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3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回龙乡均，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9日被抓获并被羁押，同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某，福建熹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汉族，文盲，农民，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某，福建鼎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刘某被控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一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4日以潭检公刑诉〔2019〕15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7月11日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吴某、被告人刘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肖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周某、刘某与黎某（已判决）等二十余人合伙以人民币3万元的价格租赁位于南平市建阳区的范某（已判决）稻田用于盗掘建盖，并且以按份共有的形式合伙。范某单独占有两股，其余分成十五股，其中刘某和叶某（已判决）合占一股，周某占一股。 2016年4月份中旬，合伙人按照一股每天去，半股隔天去的约定，各自携带锄头、山锄、簸箕等工具，以两、三人一组，一字排开，用锄头挖、簸箕倒土的方式，持续十余天在保护区范围内进行盗掘活动。至2016年5月2日，合伙人周某等人共盗掘出建盏数十块。当晚，黎某等人对建盏进行简单清洗后分为六份由周某、黎某、罗某、罗某成、范某1等人进行保管。 在盗掘期间，黎某将其中盗掘的一块建盏以人民币12万元的价格卖给吴某（已判决），范某将其中盗掘的两块建盏以1.96万元的价格卖给刘某（已判决）。倒卖建盏所得，合伙人按参股比例进行分配。 2016年6月3日，民警依法扣押了黎某存放于谢某家中的三块底部有供御字样的建盏。同年7月6日，民警从吴某处扣押到吴从黎某处购买的一块完整兔毫建盏。2016年7月7日，民警从刘某处扣押到其从范某处购买的2块建盏。2016年8月22日，由罗某的母亲林某代为上缴罗某保管的十四块破损建盏。2018年3月5日，被告人范某2主动至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投案并退出盗掘所得赃物建盏11块。经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鉴定，被盗掘的建盏其中黎某保管的3块宋建窑“供御”款黑釉盏为二级文物；吴某购买的1块宋建窑黑釉盏为二级文物；刘某购买的宋建窑“供御”款黑釉盏1块为三级文物、1块为文物标本；罗某保管的16块建盏1块为三级文物、4块为一般文物、11块为文物标本；范某2退出的11块建盏均为一般文物。 2019年2月20日，刘某主动到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投案。2019年3月9日，周某在上海市某区某路99弄门口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刘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刘某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吴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某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周某自愿认罪，且本案盗掘的部分赃物已被追回，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肖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刘某不是盗掘建盏的提意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刘某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的一天，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某镇某村村民黎某（已判决）与后井村村民范某（已判决）商议以人民币30000元的价格向范某承租位于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地下埋藏的建盏。后经黎某向他人提议，被告人周某、刘某与廖某、叶某、罗某1、叶某2、罗吗、范某1、林某、廖某2、罗某3、叶某、罗某4、罗某5、范某4、范某2（均已判决）、罗某6（因病死亡）等二十四人遂决定合伙出资人民币30000元向范柳生租赁该稻田。范某明知他人承租其田用于盗挖建盏，仍予以出租并占其中两股。除范某的两股外，黎某、廖某等二十四人将30000元分成十五股，其中被告人周某占一股，被告人刘某占半股。合伙成员约定，挖到建盏后按股份分成，占一股的人员每天要参与盗挖，占半股的人员则与合股人自行协商轮流参与盗挖。 2016年4月中旬，被告人周某、刘某及合伙人将租金交给田主范某，之后各自携带锄头、山锄、簸箕等工具，持续十几天在保护区范围内，以两三人一组，一字排开，用锄头挖、簸箕倒土的方式盗挖田中建盏。在盗掘期间，黎某将盗挖的其中一块建盏以人民币120000元的价格卖给吴某（已判决），范某将盗挖的其中两块建盏以人民币196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已判决）。至2016年5月2日，被告人周某、刘某与黎某等人共从田里盗挖出建盏数十块。当晚，黎某等人对建盏进行简单清洗后分为六份由黎某、罗某、范某2、周某等人进行保管。 2016年6月3日，民警依法扣押了黎某存放于谢某家中的三块底部有供御字样的建盏。同年7月6日，民警从吴某处依法扣押了一块完整兔毫建盏。同年7月7日，民警从刘某处依法扣押了两块建盏。同年8月22日、10月26日，民警扣押到罗某保管的十六块建盏。2018年3月5日，范某2主动投案并退出盗掘所得建盏十一块。经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鉴定，被盗挖的建盏中，黎某存放于谢某处的三块建盏为二级文物；从吴某处扣押的一块建盏为二级文物；从刘某处扣押两块建盏，一块为三级文物、一块为文物标本；罗某保管十六块建盏，一块为三级文物，四块为一般文物，十一块为文物标本；范某2退出的十一块建盏均为一般文物。 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刘某主动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同年3月9日，被告人周某在上海市某区某路99弄门口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岳阳派出所民警抓获并被送押至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关押，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民警于同年3月13日将被告人周某带回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执行刑事拘留。归案后，被告人周某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某、刘某在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查证属实的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前科查询记录单、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的通知、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关于建窑遗址被盗挖位置属保护范围的函、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同案人罗某、范某、廖某、叶某、罗某2、范某2、黎某的供述；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文物鉴定表；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某、刘某盗掘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刘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刘某自愿认罪，且本案部分被盗挖的建盏已追回，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二被告人上述情节认定以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符合查明事实，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吴某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如实供述其参与盗掘古文化遗址的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虽然其最终未能明确提供其保管建盏的去向，但就其供述的内容而言，已足以对其定罪量刑，故可认定被告人周某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并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肖某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某不是本案犯意提起人，但在本案犯意被提出后的预谋阶段，被告人刘某附和犯意，并积极出资成为入股股东，参与租田盗挖建盏；在盗掘的实施阶段，其所占一股或半股对应的参股人员系根据事先约定参与盗挖建盏，参与盗挖时间长短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在销赃得款的分配过程中，各参股人员亦按照事先约定进行分配；在大量建盏文物出土之后，各参股人员仍是按照所占股份分配和保管建盏，因此，被告人刘某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肖某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本案最初的犯意提起并非在案的二被告人，在未区分主从犯的情况下，量刑时可将被告人周某、刘某作为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的共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周某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某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9年3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5年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周某、刘某犯罪所得款人民币139600元（与另案处理的同案人共同承担），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周某、刘某参与盗挖的建盏，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晖 人民陪审员  张晓清 人民陪审员  徐桂花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叶作佳 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四）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或者造成珍贵文物严重破坏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