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3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智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华龙大道**锦园佳居**13-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905411990。法定代表人：黄森林，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祥，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黎，女，197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豫川，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蒋林，男，197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豫川，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智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黎、原审第三人蒋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10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宸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智宸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根据李红黎的陈述，其购买股权的相对人并非智宸公司，智宸公司也没有收到李红黎的转让对价；蒋林利用其掌握智宸公司公章的机会，以其当时的合法配偶李红黎的身份，自己作为买受人，经司法鉴定，在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恶意伪造智宸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晓霞的签名，将智宸公司的股权变更到李红黎的名下，给智宸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损害，显然符合恶意串通，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且蒋林为无权代理，其代理行为也应当认定为无效。李红黎、蒋林二审辩称，智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智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5年3月30日签订的《重庆智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李红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智宸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黄建云（持股20%）、李晓霞（持股80%），由李晓霞担公司执行董事并任法定代表人，直至2017年4月27日，智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森林。智宸酒店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25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股东为智宸公司（持股99%）、李红黎（持股1%），由李红黎担任执行董事并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20日，智宸酒店公司的股权情况变更为由李红黎持股100%，公司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月20日，智宸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学涛，股权情况变更为由黄学涛持股100%，注册资本变更为600万元。2014年2月20日，第三人蒋林出具收条，主要载明：今收到智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一枚，从2014年2月20起，如因使用本公章引起的一切责任由本人承担（包括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智宸酒店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记载：1.签订日期为2015年3月30日的《重庆智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载明：智宸公司（甲方、转让方）将其持有的智宸酒店公司99%股权转让给李红黎（乙方、受让方）；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150万元，转让款支付时间为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一个月全部支付，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该协议落款处加盖智宸公司公章，并签有“李晓霞”字样，乙方处由李红黎签名并捺手印。2.智宸酒店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形成日期为2015年3月30日的《重庆智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同意将智宸酒店公司的99%股权（即出资297万元）转让给李红黎；同意免除李晓霞监事职位。该股东会决议落款处加盖智宸公司公章，并签有“李晓霞”字样，李红黎亦在落款处签名。智宸酒店公司的工商档案中还记载：2015年12月29日，智宸酒店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决议将李红黎持有的该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黄学涛，并增加注册资本至600万元。2016年1月20日，前述变更情况进行了工商登记。2016年7月11日，智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霞作为智宸酒店公司的经办人，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两路口支行提交变更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申请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名章由李红黎变更为黄学涛，并向银行提交了营业执照。2016年8月17日，智宸公司在重庆日报发布遗失公告，声明其公章作废。一审审理中，智宸公司申请就智宸酒店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签订日期为2015年3月30日的《重庆智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落款处“李晓霞”的签字，以及签订日期为2015年3月30日的《重庆智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李晓霞”的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李红黎及第三人同意进行鉴定，并由李晓霞本人到院提供了鉴定样本。后本院委托重庆市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前述事项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鉴定结论，认为前述李晓霞的签名字迹与李晓霞样本字迹不一致。一审审理中，李红黎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收据4份、胡军与蒋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李红黎的农业银行银行卡流水一份，拟证明智宸酒店公司的实际投资人胡军向李红黎缴纳用于设立智宸酒店公司的款项共计495666.49元，后胡军将其实际持有的智宸酒店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价68万元出让给李红黎。前述收据均为李红黎出具，载明的缴款人为胡军。前述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转让方为胡军，受让方为第三人蒋林，转让价款为683325.67元，落款的受让方处由李红黎及第三人签字，并加盖智宸酒店公司的公章，转让方处签署“胡军”字样，担保人处签有形似“黄建云”字样。前述银行流水载明2014年6月28日，李红黎向胡军转账支付470931元，2014年6月30日，李红黎向胡军转账支付10万元。智宸公司称其对收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可。2.收据5份、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申请书1份、李红黎的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的银行卡流水1份、企业信用信息网截屏1份，拟证明黄建云是智宸酒店公司实际出资的股东，向李红黎缴纳了智宸公司始股本金等共计1017579.87元，2014年李晓霞和黄建云要求退出智宸酒店公司，蒋林和李红黎与其达成退股协议，李晓霞和黄建云将其持有的智宸酒店公司的全部股权及智宸公司公司一并转让给蒋林和李红黎，并将公章交予蒋林，李红黎已向黄建云支付相应价款。前述收据由李红黎出具，载明的缴款人为黄准业，缴款性质分别为智宸公司始股本金、新干线房租费、股本金等。前述银行流水载明：李红黎于2014年6月26日向黄建云转账支付20万元，于2014年6月27日向黄建云转账支付20万元，李红黎于2014年6月26日向案外人许定伟转账支付50万元，李红黎称许定伟和黄建云是亲家和工程合作伙伴关系，共同设立了贵州建云腾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故黄建云指示李红黎向许定伟支付50万元。企业信用信息网截屏显示贵州建云腾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黄建云（持股80%）、许定伟（持股20%）。智宸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收据载明的款项系黄建云代智宸公司向李红黎支付的设立智宸酒店公司的部分出资。智宸公司对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流水和企业信用信息网截屏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可。3.智宸公司的设立登记通知书、董事、监事、经理信息、首届股东会决议、2012年度智宸公司公司年检报告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各1份、智宸公司工商登记的房屋租赁合同1份，拟证明将智宸公司登记为智宸酒店公司的股东是因为房屋租赁合同系以智宸公司的名义签订，智宸公司于2013年6月之前未正式开展业务，没有对外投资，智宸公司不是智宸酒店公司股东。智宸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认可。4.智宸酒店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智宸公司将股权出让给李红黎的事实。该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与工商登记所用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同一份文件，协议落款处有“李晓霞”字样的签字并盖有智宸公司名称字样的公章。智宸公司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故不予质证。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可。5.录音资料一份，拟证明本案股权转让已支付相应对价，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股权转让是案外人黄学涛指使起诉的。李红黎称该录音是第三人蒋林和案外人黄建云之间形成，主要内容有：黄建云称“哪里是李晓霞在起诉嘛”，“是黄学涛喊律师在弄的，所有东西都是黄学涛搞的……是黄学涛喊李晓霞把公司的资质等全部东西，黄学涛喊李晓霞拿过去的”；蒋林称“那时候你和胡军交给我们的钱，交给李红黎的钱，出了条子也有底根，我都拿给法庭了的”，黄建云称“我和胡军整个有150万”，蒋林称“对头，你有一百零几万……”，黄建云称“胡军50万”；蒋林称“我把这些都提供出来，说是智宸公司始的投资情况，然后我收过来之后，给你打款的凭据，包括给胡军打款的凭据，我都有撒……要不然我给你的钱，你要退给我咯……”，黄建云称“下次恁个，你打电话给我说，通知一声，我亲自去一趟”，“这个实事求是，确实当时是怎样就是怎样，当时你有活钱三四百万”，蒋林称：“我有400多万，整个花了670多万”，黄建云称“是670万，对外还欠了100多万，是恁个情况，是怎样就是怎样，需要我出庭作证我也会作证”；黄建云称“你刚才说的这个官司，不管我也好，李晓霞也好，我们都可以出庭作证，我收到的钱，我会实实在在的，你也晓得，我会不偏不倚不左不右，是怎样事情就是怎么事情……我觉得你和黄学涛的事情，你们两个自己去扯，这个事需要我可以去作证。我现在这个事情，就是那天那个事搞我一个非法拘禁的事情，……你帮我一个忙，你把我解救出……反正黄学涛那里，我再不参言，也不参与”。智宸公司称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黄建云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可。6.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一份，拟证明黄建云曾非法拘禁蒋林，与录音内容相印证。智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该证据恰恰证明录音意思表示不真实，因为黄建云的陈述是因为争取缓刑，存在诉辩交易。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智宸公司、李红黎及第三人一致确认：1.智宸公司交付给第三人蒋林的公章至今仍由蒋林保管。2.智宸酒店公司设立以来主要经营格林豪泰酒店，至今正常经营。3.李晓霞和黄建云是夫妻关系，黄学涛、黄建云、黄森林是亲属关系，黄建云和蒋林是战友关系。另外，李红黎及第三人认可其二人于2000年至2014年底期间系夫妻关系。智宸公司陈述：1.智宸公司要求法院确认2015年3月30日签订的《重庆智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依据是：公章不能代表智宸公司的意思表示，且根据《合同法》第52条，李红黎和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智宸公司利益，当时第三人利用保管智宸公司公章的机会，擅自与其配偶李红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且李红黎未支付对价，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损害智宸公司利益；2.李红黎智宸酒店公司设立事宜是由黄建云和李红黎经办的，智宸公司进行了出资，黄建云代智宸公司将款项支付给了李红黎，智宸酒店公司设立之后由李红黎和蒋林实际控制；3.智宸公司将公章出借给蒋林是因为智宸公司委托蒋林到工商局办事情；4.智宸公司对转让股权并不知情，智宸公司是于2016年底才听说智宸公司持有的智宸酒店公司的股权已经被李红黎出卖，智宸公司去查询工商档案才知晓股权被出售的事实。李红黎陈述：1.李红黎、黄建云、胡军是智宸酒店公司的实际股东，具体持股比例没有明确约定，各方约定于装修完成之后进行决算，但实际上没有决算，装修完成后，胡军和黄建云就退股了；2.本案股权转让的事情是由李晓霞、蒋林、酒店店长秦桂华、酒店员工开会说定了之后，由秦桂华代办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的公章是真实的，签字可能是由秦桂华代签的，由于股权转让价款已经支付且股权已经转让，所以李红黎就没有注意形式上的事情了；3.李红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方式为：向实际出资人胡军支付了570931元，向实际出资人黄建云及其指定的许定伟支付了共计90万元，另外向黄建云出具了60万元的欠条，前述款项大于约定金额是因为有利息，后来李红黎的哥哥张兵以其在解放碑格林豪泰酒店的合伙经营份额折价60万元转让给了黄建云，帮李红黎支付了欠条的款项，黄建云即将欠条还给了李红黎；4.李红黎将其持有的智宸酒店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黄学涛后，按银行要求，在银行预留的法人章等需要变更，故委托李晓霞进行办理，可见李晓霞明知李红黎将其股份转让给黄学涛的事实，当时李晓霞作为智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若有异议，李晓霞也不可能办理银行手续，可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是智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对李晓霞进行了询问，李晓霞称：1.李晓霞与黄建云系夫妻，于2002年结婚，黄准业是黄建云的曾用名；2.智宸装饰公司实际由黄建云经营，李红黎和蒋林与智宸装饰公司没有关系；3.对智宸公司举示的收条真实性认可，因为智宸酒店公司设立之初的经营用房是以智宸装饰公司的名义租赁的，智宸酒店公司实际上一直是由蒋林在经营和运作，实际控制人是蒋林，李晓霞和黄建云都没有管，蒋林告诉李晓霞和黄建云要公章去办理新干线大厦的房屋租赁事宜，所以将公章借走，并出具了收条；4.智宸酒店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智宸装饰公司和李红黎，出资比例是99%和1%，关于李晓霞、黄建云、蒋林个人有无向公司出资的问题，李晓霞称其对智宸酒店公司的运作一直没有经手，实际出资情况不是很清楚，李晓霞个人没有出资，黄建云有没有出资不清楚，蒋林和李红黎的出资情况也不清楚；5.李晓霞及黄建云与李红黎、蒋林是很好的朋友，之间应该是有经济往来的；6.对胡军有无向智宸酒店出资，李晓霞不清楚，在智宸酒店公司装修过程中，李晓霞见过胡军，有时候他也参与酒店的一些采购等事项，但他有没有向智宸酒店公司投入资金不清楚；7.对智宸酒店公司装修和经营所用资金来源，李晓霞称其不清楚；8.关于在智宸酒店公司经营过程中，李晓霞和黄建云有无要求退出公司并将公司股份转让给李红黎的问题，李晓霞称公司的事情都是由黄建云在处理，李晓霞没有听说，本院要求其当庭向黄建云电话确认，但黄建云未接听电话；9.对于李红黎向黄建云支付的款项，李晓霞称其不知道是什么款项；10.李晓霞称其认识许定伟，许定伟和黄建云之间应该是有经济往来的；11.对本案股权转让的事情，李晓霞称其不知道，也没有经手，黄建云也没有向她提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智宸酒店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的《重庆智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加盖有智宸公司公章，工商行政机关据此进行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智宸公司现以其公章被第三人蒋林控制，不能代表智宸公司的意思表示，且蒋林与李红黎恶意串通，将智宸公司持有的智宸酒店公司99%股权转让于李红黎名下，损害智宸公司利益为由，请求一审法院确认《重庆智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对智宸公司前述诉讼请求的成立与否，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首先，智宸公司举示的由第三人蒋林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智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一枚，从2014年2月20起，如因使用本公章引起的一切责任由本人承担（包括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根据该收条由智宸公司持有并向法庭举示的事实，可以证明第三人取得智宸公司公章系经智宸公司同意，具有正当的理由。从收条中“从2014年2月20起，如因使用本公章引起的一切责任由本人承担”的内容看，智宸公司并未限定第三人持有公章的时限，也未限定第三人使用公章的用途和范围，对智宸公司关于出借公章给第三人系委托其到工商局办事情的陈述，因智宸公司未举示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收条中“如因使用本公章引起的一切责任由本人承担”的内容系智宸公司和第三人之间的内部约定，该公章的对外效力并不因此约定而消灭。其次，智宸公司称第三人与李红黎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智宸公司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主张。虽第三人与李红黎认可其于2000年至2014年底期间为夫妻关系，但二人的夫妻关系并不必然证明恶意串通事实的存在，且李红黎举示的证据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驳智宸公司关于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主张：1.智宸公司称黄建云代其向李红黎缴纳了出资款，且黄建云系智宸公司股东，智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霞亦确认智宸公司由黄建云实际经营，故黄建云有较大可能代智宸公司收取款项。李红黎称其向黄建云及与黄建云共同经营公司的许定伟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但智宸公司及李晓霞均未对相应款项的性质及用途作出明确陈述；2.李红黎称智宸酒店公司最初的投资人为李红黎、胡军和黄建云，同时还举示了黄建云缴纳投资款的收据，胡军缴纳投资款的收据、李红黎向胡军转账的银行流水以及蒋林和胡军之间签订的由胡兵出让智宸酒店公司股份给蒋林的《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落款担保人处签有形似“黄建云”的签名；3.在本案案涉股权转让之后，智宸酒店公司的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变更后的公司类型在营业执照上有明确载明。后李红黎将其持有100%股权出让给案外人黄学涛，智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霞持智宸酒店公司的营业执照到银行经办了法定代表人印鉴变更等事项，辅助完成了李红黎出让其所持有的100%股份的相关事宜；4.智宸公司举示了录音资料，并称该录音资料系其和黄建云（智宸公司股东及李晓霞所确定的智宸公司实际经营人）之间形成，该录音内容提及“你刚才说的这个官司，不管我也好，李晓霞也好，我们都可以出庭作证，我收到的钱，我会实实在在的，你也晓得，我会不偏不倚不左不右，是怎样事情就是怎么事情”。综上所述，智宸公司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重庆智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李红黎及第三人恶意串通形成，对智宸公司请求确认该《重庆智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智宸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鉴定费13800元，共计13840元，由智宸公司负担40元，由李红黎负担13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5年3月30日签订的《重庆智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确认无效。本院评述如下：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证明责任。蒋林向智宸公司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智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一枚，从2014年2月20起，如因使用本公章引起的一切责任由本人承担（包括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从该收条的内容分析，蒋林取得智宸公司公章系经智宸公司同意，系合法取得并使用智宸公司公章。智宸公司并未限定蒋林持有公章的时限，也未限定蒋林使用公章的用途和范围，蒋林有使用该公章对外进行经济行为的权利。智宸酒店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形成了《重庆智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同意将智宸酒店公司的99%股权转让给李红黎，其上加盖智宸公司公章，李红黎签名，并在工商登记进行了登记，该股东会决议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其内容与《重庆智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致。本案股权转让行为完成后，李红黎将其持有的100%公司股权又出让给黄学涛，智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霞持智宸酒店公司营业执照到银行经办了法定代表人印鉴变更等事项，辅助完成了李红黎出让其股份的相关事宜，因此，李晓霞应该知道且同意智宸公司与李红黎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智宸公司是否收到李红黎的转让对价，系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问题，并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本身的合同效力。综上，《重庆智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智宸公司公章，系基于有权代理行为的盖章行为，应确认为智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智宸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红黎与蒋林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对智宸公司请求确认该《重庆智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智宸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重庆智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重庆智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