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03执复175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财富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4000075764406XM。 负责人：张正乾。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吴灿强，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 被申请人（异议人）：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平安银行大厦**会信用代码31440000664158863E。 负责人：张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立忠，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玲，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复议申请人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瀚宇所）、吴灿强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田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4执异9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福田法院查明，瀚宇所与吴灿强代理合同纠纷一案，福田法院（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07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207号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调解书确认：一、被执行人于2012年2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费用本金36万元；二、被执行人于2012年2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上述第一项本金的利息50万元；三、诉讼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由于被执行人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瀚宇所向福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福田法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2）深福法执字第1518号。因瀚宇所在案件执行过程中请求延期执行，福田法院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深福法执字第1518-1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福田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粤0304执恢1658号。2018年12月14日，福田法院作出（2018）粤0304执恢1658号执行裁定，认为“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并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瀚宇所向福田法院提出结案申请。20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已全部履行完毕，本案依法予以执行结案”，裁定（2018）粤0304执恢1658号案件执行完毕，本案予以结案。异议人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为卓建所）对（2018）粤0304执恢1658号执行裁定不服，向福田法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18）粤0304执恢1658号执行裁定。 福田法院另查明，2017年4月11日，福田法院作出（2017）粤0304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确认瀚宇所2014年6月8日出具的权益说明明确将上述调解书项下的权益无条件转让给卓建所，判决：一、瀚宇所通过《关于我所同意崔立忠律师带走207号民事调解书项下权益的说明》将207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卓建所的行为合法有效；二、瀚宇所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卓建所支付收取的207号民事调解书项下款项36万元；三、瀚宇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书面通知被执行人吴灿强向卓建所履行207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债务；……。瀚宇所不服，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粤03民终956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4月3日，卓建所向福田法院提交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及变更申请执行主体申请书，申请恢复（2012）深福法执字第1518号案件的执行并将该执行案申请执行人由瀚宇所变更为卓建所。经审查，福田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案号为（2018）粤0304执恢377号。2018年7月10日，福田法院作出（2018）粤0304执恢377号恢复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吴灿强不服，主张（2012）深福法执字第1518号案件已经终结执行，向福田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并提交了《结案申请书》等材料。其中，《结案申请书》显示系由瀚宇所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称（2012）深福法执字第1518号案件中，被执行人吴灿强已主动向瀚宇所支付36万元，故申请撤销该强制执行申请，请法院结案并解除对被执行人的全部强制执行措施。经审查，福田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粤0304执异252号执行裁定，认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瀚宇所于2014年6月8日出具的权益说明明确将上述调解书项下的权益无条件转让给本案申请执行人，瀚宇所之后已无权对上述调解书项下的权益进行处分，其于2017年2月27日提交的《结案申请书》并没有产生终结本案执行的法律效力”，裁定驳回被执行人吴灿强的异议请求。被执行人吴灿强不服，申请复议。在复议审查过程中，被执行人吴灿强于2019年2月18日提交了书面撤回复议申请。2019年2月25日，深圳中院作出（2018）粤03执复340号执行裁定，准许被执行人吴灿强撤回复议申请。 福田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执行内容，经被执行人自动履行、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已全部执行完毕，或者是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可以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本案中，生效的（2017）粤0304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及（2018）粤0304执异252号执行裁定均已经确认瀚宇所于2014年6月8日出具的权益说明明确将上述(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07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权益无条件转让给卓建所，故瀚宇所之后已无权对上述调解书项下的权益进行处分，其于2017年2月27日提交的结案申请书并没有产生终结上述调解书执行的法律效力，卓建所也已经向福田法院申请恢复执行（2012）深福法执字第1518号案件，福田法院已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粤0304执恢377号。故，福田法院作出（2018）粤0304执恢1658号执行裁定书，以“申请执行人瀚宇所提出结案申请，（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0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已全部履行完毕”为由，裁定“（2018）粤0304执恢1658号案件执行完毕，本案予以结案”，该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异议人的主张成立，福田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撤销（2018）粤0304执恢1658号执行裁定书。 复议申请人瀚宇所向本院复议称，一、根据207号民事调解书，瀚宇所是申请强制执行207号调解书项下权益的申请执行人，出于吴灿强已经于2017年2月27日向瀚宇所支付了36万元的服务费，瀚宇所向福田法院提出了结案申请。二、2014年6月8日，崔立忠办理转所事宜，在瀚宇所主任及全体合伙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以瀚宇所的名义出具了《关于我所同意崔立忠律师带走207号民事调解书项下权益的说明》。2017年1月10日，卓建所凭借上述权益说明起诉瀚宇所。2017年4月11日，福田法院出具了（2017）粤0304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瀚宇所不服，于2017年4月27日提起了上诉。同年11月21日，深圳中院出具了（2017）粤03民终956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2日，卓建所将权益说明返还给瀚宇所。2018年1月31日及同年2月5日，瀚宇所两次共计向卓建所转款36万元律师费。2018年2月12日，吴灿强出具收条证明收到瀚宇所通知9568号判决结果。至此，2299号判决书项下的判决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但2018年9月6日，卓建所仍然以瀚宇所没有履行2299号判决书确定的内容为由，向福田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粤0304执41092号。2019年4月2日，福田法院出具（2018）粤0304执41092号民事裁定，裁定“2299号判决书执行完毕，本案予以结案”，所以福田法院作出1658号裁定合情合理合法。三、207号调解书和2299号判决书项下内容均已执行完毕，法院作出1658号裁定书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依法应予维持。至于卓建所又向福田法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的行为本来就是错误的。瀚宇所与卓建所的诉讼，这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应该和瀚宇所与吴灿强的执行事宜搅和在一块。综上所述，瀚宇所作为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提出结案申请没有瑕疵，福田法院据此作出（2018）粤0304执恢1658号裁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与生效判决书不冲突，与法院之前作出的法律文书不矛盾，应当撤销（2019）粤0304执异96号的错误裁定，维持（2018）粤0304执恢1658号裁定。 复议申请人吴灿强向本院复议称，一、在（2012）深福法执字第1518号案执行中，经双方协商，达成了执行和解。故申请人于2016年11月23日向瀚宇所支付债款36万元，瀚宇所于2016年11月24日向执行法院提交了撤销授权委托和撤销申请执行函，于2017年2月27日依执行法官要求又补交了《结案申请书》，福田法院随之解封了申请人在执行阶段被查封的财产，申请人到庭交齐了本案的执行费用5300元。至此，207号调解书确定的债务已经被消灭，本案执行程序已终结。福田法院（2019）粤0304执异96号执行裁定故意回避本案民事调解书债务已经被消灭的法律事实，该裁定存在严重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假定瀚宇所出具的权益说明系属于转让债权且合法有效，依《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申请人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该所谓权益转让之事，是被申请人起诉瀚宇所诉讼案二审终结后，于2018年初由瀚宇所告知申请人的，在此之前，无任何人向申请人提及有该权益转让之说。即便（2017）粤0304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申请人以通过崔立忠收到权益的说明，接受了要约，受让了调解书的债权，但被申请人的崔立忠律师在事后将受让债款退回给债务人、其一负责人有表示本案与其律师所无关等事实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二十条要约的失效条件，该债权转让因此而失效。三、福田法院（2019）粤0304执异96号执行裁定，仅以（2017）粤0304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粤0304执异252号执行裁定书确认瀚宇所已将本案民事调解书权益转让给被申请人，瀚宇所提交的结案申请书并没有产生终结调解书执行的法律效力，就认定（2018）粤0304执恢1658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这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的支持。综上所述，原执行案件当事人瀚宇所、申请人对207号调解书项下债务的消灭行为合法有效，（2018）粤0304执恢1658号的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9）粤0304执异96号执行裁定错误，依法应当给予撤销。 被申请人卓建所答辩称，一、瀚宇所已将207号民事调解书项下债权转让予卓建所，该转让并经（2017）粤03民终95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在案，瀚宇所自2014年6月8日后无权在对前述已转让债权作出任何处分，当然亦无权提出所谓的结案申请。二、卓建所对瀚宇所强制执行申请的完结，系瀚宇所将207号调解书项下债权向卓建所完成转让的确认，但不等同于207号调解书项下义务的完成。三、吴灿强仅履行了207号调解书项下支付36万本金的义务，而对利息、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等部分未予履行，瀚宇所却将本金的履行完毕等同于调解书项下义务的履行完毕，系严重的概念偷换。综上，请求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 本院经审查，对福田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关于卓建所诉瀚宇所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福田法院于2017年1月13日，依法受理，案号为（2017）粤0304民初2299号。2017年4月11日，福田法院作出（2017）粤0304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其中载明以下事实：（一）2016年11月24日，瀚宇所向福田法院出具一份《关于撤销授权委托和撤销申请执行的函》，内容为“2011年9月8日，贵院受理的瀚宇所诉吴灿强法律服务纠纷一案，崔立忠以本所代理人参与诉讼。据悉，该案由贵院调解结案，案号为(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07号。随后，贵院作出(2012)深福法执字第1518号执行裁定书和(2012)深福法执字第1518-1号执行裁定书。现致函贵院，崔立忠早己调出所，撤销他作为本所在该案诉讼执行阶段的代理权，撤销本所对吴灿强的执行申请，并撤销对被执行人的查封”。（二）2016年11月23日，吴灿强向瀚宇所支付了207号民事调解书项下36万元款项。经向执行法官了解，该执行案件除上述吴灿强直接向瀚宇所支付的款项外，未实际执行到其他财产。 瀚宇所不服福田法院（2017）粤0304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7年11月21日，本院作出（2017）粤03民终956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中载明以下事实：“二审中，瀚宇所称：瀚宇所与在该所执业的律师之间是一种松散的关系，吴灿强与瀚宇所的委托关系事实上仅仅是委托了崔立忠，崔立忠只是向瀚宇所备案；崔立忠提供的法律服务，瀚宇所不否认，但崔立忠一直是以瀚宇所的名义提供法律服务；如果崔立忠提供的服务没有争议，没有违法行为，瀚宇所当然应当将相应的费用扣除后支付给崔立忠，但现在的问题是吴灿强一直向相关部门投诉崔立忠偷税漏税，又说崔立忠涉及诈骗他本人等诸如此类的问题，瀚宇所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在这种情况下才爆发了这种争议；瀚宇所愿意和崔立忠协商，并不是要扣崔立忠的款项，瀚宇所的流程是，案件代理终结再进行结算，扣除营业税、个人所得税、管理费以及利用瀚宇所名义进行诉讼追讨律师费的公告费用等费用，方能支付给崔立忠；瀚宇所并不是要剥夺或不予返还该部分费用，一直以来的态度是要求卓建所及崔立忠与瀚宇所协商，扣除相应的费用后把余款支付。” 2018年9月6日，卓建所向福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粤0304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福田法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8）粤0304执41092号。该案在执行过程中，瀚宇所已主动履行了（2017）粤0304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内容。2019年4月2日，福田法院作出（2018）粤0304执41092号执行裁定，裁定本案执行结案。 另查明，依据业已生效的福田法院（2017）粤0304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卓建所以债权受让人的名义于2018年4月20日向福田法院申请恢复执行207号民事调解书，并变更其为（2012）深福法执字第1518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福田法院依法受理，执行案号为（2018）粤0304执恢377号。该案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吴灿强向福田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10月10日，福田法院作出（2018）粤0304执异25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被执行人吴灿强的异议请求。其中载明以下事实：福田法院曾于2018年10月9日对被执行人吴灿强制作询问笔录，被执行人吴灿强称其在2018年2月12日已收到瀚宇所交给他的（2017）粤03民终9568号民事判决。被执行人吴灿强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2019年2月18日，被执行人吴灿强以福田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粤0304执恢1658号执行裁定，裁定（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0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全部履行完毕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复议申请。2019年2月25日，本院作出（2018）粤03执复340号执行裁定，裁定准予吴灿强撤回复议申请。 又查明，2018年11月28日，福田法院根据瀚宇所2017年2月27日作出的《结案申请书》主动恢复执行207号民事调解书。福田法院再次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粤0304执恢1658号。该份结案申请书的内容如下：“贵院受理的执行申请人瀚宇所与被执行人吴灿强执行案案号（2012）深福法执字第1518号，被执行人吴灿强已主动向申请执行人瀚宇所支付36万元。故特此申请撤销本执行申请人在贵院对被执行人吴灿强债权的执行申请。请法院结案并请法院解除依职权对吴灿强采取的全部强制措施”，落款日期的格式为“2017年2月27日”。 而复议申请人吴灿强在复议期间同时向本院提供了瀚宇所2017年2月27日作出的《结案申请书》具证，与（2018）粤0304执恢1658号案件中附卷的《结案申请书》向对比，虽然内容相同，但是两者落款日期的格式、字体存在较大差异，该份结案申请书落款日期的格式为“2017/2/27”。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申请恢复执行207号民事调解书的适格执行主体是卓建所还是瀚宇所。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20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必须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而权利承受人以自己的名义申请执行的，则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承受权利的证明文件，只要能证明其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承受人，即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的条件。结合本案查明的上述事实情况，本案执行依据即福田法院（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0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是瀚宇所和吴灿强，也明确了双方之间的给付内容，具有执行内容。瀚宇所据此向福田法院申请首次执行，但因其请求暂缓执行，福田法院依法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之后，因崔立忠律师于2014年6月8日离开瀚宇所转至卓建所执业，随之将207号民事调解书项下权益一并转让给卓建所，实质上属于债权转让。该债权转让业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卓建所就已经替代瀚宇所成为207号民事调解书的权利承受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瀚宇所自债权转让合同生效之日即2014年6月8日起无权行使与207号民事调解书有关的民事权利，包括不再对吴灿强享有债权，不能与吴灿强进行执行和解，不得以其名义向福田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并结案。而瀚宇所却仍在2014年6月8日之后既向福田法院出具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24日的《关于撤销授权委托和撤销申请执行的函》，又向福田法院出具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27日的《结案申请书》，显属擅自行使与207号民事调解书有关的民事权利，并不能对抗权利承受人卓建所请求吴灿强继续履行20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因此，申请恢复执行207号民事调解书的适格执行主体不是瀚宇所，应当是卓建所，福田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受理了卓建所的恢复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案号为（2018）粤0304执恢377号]，符合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而福田法院之后又就同一份执行依据依职权于2018年11月28日重复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粤0304执恢1658号]恢复执行，并以执行和解履行完毕为由裁定执行结案，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错误的执行行为，福田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并驳回瀚宇所的恢复执行申请。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瀚宇所、吴灿强的复议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福田法院的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吴灿强的复议申请，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执异96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伟军 审判员  曹 勇 审判员  张文佳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韦东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