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秀萍，女，197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福，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燕英，女，198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娟，福建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城，福建宏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钟秀萍因与被上诉人林燕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5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秀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林燕英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讼争股权转让协议有效，那么林燕英就是目标公司的隐名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双方的法律关系应属于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的关系，双方也就无需办理股权登记手续。2、目标公司注册后就立即经营，2016年年底停止经营，且公司账簿并非没有而是没有装订成册。3、林燕英投资行为已经完成，因此其无意继续经营只能进行清算。另，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法律依据。 林燕英答辩称：1、目标公司未从事过粿条妹小吃店的推广经营业务，且钟秀萍偷换了小吃店与目标公司之间的概念。2、公司账簿应当是装订成册的，钟秀萍一审中就确认没有公司账簿。林燕英支付股权转让款后从未享有股东权益，因此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3、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且本案林燕英诉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因此不存在公司清算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钟秀萍的上诉请求。 林燕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林燕英与钟秀萍之间关于厦门祖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2、钟秀萍返还林燕英股权转让款100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6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8年3月11日为16500元），以上两项共计116500元；3、钟秀萍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和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8日，钟秀萍与林祖涵登记成立厦门祖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钟秀萍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显示，钟秀萍持股95%，林祖涵持股5%，实缴出资额均为0。2015年5月14日，钟秀萍登记成立厦门市思明区条粿妹小吃店，住所地位于厦门市思明区之**之二店面，个体类型为普通个体户。2015年6月23日，钟秀萍登记成立厦门市湖里区条果妹小吃店，住所，住所地位于厦门市湖里区类型为普通个体户。 2015年6月25日，钟秀萍向林燕英出具一份书面文件，载明：今收到林燕英入股湖滨西路10号粿条妹的入股款拾万元正，占股份20%。今收到林燕英入股万达粿条妹入股款壹拾万元正，占股份30%收到万达入股叁万伍仟元正，一共壹拾叁万伍仟元正。今收到林燕英入股厦门祖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壹拾万元正占股份10%。收款人：钟秀萍。钟秀萍与林燕英口头约定，两个小吃店由钟秀萍负责经营，林燕英除支付约定的投资款项不参与小吃店的经营，盈利后按投资比例分红。2016年9月29日，林燕英以钟秀萍拒不履行双方约定的合作项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向本院提起（2016）闽0205民初3336号案件诉讼，要求钟秀萍返还投资款3350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闽0205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认为合伙体未经清算无法确定盈亏，故驳回林燕英的诉讼请求。2017年5月25日，林燕英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与钟秀萍解除合伙协议及返还投资款335000元等，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钟秀萍提起上诉，二审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案号为（2018）闽0205民初1178号，此案案件审理过程中，林燕英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与钟秀萍解除合伙协议及返还投资款235000元等。林燕英就投资厦门祖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100000元起诉本案股权转让纠纷。 另查明，1、钟秀萍庭审确认，厦门祖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对粿条妹小吃店进行管理，厦门市思明区条粿妹小吃店、厦门市湖里区条果妹小吃店就是厦门祖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管理、推广的。厦门祖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起止时间不清楚，没有账簿。厦门市思明区条粿妹小吃店、厦门市湖里区条果妹小吃店均已停止经营。2、钟秀萍提交公司装修采购明细表，为钟秀萍单方制作，费用合计52万余元。林燕英质证认为证据系钟秀萍自行制作，没有任何凭证，且从明细上看实际是涉及到了开小吃店的费用，与经营公司无关。钟秀萍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书，钟秀萍未提交原件供核对，林燕英质证认为，租赁合同不是原件，真实性不认可，需要租金和转账凭证供核对。 一审法院认为，林燕英以钟秀萍违反合同约定未向林燕英转让相应股权，且公司实际没有业务，也没有营业，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请求钟秀萍返还投资厦门祖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款项100000元，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钟秀萍出具给林燕英的书面文件载明林燕英投资入股钟秀萍经营的厦门祖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金额及所占股份比重，双方的书面文件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的形式要件。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一、（2018）闽0205民初117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林燕英申请撤回就投资厦门祖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100000元部分的诉求，并变更诉讼请求为与钟秀萍解除合伙协议及返还投资款235000元等。故，（2018）闽0205民初1178号案件林燕英提出的诉求不包含本案林燕英投资厦门祖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100000元，本案诉讼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钟秀萍关于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辩解，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钟秀萍作为厦门祖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主要经营者，庭审陈述对厦门祖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起止时间不清楚，公司也没有账簿，且明确公司已停止经营，林燕英投资入股厦门祖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林燕英作为守约方，可以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故林燕英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予支持。三、林燕英要求钟秀萍返还投资厦门祖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款项100000元是否有依据。林燕英未经工商登记为公司股东，钟秀萍未对厦门祖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清算，且明确公司经营期间未设立账簿，厦门祖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期间林燕英应承担的部分，钟秀萍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林燕英要求返还投资款100000元有相应的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返还投资款的利息损失问题，钟秀萍未返还投资款给林燕英造成资金占用的损失，林燕英请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依法予以支持，应自林燕英首次提出主张之日即2017年5月25日起计算，应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林燕英与钟秀萍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厦门祖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钟秀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燕英1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5月25日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630元，减半收取1315元，由钟秀萍负担。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钟秀萍二审中以目标公司2015年进行商标注册为据主张目标公司有实际经营。 本院认为，1、本案系股权出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的纠纷，而非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的纠纷，因此，钟秀萍主张本案应属于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的纠纷及应根据该类纠纷的法律规定调整双方权利义务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钟秀萍出具给林燕英的书面文件可认定为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3、钟秀萍作为厦门祖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主要经营者，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厦门祖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起止时间不清楚，公司也没有账簿，且公司已停止经营；虽二审中其以目标公司2015年进行商标注册为据主张目标公司有实际经营，但不足以证明目标公司有实际经营的事实，亦与上述一审庭审陈述不符。 综上，林燕英投资入股厦门祖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有权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要求返还投资厦门祖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款项100000元依法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妥，予以维持。钟秀萍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30元，由上诉人钟秀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池 审判员 孙 仲 审判员 师 光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崔新建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