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初428号原告（执行案外人）：佳兆业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雪岗南路**宝吉行政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01631K。法定代表人:李海鸣，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聶秋琳，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继谋，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重庆市亿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打通镇打通南路**附**会信用代码91500222709303500C。法定代表人:殷胜国，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洋洋，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重庆联合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巴**鱼洞龙洲大道****附**信用代码91500000572108746K。法定代表人:王德军，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梅枝，女，汉族，1982年5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江**，系该公司员工。原告佳兆业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兆业公司）与被告重庆市亿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桥公司）、第三人重庆联合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金融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兆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聶秋琳，被告亿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桑洋洋，第三人联合金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梅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佳兆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9）渝01执异116号执行裁定书；2、中止对联合金融公司持有的重庆深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联投资公司）的20%股权的执行；3、判决联合金融公司持有的深联投资公司的20%股权归佳兆业公司所有；4、本案诉讼费由亿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告系该20%股权的合法权利人。2012年6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设立项目公司(也即深联投资公司)，原告持股60%，第三人持股40%，项目公司全部注册资金由原告承担。2012年8月10日，原告、第三人与深圳吉利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吉利隆公司持有深联投资公司40%股权，第三人持有深联投资公司60%股权，其中第三人中持有股份中的20%系代吉利隆公司持有。其后，吉利隆公司将60%股权对应的投资款1200万元转入第三人账户，并将40%股权对应的投资款800万元转入深联投资公司账户，第三人未承担任何注册资本。而吉利隆公司实际上是受原告委托持有深联投资公司股权。因此，原告才是第三人持有深联投资公司20%股权的权利人。2、被告无权申请执行原告享有的20%股权。尽管该20%的股权由第三人代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股权善意取得制度的适用主体仅限于与名义股东存在股权交易的第三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系合同纠纷，而非基于股权交易产生的，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并未就案涉股权建立任何信赖法律关系，被告亦不属于因信赖权利外观而需要保护的善意第三人。因此，被告无权申请执行原告享有的20%股权，原告对该股权的权利可以排除强制执。被告亿桥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佳兆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告合同权利转让给了吉利隆公司，吉利隆公司已经基于合同约定向一中院、重庆高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均被驳回，终审判决确认吉利隆公司仅持有深联投资公司40%股权，第三人持有的股权不归吉利隆公司所有。2、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被告有理由相信第三人持有深联投资公司60%股权，在吉利隆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均对工商登记的情况予以了认可，根据一事不再理的民法原则，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其不是适格主体，对原判决不服，吉利隆公司可以通过申诉和再审程序行使权利，不应由本案原告来提起诉讼。3、即使原告可以提起诉讼，根据原告向一中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时提交的证据目录2中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其证明目的是被执行人委托第三人代持，协议中没有书面约定原告系隐名股东。协议第一条1.2条中还约定，收取政府返还款的时间为2014年年底，现早已过了约定时间，故原告的请求不成立。第三人联合金融公司述称：对起诉状事实理由部分第一点陈述的内容，我方确定是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0日，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渝仲字第1395号仲裁裁决：（一）被申请人重庆联合金融控股有限公司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重庆市亿桥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0300万元；（二）……其后，亿桥公司依据上述仲裁裁决申请执行，本院以(2017)渝01执705号案受理该申请。2018年5月21日，本院以(2017)渝01执705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联合金融公司持有的深联投资公司的60%股权。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吉利隆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中止执行对联合金融公司持有深联投资公司20%的股权的执行拍卖程序，解除联合金融公司代吉利隆公司持有深联投资公司20%股权的查封。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渝01执异427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吉利隆公司的异议请求。2018年8月31日，吉利隆公司对（2018）渝01执异427号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作出(2018)渝01民初48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吉利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吉利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渝民终240号民事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其后，佳兆业公司又对(2017)渝01执705号案的执行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渝01执异116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佳兆业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2年6月20日，深圳联合金融（重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甲方，）与佳兆业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在巴南区注册成立项目公司（即本案深联投资公司），项目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注册资本金为2000万人民币，其中深圳联合金融（重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占40%股权，佳兆业公司占60%股权，深圳联合金融（重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不实际出资，项目公司注册资本金全部由佳兆业公司承担。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将本项目权利转让给第三方，如因乙方上市业绩以及其他需要，乙方可以其关联公司或指定人作为股东设立项目公司或将其所持有的项目公司股权转让给关联公司或指定人。2012年8月10日，深圳联合金融（重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佳兆业公司、吉利隆公司共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深联投资公司注册资本金为2000万人民币，其中深圳联合金融（重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持有60%股权，吉利隆公司持有40%股权，深圳联合金融（重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持有的深联投资公司股权中有20%股权系吉利隆公司委托其作为名义股东代吉利隆公司持有。2012年8月16日，吉利隆公司向深联投资公司划汇800万元。吉利隆公司还提交当天向深圳联合金融（重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转款1200万元的业务委托书。2012年8月17日，深圳联合金融（重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向深联投资公司转款1200万元。2013年5月8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深圳联合金融（重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联合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再查明，深联投资公司设立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备案的出资者（股东）情况为：联合金融公司货币出资额1200万元，出资比例为60%；吉利隆公司货币出资额800万元，出资比例为40%。2018年1月18日深联投资公司出资者（股东）情况为，联合金融公司出资1200万元，出资比例60%，冠华基业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出资800万元，出资比例40%。至2018年5月21日本院作出(2017)渝01执705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联合金融公司持有的深联投资公司的股权时，深联投资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备案的股权中，联合金融公司货币出资额1200万元，出资比例为60%。以上事实，有(2018)渝01民初485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1执异116号执行裁定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渝民终240号民事判决书、《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划汇收款凭证、厦门银行进账单、重庆中朝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佳兆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反民法一事不再理原则。二、佳兆业公司在本案中要求确认联合金融公司持有深联投资公司20%股权为其所有的请求应否支持；三、佳兆业公司对联合金融公司持有深联投资公司股权中的20%股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关于焦点一，本院受理的（2018）渝01民终485号案件系吉利隆公司对执行案件提出的异议，吉利隆公司认为联合金融公司对深联投资公司持有的20%股份系代吉利隆公司持有，故应排除该20%股份的执行。本案中，佳兆业公司认为联合金融公司对深联投资公司持有的20%股份系代佳兆业公司持有，故应排除该20%股份的执行。虽然佳兆业公司提出的权利仍然为联合金融公司对深联投资公司持有的20%股份，但吉利隆公司与佳兆业公司是不同的法人单位，吉利隆公司提出的异议虽然被驳回，并不影响佳兆业公司主张自己的权利，故佳兆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民法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焦点二，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虽然深圳联合金融（重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与佳兆业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深圳联合金融（重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与佳兆业公司、吉利隆公司共同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深圳联合金融（重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持有的深联投资公司股权中有20%股份系吉利隆公司委托其作为名义股东代吉利隆公司持有，但吉利隆公司在前案中要求确认该股份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已被生效判决驳回，该案中的一、二审判决均对驳回的理由予以了详细阐述。佳兆业公司在本案中又对该20%股份提出权利要求，基于的仍然是该股份系吉利隆公司委托深圳联合金融（重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持有，只不过增加了该股份系佳兆业公司委托吉利隆公司持有，而吉利隆公司又委托深圳联合金融（重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持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深圳联合金融（重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佳兆业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二）项第7点约定，如因乙方上市业绩以及其他需要，乙方可以其关联公司或指定人作为股东设立项目或将其所持有的项目公司股权转让给关联公司或指定人，但本案中，佳兆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委托吉利隆公司持有了争议股份。其次，佳兆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与吉利隆公司在前案中主张的权利的理由相同，适用的法律审查原理也相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佳兆业公司不能根据联合金融公司与吉利隆公司的内部约定，确认争议股份为其所有，该约定并不使佳兆业公司当然成为深联投资公司的股东，佳兆业公司要想成为深联投资公司的股东，须经过法定程序才能实现，故佳兆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详细理由不再赘述。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上述规定是基于商事外观主义的原则而制定，并未排除非交易领域的适用。本案现已查明，深联投资公司自设立至今，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备案的出资者（股东）均无佳兆业公司；至2018年5月21日本院作出(2017)渝01执705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联合金融公司持有的深联投资公司的股权时，深联投资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备案的股权中，联合金融公司货币出资额1200万元，出资比例为60%。在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应当依照商事外观主义原则确定相关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佳兆业公司对执行标的物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综上，佳兆业公司要求确认争议股份为其所有和排除执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其要求撤销执行裁定书的请求不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佳兆业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佳兆业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泽审 判 员  师玉婷人民陪审员  张庆玉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