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2刑初263号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朝华，男，1982年5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黄平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黄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许方楚，男，1994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祁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安，湖南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景怀河，男，1990年5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沂水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林海铨，男，1988年1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曹强，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青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吴如潮，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范志洋，男，1996年1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魏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罗仲华，湖南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赛楠，男，1991年9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平顶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汪勇，男，1985年12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芙检公诉刑诉［2019］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朝华、许方楚、景怀河、吴如潮、林海铨、曹强、范志洋、王赛楠、汪勇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历玉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朝华、景怀河、吴如潮、林海铨、曹强、王赛楠、汪勇，被告人许方楚及其辩护人杨安、被告人范志洋及其辩护人罗仲华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以来，卢林军（另案处理）受其上线人员安排在长沙市芙蓉区、雨花区、长沙县星沙地区等多地设立多个窝点，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狮”）的产品（实际不存在）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诱骗新人到传销窝点，采取暴力、威胁方式逼迫新人交出自己身上的手机、现金、银行卡等财物实施抢劫，迫使其购买产品加入组织，或对不服从的人进行非法拘禁等。2018年2月底至7月初，被告人王朝华、许方楚、景怀河、吴如潮、林海铨、范志洋、王赛楠、汪勇、曹强先后被骗入或从其他窝点调入长沙市雨花区高桥汽配城牛串岭小区20栋2单元504房的传销窝点。王朝华作为窝点主任，负责窝点的全面管理，并向大主任李龙生（另案处理）报告工作；许方楚作为管家，负责协助主任管理家中事务；景怀河、吴如潮、林海铨、范志洋、王赛楠、汪勇、曹强则负责接待、看守新人、给新人上课等。其中，许方楚参与抢劫5次，王朝华参与抢劫4次，景怀河参与抢劫3次，吴如潮、林海铨、曹强、范志洋、王赛楠、汪勇参与抢劫1次；各被告人还相互配合对被害人崔某、樊某实施非法拘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朝华、许方楚、景怀河、吴如潮、林海铨、曹强、范志洋、王赛楠、汪勇的行为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应数罪并罚；其中王朝华系主犯，许方楚、景怀河、吴如潮、林海铨、曹强、范志洋、王赛楠、汪勇系从犯，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朝华辩称：王朝华也是被骗到传销组织里的，他没有参与4次抢劫，其中许方楚那次是在别的“家”里，不是王朝华让许方楚交钱的。被告人许方楚辩称：搜身和登记各被害人的银行卡、身份证号码是为了安全，是主任要求新人购买产品并拿走他们的钱，拿钱的情况许方楚并不清楚。被告人林海铨辩称：对崔某搜身时自己并不在场，而是在里面的房间里。被告人景怀河、吴如潮、范志洋、王赛楠、汪勇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吴如潮、范志洋、王赛楠、汪勇均强调自己是受主任和管家的安排陪新人打牌、睡觉等，并没有拿到钱，也没有打新人，定他们的抢劫罪太重了。被告人许方楚的辩护人辩称：对指控许方楚等人犯有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对定抢劫罪有异议。许方楚等人只对新人搜身以保证安全，强迫购买产品、拿走财物的是别家的主任，许方楚等人没有殴打、恐吓新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抢劫罪。另许方楚系胁从犯，加入组织时间不长，没有联系、强迫新人加入组织，参加传销活动情节轻微，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许方楚所处的窝点，尚未达到恶势力团伙的认定标准，不应认定许方楚为恶势力成员。请法庭考虑许方楚是被人骗到传销组织的，也是一名受害者，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以非法拘禁罪对许方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范志洋的辩护人辩称：范志洋的行为仅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构成抢劫罪，因为范志洋没有接触到钱财、不会从新人交的钱中获得任何奖励提成，且范志洋没有暴力、胁迫新人交钱。范志洋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被骗才进入传销窝点，且在案件中仅起到次要、辅助的作用，属于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到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范志洋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卢林军（另案处理）受其上线人员安排，在长沙市芙蓉区、雨花区、长沙县星沙地区等多地设立多个窝点，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狮”）的产品（实际不存在）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组织分为大经理、经理、大主任、主任、“老板”五个层级，卢林军是经理，李龙生（另案处理）系大主任，他们纠集骨干成员被告人王朝华和杨保林、崔蕾蕾、姜森元、褚某、罗某（均另案处理）等主任和其他组织成员，设立多个窝点，诱骗他人进入传销窝点后，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对被骗入该组织的人员实施抢劫、非法拘禁，逼迫被骗人员购买虚无的产品，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犯罪组织。天津天狮将每一个窝点称为一个“家”，一般是以“家”为单位实施犯罪,各窝点之间相互配合：由主任按照经理、大主任授意的方式，安排“家”的一名成员为这个“家”的管家，负责协助主任管理该“家”的日常工作；并由主任安排“家”里的女性成员（内部称之为“国宝”）使用QQ、微信等聊天软件以交友、谈恋爱、结伴旅游等为幌子，将新人骗到“家”中，然后由主任安排、带领“家”里的成员（内部称之为“老板”或“国宝”，指已加入该组织的普通传销人员）一起对新人进行控制，威胁其不准反抗，如果反抗就用按手、掐脖子等方式强行将其身上的财物、手机、银行卡等全部搜走，逼迫新人说出银行卡密码。之后将新人控制在“家”，对新人进行上课、体罚，虚假宣传加入该组织的前景，对新人进行“洗脑”，逼迫新人向家人、朋友筹钱，直至新人同意购买产品（实际没有获得产品实物）、同意加入该组织成为“老板”或“国宝”，个别不愿加入的经拘禁一段时间后被送走。各“家”的主任经常交叉到其他主任“家”中收取财物后交给大主任，再由大主任交给经理；各“家”的生活费用由经理发放；主任、大主任每月领取固定工资；“老板”、“国宝”发展的下线每购买一套产品，组织承诺给予一定比例的提成；“国宝”每诱骗一名新人加入该组织，组织承诺给予一定金额的提成。新人成为“老板”或“国宝”后仍不能随意出入“家”，一般只能在“家”中活动，管家在主任的同意后才能出入“家”，主任、大主任可以随意出入“家”。2018年2月底，被告人王朝华被诱骗至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汽配城窝点，后加入该传销组织。2018年6月，王朝华被派至长沙市雨花区高桥汽配城牛串岭小区20栋2单元504房的传销窝点内任主任。2018年5月至7月初，被告人景怀河、许方楚、吴如潮、林海铨、范志洋、王赛楠、汪勇、曹强先后被骗入或从其他窝点调入该窝点。王朝华是窝点主任，负责窝点的全面管理，并向大主任李龙生报告工作；许方楚是管家，负责协助主任管理家中事务；景怀河、吴如潮、林海铨、范志洋、王赛楠、汪勇、曹强均为“老板”，负责接待、看守新人、给新人上课等。在该窝点及其他窝点，许方楚参与抢劫5次，王朝华参与抢劫4次，景怀河参与抢劫3次，吴如潮、林海铨、曹强、范志洋、王赛楠、汪勇各参与抢劫1次；各被告人还相互配合对被害人崔某、樊某实施非法拘禁。具体事实如下：（一）抢劫的事实1、2018年3月7日左右，许方楚被骗至长沙市芙蓉区汽车东站附近的一传销窝点，时任该窝点管家的王朝华等人将其控制，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后许方楚被迫交5600元购买了2套“产品”，加入了组织。2、2018年6月3日，王某（另案处理）被骗至长沙市芙蓉区汽车东站附近一传销窝点，王朝华、许方楚、景怀河、易某（另案处理）、徐云鹏（另案处理）等人将其控制，强行搜走其随身携带的手机、身份证等财物，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后王某被迫交2800元购买了1套“产品”，加入了组织。3、2018年6月7日，吴某1（另案处理）被梁某（另案处理）骗至长沙一传销窝点，许方楚、景怀河、易某等人将其控制，强行搜走其随身携带的手机、身份证等财物，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后吴某1被迫交33600元购买了12套“产品”。4、2018年6月17日，冀某被骗至长沙市雨花区高桥汽配城附近的传销窝点内。时任窝点管家的王朝华与李某2（另案处理）等人将冀某控制，后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后冀某被迫交了约1600元，加入了组织。5、2018年7月2日晚上，李某1被梁某和王世花（另案处理）骗至长沙市雨花区长重社区二区5栋1单元4楼的传销窝点内，经窝点主任姜森元（另案处理）的安排，时任窝点管家的许方楚与张某、张明达（均另案处理）等人将其控制，强行搜走其随身携带的手机、银行卡、现金等财物，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后李某1被迫交了2800元购买了1套“产品”。6、2018年7月3日，吴某2被梁某和杜庆春（另案处理）骗至长沙市雨花区长重社区二区5栋1单元4楼的传销窝点内，经窝点主任姜森元的安排，当时窝点管家的许方楚与张某、张明达等人将其控制，强行搜走其随身携带的手机、银行卡、现金等财物，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后许方楚被调至长沙市雨花区高桥汽配城牛串岭小区20栋2单元504房的传销窝点内任管家。2018年7月7日，团伙成员逼迫吴某2说出银行卡密码后从其帐户中取走10300元。7、2018年7月6日，崔某被梁某和王世花骗至长沙市雨花区高桥汽配城牛串岭小区20栋2单元504房的传销窝点内。经李龙生安排，罗某到该窝点内，安排许方楚、景怀河、林海铨、吴如潮等人控制崔某，景怀河强行从崔某身上搜走手机、身份证、现金等随身物品，后崔某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许方楚、景怀河、曹强、范志洋、林海铨、王赛楠、汪勇、王莉（另案处理）等人员通过陪同休息、吃饭、帮忙洗脚、聊天等多种方式对崔某进行控制；其他窝点的主任褚某和窝点内人员还对崔某上课“洗脑”，逼迫其交钱购买“产品”、加入组织；王朝华、景怀河和其他窝点的主任还多次对崔某进行恐吓、扇耳光。7月8日左右，其他窝点的一个主任以购买“产品”为名拿走崔某此前被强行搜走的1300元现金。（二）非法拘禁的事实1、2018年7月5日，樊某被梁某和王世花骗至长沙市雨花区高桥汽配城牛串岭小区20栋2单元504房的传销窝点内。经李龙生的安排，罗某到该窝点内，安排林海铨、景怀河等人控制樊某，景怀河强行从樊某身上搜走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随身物品，后樊某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许方楚、景怀河、吴如潮、曹强、汪勇、王赛楠、范志洋等人员通过陪同休息、吃饭、洗澡、聊天等多种方式对樊某进行控制；主任王朝华和樊某“谈心”；主任褚某和窝点内人员还对樊某上课“洗脑”，逼迫其交钱购买“产品”、加入组织；其他窝点的主任还对樊某实施过恐吓或扇耳光等暴力行为。7月9日左右，褚某拿走樊某此前被强行搜走的8张银行卡并逼其说出银行卡密码。2、崔某的财物被抢后，仍被王朝华等人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直至被公安机关解救。2018年7月11日，公安机关查获该窝点，抓获九名被告人，解救樊某和崔某。2018年07月11日，公安机关在长沙市雨花区高桥汽配城牛串岭小区20栋2单元504房间抓获被告人王朝华、许方楚、景怀河、林海铨、吴如潮、范志洋、曹强、王赛楠、汪勇。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王朝华、许方楚、景怀河、林海铨、吴如潮、范志洋、曹强、王赛楠、汪勇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九名被告人的身份。2、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7月11日，公安机关在长沙市雨花区高桥汽配城牛串岭小区20栋2单元504房间抓获被告人王朝华、许方楚、景怀河、林海铨、吴如潮、范志洋、曹强、王赛楠、汪勇的事实。3、扣押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明公安机关查处牛串岭窝点时查获手机等通讯工具，后发还给各人的情况。4、牛串岭小区20栋2单元504房传销窝点现场抓获照片及室内照片，证明牛串岭小区窝点内的情况。5、辨认笔录，经过各被告人、被害人、其他同案人等相互辨认，分别辨认出参与对各被害人实施抢劫和非法拘禁的人员。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她被骗入传销组织，交钱购买产品后升级为“国宝”，负责用微信和QQ在网上约男的过来加入公司。她约了吴某1、樊某、崔某、段某、李某1、吴某2等人到长沙来，其中樊某、崔某被带到了长沙市雨花区高桥汽配城牛串岭小区20栋2单元504房的窝点，交给了窝点其他人控制。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情况，以及他在牛串岭窝点安排许方楚等人对崔某、樊某进行搜身，后有人从崔某处搜走1300元的事实。8、证人褚某的证言，证明王朝华是牛串岭窝点的主任，2018年7月5日、6日，他两次到牛串岭窝点给新人樊某、崔某聊天“做工作”的情况。9、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他参与对王某、吴某1的抢劫、非法拘禁的过程，参与对王某、吴某1进行控制、搜身的人还有许方楚、景怀河、徐云鹏等人。10、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冀某被带到高桥汽配城附近的窝点时，王朝华是窝点的管家，接待了冀某；后来大家轮流看守冀某，给他上课，让他购买产品。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李某1被骗至长沙市雨花区长重社区二区5栋的窝点时，许方楚当时是窝点管家，跟他们讲来了新人不配合就要一起去制止；并供述了张某和张明达等人一起看管李某1、吴某2的情况。12、被害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2018年6月被骗到长沙后，被带到许方楚所在的传销窝点，在房内被景怀河、易某、徐云鹏等人控制、搜身，后来被转移到其他窝点的事实。13、被害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他被骗到长沙后，被送到一处窝点，许方楚、景怀河、易某、徐云鹏等人对他控制、威胁和搜身，搜走他几百元现金和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14、被害人冀某的陈述，证明他被骗入一个安置小区的窝点后，被强行搜身、被人看守，每天上课洗脑，其中包括王朝华；后来他被转移到长重社区的窝点，被逼花了1600元买产品。他看到与他一起的李某1被打过。1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他于2018年7月3日被骗入长沙市雨花区长重社区5栋1单元4楼的传销窝点后，到7月11日才被公安机关解救。刚到房内时许方楚参与搜了他的钱。在房内他遭到了张某、王得孟、张明达、李庭亮等人的搜身、威胁和殴打，被抢身份证、银行卡、银项链等财物。16、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明他被骗入长沙市雨花区长重社区的传销窝点，窝点主任是姜森元，刚来时管家是许方楚，老板张某、杨长生、王得孟等人，王某、毛光金参与了对他的看守，他被搜身、威胁和殴打，几个主任和老板轮流对他上课洗脑，逼他购买产品，后吴某2被迫花钱购买了三套产品。17、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明他在网上被一个自称为杨霞（即梁某）的女子约到长沙玩，2018年7月6日到达长沙后，被杨霞和一女子（王世花）带到长沙市雨花区高桥汽配城牛串岭小区20栋2单元504房。他在该房内被关了五天，许方楚威胁他、景怀河对其搜身，范志洋打水给他洗脚，睡觉时有景怀河、曹强、林海铨、吴如潮等人守着他。第二天许方楚、景怀河、林海铨、吴如潮等人开始轮流给他讲课，要他参加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投资购买香妃丽人的化妆品。崔某接妈妈打来的电话后，景怀河认为他不老实还打了他两个耳光。之后几天有其他家里面的主任过来上课，因为回答不上来打他耳光；后来把崔某被扣的钱包里面的1300元钱拿走，许方楚等人还威胁他继续凑钱购买产品，直到7月11日被民警解救。18、被害人樊某的陈述，证明他受梁某的邀请，2018年7月5日到了长沙，后来梁某和另一名女子把他带到了高桥汽配城牛串岭小区20栋2单元504的“家”。在家里他被吴如潮、王赛楠、范志洋、景怀河、林海铨等人威胁，说好好配合什么坏事都不会发生，如果不配合就要挨打，还给他搜身，景怀河从他身上搜走了手机、身份证和银行卡等随身物品。他一直待在房里不能出去，房里有大约十个人，先后守着他不准离开，后来还有外边的“领导”来给他上课，要他加入“组织”，逼他购买产品，他和崔某都因为不听从被打过巴掌。直到2018年7月11日凌晨被公安机关带回接受调查。牛串岭的“家”有十余人，王朝华是主任，许方楚是大管家，景怀河是小管家，林海铨、吴如潮、曹强、汪勇、王赛楠、范志洋都是老板。19、被告人景怀河、林海铨、曹强、吴如潮、范志洋、王赛楠、汪勇等人的供述，分别供述了他们加入传销组织的过程、参与本案犯罪的情况，及其他参与人的情况，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20、被告人许方楚的供述，证明：（1）天津天狮传销集团的组织结构等情况。（2）许方楚于2018年3月被骗到长沙，后被带到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海鲜市场附近的一个窝点，在这里被搜走了现金、银行卡、身份证和随身物品。这个家的管家就是王朝华，负责那个家的日常事情，安排人对他进行看守，并给他上课；购买了产品后，他转成了老板，后来王朝华被调到牛串岭窝点，之后许方楚又调到王朝华的窝点当管家。（3）各窝点人员对新人进行看守、搜身等的情况，他参与了对王某、吴某1、李某1、吴某2、崔某、樊某等人的看管，并证明其他参与人实施犯罪的情况。21、被告人王朝华的供述，证明：（1）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行为模式等，“羊”（新人）在家中如果出现了不服从管理的现象，主任和管家都会出面处理，“我们人多势众，羊一般不会反抗，再不服从，我们就会动手打他们耳光，威胁他们，直至他们能服从家中的主任和管家的管理”。（2）他进入传销组织后，在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海鲜市场附近一个小区的顶楼的家中当过管家，在当管家期间家中一共到过八九个人，其中有许方楚、王某、易某等人；后来王朝华调到牛串岭的窝点当主任，许方楚被调来当管家，家里的老板有景怀河、吴如潮、林海铨、范志洋、王赛楠、曹强、汪勇等人，管理控制的新人有樊某和崔某。被告人王朝华和许方楚在侦查阶段均供述称许方楚加入传销组织时到的窝点的管家是王朝华，两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虽然后来王朝华先调到了牛串岭窝点，不影响其参与抢劫许方楚的事实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朝华、许方楚、景怀河、吴如潮、林海铨、曹强、范志洋、王赛楠、汪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或者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方法劫取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王朝华参与抢劫4次、许方楚参与抢劫5次、景怀河参与抢劫3次，均系多次抢劫；吴如潮、林海铨、曹强、范志洋、王赛楠、汪勇各参与抢劫1次。另被告人王朝华、许方楚、景怀河、吴如潮、林海铨、曹强、范志洋、王赛楠、汪勇为胁迫他人参加传销组织，共同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均为2人次。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为名实施的系列团伙犯罪之一，该系列案参与的人数众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该组织实施犯罪有固定的模式，参与的重要成员固定，且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非法拘禁等手段，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抢劫、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的社会危害后果，情节恶劣，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组织，各被告人均为恶势力组织成员。许方楚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本案抢劫、非法拘禁恶势力犯罪组织中，被告人王朝华系窝点主任，负责窝点内的日常事务管理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许方楚、景怀河、吴如潮、林海铨、曹强、范志洋、王赛楠、汪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抢劫罪依法可减轻处罚，对非法拘禁罪可从轻处罚。许方楚、景怀河、吴如潮、林海铨、曹强、范志洋、王赛楠、汪勇及各辩护人提出的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九名被告人到案后，部分被告人虽对案件性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有所辩解，但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对作出如实供述的被告人，依法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朝华、许方楚、景怀河、吴如潮、林海铨、曹强、范志洋、王赛楠、汪勇均犯二罪，应数罪并罚。本案大部分被告人系被诱骗加入传销组织，在明知该组织是没有任何产品、仅靠“拉人头”而获利的非法传销组织后，仍然继续留在该组织，与该组织其他成员相互配合，采取依靠人数众多给被害人造成心理威慑的方式，使用言语、暴力相威胁，当场强行劫取他人的随身财物，之后再采取人身威胁的方式迫使被害人向家人或朋友索要财物，签订认购协议继而加入传销组织，均知道该组织的犯罪模式。各被告人在明知新人被诱骗进入传销窝点后，会被窝点成员采取上述方式劫取财物，仍听从上级指挥与安排，分工协作对被害人进行言语、暴力威胁，或者对被害人实施看守，与其他组织成员之间相互配合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与被害人财物受损有因果关系。被告人虽未直接从被害人处获取财物，但希望通过组织内部承诺的方式晋升层级从而获取相应提成，主观上具有非法获取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因此，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在犯罪过程中，各被告人计划周密、分工协作，前阶段非法拘禁的行为是实施抢劫犯罪的手段行为，目的是劫取被害人的财物，这一阶段的非法拘禁行为是抢劫犯罪的手段行为，应择重罪抢劫罪定罪处罚；后阶段继续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是为了让被害人“自愿”加入组织，为组织服务，进而继续诱骗新的被害人加入，再以同样的模式实施新的犯罪行为，这一阶段的非法拘禁行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各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抢劫的是一段时间内的持续行为，从“国宝”或其他组织成员将被害人诱骗来长沙开始，到将新人带入传销窝点，对新人搜身、上课洗脑、殴打恐吓、限制人身自由，到强行搜走财物、强迫购买产品加入组织等，组成完整的抢劫过程。本案各被告人均不同程度参与了抢劫、非法拘禁犯罪的全部或部分过程，均应认定为构成犯罪，部分被告人提出搜身时不在场、取钱时不在场等细节辩解，不影响其犯罪的认定。各被告人所处地位、所起作用不同，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许方楚的辩护人提出许方楚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许方楚被骗入传销组织，在犯罪时已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又升为管家，获得了一定程度的人身自由，完全可以自行脱离传销组织或者报警处理，其如果真心想离开传销窝点，是有机会能够实现的；许方楚等人内心希望通过晋升层级获得相应提成，主观上有积极参与犯罪的意愿，客观上也按照上级的要求实施了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在胁迫之下，完全不自愿地参加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胁从犯。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许方楚在多个窝点参与实施抢劫、非法拘禁，多名被害人均陈述被强行搜身，在不听话时遭到殴打、恐吓等暴力威胁，辩护人提出许方楚没有殴打、恐吓新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朝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至2030年1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许方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至2025年7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景怀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至2024年1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林海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至2020年9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曹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至2020年9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吴如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至2020年9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范志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三十五日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4月13日至2021年3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王赛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三十五日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4月13日至2021年3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汪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三十五日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4月13日至2021年3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贞英人民陪审员  毛一原人民陪审员  康 毅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秦国艳书记员叶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