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玉兴，男，汉族，1952年4月15日出生，住习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光秀，女，汉族，生于1953年1月26日出生，住习水县。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马李五，女，贵州与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芝，女，汉族，1960年9月26日出生，住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安罗，男，汉族，1962年12月20日出生，住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明会，女，汉族，1963年2月16日出生，住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安成，男，汉族，1963年2月11日出生，住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玉芹，女，汉族，1982年5月17日出生，住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安碧，男，汉族，1969年08月13日出生，住习水县。上诉人何光秀、肖玉兴因与被上诉人杨安罗、杨安成、蔡玉芹、罗明会、李庆芝、杨安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光秀、肖玉兴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或发回重审本案；2.由被上诉人杨安罗、杨安成、蔡玉芹、罗明会、李庆芝、杨安碧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补偿李庆芝等六被上诉人林地补偿款238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4280元，与李庆芝等六被上诉人的诉求相悖，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诉求是赔偿而一审法院判决补偿，违背了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基本原则。1.赔偿与补偿两者的法律含义不同，赔偿意味着赔偿方存在法律上的过错，如侵权或者违约，需要承担赔偿对方全部损失的法律后果，包括精神赔偿；而补偿意味着补偿方不存在法律过错，仅仅是因为进行的法律行为而给相对方造成了合法利益损害，从公平原则出发，应该给予补偿，并且补偿时需要考虑双方利益均衡，以合理为必要。如获得补偿，其价值一定比相应的标的的赔偿金额要少。既然238000元在（2017）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所述是补偿款，也就不存在违约金一说，更何况还是信用社贷款利息的六倍。一审判决完全与法律相违背。更重要的是调解协议也没有补偿的事实依据。2.九龙街道、新华社区、府西社区调解协议既然是补偿，又约定信用社贷款利息的六倍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该调解协议不合法。虽然上诉人申请撤销该调解协议书均被驳回，但上诉人仍然坚持申请人民检察院抗诉，并保留对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组织部门的诉求。二、一审法院支持六被上诉人的诉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2016年建房是在原危房的基础上拆房建房，原用地面积是182.01㎡,而且该用地面积是在1999年4月就已固定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在拆建完本案争议建房后，六被上诉人声称上诉人占用了六被上诉人190㎡，如果上诉人真正占用了六被上诉人190㎡的山林地，那本案的争议房屋的用地面积就应该是372.01㎡。但上诉人的争议房的占地面积到底是302.7㎡还是372.01㎡,在该系列案件中均未查明包括争议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是多少，至今未查明。一审法院判决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建房的占地面积和建筑面积早在1999年4月就已固定，没有任何争议，六被上诉人的林权证是2008年颁发的。习水县人民政府在颁发该林权证时，不可能将已修建了房屋的占地面积颁发到该林权证内，上诉人占用六被上诉人190㎡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在申请撤销该调解协议等系列案件中多次申请对上述证据的调查并要求实地勘察、测量，各级法院均未调查、勘察、测量。而这些证据又是查明238000元的利益均衡和合法合理性的重要证据。但系列案件均回避了这一重要问题，本案一审法院同样如此。3.既然李庆芝与杨安罗系夫妻、罗明会与杨安成系夫妻、蔡玉芹与杨安碧系夫妻，就说明上诉人占用了三个家庭的山林地，而本案一审查明也仅有杨安碧户提供了2008年习水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其他两户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占用其林地。六被上诉人不能提供190㎡林地的证据应该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安罗、杨安成、蔡玉芹、罗明会、李庆芝、杨安碧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蔡玉芹、李庆芝、罗明会、杨安成、杨安碧、杨安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肖玉兴、何光秀立即支付李庆芝、杨安罗、罗明会、杨安成、蔡玉芹、杨安碧因肖玉兴、何光秀建房占用李庆芝、杨安罗、罗明会、杨安成、蔡玉芹、杨安碧山林地赔偿款238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4280.00元，并赔偿损失8000.00元，共计26028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肖玉兴、何光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4月14日，杨庭喜、杨安全、杨安模与肖玉兴、何光秀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三人向肖玉兴、何光秀转让0.325亩土地使用权，共计人民币9750元。2010年3月28日，杨安模、王文英与肖玉兴、何光秀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向肖玉兴、何光秀转让部分土地使用权。2000年1月，《习集建（2000）字第00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肖玉新，用地面积182.01㎡，建筑占地112.7㎡。2016年4月24日，杨庭江与肖玉兴协议，约定杨庭江将其自留田地污水管里面的两块角角交与肖玉兴永久管理使用。2016年4月29日，肖玉兴、何光秀与杨安定签订协议，约定杨安定将其污水管以内的土地使用权永久转让给肖玉兴、何光秀。2015年7月28日，习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肖玉新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允许其在习水县××子组建设面积为338.1㎡住宅，用地面积112.7㎡。2016年3月25日，习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再次向肖玉新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允许其在习水县××子组建设面积为338.1㎡（3层，限高9米）的住宅。农历2016年3月15日，由杨安朝执笔书写杨安罗、杨安成、杨安碧三人名字，李庆芝、罗明会、蔡玉芹三人分别在杨安罗、杨安成、杨安碧名字上捺印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肖玉兴交来过路费三万元整。杨安碧为林木所有权人的林权证载明山林地址在习水县××子组，东抵五中围墙、南抵杨安模上林、西抵本队土、北抵杨廷权山林。2016年肖玉兴、何光秀拆除自家老房子进行重建，期间占了李庆芝、杨安罗、罗明会、杨安成、蔡玉芹、杨安碧家挨杨廷权方向的一块地修建房屋。2016年10月17日，肖玉兴、何光秀以物权保护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李庆芝、杨安罗、罗明会、杨安成、蔡玉芹、杨安碧，诉讼请求为肖玉兴、何光秀排除妨碍，将非法在李庆芝、杨安罗、罗明会、杨安成、蔡玉芹、杨安碧修建的三楼住房安装的防盗门拆除，将剪断的肖玉兴、何光秀家生活用电的电线恢复等。原审法院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6）黔0330民初46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肖玉兴、何光秀的诉讼请求，后肖玉兴、何光秀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6月12日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3民终266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李庆芝、杨安罗、罗明会、杨安成、蔡玉芹、杨安碧撤回对肖玉兴、何光秀的上诉。2017年3月24日，以当事人为肖玉兴、何光秀、李庆芝（杨安罗之妻）、罗明会（杨安成之妻）、蔡玉芹（杨安碧之妻），在九龙街道、新华社区、府西社区组成的联调委员会进行调解，形成了编号为九龙街道、新华社区、府西社区联调（2017）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具体内容为：1.肖玉兴建房占用杨安成、杨安罗、杨安碧共有的山林地，由肖玉兴一次性补偿杨安碧、杨安成、杨安罗三人人民币共贰拾叁万捌仟元整（小写238000.00元）。2.今后肖玉兴改建房、加层或日常活动在此栋房内的一切活动，杨安碧罗、杨安罗、杨安成三户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3.对肖玉兴房右侧墙子与杨廷权房屋墙壁所夹的巷道属于人行通道。双方不得堆放杂物或搞建筑物必须确保道路畅通。4.付款方式为各方签订协议后，肖玉兴、何光秀必须在60日内将补偿款支付给杨安碧、杨安成、杨安罗，以收条为准。5.违约责任，如有违约者，按同期信用社的贷款利息的六倍处违约金，并承担其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6.肖玉兴上诉于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与杨安碧、杨安罗、杨安成的侵权案，由肖玉兴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上诉，否则造成后果由肖玉兴自行负责。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末尾盖有习水县九龙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公章。2017年6月19日肖玉兴、何光秀以联调（2017）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一条补偿238000.00元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且第五条违约金极不公平为由，要求撤销该二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黔0330民初27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何光秀、肖玉兴的诉讼请求。何光秀、肖玉兴不服，上诉至贵州省遵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依法作出（2017）黔03民终72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光秀、肖玉兴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为（2018）黔民申10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黔03民再2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7）黔03民终7203号民事判决。另查明：李庆芝与杨安罗为夫妻关系，罗明会与杨安成为夫妻关系，蔡玉芹与杨安碧系夫妻关系，肖玉兴与何光秀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肖玉兴、何光秀因房屋扩建，占用了李庆芝、杨安罗、罗明会、杨安成、蔡玉芹、杨安碧的土地，并产生纠纷，双方当事人经九龙街道、新华社区、府西社区联合调解，达成了（2017）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该协议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无可撤销的情形。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协议全面履行约定义务，该协议约定，肖玉兴、何光秀建房占用李庆芝、杨安罗、罗明会、杨安成、蔡玉芹、杨安碧共用林地，肖玉兴、何光秀自愿在60日内一次性补偿李庆芝、杨安罗、罗明会、杨安成、蔡玉芹、杨安碧238000.00元。现李庆芝、杨安罗、罗明会、杨安成、蔡玉芹、杨安碧诉请肖玉兴、何光秀支付，依法予以支持。对李庆芝、杨安罗、罗明会、杨安成、蔡玉芹、杨安碧主张的违约金14280.00元，根据调解协议约定违约责任为，按同期信用社贷款利息的六倍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李庆芝、杨安罗、罗明会、杨安成、蔡玉芹、杨安碧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对李庆芝、杨安罗、罗明会、杨安成、蔡玉芹、杨安碧主张的损失8000.00元，因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肖玉兴、何光秀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庆芝、杨安罗、罗明会、杨安成、蔡玉芹、杨安碧林地补偿款238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4280.00元。二、驳回李庆芝、杨安罗、罗明会、杨安成、蔡玉芹、杨安碧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4.00元，由李庆芝、杨安罗、罗明会、杨安成、蔡玉芹、杨安碧负担334元，肖玉兴、何光秀负担487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因占地而引起的纠纷已经当地基层组织联合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并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故双方应按照该调解协议履行义务。该调解协议确定肖玉兴、何光秀建房占用涉案林地，其自愿在60日内一次性补偿238000.0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判并无不当。肖玉兴、何光秀占用涉案林地建房的事实已经该调解协议进行了处理，且肖玉兴、何光秀并不否认超规划面积占地建房，故肖玉兴、何光秀关于一审法院应到现场测量实际占用面积以及未占用林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何光秀、肖玉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4元，由何光秀、肖玉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大 刚审判员 张 海 波审判员 令狐荣强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杨颜穗书记员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