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10刑初24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华，女，197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新华区，现住址石家庄市桥西区。2015年12月4日被抓获，2015年12月5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6日经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鹿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6月30日被鹿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6日鹿泉区人民法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恒礼，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6〕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冀0110刑初18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田华不服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7)冀01刑终13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冀0110刑初6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田华再次不服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7)冀01刑终742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冀0110刑初61号刑事判决，发还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玉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华及辩护人张恒礼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1年12月25日至2013年10月31日，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田华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石家庄容川竞发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孙秀娟（另案处理）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张，价税合计金额3269665.49元，涉税金额475078.81元，后变更为价税合计金额为3269660元，涉税金额为475078.76元。税款已全部通过认证、抵扣。 2、2015年5月份，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田华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通过冯亢（另案处理）、王翰（另案处理）的介绍，让时任河北宏图三胞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的刘伟（另案处理）为其开具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价税合计金额581987元，涉税金额84562.21元。税款已全部通过认证、抵扣。 公诉机关并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田华辩称，我没有单独和孙秀娟接触过，也没有去过他家中，每次开票我没有办法和他约定，我去太和孙秀娟的公司多数见到的是张志，我没有办法通过他购买发票。太和有监控，我期望查到我买发票的记录。我给了李某假的Ｕ盾和财务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我交给他的。他也没有被排除掉公司业务外，2019年他去补税，他们混淆河北兴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另外一个公司，这些发票对于他们是两难的事情，如果这80万发票确实有业务交易，只能证明李某有手机业务，他没有参与经营是假的，我的手机号从2010年到现在没有变过。我没有跟周洪兴有过业务往来。李某给我发过路经理的电话，证据里有。如果业务是真的，只能证明李某报案是假的，他也参与了公司经营，如果这笔生意没有真实的手机交易只能证明是李某和周洪兴之间有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和我无关，我是受害者，李某从公司骗取了金钱。2015年7月稽查局稽查的时候我积极配合，我几次表示要把40多万的税款交上，税务局工作人员告诉我，国家税收是严格的。如果补交40多万税款，就必须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我们补交了税金和罚金就可以免除了。我不是拒绝认罪，只是没有告知我哪个具体时间做的哪个具体行为违反了法律。 辩护人辩称，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田华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田华主观上没骗取增值税的目的，没有犯罪故意，田华通过孙秀娟的石家庄荣川竞发商贸有限公司以及张某3的公司开具之前应开未开部分的增值税发票，没有骗取增值税的目的，田华供述中没有说过目的是为了骗税。没有骗税的目的则没有犯罪的故意，司法机关应当从一般的经济经营方式交易的习惯，去判断田华是否具有骗税的可能性或说骗税的意图，我们认为田华仅仅是做了一些虚开，他没有侵犯税收的制度。他是一般的违反发票管理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截止到2019年4月3日税务系统还显示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尚有没有抵扣的税额，以及多缴的税额，从上述证据可以显示田华根本就没有骗取税款的目的。2、客观上田华没有实施抵扣增值税认证的行为，根据证人证实田华本人不会电脑操作，且税务软件的安装地点也在李某的办公室，办税人员也是李某，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的会计人员从没有看到田华对上述涉案的发票进行抵扣认证，只是田华给过票，抵扣认证的过程会计人员并没有看到。3、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和石家庄荣川竞发商贸有限公司以及王乾之间，王乾跟他的公司之间是有大量的业务往来，且业务往来是真实的，王亁在笔录中陈述他跟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是有真实的交易，孙秀娟在他的第一次供述中也认可与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有真实的交易，庭审中的证人张某1、冯某也可以证实田华曾向孙秀娟的公司购买了大量的手机跟电脑，并送到了广安大街王乾处。且上述交易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4、辩护人认为公诉人的逻辑存在资金回流，就一定能推导出虚开增值税发票，我认为这个逻辑是错误的，虚开增值税发票一定存在资金回流，但是有资金回流并不一定存在虚开，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田华虚开的这几张发票目的是开具之前应开未开的税票，并不是说骗取税收，并不是说没有真实的交易。只要有真实的交易，就没有骗税的目的。田华供述现在石家庄荣川竞发商贸有限公司尚欠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是依法成立的，田华作为公司的法人，履行是职务的行为。李某的证言及证据可以证实田华的个人卡是用于支付公司的货款，与公司的资金存在混同，且税票是开给了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资金回流款并不等同于抵扣税款，资金回流款的去向并不能证明抵扣税款是被田华所扣留因此辩护人认为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即便是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也是单位犯罪，不应该是田华个人犯罪。5、田华曾在之前向法院认缴认罚退还了相应的税款及罚金，请求法庭综合认定考虑，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12月25日至2013年10月31日，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华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石家庄容川竞发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孙秀娟(另案处理)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张，价税合计金额3269665.49元，涉税金额475078.81元。被告人田华对价税金额及涉税金额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鹿泉区公安局委托河北冀祥司法会计鉴定中心进行了重新鉴定，经鉴定价税合计金额3269660元，涉税金额475078.76元。税款已全部通过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田华系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是该公司的监事。我从税务局了解到我公司手机和电脑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约400万左右，我认为我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所以我就报案了。 2、证人牛某证言证明，我自2011年至2013年年底在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兼职会计，公司有两名股东，法人代表是田华，另一名股东叫李某，但是我见得不多。石家庄容川竞发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3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田华通过认证、抵扣后让我整理装订的。 3、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经牛某的介绍，我于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6月份在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兼职会计，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抵扣都是由田华操作。 4、证人梁某证言证明，我于2014年7月份到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兼职会计，田华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资料都是田华提供给我，让我整理的。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抵扣都是田华操作的。 5、证人支某证言证明，我于2011年起至今在石家庄容川竞发商贸有限公司兼职会计，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孙秀娟，公司主要经营手机、电脑等电子产品。公司的会计账目是由我做的，2011年开始我公司向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3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3269665.49元，涉税金额475078.81元。票据是孙秀娟提供给我，然后我做的帐，两个公司之间有没有货物交易我不清楚。 6、证人田某证言证明，我和田华是同学，2013年9月25日，田华建行卡43×××91向我的银行卡转了32万元，这笔款是田华买我房子支付我的一部分房款。我的房子位于石家庄品，省建行宿舍，房号1号楼1单元202室。我卖给田华总房款是90万元，后来田华就将房子过户到她名下了。我不知道她资金的来源。 7、证人赵某证言证明，我在河北省医学情报研究所下属的一个科室河北中医编辑部工作，负责编务工作，也就是内勤，编辑部主任是李某，他负责河北中医编辑部的全面工作。2012年前后，田华到河北中医编辑部工作，在工作中认识的田华。我不认识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的会计张某2，我不知道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 8、证人郄春林证言证明，我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金税工程的推广及运行和维护。我负责给鹿泉的企业安装增值税开票系统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系统。我知道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是在鹿泉注册的，我给该公司安装过增值税开标系统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系统。安装时我和田华联系的。安装些系统还得安装扫描仪，扫描仪是田华联系的我，我将扫描仪送到石家庄市和平西路和中华大街交叉口附近的血站的一个办公室，当时田华在，我就在田华指定的电脑上安装了增值专用发票的认证系统。我不认识李某。 9、同案犯孙秀娟证言证明，我是石家庄容川竞发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公司主要经营手机、电脑及配件。我在2008年的时候认识的田华，她是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1年年底，田华找到我提出想买我公司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我公司有正规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也需要向外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公司有时销售了商品后，客户不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想将该部分发票开给田华，所以就答应了。2011年12月25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我为田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张，价税合计金额3269665.49元，涉税金额475078.81元。我一共收取田华开票费107953元。 10、辨认笔录。 11、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 12、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发票认证明细、石家庄容川竞发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发票明细。 13、河北宏泰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 14、情况说明（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公司只有田华和李某二人，田华为法定代表人、股东，李某为股东。会计聘用的兼职会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抵扣的税款去向不存在归属问题；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抵扣税款去向不存在归属问题；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孙秀娟部分，五笔资金回流后的去向；不能证实该企业的设立是为了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宽城县中医院2013年5月、献县卫生局2012年10月，两次医疗器械业务均为田华操作，李某提供的印章和网银Ｕ盾不能完成公司帐户支付款业务。经查未发现该公司有股东分红方案、决议等。公司基本帐户余额为6129601.57元；经侦查未发现田华、李某在该公司开过工资）。 15、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公司企业档案。 16、扣押物品清单。 17、全国企业信用信息查询。 18、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工商企业档案。 19、银行出具的比对印模结果。 20、中国建行网上银行企业客户服务回执（田华更换网银D盾记录）。 21、调取的与宽城县中医院业务往来书证。 22、调取的与乾县卫生局业务往来书证。 24、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基本户余额。 23、办案说明（被告人接受石家庄荣川竞发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的进项税款，在报税过程中予以抵扣，是一种应缴而未缴的行为，并非从税务部门套取税款的行为，故不存在抵扣税款的归属问题）。 24、办案说明（李某持有的Ｕ盾是具有参与转帐功能的其中一个Ｕ盾，李某持有的印章与建行印鉴库中的印章结果差异较大不是一枚印章）。 25、办案说明（田华用于虚开增值税发票所涉及的资金往来说明）。 26、调取的田华房产信息、买卖情况。 27、调取河北银行运河桥支行田华贷款手续。 2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 29、田华出具的资金往来说明。 30、田华提供的李某出具的协议和承诺。 31、田华提供的王乾出具的证明（2011年至今我与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联合经营手机、电脑零售批发业务，2014年前由该公司股东李某负责购销经营、人员管理等业务）。 32、田华提供的有李某笔记的电子回单、申通快递详清单、李某承诺书及购菜饭卡、田华和李某的飞机票、李某出具的借条、田华邮箱部分内容打印件、田华ＱＱ号部分聊天记录、田华手机短信部分内容打印件、田华建行卡、智华博立公司帐户转款记录、门诊病历记录、智华博立公司补交税款、李某从公司帐户向其个人帐户转款二百余万元的、统计明细、田华整理的个人帐户和公司帐户的记录、民事上诉状、民事判决书、鹿泉国税局税务检查及处理通知书、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收完税证明。 33、李某提供的鹿泉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及缴款通知书、李某提供的协议。 34、郄春林提供的维修呼叫记录。 35、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相关截图。 36、办案说明（2018年12月12日从河北航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调取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税务系统的维修记录，记录中显示有李某和田华曾打过电话，经了解，河北航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接到维修电话，系统自动记录之前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在河北航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登记的名字，故不能以名字确定是谁打的电话，应以来电显示的号码为准。河北航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统显示来电有87758024、139××××7501、137××××5888三个号码，经查8775807是建工集团的固定电话，现该电话不同，兼职会计牛某是建工集团的，电话139××××7501，是兼职会计的手机；电话139××××5888是田华的手机号）。 37、调取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税务系统的维修记录。 38、记录中显示有李某和田华曾打过电话，经了解，河北航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接到维修电话，系统自动记录之前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在河北航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登记的名字，故不能以名字确定是谁打的电话，应以来电显示的号码为准。河北航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统显示来电有87758024、139××××7501、137××××5888三个号码，经查8775807是建工集团的固定电话，现该电话不同，兼职会计牛某是建工集团的，电话139××××7501是兼职会计的手机；电话139××××5888是田华的手机号） 39、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征收税款项目明细。 40、河北省司法厅证明。 41、关于对2015年度暂缓登记的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暂停职业的通知、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 42、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企业客户服务回执（田华更换网银D盾记录）。 43、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 44、纳税人发票领购及使用清册。 45、情况说明(1、石家庄市鹿泉税务局的进销系统，因更换系统，2013年1月1日之前，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无数据。2013年1月1日之后，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无销项增值税发票；2、石家庄市鹿泉区税务局只能提供纳税人的发票领购消息，发票的内容无数据；3、石家庄市鹿泉区税务局税务局不留存任何企业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联）。 46、兴业银行出具的调取证据回执。 47、增值税专用发票。 48、办案说明（经联系，马某、闻某、边某、冯某不到鹿泉区公安局作证，称律师已向其取证）。 49、周洪兴提供的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出货单。 50、税务局提供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委托授权书、自查补税申请报告、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 51、办案说明（因石家庄市鹿泉区税务局税收征管系统合并，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自开业至2016年1月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只显示五份，故无法查清河北智华博多缴的税款37402.62元的情况）。 52、河北冀祥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许可证以及鉴定人员的执业证书。 53、鹿泉区公安局出具的田华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及的资金往来说明。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5年5月份，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田华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通过冯亢（另案处理）、王翰（另案处理）的介绍，让时任河北宏图三胞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的刘伟（另案处理）为其开具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价税合计金额581987元，涉税金额84562.21元。税款已全部通过认证、抵扣。王翰代田华支付刘伟开票费27250元。 另查明，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田华自愿认罪,涉案赃款被告人田华已全部上缴。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证言证明，我是河北宏图三胞有限公司北国超市怀特店店长，2015年5月1日前后，我公司产销部经理刘伟让我为他购买联想电脑，并告诉我这些电脑以后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在购买后过了一段时间，让店里的员工到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给了刘伟，当时是刘伟给我提供的开票资料，刘伟并没有从我这提货。 2、证人武某证言证明，我是河北宏图三胞有限公司北国谈固店店长，2015年4月30日，刘伟给我打了一笔钱，并说明这笔钱只是走账，不在我店里提货，货物小票留好以后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按刘伟的要求在店里刷了30台手机。过了段时间，刘伟给我提供的材料，我到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开具了6张受票方为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3、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5年4月25日，我通过河北宏图三胞有限公司的刘伟在该公司购买了100部左右的手机，因为便宜，我没有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有将购物小票拿走。 4、同案犯刘伟供述，我在河北宏图三胞有限公司任销售部经理，2015年4月份的时候，冯亢找到我说想要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给了我一个受票方公司的开票资料，货物名称开成笔记本电脑，名字为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我公司准备在五一期间降价促销手机，我就给太和电子城卖手机的张某3，他觉得便宜，就购买了100台左右手机，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随后我通过陈某、武某开具了10张受票方为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单位是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电脑，王翰给了我27250元开票费。我不认识田华和李某，我公司和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并没有实际货物往来。 5、同案犯冯亢供述，我和王翰一起经营手机店，我是通过王翰认识的田华，王翰说田华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我知道河北宏图三胞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刘伟能开，就联系了刘伟。随后刘伟开具了受票方为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单位是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田华过来将票拿走了，王翰通过转账给了刘伟27250元开票费。 6、同案犯王翰供述，冯亢是我手机店的店长，他和我说河北宏图三胞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刘伟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将这个信息告诉了田华，后田华和冯亢联系的。刘伟开好票后和我说了一声，我就让田华过来将票拿走了，之前我告诉过田华刘伟要收取4%的开票费，田华同意了。但田华那段时间正和她公司的另外一个股东打官司，没钱，我就先替她垫付给了刘伟这27250元的开票费，但田华后来一直没有给我钱。 7、辨认笔录。 8、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 9、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的购物小票及资金往来明细。 10、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明细表。 11、扣押物品清单。 12、被告人田华身份证明。 13、王翰整理的与张世通往来的转帐记录。 14、王翰提供的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出售给个人的电脑、手机发票。 15、王翰兴业银行帐户信息及银行流水。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田华提交以下证据，证明李某参与经营，其向他人借款实际购买手机，并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1、2019年5月24日国家税务总局石家庄市鹿泉区税务局涉税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一份，证明河北智华博立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的办税人是李某，截止到2019年4月30日税务金三系统显示期未留抵税额33085.34元。李某于2019年1月9日向税务部门补缴2013年度进项税额转出增值税，及滞纳金36256.38元，金三系统提示多缴37402.62元税款。公司2015年的纳税等级为Ｂ级。 2、河北省司法厅2018年11月2日的一份回复。 3、2019年4月12日石家庄市桥西区司法厅情况说明，证实宏泰司法鉴定中心已于2017年10月20日依法注销，鉴定人员署名的鉴定意见书违反了相关规定，该鉴定书不具有合法性。 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与田华是朋友，我在新百广场上班，卖饰品。我证明的内容是2012年12月，我有时候下了早班和田华去太和十楼拿了十几台手机，后续又拿过几次，有时候我们其他同事在，其他同事也陪着去。 5、证人高某证言证明，我和田华算是朋友，我要证明的内容是当年田华有车不会开，我会开车，田华经常出门，我帮他开车，也跑自己的业务。2013年10月之后的一天，田华委托我让我帮他开车办点事，上午我们开车到太和店，有人送下来两个纸箱子，大概有二三十个手机，我帮着把后盖打开，我上车问了为什么拿这么多手机，后期这些手机我们俩一起送到广安大街和谈南路交叉口有人把手机拿走了。 6、证人冯某证言证明，田华原来是九三省社会服务部部长，我和他是上下级单位的关系。我证明内容是李某和田华他们原来是共同经营一家公司，因为我大概在退休前我支持他们办了河北省老年学会，在这之前他们在做医疗器械和电子产品、手机的经营，有一次办老年学会需要有挂靠单位，大概是2012年和2013年，有一次他们俩开车接上我去办业务，我坐在后排，他们俩在前排，后排放着箱子，我问这放箱子干什么，他们说后面放下了，箱子里面放着手机，他们说是去送货。他们让我帮看过房子，李某河北中医杂志的主编。我在科协我住的地方就下车了，他们就去送东西了。 7、证人边某证言证明，我和田华是同事，2012年1月份、6月份、12月份，田华借过我的钱，分别借了5万、8万、8万，一个月有的时间就还了。我知道借钱干什么，我给她的是现金，她是个人名义借的。 8、证人马某证言证明，我和田华是朋友，2010年他跟别人开公司的时候从我这借点钱，2011年5月他借了我20万，约定每年支付相应的利息，这笔钱2015年8月前返还了一部分，因为他公司出现了问题，致使公司资产被查封至今未还，2011年12月、2012年6月、2013年9月借款20万元，用于短期的资金周转，约定两个月内归还，当时转账不便，借的都是现金。都是田华以个人名义借的。 9、证人闻某证言证明，我和田华是同事，2012年、2013年田华借过我的钱，2012年借了15万，最多一次借过20多万，后来又借过一次15万的。田华是个人名义借的，没有借条，钱还了，都是现金方式给的。 对被告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定如下，证据1只能证明李某是公司办税人，公司多交和补缴税款情况，但不能证实李某也参加犯罪从而构成单位犯罪；证据2、3本院予以认可；证据4-6，证人张某1、高某、冯某证言与本院查明的其他证据不符，本院不予认可；证据7-9，边某、马某、温全义等人证言欲证实田华向其借款，但三人所出借大宗款项均为现金交易，明显违反常理，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华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田华辩称，其行为属于单位行为，经查，田华为了达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将单位资金经过多重回流后，直接回流到田华个人银行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由实施犯罪的个人私分的，依照刑法有关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故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田华辩称其所开具的增值税票是购买了手机并非虚开，提交的向他人借款等相关证据，与事实不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实其所开的增值税票是购买了手机，且有同案犯孙秀娟、冯亢、王翰的指认，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田华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本案证据中可以证实，被告人田华主观上存在故意，客观上也积极实施整个犯罪过程，故其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四项）规定，原判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不得撤销缓刑或者延长缓刑考验期，本案中，公诉机关只是将价税合计金额3269665.49元，涉税金额475078.81元变更为价税合计金额3269660元，涉税金额475078.76元，并没有起诉新的犯罪事实，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一审判处被告人田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不应对被告人田华加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涉案赃款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占军 人民陪审员  李 箫 人民陪审员  陈晓蕊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