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2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美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良、于岩芝，广东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乔鹏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龙原审被告：同健(惠阳)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水口街道办事处东江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杨美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良、于岩芝，广东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耀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中环德已立街38-44何李商业大厦A座11楼。法定代表人：杨美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良、于岩芝，广东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美如因与被上诉人乔鹏程、同健(惠阳)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健公司”）、原审第三人耀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顶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4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美如、被上诉人同健(惠阳)电子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耀顶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良、于岩芝、被上诉人乔鹏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美如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二、请求撤销2017年2月22日乔鹏程与杨美如签署的《耀顶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查明、认定关键事实上存在严重错漏。具体如下：一、本案系由2017年2月22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署的《耀顶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而产生争议。故此，被上诉人是否持有耀顶公司股权是本案需要查明的最重要、最基本的事实。一审阶段，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实际上不是耀顶公司股东，并提交了经过香港公证证明手续的证据予以证明；而被上诉人主张其系耀顶公司隐名股东，所有的15%的耀顶公司股权系由上诉人代持，但是却没有提交支持其主张的证据。可见双方都认可：被上诉人没有被登记为耀顶公司股东。一审法院回避了双方当事人的上述主张，没有对当事人的主张及证据进行查明和认定。导致至今为止，被上诉人是否是耀顶公司股东，尚无确切结论。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援引(2017)粤1302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书的记录“2017年2月22日，同健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美如(甲方)、乔鹏程(乙方)、同健电子公司(丙方)签订《耀顶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法院据此认为被上诉人为耀顶公司股东，无需证明，属于严重的逻辑错误。当事人签订《耀顶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与被上诉人是否实际持有耀顶公司股权，根本不能划等号。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当事人签署协议时，乔鹏程实际上并未持有耀顶公司股权，所以该协议根本就没有存在的事实基础。法院根据当事人签署协议的事实，就倒推认定被上诉人是耀顶公司股东，不需要查明，这一做法是漏洞严重，且不严谨的。判决书错误的推论，必将导致判决书最终查明的事实严重偏离真相。三、在签署协议时，上诉人存在不得已的情形，《耀顶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完全忽视了该事实。杨美如于2015年初全资收购耀顶公司，因耀顶公司是同健公司全资股东，遂成为同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因乔鹏程在此之前长期担任同健公司高管职务直至总经理，掌控公司人事、财务及生产经营。乔鹏程给杨美如了解、掌控同健公司、接管公司业务造成了重大障碍和困难。因为乔鹏程与同健公司存在一定的经济关系(投资、借款或者其他法律关系，但参与各方未予明确)，杨美如为顺利接管公司业务，不得不对乔鹏程做出妥协与安抚，以个人名义与之签署了耀顶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向乔鹏程支付款项。但实际上乔鹏程不是耀顶公司股东，也没有投资入股的事实。所谓投资(入股)款项是否支付、款项去向，杨美如一直无法查实。但可以肯定，杨美如、耀顶公司从未收到该款项。所述关键事实对本案至关重要，但法院在认定事实上，避重就轻，完全回避了上述关键事实的查明，导致一审法院最终认定事实错误。第四，一审遗漏了如下事实：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耀顶公司的主体资料，证实耀顶公司是一人股东即杨美如，被上诉人不是耀顶公司的股东。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受让同健(惠阳)电子有限公司百分之百股权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是由郑州XX通讯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乔鹏程、张XX三方签订的，受让的是耀顶公司持有的同健(惠阳)电子有限公司的股权。这就证明了被上诉人所购买的是耀顶公司持有的同健(惠阳)电子有限公司的股权，而不是杨美如持有的耀顶公司的股权。三，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任何的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来证明其向上诉人支付了63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实际上被上诉人支付的钱是支付给同健(惠阳)电子有限公司的。第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表现在（2017）粤1302民初3456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就是说杨美如、乔鹏程、同健(惠阳)电子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这个协议书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耀顶公司的股东。第六、签订协议时，同健(惠阳)电子有限公司已经处于支不抵债的状态，不论是耀顶公司持有同健(惠阳)电子有限公司的股权，还是杨美如持有耀顶公司的股权，这个股权已经不值钱了，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并没有聘请有资质的第三方中介机构对股权价值进行评估，杨美如错误的认为被上诉人对同健(惠阳)电子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就是股权的价值，就混淆了投资款与股权本身的价值，是一种认识的错误，也就是我们认为重大误解的理由之一。另外，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关于反诉费上诉费的异议函》，对原审收取上诉人的反诉费和二审受理费均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乔鹏程辩称：关于上诉人讲到被上诉人不是耀顶公司股东，在投资协议包括股权转让协议里都有表示，我们认为是真实意思表示，我们有收据证明，上诉人称其错误理解，对方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真实意思表示，我方不再法庭辩解。原审原告乔鹏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628324.77元。2、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转让款的违约金【违约金具体计算为：以第一期转让款262500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3日计算至2017年4月21日；以剩余转让款3628324.77元（转让总额6300000元-已支付的第一期转让款262500元-设备抵偿部分2409175.23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4月30日为74435.11元，2017年4月30日以后的另行计算）】。3、判令被告二对被告一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原告就上述款项对被告二提供的抵押的设备财产(见附件清单)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2日，乔鹏程（乙方，转让方）、杨美如（甲方，受让方）与同健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了《耀顶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自愿收购乙方所持有的“耀顶实业有限公司”15%股权，收购款总额为630万人民币；第二条、甲方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在24个月内分批将收购款向乙方支付完毕；第三条、该收购款自本协议签署的次月开始支付，支付日期为每月的2日前（即2017年3月2日支付第一笔款），支付金额为人民币26.25万元/月。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支付，任何一期迟延支付，甲、丙方应立即全额支付剩余款项。乙方并可以自行决定以附件《抵押设备清单明细》中的丙方同等价值设备偿还剩余全部款项，甲、丙方必须无条件全力配合设备过户/搬迁等相关事宜且如果甲方延期支付转让款，甲方须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四条、丙方为甲方支付转让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提供等值设备为甲方该次提供设备抵押担保，甲、丙方不能将附件《抵押设备清单明细》抵押给第三方，否则视为违约，乙方有权利让甲、丙方支付全部剩余货款；第五条、甲方收购款支付至70%时（即甲方支付乙方第17期收购款合计达到446.25万后，在支付第18期收购款前），乙方与甲方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第七条、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乙方不再享有或承担“耀顶实业有限公司”股东的全部权益与责任；第九条、本协议为不可撤销之协议，甲、乙、丙三方均承诺按照本协议约定内容执行；第十一条、本协议内容为三方的真实意愿等。2017年4月27日，乔鹏程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经受理后，杨美如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杨美如提起上诉。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法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查明，涉案设备未办理抵押登记。乔鹏程提供了支付股权转让款通知书、快递单及回执。乔鹏程提供了《关于受让同健(惠阳)电子有限公司100%股权投资协议书》及转让文书。乔鹏程提供了搬迁确认单及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1302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7年2月22日，同健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美如（甲方）、乔鹏程（乙方）、同健电子公司（丙方）签订《耀顶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等；“原审法院认为”：乔鹏程等到同健电子公司处搬迁机器设备是有一定的合同依据，且与同健电子公司的工作人员办理了放行手续，是与同健电子公司协商一致的结果，故同健电子公司认为乔鹏程等非法强行搬迁机器设备构成侵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等。判决如下：驳回同健（惠阳）电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主持双方进行调解，未达成协议。另查，杨美如提供了相关同健公司的《民事判决书》及案外人起诉状。耀顶公司提供了《独资经营同健（惠阳）电子有限公司章程》，其中第十三条、本公司设立董事会，是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一切重大事宜，董事会由三名董事组成，设董事长一人等。乔鹏程承认杨美如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6.25万元。杨美如、同健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乔鹏程（乙方）、杨美如（甲方）与同健公司（丙方）签订的上述《耀顶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杨美如、同健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中“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依法应由杨美如、同健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鉴于杨美如未按约定向乔鹏程支付股权转让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乔鹏程请求杨美如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628324.7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同理，乔鹏程请求杨美如支付逾期支付转让款的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计算违约金方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收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中“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应予支持的违约金不超过1088497.43元（3628324.77元×30%）。计算违约金的方式如下：从2017年3月3日起至2017年4月21日止以262500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3628324.77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计算；违约金不超过1088497.43元。关于同健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鉴于同健公司是上述《耀顶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担保方，结合转让协议中“丙方为甲方支付转让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中“保证的方式有：……（二）连带责任保证”、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乔鹏程请求同健公司对上述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628324.77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优先受偿权的问题。鉴于涉案设备未办理抵押登记，乔鹏程请求对涉案设备财产(见附件清单)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乔鹏程请求评估费、律师费的问题，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杨美如主张“乔鹏程没有持有耀顶公司股权”的问题。上述（2017）粤1302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查明“2017年2月22日，同健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美如（甲方）、乔鹏程（乙方）、同健电子公司（丙方）签订《耀顶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杨美如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中“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杨美如主张“乔鹏程没有持有耀顶公司股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问题。同理，杨美如主张对上述《耀顶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存在“错误认为”及“显失公平”，并反诉请求撤销上述《耀顶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担保条款效力的问题。同理，耀顶公司请求确认上述《耀顶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4条及相关担保条款无效，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杨美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乔鹏程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628324.77元及违约金（从2017年3月3日起至2017年4月21日止以262500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3628324.77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计算；违约金不超过1088497.43元）。二、被告同健(惠阳)电子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支付款3628324.77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乔鹏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杨美如的全部反诉请求。五、驳回第三人耀顶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诉讼费36422元（乔鹏程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均由杨美如和同健(惠阳)电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反诉费27950元（杨美如已预交），由杨美如负担。耀顶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的诉讼费27950元，由耀顶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案件，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杨美如与被上诉人乔鹏程、原审被告同健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签署的《耀顶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亦无违反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关于被上诉人乔鹏程是否持有耀顶公司15%的股权问题，上诉人在原审反诉状中陈述如下事实：反诉人（杨美如）与被反诉人（乔鹏程）为耀顶公司股东，反诉人持股70%，被反诉人持有15%，同健公司由耀顶公司全额投资，反诉人任同健公司董事长职务，被反诉人任同健公司总经理职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上诉人已经在书面的反诉状中明确陈述被上诉人乔鹏程持有耀顶公司15%的股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乔鹏程在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耀顶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等相关证据证明其持有耀顶公司15%的股权后，无需再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持有耀顶公司15%的股权，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乔鹏程实际上不是耀顶公司股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同健公司签订上述《耀顶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相关规定，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合同属于可撤销和可变更的合同，当事人应在签订合同的一年内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行使撤销权。上诉人在原审反诉提出撤销上述《耀顶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的5月25日，已经超出行使撤销权一年的除斥期间，故上诉人请求撤销上述《耀顶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对反诉费和上诉费用的收取提出异议问题，本案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在原审的反诉请求仅为判令撤销2017年2月22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署的《耀顶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回复意见情形：仅以解除合同为诉讼标的，不涉及争议金额或者价款的，应当按件收费。原审判令收取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费27950元不当，只应按件收取100元反诉费，原审法院应将多收取的反诉费27850元抵扣其应承担的本诉费用。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2017年2月22日乔鹏程与杨美如签署的《耀顶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其第一项诉请涉及到股权转让款的处置，属于有明确价款的财产处理，应按财产案件收取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美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22元，由上诉人杨美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求凡审判员  邹 戈审判员  徐国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曹国阳书记员彭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