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781民初544号 原告：谭登荣，男，195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小军，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谭先海，男，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龙，湖南中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湖南中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谭登荣诉被告谭先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8年6月7日，澧县人民法院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请指定管辖，同年6月25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院管辖。本院于同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登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小军，被告谭先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龙、胡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登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确认2009年2月27日被告谭先海向澧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不成立。事实和理由：谭登荣、谭先海与张晓宇2007年8月4日通过收购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刘飞、吴世民的股权成为恒泰公司股东，并于2007年9月19日办理了工商登记。此后共同经营至2008年10月。2008年11月，三股东协议，将公司承包给谭先海经营，承包期为三年。谭先海承包经营期间，于2009年2月27日向澧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交了《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等材料，申请将股东谭登荣、张晓宇、谭先海变更为谭先海、张晓宇，其中谭先海股份变更为87%，张晓宇股份变更为13%等工商登记事项，导致谭登荣股权丧失。2012年，谭登荣发现谭先海伪造《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后，于同年10月9日向澧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反映变更登记申请存在伪造材料的行为。澧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经过调查，认定变更登记申请存在股东代签名的行为，遂于2013年1月9日对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做出了行政处罚。因澧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在对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做出行政处罚时没有撤销变更登记，谭登荣于2013年8月5日向澧县人民法院提出工商行政管理登记诉讼，要求澧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撤销变更登记并改正，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认为股权转让是否真实、有效，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谭登荣认为股东股份转让协议未签名，系他人伪造，诉至法院，要求判决协议不成立。 谭先海辩称，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2月向原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相关登记材料（包括股份转让协议），无论依工商变更登记的法律、法规规定，还是从股权转让这一民事法律行为来看，均合法有效，依法成立。2009年2月25日，澧县恒泰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就股份转让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协议和相关文件上，有谭登荣的亲笔签名。2009年2月27日，张某在办理变更登记时，因股份转让协议和股东会议决议中股权百分比例与工商登记备案百分比例有区别，而以2月25日协议为蓝本修改了协议，要谭登荣签名，谭登荣不签，张某代签了字。恒泰公司的经营方式，从未有过承包。谭登荣丧失恒泰公司股权及股东资格，不只是变更登记的原因，而是谭登荣将自己在公司的股权为清偿债务而转让给了谭先海。谭登荣与谭先海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早已依法成立，且已对价，实际全面履行。谭登荣对股权转让反悔，提起民事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谭登荣的起诉。 原告就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2、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复印件2份（落款时间分别为2009年2月25日、2009年2月26日），证明协议系伪造，协议上原告的签名系他人代签； 3、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协议上原告的签名系他人代签； 4、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1份，证明协议上原告的签名系他人代签。证据3、4均能证明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 5、谭先海向澧县法院提交的答辩状，证明谭先海2017年8月1日答辩时陈述转让协议是原告本人所签，谭先海的答辩前后矛盾; 6、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2009年2月25日《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上谭登荣签名字迹与送检谭登荣字迹非同一人字迹。 被告就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09年2月25日《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书》，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上谭登荣签名是其本人所签； 2、《澧县恒泰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证明2009年2月25日股东会议决议上签名系谭登荣本人所签，谭登荣的股权转让属实； 3、《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变更申请事项是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原法定代表人谭登荣在该申请书中签名； 4、方某律师的调查笔录，证明谭登荣股权转让的真实性和2009年2月25日恒泰公司召开股东会议情况； 5、张某的调查笔录，证明谭登荣股权转让的真实性和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的情况； 6、谭某的调查笔录，证明谭登荣股权转让的真实性和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的情况； 7、谭登荣的调查笔录。证明谭登荣2013年5月15日给澧县公安局陈述股东会议决议系谭登荣所签，后又说是复印上去的，在澧县工商局又承认是其本人所签，前后陈述反复、矛盾。从其证词可以证明其知道自己股份已经转让； 8、公司变更登记材料，证明申请书是谭登荣本人签名，张某代签合法有效； 9、原澧县工商局对谭登荣的二次调查笔录，证明谭登荣知道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知道自己股权已经转让谭先海的事实，谭登荣初始反映情况时根本未提公司是承包给谭先海经营，而是在第一次行政诉讼时才提出承包一说，同时证明诉讼时效已过； 10、石门县人民法院（2014）石行初字第7号案庭审笔录，证明谭先海与谭登荣有债权债务关系，谭登荣以股权向谭先海清偿债务； 11、《行政起诉状》和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证明谭登荣第一次在澧县人民法院起诉时和法庭调查过程中，根本未提及公司是承包给谭先海经营； 12、《申请书》证明谭登荣第一次向澧县工商局反映情况时，根本未提及公司是承包给谭先海经营； 13、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知情者的《证明》和《亏损结算单》，证明谭登荣的股权早已转让，根本没有承包一事； 14、《土地租赁合同书》，证明签订租赁合同时谭登荣已经不是公司股东，若是股东，不可能代表村里签订该合同； 15、湘检民（行）监字（2016）43000000103号湖南省民事（行政）抗诉书，证明谭登荣明知变更登记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16、借款协议、借条、欠条等，证明谭先海与谭登荣有债权债务关系，股权转让与受让对价为185万元的事实； 17、矿产扩界材料，证明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原告未行使股东权利，证明股权转让已实际履行； 18、公司增资材料，证明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谭登荣未行使股东权利； 19、澧县恒泰公司某员工的工亡事故处理材料，证明作为公司的大事件，谭登荣未参与处理，没有履行公司股东义务，进一步证明原告与被告的股权转让与受让早已实际履行； 20、公司置备股东名册和股东出资证明书，证明公司现只有股东谭先海和蒋宗国，再无其他股东； 21、《请求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证明公司会议决议已召开股东会及公司原股东的身份及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 22、谭登荣签字文字材料，证明原告签名使用不同的“登”“敦”字； 23、湖南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谭登荣在2009年2月25日股份转让协议中的签名系本人签名； 24、对谭登荣股权抵债的说明，证明谭登荣转让股权，谭先海支付了对价。 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各自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2009年2月25日的协议是谭登荣所签，2月26日协议是根据2月25日协议在股份比例上变动后，由张某代签。本院认为，2009年2月25日的股份转让协议，有证人张某、方某、谭某的证言证实，且有谭登荣在澧县工商局对其调查时的陈述及谭登荣在公司变更申请书的签名佐证，本院对该证据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对2009年2月26日的股份转让协议，因是根据2009年2月25日的协议修改而成，本院也予以采信；证据3、4，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湖南省高级法院判决解决的是行政诉讼，并没有对民事行为的效力进行解决。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系国家机关公文文书，且被告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被告质证认为恒泰公司不是本案的主体，谭登荣签的是34%的股权转让协议，因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是33.5%，所以张某在修正后代签字。本院认为，被告并未否认答辩状的真实性，在本案中再次陈述了答辩意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6，被告质证认为不真实、不客观、不合法，第一鉴定人汤某没有中级技术职称，不符合《文书鉴定通用规范》规定，田斌榜只有法医学方面的职称，且经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是谭登荣字迹。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第一鉴定人汤某没有中级技术职称，违反了《文书鉴定通用规范》规定，对该证据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2月25日的协议是否真实与2月26日协议无关。本院认为，被告关于2月25日、2月26日二份协议的形成原因陈述合理，且提供了有效证据证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原告质证认为，股东会议决议不表明股份已经转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2009年2月25日召开了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的事实，谭登荣未否认股东会决议中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3，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虽提出异议，但针对质证意见未提供反驳证据证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4、5、6，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张某与谭先海有亲戚关系，方某陈述所有文件是原告所签，但湖南省高级法院也认定了部分不是原告所签。本院认为，调查笔录是有关执法机关依法调查所形成，且与原告陈述大部分内容一致，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证据7，原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知道不是自始至终知道，而是工商部门把股权变更登记了才知道。证据8、9，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7、9，系澧县公安局、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职权向谭登荣调查形成的笔录，证据8，变更登记申请书系谭登荣亲笔签名，该部分证据内容吻合，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采信。证据10—14，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因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客观事实，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15，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应以湖南省高级法院判决为准。本院认为，原告未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6-20，原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因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客观事实，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1，原告认为已经出庭的证人重新出庭作证，这些证人之前已经参与了旁听庭审，是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应参考原来庭审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本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证人的出庭证言以之前在澧县法院民事诉讼中的陈述为准，对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2，原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该证据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3，原告对其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湖南大学检测的是2月25日的协议，本案诉请的是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月25日的转让协议是否真实与本案没有关系，我们现在诉求的是2月26日的协议。所有的送检材料是否真实没有经过原告本人认可与法院质证，所以对送检的材料真实性提出异议。湖南大学鉴定由于是被告自行委托的，与澧县法院委托鉴定的结论正好相反，澧县委托鉴定的效力高于湖南大学的鉴定结论，该鉴定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本院认为，湖南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尽管不是法院委托鉴定，但鉴定意见与其它证据内容吻合，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4，原告谭登荣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均系被告陈述或是复印件，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举证，当庭陈述及本院认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2007年8月4日，谭登荣、谭先海、张晓宇通过收购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刘飞、吴世民的股权成为恒泰公司股东，并于2007年9月19日在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公司注册资本80万元，谭登荣认缴出资26.8万元，谭先海、张晓宇各自缴出资26.6万元，谭登荣持股比例为33.5%，谭先海、张晓宇持股比例各为33.25%，谭登荣为法定代表人。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三人共同经营，其中张晓宇的股权由其父亲张圣贵代为管理，代表其参加公司经营活动。 2009年2月25日，谭登荣、谭先海、张圣贵在澧县县城一茶楼召开股东会议，列席参加股东会议的有恒泰公司法律顾问方某及恒泰公司员工张某、谭某。会议形成澧县恒泰矿业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等材料，股东会议及股份转让协议内容为：谭登荣所持公司34%股份全部转让给谭先海、谭登荣不再是公司股东，张晓宇将所持33%股份中的20%股份转让给谭先海、张晓宇持有公司13%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指定公司职工张某负责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谭登荣在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上均签了名，谭登荣在2012年11月7日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2013年7月2日澧县公安局对其进行调查时均承认在股东会议决议及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上签了名。张晓宇名字由张圣贵要张某代签。2009年2月27日，张某在向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及股份转让协议中所涉各股东持股比例与在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的比例不符，工商登记备案中，原三股东持股比例分别是33.5%、33.25%、33.25%，张某便重新拟制了股东会决议及股份转让协议，并代谭登荣、张晓宇签了名。2009年3月2日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谭先海在公司的持股比例为87%，张晓宇持股比例为13%，谭登荣不再持有恒泰矿业公司股份，张某为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后，公司主要由谭先海一人经营。2011年9月6日，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再次核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谭先海持股比例为87%，蒋宗国持股比例为13%，谭先海为新的法定代表人。 2018年4月26日，经澧县人民法院委托，同年5月18日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2009年2月25日《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上转让方“谭登荣”签名字迹与送检谭登荣字迹非同一人字迹。 2018年6月11日，谭先海自行委托，同年7月13日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09年2月25日的《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上“转让方盖章：”处“谭登（敦）荣”签名字迹与样本上“谭登（敦）荣”签名字迹系同一人书写形成。 2012年10月9日，谭登荣向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反映，恒泰矿业公司在变更登记过程中存在伪造签名，虚假表示股东意思的违法行为。2013年1月9日，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处罚决定：1、责令立即改正上述违法行为；2、罚款5万元。2013年8月15日，谭登荣、张晓宇向澧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澧县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撤销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2011年9月6日的变更登记；驳回谭登荣、张晓宇的其他诉讼请求。谭登荣、张晓宇、澧县工商局、恒泰公司不服，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月14日作出行政裁定，撤销澧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发回澧县人民法院重审。并于2014年1月24日裁定石门县人民法院管辖，2014年4月11日，石门县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维持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变更登记。谭登荣、张晓宇不服，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7月18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撤销变更登记，谭先海等不服二审判决，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9月29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谭先海等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5年5月5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不予再审立案。谭先海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2016年9月13日，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行政判决，维持石门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撤销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2017年6月16日，谭登荣、张晓宇以恒泰公司为被告，谭先海、蒋宗国为第三人在澧县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股东资格，同年10月25日撤诉。2017年11月6日再次起诉，2018年1月10日再次撤诉。 本院认为，本案属股权转让纠纷。谭登荣诉讼请求是确认2009年2月27日谭先海向澧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澧县恒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落款时间为2009年2月26日）不成立，其实质是确认股权转让不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09年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是谭登荣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即2009年3月2日的变更登记）是否成立有效。 尽管谭登荣否认2009年2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是其本人所签，并提供了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但该鉴定第一鉴定人汤某不具有中级技术职称，不符合《文书鉴定通用规范》要求，该鉴定依法不具有证明效力。2009年2月26日《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上谭登荣签名虽系张某代签，但该协议仅是张某在受委托去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发现股东持股比例与在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的比例不符的情况下，对2月25日转让协议中的股权比例做了细微改变而形成的，2月26日的协议尽管存在代签名的行为，但澧县公安局对方某、张某、谭某等人的调查笔录，三人的证言均能证明谭登荣参加了股东会议且股权转让协议中谭登荣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同时有谭登荣认可是其签名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及股东会议决议佐证，本院认定2009年2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谭登荣签名系其本人所签。2月26日协议并没有改变2月25日股东会议的真实意思，也没有改变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因此，存在代签名的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是成立的，股权转让也是有效的，且经合法变更登记。谭登荣起诉谭先海要求确认股份转让协议不成立，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谭先海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适用范围仅限于请求权，本案是确认之诉，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谭先海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谭登荣要求确认与谭先海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320元，由谭登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海燕 审 判 员  宋叔庆 人民陪审员  周云霞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韩昌鹏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 （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 （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 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