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11刑终166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亮，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捕前住衡水市桃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小雷，河北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彦雪，女，195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衡水市桃城区，系上诉人李亮之母。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亮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18）冀1102刑初3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盖雨霞、张晓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亮及其辩护人赵小雷、宋彦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亮得知高某1在衡水市冀州区因为其放高利贷被张某1、鲍某等人殴打、拘禁，遂电话联系姚某、陈海港，要求二人纠集人员去冀州“解救”高某1。姚某遂安排陈海港纠集孙某（已判决）、高某2（已判决）、任某（已判决）等数十人，于当日21时许驾驶十余辆汽车并带有砍刀、镐把等工具赶到冀州市区，在阿卡丽亚湾工地附近与张某1一方的人相遇，张某1一方手持关某刀、铁棍等冲向陈海港等人，陈海港等人见状驾车逃离。途中陈海港打电话将遇到的情况告知姚某，姚某带人赶至红旗大街啤酒厂附近并与陈海港等人汇合后，在张某1一方的人开车追赶至此时，姚某、陈海港一方多人开车对张某1一方的车辆进行挤撞并别停，双方持械进行殴斗，致人员受伤，车辆损坏。其中被害人申某的伤情经鉴定达轻伤标准。案发后，被告人李亮赔偿被害人申某并取得了谅解；到案后，被告人李亮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亮及同案犯姚辉、陈海港、高江涛、张勇、鲍磊、孙崇恩、任雅硕、李泽、高伟、申某的供述、证人孟某、马某的证人证言、申某伤情法医学鉴定书、抓获证明、户籍证明、衡水市看守所转递函回执、询问笔录、立案告知书、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刑警队证明等证据等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亮组织多人在交通要道持械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且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李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到案后，被告人李亮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故对其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亮关于其并未组织在啤酒厂处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衡水市冀州区和啤酒厂两地发生的聚众斗殴，虽然地域不同，但主要参与人员相同，时间上具有连贯性，前后之间有因果关系，故该起聚众斗殴并不超出李亮作为组织者的犯意，李亮应对此负责。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不合，不予支持；辩护人赵小雷提出李亮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不符，故不予支持；关于李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次聚众斗殴因李亮放高利贷而起，且李亮是积极的组织者，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不合，不予支持；辩护人宋彦雪关于李亮没有聚众斗殴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李亮联系姚某、陈海港等人“多叫人去看看”，有明确聚众斗殴的故意，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不合，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上诉人李亮上诉称：其应赵某的请求联系陈海港，让陈海港去冀州派出所“解救”高某1，又应陈海港请求将其去冀州的情况电话转告姚某，联系陈海港时陈已在去冀州的路上，其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没有借贷给“老李”，其与聚众斗殴的发生没有必然联系；案发后其只是借钱给高某1，没有直接向斗殴中受伤的人赔偿；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赵小雷意见：上诉人李亮仅帮高某1、赵某电话联系了陈海港，未直接参与斗殴，属从犯，应参照高某1以犯罪未遂论处；李亮系准备投案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应减轻或者免除刑罚；李亮有立功表现，依法应减轻处罚。辩护人宋彦雪意见：原审认定案件的起因、李亮是主犯、首要分子与事实不符，李亮仅应赵某的请求电话联系了陈海港，而且李亮联系陈海港时陈已在去冀州的路上，又应陈海港请求向姚某电话告知陈的去向，李亮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原审认定李亮对啤酒厂的打架负责，与法不和；李亮是主动投案。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审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原审适用法律、定罪量刑正确。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的一天，上诉人李亮的朋友高江涛（已判决）与张勇（已判决）因故在冀州市阿卡利亚湾工地发生纠纷，期间张某1纠集鲍某（已判决）等人对高某1进行殴打，并以高某1拉走工地上的电缆为由，将高某1送到派出所。高某1将上述情况电话告知赵某，赵某电话将上述情况转告上诉人李亮。李亮电话联系姚某（已判决）、陈海港（已判决），要求二人纠集人员去冀州“解救”高某1。姚某遂安排被告人陈海港纠集孙某（已判决）、高某2（已判决）、任某（已判决）等数十人，于当日21时许驾驶十余辆汽车并带有砍刀、镐把等工具赶到冀州市区，在阿卡丽亚湾工地附近与张某1一方的人相遇，张某1一方手持关某刀、铁棍等冲向陈海港等人，陈海港等人见状驾车逃离。途中陈海港打电话将遇到的情况告知姚某，姚某带人赶至红旗大街啤酒厂附近并与陈海港等人汇合后，在张某1一方的人开车追赶至此时，姚某、陈海港一方多人开车对张某1一方的车辆进行挤撞并别停，双方持械进行殴斗，致人员受伤，车辆损坏。其中被害人申某的伤情经鉴定达轻伤标准。案发后，上诉人李亮赔偿被害人申某并取得了谅解；到案后，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亮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桃城区人民法院在一审刑事判决书所列，并已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审理中，衡水市看守所转来李亮检举他人犯罪的材料：1、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存根）2、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人民路派出所收到转递函回执3、看守所对李亮的询问笔录，证实李亮检举他人犯罪情况。4、看守所的证明，证实将李亮检举他人犯罪线索交办案机关查证。5、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人民路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收到李亮检举线索后，对该案进行侦查，经侦查查明他人犯罪事实，并将该犯罪嫌疑人逮捕。6、桃城区人民检察院逮捕证、桃城分局起诉意见书、桃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意见书。衡水市人民检察核实上述材料后，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人民路派出所证明，证实对李亮检举他人被伤害构成轻伤的线索该局已于2017年8月13日接群众报警，将他人被伤害的警情立行政案件，并让被害人做伤情鉴定，后联系不到受害人。接李亮检举线索后，为受害人做伤情鉴定，伤情为轻伤，已将嫌疑人逮捕并移送起诉。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行政案件立案情况。经庭审质证，李亮对证据无异议。李亮辩护人认为，李亮构成立功。出庭检察员认为，李亮检举的线索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尚未处理，不构成立功。二审审理中，辩护人宋彦雪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当庭证,2018年的一天和高某1与两个不认识的人在一个茶楼喝茶，其中有李亮，李亮跟高某1说回来自首的，这一两天就去。经庭审质证，李亮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辩护人质证意见，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李亮回衡水是自首的。出庭检察员质证意见，证人证言时间不具体，在一起干什么也没说清楚。庭后辩护人宋彦雪提交了衡水市公安局王刚的情况说明、宋彦雪和衡水市公安局张某2的通话录音，欲证明李亮准备投案。王某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在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李亮，想投案。其当时在研究案件，回复说“欢迎投案，我正忙，一会儿再联系你”。大约半小时后，其回拨几次打来的电话号码，均未接通，后一直未能和自称李亮的人取得联系。通话录音内容证实，宋彦雪2017年曾向张某2打电话表示过李亮想投案。经质证，李亮无异议。李亮辩护人认为，该两份证据证明李亮被抓时确已准备投案，系在投案前被抓，符合自动投案的构成要件。出庭检察员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只能证实李亮曾经有过投案的想法。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评判如下：1、对于李亮检举他人故意伤害的犯罪线索，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核实证据时，人民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李亮检举之前，对伤害行为已经作为行政案件立案，只等待受害人的伤情鉴定，说明对该伤害行为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检举行为，不构成立功。2、对于陈某的证言，陈某当庭证言与其书面证言有矛盾；且李亮到案后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均未供述过回衡水投案的情节，对陈某证言效力不予确认。3、对于辩护人提供的王某情况说明、张某2的通话录音，该两份材料，只能证实李亮曾考虑过投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确已准备去投案”，是指即将离开被抓获地点前去投案，无论2015年李亮打电话联系办案人员提出想投案还是李亮母亲2017年给办案人员打电话表示李亮想投案，都只能证明李亮曾考虑过投案，都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准备去投案”。该两份证据材料没有证据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亮因朋友被他人殴打，组织多人在交通要道持械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刑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李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李亮只给姚某、陈海港打电话传递了信息，只是让他们到派出所接人，没有聚众斗殴犯意的意见，经查，李亮在得知朋友高某1被张某1殴打后，明知去后可能会发生斗殴，明知姚某、陈海港是“混社会的，手底下有人”，而电话联系二人“带人去看看”，其具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关于李亮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姚某是应李亮的请求纠集多人斗殴，李亮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属首要分子，该从犯的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啤酒厂斗殴李亮不应负责任的意见，经查，在陈海港等人被张某1一方开车追赶过程中，姚某带人赶到啤酒厂路口，与从冀州追来的张某1一方发生殴斗，整个过程是连贯的，啤酒厂殴斗和冀州殴斗并不是截然分开的两次殴斗，并不超出作为聚众斗殴组织者李亮的犯意，原审法院认定其应对此负责，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李亮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构成立功、被抓获前准备投案的意见，经查不实，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主要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窦彩霞审判员  曹旭斌审判员  刘国华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孙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