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5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法定代表人：高海占，该合作社主任。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法定代表人：高海占，该村委会主任。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牛天光，河北牛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士海，男，1957年7月23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委托代理人：徐景生，河北渤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经济合作社、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郭士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0日，原告孙洛庄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被告郭士海（乙方）签订孙落庄场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村砖厂场地的生产经营权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2017年2月18日止，租赁金额：886000元，甲乙双方共同对场地现有财产清点造册（详见孙落庄场地财产注册表），在册场地的一切财产归村经济合作社所有，乙方在租赁期间有权使用，如有丢失损坏，给予赔偿，达到与原数相符，乙方向甲方交纳场地财产押金20000元，租赁期满，经甲方验收设备完好，抵押金全部退回，否则押金归甲方所有（其他内容略）。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4年11月16日、21日分两次向原告交纳了租赁费886000元。2015年3月7日原、被告对砖厂内的财产进行了清点造册，制作了孙落庄机砖厂财产注册表一份，载明：写字台5张、椅子2把、床2个、大菜板1个、窑火盖100个、大盆1个、出窑车2个、风扇车2个（有电机）、斗车2个、土车1个、水罐1个、2寸泵1个、直流电焊机1台、家具箱1只、台钳1个、台钳架子1个、坯口1个、搅笼6节、变压器3台（80KV1台、50KV两台）、表房子1间、机修理房2间、机修宿舍3间、办公室和职工宿舍33间、砖窑1座（20门）、制砖机1套（包括主机1台、跑床1个、切坯机1个、输送机2部、55点电机1台、30点电机1台、5.5电机1台）、引风机1台、窑上小房2间、保安器1个、接触器6个、低落6个。同日，被告郭士海向原告交纳了砖厂场地承包财产押金20000元。被告郭士海在生产建设用砖过程中，政府有关部门于2015年6月向被告下发了通告，制止被告生产粘土砖。2015年8月，被告郭士海生产完最后一批粘土砖后，政府有关部门拆除了原告的部分砖窑，现原告的砖厂已无法正常使用。2016年1月12日被告郭士海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孙洛庄场地租赁合同，返还租赁费886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做出（2016）冀0229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郭士海与原告孙洛庄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孙落庄场地租赁合同，原告孙洛庄村经济合作社、孙洛庄村民委员会返还被告郭士海664500元。判决生效后，原告逾期未履行返还义务，被告郭士海已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另查明，孙落庄机砖厂财产注册表载明的财产由被告郭士海管理，原、被告对财产返还问题进行了多次协商，因分歧较大协商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由发生法律效力的玉田县人民法院（2016）冀0229民初331号民事判决确定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并非立案时确定的物权保护法律关系。该生效判决撤销了原告孙洛庄村经济合作社与被告郭士海签订的孙落庄场地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原告孙洛庄村经济合作社与被告郭士海签订的孙落庄场地租赁合同，自始对原、被告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被告郭士海应当将取得的孙落庄机砖厂场地及孙落庄机砖厂财产注册表载明的财产返还给原告，故对原告主张的被告立即归还给原告所租赁的砖厂场地及场地所有设施及建筑物，属于本院查明的财产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的砖窑已被政府有关部门部分拆除，系国家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行政管理职能的行为，并非被告郭士海损坏，因此，被告郭士海仅对砖窑残存部分予以返还。原告主张的如设施损坏原告要求被告郭士海对所损坏设施和物品给予合理赔偿，因该主张是一个假设，原告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被告郭士海对孙落庄机砖厂财产注册表载明的财产造成了损害，且被告郭士海当庭陈述孙落庄机砖厂财产注册表载明的财产全部存在，由其管理，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待被告确实不能返还时，原告可以另行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原告主张的被告按照实际使用期限，从2017年2月18日起按年租金443000元给付至被告把租赁砖厂场地腾出之日止，因原告孙洛庄村经济合作社与被告郭士海签订的孙落庄场地租赁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撤销，该合同自始对双方当事人不发生效力，且原、被告双方因财产返还问题多次协商未果，并非被告郭士海非法占用上述财产拒不返还，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被告郭士海给原告复耕土地，恢复到2015年2月18日被告郭士海租赁时的土地原貌，因孙洛庄砖厂已生产多年，对砖厂范围内的土地进行了多年开采，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郭士海租赁时的土地原貌状况，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是指双方互相返还，并非被告郭士海单方返还，因此，原告应当将收取的被告郭士海的押金返还给被告，故对被告反诉主张的原告退还被告押金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主张的原告遵照《孙落庄机砖厂财产注册表》接收涉案资产、支付人员看护费用（自2016年8月1日起，直至被告实际接收涉案砖厂场地、生产设施及建筑物之日止，按照每天128元/天计算，截止至2019年3月15日为120704元)、支付自2016年8月直至被告实际接收涉案砖厂场地、生产设施及建筑物之日止的电费（其中2016年8月--2018年11月为10650.52元），因原、被告双方因财产返还问题多次协商未果，并非原告拒绝接收孙落庄机砖厂财产注册表载明的财产，故对被告的该三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孙洛庄砖厂系孙洛庄村集体财产，原告孙洛庄村经济合作社、孙洛庄村民委员会应共同享有权利，共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予以部分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郭士海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经济合作社、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村民委员会砖厂场地及场地内的写字台5张、椅子2把、床2个、大菜板1个、窑火盖100个、大盆1个、出窑车2个、风扇车2个（有电机）、斗车2个、土车1个、水罐1个、2寸泵1个、直流电焊机1台、家具箱1只、台钳1个、台钳架子1个、坯口1个、搅笼6节、变压器3台（80KV1台、50KV两台）、表房子1间、机修理房2间、机修宿舍3间、办公室和职工宿舍33间、砖窑1座（20门，政府拆除后的残存部分）、制砖机1套（包括主机1台、跑床1个、切坯机1个、输送机2部、55点电机1台、30点电机1台、5.5电机1台）、引风机1台、窑上小房2间、保安器1个、接触器6个、低落6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经济合作社、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反诉被告）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经济合作社、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村民委员会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郭士海押金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郭士海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60元，由原告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经济合作社、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330元（已预交），被告郭士海负担63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63元，由被告郭士海负担1513元（已预交），原告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经济合作社、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5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判后，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经济合作社、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村民委员会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被上诉人认可（2016）冀0229民初33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被上诉人应返还场地和设施。因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该生效判决，其仍占用上诉人的场地不归还，并属非法占用。被上诉人的非法占用就应该赔偿损失。2.被上诉人所交付的押金，是对其如数履行返还财产的一种保证，现被上诉人已不能如数返还占有的上诉人的财产，上诉人当然有权不返该笔还押金。3.被上诉人在非法占用上诉人的场地期间，其非法取土毁田谋利，上诉人也向法院提供了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但一审法院却未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公正裁决。被上诉人郭士海答辩称：1.生效的（2016）冀0229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书已撤销了双方2014.11.10签订的租赁合同。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多次找上诉人要求其接收砖厂的财物，但因老班子成员吴凤新、吴广安、贾座忠被采取强制措施，刘建民已无理据的财物争议为借口，决定不接收砖厂的财物，高海占也用同样的理由拒绝接收砖厂，故被上诉人为防止砖厂的财物丢失、损坏，并基于合同后义务对砖厂财物进行看护、看管，被上诉人的行为并不是履行孙洛庄场地租赁合同。2.孙洛庄场地租赁合同已被（2016）冀0229民初331号民事判决所撤销，上诉人理应返还被上诉人所交的2万元押金。3.自1995年上诉人建窑始，就大肆开发砖厂所占用的土地烧砖，土地已形成现在的状态。2015.4.1被上诉人接手后，只烧制了原承包人转卖给被上诉人的砖坯，并未进行开挖新土，并处理了上一承包人转卖给被上诉人的砖。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盗采土地，相反，相关土地部门已出具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无盗采行为。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村民委员会提交证据一、证明一份，证明段宝义建设彩钢房所占的地的归属权是孙洛庄村委会的，也是被上诉人承包砖厂场地的一部分。证据二、村委会会议记录一份，证明村里承包给被上诉人的就是场地，并不是让被上诉人制砖进行生产经营，被上诉人干什么都行，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郭士海针对上诉人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委会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该两份证据不是新证据，我方不予质证。上诉人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经济合作社、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村民委员会申请证人高海龙、吴广印出庭作证证实：证人高海龙是上诉人村村民，其与村委会主任高海占是没出五伏的堂兄弟关系，其出庭证明被上诉人郭士海承包村委会的土地后挖坑并将土拉走了。证人吴广印是上诉人村村民，吴广印说村里的变压器是村集体的。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因上诉人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经济合作社、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郭士海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由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6）冀0229民初331号民事判决确定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且该生效判决已撤销了上诉人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经济合作社与被上诉人郭士海于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孙落庄场地租赁合同》，故对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互相返还。故被上诉人应当将取得的孙落庄机砖厂场地以及孙落庄机砖厂财产注册表所载明的财产返还给上诉人。但因涉案砖窑已被政府有关部门部分拆除，且该拆除行为系国家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行政管理职能的行为，并非被上诉人所损坏，故被上诉人只对砖窑残存部分予以返还。上诉人亦应将收取的押金返还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所做判决并无不妥。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应自2017年2月18日起按年租金443000元给付至被上诉人把租赁砖厂场地腾出之日止的租赁费用以及被上诉人所交押金不应返还，因《孙落庄场地租赁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撤销，该合同自始对双方当事人不发生效力，且双方因财产返还问题多次协商未果，并非被上诉人非法占用拒不返还，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经济合作社、玉田县林头屯乡孙洛庄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景常审判员 李建波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