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民初281号原告：无锡市滨湖区津梅木材销售部，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联合瓜果交易市场内。投资人：苏文清。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飞峙，无锡市惠山区惠邦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福建省桃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锦峰村。法定代表人：汤志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开展，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赖世忠，男，1976年3月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村谋、陈舒云，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市滨湖区津梅木材销售部（以下简称津梅木材销售部）与被告福建省桃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城公司）、第三人赖世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津梅木材销售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飞峙，被告桃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开展，以及第三人赖世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村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津梅木材销售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桃城公司立即支付价款58694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869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桃城公司立即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6900元、律师代理费215500元；3、诉讼费由桃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日，其与桃城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由津梅木材销售部向桃城公司供应木方、模板等，货款结算方式为2017年春节前付总货款的30%，余款每3个月付总货款的70%。2018年9月15日，桃城公司确认拖欠其货款5869400元，为维护债权，故诉至法院。被告桃城公司辩称：1、涉案买卖合同中加盖的桃城公司印章为假冒，并非桃城公司公章，涉案买卖合同实际由赖世忠签订，桃城公司与津梅木材销售部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2、赖世忠与桃城公司之间并无授权委托的代理关系，津梅木材销售部亦明知赖世忠不是桃城公司员工，桃城公司也未对赖世忠的行为予以追认，故桃城公司无需对赖世忠的签约行为承担民事责任；3、桃城公司的付款行为系根据他人指示付款的代付款行为，不能因为桃城公司存在付款就将其认定为合同相对人；4、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与实际交易相分离的代开发票，无法证明桃城公司系合同相对人；5、涉案买卖合同上加盖桃城公司印章的行为，系赖世忠与津梅木材销售部恶意串通，对桃城公司造成损害，桃城公司保留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的权利；6、诉讼保全保险费6900元不应由桃城公司负担，无锡市滨湖区津梅木材销售部未聘请律师代理案件，故桃城公司也不应承担律师代理费。综上，请求驳回津梅木材销售部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赖世忠发表意见称：1、买卖合同上桃城公司的印章是赖世忠自行刻制并私自加盖，但桃城公司对此知情；2、赖世忠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而非桃城公司，不能因为桃城公司存在代付款、认证发票，就将桃城公司认定为合同相对人；3、即使法院认定桃城公司为合同相对人，桃城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和律师代理费；4、津梅木材销售部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有误，且部分货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当全额支付货款。原告津梅木材销售部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合同手写部分载明需方为桃城公司，并加盖桃城公司印章，证明桃城公司系买卖合同相对人。2、桃城公司经办人赖世忠出具的对账单三张，证明桃城公司结欠货款5869400元。3、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二张，证明桃城公司曾向津梅木材销售部支付货款90万元。4、总金额为90万元、抬头为桃城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证明津梅木材销售部就已付款部分开具了发票，桃城公司亦予以抵扣。5、委托诉讼代理协议及法律服务收费标准，证明津梅木材销售部为本案支出代理费215500元，未违反江苏省基层法律服务所收费标准。6、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及发票，证明津梅木材销售部因诉讼财产保全而支付了保全责任保险金6900元。7、津梅木材销售部员工苏建华与赖世忠在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3日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截图中赖世忠微信名称为“福建桃城赖世忠”，赖世忠发送的聊天图片中载有“桃城建设”字样，证明赖世忠与桃城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津梅木材销售部相信赖世忠有权代表桃城公司。8、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1民初212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桃城公司与赖世忠存在关联关系，津梅木材销售部相信赖世忠有权代表桃城公司。被告桃城公司对津梅木材销售部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合同上加盖的是假章；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赖世忠不是桃城公司员工，项目工地与桃城公司也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代付款，桃城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代开发票，桃城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对证据5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即使真实，代理费金额也过高，且没有支付凭证，无法证明代理费实际发生；证据6以法院认证为准；对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第三人赖世忠对津梅木材销售部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合同相对方是赖世忠，而非桃城公司；对证据2、3、4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代理费金额超出收费标准；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民事责任无关；对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且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桃城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在福建省永春县公安局备案的桃城公司公章印鉴，证明涉案买卖合同中桃城公司的盖章为假冒。2、《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模板制作、安装）》及收款收据2张，证明福建省南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赖世忠签订涉案工地分包协议，桃城公司根据南力公司委托将90万元代为支付给津梅木材。原告津梅木材销售部、第三人赖世忠对桃城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第三人赖世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津梅木材销售部与福建省嘉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晟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内容与津梅木材举证的买卖合同一致，仅合同需方变更为嘉晟公司，并加盖嘉晟公司“内部资料专用章”，证明赖世忠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实际相对人，津梅木材销售部与桃城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仅是用来开具发票。2、工程进度款拨付凭证，证明涉案公司发包人嘉晟公司尚欠赖世忠工程款3894676元，且涉案工地尚未竣工，津梅木材销售部主张的部分货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3、桃城公司深圳龙岗分公司及南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庄煌南同时是上述两家公司股东。原告津梅木材销售部对赖世忠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签订后未实际履行，因为合同上盖章为嘉晟公司“内部资料专用章”，并注明“经济合同无效”，所以重新签订了涉案买卖合同；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无异议。被告桃城公司对赖世忠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桃城公司对赖世忠私刻公章的行为不知情。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形式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和事实予以确定。经审理查明：津梅木材销售部曾与赖世忠签订买卖合同二份，二份合同落款日期均为2017年10月1日。其中一份合同抬头“需方”注明为桃城公司，合同下方“需方”处加盖印章为“福建省桃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中载明编号为“3505760002528”；另一份合同抬头“需方”注明为嘉晟公司，合同下方“需方”处加盖印章为“福建省嘉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句容富士苑项目内部资料专用章经济合同无效”。上述二份合同下方“需方”、“授权代表方兼担保人”处均有赖世忠签名。二份合同中关于总价款、履行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约定一致；其中，总价款约定为“在500万左右，实际数量以送货单或对账单为准，句容富士苑项目部”；结算方式约定为“2017年春节前（本院注：2018年2月15日）付总货款30%，余下每三个月内付总货款70%，尾款到房子封顶全部结清，如需方违约付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并一次性讨回全部货款”；违约责任约定为“需方逾期付款的应按照逾期货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供方有权终止合同、停止供货且无需书面通知需方”，“违约方除支付违约金外，还应承担追偿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桃城公司在福建省永春县公安局备案的公章图样中载明编号为“3505250002528”，公章样式与上述买卖合同中的印章存在区别。关于上述二份合同的签订过程及公章加盖情况，原告津梅木材销售部称二份合同签署于同一时期，且均是与赖世忠签订，但赖世忠仅是经办人，其签署合同后要求赖世忠将合同带回并加盖公司公章，但初次签署的“需方”为嘉晟公司的买卖合同上加盖的却是内部资料章，并注明经济合同无效，其不同意履行该合同，故再次签署“需方”为桃城公司的买卖合同，其认为赖世忠取得桃城公司授权；第三人赖世忠称，其与津梅木材销售部先行签订了“需方”为嘉晟公司的买卖合同，由于南力公司将涉案工地的模板制作分包给其，在其向南力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过程中，南力公司股东庄煌南要求将涉案买卖合同的发票开具给桃城公司，但又让其自行解决合同上桃城公司公章的问题，其为顺利取得工程款，故在2018年5月左右与津梅木材销售部重新签订以桃城公司为“需方”的买卖合同，并自行刻制桃城公司公章、加盖，但桃城公司对其自行刻制公章并以桃城公司为名义签订合同的情况是明知的；被告桃城公司称，其未签订买卖合同，赖世忠与其无关、无代理权，其对赖世忠私刻公章的行为不知情，其付款行为系根据南力公司的委托代为支付，抵扣发票的行为也不足以证明其系合同相对人。上述买卖合同签订后，津梅木材销售部于2017年10月28日始履行供货义务，至2018年1月19日（本院注：当年春节前）赖世忠出具对账单，明确津梅木材经营部供应木方、模板等材料2602968.84元。2018年2月12日，桃城公司向津梅木材销售部转账支付30万元，并在交易回单中注明“南京富士苑模板款”。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津梅木材经营部仍陆续向涉案工地供货。2018年6月6日，桃城公司再次向津梅木材销售部转账支付60万元，同样注明“南京富士苑模板款”。2018年10月16日，赖世忠再次出具对账单，明确津梅木材在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供货4166432元，扣除已付款90万元，总欠款为5869400元。津梅木材销售部收到桃城公司支付的90万元后，开具抬头为“福建省桃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桃城公司认可已对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津梅木材销售部催讨欠款未果，成讼。另查明：2017年10月10日，南力公司与赖世忠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模板制作、安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富士苑房地产开发项目方建总包”，工程总承包人为嘉晟公司，南力公司将模板分项工程的劳务施工任务承包给赖世忠。桃城公司在庭审中提供收款收据2张，收款收据开具日期为2018年2月9日、2018年5月31日，对应金额分别为30万元、60万元，收款单位均签名“赖世忠”，缴款单位均为“南京句容富士苑”，缴款项目中载明“木工组工资（赖世忠）对公转账：无锡市滨湖区津梅木材销售部”。再查明：2019年2月1日，津梅木材销售部与无锡市惠山区惠邦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诉讼代理协议，约定本案委托无锡市惠山区惠邦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钟飞峙代理，代理费为215500元。津梅木材销售部另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以商业保险的方式提供保全担保，并支付保险金69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桃城公司是否为涉案买卖合同相对人。首先，赖世忠并非桃城公司员工，且无证据证明赖世忠就订立涉案买卖合同取得桃城公司授权，因此赖世忠签订“需方”为桃城公司买卖合同的行为系无权代理。津梅木材销售部与赖世忠先行签订“需方”为嘉晟公司的买卖合同，后又就同一笔业务与赖世忠签订“需方”为桃城公司的买卖合同，津梅木材销售部应当对赖世忠是否有权代表桃城公司予以严格审查，但从津梅木材销售部提交的证据来看，尚不足以证明其有理由相信赖世忠有权代表桃城公司签订合同，因此赖世忠签订“需方”为桃城公司买卖合同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其次，赖世忠没有代理权，但以桃城公司的名义与津梅木材销售部签订买卖合同，该行为对桃城公司是否发生效力，取决于桃城公司对该行为是否追认。本案中，桃城公司向津梅木材经营部转账90万元，并抵扣9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否构成追认？是否存在部分追认的情况？第一，从第一笔转账凭证中备注的“南京富士苑模板款”用语来看，并未体现“代”南力公司支付的意思，相反，易使津梅木材销售部认为该备注系对款项性质的明确，进一步增加对桃城公司交易主体的信赖。第二，桃城公司辩称90万元转账系根据南力公司的委托而进行的代付款，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于桃城公司“代付款”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即便确如桃城公司所言，其系受南力公司委托而向津梅木材销售部转账，亦无法免除其相应的民事责任，因为桃城公司不但存在转账行为，还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对于单独的转账行为而言，受他人指示付款确属排除合同相对人的一种合理解释，但相应的发票抬头应当为他人，而非桃城公司；桃城公司在收到以自身为抬头的9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时，不但未对开票方津梅木材销售部提出异议，反而对发票进行税务抵扣，推定桃城公司应当知道存在一份以桃城公司为名义的、与开票方津梅木材销售部之间的业务合同，而桃城公司又无法提供涉案买卖合同之外的其他合同，据此推定桃城公司进行税务抵扣所对应的合同即是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即便如桃城公司所述其抵扣的发票系与实际业务相分离的“代开发票”，那也是与涉案买卖合同相对应的，其就涉案买卖合同项下发票进行税务抵扣的行为并不仅是受税法调整的行为，更是体现其意思表示的民事法律行为，除非有证据证明相对人津梅木材经营部知道或应当知道存在“代付款”、“代开发票”的情况，否则不论桃城公司与他人之间有何内部约定，在桃城公司的行为形成商业交易主体外观的情况下，不得对抗津梅木材销售部，应视为桃城公司对涉案买卖合同的认可。综上，桃城公司对外付款、付款备注、发票税务抵扣的行为相结合，足以认定桃城公司以实际行为对涉案买卖合同进行追认。再次，本案中不存在部分追认的情形。如上所述，桃城公司对涉案买卖合同进行追认，追认的行为是赖世忠无权代理、以桃城公司为名义签订合同的行为，追认的结果是桃城公司成为买卖合同相对人，即买卖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对桃城公司发生效力。根据赖世忠出具的对账单，以及赖世忠在涉案工地系相关项目实际分包人的身份情况，对于津梅木材销售部已先后供货2602968.84元、4166432元，尚有5869400元货款未付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桃城公司提出的赖世忠出具的对账单，系与津梅木材销售部恶意串通的答辩意见，无相应证据，依法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涉案买卖合同中明确总价款约500万元，以送货单或对账单为准，现津梅木材销售部已履行供货义务，桃城公司就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责任，故不存在桃城公司只部分追认已付90万元，而不追认余款的逻辑。根据买卖合同约定，需方未按约付款，供方有权要求“一次性讨回全部货款”，故津梅木材销售部提出的请求判令桃城公司全额支付未付货款58694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合同约定日千分之二标准过高，津梅木材销售部主张自最后一次供货之后的2018年10月1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的标准，低于合同约定，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后，买卖合同载明“违约方除支付违约金外，还应承担追偿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系开放式约定，其中所列费用亦非封闭式列举，凡属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按约均可由违约方承担。津梅木材销售部在本案中因诉讼保全而发生的保险费用，系保全担保而引发的合理费用，津梅木材公司主张桃城公司负担保险费69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桃城公司提出的不承担6900元保险费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同理，津梅木材为实现债权委托基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本案诉讼而支付的代理费亦属合理费用，而不应拘泥于其委托的代理人是否为律师身份，津梅木材销售部主张桃城公司负担代理费2155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代理费金额未超过相关收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桃城公司提出的不承担代理费215500元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省桃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向原告无锡市滨湖区津梅木材销售部支付价款58694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869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福建省桃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向原告无锡市滨湖区津梅木材销售部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保全保险费、代理费合计222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96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4604元，由被告福建省桃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宏伟人民陪审员  刘成凤人民陪审员  沈根林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法官 助理  杨 洋书 记 员  王 孜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