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5刑初55号公诉机关宣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道均，男，1960年1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宣恩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宣恩县。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宣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6日被宣恩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宣恩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决定逮捕，宣恩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17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恩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谭林玲，湖北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宣恩县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公诉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道均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受理后，于2019年3月21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了本案，庭审后宣恩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期间提交了部分证据，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交恢复庭审建议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宣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道均及其辩护人谭林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底，被告人肖道均拾得他人丢弃的一支射钉器，后加装零部件将该射钉器改装成枪支用于打猎。经鉴定，肖道均改装的为建筑装潢业专用的射钉器改装的自制枪支。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何某、孟某的证言，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痕迹物证鉴定意见书，宣恩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笔录，被告人肖道均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道均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改装射钉器，自制枪支，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制造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肖道均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判处刑罚。被告人肖道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肖道均的辩护人以起诉指控被告人肖道均犯非法制造枪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应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定性，且被告人具有自首、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的量刑情节，要求对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3日宣恩县公安局民警从被告人肖道均位于宣恩县晓关乡将科村八组11号家中搜查并扣押一支整体呈黑色，有“ZA-737”字样的枪型物一支及黄色子弹型物17颗、100颗钢珠、火药等物。经鉴定，检材一即有“ZA-737”字样的枪型物一支为建筑装潢业专用的射钉器改装的自制枪支，扳机、击针等重要部件齐全，且能正常使用；检材二即黄色子弹型物17颗为射钉弹，为民用管制弹药；检材三即100颗钢珠为金属圆珠。2018年6月5日从被告人肖道均家中搜查并扣押一支自制手枪，枪身呈银色铁制，手柄上两面各有一个五角星，五角星中心有“八一”字样，经鉴定，为仿制式自制手枪，但因击锤动力减弱导致其击针的作用力疲软，且击针已丧失制动力导致无法正常工作，无法正常击发。从被告人肖道均家中搜查并扣押的枪支均为肖道均所持有。2018年6月3日宣恩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办理“孟某非法持有枪支案”时，发现孟某岳父肖道均非法持有枪支，并于2018年6月3日决定对肖道均非法持有枪支案立案侦查。2018年6月7日肖道均主动投案，并供述自己制造枪支来源和制造经过，但归案后和庭审中对制造枪支主要零部件来源和制造过程前后供述均不一致。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⑴被告人肖道均于2018年6月7日第一次供述称，他长期在晓关乡将科村务农，种植农作物，收获季节时有野猪来毁坏庄稼，几年前他给其女婿孟某说过能否帮着找把枪赶野猪，2017年正月份孟某就将一把射钉枪和一些子弹给他了，于是他在家里前前后后花了个把月去摸索、实验、改造一支射钉枪，最后给这支射钉枪加上了塑料包铁的枪管和背带，改装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改造用的一根细铁管、一根塑料水管、一根皮带子是他从收废品的地方捡的。平时将枪放在吊脚楼的一间卧室里面，用衣服遮蔽起挂在墙上。除了这支枪，他还捡了一把孟某丢弃不要的铁手枪，是2017年他拿到射钉枪之后的一天，他看见孟某在屋里玩时，丢在他家垃圾桶里面有个银色的铁坨坨，他捡起来看，孟某说已经坏得没用了，他说他捡起来玩，后来把这个铁坨坨放在他家阁楼上，用黑色胶纸口袋包起的，他妻子何某晓得他有射钉枪改的火药枪，孟某知道他有这两把枪。⑵被告人肖道均于2018年6月12日第二次供述称，他在上次供述中说射钉枪是孟某帮忙找的，实际上不是的，他后来回忆了一下，是2016年年底他跟着别人装修房子时，这个射钉枪坏了，装修结束后他们不要了他捡起的，将它焊好了，之后找配件将射钉枪改造成枪支的。⑶被告人肖道均于2019年4月1日第三次供述称，他家里那支枪原本是建筑装潢用的射钉枪，他原来帮别人做装潢的时候，他们用坏了丢在垃圾堆里面，他捡回来的，后来他把断了的位置重新接好，再加一截塑料管当枪管，加上根带子当枪背带，是用一种黄色小颗像子弹一样的射钉弹，这种射钉弹也是从装潢工地拿回来的。改造射钉枪是在自己家里，是躲着别人做的，连他的妻子何某都不知道，后来他拿枪打猎时才知道。2.证人何某（系被告人肖道均之妻）于2018年6月5日和2019年4月1日两次的证言证实，她刚开始时不知道肖道均的这支枪是哪里得来的，2017年下半年肖道均拿出来赶野猪时才看见这支枪，他自己说是他做的，她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和在什么地方做的，她不知道也没问过肖道均。现因肖道均在沙道沟做工夫，电话打不通，联系上了要他到公安局来。这支枪是在厢房里面挂起的。证人何某的证言还证实2018年6月5日上午，她女儿肖某打电话说“屋里还有一支巴掌大的枪，你好好找一下”，她最后在猪圈楼上一个箩斗里找到这个手枪。后来和女儿肖某一起将手枪交到公安局来了。3.证人孟某（系被告人肖道均的女婿）于2018年6月2日的证言证实，他去年在京东网上花200多元买的零部件，收到货后自己组装的，也购买了一盒子弹，大约有100颗左右。这支枪能正常击发，他拿着玩过两次，枪的威力足。因自己脾气不好，担心自己与别人扯皮时怕用枪伤到人，就将枪放在刘某1家里了，知道他有枪和子弹的有刘某1、张某、刘某2等人。孟某于2018年6月8日的证言证实，他从京东商城上购买一支枪，收件地址是湖北恩施州宣恩县珠山镇民族路88号的瞿某，收到该邮件后他只需要用螺丝把枪固定起来就可以了，不需要加工和改装，后来他将这支枪交给刘某1了。他有两支枪，一支像射钉枪，还有一支手枪。手枪是2016年他和黄某在桐子坳报废站买钢绳，在厂里捡到一支生锈的手枪，之后黄某把捡的手枪拿回家。过了一段时间，他又在黄某那里将手枪拿回家。拿回家后放在上湖塘家里电脑桌下面的抽屉里。手枪有十厘米长，枪柄上面有“八一”字样，还有一个弹夹，手枪的套筒、扳机都能正常使用，因没有子弹，能否正常发射子弹，他没有使用过。2017年下半年，他叫其岳父肖道均将手枪拿走了。肖道均还有一支跟他买的一样枪支，只是岳父那支枪加了枪管。肖道均说他那支枪是在宣恩县教育局那里买的。他记不清楚是农历2017年腊月还是2018年正月，到肖道均家里看到放在厢房屋里墙角的这支枪，他不知道肖道均这支枪用来干什么。4.证人肖某（系被告人肖道均之女）于2019年4月8日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她接到宣恩县公安局民警的电话，说她丈夫孟某非法持有的枪支藏在她父亲肖道均的家里，要她配合调查将枪找到，因她父亲当时在外务工不在家，她就给母亲何某打电话，叫母亲在屋里找枪支，后来她听说在她父亲家里找到的枪，不是孟某的，是父亲肖道均的。5.湖北省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恩州）公（司）鉴（痕）字[2018]045号痕迹物证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检材一即有“ZA-737”字样的枪型物一支为建筑装潢业专用的射钉器改装的自制枪支，扳机、击针等重要部件齐全，且能正常使用；检材二即黄色子弹型物17颗为射钉弹，为民用管制弹药；检材三即100颗钢珠为金属圆珠。6.湖北省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恩州）公（司）鉴（痕）字[2018]046号痕迹物证鉴定意见书一份，经鉴定送检的疑似枪支为仿制式自制手枪，但因击锤动力减弱导致其击针的作用力疲软，且击针已丧失制动力导致无法正常工作，无法正常击发。7.现场勘查笔录一份、扣押笔录一份，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宣恩县晓关乡将科村八组肖道均的住房内。公安民警对现场勘验中发现疑似枪支、弹药等涉案物品进行扣押。8.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肖道均的身份情况与起诉书所列一致。9.扣押决定书二份、扣押清单二份，宣恩县公安局分别于2018年6月3日和6月5日扣押涉案疑似枪支、弹药等物。10.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2018）鄂2825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人孟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刘某1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11.立案决定书一份、受案登记表一份，证实宣恩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3日对肖道均非法持有枪支案立案侦查。12.到案经过一份，证实2018年6月3日宣恩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办理“孟某非法持有枪支案”时，发现孟某岳父肖道均也非法持有枪支，随后立案侦查。2018年6月7日，肖道均主动来到宣恩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供述自己改造枪支的经过。针对双方争执的焦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已查证属实的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肖道均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告人的辩护人以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定性。经查，被告人第一次供述就制造枪支原材料的来源和制造过程作了详细供述，第二次、第三次和庭审中均与第一次供述内容在原材料的来源和制作细节上供述不一致，对不一致的地方被告人均未做出合理解释，且证人证言中就被告人制造枪支原材料的来源和制造过程内容与被告人供述不能相互印证，也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就该部分指控事实未能形成证据锁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制造枪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故对被告人肖道均的行为应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定罪处罚。2.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中认定被告人有自首量刑情节，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属自首。经查，宣恩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3日对肖道均非法持有枪支立案侦查，并于6月3日和5日分别对肖道均所持有的疑似枪支予以扣押。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肖道均归案前已掌握其持有枪支的事实，被告人肖道均主动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即制造枪支原材料的来源和制造过程前后供述不一致，后几次供述和庭审中亦没有对不一致的供述做出合理解释，且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佐证后面供述的真实性，虽在庭审中表示认罪伏法，但被告人肖道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没有达到真实性和完整性两个要件。故被告人肖道均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肖道均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道均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肖道均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对被告人肖道均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道均犯非法制造枪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以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定性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以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且被告人的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要求对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肖道均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投案后供述交待了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家中藏有枪支的事实，但对枪支原材料的来源及制造过程供述不一致，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被告人的行为不属自首。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为打击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㈤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道均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二、涉案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红艳人民陪审员  龙安桃人民陪审员  龚光荣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