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13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石北斗城市运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黄石港区磁湖巷**。法定代表人：柳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林，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石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大道**iv>法定代表人：余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数字政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枫蓝国际中心******v>法定代表人：吴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该公司法务。上诉人黄石北斗城市运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石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一审第三人北京数字政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字政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2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斗公司提起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自来水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和利息，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其有权单独向自来水公司主张权利。2.付款形式的约定不是付款的必要前提，自来水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构成违约。3.一审法院认定其无权单独主张权利，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而非驳回诉请。自来水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数字政通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由其完成，应当由其领取工程款。北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自来水公司支付其合同约定工程款62214.30元、违约金31107.15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6778.85元，并以62144.3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从2019年3月2日计算利息直至实际清偿上述合同款项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诉讼费用由自来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9日，北斗公司与自来水公司签订《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供水管线普查子项目合同书》，约定由北斗公司负责进行黄石市地下供水管线普查，完成黄石市城市建成区范围内约346公里地下管线普查工作。合同第四款第一项约定合同总价为622143元，单价每公里1800元，具体费用以实际普查公里数计算；合同第四款第三项约定，项目合同签订后，北斗公司进场施工，经监理单位核定，完成合同规定的地下管线普查工作量的100%，经市建委会同省市专家对项目全面验收后，北斗公司开具全额发票，自来水公司采用以下方式进行分期付款：1.自来水公司收到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费用的70%；2.经双方确认主体完成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20%；3.剩余的10%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以省、市验收通过为起算日期），自来水公司在质保期满后七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2016年7月21日，北斗公司出具《黄石市地下管线普查专业管线数据确认单》，载明根据最终数据入库系统统计，自来水类型管线数据总长度为346.635公里。2016年11月15日，市建委会发出黄建函[2016]147号《关于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验收情况的函》，载明经黄石市人民政府批准，由市建委牵头组织实施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工作。依据《湖北省住房与城乡建设厅等五部门关于规范地下管线普查验收工作的通知》的要求，目前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工作已全部完成。市建委组织了相关行业专家对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进行了专家评审，现已通过专家验收。2016年8月18日，北斗公司向自来水公司开具了7张总金额为622143元的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016年11月24日，自来水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总金额的70%，计435500.10元。2019年1月17日，北斗公司向自来水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自来水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剩余30%合同款项，自来水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124428.60元。之后，自来水公司以北斗公司工程质量存在瑕疵、北斗公司与数字政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共同指定付款账户无法付款为由拒绝支付剩余款项，故而成讼。庭审过程中，北斗公司与数字政通公司均承认，未向自来水公司共同指定付款账户。数字政通公司亦明确表示对北斗公司要求自来水公司将合同款直接支付给北斗公司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因而对此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北斗公司是否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向自来水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二是自来水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关于北斗公司是否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向自来水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北斗公司主张其与数字政通公司签订了《联合体共同投标协议》及《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合同书》，该协议约定北斗公司收到用户方货款后按进度向数字政通公司付款。庭审过程中，数字政通公司表示该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数字政通公司作为案涉合同的共同一方对自来水公司向北斗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提出了异议。自来水公司亦辩称北斗公司与数字政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共同指定付款账户，导致其无法按合同约定付款。一审法院院认为，一方面，北斗公司与数字政通公司虽然签订了《联合体共同投标协议》及《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合同书》，对双方在包括本案案涉子项目在内的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中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但合同具有相对性，该协议系北斗公司与数字政通公司之间的协议，无法约束自来水公司，而与本案相关的、能够约束自来水公司、北斗公司与数字政通公司的合同应为三方共同签订的《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供水管线普查子项目合同书》；另一方面，虽然北斗公司向自来水公司开具了发票，自来水公司也向北斗公司支付过款项，但该行为并未得到作为合同当事方即数字政通公司的授权或认可，不能认定合同当事人以实际行为改变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否则，将可能侵犯到同为合同当事人的数字政通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北斗公司在未得到数字政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向自来水公司请求支付案涉款项的行为，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自来水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北斗公司、自来水公司和数字政通公司共同签订的《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供水管线普查子项目合同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并生效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该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支付采用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两公司共同指定的账户转账或电汇，乙方两公司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明确转账账户。”但北斗公司与数字政通公司至今未共同指定账户，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在付款条件不符合合同约定，北斗公司无证据证明变更了合同约定的情形下，北斗公司要求自来水公司支付违约金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对于自来水公司辩称北斗公司与数字政通公司的工程质量存在瑕疵而拒付尾款的意见，因其未提交案涉工程质量存在瑕疵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该辩论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斗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除《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供水管线普查子项目合同书》的签订主体有误外，其他认定事实基本属实。另查明，诉争各方2016年8月19日签订的《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供水管线普查子项目合同书》，合同甲方系自来水公司，乙方系北斗公司和数字政通公司。本院认为：首先，北斗公司与数字政通公司签订《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合同书》，是北斗公司与数字政通公司间的协议，与本案诉争事项并无关联。其次，本案诉争各方签订的《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供水管线普查子项目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自来水公司理应按约定方式付款。在合同乙方即北斗公司与数字政通公司未向甲方共同指定账户前，甲方即自来水公司有权暂停支付合同款项。再次，北斗公司起诉是以合同纠纷为由，要求自来水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及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其要求自来水公司支付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其诉请依法应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斗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2元，由北斗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明审判员  柴 卓审判员  黄显珠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钟声书记员田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