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67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5年9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64年5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委托代理人何本研，云南德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人杨字龙，曾用名杨泽明，男，1992年2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宾川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智祥，曾用名王志祥，男，1997年8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宾川县。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宾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勇，曾用名张志勇，男，1997年12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宾川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建春，男，1996年7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宾川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代伟，男，1998年2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宾川县。2016年1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宾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家兴，男，1999年7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宾川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宾川县看守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字龙犯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智祥犯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张勇、刘建春、代伟、陈家兴犯故意伤害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作出（2018）云29刑初1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宣判后，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抗诉，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及委托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7年12月7日零时许，被告人王智祥、张勇等人在宾川县金牛镇金达路基地酒吧与被害人王某2发生口角，王智祥、张勇产生报复王某2的念头。王智祥邀约被告人代伟携带刀子前来帮忙，代伟携带刀子前往并邀约王某5、李某3、柳某参加打架。张勇邀约被告人刘建春参与打架。刘建春将打架事宜告知同车的被告人杨字龙、陈家兴，并让杨字龙驾车送其到基地酒吧门口与张勇等人见面。因陈家兴认识王某2，陈家兴与王某2通电话欲从中调停，但陈家兴、杨字龙与王某2在通话过程中，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并相互辱骂，杨字龙驾车回家拿了刀子。随后王智祥一方与杨字龙一方分别在金牛镇四处寻找王某2，当日2时许，王智祥、张勇等人在宾川县金牛镇金叶路贵足足浴店旁路段发现王某2，便通知刘建春等人，杨字龙、张勇、陈家兴、刘建春等人手持刀具对王某2实施拳打、脚踢、持刀砍、刺，杨字龙使用四棱刺刀刺伤王某2右上臂近腋窝处，贯通至右胸部腋前线处，刘建春使用单刃刺刀、陈家兴使用三棱刺刀、张勇使用砍刀分别对王某2实施了砍、刺，王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锐器刺伤右腋部致肱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2017年12月7、8日，被告人杨字龙、陈家兴分别到宾川县公安局投案，同月12日，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后，被告人代伟到宾川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同月7日公安民警分别将刘建春、王智祥、张勇抓获归案。另查明，2016年1月4日代伟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16年1月25日被释放，实际羁押时间为八个月零二十一天，其缓刑考验期为2016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止。（二）2017年9月6日晚，因李某4（已判刑）等人在向穆某梅索要赌债时，李某4殴打穆某梅，为此，蒋某（已判刑）与李某4相约进行械斗，双方分别聚众准备斗殴。被告人王智祥受王某6（已判刑）邀约参与聚众斗殴，并与王某7（已判刑）、李焕发（在逃）将工具拉到现场，后参与王某6、蒋某等10余人持棱镖、钢管等工具在宾川县金牛镇金达路大川盛世住宿区路段追赶李某4等人。因李某4等人逃跑未追到，王某6在宾川县金牛镇城区寻找李某4等人的途中，持疑似枪支一支，多次朝天开枪示威。（三）2014年5月8日22日时许，被告人杨字龙与黄某在电话里发生口角，随后杨字龙、杨字东（已判刑）便邀约杨某2、苏某、吴某、罗某、杨某3、陈某2（上述六人均已判刑）等人驾驶面包车、摩托车携带关某刀、砍刀、钢管等工具四处寻找黄某，欲殴打黄某。次日零时许，杨某4（已判刑）、陈某2、杨某3等人在祥宁路与金叶路交叉路口附近遇到陈某3驾驶两轮摩托车经过，将其误认为是黄某便进行追赶，陈冠豪行至白羊村路口处时，弃车逃离，陈某2、杨某3等人搜寻未果，便用关某刀砍、砸陈某3丢弃的摩托车。杨字龙、杨某2等十余人闻讯先后驾驶面包车赶到白羊路口，持械再次对陈某3丢弃的摩托车进行砍、砸。继续寻找黄某未果后离开现场。随后杨某4、陈某2、杨某3等人再次返回现场拆、烧毁摩托车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烧毁摩托车价值人民币7062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字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被告人王智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张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刘建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代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原判缓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陈家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被告人杨字龙、王智祥、张勇、刘建春、代伟、陈家兴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元；其中，杨字龙赔偿人民币30000元、王智祥赔偿人民币20000元、张勇赔偿人民币20000元、刘建春赔偿人民币20000元、代伟赔偿人民币15000元、陈家兴赔偿人民币15000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三棱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罪名错误，重罪轻判，适用法律明显不当，未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要求，判处的赔偿数额不足以补偿被害人家属损失，被告人未积极赔偿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严惩；应认定6名被告犯故意杀人罪，改判杨字龙、王智祥死刑，改判张勇无期徒刑，改判刘建春、代伟、陈家兴有期徒刑十五年，由6名被告人连带赔偿王某1、李某1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08773.6万元。其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7日零时许，原审被告人王智祥、张勇等人在宾川县金牛镇金达路基地酒吧与被害人王某2发生口角，王智祥、张勇产生报复王某2的念头。王智祥邀约原审被告人代伟携带刀前来帮忙，代伟邀约王某5、李某3、柳某；原审被告人张勇邀约原审被告人刘建春，刘建春邀约原审被告人杨字龙、陈家兴参与打架。陈家兴、杨字龙与王某2在通话过程中发生矛盾，杨字龙驾车回家拿刀。当日2时许，王智祥、张勇等人在宾川县金牛镇金叶路贵足足浴店旁路段发现王某2，便通知刘建春等人；张勇、杨字龙、张勇、陈家兴、刘建春等人手持刀具对王某2实施拳打、脚踢、持刀砍、刺，杨字龙使用四棱刺刀刺伤王某2右上臂近腋窝处，贯通至右胸部腋前线处，刘建春使用单刃刺刀、陈家兴使用三棱刺刀、张勇使用砍刀分别对王某2实施了砍、刺；王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锐器刺伤右腋部致肱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6名原审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给上诉人王某1、李某1造成经济损失，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5名原审被告人家属先行赔偿人民币82000元（其中王智祥、张勇、刘建春各20000元，陈家兴15000元，杨字龙7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到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侦破及抓获6名原审被告人的时间、地点及经过。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犯罪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物证提取情况。3．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告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物检验报告，证实死者王某2死亡原因系锐器刺伤右腋部肱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内脏组织检出乙醇，含量为361.1mg/100ml。4．提取笔录、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1和李某1应为王某2的生父、生母。5．宾川县金牛镇新坪村委会的证明、宾川县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运尸费发票、宾川县殡仪馆的火化费发票、办理丧葬购置物品发票、火化证、死亡证明书、人民调解记录、领条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某1、李某1的身份及家庭成员情况，案发后在金牛派出所经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被告人家属先行支付费用（82000元，其中王智祥、张勇、刘建春各20000元，陈家兴15000元，杨字龙7000元）用于办理王某2丧葬事宜。6．户口证明及前科判决，证实原审被告人杨字龙、王智祥、张勇、刘建春、代伟、陈家兴的身份情况及王智祥、代伟曾被判处刑罚，以及上诉人王某1、李某1的身份情况。7．证人证言证人王某3、王某4、代某、柳某、王某5、李某2、邵某、陈某1、杨某1、周某等证实案发当晚及打斗情况。证人李某1证实死者是其子王某2。8．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杨字龙供称，2017年12月6日晚，其与其他原审被告人参与伤害被害人。其踢了王某2一脚，接着站在王某2背后，用军刺往上挑了一下，挑着哪个部位没有注意；在离开途中其见到其使用的军刺尖部有5、6cm染着血，罗江路上大桥附近时，其将军刺丢了。（2）王智祥供称，2017年12月6日晚，其与张勇等人与被害王某2勇发生矛盾，遂准备找人教王某2勇（“大松”）；其看到刘建春等人追打“大松”，其中一个人刀子刺“大松”，“大松”被打得侧身蜷曲在地上。其打电话给代伟过来帮忙，其车上放了一把5、60公分砍刀，其没有打王某2勇。（3）张勇供称，2017年12月6日晚，其与王智祥等人喝酒时，被害王某2勇来闹事，王智祥约人准备王某2勇；在贵足见王某2勇后，其与刘建春等7、8个人一起去追，其持着把长砍刀往前冲，追王某2勇就围着围着打，其用刀面拍王某2勇屁股位置一下，此时有人喊跑，其就离开了。（4）刘建春供称，2017年12月6日晚其与张勇等人王某2勇发生矛盾后，其与陈家兴、杨字龙、张勇各拿一把刀去王某2勇，陈家兴、张勇追王某2勇就用刀打，其也砍了两刀，都是砍王某2勇右手臂位置，后有人说走了，大家就离开了。（5）陈家兴供称，2017年12月6日晚，其与杨字龙王某2勇发生矛盾，其拿了一把三棱军刺与杨字龙等人去王某2勇，在大桥方向看王某2勇后，小杰冲朝前，用刀砍王某2勇脊背上一刀，其踢王某2勇胸口上一脚。（6）代伟供称，案发当天晚上，其看见张勇与黑色轿车上下来的4个人去王某2勇，5个人围着王某2打。其与王智祥、雪峰、贵兴、小峰、代某都没有动手。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字龙、王智祥、张勇、刘建春、代伟、陈家兴等人相互邀约，对被害人王某2实施故意伤害并致被害人死亡，给上诉人王某1、李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王某1、李某1及委托代理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罪名错误，重罪轻判，适用法律明显不当，6名被告人未积极赔偿应予严惩；原判未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要求，应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由6名被告人连带赔偿王某1、李某1各项损失共计508773.6万元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的，自收到判决书后五日以内，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的规定，原判刑事部分的判决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范围。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一款“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本案在上诉期内无上诉、抗诉，上诉期间满后原判的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等法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只包括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在上诉人所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赔偿要求中，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请求赔偿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三十五条“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原审开庭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以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生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适用日期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2017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95668元”的规定，上诉人虽然提交了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开支的相应证据，但所要求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赔偿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原判判定由6名原审被告人连带赔偿上诉人王某1、李某1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汤宁审判员  李杰审判员  罗成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何永乔书记员马慕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