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盛志勇，男，汉族，1984年9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鸣剑，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海华，男，汉族，1983年1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云，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盛志勇因与被上诉人梁海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9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潘鸣剑，被上诉人梁海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志勇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驳回梁海华的全部反诉请求，并依法改判；二、判令梁海华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审核认定错误。违反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5款之约定及违约销售、经营深圳市粤盾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盾公司）业务范围内业务的均为梁海华，梁海华存在竞业行为。（一）涉案号码136××××2242的实际使用人为梁海华，并非是案外人杨某。1.梁海华于2015年在江西三星阿兰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阿兰德公司）工作时对外使用的号码即为涉案号码136××××2242（详见一审盛志勇提交的证据8—金刚安防电机订单），该订单上明确载明：“To:三星阿兰德，梁海华，Tel:136××××2242”，显然，该号码从2015年开始的实际使用人即为梁海华。2.梁海华在粤盾公司工作期间（2016年），印制的个人名片上对外使用的号码也为涉案号码（详见一审盛志勇提交的证据7—梁海华名片）。3.盛志勇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5—公证书上的微信头像为梁海华本人，下方载明“梁海华，给您拜年了”，且微信的绑定号码为涉案号码。4.盛志勇在一审中提交的涉案录音、视频，均是通过拨打三星阿兰德公司客服（梁海华在签署涉案协议后，负责三星阿兰德在广东的代理），询问负责广东代理商负责人，被告知的号码也为涉案号码，且案外人郑某华通过拨打该涉案号码，询问“喂，您好，请问是梁海华，梁先生吗……？”，接听方并未否认，与案外人郑某华开始通话内容，可见，接听的是梁海华本人。综上，盛志勇在一审中已举证据完全且充分证明涉案号码136××××2242实际使用人是梁海华，然一审法院并未审核查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其证明内容，只单凭涉案号码的注册人不是梁海华，就否认实际使用该涉案号码为联络电话的人也并非是梁海华，认定事实错误。（二）使用涉案号码136××××2242对外联络，进行违约销售、经营粤盾公司业务范围内业务的实为梁海华，梁海华存在竞业行为。1.案外人吴某华、郑某华通过拨打该涉案号码，接听电话的为梁海华，后期通过微信（该微信为盛志勇在一审中提交公证书中公证的微信）进一步沟通涉案防火卷闸控制器、防火卷帘控制器的型号、价格等事宜及提供收款账号、实际收款人也均为梁海华，可见，梁海华不仅为违约销售行为的实际实施人，而且也是涉案货款和违约销售的实际收益人。2.梁海华违约销售的防火卷帘门、控制器恰在粤盾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均能证明梁海华违反涉案协议第二条第5款约定，梁海华存在竞业行为，且其竞业行为已给盛志勇及粤盾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综上，盛志勇在一审中已举证据完全且充分证明违反涉案协议约定及违约绡售、经营粤盾公司业务范围内业务的是梁海华，梁海华存在竞业行为，应由梁海华向盛志勇依据涉案协议承担违约责任。二、梁海华存在竞业行为，已违反涉案协议第二条第5款之约定，根据该条约定，盛志勇无需向梁海华支付涉案第五笔股权转让款20174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因为：（一）依据涉案协议第二条第5款之约定，案涉第四、第五笔股权转让款实际为保证金，保证梁海华在三年内不实施竞业行为，如梁海华违反竞业义务，盛志勇有权没收保证金。（二）既然梁海华存在竞业行为，已根本违反涉案协议第二条第5款的约定，则根据涉案协议约定，作为保证金性质的第四笔股权转让款既已向梁海华支付，梁海华就应向盛志勇返还，而第五笔股权转让款还未支付，也就无需支付。（三）因梁海华存在竞业行为即违约在先，盛志勇无需向梁海华支付第五笔股权转让款，即也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亦无需承担该笔款项的逾期付款责任。三、盛志勇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无需承担对第三笔股权转让款893259元逾期支付的付款责任。（一）在涉案协议约定的第三笔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届满之前，梁海华就已出现违约行为，即不但违反了竞业义务，还未按照涉案协议约定做好客户交接手续，私自收取应由盛志勇收取的应收款项，直接导致了粤盾公司应收账款数目错误，给盛志勇造成利益损失，盛志勇为保障自身权益，没有及时支付第三笔转让款。但为实现案涉协议目的，盛志勇做出退让，经双方协商，至客户交接清楚后再向梁海华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二）另盛志勇已支付的第一笔、第二笔和第四笔股权转让款均按照涉案协议约定，按期足额支付，也可间接证明盛志勇的品格，不可能冒着承担违约责任风险而拖延支付第三笔款项。被上诉人梁海华提交答辩状答辩称：一审法院认事实定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一、盛志勇上诉事由不成立，梁海华无竞业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盛志勇在上诉状中凭空所指的136××××2242电话号码的实际使用人和所有人均为案外人杨某。盛志勇断章取义，不能证明梁海华是该号码的所有人，且梁海华已经就此向法院提供了确切可靠的证据加以驳斥，为一审法院所认定。（二）盛志勇提供的吴某华、郑某华录音、视频、购买过程的取证不但程序违法且与事实不符，上述证据均属未经质证的非法证据，根本不能证明136××××2242电话号码系梁海华所有的事实。（三）况且通过该电话产生的交易是两笔小额交易，供货方的寄件人、送货单、收款收据签名均为杨某，联系电话亦与梁海华无关，盛志勇提交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梁海华存在竞业行为，因此其再次基于竞业事由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为法院所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无误。综上，136××××2242的电话号码是案外人所有并使用，基于该电话号码而产生的对外联系与梁海华无关，与本案亦无关联，盛志勇以此证明梁海华有竞业行为完成、有先履行抗辩权完全是错误的。二、公司股权变更已经完成，盛志勇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应当对自第三笔开始的逾期付款行为承担责任。（一）梁海华已经完整地履行了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方义务，没有证据证明梁海华从事了与约定有关的营利行为，即使盛志勇提供了两个小额交易也不能证明梁海华有竞业行为、属于根本违约，这不能成为梁海华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二）股权转让款与协议内的其他条款无关联，更不存在对待给付关系，盛志勇主张先履行抗辩权不成立。（三）梁海华自第三笔开始逾期的事实已经为一审法院所查明，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违约责任是合理合法的，盛志勇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付转让款、不承担违约责任。盛志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梁海华返还2017年1月27日支付的第4笔股权转让款228400元（200000元为本金，28400元为利息）；二、盛志勇不予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01741元；三、梁海华停止经营涉及粤盾公司业务范围领域内的业务；四、梁海华支付违约金110万元；五、梁海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梁海华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盛志勇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利息22万元；二、确认转让协议第二条第5款无效；三、盛志勇承担违约金66万元；四、盛志勇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盾公司于2010年6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101万元。2015年7月27日，盛志勇、梁海华通过受让傅某成、倪某和的股权成为该公司股东，其中盛志勇持股70%，梁海华持股30%；2016年3月30日，公司股权变更为盛志勇持99%，盛某娟持1%；2018年1月24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广东粤盾门业有限公司。2016年3月28日，盛志勇（协议乙方）与梁海华（协议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以220万元将所持粤盾公司30%股权转让给乙方，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转让款分5次支付：2016年3月27日前支付20万元；2016年3月28日前支付705000元期票；2016年4月15日前支付893259元；2017年1月27日支付20万元，加付2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本息合计22万元；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201741元期票。协议第二条第5款约定：甲方签订转让协议后，三年内保证不能涉及广东省粤盾公司业务范围领域，同时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收取客户应收款，不得损害乙方收取货款利益；如有违反，乙方有权没收保证金（共计401741元，甲方未能履行该条款，乙方有权终止履行第一条第2款4、5项义务），并追究因此造成的违约责任。协议第四条约定，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保证，除非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免责，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格50%的违约金，因一方违约而给对方造成损失，损失额大于违约金额时，超出部分违约方应予赔偿。庭审中双方确认，第一笔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为手机银行转账，支付时间分别为2016年3月26日、2016年3月27日，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为支票，支票签收时间为2016年3月28日，支付股权转让款705000元；第三笔股权转让款于2016年5月6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当日累计50万元、通过支票支付10万元；于2016年5月13日通过网银转账分别为138157.49元、8万元、21810.51元、通过手机银行转账4万元、微信转账支付1万元、支票支付62727元，上述2016年5月13日转账款项包含支付给梁海华报销款42376元、工资17060元，总计59436元的工资报销款项，实付股权转让款893259元；第四笔股权转让款分别于2016年11月22日通过支票支付7万元，梁海华已于2017年1月25日兑现该支票，于2017年1月25日分别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支付3笔5万元及8400元，总支付228400元，其中2万元是协议中约定好的利息，另8400元是盛志勇补贴给梁海华提前承兑票据的利息。盛志勇提交梁海华名片、中山金刚安防科技有限公司订单传真件，吴某华与三星阿兰德客服及梁海华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截图、快递单、收据、转账凭证，郑某华与三星阿兰德客服及梁海华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截图、快递单、送货单，主张梁海华违反协议中禁业条款的约定，擅自经营粤盾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业务，给盛志勇造成严重损失。上述证据中，中山金刚安防科技有限公司订单的订货时间为2015年6月29日，交货时间为2015年7月3日，均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吴某华通过电话、微信表示购买防火卷帘控制器一台，价值400元，供货方的快递单寄件人为杨某，电话为136××××2242，收款收据经办人签名亦为杨某；郑某华通过电话、微信表示购买车库卷帘门控制器两台，价值800元，供货方快递单寄件人为杨某，电话为136××××2242，送货单发货人签名处亦为杨某，且微信聊天记录中供货方提供的收款账户也为杨某。梁海华提交粤盾公司与三星阿兰德公司签订的《2016年广东地区代理协议》及杨某与三星阿兰德公司签订的《2017年广东地区经销协议》，主张三星阿兰德公司授权粤盾公司为广东地区代理商的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自2017年1月1日起由杨某代理。梁海华提交江西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证明136××××2242号码购买方为杨某。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盛志勇、梁海华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各自全面履行义务。协议中第二条第5款关于竞业禁止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社会公共或他人利益，梁海华主张该条款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盛志勇主张梁海华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违反了竞业禁止的约定，擅自经营粤盾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业务，但盛志勇提交的证据中，中山金刚安防科技有限公司订单交易时间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吴某华、郑某华的电话录音并不能证明通话对方为本案梁海华，且该两笔小额交易中，供货一方的寄件人、送货单、收款收据签名均为杨某，甚至联络电话亦与梁海华无关，故盛志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梁海华存在竞业行为，盛志勇基于梁海华竞业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公司股权变更已经完成，盛志勇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在双方确认的已支付的前四笔股权转让款中，按照协议约定，第三笔应当在2016年4月15日前支付893259元，盛志勇实际支付节点为2016年5月6日支付60万元，2016年5月13日支付剩余293259元，确为逾期支付。梁海华请求按照股权转让总价的30%计收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逾期之日计至清偿之日，其中以893259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6日计至2016年5月6日；以293259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7日计至2016年5月13日。第五笔股权转让款201741元应当在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完毕，现盛志勇逾期未付，应当以2017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6日计至清偿之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盛志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海华股权转让款201741元。二、盛志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海华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其中以893259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6日计至2016年5月6日；以293259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7日计至2016年5月13日；以201741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计至清偿之日）。三、驳回盛志勇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梁海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盛志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111元，保全费5000元，由盛志勇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盛志勇承担1503元，梁海华承担4797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17年3月8日，盛志勇申请深圳市南山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盛志勇打开微信页面，添加朋友，输入手机号136××××2242搜索，打开页面，对页面截屏，显示微信名为“AA三星阿兰德电机”，2017年1月27日该微信朋友圈的图片上是一男子手持吉他（盛志勇主张是梁海华）并有“大鸡大利”“梁海华给您拜年啦！”的文字；2015年9月8日、2015年12月28日、2017年2月18日、2017年2月21日、2017年2月23日的该微信朋友圈均是展示、推广三星阿兰德产品的图片；微信名“AA粤盾门业--盛志勇”与“AA三星阿兰德电机”的聊天页面显示，“AA三星阿兰德电机”发送微信“收深圳苏九双2686元”“收苏九双电机款2080元”“收苏九双15945元”“收深圳苏九双1万元”；2017年2月18日，深圳苏九双在“AA三星阿兰德电机”的微信朋友圈询问“在哪里？”，“AA三星阿兰德电机”回复“深圳”，深圳苏九双问“重出江湖？”，“AA三星阿兰德电机”回复“呵呵”。盛志勇还提交了2017年3月3日吴某华与三星阿兰德客服的电话录音，三星阿兰德客服告知广东的业务联系梁先生，手机号码为136××××2242，吴某华与该手机号码联系后，接听人表示要吴某华加其微信，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微信号“AA三星阿兰德电机”提供了梁海华的工行深圳东环支行的银行账号，吴某华向该银行账号转款400元。郑某华于2017年3月30日同样与三星阿兰德客服联系业务，也被告知与梁先生联系，其手机号码也是136××××42，并与该手机号码通话，该手机接听人通话时要求郑某华加其微信，其微信名为“AA三星阿兰德电机”，该微信号收取了郑某华微信转账的800元货款。2018年11月13日，粤盾公司申请深圳市版权协会进行电子证据固化，在粤盾公司员工苏燕提供的手机上搜索手机号136××××2242的微信号，向该微信号〔昵称“杨某（三星阿兰德）”〕转账1元钱，显示接收人姓名为“梁海华”；搜索手机号136××××2242的支付宝显示实名为梁海华；而杨某均另有与手机号码关联的微信号和支付宝账号。梁保华提交了案外人杨某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书面《证明》，杨某在证言中称：“136××××2242是我在江西南昌登记的手机号，由我使用。2011年梁海华和我在南昌地区合伙做防火卷帘门业务，该号码是我们对外联系业务的主要工具。2012-2014年深圳的业务量越来越大，梁海华来深圳开拓合伙业务，为方便联络当地客户，所以该手机就由他带在身边使用。因为梁海华拆伙后还要帮盛志勇收取深圳市场的外债，交接完工作一直延续了几个月，所以在2016年差不多年底时梁海华把136××××2242手机号还给了我。当年合伙时梁海华已将该手机号当成支付宝的账号注册了（当时注册无须实名制度），后认证梁海华也无法更改，我使改了密码后保留至今。在我取得广东代理权后，梁海华经常来深圳催收在股权转让时所分得的期票，为了节省费用都是在我的经营部落脚，在我忙时会帮忙。2017年3月初和3月底的两次微信销售，都是本人外出送货时发生的，电话放在店里，梁海华对这些业务非常熟悉，为我接下该业务是情理当中的事，两笔交易共1200元，都是由本人收款后发货，梁海华没有从中分得一分。有一笔是对方指定要工商银行卡收款，梁海华提供了工商银行账号，在我回来后立即就给了我。后来我也查了电话往来记录，盛志勇派人伪装成客户的两个人用同样的电话在不同日期都有打过，如果是其他人接，他们就不谈。”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梁海华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的三年内是否违反了竞业禁止的约定，擅自经营粤盾公司经营范围的业务。经查，盛志勇提交的证据梁海华的名片、物流单、销售单、顺丰速运快递单，虽然形成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但足以证明手机号码136××××2242至少自2014年至2016年《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一直为梁海华所使用；梁海华提交了杨某出具的书面《证明》，杨某亦证明“因为梁海华拆伙后还要帮盛志勇收取深圳市场的外债，交接完工作一直延续了几个月，所以在2016年差不多年底时梁海华把136××××2242手机号还给了我”，表明2016年梁海华仍在使用这个号码。盛志勇提交的经过公证的证据保全的136××××2242手机号关联的微信号为“AA三星阿兰德电机”，该微信截屏显示，2017年1月27日的朋友圈是梁海华的拜年微信，且该微信的朋友圈在2017年2月间持续发送推介三星阿兰德产品的内容，并有老客户苏九双询问是否“重出江湖？”，该微信号并未作否定表示。2018年11月13日，粤盾公司申请深圳市版权协会进行电子证据固化，在粤盾公司员工苏燕提供的手机上搜索手机号136××××2242的微信号，向该微信号〔昵称“杨某（三星阿兰德）”〕转账1元钱，显示接收人姓名为“梁海华”；搜索手机号136××××2242的支付宝显示实名为梁海华。盛志勇还提交了2017年3月3日吴某华、郑某华与三星阿兰德客服的电话录音，三星阿兰德客服均告知广东的业务联系梁先生，手机号码为136××××2242；而吴某华、郑某华与该手机号码联系后，接听人表示要加其微信，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微信号“AA三星阿兰德电机”向吴某华提供了梁海华的工行深圳东环支行的银行账号，吴某华向该银行账号支付400元货款，郑某华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800元货款。杨某出具的《证明》亦证明：“在我取得广东代理权后，梁海华经常来深圳催收在股权转让时分得的期票，为了节省费用都是在其经营部落脚，在其忙时会帮忙。2017年3月初、3月底的两次微信销售，都是其本人外出送货时发生的，电话放在店里，梁海华对这些业务非常熟悉，为其接下该业务是情理当中的事”，也确认是梁海华接听的电话，添加的微信，通过其本人的银行卡、微信收取的货款。智能手机与个人的身份信息、银行账户等密切相关，已成为与个人工作、生活高度关联的通讯工具。杨某的证言表明136××××2242为其业务电话，但不随身携带，放在店中，难以令人信服，两次联系业务的电话均为梁海华接听，亦过于巧合。虽然梁海华提交了杨某与三星阿兰德公司签订的《2017广东地区经销协议》，以及136××××2242微信昵称为“杨某”，向吴某华、郑某华所收货的发货人为杨某，且梁海华也将收取的1200元转给杨某，136××××2242杨某有存过话费，杨某证明136××××2242关联的支付宝杨某更改密码后由其本人使用，但综合评判本案证据，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和逻辑推理，盛志勇提交的证据明显具有优势，本院认定手机号136××××2242至少自2014年1月以来一直为梁海华所使用，梁海华与杨某于2017年开始共同代理广东地区的三星阿兰德产品。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有三年竞业禁止的情况下，梁海华应有所顾忌，必然会有所避讳，盛志勇获取证据客观上有一定难度，故对盛志勇的举证责任不宜要求过重。一审判决认定盛志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梁海华存在竞业行为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梁海华违反《股权转让协议》关于竞业禁止的约定，依据该协议第二条第5款之约定，盛志勇有权没收保证金401741元，即未支付的201741元不再支付，2017年1月27日已支付的20万元以及利息228400元，梁海华应予返还。梁海华一审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判决盛志勇应向梁海华支付股权转让款201741元错误，本院改判予以撤销，则无须另行判决盛志勇不予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01741元。鉴于本案审理终结时，三年的竞业禁止期限已届满，本院已无须再行判决梁海华停止经营涉及粤盾公司业务范围领域的业务。关于盛志勇主张梁海华赔偿违约金110万元，一则盛志勇并未提交其因此而遭受损失的证据或梁海华获利的证据，二则上述401741元保证金应可弥补其损失，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盛志勇自2016年4月16日至2016年5月6日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893259元，自2016年5月7日至2016年5月13日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293259元，一审判决盛志勇应向梁海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考虑到盛志勇付款逾期时间较短，该逾期付款违约金金额较小，盛志勇主张的赔偿违约金本院未予支持等因素，该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盛志勇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984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梁海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盛志勇股权转让款228400元；三、驳回上诉人盛志勇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梁海华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梁海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71元（盛志勇已预交22111元），由上诉人盛志勇负担13371元，被上诉人梁海华负担5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被上诉人梁海华负担；保全费5000元（已由盛志勇预交），由盛志勇负担3338元，梁海华负担1662元；盛志勇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1元（盛志勇已预交16755.60元），由上诉人盛志勇负担13371元，由梁海华负担5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陈毓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