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3406号原告：周冬雨，女，199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珊，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麦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法定代表人：罗阿丽。原告周冬雨与被告杭州麦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麦睿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冬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杭州麦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冬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杭州麦睿公司即刻断开侵权链接，删除侵权文章；2、判令被告杭州麦睿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及侵权图片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3、判令被告杭州麦睿公司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000元，以上各项共计38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原告周冬雨女士得知被告于2017年5月2日在微信公众号“野趣Girl【微信号：×××】”上，发布标题为《周冬雨，你冬叔！称霸小个子界、霸占男神》的文章，文中擅自使用原告照片进行商业宣传，且在文章中附有被告微信二维码以及官方网站链接等信息，点击“阅读原文”即可进入名称为“野趣Girl”的微店，该店铺的27个商品销售页面均将原告的肖像当做广告图片使用，被告因此使用原告的肖像多达300张。被告此行为旨在利用名人效应吸引浏览者，提高文章的阅读量，进而达到扩大商业销售范围的目的，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原告周冬雨系中国大陆著名女演员，2015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2010年周冬雨因在张艺谋执导的电影《山楂树之恋》中饰演女主角静秋一角获得业内和大众的广泛认可，凭借此片获得第56届西班牙巴利亚多利德国际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奖、第14届中国电影华表奖优秀新人女演员奖和第20届上海影评人奖最佳新人奖，2011-2013年先后主演了《倾城之泪》《宫锁沉香》等电影，2014年，周冬雨领衔主演青春爱情电影《同桌的你》在中国内地收获4.6亿票房，并凭借该电影获得第15届华语电影传媒大奖年度最受瞩目女演员奖。据此，原告周冬雨具备积极正面的健康形象，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作为一名公众人物，原告一直以来都将维护个人积极正面的健康形象作为工作重点之一，经过多年的努力，原告的姓名和形象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加之原告良好的外形和在公众中所产生的良好声誉，原告担任过诸多知名品牌的形象代言人。而本案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使用原告照片，旨在利用原告的知名度获取关注率，进而为其带来商业利益，被告将原告的姓名当做微信文章标题元素使用，并在销售商品的名称中使用“周冬雨同款”，目的在于利用有关原告的新闻性话题来吸引大众关注，借此提高文章的点击率及商品销售率，被告此行为极易使浏览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或其他直接关系，影响原告的正常商业代言工作，给其造成一定程度上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基于上述，原告周冬雨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杭州麦睿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提举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周冬雨系我国知名青年演员，曾主演《山楂树之恋》、《同桌的你》等电影，并曾多次获得各项荣誉。涉案微信公众号“野趣Girl”认证主体为杭州麦睿公司。2017年7月17日，周冬雨委托代理人贾文军通过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野趣Girl”微信公众号中的相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作出的（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7664号公证书显示：“野趣Girl”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5月2日发表了《周冬雨，你冬叔！称霸小个子界、霸占男神》一文。上述文章末尾处载有：“小野推荐”、“野趣Girl小野商城”、“野趣Girl”微信公众号二维码、“长按识别链接：你的智能购物闺蜜”、“阅读原文”等。该文章中共含有原告照片35张（其中3张与微店中照片系重复使用），35张照片位于（210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7664号公证书第一册的第8-21页；点击微信文章文末“阅读原文”即可进入名称为“野趣Girl”的微店，该店铺的27个商品销售页面均将原告的照片当做广告宣传图片使用，27个页面中共计使用原告照片132张，具体如下：公证书第一册的第27至38页显示第1个商品使用照片8张；公证书第一册的第41至49页显示第2个商品使用照片6张；公证书第一册的第60至64页显示第3个商品使用照片3张；公证书第一册的第71至76页显示第4个商品使用照片4张（该图与微信文章使用图片系重复使用）；公证书第一册的第87页显示第5个商品使用照片1张；公证书第二册的第106至113页显示第6个商品使用照片4张；公证书第二册的第119至130页显示第7个商品使用照片5张；公证书第二册的第136至148页显示第8个商品使用照片10张；公证书第二册的第158至165页显示第9个商品使用照片5张；公证书第二册的第175至181页显示第10个商品使用照片3张；公证书第三册的第191至199页显示第11个商品使用照片8张；公证书第三册的第206页显示第12个商品使用照片1张；公证书第三册的第218至227页显示第13个商品使用照片8张；公证书第三册的第238至245页显示第14个商品使用照片3张；公证书第三册的第256至264页显示第15个商品使用照片4张；公证书第三册的第272页显示第16个商品使用照片1张；公证书第四册的第290至294页显示第17个商品使用照片6张（该图与微信文章使用图片系重复使用）；公证书第四册的第301至308页显示第18个商品使用照片2张；公证书第四册的第317至330页显示第19个商品使用照片4张；公证书第四册的第336至345页显示第20个商品使用照片6张；公证书第四册的第356至364页显示第21个商品使用照片5张（该图与微信文章使用图片系重复使用）；公证书第四册的第371至385页显示第22个商品使用照片8张；公证书第五册的第392至401页显示第23个商品使用照片5张；公证书第五册的第408至415页显示第24个商品使用照片5张；公证书第五册的第437至447页显示第25个商品使用照片2张；公证书第五册的第459至466页显示第26个商品使用照片6张；公证书第五册的第473至482页显示第27个商品使用照片9张。综上，微信文章及微店中共使用原告164张照片（除去3张重复使用照片）。原告主张其维权合理开支3000元包括公证费及公告送达等的材料费等，公证费为（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7664号公证书所支出费用，公证费发票显示金额1000元。周冬雨主张杭州麦睿公司未经许可在涉案文章中使用其肖像，会使公众造成误解，要求被告进行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及经济损失35万元，经济损失参照被告侵权使用情况、原告代言费用情况估算。同时，周冬雨要求杭州麦睿公司支付合理开支3000元，包括公证费等。为证明其主张，周冬雨提交了公证费发票（1000元）、周冬雨个人档案材料、周冬雨代言合同。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是指一定的物质形式再现出来的自然人的形象。肖像权是自然人所享有的对自己肖像上所体现的人格利益为内容的一种具体人格权，是以肖像所体现的精神利益和物质利益为内容的民事权利。原告作为有一定知名度的艺人，其肖像权中包含着一定的财产利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作为肖像权人，对自己肖像的商业使用价值享有支配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认证主体为杭州麦睿公司，在杭州麦睿公司拒不到庭应诉情况下，本院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并推定微信公众号认证主体杭州麦睿公司为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实际使用人和相关文章的发布主体。本案中，杭州麦睿公司对该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内容应具有谨慎注意义务，现未经周冬雨许可，涉案文章使用周冬雨的164张图片作为配图使用，用于公众号运营，由于杭州麦睿公司系具有营利性质的企业法人，其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具有一定商业宣传性质，构成了肖像的商业性使用，侵犯了周冬雨的肖像权，杭州麦睿公司应就此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停止侵权一项，鉴于被告已经删除涉案图片，本院不再另行处理。关于周冬雨要求杭州麦睿公司基于侵犯肖像权的行为赔礼道歉一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根据赔礼道歉的方式与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相适应的原则，致歉的具体方式由本院综合案件情况依法确定。对于经济赔偿，周冬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或杭州麦睿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产生的经济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周冬雨的知名度、杭州麦睿公司的过错程度，综合周冬雨肖像的使用方式、使用范围、使用时间以及当前的市场因素等酌情确定，不再全额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鉴于原告无证据证明涉案图片使用方式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且本院在经济损失的确认中已经综合了被告的过错情况，故对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本院不再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公证费属于维权合理开支范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其他合理开支，原告未提供票据亦无相关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麦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持续三日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周冬雨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被告杭州麦睿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还将依原告周冬雨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杭州麦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杭州麦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周冬雨赔偿经济损失18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1000元；三、驳回原告周冬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杭州麦睿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5元，由被告杭州麦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被告杭州麦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佳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