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2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女,1985年6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毛南族，住环江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韦初卷，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壮族，初中文化，粮农,住环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州监狱服刑。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请原告人覃某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桂1202刑初2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韦初卷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原判刑事部分已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讯问韦初卷，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人覃某在金某江城区经营一家“姐妹休闲阁”经营洗脚、洗发业务，被告人韦初卷经常来该店消费成为老顾客后与覃某发展为朋友关系。2011年5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韦初卷到“姐妹休闲阁”接原告人覃某回其租房，当两人走到林业小区巷道时，因原告人覃某接到他人打来的电话后要离开。见状，被告人韦初卷认为覃某与其他男子有染，加上覃某的手机又是自己出钱购买，而将覃某的手机抢走。为此，两人发生争吵而互相推拉，韦初卷将覃某的鼻尖咬破流血后,两人分开。同日覃某报警,公安民警将覃某鼻子受伤的情形拍下照片后覃某到河池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论断为：鼻尖部咬伤部分组织缺损。建议到上一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同日，覃某自己乘车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鼻头、鼻小柱挫裂伤；乙肝病毒携带；在治疗中行“鼻头、鼻小柱缺损整复术，皮瓣移植术”，手术顺利，愈合理想，可折线出院。从2011年5月25日住院至同年6月3日共10天，医嘱出院三个月后门诊复诊，不适随诊。支付治疗费7471.14元、交通费603元、鉴定费700元共8774.14元，经公安机关的委托，河池市一品司法鉴定所于2011年7月14日作出鉴定，覃某鼻部损伤，鼻头及鼻小柱缺损，损伤程度为重伤。2018年1月17日,韦初卷被抓获归案。 判决宣告前，经委托，河池市公安局金城江分局物证鉴定室于2018年11月28日认为，本案发生时间久远，被害人所提供的病历不能反映被害人当时损伤的具体情况，且本鉴定室无法确定损伤当时、伤后90日及目前情况，无法（按照新的标准规定：鼻部离断或者缺损30%以上构成重伤二级；鼻部离断或者缺损15%以上构成轻伤一级；鼻尖或者一侧鼻翼缺损构成轻伤二级。）确定损伤程度，故（对重新鉴定）不予受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1）2011年5月25日2时56分河池市公安局南桥派出所接警：覃某报警称，凌晨2时50分，其在金某江区文体路口被韦姓男子咬伤鼻子。该男子要其做女朋友，其不同意，故被咬伤，只知道该男子姓韦，40多岁。（2）河池市公安局金某江分局于同年8月2日立案。 2.河池市一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1）2011年6月5日河池市公安局金某江分局委托河池市一品司法鉴定所对覃某进行伤情鉴定；（2）一品司法鉴定所于2011年6月9日受理，法医临床学检查为：覃某左鼻唇沟处有一纵行6CM长线状疤痕，鼻尖部可见类圆形直径3CM植皮区，该区上缘1CM范围皮肤色素沉着。同月14日作出鉴定意见：覃某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3）该鉴定意见于2011年6月14日通知覃某，2018年1月17日通知韦初卷。 3.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病历，整形美容外科入院记录及手术记录单、疾病证明书。证实覃某于2011年5月25日至6月3日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并做鼻头、鼻小柱缺损整复术，皮瓣移植术。出院医嘱：出院三个月后可到门诊复诊，不适随诊。 4.河池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证实2011年5月25日3点40分，覃某到医院就诊，因鼻部损伤，鼻头及鼻小柱缺损，建议到上一级医院就诊。 5.覃某被咬鼻子明细照片，证实南桥派出所于2011年5月25日凌晨3时许对覃某被咬伤的鼻子进行拍照。 6.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17日10时许,环江县公安局水源派出所民警巡逻到环江县甘蔗地旁时发现韦初卷后将其抓获。 7.被害人覃某提供的医院住院收费收据、鉴定费发票、乘车发票，证实覃某伤后支付治疗费7471.14元、交通费603元、鉴定费700元，共8774.14元。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韦初卷的出生日期，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9.被害人覃某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在金某江区西环路经营一家“姐妹休闲阁”从事洗脚和洗头业务。2011年5月25日凌晨零时40分许，老顾客韦姓男子要求其去他家和他睡觉未果后就赖在其门面，1时20分其下班，为支开姓韦男子，其准备到附近的“科艺网吧”上网被该男子跟随，到网吧门口其从钱包拿出身份证时，被该男子抢走身份证还要其跟他走，然后两人乘出租车到“林业小区”巷道，其趁机抢回身份证，该男子又抢走其拿在左手的手机，为此，两人发生争吵扭打，其被摔跌倒地，该男子就压在其身上，要亲其嘴巴，其反抗扭头，后被咬伤鼻子流血，鼻头肉被咬掉,见状，该男子跑走，其就乘出租车到南桥派出所报案，公安人员见其伤重，登记一下基本情况后让其到医院就医。其被抢走的手机是一部白色S500金立牌荷塘直板双模音乐手机，2011年3月8日购买，时价1400多元。在争吵扭打中，其放在牛仔裤右边前面口袋的1200元钱在网吧门口时还在，到医院时就不见了。过后，经打听，该男子系韦初卷，一直追求其未果。经过辨认，追求其的男子系韦初卷。 10.被告人韦初卷的供述与辩解，其与覃某系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当天凌晨，其到覃某经营的“姐妹休闲阁”发廊接覃某下班，后两人来到林业小区其租房时，覃某接到一个男子的电话后就改变主意不跟其回租房并要离开，为此，其十分生气，就抢走她拿在手上的手机不给她和别的男子联系，又拉住覃某不让离开。其抱住覃某时被咬胸部，在面对面时，覃某摇头闪避，其想到此人与其好的同时又和别的男人好，在十分生气的情况下张口咬住覃某的鼻子，其见流血后覃某又用力挣扎就推开她，后两人各自离开。过后其害怕被抓就躲在山里一直到被抓。其抢走的手机是其出钱帮覃某购买的。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初卷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之间的矛盾和纠纷，在争吵推拉中将被害人覃某的鼻子咬致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唯公诉机关指控韦初卷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又无故拿走被害人的手机，对此情节，在量刑时对被告人予以从重处罚。 对于河池市一品司法鉴定所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于2011年7月14日根据（司发[1990]070号）《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的通知第三章第十二条：鼻缺损、塌陷或者歪曲致使显著变形，构成重伤的规定，作出被害人覃某鼻部损伤，鼻头及鼻小柱缺损，损伤程度为重伤的鉴定意见是否可以采信问题。由于本案发生在2011年5月，被告人韦初卷于2018年1月被抓获，而新的《人体重、轻伤鉴定标准》已于2014年重新颁布，为此，本院在审理本案期间，要求公安机关对被害人覃某的损伤程度重新鉴定，但公安机关因本案发生时间久远，被害人所提供的病历不能反映被害人当时损伤的具体情况，且本鉴定室无法确定损伤当时、伤后90日及目前情况，无法确定损伤程度，故不予重新鉴定。同时，河池市一品司法鉴定所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根据当时《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的通知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符合案发当时的情形，该鉴定予以采纳。而新的《人体重、轻伤鉴定标准》法（2014）3号规定，重伤分为重伤一级和重伤二级，重伤一级在量刑上比重伤二级重。因此，按从旧兼从轻原则，认定被害人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对于被告人韦初卷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被害人覃某陈述，韦初卷一直追求其未果。案发当晚，韦初卷要求其到他的租房内睡觉，为支开韦初卷，其到“科艺网吧”上网被韦初卷跟随，到网吧门口其从钱包拿出身份证时，被韦初卷抢走身份证还要其跟他走，然后两人乘出租车到“林业小区”巷道，其趁机抢回身份证，韦初卷又抢走其拿在左手的手机，为此，两人发生争吵扭打后被咬伤。说明双方是认识的。另，韦初卷供述，其与覃某系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当天凌晨，其到覃某经营的“姐妹休闲阁”发廊接覃某下班，后两人来到林业小区其租房时，覃某接到一个男子的电话后就改变主意不跟其回租房要离开，为此，其十分生气，就抢走她拿在手上的手机（2011年“三·八”妇女节其出钱给覃某购买）不给她和别的男子联系。故双方陈述有异，韦初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现有在案证据认定韦初卷的行为构成抢劫罪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根据刑事证据规则，韦初卷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但对该情节，在量刑时予以从重处罚。 由于被告人韦初卷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请求赔偿范围和标准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参照《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其中：治疗费7471.14元、交通费603元、鉴定费700元共8774.14元请求合理，予以支持。要求被告人赔偿误工费20000元（100天x20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由于原告人覃某未能提供其具体的职业类型，故该请求数额过高，不予全部支持，应参照被告人韦初卷被抓获的年度计算被害人的误工费，即参照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每年收入51137元计算，即误工费为51137元/年÷365天×100天=14010.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0天=1000元；要求被告人赔偿护理费2000元，因无医院证明，不予支持；要求被告人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内，不予支持，以上共计支持赔偿总数为23784.28元。 覃某上诉提出，韦初卷除构成故意伤害罪外，还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行已构成抢劫罪，应当对韦初卷数罪并罚，原判对韦初卷的量刑偏轻，且民事赔偿数额偏少，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确定为定案根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韦初卷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之间的矛盾和纠纷，在争吵推拉中将被害人覃某的鼻子咬致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犯罪过程中，韦初卷又无故拿走被害人的手机，对此情节，在量刑时对韦初卷予以从重处罚。对于韦初卷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经查，原判已就韦初卷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已作充分评判，本院予以认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决亦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覃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黎启华 审判员  秦冬英 审判员  黄志凡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韦海远 书记员莫竟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