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3民初6779号原告：武汉泰禾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法定代表人：陈晓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星火，该公司职员。被告：湖北广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中山大道佳丽广场第****div>法定代表人：张青，经理。被告：湖北广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武汉天地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武汉天地**A4-1地块**4-1-14-1-2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张毅伟，经理。以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栋，该公司职员。原告武汉泰禾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庭公司）与被告湖北广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域公司）、湖北广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武汉天地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域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广域公司在审理期间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广域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其反诉依法按撤诉处理。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泰禾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星火、广域公司及广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泰禾庭公司向本院提出审计申请，请求对承包经营期间所受损失进行确定，本院委托鉴定部门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期间不计入本案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禾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广域分公司向泰禾庭公司赔偿损失1390000元（按总损失额的80%计算，己扣除广域分公司垫付2017年7月、8月的房租、水电费总计530000元）；2.广域分公司向泰禾庭公司返还垫付款项320000元；3.广域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广域公司、广域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7年2月25日，泰禾庭公司与广域分公司签订《餐饮承包协议书》，约定泰禾庭公司承包经营广域分公司在武汉天地的DK德国自酿啤酒坊，并对承包期限、承包费用、给付方式均作出约定。协议签订后，泰禾庭公司开始准备餐厅经营事宜，并于2017年3月1日正式投入运营。2017年6月，泰禾庭公司发现广域公司、广域分公司与德国品牌授权方曾有商标权纠纷并由两级法院判决，广域公司、广域分公司经营的武汉DK德国自酿啤酒坊在商标、装潢、餐具、酿酒设施等部分侵犯了他人注册商标权。泰禾庭公司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要求广域公司、广域分公司收回餐厅，后协商无果，泰禾庭公司向江汉区法院起诉确认《餐饮承包协议书》无效。江汉区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鄂0103民初10436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自始无效。泰禾庭公司认为，广域公司、广域分公司明知其经营DK德国自酿啤酒坊构成商标侵权而仍将其发包给泰禾庭公司，主观恶意十分明显，并直接导致泰禾庭公司在接手餐厅后经营损失惨重，损失额共计2400000元。根据《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的规定，广域公司、广域分公司应按照80%的比例向泰禾庭公司赔偿损失1920000元。另外，泰禾庭公司为广域公司、广域分公司垫付了2017年2月员工工资10万、2017年2月房租、水电费22万，共计320000元，广域公司、广域分公司应向泰禾庭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根据《公司法》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广域分公司作为广域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应对分公司的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泰禾庭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广域公司、广域分公司辩称，承包经营协议是双方自愿协商后签订，其中明确约定了经营内容及其违约条款，广域分公司没有强制要求泰禾庭公司签订合同，也未威胁泰禾庭公司履行合同。合同约定将涉案餐厅交由对方承包经营，并没有约定将德国啤酒商标交付其使用，广域公司与德国格纳之间的商标诉讼未影响餐厅的经营，泰禾庭公司在经营期间没有因商标问题导致停止经营，泰禾庭公司所述的经营中所花费的费用是其在经营过程中自行花费的，泰禾庭公司不应当将其无法经营餐厅的理由归咎于商标使用。泰禾庭公司未缴纳7、8月租金导致租赁合同违约，也使其无法经营，泰禾庭公司拖欠租金的行为不仅给自己造成损失，也给广域公司、广域分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根据江汉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3民初1043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双方对合同无效都有过错，应相互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泰禾庭公司已返还餐厅，但其实际使用了房屋，使用期间产生的房租、水电费用以及广域分公司对租赁房屋的装修折旧损失，应由泰禾庭公司承担。泰禾庭公司违约不交房租、物业费，导致业主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广域公司因违约受到的损失，也应由泰禾庭公司承担。综上，泰禾庭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30日，广域公司与武汉瑞安商祺房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公司）签订《武汉市房屋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瑞安公司将位于武汉市江岸区中山大道1620号武汉天地A4地块第一期4号楼4-1-1、4-1-2、4-1-3、4-2-1、4-3-1房屋（建筑面积为1225.98平方米）租赁给广域公司，广域公司作为经营德国啤酒餐厅使用；租赁期限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租金按月结算。合同订立后，广域分公司在租赁房屋经营德国啤酒餐厅。2017年2月25日，广域分公司（甲方）与泰禾庭公司（乙方）签订《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经营甲方在武汉天地的DK德国自酿啤酒坊（以下称该餐厅），承包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参与也不干预乙方的经营管理；乙方有权使用该餐厅现有的房屋、设备、设施等其他用具，水、电、暖、煤气（天然气）费按实际发生额直接向有关单位支付；甲方同意乙方应向甲方交付的承包经营费为前3个月免费，自2017年6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每月为5万元，从2019年9月1日起每3个月递增2万元/月；承包经营费按月支付；甲乙双方约定押金为1个月租金，于签约之日起3天内支付，每月房租按甲方与房租方约定的金额和日期及时交与甲方；甲方应于合同签订后2日内交付该餐厅，清点交接财物和办理交接手续。合同签订后，广域分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将该德国啤酒餐厅交由泰禾庭公司承包经营。广域分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免除泰禾庭公司3个月（2017年3月至5月）承包金。经营期间，因有客户质疑德国啤酒的真实、合法性，且广域分公司不能提供德国啤酒相关证书，导致泰禾庭公司不能正常承包经营。泰禾庭公司在知晓广域分公司侵权使用德国啤酒商标权，并向广域分公司主张权利未果后，于2017年8月31日停止经营，并将该餐厅返还广域分公司。经营期间，泰禾庭公司未向广域分公司支付2017年6月至8月的承包费共计15万元，未缴纳2017年7月至8月期间的房租、物业费及水电费共计522516.22元。另查明，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餐厅DK德国自酿啤酒坊。因约翰.海因里希.格纳诉广域公司侵害商标权一案，本院作出（2014）鄂江汉知民初字第0024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广域公司立即停止侵害第6635373号商标、第10130423号商标、第7670245号商标、第7670269号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二、广域公司赔偿约翰?海因里希?格纳经济损失及其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80,000元。广域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30日作出（2016）鄂民终32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7年10月24日，泰禾庭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无效。广域公司提起反诉，请求解除协议书，并要求泰禾庭公司支付承包经营费、房屋使用费等费用。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7）鄂0103民初1043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确认双方签订的《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无效；二、泰禾庭公司向广域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水电等费用共计522516.22元；三、驳回广域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该判决书还载明：“广域分公司明知其经营的DK德国自酿啤酒坊构成商标侵权而将其发包给泰禾庭公司，对于缔结该合同负有主要过错；泰禾庭公司在未核实DK德国自酿啤酒坊餐厅内的装潢、餐具、酿酒设施等使用的商标是否取得使用权的情况下与广域分公司缔约，负有次要过错。”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泰禾庭公司向本院提出审计申请，请求对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承包经营期间所受经济损失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武汉宏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其中载明：“武汉泰禾庭商贸有限公司在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承包经营武汉天地的DK德国自酿啤酒坊经济损失为1373065.14元。特别事项说明：（一）上述鉴定意见的亏损额中不包括2017年2月的工资支出108429.3元和房屋租金支出200000元；（二）上述鉴定意见的亏损额中，没有包含2017年7月、8月的房屋租金、物业费、水电费和工资支出；（三）上述鉴定意见的亏损额中，没有包含2017年5月9#凭证的销售费用--推广费用150000元。只是在凭证摘要中注明有“充十五万元会员卡抵的士广告屏费用，而记账凭证后无任何附件，也无付款痕迹，鉴定中则不予以确认费用支出。”本院认为，泰禾庭公司与广域分公司于2017年2月25日签订的《餐饮承包经营协议书》，已经本院（2017）鄂0103民初10436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无效合同受到的损失，过错方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向对方承担赔偿责任。合同订立后，泰禾庭公司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从事了经营活动，为证明因承包经营合同无效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其向本院提出对损失进行鉴定确认的申请，本院委托武汉宏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鉴定后，泰禾庭公司向该公司提交了相关财务资料，该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泰禾庭公司在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承包经营武汉天地的DK德国自酿啤酒坊经济损失为1373065.14元。该鉴定意见真实、合法，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可据此确认泰禾庭公司在承包期间所受损失为1373065.14元。关于2017年7月、8月的房屋租金、物业费、水电费问题，（2017）鄂0103民初10436号民事判决已予以处理，该费用不应认定为泰禾庭公司的损失。泰禾庭公司主张已付2017年7月、8月工资和150000元推广费，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两项费用也不应纳入损失范围。关于广域分公司对泰禾庭公司损失的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广域分公司明知其经营的DK德国自酿啤酒坊构成商标侵权而将其发包给泰禾庭公司，对于合同无效负有主要过错，泰禾庭公司在未核实DK德国自酿啤酒坊餐厅内的装潢、餐具、酿酒设施等使用的商标是否取得使用权的情况下与广域分公司缔约，对无效合同产生负有次要过错。综合考量泰禾庭公司的损失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可酌情由广域分公司对泰禾庭公司损失的60％即823840元承担赔偿责任，其余40％损失由泰禾庭公司自行承担，故泰禾庭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泰禾庭公司承包餐厅后，为广域分公司垫付了承包前2017年2月的员工工资108429.3元、房租200000元，合计308429.3元，泰禾庭公司主张广域分公司返还此款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泰禾庭公司主张垫付款项为320000元，其超出部分缺乏足够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广域分公司系广域公司设立无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其财产不足以承担案涉债务的，应由广域公司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故泰禾庭公司主张广域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一并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广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武汉天地分公司赔偿原告武汉泰禾庭商贸有限公司损失823840元；二、被告湖北广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武汉天地分公司返还原告武汉泰禾庭商贸有限公司垫付的工资、房租共计308429.3元；三、被告湖北广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武汉天地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的，由被告湖北广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武汉泰禾庭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0095元，由原告武汉泰禾庭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411元，被告湖北广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武汉天地分公司、湖北广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684元（此款泰禾庭公司已预付本院，广域公司、广域分公司应随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泰禾庭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军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余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