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4刑初581号公诉机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学建，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武汉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原沙湖店、大洲店经理，户籍地武汉市青山区，现住武汉市青山区。因涉嫌挪用资金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一凌，系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雾晴，系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硚检公诉刑诉［2018］5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学建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学建及辩护人王一凌、沈雾晴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被告人万学建在担任武汉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沙湖店（以下简称中百公司沙湖店）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中百公司相关规定，指使门店员工，在未经客户陈某1同意的情况下，将其用于购买超市购物卡的预付款46.5万元中55600元用于核销吴某2（另行处理）此前在该门店违规赊购的香烟，并将上述预付款中27.44万元及购卡返利1.02万元以购物卡的形式交于吴某2使用。2016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万学建在担任武汉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大洲店（以下简称中百公司大洲店）经理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中百公司相关规定，指使门店员工，在未经客户武汉玉液之冠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称玉液公司）及其代理人汪某1同意的情况下，将其用于购买“飞天”茅台酒的预付款182万元中的97.112万元分批次以烟、酒、购物卡等形式交于吴某2使用。案发后，公安机关接举报于2017年7月28日将被告人万学建抓获，至此上述被挪用的款项共计131.132万元仍未退还。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报案材料、刑事侦查照片、工商登记资料、任职情况文件、劳动合同、中百公司相关管理规定、民事判决书、欠条、收条、VIP登记表、门店相关账目记录、情况说明、承诺书、预存款登记表、支付凭证、对账说明、购物票据、入库单、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人丁某1、陈某1、吴某1、胡某1、郑某1、钟某1、黄某、汪某1、杨某1、余某1、邵某1、李某1、徐某1、邓某1、张某1、彭某1等的证言、辨认笔录、身份材料、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万学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学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万学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金额不持异议，但辩解称其没有挪用资金的主观故意，系受别人欺骗之后无意操作出现了失误导致资金被挪用的客观后果且其系跟公司的人一起去的公安机关，属于自首，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对其作出公正判决。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其任职中百仓储沙湖店店长时挪用资金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万学建在任职中百仓储大洲店店长时，在事先并不知情400件茅台酒购买方系武汉玉液之冠经贸有限公司，亦不知该公司代理人是谁的情况下，误认为吴某2系购买人或付款人薛某的代理人，故履行了中百仓储作为卖方的发货义务，系吴某2的欺骗行为导致被告人的错误发货行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挪用资金的主观故意。辩护人同时提出被告人由于对庭审程序及法律规定的不理解，故在庭审中存在沟通上的不适当行为，但其对自身行为都是予以认可的，没有任何隐瞒、掩饰的行为，认罪态度是较好的且被告人此前没有犯罪前科，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基于上述理由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被告人万学建在担任武汉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沙湖店（以下简称中百公司沙湖店）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中百公司相关规定，指使门店员工，在未经客户陈某2同意的情况下，将其用于购买超市购物卡的预付款46.5万元中5.56万元用于核销吴某2（另行处理）此前在该门店违规赊购的香烟，并将上述预付款中27.44万元及购卡返利1.02万元以购物卡的形式交于吴某2使用。2016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万学建在担任武汉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大洲店（以下简称中百公司大洲店）经理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中百公司相关规定，指使门店员工，在未经客户武汉玉液之冠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称玉液公司）及其代理人汪某2同意的情况下，将其用于购买“飞天”茅台酒的预付款182万元中的97.112万元分批次以烟、酒、购物卡等形式交于吴某2使用。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15日接被害单位报案并受案调查，同年7月28日被告人万学建被被害单位防损部部长丁某2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被抓获。至此上述被挪用的款项共计131.132万元仍未退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审核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证实其公司在2016年间前后两次应诉民事诉讼，发现两次诉讼的涉诉门店沙湖店、大洲店均是被告人万学建任门店经理且万学建违反公司规定，伙同吴某2涉嫌利用工作便利挪用、侵占公司资金的犯罪嫌疑，现就二人涉嫌犯罪事实报案。2、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实其作为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防损部部长，参与公司于2016年6月及11月应诉硚口区人民法院和武昌区人民法院两起客户起诉公司的民事诉讼，原告分别是武汉玉液之冠经贸有限公司和陈某2。在应诉过程及就上述案件开展的内部调查发现，公司原沙湖店、大洲店经理万学建两次违反公司制度，利用工作便利，未按公司规定签订购销合同或协议，使用手写白条发货、发卡，将实际购物付款方已付至公司账户的资金改变用途，涉嫌挪用、侵占公司资金的违法犯罪嫌疑，造成公司经济损失约295.85万元。上述两次均有万学建熟人吴某2参与。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与吴某2聊购买中百购物卡的过程中，吴某2说到有一个中百仓储店面店长跟他蛮熟，可以93折购卡。2015年11月13日，吴某2带其去了中百仓储沙湖店见到店长万学建。万学建说可以93折售卡。其当即决定购买50万元购物卡，按93折只需支付46.5万元，其刷POS机支付46.5万元，准备一次性拿走50万元购物卡。当天万学建说店内只有10万元的卡，先给10万元卡，下周二（2015年11月17日）领剩下的卡。当天会计郑某2给其开出一张黄色的VIP卡登记表，表上注明其领取10万元卡，余额下周二补齐：金额365000元及金额35000元。该35000元系购卡返利。到了约定日期，其找万学建领卡，万学建说卡未配齐又需延期并备注“延期26日，万学建”。11月26日，其又来到沙湖店找万学建要卡，他还是说没有卡，当时吴某2也在场。11月28日，其又来沙湖店找万学建，这天万学建要会计郑某2交付了其3.5万元返利。之后其多次找万学建要卡，他一直拖欠不给。2016年2月份左右，其听说吴某2被公安机关抓进去了，其去找万学建要卡很频繁，有一次万学建对其说他其实之前就已把卡给了吴某2，他还说给其10万元，让其把VIP卡登记表黄联给他，剩下的钱他以后慢慢还，其没同意。之后其就起诉中百了。4、VIP卡登记表：证实陈某2于2015年11月13日在中百门店沙湖店购卡50万元，当日取卡10万元，同年11月28日取卡3.5万元，经办人郑某2，被告人万学建在该表上备注延期26日。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两三年前做业务时认识的万学建，2013年左右因生意往来认识陈某2。2015年11月份某天，陈某2打电话问其有没有50万元的中百购物卡，其就跟中百沙湖店店长万学建联系，他说有50万元的卡，其跟陈某2回话说有，其给陈某2说93折或94折，其就和陈某2一起去中百付款。其和陈某2是上午去刷的卡，通过POS机刷了40多万，中百经手的是位女收银。当天陈某2只拿了10万元的购物卡，中百的人告诉其只有10万元的卡。因为其欠着中百5万多元的购烟款，所以想着用陈某2的钱还了这个欠款，其自己到时候把钱还给陈某2就行了，后来其把这事也给陈某2说了。陈某2当天走后，其下午回到中百沙湖店从陈某2的购卡款里拿了274400元的购物卡，想以96折或97折左右的价钱转手卖出，卖出的钱作为自己暂时周转的生意资金，等周转开了，其再把钱还给陈某2，这件事其也是两三天后就给陈某2说了。为了这个事情，其在2015年11月17日给万学建写了个欠条，内容为“今欠中百仓储沙湖店叁拾陆万伍仟元购物卡，于2015年11月26日还清，欠款人：吴某2，2015.11.17”。2016年过年前，其通过同行朋友李某2介绍认识汪某2，当时中百大洲店有批茅台酒要冲销量，有优惠，其告诉李某2说价格可以做到不到800元一瓶，后来李某2介绍汪某2给其认识，说汪某2要买这批茅台酒。之后2016年过年前一天，李某2带着汪某2和汪的一个朋友到中百大洲店来谈买酒事情，其当时在大洲店门口等他们。汪某2见到其后要求到大洲店去核实一下是不是有这批低价茅台酒卖，其带着他们到了万学建办公室，万学建告诉汪某2是有一批茅台酒要处理，价格一瓶不到800元，要求把货款直接打到中百的对公账户。汪某2确认之后就要他公司的人将400件茅台酒的货款大概180万元打到中百的对公账户，因为当时大洲店没有那么多茅台酒，约定过五天汪某2再到大洲店提货。五天后，其主动到大洲店，汪某2开自己的货车也到大洲店，大洲店交付了110件茅台酒给了汪某2，又过了几天，大洲店没有那么多货，汪某2又只拿走了50件茅台酒。因为大洲店没有足够的酒交付给汪某2，汪某2找其要酒，其答应给他相关赔偿，因为是其联系的业务，其怕中百这边怨其不会办事就跟万学建说既然其写了承诺，要万学建把剩余的酒或等价的购物卡给其，其来跟汪某2结算，万学建答应了就把剩余的140件茅台酒和等同于100件茅台酒价值的购物卡交给了其。这些酒和卡其都卖了，得到的钱做别的事了，后来其被捉就没有联系汪某2了，听说万学建后来跟汪某2另外打了条子。6、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当时其任中百仓储沙湖店人事主管兼大客主管，店长是万学建，其直接对万学建负责。按照正常流程，出售中百购物卡必须一手钱一手货，先问客户面值、数量，客户付款后按客户需求填写VIP卡登记表，登记表上填写购卡明细（面值、数量、卡号等等），发卡后客户签字确认签收，中百具体经办人签字确认，购卡达到返利标准，返利金额在登记表上登记返利卡明细，现金返利当场返还金额。2015年11月13日下午2点30分左右，店长万学建打电话告知其待会有两个人过来买卡，让其接待一下并让其先用这笔钱核销吴某2前期在沙湖店挂账烟款的金额55600元，下午3点左右，万学建带着吴某2和陈某2来到售卡处，吴某2给陈某2说刷46.5万元，陈某2把银行卡给其，其通过POS机刷卡46.5万元，陈某2刷46.5万元的时候，其就知道陈某2打算购买50万元的中百购物卡，是万学建这样给其讲的，但让其不要告诉陈某2。刷完卡后，其到总收准备拿卡给客户，万学建给其打电话说只给客户10万元购物卡并解释店里面的卡不多，只能现在给10万卡。陈某2当时不同意，问40万卡怎么不给他，其说回总收室给他想办法调卡。其进总收室给万学建打电话问还有40万卡余额怎么解决，万学建就让其在VIP登记表上注明“余额下周二补齐，￥365000，￥35000”，前面是本金，后面是返利。陈某2随后确认签字拿卡和吴某2一起走了。当天下午4点30分，吴某2和万学建又一起来到二楼售卡处找其，万学建给其说吴某2要拿274400的卡，这笔款从陈某2刷的46.5万元里面核销，还让吴某2写个收条并在原始单据上签上“肆拾万元已结清，吴某2”，签完字，吴某2就拿走了274400元的购物卡。后来10200元的购卡返利也是按照万学建的要求交付给了吴某2，并且吴某2还在VIP卡登记表上签字确认签收。其只知道陈某2来中百沙湖店购卡时，吴某2在此之前已欠中百沙湖店5.56万元烟款。7、收条：证实由郑某2提供，证实吴某2于2015年11月13日所书收到沙湖店肆拾万元整购物卡，余额已结清的事实。8、欠条：证实吴某2于2015年11月17日所书内容为“欠中百仓储沙湖店36.5万元购物卡，2015年11月26日还清”的事实。9、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中百沙湖店的财务主管。2015年7月6日左右，店长万学建把其叫到他办公室，说他的关系客户吴某2马上给店里转账41万多元，让其注意查账。当天下班时其查到了27万元的进账，到了下班点，万学建先走了，吴某2找其要5万元的中百购物卡，其打电话给万学建，万学建同意先发卡，于是其通知当天的值班经理说是店长同意了的，要他签字发卡。第二天其知道吴某2昨天拿了415600元的烟和5万元的卡，其继续查账发现没有钱到账并告诉万学建，他要其以后几天都查下帐。到了7月底左右，同事跟其说吴某2到店内POS机刷了14万元，还有55600元未给。到了11月中旬，店内收银主管郑某2告诉其，吴某2带来一个人刷POS机刷了465000元并拿走409400元的购物卡，剩余55600元填补了之前吴某2的欠款。郑某2说这个平帐是万学建告诉她这样做，这样其才在自己的账目上平了吴某2的所有欠款。10、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在中百仓储总部卡券部负责卡的售后工作，主要工作内容就是中百购物卡的开卡、冻卡及解冻的工作。2015年11月14日9点左右，沙湖店收银主管钟某2通过内Q让其冻结一批卡，冻结原因是帐暂时未到，收了支票。由于其自己工作失误，只把三个号段的第一个号码记在了笔记本上，当时只冻结了三张卡，面值一共1700元。11月18日，钟某2通过内Q告诉其，11月14日其冻结有些购物卡没有成功，其查了一下发现只冻了三张，钟某2又通过内Q告诉其让把11月14日没有冻结的卡都冻上，原因还是之前的原因。其通过操作将这些购物卡都冻结了，当时这些号段的一些购物卡都已经消费了。2015年11月17日，其也冻结了一批购物卡，冻结金额是10200元，冻结原因是支票未到帐。2015年11月21日下午14点左右的时候，钟某2通过内Q告诉其将之前冻结的全部号段购物卡解冻，当时没有告知其原因，于是其通过后台操作将这些卡都解冻了。11、内Q聊天记录、冻结、解冻卡记录：证实胡某2所说冻结、解冻相应购物卡的情况。12、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武汉玉液之冠经贸有限公司担任经理，公司财务薛某。2015年年底的时候，其一个叫徐某2的朋友跟其讲中百要冲销售，有一批400件茅台酒要处理，其当时担心酒的真假就要求到现场去看。2016年1月26日，其和徐某2到了中百大洲店楼下，下来一个叫吴某2的人。吴某2告诉其这批茅台酒不是现货，要过几天分两三次才能把货给其，还给其一个中百的对公账户，让其把182万元打到这个对公账户上。因为其和徐某2不是很熟悉，跟吴某2更是从来没见过，就要求跟中百大洲店的负责人来谈生意，还要求签协议。吴某2把其领到大洲店店长万学建的办公室，万学建跟其说中百没有现成的合同，其当时要求自写一个合同，万学建说立合同比较浪费时间，现在过年比较忙，没时间立合同，他还说其是出于对中百的信任才做这笔生意，没必要担心。其出于对中百的信任打电话联系公司财务薛某将182万元购酒款打到中百的对公账户上。万学建当时给其说没有现货需要分几批给其，货到之后通知其来提货，当天其和徐某2就一起走了。过了几天，徐某2打电话让其去中百拿货，说好给200件，结果只给了110件，其就上楼去找万学建，他说货很紧张，不够分配，让其再等等并让其放心，其就把110件茅台酒提走了。又过几天，还是徐某2通知其去提货，当时只提了50件，其又去找万学建，他说让其等等，他会尽快调配安排的。之后再到承诺提货的时间，没人通知其去提货，其再去找万学建，万学建以各种理由往后拖。过完年之后，其去找万学建，他说吴某2不见了，再给他一两天时间来解决问题。过了两三天，其和徐某2又到中百大洲店，其就要求万学建给其写一个承诺书，他就给其写了，还盖上了公章。万学建跟其说他搞清楚了，吴某2因为打牌被抓了，其觉得他在说谎就和徐某2、万学建一起去了中百总部，其把整个事情给总部的丁部长说了一遍，万学建当时在总部说他把货已经给了吴某2，他说他认为其和吴某2是一起的。总部的丁部长说总部解决不了这个事情，后来其就去硚口区法院起诉了中百仓储。起诉之后，中百仓储交付了剩下的240件茅台酒，结清了买卖关系。13、入库单：证实武汉玉液之冠经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30日自提茅台酒110件，2月3日自提茅台酒50件的事实。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以前开超市，店里需要烟的时候就会从吴某2手上买来烟，吴某2类似于烟酒贩子这样的角色。2016年的时候，吴某2打电话告诉其中百有一批茅台酒要以760元一瓶的低价销售，问其有没有人要，其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一个同样是开超市的老乡徐某2，徐某2说帮忙打听一下。一天后，徐某2给其说武汉玉液之冠公司的汪某2要买，其就跟吴某2说了。大概2016年1月份一天，汪某2、徐某2、吴某2和其联系好在中百大洲店门口碰面，碰面后吴某2告诉汪某2茅台酒的价格是760元一瓶，400件是182万元，但物流紧张，这批茅台酒需要分四次发货。当时汪某2信不过吴某2要求和中百大洲店店长去谈，这样其四人就上楼到店长万学建的办公室，谈的时候徐某2不在办公室，谈的时候吴某2说760元一瓶，400件是182万元，万学建当时认可了这个价格。万学建还说这批茅台酒没有现货，过年期间物流比较慢，调货不好调，所以需要分四次给汪某2。汪某2当时要求跟中百签订购销合同，万学建说中百没有现成合同，汪某2要求自己手写一个合同，万学建说发货有中百公司的出货单和凭证，不用担心。出于对中百的信任，汪某2就打电话给薛某，让她转账182万到中百的对公账户。后来汪某2分两次一次110件，一次50件共提了160件茅台酒走了，两次其都在场，两次提货都是吴某2打电话给其，其联系徐某2，徐某2联系汪某2去中百提货。由于汪某2付款182万只拿到160件茅台酒并且多次去中百大洲店也没有提到货，其、徐某2和汪某2就到大洲店找万学建谈，谈完之后万学建亲自给汪某2写了个承诺书，是在中百大洲店店长办公室写的，公章也是万学建盖的。汪某2的情况说明也是写承诺书当天写的，当时汪某2写下情况说明后让其和徐某2在上面签字做个见证，万学建的签字也是他自己签的。过完年以后，当时吴某2失去联系，其等去找万学建提货也没提到，就去大洲店找万学建，万学建说吴某2联系不上，说吴某2打牌被抓过两天就出来，汪某2当时不依，其、徐某2、汪某2和万学建就一起去了中百总部，到了总部后万学建给总部的人说茅台酒被吴某2拿走了，这时其等人才知道这个事，之前万学建一直说过年货物比较紧张，没调配好。15、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汪某2，他是搞烟酒批发的，其和他之间有一些业务往来，汪某2在武汉玉液之冠有限公司任经理，他老婆薛某在公司里面任会计。其一开始不认识吴某2，因为汪某2的一笔业务和吴某2见过面，但是和吴某2不熟。2016年时候，离春节没有多长时间了，李某2打电话给其说中百有一批茅台酒要以760元一瓶的低价销售，问其有没有认识的朋友要，其说帮他打听一下，于是其联系了汪某2，汪某2说可以去看一下，其回复李某2其认识的一个叫汪某2的要买。当天下午，其、李某2、汪某2还有一个叫吴某2的男子在中百大洲店门口碰面，在大洲店门口的时候，吴某2告诉汪某2这一次中百大洲店有400件53度飞天茅台酒要以760元每瓶的低价处理，但是物流紧张，这批酒不能立即发货。汪某2有点信不过吴某2要求和中百大洲店店长去谈并和中百签合同才会付款，这样汪某2、李某2、吴某2三个人就一起去到店长万学建的办公室。他们谈完下来，其就听说汪某2的老婆薛某已经把182万的购酒款打到中百对公账户上了，汪某2当时要求跟中百签订购销合同，万学建说他没有权力签这个合同。后来汪某2分两三次一共提了160件茅台酒，每次其都在场，吴某2也都在场。承诺书应该是2016年过完年后汪某2迟迟拿不到剩余的茅台酒，所以其、李某2、汪某2去中百大洲店找到万学建，要求他交付剩下的240件茅台酒，万学建当时说店内没货，所以汪某2就要求万学建写下承诺书，承诺书是万学建亲笔书写的，公章也是他亲自加盖的。汪某2的情况说明也是写承诺书当天写的，其和李某2作为见证人在汪某2的情况说明上签了字，证明这个事实情况，万学建也在上面签了字。一开始不知道这批茅台酒被吴某2拿走了，过完年后很长时间其才听汪某2说这批茅台酒被吴某2拿走了。1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当时其任中百仓储大洲店的大客主管，主要负责日常团购业务，主要工作流程就是确认客户需求，谈好货名、数量、金额后由大客制作购物清单，总收确认货款到账后，拿购物清单找收银主管，收银主管确认货款到账后打印水单，大客和防损人员共同发货，顾客清点好后在水单上签字签收。2016年元月份左右，门店经理万学建通知其有一笔182万元的金额要到账并说是一个叫吴某2的客户要买53度飞天茅台酒和中百购物卡，随后万学建告诉其吴某2要拿货的货名、数量、金额等，但是吴某2没有一次把182万元的货物拿完，分好几次拿的。按照万学建的要求，其会去总收室确定账上的钱是否足够吴某2购买的货物，至于货款从哪个账上销是万学建直接告诉总收室的。随后其写了一个情况说明，上面列明出货的数量、价格、名称等拿给万学建签字，正常出货需要水单，但吴某2拿货按照万学建的要求都是事后补打水单，因此发货时就用情况说明充当水单的作用，发货时由其、防损主管签字，万学建签字就可以发货，吴某2点完货后在情况说明上签收提货。之后万学建就会找其或收银主管或当班经理根据当天门店的销售金额来补打水单，水单补打后，情况说明就作废，有的遗失了，部分保存了。当时其只确定是否有这笔182万元到账了，付款人名称其后来看到总收账本才知道付款方是一个叫薛某的人，薛某是1月26日通过网银打的款。节前熊艳没按规定打水单，按照万学建的要求，以情况说明代替水单出的货，发了110件新飞天茅台53度酒，由于其不在场，所以具体谁提的货不知道。后一次发货也是节前，是其负责发的货，发的50件新飞天茅台53度酒，也是按照万学建的要求用情况说明代替水单出货，这50件酒收货的时候吴某2也是在场的。2016年2月4日由其负责发了100件新飞天茅台53度酒的货，也是按照万学建的要求用情况说明代替水单出的货，提货时也是吴某2在场。除发50件茅台酒的情况说明已经遗失外，其他两次的情况说明都在，万学建担任大洲店店长之前，大洲店一直都是按照流程使用水单发货，没有出现过使用情况说明来发货的事情且吴某2在万学建来大洲店之前从来没有在大洲店有业务往来，他是万学建介绍到中百大洲店做业务的。182万元里面，吴某2分三次从里面核销了84万元用于购买了中百购物卡，三次都是万学建提前告诉其吴某2要来拿卡的总金额、从哪个账户去确认是否有钱，分别于2016年1月26日、1月29日、2月1日核销了50万、21万、13万。这种手写情况说明发货的行为是不符合中百超市的规定，中百的规定是先打水单，凭水单发货，但是这些情况说明是万学建要求这样做的，万学建任中百大洲店店长之前，其2014年3月至2016年春节任职期间，没有出现过手写情况说明发货的这种情况。17、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元月份，其当时担任中百大洲店的财务主管，门店经理是万学建。大宗团购在财务方面的基本原则是一手钱，一手货，不允许赊销，只有和中百签订合同的单位这一种情况才能赊销。2016年元月，万学建打电话给其说有一笔182万元的款会到，其去银行查确认有这个帐，是一个叫薛某的个人账户通过网银付的款并回复万学建款项已到。款项到账后，汉口银行是隔天打回单，按道理钱到账后，客户就可以先使用，一般情况下中百会等到银行回单回来后，再等客户随时来用钱，客户急着使用这笔钱的特殊情况下就会向中百提出这个要求，在确定货款到账后，中百就写一个情况说明，上面一般有总收室、大客主管和万学建的签字，按情况说明提前发货，银行回单回来后就把情况说明抽出来，回单放进去做账，这笔182万元钱到帐是其去确认的，回单也是其去银行拿的，所以情况说明上就有其的签字。这笔182万资金到账后，其就会先做一个预收款账户，账户名字薛某，后来这笔钱是谁什么时间买了什么东西其就不清楚了。1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2009年5月进入中百大洲店工作，现任防损主管。2016年1月份，其接到店长万学建通知，让其和大客人员一起在收货组发货，货物是新飞天茅台53度酒。1月26日出了20件，1月30日出了110件，2月3日出了50件，2月5日出了100件，共计280件。以前大批量销售都是见水单由收货组发货，这是中百大洲店开业以来第一次未见水单发货，只是在大客手写的情况说明上按店长万学建的签字要求出货，防损根据万学建签的情况说明上的货物内容点货、发货并在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货已出。在万学建担任中百大洲店店长之前大洲店从没出现过手写情况说明发货的行为。19、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其2009年5月进入中百大洲店工作，现任烟酒主管。2016年1月26日大洲店出了20件53度新飞天茅台酒，1月30日出了110件，2月3日出了50件，2月5日出了100件，共计280件，这些销售是接到门店经理万学建和大客通知从收货组出的货。当时销售时没有打水单出货，水单是后期分批次在收银台将280件53度新飞天茅台酒补打水单入的账。严格来说，公司出货必须要凭水单发货。当时具体的情况其也不是很清楚，是万学建和大客部门通知其等人发货，其当时也就在情况说明上签了字。至于库存，如果大洲店库存不足的话，需要向总部请货，总部库存数量足够的情况下，2、3天内货就可以到中百大洲店。20、证人邵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中百大洲店收银柜的总收。通过查看登记本，客户吴某22016年1月26日通过一个叫薛某的网银转账182万元，当天购物106560元以及购买50万元的中百购物卡，其余的1213440元分多次消费完毕。21、证人钟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中百大洲店收银柜的总收。2016年1月26日，大客户主管杨某2说一笔由薛某转入的182万已进来了，经财务主管余某2打电话向银行核实后，确认钱已进账，客户要求当天购货消费，杨某2写了一个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上店长万学建、防损主管李某3、大客主管杨某2签字，当天杨某2要其打106560元的53度飞天茅台酒的流水单并销售50万元的中百购物卡，流水单和购物卡其都交给杨某2。2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时任中百沙湖店非食品主管，当年7月份万学建告知其一个烟的团购并告知其烟的明细，其按照他的明细清出烟，金额大概41万并写了一张借条，借条上有万学建的签字。万学建让其把烟准备好，说顾客马上来拿。大概下午4、5点顾客（一个中年男子，其不认识）来沙湖店，烟酒精品柜和防损部的人员核实烟的明细后就从收货组装车出的货。当时可能烟款没打过来，客户又要提前出货，所以万学建就给其写一个借条，通过借条来发货。按照中百规定，超市是一手钱一手货，根据水单发货。23、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某2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将吴某2辨认出来并指出吴某2就是2015年7月在中百沙湖店购烟的男子。24、证人邓某2、胡某3的证言：证实中百仓储在与大额客户进行交易的时候如果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不用签订销售合同，如果公司挂账的话就得签订销售合同，原则上不允许没有签合同事后挂账，一旦发现门店有这种行为就会让当时的销售人员垫付资金，自然人客户不允许挂账赊销，提货时不允许以情况说明或白条的形式先行入账而后再以多个购物票据予以核销。这样的规定门店的所有员工都是知道的。25、银联商务凭条、VIP卡登记表、收条：证实陈某2在中百仓储沙湖店刷卡46.5万元，后分两次拿到共13.5万元的购物卡，剩余27.44万元的购物卡和1.02万元的购卡返利被吴某2拿走的事实。26、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收货（卡）单、VIP卡登记表：证实陈某2与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之间就46.5万元买卖50万元购物卡纠纷经民事诉讼，陈某2胜诉，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交付36.5万元购物卡。27、欠条、情况说明、谈话记录：证实陈某2刷卡46.5万元在中百沙湖店购买50万元购物卡，后46.5万元的款项先被用于核销吴某2此前在沙湖店购烟欠款5.56万元，陈某2拿走13.5万元的购物卡，剩余27.44万元的购物卡及购卡返利1.02万元被吴某2拿走的事实。28、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履行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书：证实武汉玉液之冠经贸有限公司与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之间就182万元买卖400件茅台酒纠纷经民事诉讼，武汉玉液之冠经贸有限公司胜诉，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交付240件茅台酒。29、渠道回单、银行对账单、支票及预存款登记本、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发票记账联、VIP卡登记表、茅台酒发货及核销情况说明、关于中百仓储大洲店182万元茅台酒款的核销事实经过、谈话记录、承诺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万学建任中百大洲店店长在与汪某2182万元买卖400件茅台酒一事的整个过程，其中汪某2提货160件茅台酒，其余140件茅台酒和相当于100件茅台酒价值的货、卡被吴某2拿走的事实。30、劳务合同、证明：证实汪某2系武汉玉液之冠经贸有限公司经理，薛某系该公司出纳的事实。31、劳动合同、武汉中百连锁仓储超市有限公司文件、中百仓储管理人员履历表、武汉中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履历表、保密协议书：证实被告人万学建在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任职，先后担任中百沙湖店、大洲店店长的事实。32、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大宗客户业务管理规定：证实中百仓储大宗业务开展的详细规则。33、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万学建身份情况。3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接被害单位于2017年2月15日报案后，公安机关受案调查，同年7月28日被告人万学建被被害单位防损部部长丁某2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被刑事拘留。35、被告人万学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如实供述了其任中百沙湖店店长时涉嫌挪用客户陈某2付至门店对公账户的款项资金，对其任职中百大洲店店长时涉嫌动用客户武汉玉液之冠经贸有限公司付至门店对公账户款项资金事实、金额等无意见，辩解称其系被吴某2所骗，因为吴某2准确说出了付款至对公账户的金额及付款人信息进而误认为吴某2系代理人而发的相应的货。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当庭所提前述全部辩解意见，经查，庭审查明核实并确认采信的证据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万学建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且被告人万学建涉嫌挪用资金的主观故意是显而易见的，并且被告人万学建系被中百总部防损部部长带至公安机关后被抓获，其在公安机关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且在本院审理期间彻底否认了其涉嫌挪用资金的主观故意，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所提的全部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万学建任职中百大洲店店长时在不知情并系受吴某2的欺骗误认为吴某2系购买人或付款人薛某的代理人而错误发货，主观上不具有挪用资金的主观故意和辩护人同时提出的被告人由于对庭审程序及法律规定的不理解，故在庭审中存在沟通上的不适当行为，但其对自身行为都是予以认可的，没有任何隐瞒、掩饰的行为，认罪态度是较好的辩护意见，首先该辩护意见提到误认为吴某2系购买人或代理人，理由本身即相互冲突，其次辩护人所提的全部辩护理由明显与上述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且被告人当庭明确提出其不具有挪用资金的主观故意，而非基于对法律和程序的不理解却又认罪的行为，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此前没有犯罪前科，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的辩护理由并据此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所提辩护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学建身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他人使用，数额较大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万学建所挪用资金全部未追回，应依法予以继续追缴。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万学建犯挪用资金罪的指控成立，对其建议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万学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学建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二、赃款人民币一百三十一万一千三百二十元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信旺人民陪审员  余明周人民陪审员  朱俊南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唐磊书记员高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