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3500号原告：姜瑞华，女，197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东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旺，河北圣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峰，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瑞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蕊，北京瑞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玲玲，女，汉族，1975年10月27日出生，无业，户籍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瑞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蕊，北京瑞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艾可德（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王济南，总经理。原告姜瑞华与被告曹峰、汪玲玲、艾可德（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可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姜瑞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旺，被告曹峰及其与被告汪玲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告艾可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济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瑞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姜瑞华与艾可德公司签订的《入股协议书》；2.曹峰、汪玲玲、艾可德公司连带返还姜瑞华15万元及利息；3.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曹峰、汪玲玲、艾可德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姜瑞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姜瑞华与艾可德公司签订的《入股协议书》于2017年11月21日解除；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诉讼费、保全费由曹峰、汪玲玲、艾可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姜瑞华与曹峰经朋友介绍认识后，曹峰向姜瑞华介绍，其与汪玲玲共同经营艾可德公司，总资产300万元以上，公司经营多家教育店面。现要扩大经营，让姜瑞华出资，并承诺高额回报。姜瑞华听信曹峰、汪玲玲虚构的事实，于2017年1月1日与艾可德公司签订《入股协议书》。2017年1月19日，姜瑞华向曹峰转账15万元。至今被告未支付姜瑞华任何利息和本金，后续未开展经营。姜瑞华了解到，艾可德公司名下无资产，注册资金未实缴。即使按照协议书约定，也未按照程序召开股东会，未按照约定6个月召开股东大会、公布经营成果，未按照约定每年3月底前分红。故姜瑞华与艾可德公司签订的《入股协议书》存在欺诈行为。曹峰、汪玲玲已经将艾可德公司转让给他人，《投资入股协议书》已经无法再履行，应当予以解除。曹峰所称项目系其和汪玲玲合伙，所收款项由曹峰管理和支配，未汇入艾可德公司账户，公司开支由曹峰、汪玲玲共同决定，故汪玲玲应当承担偿还款项的连带责任。经姜瑞华多次沟通，被告同意姜瑞华退出，入股协议解除，但未向姜瑞华返还本金及利息。故姜瑞华诉至法院。曹峰、汪玲玲辩称，不同意姜瑞华的诉讼请求。曹峰、汪玲玲认可协议已经于2017年12月汪玲玲同意姜瑞华退出后解除，但不同意支付利息。曹峰、汪玲玲并非协议当事人，姜瑞华提出的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协议已经解除，是姜瑞华违约解除协议，曹峰、汪玲玲同意，但项目当时亏损，姜瑞华尚未分担。姜瑞华与艾可德公司纠纷的性质是合作纠纷，不是借贷纠纷。当时约定合作项目总值300万元，是双方基于对有形资产、无形资产、发展前景等的主观判断，是双方约定的价值。王济南证明接管公司时这些资产已经不存在，全部损失了。曹峰提交的账册虽仅体现为现金损失，但项目其他资产因姜瑞华根本违约损失殆尽。姜瑞华自认根本违约，应当对全部损失承担责任。姜瑞华的诉讼行为违背诚信原则。姜瑞华在起诉状否认与曹峰系同学关系，经出示毕业照才被迫承认；姜瑞华起诉主张借贷关系，在事实面前承认是合作关系；姜瑞华否认参与合作事实，庭审中又承认参与联系谈判其他加盟商；姜瑞华在证据中自认由于自身原因退出合作，庭审中又把责任推给被告。艾可德公司辩称，2018年5月，因个人需要艾可德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从曹峰、汪玲玲处受让了公司。1.现在的艾可德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王济南与艾可德公司原股东签订的并购协议，以及债权债务承诺书中，都明确王济南与该公司以前的债权债务无关。2.原股东曹峰、汪玲玲向王济南移交艾可德公司时，王济南作为新接手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他们之前投资的协议并不知情，并且在移交的时候，现有的公司资料，也没有姜瑞华起诉相关涉案资料。3.公司账目上也没有收到相关的款项，没有用于公司经营、活动。姜瑞华也没有证据证明公司收到了上述投资款，要求公司承担退款责任没有道理。艾可德公司、王济南与本案无关，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日，艾可德公司（甲方）与姜瑞华（乙方）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艾可德公司的主体业务为特菲特教育品牌的加盟项目，且需要经特菲特教育的商标持有者授权后方可开展业务。为了构建团队利益共同体……艾可德公司决定增资扩股吸收股东入股艾可德公司；甲乙双方系平等合作关系，双方一致同意乙方采用出资购股、奖励股权两种方式取得股权；经甲乙双方认可，所有资产总额为人民币300万元，即为甲方本项目总股份的100%，共分为100股，每股为3万元；乙方自行出资15万元，计5股，占甲方本项目总股份的5%。此部分乙方出资购股的股份，将按实际持股比例按照相关法律法规、本项目章程和本协议书享受权利及承担义务；入股时间：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生效）；如艾可德项目运营失败，可获得特菲特回龙观校区实体店的5%股份；甲乙双方按各自股权比例（占甲方本项目总股权的比例）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乙方按出资购股比例和甲方给予的奖励股权比例分享共同投资所获的利润；甲乙双方各自以其所占的实际股份（出资额）为限对共同投资承担责任；甲乙双方股份转让后，甲乙双方有权按其各自所占股权（出资）比例取得相应财产；自本协议签订日起三年内乙方不得转让股权。三年后若乙方转让股权，只有甲方有回购乙方股权的权利。按乙方原出资额购回乙方持有的股份。乙方不参与当年度的分红。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2017年1月19日，姜瑞华向曹峰账户转账15万元。2017年11月21日，姜瑞华通过微信告知曹峰要退出合作项目，曹峰表示同意，称要告知汪玲玲。2017年12月21日，姜瑞华通过微信告知汪玲玲要退出合作项目，汪玲玲表示同意，并表示需要签订终止协议。2018年5月6日，艾可德公司（甲方）与王济南（乙方）签订《并购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艾可德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按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受让目标公司中甲方的全部股权。同时，曹峰、汪玲玲向艾可德公司新股东王济南出具《债券债务承诺书》，承诺公司自2014年7月4日成立起至2018年5月5日转让本企业全体股东承诺：艾可德公司无任何债务债券和违法行为，曹峰、汪玲玲承诺本人所持股份本人关联债务债券违法刑事责任自2018年5月5日前自行承担与转让新股东无关。2018年5月9日，艾可德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原股东汪玲玲、曹峰变更为王济南，变更后王济南持有艾可德公司100%股份。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前，汪玲玲持有艾可德公司51%股份，认缴出资51万元，实缴出资51万元；曹峰持有艾可德公司49%股份，认缴出资49万元，实缴出资51万元。诉讼中，姜瑞华、曹峰、汪玲玲均认可《投资入股协议书》已解除，姜瑞华主张2017年11月21日曹峰同意其退出项目时该协议解除，曹峰、汪玲玲主张2017年12月21日汪玲玲同意姜瑞华退出项目时为协议解除时间；姜瑞华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支付利息，认可艾可德公司存在轻微亏损；曹峰、汪玲玲主张艾可德公司存在亏损101395.46元，要求姜瑞华一并分担。就艾可德公司经营情况，曹峰、汪玲玲提交曹峰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特菲特项目运营支出统计表、双方合作项目财务账目及房屋租赁合同、特菲特2017年财务统计表。姜瑞华认为曹峰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不能说明与艾可德公司的关系，其余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凭证均是被告个人书写，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凭证上的员工苗蓉、梁兵均不是艾可德公司员工，很多费用与本案无关，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是汪玲玲，亦与本案无关。另，姜瑞华主张项目所收款项由曹峰管理和支配，未汇入艾可德公司账户。曹峰、汪玲玲认可项目运营使用曹峰个人账户。经查，艾可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曹峰，2018年5月25日变更为王济南。上述事实，有各方提交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并购协议》、《债券债务承诺书》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案涉《投资入股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后姜瑞华提出解除协议，属与对方协商解除协议，应当经合同另一主体艾可德公司同意。2017年11月21日，姜瑞华向曹峰提出解除协议，曹峰表示同意。曹峰时任艾可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可以代表艾可德公司。曹峰、汪玲玲主张解除协议需经二人共同同意，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投资入股协议书》自2017年11月2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协议约定，双方按各自股权比例（占甲方本项目总股权的比例）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姜瑞华按出资购股比例和艾可德公司给予的奖励股权比例分享共同投资所获的利润。现姜瑞华要求返还合同款15万元，应在确定项目盈亏的基础上，与艾可德公司进行结算。就艾可德公司经营亏损情况，曹峰、汪玲玲提供了交易明细单，财务账目等，但交易明细为曹峰个人账户明细，账户中各项收支与艾可德公司的关联性难以确认。房屋租赁合同系以汪玲玲名义签署，特菲特项目运营支出统计表、特菲特教育2017年财务统计表为曹峰、汪玲玲自行统计，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二张表格统计数据并不一致。曹峰、汪玲玲对此解释，特菲特教育2017年财务统计表中有8万元不属于这个项目，亦缺乏严谨。同时，根据曹峰、汪玲玲的解释，其提供的2017年财务账目存在其他项目开支，故该账目亦不能采信。艾可德公司掌握项目账目，对项目经营情况应承担举证责任。其同意与姜瑞华解除协议后，迟迟不与姜瑞华进行结算，以致现在缺乏明确证据证明项目实际经营情况。虽双方约定应根据实际经营情况为姜瑞华办理结算，但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项目盈亏。因相关举证责任及目前难以结算的责任在于艾可德公司，相应不利后果应由艾可德公司承担。故本院对被告所述项目存在亏损的主张不予采信，艾可德公司应返还姜瑞华合同款15万元。姜瑞华要求被告同时支付利息，因双方协议解除后，并未进行结算，故返还合同款的金额及时间未予确定。姜瑞华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艾可德公司辩称，其现任股东王济南接手公司时，曾与原股东曹峰、汪玲玲书面约定，公司此前债务与新股东无关。但此系双方内部约定，不具备对抗第三人之效力。艾可德公司可另行向曹峰、汪玲玲主张权利。另，姜瑞华的投资款直接汇入曹峰个人账户，曹峰、汪玲玲亦认可项目以曹峰个人账户进行运营。艾可德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曹峰作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将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属于公司股东滥用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姜瑞华要求汪玲玲共同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姜瑞华与被告艾可德（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7年1月1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于2017年11月21日解除；二、被告艾可德（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姜瑞华返还合同款15万元；三、被告曹峰对被告艾可德（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姜瑞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艾可德（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曹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原告姜瑞华已预交），由艾可德（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曹峰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柏 梅人民陪审员  王建辉人民陪审员  文飞凤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