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00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陆振平，女，汉族，1969年2月22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启东市。委托代理人张峰，河北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强生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新泽西州。法定代表人大卫·H·麦克唐纳，助理秘书。委托代理人邱冬晏，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盼，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振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28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陆振平。2.注册号：8039415。3.申请日期：2010年2月1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5年4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6）：卫生巾；卫生垫；失禁用衣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强生公司。2.注册号：818201。3.申请日期：1994年6月30日。4.注册日期：1996年2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1）：止痛药。（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强生公司。2.注册号：1911872。3.申请日期：2001年3月2日。4.注册日期：2002年12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12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1）：人用药；医药制剂；止痛药。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122128号《关于第8039415号“泰诺TAINU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12月30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强生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强生公司简介；2.引证商标注册情况；3.“泰诺”商标广告宣传、获奖及媒体报道；4.“泰诺”产品销售及宣传情况；5.审计报告；6.调查报告；7.发票；8.（2015）商标异字第46270号第11516723号“蒂芙尼”商标不予注册决定等。陆振平在商标评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陆振平的产品宣传材料；2.陆振平的产品图片资料等。强生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陆振平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启东市花仙子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陆振平在原审诉讼阶段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网站截图；2.陆振平的产品图片；3.陆振平的产品宣传单。在原审庭审中，强生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关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第八项的主张。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5类0506群组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在第5类0501群组商品，在区分表中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强生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且二者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一定区别，二者未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强生公司请求给予驰名商标保护的是引证商标一。根据强生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商标使用、销售、行业排名及所获荣誉、广告宣传、媒体报道及相关受保护记录情况等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止痛药”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已达到了驰名程度，故对强生公司提出认定引证商标一为驰名商标的请求，予以支持。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文字“泰诺”，属于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同时，鉴于强生公司使用其引证商标一在第5类“止痛药”商品上较早进入中国市场，并进行了持续的宣传，占有了较高的市场份额，在相关公众中建立了很高的认知度，现陆振平在第5类上注册诉争商标具有不正当利用引证商标一的市场声誉、兜售自己商品的意图，其注册及使用会误导公众，致使强生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陆振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强生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达到驰名程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强生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清楚、完整的显示引证商标一在中国境内的市场份额、销售区域、利税、宣传持续时间、地域范围、资金投入以及市场声誉等情况，不能证明其影响力已经达到在全国范围内相关公众所熟知的程度。原审判决对此关系重大的事实认定模糊、理由空泛。2、无论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驰名商标，原审判决认定注册商标的注册、使用会误导公众，导致强生公司利益受损，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陆振平注册诉争商标具有不正当意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强生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成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卫生巾、卫生垫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人用药等商品相差甚远。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和使用不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进而损害强生公司的利益。强生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一、二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强生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证据材料，可以查明以下事实：1、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报纸、期刊相关媒体报道共计34篇。其中，1999年第8卷《中国药业》刊登的《感冒药：谁最受消费者青睐？——全国感冒治疗药物的市场调查》一文中，“泰诺”位于最常使用药排名第6名。2000年7月《首都医药》刊登的《1999年度北京市零售药店畅销药品前十名排序》一文中，强生公司的“泰诺”排名第6名。2001年8月《首都医药》刊登的《1999年度北京市零售药店畅销药品前十名排序》一文中，强生公司的“泰诺”排名第4名。2002年第4期《中国药店》刊登的2002年2月全国药品零售市场品种销售额百强榜中，强生公司的“泰诺”排名第37名。2003年2月《医药经济》刊登《2002年度北京零售药店十大畅销药、北京地区医院十大畅销药出炉》一文中，强生公司的“泰诺”排名第7名。2004年第1期、2006年第1期《首都医药》刊登的文章中，强生公司的“泰诺”分别在2003年度、2005年度北京零售药店十大畅销药排名第7名、第10名。2007年1月《中国医药指南》刊登《京津穗感冒药市场分析》一文中，“泰诺感冒片”位于2006年上半年15城市感冒药销售排名第1名。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人民日报》《河北日报》、《中国医药报》《医药经济报》《人民政协报》《工商时报》《经济参考报》《世界经理人》等报纸期刊刊登了涉及“泰诺”的相关文章和报道。2、上海致联市场研究有限公司的调查结果，2006年“泰诺感冒片”按照销售金额计算在全国医院成人感冒药市场占有19%的市场份额，并连续5年排名第一；在零售市场监测的8个城市中，“泰诺感冒片”在2003年、2004年排名第一。3、强生公司提交了2010年2010年至2012年上海强生制药有限公司与其他公司签署的若干购销协议书，协议书附件的销售订单中有“泰诺”系列产品。签署协议的相对方遍及全国多个省市。4、强生公司提交了2002年至2012年的若干销售“泰诺”药品的若干发票。5、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2002年-2006年的上海强生制药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6、2005年，中国非处方药物协会颁发证书，“泰诺”非处方药（化学药）品牌销售排名感冒咳嗽抗过敏类第4名。2006年和2007年，“泰诺”被《北京晚报》评为2006年度最受百姓信赖的健康品牌。2009年，“泰诺”商标产品“酚麻美敏片”被上海医药行业协会评为2008年上海医药行业名优产品。2009年11月30日，“泰诺”被《健康时报》评为“百姓放心药”。7、2010年12月，中国非处方药物协会发布的《关于公布非处方药企业及产品品牌2010年度统计调研工作成果的通知》，该通知附件中载明“泰诺”在感冒类药品中排名第1名。8、上海欣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核报告，“泰诺”系列产品1998年至2010年9月期间的广告宣传费用支出总额为人民币645087582.84元。同时，强生公司还提交了相关的广告费发票、药品广告审查表。9、强生公司提交了网络媒体上涉及“泰诺”的相关报道。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有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强生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根据上述规定，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状态，诉争商标构成对该引证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引证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是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三个基本条件。根据强生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使用引证商标一“泰诺”的药品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广泛销售，销售数量较大，销售收入较高，且根据相关行业协会、报纸期刊的报道，“泰诺”品牌药品在相关药品销售排行中持续位于前列、所占市场份额较大。“泰诺”品牌药品获得了若干荣誉。强生公司也为“泰诺”品牌药品投入了大量的广告宣传费用。因此，原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达到驰名状态是正确的。诉争商标由“泰诺及tainuo”构成，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卫生巾、卫生垫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据以驰名的药类商品虽不属于类似商品，但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诉争商标注册和使用在上述核定商品上，可能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诉争商标的经营者与使用引证商标一的经营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或者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减弱引证商标一的显著性，进而误导公众，致使强生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结论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陆振平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陆振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陆振平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