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2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胜利中路**。负责人：王永，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波，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征，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濮阳市晨光商厦。住。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路东段路南/div>负责人：陈西顺，该商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玉，男，汉族，1948年9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范县。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烁之，男，汉族，1971年7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该单位员工。一审被告：陈汝君，男，汉族，1982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一审被告：彭晓丹，女，汉族，1986年9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南乐县。一审被告：陈西顺，男，汉族，1954年10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以上三一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烁之，男，汉族，1971年7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胜利西路**院**楼****。再审申请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濮阳分行）因与被申请人濮阳市晨光商厦（以下简称晨光商厦），一审被告陈汝君、彭晓丹、陈西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9民终1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豫民申9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原银行濮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波、陈征，被申请人晨光商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玉、陈烁之，一审被告陈汝君、彭晓丹、陈西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烁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银行濮阳分行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以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确定优先受偿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被担保债权数额和担保的范围并非同一概念，二审混淆了两者概念，用债权数额认定担保的范围是错误的。2.登记行政行为的缺失不影响物权法定的权利行使。中原银行濮阳分行的抵押权已经登记设立，担保范围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二审判决仅以登记机关发放的权利证书上缺失登记担保范围为由，在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擅自推理缩小担保范围内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九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二审判决抵押权人仅对登记机关要求填写的本金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损交易安全和信赖利益。（三）登记机关未在权利证书上记载“担保范围”不影响善意第三人对担保范围的基本判断，抵押合同留存登记机关备案可供善意第三人查询，担保范围依法认定不损害善意第三人利益。（四）各地司法实践普遍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物权法》规定的担保范围认定抵押人的优先受偿权。请求：撤销二审判决，驳回晨光商厦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晨光商厦、陈汝君、彭晓丹、陈西顺辩称：（一）中原银行濮阳分行及其前身因违法发放贷款，导致贷款逾期无法收回，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应该行承担，而不应将该损失转嫁他人。（二）本案抵押房产晨光商厦（濮房权市证字2010-02516）存在善意后顺位抵押权人和其他债权人。（三）根据物权绝对原则、《物权法》第二条和《担保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顺序在先的抵押权的价值并不及于该抵押物所担保债权的余额部分，抵押权价值也就限于该抵押物登记的被担保的“债权数额”。（四）根据物权公示公信原则及《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抵押权只有经依法登记，才能发生效力，才能产生公示、公信效力、推定效力，中原银行濮阳分行主张的附随债权，没有登记，不发生担保物权效力。（五）根据不动产物权的登记效力、不动产登记簿效力和《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九条规定，只有不动产登记簿上登记的内容才具有公示效力、公信效力、推定效力；而抵押权人提交的抵押合同等资料，其性质仅系抵押权登记原因资料，不是登记簿的组成部分，因而不具有公示效力、公信效力、推定效力。中原银行濮阳分行的他权证上的债权数额就是其享有该房产抵押价值的证明。（六）原因行为与物权变动的区分原则，是我国物权法的核心规则。物权法的区分原则强调并宣示：合同归合同，变动归变动。抵押合同（原因行为）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请求债权；物权变动经登记生效，登记公示的债权数额是担保物权价值，依据《物权法》主张优先受偿权。（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一条是对抵押登记内容的规定，而非是对抵押担保范围的规定。确定抵押权人全部债权的依据是《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八）根据物权特定原则或者物权确定性原则和《不动产暂行条例》第10条的规定要求物权支配的客体必须特定、具体、准确、完整、清晰。（九）抵押登记是对抵押权价值的登记，不是对抵押物的登记。（十）根据物权平等保护原则和《物权法》第4条规定，中原银行濮阳分行的抵押权并没有可以高于职工、其他债权人的抵押权的特征。（十一）经登记公示生效的担保物权可以在其价值内情况利息、罚息等附随债权，而不是职能清偿债权本金，因此不需要登记担保范围。（十二）彭晓丹此笔债务于2016年9月23日已经清偿完毕，只是没有注销抵押权，因主债权消灭，担保物权消灭，中原银行濮阳分行没有权利要求彭晓丹、陈汝君重复清偿；晨光商厦该债权的抵押担保义务也归于消灭，晨光商厦和陈西顺也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请求依法改判：因主债权消灭，担保物权消灭，彭晓丹、陈汝君不承担还款义务，晨光商厦、陈西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所有诉讼费用均有中原银行濮阳分行负担。中原银行濮阳分行于2018年1月11日向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彭晓丹、陈汝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806,160.52元及利息，罚息907,372.1504元（利息、罚息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以后均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晨光商厦、陈西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原银行濮阳分行对晨光商厦位于长庆东路路东、任丘路路南，濮房权证市字第**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陈汝君、彭晓丹、陈西顺、晨光商厦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31日，中原银行濮阳分行与彭晓丹、陈汝君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彭晓丹、陈汝君从中原银行濮阳分行借款490万元，年利率8.4％，贷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6月30日。逾期罚息按合同利率上浮50%。担保方式为：1、抵押担保，详见抵押合同；2、保证担保，详见保证合同。同日，彭晓丹出具借款凭证一份，中原银行濮阳分行履行了出借义务；中原银行濮阳分行与晨光商厦签订了抵押合同一份，编号为中原银（濮阳）抵字2016第200031-1号，约定晨光商厦以其名下房产（证号为濮房权证市字第**）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49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晨光商厦、陈西顺与中原银行濮阳分行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截止2017年12月20日，彭晓丹、陈汝君尚欠中原银行濮阳分行借款本金4,806,160.52元及利息、罚息907,372.1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原银行濮阳分行与彭晓丹、陈汝君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彭晓丹、陈汝君未按约定偿还本金、支付利息和罚息，构成违约。故中原银行濮阳分行要求彭晓丹、陈汝君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罚息，予以支持。彭晓丹、陈汝君辩称本案借款已由案外人清偿完毕，以及本案借款系偿还之前借款的利息、不应再支持利息和罚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抵押房产优先受偿的范围。中原银行濮阳分行与晨光商厦签订的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晨光商厦以其名下的房产为本案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中原银行濮阳分行有权以该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设立抵押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抵押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抵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所有权归属或者使用权归属；四、担保的范围。从该法条可以看出，“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与“担保的范围”系不同的概念，抵押房产他项权证上记载的债权数额为被担保债权的数额，与抵押担保范围系不同事项。因此，晨光商厦认为本案中他项权证上记载的“债权数额”490万元即是对抵押担保范围的登记、优先受偿的范围应以490万元为限、利息及罚息不应再优先受偿的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务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所涉及的抵押合同第二条对于抵押担保范围明确约定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对抵押物的处分应依照抵押合同约定履行。中原银行濮阳分行与晨光商厦、陈西顺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中原银行濮阳分行要求晨光商厦、陈西顺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予以支持。中原银行濮阳分行请求的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发生，不予审理。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豫0902民初760号民事判决：一、彭晓丹、陈汝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原银行濮阳分行借款本金4,806,160.52元及利息、罚息907,372.15元（以后利息、罚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自2017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二、晨光商厦、陈西顺对该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数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原银行濮阳分行有权以晨光商厦抵押的房房房产证号为濮房权证市字第**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该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数额内优先受偿；四、驳回中原银行濮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95元，由彭晓丹、陈汝君、晨光商厦、陈西顺承担。晨光商厦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中原银行濮阳分行对抵押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490万元内优先受偿；诉讼费用由中原银行濮阳分行负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抵押权优先受偿的范围。中原银行濮阳分行依法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抵押权设立。依法登记的抵押权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从维护市场交易秩序和善意第三人的角度考虑，应以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确定可优先受偿的范围。中原银行濮阳分行抵押登记的他项权利证上记载的债权数额为490万元，因此该债权数额即为抵押权优先受偿的范围，在存在后顺位抵押权人的情况下，中原银行濮阳分行对490万元之外的债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豫09民终1826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8）豫0902民初76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撤销一审法院（2018）豫0902民初760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中原银行濮阳分行有权以晨光商厦抵押的房房产房产证号为濮房权证市字第**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该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数额内优先受偿。判决中原银行濮阳分行有权对晨光商厦抵押房产（即濮房房权证市字第**）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49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1元，由中原银行濮阳分行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交新证据：（一）陈汝君、彭晓丹、陈西顺、晨光商厦提供一份《中原银行客户明细对账单》，以证明陈汝君、彭晓丹已将490万元贷款还清。中原银行濮阳分行质证认为，该证据显示中化华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油公司）向彭晓丹账户转账十笔共490万元，该款系华油公司转给彭晓丹，中原银行濮阳分行将该款退给华油公司，彭晓丹并未还款。（二）中原银行濮阳分行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2019年5月29日，濮阳市汇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和华油公司共同出具的《关于中原银行濮阳分行与彭晓丹、晨光商厦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中“2016年9月23日华油公司向彭晓丹6236601100553054账户转账490万元”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华油公司向彭晓丹转款系汇丰公司与中原银行濮阳分行达成债权转让合意，为帮助中原银行濮阳分行化解不良贷款，汇丰公司指示其关联公司支付给中原银行濮阳分行的债权转让款，并非彭晓丹的还款，亦不存在代彭晓丹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和事实，主债权并未消灭。华油公司为彭晓丹490万元债权的受让人即实际权利人，委托中原银行濮阳分行代为处理清收事宜，包括主张债权和抵押权。2.濮阳县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2016年9月23日借款凭证（借据）、中原银行濮阳分行2016年9月23日贷款发放回单、华信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向濮阳市恒信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转款490万的转账凭证、恒信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向华油公司转款490万的转账凭证、华油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分十笔向彭晓丹6236601100553054账户转账490万元的转账凭证、华信公司还贷款490万元凭证和贷款业务回单。该组证据证明2016年9月23日转入彭晓丹6236601100553054账户490万元，系华信公司自中原银行濮阳分行贷款后，通过恒信公司转给华油公司，再由华油公司转入彭晓丹账户，并非彭晓丹还款。陈汝君、彭晓丹、陈西顺、晨光商厦质证认为，证据1证明彭晓丹贷款已还清，中原银行濮阳分行仍起诉要求彭晓丹还490万元贷款本息，涉嫌恶意虚假诉讼；证据2证明，华油公司已经受让案涉的彭晓丹490万元债权，是实际权利人，中原银行濮阳分行只是受托人，没有起诉和申请再审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再审确认：中原银行濮阳分行与华油公司经协商，将案涉彭晓丹490万元债权转让给华油公司。华油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分十笔将490万元转账款转入中原银行濮阳分行指定的彭晓丹6236601100553054账户。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主债权是否消灭；中原银行濮阳分行对晨光商厦抵押房产的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是否及于主债权之外的利息及相关费用等。关于案涉主债权是否消灭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该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需通知债务人，债务人接到债权人权利转让的通知后，权利转让才能生效。本案中，中原银行濮阳分行主张已将对彭晓丹的490万元债权转让给华油公司，并受华油公司委托处理清收事宜。但其在转让债权时并通知债务人彭晓丹、陈汝君，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彭晓丹、陈汝君并不发生效力。案涉主债权并未消灭，彭晓丹、陈汝君仍应向中原银行濮阳分行承担还款责任。至于中原银行濮阳分行与华油公司的债权转让事宜，双方可另行处理。关于中原银行濮阳分行的债权优先受偿权的范围问题。物权的种类和内容，应由法律规定。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及《担保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故抵押担保物权的法定担保范围应当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等合理费用。案涉抵押合同亦明确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及于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等。故中原银行濮阳分行的抵押权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罚息等合理费用，其优先受偿权范围亦包括主债权及利息、罚息等合理费用。虽然他项权证书中登记的债权数额为490万元，未显示双方约定的利息、罚息等费用，但根据原审查明的情况，他项权证书中记载，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债权数额490万元，该内容与案涉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的主债权的数额一致。结合原建设部《房屋登记办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对符合规定条件的抵押权，房屋登记机构应当将下列事项记载房屋登记簿：（一）抵押当事人、债务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二）被担保债权的数额；（三）登记时间”，本案中，房屋登记机构对利息、违约金等内容未予登记，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情形。因此，中原银行濮阳分行对晨光商厦抵押房产的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及于主债权之外的利息、罚息等合理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中原银行濮阳分行在行使抵押权时，其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应当以490万元为限，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中原银行濮阳分行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9民终182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902民初76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17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1元，均由彭晓丹、陈汝君、濮阳市晨光商厦、陈西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毛彦功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高继伟书记员张鑫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