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民终99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宝鸡市丰祥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 法定代表人：岳婷，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斐，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宁夏骏宇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滨河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强宇，任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能建西北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120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0442。 法定代表人：冯坤昌，任执行董事。 上诉人宝鸡市丰祥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祥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骏宇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骏宇公司）、原审被告中能建西北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302民初5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祥工贸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对本诉部分，依据双方签字认可的《缺材补件协议》，被上诉人最终并未在2017年9月9日补齐所缺补件，造成两级塔材无法安装，该两级塔材的货款应从总货款中扣除。双方对本案所涉的总货款并未最终结算，同时也没有按约定扣除质保金，因此原判支持未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判未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不当。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对本诉部分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扣减由于缺材而最终未供货部分的货款64341.03元并不承担未付款利息；二、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反诉）由被上诉人承担。 宁夏骏宇公司答辩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二、一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反诉请求完全正确。三、设计变更造成答辩人的损失客观存在，损失应由被答辩人承担。 宁夏骏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148485.62元，利息损失19414.49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实际利息要求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索要欠款产生的费用56555元，三项合计224455.1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丰祥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6.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2日，丰祥工贸公司与宁夏骏宇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1、标的、数量、价款及交（提）货时间：角钢塔，714.87吨，金额4074759元，开始供货时间2016年10月15日，供货完成时间2016年11月10日；2、质量标准：按《输电线路铁塔及钢管塔制造技术条件》执行，宁夏骏宇公司按照丰祥工贸公司提供的图纸要求进行生产；3、结算方式：①按图纸重量结算，丰祥工贸公司在每期付款前收到宁夏骏宇公司所提供的该期付款金额的17%增值税发票后执行付款约定。②合同签订后预付30%货款。③随后每供货满200吨结款一次，按实际到货价款付至该批货物价款的50%。最后一批货物进场后，经双方验收结算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5%。④宁夏骏宇公司货到现场3日内，丰祥工贸公司支付宁夏骏宇公司货款。4、违约责任：违约方应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合同签订后，宁夏骏宇公司开始加工生产，2017年5月27日，宁夏骏宇公司与丰祥工贸公司签订《结算单》一份，合计总价款4114965.32元。同日，丰祥工贸公司向宁夏骏宇公司出具《结算及付款保证书》一份载明，其保证于2017年6月20日前付清货款，如违约，后果由其公司承担。至今，丰祥工贸公司已支付宁夏骏宇公司加工承揽费4029222.70元，尚欠148485.62元未予支付。另查，2017年1月15日，2017年2月21日，丰祥工贸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宁夏骏宇公司发送变更加工设计图纸。2017年4月2日，丰祥工贸公司的材料员丁志刚在《定边张家山风电三期B线清单》上载明“B线1-10塔型有变动，暂不加工，具体待通知”。2017年5月23日，丰祥工贸公司与案外人签订《订货合同》，采购B线路螺栓。又查，2016年9月19日，案外人大唐定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管理部向案外人西北电力建设第四工程公司出具《工程奖（罚）通知单》载明，因进度计划未完成，处罚5000元。2016年10月10日，案外人大唐定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管理部向案外人西北电力建设第四工程公司出具《工程奖（罚）通知单》载明，因进度计划未完成，处罚20000元。2016年12月3日，案外人大唐定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管理部向案外人西北电力建设第四工程公司出具《工程奖（罚）通知单》载明，因进度计划未完成，处罚20000元。2016年12月19日，案外人大唐定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管理部向案外人西北电力建设第四工程公司出具《工程奖（罚）通知单》载明，因进度计划未完成，处罚10000元。2017年5月20日，案外人大唐定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管理部向案外人西北电力建设第四工程公司出具《工程奖（罚）通知单》载明，因进度计划未完成，处罚10000元。2017年10月1日，案外人刘某某向丰祥工贸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因在大唐张家山风电三期工程中，采供的塔材缺材严重，致使在施工过程中，导致窝工。丰祥工贸公司愿意给施工队补偿误工费10万元。还查，2017年3月5日，丰祥工贸公司向宁夏骏宇公司出具《致函》一份载明，在大唐定边张家山风电场三期（50MW）主体工程35KV集电线路塔材供应的一些问题，存在以下问题：1、现场供货不能按时间到货，严重影响现场的施工进度；2、现场到货没有清单，没有交接手续，管理混乱严重的影响现场施工；3、供货缺材、加工错误严重，且在补材、返厂加工也是迟迟不能到现场。2017年3月10日，宁夏骏宇公司向丰祥工贸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宁夏骏宇公司承诺10日内完成定边张家山3期项目的供货。如无法按时完成供应，宁夏骏宇公司愿意承担责任。2017年5月3日，丰祥工贸公司向宁夏骏宇公司出具《告知书》一份载明，丰祥工贸公司与宁夏骏宇公司签订的张家山三期线路工程塔材制作，由于宁夏骏宇公司塔材不能及时供给造成丰祥工贸公司施工进度严重滞后受到监理及业主多次批评及考核，丰祥工贸公司现要求宁夏骏宇公司给予明确答复，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宁夏骏宇公司承担。再查，2017年11月17日，定边县公安局出具定公（刑）鉴通字（2017）7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我局聘请有关人员，对风电场铁塔进行了价格鉴定，鉴定意见是被拆塔材价值人民币4879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宁夏骏宇公司与丰祥工贸公司之间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双方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首先，被告中能建公司并非本案承揽合同的相对人，故依法驳回宁夏骏宇公司对被告中能建公司的起诉。第二，2017年5月27日，经宁夏骏宇公司与丰祥工贸公司共同签字确认，丰祥工贸公司共欠宁夏骏宇公司承揽加工费用合计4114965.32元，且双方当庭认可丰祥工贸公司共支付宁夏骏宇公司承揽加工费用合计4029222.70元，至今丰祥工贸公司尚欠宁夏骏宇公司加工承揽费148485.62元未支付。但宁夏骏宇公司将一处铁塔拆卸，经公安机关鉴定该被拆塔材价值4879元，应在宁夏骏宇公司主张的加工承揽费中予以扣减。宁夏骏宇公司虽辩称按照合同约定该所拆塔材所有权属于其，其认为系工艺问题，现已处理完毕，但其未提交相关事宜处理完毕的证据材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宁夏骏宇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丰祥工贸公司在向宁夏骏宇公司出具的《结算及付款保证书》中明确载明“丰祥工贸公司保证于2017年6月20日前付清货款。”综上，丰祥工贸公司应向宁夏骏宇公司支付加工承揽费143606.62元（欠付加工承揽费148485.62元-宁夏骏宇公司所拆塔材材料费4879元=丰祥工贸公司应支付加工承揽费143606.6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6月20日至款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宁夏骏宇公司主张的索要欠款所支出的差旅费，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宁夏骏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宁夏骏宇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丰祥工贸公司主张宁夏骏宇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16.50万元（罚款6.50万元+赔偿案外人刘某某窝工损失10万元=损失合计16.50元）的反诉诉求。丰祥工贸公司提交了案外人大唐定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管理部向案外人西北电力建设第四工程公司出具的《工程奖（罚）通知单》和案外人刘某某向丰祥工贸公司出具的《收据》，称上述二项罚款系其所缴纳，但其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该罚款产生的原因及其已实际缴纳该笔罚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丰祥工贸公司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宝鸡市丰祥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夏骏宇钢结构有限公司加工承揽费143606.62元及利息（以143606.62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0日至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宁夏骏宇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宝鸡市丰祥工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诉讼费4670元，由被告宝鸡市丰祥工贸有限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1800元，由反诉原告宝鸡市丰祥工贸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事实同原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就是上诉人丰祥工贸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包括本诉中是否应当扣减部分货款、是否应当承担利息，和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两个方面。关于本诉部分，上诉人丰祥工贸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扣减64341.03元货款，依据是2017年9月3日形成的缺材补件协议，该协议中记载“角钢”、“钢板”若干支、块，上诉人丰祥工贸公司认为该补件一直未补，应扣减货款，被上诉人宁夏骏宇公司抗辩该协议是在结算后又变更设计造成的。对此，首先，上诉人丰祥工贸公司原审中提交该证据，是为了证明其要求赔偿损失的反诉主张，并非是对被上诉人宁夏骏宇公司一审请求货款的抗辩；其次，本案货款的计算，双方于2017年5月27日形成《结算单》，并注明异议期为七日，诉讼中，双方对已付款和欠款数额均无异议；最后，上诉人丰祥工贸公司主张的扣减金额系其单方计算，双方未取得一致。综上，上诉人丰祥工贸公司上诉请求扣减部分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利息问题，因上诉人丰祥工贸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出具的《结算及付款保证书》中，明确承诺于2017年6月20日前付清货款，不预留质保金，故原判支持被上诉人宁夏骏宇公司的利息主张并无不当，上诉人丰祥工贸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丰祥工贸公司原审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上诉人原审反诉主张损失16.5万元，理由是被上诉人宁夏骏宇公司供货滞后且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向西北电力建设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供货合同履行存在多次违约，被罚款6.5万元，及被上诉人供货滞后，且存在较多质量问题导致施工队在施工中严重窝工，导致上诉人向施工队补偿误工费10万元，共计16.5万元。被上诉人宁夏骏宇公司抗辩认为，其多次收到变更通知，被告知暂不加工，等待通知，所以供货滞后不是被上诉人原因造成的，并提交相关证据。对此，上诉人对于变更的事实无异议，其提交的《工程奖（罚）通知单》等证据，在处罚时间、处罚原因等与被上诉人宁夏骏宇公司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方面，证据不足，原判对其反诉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丰祥工贸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丰祥工贸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8元，由上诉人宝鸡市丰祥工贸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勇东 审 判 员 姚 坤 审 判 员 赵荣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 娜 书 记 员 杨芸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