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兰，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高明，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高勇，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乘弘，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立平，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顺兴，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志凤，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三山区保定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保定街道办事处院内。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办事处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地方公路管理处，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赭山中路**。法定代表人：张登现，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飞，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政通路**法定代表人：徐晓明，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三山区公路运输管理所（区公路管理所），住，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龙湖街道芜繁路收费站）。法定代表人：毛亮，该所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三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交通运输局（原芜湖市三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政府大楼**/div>法定代表人：章新锋，该委员会主任。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迎，安徽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三山区保定街道老垅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保定街道**/div>法定代表人：章启胜，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李永兰、钱高明、钱高勇因与被上诉人姚顺兴、谢志凤、芜湖市三山区保定街道办事处、芜湖市地方公路管理处、芜湖市交通运输局、芜湖市三山区公路运输管理所、芜湖市三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交通运输局、芜湖市三山保定街道老垅村民委员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8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兰、钱高明、钱高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姚顺兴、谢志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永兰、钱高明、钱高勇因钱某保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163138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芜湖市三山区保定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永兰、钱高明、钱高勇因钱某保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13051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钱某保系保定街道老垅村村民，本案无证据证明其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故应按安徽省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系认定事实错误。一、钱某保生前居住的保定街道已划归三山区，其实为城镇居民。2005年9月13日，《国务院关于同意安徽省调整芜湖市部分行政区划的批复》同意设立芜湖市三山区，整个三山区的居民均属城镇居民，李永兰等三上诉人已无需证明钱某保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其次，是否为农民不应成为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标准的依据。国务院已经取消了城乡二元户籍制度，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将农民和城镇居民统一改称居民，旨在消除身份区隔和歧视，进而逐步实现居民社会管理城乡一体化、公共服务均等化。一审法院僵硬的认为钱某保是农民，则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完全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芜湖市三山区公路运输管理所、芜湖市三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交通运输局答辩称：一审未判决芜湖市三山区公路运输管理所、芜湖市三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交通运输局承担责任，故该两单位亦无需承担诉讼费。芜湖市地方公路管理处答辩称：一、同意芜湖市三山区公路运输管理所、芜湖市三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交通运输局的答辩意见；二、一审关于芜湖市地方公路管理处的事实认定与责任划分正确，请求二审维持。李永兰、钱高明、钱高勇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芜湖市地方公路管理处等八被告共同承担医疗费37737.98元、死亡赔偿金632800元、丧葬费33963.5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3000元（以上共计787501.48元）；2.本案诉讼费由芜湖市地方公路管理处等八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8日19时55分左右，钱某保驾驶绿源牌无牌电动三轮车沿三山区老垅村村内垅小路自西向东行驶，途径垅小路沈自和养鸡场附近时，撞在道路南侧堆放的土堆上，电动三轮车向左侧翻，造成钱某保受重伤、乘坐人李永兰受轻伤的交通事故。钱某保当即被送到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18年6月30日出院，治疗期间，共支出医药费37737.98元。钱某保出院时仍处于昏迷状态，GCS评分E1V1M3计5分，双侧鼻腔、左侧外耳道及口腔内可见血迹，四肢无明显自主活动。出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部薄层硬膜下血肿、广泛脑挫裂伤、颅底骨折、颅内积气、双肺挫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2018年7月2日，钱某保死亡。经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山大队现场勘查，案涉道路呈东西走向，水泥铺装路面，路面平坦，道路无标志标线，道路中间无分隔线，为机非混合路，道路全宽400㎝，全路段无路灯，夜晚视线较差，道路南侧路边有一堆长满杂草土堆，且事故发生时现场没有其他车辆及行人经过，车辆上也未见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的痕迹。案涉路段系村道，道路旁公示牌载明该路段的建设单位和养护责任单位为保定街道办，公示牌上路政电话举报栏列出芜湖市地方公路管理处、三山区县乡公路管理所及保定街道办三家单位的举报电话。三山区县乡公路管理所现名称为芜湖市三山区公路运输管理所（三山区公路管理所）。案涉土堆是三山区保定街道老垅村民姚顺兴、谢志凤于2018年5月份堆放。钱某保生于1953年12月30日，与李永兰系夫妻关系，钱高明、钱高勇系钱某保和李永兰之子。一审法院认为：一是钱某保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是否与路边堆放的土堆有关以及钱某保是否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二是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的划分；三是本案赔偿数额的核算。围绕一审认定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各方诉辩主张，一审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本案因果关系的认定。根据日常生活常识和认知，车辆发生侧翻一般是由车辆一侧碰撞障碍物所致。交警部门出具的出警记录载明和现场照片显示，事发路段为水泥铺装路面，道路平坦，路面无其他妨碍通行的障碍物，事故车辆上也无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的痕迹。本案交通事故应是钱某保驾驶电动车自西向东行驶时，其车右侧与路边土堆相碰撞而致车身向左发生侧翻所致。事故车辆侧翻的位置和方向，以及车体侧翻后与地面接触的划痕，亦符合车辆行进中右侧与障碍物相撞发生侧翻的运行轨迹。故对本案交通事故与路边堆放的土堆无关的辩解意见，一审不予采纳。钱某保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较为严重，2018年6月30日出院时，仍处于昏迷状态，GCS评分仅5分，双侧鼻腔、左侧外耳道及口腔内可见血迹，四肢无明显自主活动。钱某保出院第三天死亡，应认定其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所导致的伤情有关。关于本案赔偿主体及责任比例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公共道路妨碍通行致害责任的责任主体应为堆放、倾倒、遗撒行为人和公共道路相关管理养护责任单位。《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七十五条规定，“村道的管理和养护工作，由乡级人民政府参照本条例的规定执行。”《安徽省农村公路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县级农村公路管理机构具体负责县道的养护工作，并对乡道、村道的养护进行技术指导和质量监督。乡（镇）人民政府具体负责乡道、村道的养护工作，并协助县级农村公路管理机构做好本行政区域内县道的养护工作。村民委员会应当教育、引导村民自觉爱路、护路，维护农村公路的路容、路貌。”本案事发路段系村道，根据上述规定，应由乡（镇）人民政府即保定街道办负责管理养护，案涉路段旁设置的公示牌亦公示该路段的建设单位和养护责任主体均为保定街道办。芜湖市地方公路管理处及三山区县乡公路管理所接受该路段路政举报，行使的监管职责，系行政责任，并非民事赔偿责任，故对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芜湖市交通运输局作为芜湖市地方公路管理处的上级主管部门，三山住建委作为三山区县乡公路管理所的上级主管部门，同样不应在本案承担赔偿责任。李永兰、钱高明、钱高勇主张案涉土堆系老垅村委会授意姚顺兴、谢志凤堆放，但并无证据证明，老垅村委会不是案涉路段的建设者或养护责任单位，其仅对本村村民有教育引导职责，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姚顺兴、谢志凤在村道旁堆放土堆妨碍通行，应对钱某保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事发路段的道路管养单位保定街道办对该土堆未及时予以清扫和排除，或采取相应的防范制止措施，因其疏于管理，存在过失，应与姚顺兴、谢志凤共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钱某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夜晚视线不清的情况下，未尽谨慎驾驶义务，驾驶无牌电动车撞上路边的土堆，对其自身伤害具有一定过错。综合各方过错程度及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原因力，一审酌定钱某保应自行承担55%的责任，姚顺兴、谢志凤承担25%的赔偿责任，保定街道办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核定。1.医药费：根据李永兰、钱高明、钱高勇提交的医药费票据及报销凭证，一审据实核定37737.98元。2.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丧葬费为32575元。3.办理丧葬事宜支出：李永兰、钱高明、钱高勇未提交证明其实际支出该费用的票据或其他证明材料，一审酌情认定1000元。4、死亡赔偿金：钱某保死亡时年满64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按16年计算。钱某保系保定街道老垅村村民，本案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故应按安徽省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为204128元（12758元/年×16年）。5.精神抚慰金。钱某保的死亡给其亲属带来巨大的精神损害，一审酌情认定死亡赔偿金75000元。以上合计350440.98元。综上所述，本案应由姚顺兴、谢志凤承担25%的责任，赔偿李永兰、钱高明、钱高勇87610.25元，保定街道办承担20%的责任，赔偿李永兰、钱高明、钱高勇70088.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姚顺兴、谢志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永兰、钱高明、钱高勇因钱某保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87610.25元；二、芜湖市三山区保定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永兰、钱高明、钱高勇因钱某保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70088.20元；三、驳回原告李永兰、钱高明、钱高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38元，由李永兰、钱高明、钱高勇负担3210元，姚顺兴、谢志凤负担1460元，芜湖市三山区保定街道办事处负担11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案件，上诉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钱某保的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对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判决依据有二：一是死者生前居住地是农村还是城镇；二是死者生前收入来源于何处。二者同时系属城镇，方能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钱某保生前居住地虽从行政区域上已经划归芜湖市三山区，但钱某保生前居住环境仍属农村性质，且并无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永兰、钱高明、钱高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5元，由上诉人李永兰、钱高明、钱高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审判员  叶 彪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后伟书记员李璇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