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46号原告：吴湧章，男，196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吴惠新，广东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巫梦婕，广东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荔联街沧联二路沧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112743588888Y。法定代表人：张海源。被告：张海源，男，197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海强，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邹言，男，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吴惠新，广东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巫梦婕，广东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玉峰，男，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原告吴湧章诉被告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以下简称“东晖学校”)、张海源,第三人邹言、刘玉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张海源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驳回了其异议申请，并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2019年7月8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惠新（同时作为第三人邹言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张海源与东晖学校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海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玉峰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应还投资回款45万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应还投资本金75万元及其投资回款78.75万元；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应还投资本金75万元及其投资回款56.25万元；4、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应还投资本金75万元及其投资回款33.75万元；5、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应还投资本金75万元及其投资回款11.25万元；6、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本金150万元及回报款29.7万元；7、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本金150万元的利息226781.25元（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5日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其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8、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及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两被告于2014年2月23日签署《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约定：两被告向原告融资300万元用于收购广州市花都新晖学校，原告需在2014年2月28日及2014年3月5日分两次各注资百分之五十完成资金到位，资金使用期限自2014年3月5日始至2019年3月4日止。被告东晖学校应其百分之百的运营管理权质押给原告，并应于2014年8月15日完成质押过户手续。协议还约定，两被告在次年期满开始等额本金还款，并保证按当年资金使用额年化30%的收益标准支付原告资金回报，资金回报分别在每年的3月4日和9月15日支付。协议签署后，原告即按协议之约定于2014年2月25日及2014年3月5日将300万元分二次划入被告张海源的账户中。2014年9月28日原告与两被告签署《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含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两被告向原告追加融资150万元，双方约定该150万元融资款的回报款为每个季度9.9万元。2014年4月14日原告将追加的投资款150万元划入被告张海源的账户。2016年9月2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说明》一份，确认仍需向原告支付剩余3个季度的回报款29.7万元，并承诺于2016年4月14日返还原告追加的融资款本金150万。两被告分别于2014年9月5日及2015年3月4日支付了《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项下的回报款45万元后便再没有按时归还原告投资回款及本金，经原告多次追讨均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两被告共同辩称：一、涉案借款人为张海源，东晖学校并非共同借款人，实际上系保证人，东晖学校不是适格被告。1.涉案借款系通过银行转账打入被告张海源的个人账户内，并没有证据显示涉案借款出借给了东晖学校。所有涉案证据中只有《股权融资协议》盖有东晖学校的印章，其余证据均只有张海源的签名而无东晖学校的印章。民间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由于钱款并没有出借给东晖学校，因此原告与东晖学校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协议约定涉案款项用途为收购广州市花都新晖学校（专款专用），质押物为东晖学校百分之一百运营管理权，由此可见东晖学校实际上只是一个保证人，而并非借款人。3.东晖学校系非营利民办学校，系公益法人，根据《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因此，东晖学校签订的担保条款系无效条款。若追究东晖学校的担保过错责任，则系另一法律关系。二、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资金使用额年化30%的收益标准超过年利率24%，应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利息。三、被告张海源先行偿还的90万元，应视为还了72万元的利息及18万元的本金。四、原告提供的证据6显示，被告张海源尚欠原告本金及回报款284.7万元。五、原告主张的第六项诉求“返还投资本金150万元整的利息226781.25元”没有合同上的约定，亦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3日，原告（丙方）、第三人刘玉峰（乙方）、第三人邹言（丁方）与被告东晖学校（甲方）及被告张海源（甲方）签订了《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约定由甲方质押东晖学校百分百运营管理权向乙方、丙方、丁方三方融资900万元用于收购广州市花都新晖学校；乙方、丙方、丁方均分别出资300万，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及3月5日分两次各注资百分之五十；资金使用期限为五年，2014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4日；质押物为东晖学校百分百运营管理权，在2014年8月15日前完成质押过户手续，均分至乙、丙、丁名下，2019年3月4日甲方支付完最后一笔还款后将质押物过户回甲方名下；次年期满开始等额本金还款，甲方保证按当年资金使用额年化30%的收益标准支付乙、丙、丁三方资金回报，分别在每年的3月4日和9月15日支付，明细支付表格如下：            甲方还款日期              资金使用额（万）              返还本金（万）              乙方回款（万）              丙方回款（万）              丁方回款（万）                  20140915              900              0              45              45              45                  20150304              900              0              45              45              45                  20150915              900              0              45              45              45                  20160304              900              225              120              120              120                  20160915              675              0              33.75              33.75              33.75                  20170304              675              225              108.75              108.75              108.75                  20170915              450              0              22.5              22.5              22.5                  20180304              450              225              97.5              97.5              97.5                  20180915              225              0              11.25              11.25              11.25                  20190304              225              225              86.25              86.25              86.25      甲方保证资金使用期不低于两年，两年后可以根据甲方的实际运营情况通过协商提前还款，按实际使用期限结算；甲方到期未能支付，乙、丙、丁均有权采取任何必要条件进行追偿；甲方负责学校的正常经营管理，乙、丙、丁不参与直接经营管理，也不承担在经营管理过程上发生的任何风险及事故责任。2014年2月25日，原告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向被告张海源账户转账150万元。2014年3月5日，原告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向被告张海源账户转账150万元。2014年9月28日，原告（丙方）、第三人刘玉峰（乙方）、第三人邹言（丁方）与被告东晖学校（甲方）及被告张海源（甲方）签订了《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含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向乙、丙、丁在2014年4月追加融资400万元（其中乙方100万，丙方150万，丁方150万），仍然用东晖学校的股权和经营权作为质押。2014年4月14日，原告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向被告张海源账户转账150万元。2016年6月5日，原告（丙方）、第三人邹言（丁方）与被告张海源（甲方）签订《补充说明》，确认2014年2月23日签订的《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及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含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的补充协议》继续有效，三方愿意一直继续履行。2016年9月20日，原告（丙方）与被告东晖学校（甲方）、被告张海源（甲方）签署《说明》，甲方确认收到丙方融资款的时间及金额如下：2014年2月25日收到150万，3月5日收到150万，4月14日收到150万；截止该日甲方尚欠丙方的本金及回报款共计284.7万元，明细如下：2015年9月15日甲方应付丙方回报款45万，2016年3月4日甲方应返还丙方本金120万及应付丙方回报款45万，2016年9月15日甲方应付丙方回报款45万，2015年10月14日甲方应付丙方回报款9.9万，2016年1月14日甲方应付丙方回报款9.9万元，2016年4月14日甲方应返还丙方本金150万及应付回报款9.9万元。被告已向原告偿还款项共90万元，原告指该90万元系偿还表格中2014年9月15日的回款及2015年3月4日的回款。原告称表格中2016年3月4日回款120万系指返还本金75万及回款45万；2017年3月4日回款108.75万元系指返还本金75万元及回款33.75万；2019年3月4日回款86.25万系指返还本金75万及回款11.25万。另，原告明确其诉求第一项对应表格中2015年9月15日还的回款45万元。诉求第二项对应2016年3月4日还的本金75万元（225万元除以3），另丙方回款的120万元实际是包括前述本金75万元及与2015年性质相同的45万元回款相加，2016年3月与9月除本金外的回款为78.75万元。诉求第三项本金部分对应2017年3月4日应还本金，投资回款56.25万元则是2017年9月和3月回款部分的和减去本金75万元，即为56.25万元。诉求第四项本金部分对应2018年3月4日应还本金75万元，回款即是2018年3月和9月回款的和减去本金75万元，即为33.75万元。诉求第五项本金部分对应2019年3月4日应还本金75万元，回款即是2019年3月回款减去本金75万元，即为11.25万元。诉求第六项29.7万元对应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10月13日、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月13日、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4月14日之间共三个季度。诉求第七项是依据证据六《说明》每季度9.9万元回款，折算每月月息为2.2分。2018年10月1日开始则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告与第三人邹言均明确表示并未参加东晖公司的经营，表示表格中每期返还的225万元本金系由甲、乙、丙三方均分，即向每人返还本金75万元。以上事实有《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的补充协议》、《补充说明》、《说明》、银行流水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等签订的《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的补充协议》名为融资协议，但是根据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原告与第三人将款项交由被告占有使用一段时间，按期支付“资金回报”与本金，且并未参与被告的经营管理，也不承担被告经营管理当中所发生的任何风险，其实质应属于民间借贷，即原告及第三人与两被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而协议中约定的“回款”其实质为借款利息。被告辩称东晖学校不是借款人而是担保人，但是两份协议均明确载明了系东晖学校与张海源共同作为甲方向原告及第三人“融资”，且协议即使称用东晖学校的经营管理权用于质押，也并不影响其作为协议中的接收款项一方即借款方，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已向被告实际支付了450万元的借款本金，被告应按照双方之约定按时归还本金及利息。针对原告的诉求一，因双方均明确被告已支付了2014年9月15日及2015年3月4日的两笔回款共90万元，还有2015年9月15日的回款即利息45万元还未支付。又双方在协议中均按30%的年利率折算利息，已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高标准，对已支付的90万元，因未超过年利率36%，不再扣减；对尚未支付的2015年3月4日至2015年9月15日，按年利率24%，计算出利息为36万元。针对原告的诉求二，其中，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3月4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24%应为36万元；2016年3月5日至9月15日期间的利息，虽然被告并未按计划表归还75万元的本金，但是原告的诉求仍按计划表中的剩余225万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应允，惟其利率本院调整为年利率24%，故该半年的利息应为27万元。即对原告的该诉求本院调整为偿还本金75万元及支付利息63万元。针对原告的诉求三，其中，2016年9月15日至2017年3月4日期间的利息，按225万本金年利率24%应为27万元；2017年3月4日至9月15日期间的利息，虽然被告并未按计划表归还75万元的本金，但是原告的诉求仍按计划表中的剩余150万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应允，惟其利率本院调整为年利率24%，故该半年的利息应为18万元。即对原告的该诉求本院调整为偿还本金75万元及支付利息45万元。针对原告的诉求四，其中，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3月4日期间的利息，按150万本金年利率24%应为18万元；2018年3月4日至9月15日期间的利息，虽然被告并未按计划表归还75万元的本金，但是原告的诉求仍按计划表中的剩余75万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应允，惟其利率本院调整为年利率24%，故该半年的利息应为9万元。即对原告的该诉求本院调整为偿还本金75万元及支付利息27万元。针对原告的诉求五，其中，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的利息，按75万本金年利率24%应为9万元，即对原告的该诉求本院调整为偿还本金75万元及支付利息9万元。针对原告的诉求六，原告于2014年4月14日转给被告的本金150万元，根据2016年9月20日《说明》所载明的内容，该借款已于2016年4月14日到期，原告有权主张被告立即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又该《说明》还载明了该笔借款每三个月的回报款即利息为9.9万元，折合年利率为26.4%，已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高标准。原告主张本诉求中的利息为2015年7月14日至2016年4月14日期间共三个季度的利息，2015年7月14日前的利息已付清，本院调整其年利率为24%计算其此期间利息为27万元。针对原告的诉求七，原告主张150万元借款本金自逾期日即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逾期利息，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惟其逾期利率应调整为年利率24%，计得该部分逾期利息应为88.5万元，原告仅主张226781.25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应允。2018年10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亦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应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及被告张海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湧章支付2015年借款利息36万元；二、被告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及被告张海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湧章支付2016年应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借款利息63万元；三、被告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及被告张海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湧章支付2017年应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借款利息45万元；四、被告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及被告张海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湧章支付2018年应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借款利息27万元；五、被告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及被告张海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湧章支付2019年应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借款利息9万元；六、被告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及被告张海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湧章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2015年7月14日至2016年4月14日期间利息27万元；七、被告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及被告张海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湧章支付2016年4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226781.25元，并以150万借款中的未还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0月1日起向原告计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日止。八、驳回原告吴湧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104元，由两被告负担64572元，原告自行承担4532元。该费用原告已预缴，限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645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布兰人民陪审员  曾祥燕人民陪审员  谭辉红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黄思楠书记员吴超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