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3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煐泽，男，200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男，198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系李煐泽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8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胜梅，女，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发子，男，194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系李煐泽舅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佳乐，男，200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法定代理人：杨某，男，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系杨佳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满城区方顺桥镇第一中学，住所地保定市满城区方顺桥镇方顺桥村。法定代表人：牛会德，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该校德育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男，197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该校德育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满城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满城区永乐街**。法定代表人：魏强，经理。上诉人李煐泽、李某、姚胜梅因与被上诉人杨佳乐、保定市满城区方顺桥镇第一中学（以下简称方顺桥中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满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7民初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煐泽、李某、姚胜梅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满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7民初3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未推打被上诉人杨佳乐。被上诉人杨佳乐与上诉人在课间休息时同去卫生间方便，期间被上诉人杨佳乐使用语言及肢体动作挑逗上诉人后跑出卫生间，上诉人起身后追出去；快追到被上诉人杨佳乐时，被上诉人杨佳乐突然倒地。在整个事件过程中，上诉人没有推打被上诉人杨佳乐，在被上诉人杨佳乐倒地前上诉人都没有触摸到被上诉人杨佳乐身体任何部位，被上诉人杨佳乐的伤是其自己倒在地上摔的，上诉人并无过错。整个事发经过有唯一目击证人康某证实。2.被上诉人杨佳乐应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杨佳乐挑逗上诉人在先，后又在奔跑过程中未注意地面是否平整，致使其摔倒受伤。杨佳乐有一定过错。3.学校应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杨佳乐与上诉人均系被上诉人方顺桥中学学生，此事件发生在课间休息时，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义务。杨佳乐摔伤的绝大部分因素在于学校地面是砖铺地、有坑，教学场地存在安全隐患。因此，学校应承担绝大部分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充分。1.视频资料不真实且来源不合法。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视频资料当庭并未播放，具体证明内容不明了。视频资料应存在于学校，由学校出具或由法院调取。学校称原始视频已丢失，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从何而来，不得而知；是否与原始视频记载一致更无法证实，故此视频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2.方顺桥中学证明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首先，作为一审的被告之一，该证明直接影响其利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次，证明内容与证明身份不符。学校不具备人的生理特征，而证明了人眼见的事实，且事发当时“方顺桥学校”并不在场。证明内容还有“致杨佳乐右锁骨骨折”，而该内容属于法医的工作内容。由此可见，学校证明系草率作出，没有可信度。3.被上诉人杨佳乐提供的以上两份证据均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都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第一次开庭时原告两次出示视频资料。第一次不清楚，没有推的动作；外地传回资料图像清楚，没有推得动作。两次播放视频都不是原始资料。事发后第二天，校方传目击人康某到校办公室，李辉问康某推没推杨佳乐，康某说没推。李辉第一次开庭称没这么回事，二次开庭承认有这么回事，但内容忘了。方顺桥中学应提供与本案有关的全部证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方顺桥中学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我方能够提供最原始的视频证据，证实是上诉人推倒了被上诉人杨佳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关于学校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人民保险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且不承担诉讼费用。杨佳乐未答辩。杨佳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076.35元、护理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500元、二次手术费6000元、鉴定费2261.4元，共计29137.75元，被告方顺桥中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佳乐与被告李煐泽均为被告方顺桥中学初一学生。2018年3月21日12时9分许，在方顺桥中学内，李煐泽将走在自己前方的杨佳乐推倒，致杨佳乐受伤。杨佳乐伤后，李煐泽之父被告李某带杨佳乐到满城乔氏医院治疗，花费80元（李某支付），后于同日到保定市满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李某支付医疗费2000元。杨佳乐被诊断为右锁骨骨折，住院8天，于2018年3月29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视复查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何时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如有不适，及时复诊。2018年9月13日，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杨佳乐后期医疗费约为6000元；护理期为30-60日；营养期为60-90日。杨佳乐伤后由其父杨某护理，杨某在北京兴业昊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3500元。被告方顺桥中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校方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5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法确认原告的损失：医疗费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00元/天×住院天数8天）；营养费3750元（50元/天×营养期75天）；护理费7000元（月工资3500元÷30天×护理期60日）；交通费未提供证据，酌情保护300元；后期医疗费6000元；鉴定费2261.4元，损失总计20191.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身体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被告李煐泽推倒原告杨佳乐致其受伤，因此对原告因身体损害所受的损失，被告李煐泽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李煐泽为限制行为能力人，由其监护人被告李某、姚胜梅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李煐泽辩称未推原告，原告的伤是其自己摔倒所致，不赔偿原告损失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原告杨佳乐和被告李煐泽作为被告方顺桥中学在校学生，在学校内李煐泽将杨佳乐推倒致其受伤，被告方顺桥中学存在教育、管理上的疏忽，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原告杨佳乐在学校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杨佳乐的损失，李煐泽承担65%的赔偿责任，即13124.41元；方顺桥中学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7066.99元。由于方顺桥中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险，故方顺桥中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方顺桥中学承担。被告李煐泽已经垫付的医疗费2080元，应从赔偿数额中扣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反诉原告李煐泽主张杨佳乐的伤不是由其造成，要求杨佳乐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2080元、交通费200元，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杨佳乐的伤不是其造成的事实，故对其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姚胜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佳乐损失11044.4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满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佳乐损失7066.99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佳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煐泽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28元，减半收取计264元，原告杨佳乐（反诉被告）负担98元，被告李某、姚胜梅负担10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满城支公司负担58元。反诉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煐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赵某到庭作证。上诉人主张事故发生后其到目击证人康某家调取证据，由赵某带领并在场见证。赵某表示听到了康某陈述李煐泽没有推倒杨佳乐的事实。被上诉人方顺桥中学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方顺桥中学提供事故发生时视频监控资料一份，证实存在李煐泽推倒杨佳乐的事实。方顺桥中学解释称，事故发生后，原始视频保存在电脑中，后因被误删导致视频丢失；二审开庭前，学校发现刻录机有保护功能，并找回了原始视频。上诉人对方顺桥中学提供的视频不予认可，主张不是原始视频，也不认可真实性。上诉人主张事故发生后第二天，方顺桥中学曾通知上诉人看过事故发生的视频，与方顺桥中学二审提交的视频内容不同。被上诉人杨佳乐、人民保险公司就上诉人及方顺桥中学提供的证据均未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上诉人李煐泽是否存在将被上诉人杨佳乐推倒致伤的事实。被上诉人杨佳乐在一审中提供了学校监控视频资料一份，该视频资料虽系在电脑播放视频的过程中用手机二次拍摄形成，但通过该视频可以确认李煐泽推倒杨佳乐导致其受伤的事实。二审中，被上诉人方顺桥中学提供了监控视频资料一份，主张该视频资料系学校原始的监控视频资料，并就一审中未能提供该视频资料的原因作出了解释。该视频资料与一审被上诉人杨佳乐提供的视频资料内容一致且更为清晰，可以充分证实李煐泽推倒杨佳乐的事实。上诉人对方顺桥中学二审提供的视频不予认可，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亦未就真实性申请鉴定，结合一、二审中两份视频资料证明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李煐泽未推打杨佳乐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二审中虽申请证人赵某到庭作证，主张证人曾某到目击证人康某陈述李煐泽并未推倒杨佳乐的事实，但该证人证明的内容与上述视频资料显示的事实明显不符，本院认为，上述视频资料显示的内容更为符合客观实际，应以视频资料显示的内容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方顺桥中学的证明能否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方顺桥中学虽系一方当事人，但作为教育机构，其对上诉人李煐泽及被上诉人杨佳乐有教育、管理的职责；事故发生后其亦有查明事实的责任。该学校在查明相关事实的基础上，出具了一份证明，具备证据的法定形式，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综合一审相关证据，该证明与视频资料显示的内容及杨佳乐住院病历显示的受伤情况具有一致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明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责任的划分问题。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对侵权人李煐泽的责任及方顺桥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责任作出了划分和认定，较为合理。本院对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杨佳乐应承担相应责任及方顺桥中学承担绝大部分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煐泽、姚胜梅、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元，由上诉人李煐泽、李某、姚胜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克伟审判员  刘 娟审判员  王明生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晓林书记员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