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1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传奇，男，1983年10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天津盛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临沂市苍山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史锦岭，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聂传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津0104刑初1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聂传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王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聂传奇及其辩护人史锦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聂传奇系天津盛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5年开始独立经营该公司。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间，聂传奇以该公司名义，先后由其本人或指使公司员工在本市南开区南开六马路博朗园2号楼710号、西马路如意大厦2号楼914号等处与二十八名房屋所有人签订《天津市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取得房屋出租权。后聂传奇以较低的月租价格与承租人签订《天津市房屋租赁合同》，将上述房屋出租给承租人，并以租金、押金、水电费等名义收取钱款共计464539元，除其中129980元交给房屋所有人外，其余334559元均由聂传奇用于支付员工工资、提成费、清偿债务及个人消费。后房屋所有人及承租人发现被骗，且聂传奇逃匿，遂报案。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7年6月18日将聂传奇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4月21日，张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2016年10月间，其与天津盛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公司将其位于本市南开区房屋对外出租，其按月收取房租。该公司将上述房屋租给吴某，未将收取的17500元租金全部交给张某，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聂传奇及员工均不知去向，张某遂发现被骗。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侦查，于同年6月18日在本市西青区一快捷酒店内将聂传奇抓获。2．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6月21日，公安机关对本市南开区如意大厦2号楼914号天津盛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合同39份、印章3枚、收据2本、账本5册等证据。3．被害人吴某、张某的陈述：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6年10月9日，张某与天津盛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向该公司出租其位于本市南开区雅江里的房屋，约定该公司每年给其2万元租金，分10个月支付，每月2000元。该公司于2016年11月、12月及2017年1月共向其支付租金6000元，后不再支付租金。张某发现该公司人去楼空，无法与聂传奇取得联系。被害人吴某的陈述：2016年10月16日，聂传奇与吴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以每月1800元的租金将本市南开区雅江里一房屋出租给吴某，吴某共向该公司交纳了九个月房租15700元和1800元押金。2017年3月18日，在吴某居住五个月后，原房主说该公司没有向其交纳租金，不让吴某继续居住。后吴某又向原房主补交了2017年3月18日以后的房租。以上内容，亦有张某与天津盛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天津市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吴某与天津盛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天津市房屋租赁合同》、天津盛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吴某向聂传奇手机转账的截图予以佐证。4．陆东海、张旭等被害人的陈述及《天津市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天津市房屋租赁合同》、天津盛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陆东海、张旭等人陈述的涉案经过与被害人张某、吴某的陈述基本相同，被骗钱款数千至数万元不等，且有相应书证予以佐证。5．证人姜某的证言：姜某系天津盛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公司从房主手里租房子给的价格都比较高，转租给租户的价格都比较低，价格都是聂传奇定的，能真正盈利的比较少，公司一直处于赔钱的状态。聂传奇给姜某等人发工资，给家人寄钱，自己还在网站上买彩票、赌博。6．证人周某的证言：周某与聂传奇是夫妻关系。2015年，聂传奇给周某打电话说自己接手了天津盛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因为欠房主租金出事了，让周某向家人借钱给聂传奇用于自己周转。周某向娘家借了10万元，聂传奇的母亲和妹妹也给他借了不少钱。7．证人吕某的证言：吕某系中原地产公司经理。2017年4月，中原地产公司曾为聂传奇公司托管的房屋居间出租，至6月份房主反馈聂传奇的公司没有向其支付租金。8．银行交易明细及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聂传奇及姜某名下银行账户的资金流向。9．辨认笔录证明：本案被害人、证人对被告人聂传奇的辨认情况。10．被告人聂传奇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1月，聂传奇与他人共同注册成立天津盛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聂传奇持股30%。后其他股东陆续撤出股份，至2015年10月，聂传奇独立经营该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营业执照是找人代办的，聂传奇没有实际出资。公司在河西区经营期间，因为拖欠房主租金，房主向公安机关报案，聂传奇从老家借了20万元还欠款，后公安机关撤案，至今还差6万元没有还。在南开区经营期间，大概有三十多家房主与公司签订了《天津市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因为2016年年底是淡季，房子不好出租，而且公司办公房屋的租金和员工工资每月大概有2万元开支，造成资金紧张，所以合同没能履行。2016年7月，公司从河西区搬至南开区博朗园，2017年3月，因为房主到公司索要租金，公司无法办公，4月又从博朗园搬至如意大厦。公司没有收支账目和银行账户，也没有固定的账户存入租金，收到的租金都是随收随付，聂传奇将收到的租金存入其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内。公司收取租金后不是专款专用，收取的租金用于支付房主租金、公司房租、员工工资等，有大约2万元用于还在河西区经营的欠款，有2万元用于还亲属的借款，此外还给了女友董雅婷约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聂传奇在明知自己并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后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34559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综合考虑全案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聂传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追缴被告人聂传奇违法所得人民币334559元发还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聂传奇不服，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聂传奇辩护人的意见为：聂传奇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1、涉案钱款来源于承租合同一方支付，依据对外的承租合同支付给聂传奇租金，聂传奇对涉案钱款在承租人一方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属于合法占有。2、对于出租方的合同履行过程中聂传奇的行为属于民事侵权行为。综上，聂传奇并没有使用出租方的房屋对外诈骗，也没有骗取出租方的财产，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聂传奇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聂传奇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针对上诉人聂传奇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的定罪问题。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以及上诉人聂传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天津盛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进行房屋租赁业务，聂传奇的经营方式是，与房主签订租赁合同后，再以低于其收房的价格将房屋出租，同时还需负担员工工资、提成、营业场所租金等费用。其经营方式入不敷出，且不可持续。聂传奇曾按照上述经营方式在天津市河西区经营期间造成租金拖欠，产生巨额欠款，导致其通过借债偿还欠款。后聂传奇在无其他收入来源的情况下，继续以上述经营方式在天津市南开区进行房屋租赁，诱骗被害人提供房屋使用权、缴纳长期租金，并将所得钱款大部分用于归还债务及个人挥霍等非经营性活动。其还在被害人追索欠款时更换经营地点甚至隐匿，使被害人无法与其联系。通过聂传奇客观方面的表现，可以看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聂传奇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聂传奇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聂传奇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聂传奇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颖审判员 李草原审判员 张善密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璇书记员杨府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