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8976号原告：严绍祥，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元，北京恒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艺术节基金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京市劳动人民文化宫太庙。法定代表人：田建平，理事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辉，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志阳，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严绍祥与被告中国艺术节基金会公益事业捐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元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辉、尚志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的捐赠行为及原、被告之间的捐赠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捐赠款1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5日，原告出于对古代艺术品的喜爱和支持，向被告捐赠100万元，并明确该款项用于“古代艺术品专项基金”。根据相关规定，被告应当主动向原告反馈捐赠财产管理使用情况，但是被告从未与原告联系核实捐赠情况，也未给原告捐赠协议，未开具捐赠票据，未向原告颁发荣誉证书，未向原告公布捐赠款使用管理情况，被告的做法违反《基金会管理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慈善法》的规定，侵犯原告的知情权和监督权，影响原告的税收优惠政策。后原告通过被告官网查询得知，由于古代艺术品专项基金管理委员及其主要负责人未经被告同意违规发行了虚拟货币“文艺通宝”和“文联链”。2018年5月25日，被告撤销了该管委会并停止该专项基金活动。被告未向原告告知上述撤销事项，也未告知捐赠资金去向和使用情况，未按合同约定使用基金。原告认为被告的专项基金管委会及主要负责人将捐赠财产形成的慈善财产从事非法活动，不仅违背捐赠人意愿，也违反了《基金会管理条例》的规定。为保护捐赠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诉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主张未签订捐赠协议和未开具捐赠票据与事实不符。双方未约定被告向原告颁发荣誉证书，被告愿意接受原告作为赠人行使查询、复制权，可以查询和复制捐赠财产管理使用的有关资料，被告也愿意及时主动向原告反馈有关情况，而且被告已经在官方网站上公布了年度工作报告、审计报告和专项信息报告，接受原告的监督。关于票据，原告于2017年12月15日将捐赠款100万元汇入被告账户，根据被告与珠海雅韵轩艺术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韵轩公司）的协议，被告于当日以雅韵轩公司为付款人的名义开具了公益事业捐赠统一票据，并如实入账，并以原告作为捐赠人在网上公示，如果原告需要票据，被告可以重新给原告开具；2.原被告签订的捐赠协议合法有效，捐赠目的及用途明确，用于古代艺术品的巡演、大数据库、古代艺术馆的建设等活动，被告不存在将捐赠财产用于非法活动的情形，更没有违背捐赠人意愿使用捐赠财产，发行“文艺通宝”和“文联链”是雅韵轩公司的行为，与被告无关，雅韵轩公司假借被告影响力，给被告带来不良的社会影响，故被告撤销了该专项基金管委会，并停止该专项基金活动;3.“古代艺术品专项基金”终止后，原告的捐赠款应用于与捐赠目的相同或者相似的公益项目，不应返还给原告。综上所述，被告不存在将捐赠财产用于违法活动、违背原告捐赠意愿的情形，原告没有理由要求退还已经完成的捐赠款项，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交换和质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9月6日，被告与雅韵轩公司签订《捐赠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设立中国艺术节基金会“古代艺术品专项基金”，以更好地组织和支持以下文化艺术活动：1、组建珠海横琴新区文化艺术品区块链联盟。2、古代艺术品的巡展。3、古代艺术品的大数据库。4、古代艺术馆的建设。5、关于古代文化艺术品相关的丛书编写、影视摄制等活动。该“古代艺术品专项基金”期限三年，由雅韵轩公司捐资600万元人民币作为专项基金的原始资金。基金还可募集社会各界的赞助，每笔赞助款不得少于30万元人民币，用于举办与基金设立宗旨相关的项目和活动。凡以古代艺术品专项基金名义募捐的资金所签协议，均作为本协议的附属或补充协议。被告提取专项基金和募集赞助款的10%，作为项目执行监督费，用于行政开支。专项基金实行独立核算，单独建账，由双方实行双控管理。2017年12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中国艺术节基金会“古代艺术品专项基金”捐赠协议书》（以下简称捐赠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捐资100万元作为“古代艺术品专项基金”的专用资金，以更好地支持古代艺术品的巡展、古代艺术品的大数据库、古代艺术馆的建设以及关于古代文化艺术品相关的丛书编写、影视摄制等相关活动。原告承诺本次捐赠为自愿捐赠，资金为捐赠者的合法自有资金，遵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本次捐赠完成后，原告不再拥有该资金的所有权。专项基金如需变更、终止或解散，应按照《基金会管理条例》和《中国艺术节基金会章程》、《中国艺术节基金会专项基金管理办法》及相关规定履行法律手续。2017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0万元。同日，被告开具100万元的公益事业捐赠统一票据，捐赠人处载明为雅韵轩公司。2017年12月15日，文化部社会团体管理办公室向被告发送《整改通知》，内容为“近期，收到关于反映中国艺术节基金会古代文化艺术品专项基金违法违规发行‘文艺通宝’的举报材料。请你会立即对有关情况进行核查……”2018年5月25日，被告在其官网发出《关于撤销“古代艺术品专项基金管理委员会”的通告》，决定撤销“古代艺术品专项基金管理委员会”,停止“古代艺术品专项基金”的活动，决定从通告发布之日起执行。2018年8月6日，雅韵轩公司在本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前述《捐赠协议书》，并要求被告返还捐赠款510万元及利息。2018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2018）京0101民初149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雅韵轩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中，判决书中认定，雅韵轩公司以“古代艺术品专项基金”的名义对外开展活动未经被告审批，且从文化部社会团体管理办公室向被告发出《整改通知》可知，“古代艺术品专项基金”对外所开展的活动已经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对被告的声誉有所损害，被告依照《捐赠协议书》的约定有权单方终止其活动和取消“古代艺术品专项基金”。该判决还查明，2017年9月6日，雅韵轩公司向被告转账200万元。2017年11月至12月，雅韵轩公司向社会募集捐赠资金460万元，其中包括许东巨账户向中国艺术节基金会转账30万元，钟新要账户向中国艺术节基金会转账30万元，张志昂账户向中国艺术节基金会转账300万元，严绍祥账户向中国艺术节基金会转账100万元。中国艺术节基金会向雅韵轩公司分别出具上述每笔款项的工艺事业捐赠统一发票；该判决同时认定，被告开展捐赠协议项下活动花费168万元。庭审中，原告认为被告存在未按捐赠协议约定履义务的行为，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益事业捐赠法》第五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慈善法》第四十二条、五十五条、《基金会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撤销捐赠行为及捐赠协议。被告述称，“古代艺术品专项基金”撤销后，原告的捐赠款应根据捐赠人的捐赠目的，继续使用在相同或者相似的项目中，目前还没有此类项目开展。该基金的启动资金是雅韵轩公司出资的，所以启动仪式的费用是记在雅韵轩公司捐款项下的，原告捐赠的涉案100万元款项现在还未动用。上述事实，有捐赠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公益事业捐赠统一票据、2018年5月25日被告在官网发出的通告、（2018）京0101民初1497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依法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捐赠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之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应予遵守。原告以被告未给原告颁发荣誉证书、未给原告捐赠协议、未开票据、未公布款项使用情况要求撤销捐赠行为及捐赠协议并退还捐赠款，无相关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以被告未依约履行捐赠协议为由，主张撤销捐赠行为和捐赠协议并退还捐赠款，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严绍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原告严绍祥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闫 薇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子惠书 记 员  邵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