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803民初290号原告（并案被告）：辽宁中海油改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营口）沿海产业基地新联大街**。法定代表人：刘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超，营口市站前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并案原告）：辽宁贝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工业园区德胜路南段路西法定代表人：马国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营口市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并案被告）辽宁中海油改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与被告（并案原告）辽宁贝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克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海公司诉称，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中海公司签订的《土地、厂房转让协议》无效，2．中海公司依据鉴定结论确认的数额返还原告全部投资、投入款项及利息。2013年经政府部门招商，原告拟在营口市开展节能减排、新能源推广应用及工业、民用锅炉等综合性新能源业务。2013年10月17日，原中海公司签订《土地、厂房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中海公司将其部分资产即土地15675平方米及厂房3984平方米转让给原告。中海公司保证土地及厂房具有合法来源，保证相关手续真实和合法性并承诺负责协调政府部门，保证土地使用证和厂房的产权登记手续顺利为原告办理。原告接管上述资产后，投入大量资金进行改造和建设，但中海公司却迟迟不履行合同义务为原告办理土地厂房产权变更登记，给原告造成极大负担和损失，企业无法经营。双方签订的《土地、厂房转让协议》因中海公司获取土地行为违法而无效且不管区欺骗手段与原告签订合同，因此应对合同无效及其欺诈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故诉至法院。贝克公司辩称，第一，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确认无效，不存在再次确认无效。第二，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所述投入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首先，原告没有按原被告及担保公司三方协议偿还欠款本息，系原告违约，并给答辩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其次，原告的投入是在其未按三方协议履行前提下自行投入，与答辩人没有关系。综上，原告提出的投入、投资、申请鉴定与本案实际纠纷内容不符。贝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立即返还位于营口市得胜路以西、营口兴达塑料有限公司以南、民兴河景观路以北所占土地及厂房（土地面积15675平方米），并限期搬出所占土地、厂房。事实与理由：2007年12月，原告于营口市站前区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国有土地（面积15675平方米）使用权转让协议，双方履行后，原告占有使用该土地并陆续建造厂房3894平方米。2013年10月，因原告无力偿还欠款，遂与被告签订《土地、厂房转让协议》，将以上土地、厂房转让给被告。后生效判决认定该转让协议无效。因此，被告至今对涉案土地、厂房的占有为无权占有，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搬出，但被告始终推脱，故诉至法院。中海油公司辩称，涉案《土地、厂房转让协议》虽认定无效，但在原告未返还答辩人全部投资、投入款前，答辩人无义务返还土地厂房。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当事人对原告1、3及中海公司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3年10月17日，中海公司与贝克公司签订《土地、厂房转让协议》，约定：贝克公司将从政府取得的位于营口市得胜路以西、营口兴达塑料有限公司以南、民兴河景观路以北的土地以及所建厂房（土地面积15675平方米，厂房面积3984平方米）转让给中海公司；转让金750万元（以贝克公司与两家担保公司债权人最终确定的金额为准）；中海公司同意为贝克公司偿还应付两家担保公司即营口市中小企业园诚信担保公司及营口市中小企业担保中心的债务金额为人民币750万元，中海公司有权与债权人协商债务清偿问题，具体解决方案由中海公司与债权人确定，偿还数额由债权人最终确定，与贝克公司无关；贝克公司负责与当地政府协调，保证土地使用证和厂房的产权登记手续顺利为中海公司办理，双方份签订的转让协议必须在政府部门审查同意后方可履行，贝克公司保证提供的土地及厂房具有合法的来源，保证相关手续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贝克公司向中海公司交付厂房的相关手续及政府的承诺书并提供厂房的相关手续，使中海公司能获得厂房及土地的产权证明。协议附《贝克厂房设备明细表》。中海公司于协议签订后，占有讼争土地及厂房，并投入资金进行二次建设。2013年11月6日，营口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营口机动车油改气厂改装调试加气站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批复》，同意中海公司在讼争土地在机动车辆油改气厂区内建设一座加气站项目开展前期工作；同月17日，营口市地名委员会办公室就讼争土地以中海公司名称制发营口市地名使用证。2.2014年2月26日，营口诚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贝克公司、中海公司签订《土地、厂房及部分机器设备转让协议书》，约定：依据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3）营西民二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内容规定和原中海公司订立购买土地、厂房的协议规定，贝克公司尚欠营口诚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贷款450万元，因原告无力偿还，现由中海公司以购买原告土地、厂房及部分机器设备款的方式，替贝克公司向营口诚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此欠款；上述土地、厂房及部分机器设备转让价款为450万元，另外由于贝克公司尚欠4.83万元诉讼费、保全费由中海公司负责给付营口诚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贝克公司须配合中海公司办理土地、厂房及部分机器设备交接手续；营口诚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受到中海公司全部款项后，向法院申请解除查封的土地、厂房，并交中海公司使用。该协议由贝克公司、营口诚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公章并由贝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签名、中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营口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站前工业园区管委会加盖公章并签写“同意转让”。3．营口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站前工业园区管委会于2014年4月11日向营口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内容为“辽宁贝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坐落于站前工业园区，于2007年12月26日按站前工业园区管委会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交齐15675平方米土地转让金67.5万元，于2008年开工建设，未办理土地确权手续。现辽宁贝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已将土地、厂房产权以450万元转让给辽宁中海油改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现辽宁中海油改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正在办理土地确权事宜”。4．贝克公司未就案涉讼争土地与有批准权的市、县人民政府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亦未在权属登记部门办理登记。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对贝克公司与营口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站前工业园区管委会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未予追认。经本院已生效的（2016）辽0803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确认贝克公司与中海公司签订的《土地、厂房转让协议》无效。5．诉讼中，中海公司向本院申请，就其因履行《土地、厂房转让协议》而投入资金等进行评估，本院通过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辽阳天亿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辽宁天亿司鉴（2018）4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中海油购买贝壳公司土地、厂房后发生的支出合计1,448,723元，其中通过财务凭证确认的管理费用259,209元，通过评估、造价审核房屋改扩建及设备支出1,189,514元。鉴定机构指派鉴定人出庭质证并接受当事人询问。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中海油公司应从涉案土地中迁出，无其他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合同无效后，中海公司是否因合同无效而受到损失以及贝克公司应予赔偿范围。首先，中海公司与贝壳公司订立《土地、厂房转让协议》的目的在于对涉案土地、厂房的经营使用，因此其在占有涉案土地、厂房后为便于其经营而进行的二次改造，属于客观、合理的投入。进而在《土地、厂房转让协议》无效的情形下，中海公司进行的二次改造属于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贝壳公司应予赔偿。其次，中海公司损失范围的确定问题。鉴定机构具备司法鉴定资质，其对现场进行查勘并结合相关账目后确定中海公司二次改造支出，该结论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关于管理费用系企业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必要费用，与投入二次改造的损失不具有因果关系，本院对该部分鉴定结论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贝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辽宁中海油改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损失1,189,514元。二、并案被告辽宁中海油改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从位于营口市得胜路以西、营口兴达塑料有限公司以南、民兴河景观路以北的土地以及厂房迁出。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辽宁中海油改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辽宁贝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智勇审 判 员  岳 红人民陪审员  李卫东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彦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