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2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官渡区鑫恬模具机械厂,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运输公司内。经营者：黄琼波，女，汉族，1974年10月16日生，住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肃峰，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宗彬，男，汉族，1967年12月7日生，住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昆明市官渡区鑫恬模具机械厂（以下简称“鑫恬模具厂”）因与被上诉人郭宗彬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依法扣除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恬模具厂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云0111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加工承揽费42975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4日至款付清之时的逾期付款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由于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其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审理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对产品完成安装调试工作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提供的证据4中现场所拍摄的照片并不是交付产品的证据，而是在这些照片中能够清楚的反映出通过上诉人提供的模具而生产出来的烟道成品。这点双方都是认可的。如果没有调试哪里来的产品。此模具属于定制加工的模具，必然存在调试的过程，被上诉人所提到的那些问题是在调试过程中产生的，而且产品已经成型并且被上诉人至今仍然用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来生产产品并销售。上诉人认为调试是个过程并不是能够量化的形式，产品的产生和适用是调试并且成功的证据。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其判决错误。2.根据上诉人的交货时间，上诉人在2017年8月22日已经安装完工。在2017年9月4日又交付了模具配件堵头是在机器调试完毕后进行生产时上诉人交付的配件。这些配件的交付也能证明上诉人调试完机器的证据。3.根据2017年8月22日的结算单，上诉人的安装工人赵某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调试义务，因此上诉人在二审中要求赵某作为本案的证人出庭作证来证实进行调试的过程和内容。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以上证据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了上诉人交货和调试的义务已经完毕，而且已经正常生产产品。在上诉人让被上诉人付清尾款时，被上诉人就找各种理由，上诉人认为审判的依据和判案的依据应当是靠证据而不是靠臆想来判断。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完全履行了交付安装调试的义务，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交易惯例来付款。同时补充两点，第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综上所述，被告按照合同提供的…”与事实不符，因为本案是承揽合同，应该由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生产，并非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标准，在合同中双方也有约定；第二，成品已经生产出来了，安装调试工作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我方没有尽到安装调试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我方举证不能系错误的，而且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向被上诉人进行过明示是否要提出反诉，当时对方明确表示不需要，我方从生产到安装并未出现任何问题，既然认定我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我方二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郭宗彬答辩称，模具的规格是对方要求的，并非被上诉人提供什么规格的模具给上诉人。因为对方做的烟道流水线不合格，也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设备调试，所以被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剩余的10%尾款，而且当时因为没有支付10%的尾款，对方就直接撤场了。原告原告鑫恬模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郭宗彬支付原告欠款42975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5日起至款项结清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5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模具加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按原告提供的样机生产烟通管各种规格的模具；被告的工作内容：本合同单价含人工费、材料费、轨道预埋件材料、滑轮、油漆，其他辅料到现场安装调试费；主料加其他轴组材料平均每台分配单重670公斤，最终按过磅实际重量计算单价；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支付定金10万元；质量要求参照相关标准按被告提供的要求制作；原告加工完，被告支付总款的80%后第二天双方过磅发货，轨道安装安工，被告按过磅重量支付总款90%，产品生产线安装调试，运转正常后被告按过磅重量支付原告全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8月9日向被告交付44640公斤、8月17日交付65公斤、9月4日交付54公斤，以上共计过磅交付被告44759公斤，按每公斤8.4元计算合计价款375975元。被告本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90%款项计338375元，但被告仅支付了原告333000元，90%款项支付后尚欠原告5378元未付。现原告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所有款项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系承揽合同民事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合法的基础上所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告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完生产线的安装调试义务，原告的诉请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于证据，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关于“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案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支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本案中，按双方合同约定轨道安装完工，被告按过磅重量支付总款90%，但被告仅支付了333000元，尚有90%部分的款项5378元未付，未支付的该部分款项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但就剩余的10%款项，按合同约定由被告在原告对产品安装调试完毕后支付，但原告在审理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完成对产品的安装调试工作，故对该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被告在审理过程中的抗辩理由和反请求，因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并未针对原告的诉请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不予并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郭宗彬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昆明市官渡区鑫恬模具厂制作费5378元及自2017年9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昆明市官渡区鑫恬模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证人赵某的证言：我在鑫恬模具厂负责安装调试。我为郭宗彬安装调试过机器。我于2017年8月22日在一份单子上签字，并注明完工时间，意思是指安装调试完成可以正常生产。我们生产烟道是按照加工方提供的尺寸和数量进行生产，安装调试后被上诉人在2017年9月4日又要求了我们送了模板和配件。每次被上诉人要求调试，我都去进行调试，且机器已经开始运转了。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收条，证明调试工作是由被上诉人找的案外人进行。2、证人邓某的证言：我去为被上诉人调试烟道时机器并未生产，在调试了20天左右后才进行的生产，我是电焊工，之前并未做过烟道调试工作，我主要是帮烟道调整了运转起来。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认可，在8月22日安装完后上诉人就离开了。后来在接电时发现烟道有问题，上诉人就来补焊了三块铁板，之后就没再来过。被上诉人多次联系，上诉人也未理睬。上诉人对收条不认可，从收条上看调试的产品确实是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对方是按照自己的标准进行后期调试，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产品有问题，也不能成为拒付款项的理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认可，焊接与调试是不同的概念，调试是技术性工作，证人表示其只会焊接，说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是做好的，只有部分部件没有达到对方的要求。并且证人出具的收条上金额是16000元，社会平均工资才6000元，证人只干了20天就得到16000元，上诉人不认可。另，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告按原告提供的样机生产烟通管各种规格的模具”、“尚欠原告5378元未付”事实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欲证明其已履行了调试义务，本院在说理部分综合评判；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及证人证言，欲证明被上诉人是找案外人进行机器调试，但收条不是正式发票凭证，也未有相应凭证证明收条所载的款项实际支付，且证人证言也反应出证人之前从未从事过调试工作，不能证明其能够调试烟道，故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烟道的调试是案外人完成，本院对其所举证据欲证明的观点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所提事实的异议，从双方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约定来看，一审法院认定的“被告按原告提供的样机生产烟通管各种规格的模具；被告的工作内容……”系笔误，本院纠正为：“原告按被告提供的样机生产烟通管各种规格的模具；原告的工作内容……”同时结合在卷的过磅单、交货清单、支付凭证等证据，本院将一审判决认定的“原告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8月9日向被告交付44640公斤、8月17日交付65公斤、9月4日交付54公斤，以上共计过磅交付被告44759公斤，按每公斤8.4元计算合计价款375975元。被告本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90%款项计338375元，但被告仅支付了原告333000元，90%款项支付后尚欠原告5378元未付”事实纠正为：“原告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8月9日向被告交付44640公斤、8月17日交付65公斤、9月4日交付53公斤，以上共计过磅交付被告44758公斤，按每公斤8.4元计算合计价款375967元。被告支付了原告333000元，尚欠原告42967元未付。”二审查证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尾款及利息？2、若应支付，金额如何确定？争议焦点1：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双方签订《模具加工合同》，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生产烟通管模具并安装调试，被上诉人支付价款，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为定作人，上诉人为承揽人。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已将烟通管模具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款项，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支付剩余款项，对此双方分歧在于上诉人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产品生产线安装调试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上诉人的工作内容包括安装调试，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工作成果时，被上诉人应及时验收该工作成果，包括验收涉案产品的安装调试，但二审中被上诉人陈述涉案产品已经投入使用，且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系由案外人调试才投入使用，故在涉案产品已经由被上诉人使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为定作人，理应按照约定支付尾款。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未完成工作内容据此拒付尾款依据不足。同时被上诉人一直未支付尾款给上诉人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理应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争议焦点2：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合同总价款为375967元，被上诉人支付了333000元，尚欠42967元，该款被上诉人理应支付。同时一审判决支持2017年9月4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双方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111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二、郭宗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明市官渡区鑫恬模具机械厂剩余尾款人民币42967元及该款自2017年9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昆明市官渡区鑫恬模具机械厂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4元、保全费495元，由郭宗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74元，由郭宗彬负担740元，剩余134元退还昆明市官渡区鑫恬模具机械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