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2民初264号 原告：赵中莲，男，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原告：柏自盛，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广，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鑫城，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服装城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中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198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县，系公司员工。 被告：刘静，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彦鹏，四川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眉山市经开区新区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坡区尚义镇建镇街**。 法定代表人：周靖森，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贤，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中莲、柏自盛与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能公司）、被告刘静、被告眉山市经开区新区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经开区建投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受理立案，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中莲、柏自盛及二原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廖广、谭鑫城，被告巨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被告刘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彦鹏，被告经开区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贤、周怡到庭参加诉讼。辩论终结前，原告请求撤回对被告经开区建投公司的起诉，本院已依法准许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中莲、柏自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一、二向原告支付劳务费3437203.0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未付劳务款为基数从2016年1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2、判决被告一、二向原告退还保修金693412.3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保修金为基数，从2019年1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3、判决被告三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4、请求判决被告一、二向原告支付工伤赔偿款30421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四川眉山经开新区七里安置区市由被告三开发建设。被告三将该安置小区的工程项目的施工发包给了被告一承建。被告一随后通过项目负责人被告二将工程的劳务施工分包给了两原告，双方于2014年6月3日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两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缴纳了履约保证金1600000元并组织大量人员及辅材、周材等参与施工。现该工程已于2018年12月8日通过竣工验收。工程竣工后，被告一及被告二迟迟不对原告的劳务款予以决算，故意拖延支付原告的劳务款。被告一及被告二的拖延付款行为，致使原告雇佣的农民工多次上访并引发了群体事件，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后经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及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一和被告二对工程的1#、5#、7#楼、综合管理用房及门卫室的劳务款进行了结算，总金额为32168145.38元。但被告一和被告二仍未对工程室内地坪垫层以下部分的劳务款及基础塔吊费2502469.96元进行结算。至起诉之日止，被告一及被告二在退还履约保证金后仅向两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30540000元。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在竣工验收后被告一和被告二应向原告支付33977203.03元，故尚欠两原告劳务款共计3437203.03元。同时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被告一和被告二应在2019年1月7日前退还保证金693412.31元。在原告进行劳务施工过程中，工人陈学应、廖昌义、骆洪民、田时华、周定琼因工受伤，原告代被告一和被告二支付工伤赔偿款共计304210元。 综上，被告一和被告二未按合同约定，拖欠原告劳务款、工伤赔偿款，被告三应当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此，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巨能公司辩称，我公司与二原告至今没有签订过合同，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二原告应该向相对方主张权利；刘静不是项目负责人，我们的负责人是张平，巨能公司和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工伤等费用原告应该自己承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刘静辩称，1、刘静和原告已经结算完毕，二原告在结算价款外另行主张劳务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2、根据施工图，垫层以下没有施工内容，而原告主张的垫层以下约劳务款2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3、该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5月17日，二原告主张的质保金没有到期；4、刘静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劳务款项，其后期没有支付款项是因为和原告没有进行结算导致的，所以二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5、原告充分举证证明的工伤赔偿，同意按合同约定处理。总的造价款已经结算完毕，对于新增加的内容比如签证未支付部分，是需要结算之后才支付。 被告经开区建投公司辩称，我公司是项目业主，但不是建设人或发包单位，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七里安置小区是BT融资项目，项目的运作方式为“投资人根据招商人提供的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和不高于投资人中选时的建安工程费报价，按有关规定选定施工单位”。巨能公司中标为项目投资人并签订《BT招商合同书》，因其具备相应的资质等级，故直接承建项目，巨能公司即是发包人又是建设单位，我公司仅按约定进行回购。发包人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我公司只是对投资人的投资支付投资回报。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经开区建投公司不是项目的发包人，没有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义务。因此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应驳回对我公司的起诉。 各方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巨能公司通过刘静将经开区的项目劳务分包给二原告两位自然人，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劳务价款及支付、保修金返还等。 2、技术核定单2份、塔式起重机启用单、通知2份，证明巨能公司对外均是用“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眉山经开区新区七里安置区三期工程（居住部分）项目经理部资料专用章”；张朝成是巨能公司认可的项目负责人；二原告已经实际进行了施工。 3、眉山经开区新区七里安置区三期工程眉临设劳务用工（5月）统计表、费用申请单，证明白新贵是该工程现场技术负责人，其身份已受张朝成认可；刘静是该项目的总负责人，其身份已经受到张朝成认可；二原告已经实际进行了劳务施工。 4、银行流水8页，证明巨能公司通过其全资子公司向柏自盛支付了部分的劳务款，其行为认可了二原告的劳务承包人身份以及二原告已经实际进行了劳务施工。 5、劳务竣工结算总造价、工程用工确认单2分、补充协议，证明二原告已经在2018年10月7日与巨能公司代表白新贵、刘静对经开区工程以及综合管理用房及门卫室进行了结算，总造价为32168145.38元；证明但未对1/5/7号楼风貌施工工程中的塔吊租金和塔吊工工资及室内地坪垫层以下基础部分进行结算。 6、基础部分的图纸复印件31份、原告统计的基础部分的结算书，显示出基础部分结算按照总工程量按实结算，按照国家规定室内垫层以下部分包含垫层，结算书是单方制作用于辅助证明，结算书的变更在主体结算的时候没有使用。 7、工伤赔偿协议复印件，工伤的部分医疗费票据、病历材料等，包括陈学应、廖昌义、周定琼、田时华、罗洪明。 被告巨能公司质证意见： 对证据1，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合同为刘静和二原告签订，没有我公司盖章或相关人员签字，与我公司无关，该合同是刘静和二原告之间的合同。 对证据2，该证据中的章只是资料章，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我公司对外使用的是项目章，资料章只是内部章。该项目总公司分为两个标段，但是该技术核定单是第二标段的，跟原告无关，原告是第一标段的。启用单和通知也与对方没有关联性。 对证据3，该证据是柏自盛相关人员签字，不是我公司项目部人员签字或盖章，只能证明二原告是在刘静下面做劳务，与刘静建立了劳务关系。 对证据4，我们按照规定点对点支付，相关费用不是我公司对原告的付款，是根据刘静的委托支付，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5，没有我们项目部签字，仅能证明二原告和刘静的劳务分包关系，与我公司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6、对图纸真实性无异议。结算书的三性不予认可。 7、工伤赔偿与本案案由不一致，所产生费用与本案没有关系。该部分款项是原告和刘静发生的，他们自行处理。该部分证据的三性我方不认可。 被告刘静质证意见： 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对第2/3/4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于负责人身份的证明目的认可。 对证据5。劳务竣工结算总造价三性认可，该证据不仅证明了原告的第一个证明目的，还证明了原被告已经对结算进行了全面结算，结算表中除了合同约定的420元每平方计价，还有变更签证增加的造价，同时也有工程减少的扣款和罚款，以及双方确定的保修金，因此在这份结算价款以外没有未结算的内容，所有结算均以双方签字确认的该劳务竣工结算总造价为准。对于工程用工确认单，虽然有现场技术负责人签字，但是该签字明确要求签字齐全，由施工人员核实为准，而两份确认单没有施工员的签字，还没有项目负责人的签字，因此原告依据签字并不齐全的确认单主张劳务款项，没有事实依据，且两份确认单的内容、价款是一致的，依据的合同条款也一致，对该确认单我们不认可。对补充协议三性认可，但是约定的价款已经全部结算。 6、对图纸的三性无异议，和我们提供的图纸应该是同一套，但是证明目的刚好相反，对垫层的认识不同。经原告指认，原告没有在图纸上准确的指出地坪垫层以下的所在，原告主张室内地坪垫层以下有施工不能支持。对结算书的三性均不认可，是原告单方制作。 7、对陈学应工伤赔偿17.6万元认可，但钱是我们付的，向陈学应支付了155600元。其他人的，原告方当时没有上报，其真实性不认可。即使真实，对方也必须出具转款凭证或收条以证明书原告支付了这些赔偿款，但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的付款凭证。 被告巨能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眉山市经开新区安置区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以证明巨能公司将该项目一标段的劳务分包给刘静。认可协议上安置区工程指挥部是内设机构，对外代表巨能公司。 二原告质证意见：该协议发包人不是巨能公司，是巨能公司四川分公司；刘静是自然人，其和被告之间的劳务分包也是违法的，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被告巨能公司主张劳务款。 被告刘静提交了如下证据： 1、《劳务竣工结算总造价》，证明双方已经就劳务合同约定的相关款项进行全部结算，包括增加工程和变更签证内容。总共结算款项有十五项，扣减款项有五项，确认的总造价为32168145.38元，该造价表证明了原被告的结算劳务总价款。 2、劳务决算表，说明总造价中的第一项29896973.4元的来历。说明了原告施工所涉及的1号、5号，7号综合用房自门卫室地下车库均结算在内。 3、1/5/7号楼、综合用房及地下室的竣工图部分，证明原告所施工的所有面积都已经计算。 4、、地下室施工图证明垫层以下没有任何施工内容。 5、1/5/7号楼及地下室、综合用房的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原告施工工程是2017年5月17日通过竣工验收。 6、支付情况表，证明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32662873.32元，包含了保证金的。所有支付均有对应的票据，已付款有一个大概52万的差距，因为票据很多，暂时不在庭上举证，双方可庭外对账。 原告质证意见： 1、对竣工结算总造价三性均无异议，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在该结算总造价时候对垫层以下部分没有包含。 2、对劳务决算表，没有看到过。 3、对竣工图部分，三性无异议。 4、对地下施工图，是坡道的施工图，不涉及地面垫层做法，，地面垫层仅是示意图从图纸标示看，不能证明垫层以下的工程量。 5、对竣工验收报告，三性无异议，竣工时间也无异议。 6、对支付情况表证据的本身不认可。我方实际收到刘静付款32146290元（其中劳务款30546290元，退保证金1600000元）。另外，刘静支付了工伤赔偿款155600元属实，但这不是劳务款，也不应该由我方承担。 被告巨能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结算总造价无异议，是他们双方形成的，证明了合同相对方是二原告和刘静。其他证据不发表意见。 被告经开区建投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四川省眉山市经开区新区安置区工程BT融资招商文件，证明该目建设为BT模式，经开区建投公司是项目业主，不是项目发包人或建设单位；项目通过招商确定项目投资人。3、投资申请书，证明巨能公司进行的是投资人投标；巨能公司中标后，巨能公司为项目投资人即发包人。4、经开区新区安置区工程项目BT融资招商合同书，被告除了和巨能公司签订bt合同并支付其回购款外，没有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5、统规统建安置区工程付款统计表及付款凭证，证明经开区建投公司已经按约定向巨能公司支付回购款772453717.79元。 原告及巨能公司、刘静对经开区建投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被告经开区建投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对被告巨能公司提交的证据《眉山市经开新区安置区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劳务分包合同》；2、技术核定单2份、塔式起重机启用单、通知2份；3、眉山经开区新区七里安置区三期工程眉临设劳务用工（5月）统计表、费用申请单；4、银行流水8页；5、劳务竣工结算总造价、补充协议；6、图纸复印件31份；7、关于陈学应的工伤赔偿证据予以确认。对其中对方当事有异议的证明目的在其后结合全案予以评析。 对原告证据的基础部分的结算书、工程用工确认单2份不予确认。 对被告刘静提交的证据：1、劳务竣工结算总造价；3、1/5/7号楼、综合用房及地下室的竣工图部分；4、、地下室施工图5、1/5/7号楼及地下室、综合用房的竣工验收报告予以确认。对其中对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明目的在其后结合全案予以评析。 6、支付情况表，原告对该证据的本身不认可。因支付情况表是刘静已支付款项的统计且有对应原始票据，双方依据该表进行了核对，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无争议的已支付原告劳务费32146290（含退还保证金160万元）元及支付了工伤赔偿款155600元予以确认。 2、劳务决算表虽系刘静单方形成，属对证据1第1项应付项目29896973.4元具体组成的详单，相当于附件，其金额与证据1载明的一致，原告认可《劳务竣工结算总造价》，相应的即认可了该劳务决算表载明的计量与计价，故本院予以采用。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理查明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案涉的七里安置小区是BT融资项目，项目的运作方式为“投资人根据招商人提供的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和不高于投资人中选时的建安工程费报价，按有关规定选定施工单位”。经开区建投公司对项目面向全国进行BT融资招商，巨能公司中标为项目投资人并签订《BT招商合同书》，因其具备相应的资质等级故直接承建该项目，巨能公司即是发包人又是建设单位。经开区建投公司只按约定进行回购，对投资人的投资支付投资回报。 2014年5月，巨能公司以重庆巨能建设集团四川有限公司眉山经开区新区安置区工程指挥部（甲方，简称指挥部）名义与刘静（乙方）签订《眉山市经开新区安置区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将安置区七里一标段分包给刘静完成，协议内容主要为：1、建筑面积约58956平方米（不含地下室面积）；2、分包范围：七里安置区1号楼、5号楼、7号楼及相应地下车库的部分工程内容，，地下车库的具体划分由指挥部根据现场实际情况确定；分包内容：施工图设计范围内（包括变更部分和工程增加部分）等以及其他价款确定、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张平作为甲方代表人签字并加盖指挥部印章，乙方刘静签字。巨能公司认可该协议，确认指挥部即代表自己，巨能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张平。 2014年6月13日，刘静（发包方，甲方）与柏自盛、赵中莲（承包方，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甲方向巨能公司分包的工程劳务承包给乙方完成。约定主要内容为：一、安置区1号楼、5号楼、7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劳务；工程规模：约70000平方米，工程价款约叁仟万元（工程价款按合同约定按实结算）。四、乙方承包范围及方式：4.1承包范围：1）以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的内容为准，具体按施工图纸、设计变更、配置标准等相关做法包含在内的全部施工内容。土建结构工程包括：图纸范围内全部主体结构工程，①基础工程：坑槽、垫层、防水保护层……，4.2承包方式：以工程纯劳务加辅材、周材、租赁材料以及机具包干形式承包给乙方。4.2.1甲方提供的机具及材料在乙方进场、领用及归还时，乙方须指派其结算经办人员与甲方材料人员一起验收、领用及归还，由双方签字确认，以此作为双方确认材料损耗赔偿的依据。五、建筑面积计算规则：1.本合同建筑面积以《重庆市08建筑工程定额》建筑面积计算规则及《08定额相关综合解释》计算确定的面积为准，定额规定不计算建筑面积的各种项目工程量已并入主体工程内，不另计算建筑面积。八、工程分部分项单价：1、计价方式及标准：按建筑面积计算，（主体）室内地坪垫层以上部分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包干价为420元/平方米，其分部分项单价如下……，2、基础部分：室内地坪垫层以下部分及塔吊基础甲乙双方按实收计量，其余部分项单价如下……；3、……其他计量计价的具体要求的约定；九、工程质量；十、工程履约保证金和工程款支付方式：1、履约保证金160万元，乙方在签订合同之前已缴纳；2、履约保证金在框架达到正负零时退还80万元，主体封顶时退还80万元。2、工程款支付方式：2.1首次付款时间为完成甲方前期安排施工的房号框架结构达到正负零时，10个工作日内按所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以后按建设单位支付月进度款时间节点制度，工程量由现场施工管理员开出的方单为准，由建设单位支付后10日内，支付工程量的80%，剩余部分待工程完工达到验收后支付到劳务总价的98%，2%保修金在两年质保期满一月内一次性付清（保修金不计息）。十二、安全文明施工要求：3、……乙方施工人员若有工伤事故发生，3万元以内（含3万）由乙方负全部责任。3万元以上的按国家规定赔偿费率扣减3万元，超出部分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2015年9月30日，刘静（甲方）与二原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就图纸设计变更项目相关单价达成一致，其内容涉及：1号、5号、7号楼风貌及装饰柱工程量、计价，其中4.屋面风貌周材（塔吊、塔吊工资、架管……等）每栋楼按2个月计算费用（以现场实际费用标准计算）。 合同签订后，原告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所涉工程于2017年5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至2018年2月，刘静已支付原告及与工程相关的劳务款等费用计32662873.32元（含保证金），其中，退还原告保证金160万元，支付原告劳务款30546290元，原告实际收到刘静付款32146290元；支付陈学应的工伤赔偿款155600元。对刘静主张的其余付款36万余元，原告不认可是对自己的付款。刘静称，该部分劳务费的产生，是因工程约在2016年3月份即完工，完工后的后期维护，通知原告来进行，原告不来，刘静即找他人完成；原告称，不在自己承包范围，不是自己的活路（的维护），也有他们增加的活路。7自己没收到这部分钱，刘静所支付的这部分劳务费不是自己的承包范围。就此刘静未再行提供证据以证明。 2018年10月7日，原告与刘静就劳务合同相关款项进行了结算，形成《劳务竣工结算总造价》表，刘静的现场技术员白新贵于2018年9月25日签字确认，二原告于2018年10月7日在该表上签字并捺印确认，刘静在该表及各项目处签字确认。《劳务竣工结算总造价》表载明：总造价32168145.38元，留保修金（2%）642596.25元，本次应付31525549.13元。该结算表包括增加工程和变更签证内容。应付十五项，应扣减款项五项，包含新增风貌工程的应付和应扣减内容。其中《劳务竣工结算总造价》表第1项为1号、5号、7号楼及综合管理工作房及门卫室应付款审核结果为29896973.40元，《劳务决算表》载明该应付项的具体组成，该表载明，审核工程量合计71183.27平方米，其中1号、5号、7号楼及综合管理工作房及门卫室审核工程量55789.66平方米，，地下车库1539361平方米，均按420元/平方米计算劳务费，计29896973元，备注均载明计算依据来源于图纸、合同。 施工过程中，原告方工人陈学应于2015年3月6日发生工伤，于2016年1月31日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书，载明：除报销陈学应已产生的医疗费用外，另赔偿陈学应伤残补助金195400元，扣除陈学应借支19400元，应支付陈学应176000元。刘静已支付陈学应155600元。原告称垫支了医疗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也未提供其承担了借支及向陈学应支付其余赔偿款的证据。原告另提供工伤赔偿协议复印件主张，还发生了廖昌义工伤赔偿57120元（含医疗费2120元）、周定琼工伤赔偿23000元（含医疗费3700元）、田时华工伤赔偿44086元（含医疗费6086元）、骆洪民门诊票据1269元。对此，刘静表示，当时原告没有及时上报，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发生工伤属实，但原告未提供自己已支付赔偿款的证据；合同约定了对工伤赔偿费用承担的条件及比例，故不认可原告关于工伤赔偿的请求。 用工确认单上二原告在班组负责人处签字，其中内容为塔吊工工资的确认单上，现场技术负责人处白新贵签字，并签署意见为“需签字齐全”，现场施工员、项目经理或项目负责人处空白;内容为塔吊租赁费的确认单上，白新贵签字并签署意见为“签字必须齐全，由施工员校为准”，现场施工员、项目经理或项目负责人处空白。确认单上还载明：本单原件共计1份凭此单结算及报账。 原告称，因刘静久拖不予结算，迫于无奈，仅对无争议的部分进行了结算，形成《劳务竣工结算总造价》；但对双方有争议的室内地坪垫层以下基础部分以及风貌施工中的塔吊租金和塔吊工资未进行结算，故起诉来院。 审理过程中，原告、巨能公司、刘静均认可被告经开区建投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赵中莲、柏自盛及被告刘静均不具备相应的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刘静与巨能公司签订的《眉山市经开新区安置区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及刘静与赵中莲、柏自盛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但因刘静与赵中莲、柏自盛均认可《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见表示，并按合同履行了约定义务，所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双方均依据该合同之约定主张权利及抗辩，故本院依法对《劳务分包合同》参照有效合同的处理。 巨能公司作为发包人，违法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刘静，又再分包给二原告，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巨能公司主张权利，但依法巨能公司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原告主张巨能公司、刘静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不当。巨能公司辩解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案涉工伤赔偿费用，是对劳动者进行赔偿后的费用承担问题，不是劳动者请求工伤赔偿，故是合同约定的内容之一，仍属建设工程合同范畴。故巨能公司辩解工伤赔偿费用与本案案由不一致，不能一起处理，及原告主张合同无效，关于工伤之约定也效，工伤赔偿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巨能公司承担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一、室内地坪垫层以下基础部分是否存在应单独结算的劳务费而未结算或漏算，《劳务竣工结算总造价》是否已包含该部分工程量的劳务费。二、原告主张应在2019年1月7日前退还保修金693412.31元的请求是否成立。三、由被告承担工伤费用的请求是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室内地坪垫层以下基础部分存在应单独结算的劳务费而未结算或漏算，《劳务竣工结算总造价》未包含该部分劳务费，原告关于支付室内地坪垫层以下基础部分劳务费及塔吊费用2502469.96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 首先，原告与刘静均认可双方按《劳务分包合同》，对原告完成的劳务进行了结算，所形成的《劳务竣工结算总造价》真实有效。原告称因刘静久拖不予结算，迫于无奈，先对无争议的部分进行了结算，对有争议的室内地坪垫层以下部分再行处理，但原告未能就“室内地坪垫层以下部分有争议另行处理”及《劳务竣工结算总造价》载明的劳务费，未包含“室内地坪垫层以下部分”的劳务费提供充分证据。《劳务竣工结算总造价》是根据原告报送材料并经过被告审核后形成，若审核、结算过程中，对如此巨大的金额不列入结算范围或漏算，势必不能达成共识，即使求同存异，通常都会约定对争议另行处理。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此类约定。 原告仅以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了“基础部分：室内地坪垫层以下部分及塔吊基础甲乙双方按实收计量，其分部分项单价如下……”，《劳务竣工结算总造价》及被告制作的《劳务决算表》中均未直接列出该部分内容的劳务费，来证明垫层以下部分需单独计量结算，而《劳务竣工结算总造价》中对该部分的劳务费未进行结算或漏算，其证明力明显不够，达不到证明目的。 其次，合同第四条第4.1款约定的基础工程包括：坑槽、垫层……。合同第八条第1、第2款约定明确，内容无歧义，其正确的意思表示应为：按建筑面积计量，（主体）室内地坪垫层以上部分按420元/平方米包干计价，而基础部分的室内地坪垫层以下则按实收计量而不是建筑面积，不执行包干价而按分部分项计价。第2款仅是约定室内地坪垫层以下的计量及计价方式，但没有约定这部分需单独结算。 按常识，，地下车库不等同于楼栋主体通常情况下地下车库施工量低于地上主体部分，则劳务计价亦低于地上主体。按刘静与巨能公司的协议，建筑面积约58956平方米不包含地下车库，刘静与原告合同中约定工程规模约70000平方米包含地下车库，但合同中没有任何地方约定地下车库的计量及计价标准，但劳务决算表中却对地下车库计量并按主体的包干价进行了计价，且总造价中地下车库还计价增加涂料内容。审理过程中，原、被告的施工图纸均证明垫层在车库底部，原告未能从施工图纸指认出地坪垫层以下的施工内容且需单独结算。因此，若单独存在室内地坪垫层以下基础部分工程量，不排除已将该部分的工程量并入地下车库计量中，并仍按主体包干价计价。 第三，案涉七里安置小区工程是BT融资项目，是经开区建投公司提供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及建安工程费报价等，巨能公司进行建设，因此，对工程规模及造价控制更严格，即使有差异，其幅度也很小。《劳务竣工结算总造价》载明的工程面积、工程价款与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及价款吻合，也与刘静与巨能公司的约定吻合。假若原告这部分主张成立，则工程面积（原告主张的垫层以下价款2502469元按420元/平方米折算）将达到77141平方米，工程价款达到34670615元，均增加11%以上，严重背离约定；若按总价款折算面积，则增加幅度达到18%，更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认定《劳务竣工结算总造价》载明的工程价款及对应的工程面积，更符合实际情况。《劳务决算表》表明，各楼栋工程量均有审减，唯独车库工程量无审减情形，间接表明该部分工程量并入车库计量的可能性。 关于塔吊费用和塔吊工资。虽然被告认可《工程用工确认单》的真实性，且该确认单原件仅一份，是结算的凭据，但白新贵签字确认其真实性的同时，也明确要求“签字必须齐全，由施工员校为准”，现施工员、项目经理/项目负责人处均空白，无相应人员签字确认，该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具备相应的证据效力。原告据此主张支付塔吊费用，其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室内地坪垫层以下基础部分存在应单独结算的劳务费而未结算或漏算或约定另行处理，《劳务竣工结算总造价》未包含该部分劳务费，故其主张不成立，原告请求支付室内地坪垫层以下基础部分劳务费及塔吊费用2502469.9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应在2019年1月7日前退还保修金693412.31元的请求不成立。合同第十条第2款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剩余部分待工程完工达到验收后支付到劳务总价的98%，2%保修金在两年质保期满一月内一次性付清（保修金不计息）。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17日验收合格，则质保期限届满日为2019年5月17日，保修金支付期届满日为2019年6月17日，且已结算确定的保修金仅为642596.25元。原告在质保期尚未届满时即于2019年1月9日主张退还保修金，不符合约定也无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工伤赔偿费用。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伤赔偿费用的负担条件及各自比例。有关陈学应的工伤赔偿费用，刘静向陈学应支付了155600元，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自己对陈学应支付了其余部分，刘静已支付部分未达到约定比例；对其余人员的工伤赔偿，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实际已产生的赔偿费用且原告已实际垫付。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全部工伤赔偿费用304210元不符合约定，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已付款项中，双方争议的部分。本院认为，就有争议的付款项，审理过程中已当庭组织双方进行核对，刘静未就原告不认可是对自己的付款项再行提供证据予证明，故本院认定该部分争议的付款项不是对原告支付劳务款。刘静已退还原告保证金160万元，已支付原告劳务款30546290元。 关于利息。工程款支付方式明确表明，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即应支付完除保修金外的劳务总价，虽然该应支付的总价有待结算确定，但一经确定即应及时支付其差额或再行约定支付时间；若以结算时间衡量，不符合双方之约定，假若结算拖延，则对原告有失公平。故应从验收合格日起计算未支付资金的占用损失。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结算确定的本次应支付金额为31525549.13元，已支付30546290元，至今未支付的979259.13元即应从2017年5月18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被告主张双方未结算，在应付款未确定之前即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不成立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引起本案诉争的责任原、被告大致相当，故诉讼费用同等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赵中莲、柏自盛劳务款979259.1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979259.13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止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上述确定的给付内容，对原告赵中莲、柏自盛承担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赵中莲、柏自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844元，由原告赵中莲、柏自盛负担19922元，被告刘静、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9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智新 人民陪审员  程 勋 人民陪审员  刘方友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钱欣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