。 1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梁某丈夫罗成敏与罗某2同住在上坛屯。2018年3月初罗某2妻子将女儿从楼上扔下来，后抢救无效死亡。当天12点左右，罗某2到梁某店里买了两条灯管。 11.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韦兰梅家是邻居，韦兰梅曾患精神病去医院治疗。2014年或2015年左右，韦兰梅结婚嫁到陆幹，生了一个女儿，随后韦兰梅精神病复发并离婚。2017年韦兰梅再婚嫁到罗波镇天马村，2018年春节生了一个女儿。陆某1听韦兰梅的妈妈说韦兰梅把这个女儿从楼上丢下来摔死了。 12.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韦某与韦兰梅家同住在，两家距离约100米。韦兰梅曾患精神病去医院治疗。韦某听说韦兰梅把刚出生不久的女儿从二楼扔下来，她女儿送去医院抢救无效死了。 13.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明韦兰梅是陆某2的前妻，两人生有一个女儿。韦兰梅与陆某2结婚后共同生活两年多精神并无异常，但生完女儿6个月后韦兰梅到屯里代销店大闹，还用拳头打店老板。陆某2听说韦兰梅曾患精神病，担心以后会出更大的事，就与韦兰梅离婚了。 （三）鉴定意见 1.南公刑鉴（法尸）字[2018]078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罗某1符合因高坠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南医司鉴[2018]精鉴字第1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韦兰梅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缓解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南公刑鉴（DNA）字[2018]0968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罗某1的基因型与韦兰梅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案发现场顶楼北面墙上提取的接触性DNA未检出罗某1及韦兰梅的基因型。 （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①案发现场南宁市武鸣区罗波镇天马村上坛屯5号罗某2家及周边的概况；②勘查时在罗某2家顶楼北墙上提取接触性DNA一份。 2.辨认笔录 （1）被告人韦兰梅于2018年4月26日14时20分至14时39分在南宁市武鸣区罗波镇天马村上坛屯5号所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韦兰梅辨认出作案现场位于南宁市武鸣区罗波镇天马村上坛屯5号罗某2家二楼楼顶。 （2）证人潘某1于2018年7月30日12时0分至12时10分在南宁市武鸣区罗波镇天马村上坛屯5号所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潘某1辨认出南宁市武鸣区罗波镇天马村上坛屯5号其住处后面的小巷、潘某4家大门左侧窗前的路面就是2018年3月8日早上其发现孙女的地点。 （3）证人潘某2于2018年7月30日13时13分至13时25分在南宁市武鸣区罗波镇天马村上坛屯5号所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潘某2辨认出南宁市武鸣区罗波镇天马村上坛屯5号房后的小巷、潘某4家大门左侧窗前的路面就是2018年3月8日早上其发现潘某1孙女的地点。 （4）证人罗某2于2018年3月12日15时10分至15时20分在南宁市武鸣区殡仪馆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罗某2对其女儿罗某1的尸体进行辨认的情况。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韦兰梅供述，2018年3月8日上午，其本人在家照顾其刚出生不久的女儿时，将女儿抱到楼顶扔到楼后面的水泥路上，后被邻居发现并告诉其家里人，家里人把其女儿送去医院。当晚其听丈夫罗某2说女儿已经死了。 上述证据均为公安机关合法取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且能互相印证，客观证实了被告人韦兰梅将其女儿（即被害人罗某1）从其家中二楼顶抛下摔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兰梅因处于精神分裂缓解期，采用抛坠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兰梅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韦兰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后，韦兰梅已取得被害人罗某1的父亲即其罗某2等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韦兰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价如下： 1.虽经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韦兰梅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在案证据均能证实，韦兰梅案发前曾因精神分裂症多次入院治疗，出院后尤其在怀孕期间未按照医嘱按时服用药物，致其认知能力、自控能力较弱，从而行为失控，将其女儿即被害人罗某1从其家中二楼顶抛下摔死，从韦兰梅的异常行为来看，不排除其患有产后抑郁症的可能，否则难以做出将自己的女儿从楼顶抛下摔死这一有悖于常人的行为。故辩护人提出韦兰梅曾因患精神分裂症多次入院治疗，怀孕期间未能按医嘱服药，导致哺乳期内情绪控制力、辨识力极差，可能患有产后抑郁症，自控能力差，因孩子哭闹而行为失控以致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归案后，韦兰梅如实供述其将被害人罗某1从其家中二楼顶抛下致死的事实，并已取得被害人罗某1的父亲即罗某2等亲属的谅解，视为其有悔罪表现。故对辩护人提出韦兰梅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韦兰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韦兰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韦兰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29年3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梁锦康 审判员  谢林伶 审判员  何 莉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黄 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