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斌，男，汉族，1972年1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加才，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明，男，汉族，1976年3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法视安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FQXN9T。法定代表人：周晓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广东邦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斌因与被上诉人周晓明、深圳法视安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视安邦公司）资金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2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断章取义，赵斌的起诉书明确写明“周晓明自述其注册的法视安邦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愿将其中5%的股权以150万元转让给赵斌”。赵斌是用150万元支付周晓明自述其注册的、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的“法视安邦公司”5%股权的价款。二、《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甲方占有合营公司85%的股权,根据原合营公司章程规定，甲方应出资人民币425万元,实际出资人民币零元。”这是周晓明以5元转让其持有的法视安邦公司5%的股权给赵斌，未缴足资本由受让方赵斌按照公司章程规定依法履行的前提条件，所以赵斌转账给周晓明的150万元并未用于股权转让。周晓明应将没有合法依据占有的150万元返还给赵斌。三、2017年8月24日、2017年9月8日，赵斌两次向周晓明发出《律师函》，称周晓明收到赵斌支付的150万元并未用于公司投资，要求周晓明退还，周晓明收到后不予回复。这充分证明周晓明占有赵斌150万元的投资款，没有合法依据，周晓明必须返还给赵斌。四、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28日，法视安邦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在公司没有办理好银行开户许可证前，所有资金往来统一使用周晓明的个人银行账户”，该事实不能成为周晓明拒绝返还150万元的依据。五、一审判决仅认定“2016年7月10日，法视安邦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周晓明将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党芳妮、张胜利、张洪”，未将转让价款明确叙述。六、“2016年8月16日，法视安邦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王安松、赵斌各出资150万元入股法视安邦公司，各占5%股权”，该决议已被2016年8月30日股东会决议否决，法视安邦公司已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周晓明将持有的公司股权分别转让给党芳妮、张胜利、张洪、王安松、赵斌，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全体股东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周晓明将其所占公司5%的股权以5元转让给党芳妮；同意股东周晓明将其所占公司20%的股权以20元转让给张胜利：同意股东周晓明将其所占公司20%的股权以20元转让给张洪；同意股东周晓明将其所占公司5%的股权以5元转让给王安松；同意股东周晓明将其所占公司5%的股权以5元转让给赵斌，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从中可见，转让给赵斌的股权价格与转让给其他人的股权价格是同一标准，充分证实周晓明转让5%的股权是以5元转让给赵斌的，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这里注明的“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充分证明赵斌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周晓明自述其注册的法视安邦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愿将其中5%的股权以150万元转让给赵斌”的叙述符合事实，合乎逻辑，符合常理，合乎社会常识。七、《总经理聘任书》并没有实际发放给赵斌，并没有实际聘用赵斌，一审判决相关内容有误，同时授权书并不能证明“赵斌及王安松的投资款已用到公司经营”。不论周晓明怎么使用赵斌的150万元，都没有合法依据。八、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当日即支付150万元“投资款”，该事实是错误的。事实是，赵斌是在2016年8月16日、17日、29日分三次转款，而周晓明是2016年9月1日开收据并注明是投资款。对该150万元投资款，周晓明、法视安邦公司无论是答辩还是庭审陈述，都认可“跟周晓明没有任何关系”，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赵斌与周晓明个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定“签订转让合同前双方已达成合意，赵斌出资150万元入股法视安邦公司并取得5%的股权，赵斌支付150万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周晓明辩称：一、赵斌出资150万元取得法视安邦公司5%的股权是其真实意思。与赵斌同时出资、同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案外人王安松也同样以150万元取得法视安邦公司5%的股权。二、《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周晓明将其在该公司拥有5%的股权以5元转让给赵斌，是为了节省公证费。三、法视安邦公司的注册资本信息在工商局网站上有公示，《股权转让协议》也明确列明，赵斌称周晓明隐瞒注册资本信息，不符合事实。四、赵斌出资后已成为法视安邦公司的股东，周晓明可以随时配合赵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赵斌也实际代表法视安邦公司对外签订协议，行使股东权利。五、赵斌进行投资并取得股权后，又要求返还出资，不符合公司法有关规定，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赵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周晓明返还投资款150万元；二、周晓明向赵斌承担赔偿责任，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0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给付利息损失;三、法视安邦公司对上述两项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诉讼费用由周晓明、法视安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视安邦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4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登记股东为周晓明、党芳妮，分别持有85%、15%股权。2016年9月1日，周晓明作为转让方，赵斌以及案外人党芳妮、张胜利、张洪、王安松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周晓明将其持有的法视安邦公司55%的股份分别转给各受让方，其中周晓明以5元转让法视安邦公司5%的股权给赵斌，未缴足资本由受让方按照公司章程规定依法履行完毕，协议书生效后，受让方按受让股权的比例分享公司的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经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公证。同日，法视安邦公司出具收据确认已收到赵斌的投资款150万元，收据上加盖法视安邦公司公章，收款人处由周晓明签名。庭审中，周晓明、法视安邦公司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同意配合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8月24日、2017年9月8日，赵斌两次向周晓明发出《律师函》，称其收到赵斌支付的150万元并未用于公司投资，要求周晓明退还。周晓明收到后不予回复。2016年6月28日，法视安邦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在公司没有办理好银行开户许可证前，所有资金往来统一使用周晓明的个人银行账户。2016年7月10日，法视安邦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周晓明将持有的公司股权分别转让给党芳妮、张胜利、张洪。2016年8月16日，法视安邦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王安松、赵斌各出资150万元入股法视安邦公司，各占5%股权。2016年8月30日，法视安邦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周晓明将持有的公司股权分别转让给党芳妮、张胜利、张洪、王安松、赵斌，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016年9月6日，法视安邦公司出具《总经理聘任书》，聘任赵斌担任公司总经理，任期三年。周晓明另提交《战略合作协议》、授权书拟证明赵斌及王安松的投资款已用到公司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赵斌自认支付150万元系为支付法视安邦公司5%股权的价款，结合双方在2016年9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当日即支付15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可以确定，赵斌与周晓明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双方已达成合意，赵斌出资150万元入股法视安邦公司并取得5%的股权，赵斌支付150万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赵斌主张周晓明称法视安邦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周晓明、法视安邦公司不予认可，赵斌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在有偿的股权转让中，转让价格系由双方在对转让时的企业经营状况以及资产状况进行评估的基础上协商一致确定，其中不仅包括对企业现有资产的估值，也包括对企业未来发展可能带来的预期利益的估值，公司的注册资本并非确定转让价格的决定因素。赵斌以法视安邦公司的实际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应以5元受让5%股权为由，要求周晓明、法视安邦公司返还150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投资款是否使用于公司投资与本案不属同一个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赵斌负担。二审审理查明：一审中，赵斌称：涉案款项系用于购买周晓明5%的股权，周晓明当时说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股权转让的主体是周晓明，法视安邦公司向赵斌发出了《总经理聘书》，但没有具体执行。周晓明称，该款150万元系投资到公司经营使用的投资款，是经过赵斌考察以后同意投资的自愿行为，本案股权无论是周晓明的股权还是赵斌的股权，都是法视安邦公司的股权，没有说是周晓明个人的股权。关于涉案款项的支付时间，赵斌于2016年8月16日、8月17日、8月29日分三次将150万元付至周晓明个人账户上，法视安邦公司于2016年9月1日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为“今收到赵斌交来投资款150万元”。二审中，周晓明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汇款电子回单，回单上载明周晓明分别于2016年8月17日、9月2日将款项100万元、50万元付至法视网络传媒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周晓明主张，上述款项即是赵斌支付的款项150万元，对此赵斌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晓明与赵斌等人于2016年9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周晓明以5元转让法视安邦公司5%的股权给赵斌，未缴足资本由受让方按照公司章程规定依法履行完毕。赵斌将涉案款项150万元付至周晓明账户上，法视安邦公司确认已收到该笔投资款。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内容和当事人的陈述来看，涉案款项的性质为投资款。一审判决认定周晓明以150万元转让法视安邦公司5%的股权给赵斌，是错误的。周晓明将款项150万元付至法视网络传媒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但未举证证实其付款行为已经过赵斌认可，或者符合法视安邦公司与赵斌之间的约定。鉴于赵斌与周晓明、法视安邦公司之间因投资问题已产生纠纷，双方合作不能继续进行，因此，对于赵斌要求周晓明、法视安邦公司退还投资款150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周晓明、法视安邦公司还应向赵斌支付投资款150万元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6年10月5日起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258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周晓明、深圳法视安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赵斌投资款150万元，并支付该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6年10月5日起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赵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4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0元，均由被上诉人周晓明、深圳法视安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赵斌已预交诉讼费，被上诉人周晓明、深圳法视安邦科技有限公司应将其承担的诉讼费部分迳付给上诉人赵斌，法院不予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启  选审判员 雒  文  佳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予潆（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