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云秀，女，196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东溪镇大安村**，租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康济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中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MA5U3RF92K。投资人：杨耀，男，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建波，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云秀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康济中西结合医院（以下简称康济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0民初8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云秀、被上诉人康济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建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云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廖云秀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廖云秀自认承担30%的责任是在与康济医院调解过程中，后因廖云秀反悔，双方未能达成调解，一审法院不能以双方在调解过程中廖云秀的自认作为判决的依据；司法鉴定意见虽未对廖云秀的伤残等级和续医费鉴定，但廖云秀在申领残疾证时经鉴定为四级伤残，且续医费是存在的，故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四级伤残计算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各项费用过低。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康济医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云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根据鉴定结果对原告作出赔偿，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费20万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赔偿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2036年10月22日止的误工费（每天按照200元计算）、第一次住院医疗费用2800元、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2018年10月22日止的护理费（每天按照200元计算）、鉴定费10100元、鉴定期间的辅助检查费费用3640元，现在被告最少赔偿前述损失共计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2日8时，廖云秀到康济医院处门诊超声检查，廖云秀垫付超声费121.6元。庚即，廖云秀在康济医院处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廖云秀病情为：右侧输尿管结石；双肾尿酸盐结晶；胆囊结石。2016年11月2日13时16分，廖云秀临床治愈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输尿管结石；右肾积水；胆囊结石。出院医嘱：廖云秀术后1月来院复查、拔管。花去住院医疗费9362.48元，其中医保基金报销6998.63元和个人账户275.50元，廖云秀自付2088.35元。2016年11月3日20时38分，廖云秀再次到廖云秀处住院治疗，入院情况为：入院前1+天，廖云秀无明显诱因出现右下肢疼痛，臂部较明显，向右下肢反射痛；无外伤史，腰部无胀痛，无右下肢肿胀、活动障碍。廖云秀未引起重视，未予治疗。右下肢疼痛逐渐加重。门诊以“右下肢疼痛待查”收入住院。入院诊断为：L3/4椎间盘轻度膨出；腰椎骨折增生；右侧输尿管碎石取术后。2016年12月6日8时55分，康济医院的医务人员建议廖云秀出院，转至上级医院明确诊治。出院诊断为：L3/4椎间盘轻度膨出；腰椎骨折增生；右侧输尿管碎石取术后。康济医院垫付了本次住院医疗费（现双方均未提供医疗票据）。2017年1月，廖云秀到綦江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上访投诉本次医患纠纷。2017年6月2日10时52分，廖云秀到綦江区人民医院放射检查，綦江区人民医院作出放射多媒体图文报告：右侧膝关节轻度外翻，关节间隙变窄明显；右侧膝关节骨质疏松；骨盆诸骨未见明显异常。2017年7月21日，因多家鉴定机构均拒绝受理医疗过错鉴定。綦江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书面形式通知廖云秀：其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2018年1月22日，双方选择了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对廖云秀医疗过错及损害因果关系、伤残等级、续医费进行鉴定。2018年9月3日，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作出了渝獒鉴(2018)法医临床鉴字第233号司法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上载明：“（一）分析说明：“（1）廖云秀于2016年10月28日手术后第二天出现右侧腰、臂、大腿、小腿肿痛、麻木、乏力。康济医院病程记录连续4天记载“右侧腰腹部疼痛”，至11月2日出院。出院后次日，康济医院以“右下肢疼痛”再次将患者收入院。（2）廖云秀右侧输尿管中段结石系自身疾病，康济医院经检查发现输尿管积水等、采取手术方式治疗符合医疗规范，手术顺利，整个过程45分钟。（3）廖云秀手术后次日出现右侧腰、臂、大腿、小腿肿痛、麻木、乏力等症状，应与碎石术截石体位有关。由于长时间压迫腘窝，可造成相应神经、血管的一过性损伤，使其右下肢出现肿痛、麻木、乏力等，但经过一年多康复，目前廖云秀右下肢神经、血管均正常。（4）鉴定时辅助检查，廖云秀肌力下降等表现无法与客观检查相符合，结合廖云秀腰部CT、MRI检查结果，综合考虑廖云秀多节段椎间盘突出存在，故廖云秀目前存在的右下肢疼痛、麻木、不能行走、行走无力等临床表现应与惧痛及椎间盘突出有关。（二）鉴定意见：康济医院在对廖云秀的诊治过程中存在：碎石手术时对廖云秀腘窝处观察、处置不当，对手术后右下肢出现血管神经一过性损害的重视程度不够、诊断不及时、处治不到位等过错。康济医院对廖云秀术后出现的神经血管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但经检查，廖云秀目前无右下肢神经血管损害”。廖云秀垫付鉴定费8000元及五次辅助检查费计3636.3元。本案在审理中，双方均对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和情况说明无异议，均认可各自承担责任比例30%、70%。经调解，双方对廖云秀的第一次住院医疗费、第一次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第一次住院期间护理费、第一次住院期间误工费、交通费600元、鉴定费8000元及辅助检查费达成了协议，即康济医院赔偿廖云秀前述的损失计8000元，并承担廖云秀第二次住院医疗费10700元。廖云秀在领取调解书时认为：其右下肢已残疾，其损失费用数额较少而提出反悔，要求康济医院最少赔偿其医疗费等损失共计10万元。现在廖云秀坚持诉请，康济医院要求继续按照双方达成的协议履行。另廖云秀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廖云秀出院后连续误工和需要护理等事项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廖云秀于2016年10月22日因自身患疾病到康济医院处住院治疗属实。根据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来看，康济医院在对廖云秀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过错，并对廖云秀术后出现的神经血管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因此，康济医院依法对廖云秀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双方均认可其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为30%、70%，故一审法院尊重双方的意见，对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廖云秀的诉请和康济医院的辩称，廖云秀的损失评析如下：医疗费，依据廖云秀举示的医疗费票据二份来看，廖云秀于2016年10月22日在康济医院处门诊而产生了检查费121.60元，该笔医疗费用属于其自身疾病检查所需费用。廖云秀于2016年10月22日至2016年11月2日止的医疗费计9362.48元来看，廖云秀只自付2088.35元，双方均表示对此笔费用无异议并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来看，康济医院的医务人员于2016年11月3日以右下肢疼痛为由收廖云秀住院，廖云秀右下肢疼痛等症状与康济医院的医务人员行使碎石术截石体位有关。故廖云秀第二次住院医疗费用应纳入廖云秀的损失范围内，但双方均没有提供廖云秀于2016年11月3日至2016年12月6日止的住院医疗费票据。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门诊检查费121.60元由廖云秀自行承担，主张廖云秀的医疗费为2088.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来看，应主张廖云秀二次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天数计44天。按照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有关规定的标准计算此笔费用，故一审法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40元。护理费，根据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来看，应主张廖云秀二次住院而产生的护理费，护理天数计44天。由于廖云秀没有提供证据其伤残等级，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出院后需要护理二年，故一审法院对廖云秀要求康济医院赔偿其出院后的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对廖云秀主张护理费标准发生分歧，廖云秀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按照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有关规定标准计算护理费，故一审法院确认住院护理费为5280元。误工费，根据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和情况说明来看，应主张廖云秀二次住院而产生的误工费，误工天数计44天。由于廖云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出院后需要连续误工二十年，加之廖云秀也没有提供其伤残等级，故一审法院只考虑廖云秀出院后因鉴定及辅助检查而产生的误工5天，误工共计49天。由于廖云秀没有提供其近三年的经济收入状况，只有按照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有关规定标准计算误工费，故一审法院确认误工费为4900元。交通费，因廖云秀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结合廖云秀居住地、就医时间长短及场所、鉴定及辅助检查等因素，酌情确认交通费为700元。鉴定费8000元及其辅助检查费3636.3元，根据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和情况说明来看，加之双方对廖云秀举示的票据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鉴定费为8000元，辅助检查费为363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来看，虽廖云秀伤情未达到伤残等级，但康济医院存在的过错对廖云秀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且康济医院对廖云秀术后出现的神经血管损害承担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综述，廖云秀因本次医疗纠纷而造成的前述损失共计28244.65元。现在按照双方达成的承担责任比例30%、70%计算，廖云秀自行承担其损失中的8473.4元，康济医院承担赔偿廖云秀损失19771.25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廖云秀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8244.65元，由原告廖云秀自行承担8473.4元，由被告重庆市綦江区康济中西医结合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廖云秀前述费用19771.25元；二、驳回原告廖云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重庆市綦江区康济中西医结合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原告廖云秀负担500元，由被告重庆市綦江区康济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200元，限原告廖云秀、被告重庆市綦江区康济中西医结合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日内直接向本院交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实施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廖云秀主张被上诉人康济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渝獒鉴(2018)法医临床鉴字第233号司法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明确了康济医院在廖云秀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康济医院对廖云秀术后出现的神经血管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依据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判令康济医院对廖云秀的损害承担70%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虽然廖云秀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对因康济医院的医疗过错是否导致其神经血管损害构成伤残和伤残等级以及续医费进行鉴定，但并不影响廖云秀在有相应鉴定意见后另行主张相应权利，故廖云秀在本案中主张按照其残疾证上载明的四级残疾赔偿残疾赔偿金以及续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廖云秀各项损失金额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廖云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廖云秀负担，本院依法决定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晓玲审 判 员  周 舟审 判 员  夏兴芸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赵 曦（院印书记员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