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初33号原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杭州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1030636028。法定代表人：张爱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岳、王昱彦，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未名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王店镇（蚂桥）吉蚂西路**物流科技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307747985J。法定代表人：陈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启强，上海德尚（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鑫，上海德尚（嘉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未名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启强、覃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9645037.58元及利息15770339.39元、复利601785.84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为15770339.39元，自2019年2月1日起应以133951325.4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2019年4月31日止，自2019年5月1日起应以139645037.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复利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为601785.84元，之后应以全部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1995123.29元及利息（利息以1995123.2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确认原告对浙江嘉兴未名智慧公路港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6日，原告、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2013-0201），约定由原告作为承包人承建被告开发建设的“浙江嘉兴未名智慧公路港工程”，签约合同价暂定为35000万元，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60天。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要求完成了所有施工任务，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已移交给被告使用。但被告并未按照约定如期支付原告工程款且拖延结算，经双方屡次磋商谈判，双方于2018年9月25日签订《浙江嘉兴未名智慧公路港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在2018年10月20日前完成工程结算事宜，且被告承诺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原告工程款600万元，于2018年12月20日前至少再支付工程款1亿元，并确认自2018年3月31日起以合同应付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仍然怠于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了《嘉兴未名智慧公路港工程结算协议》（以下简称《结算协议》），确认工程结算金额为284685605.75元，截止2018年11月21日，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6500000元，被告应于2019年5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7%，即于2019年5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139645037.58元。双方再次重申了被告应于2018年12月20日前向原告至少再支付工程款1亿元，若被告未履行，则应以全部应付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向原告支付利息。此外，《结算协议》还明确了复利的计算方式，并确认了被告应于2019年5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1995123.29元，若被告未履行则按年利率12%计收利息。《结算协议》签订后，被告并未按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辩称，一、关于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原告已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向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河北银行天津分行）办理了保理借款，原告已经将案涉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了河北银行天津分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二、案涉工程中的8#楼倒班房至今未通过竣工验收，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2.4.1款的约定，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尚未届至。三、案涉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相关整改费用应予扣除。案涉工程存在管道施工不合格、3号楼层高超标需整改等诸多质量问题，相关整改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四、原告所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明显超出了原告的合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请求法院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五、《结算协议》约定的被告代为缴纳的施工用临水、临电费用应予扣除。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为工程实际支出费用，不包括违约损失。原告的举证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一份、《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合法承建了被告的工程项目，原告作为承包人承建被告的工程并完成了所有施工任务。被告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8#楼也是由原告施工的，至今没有通过验收。证据2，《浙江嘉兴未名智慧公路港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浙江嘉兴未名智慧公路港项目收款明细》一份、《关于未名智慧物流产业园一期项目银行贷款用途的承诺函》一份、《备忘录》一份，证明被告未按约定如期支付原告工程款且拖延结算，其中《浙江嘉兴未名智慧公路港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被告对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是没有异议的，同时约定年化12%的利率，其中承诺函为了说明被告在2017年10月30日承诺支付工程款。备忘录证明双方已经就结算达成一致，约定2018年4月28日前完成竣工验收。被告的质证意见：对于该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这些并不影响被告在本案中就原告的诉请提出抗辩。证据3，《嘉兴未名智慧公路港工程结算协议》一份，证明原告、被告确认工程结算金额，并重申了被告应于2018年12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亿元。该协议3.1条约定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的质证意见：对于协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需要指出的是：1.原告已就债权向河北银行天津分行办理了保理融资贷款，并向被告出具债权转移通知书，将一部分债权转让给了河北银行天津分行，故原告就已经转让的债权无权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2.结算协议约定的资金、利息等有关违约责任所确定的计算标准过高，远远超过原告的合理损失。3.由于8#楼至今没有通过竣工验收，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即便原告有资格提起本案诉讼，工程款的支付条件也没有成就。证据4，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闵民初128号〕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股东申请查封本案工程涉及的土地。被告的质证意见：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5，《监理工作联系单》，证明截止项目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为止，业主及工程监理均未提出建筑超高的问题；《关于嘉兴未名智慧物流产业园项目验收有关事项专题会议纪要》，证明1-6#楼均存在建筑超高的问题，但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7页，证明项目施工图纸系业主（被告）提供，原告按图纸施工，无须对建筑超高问题负责；《未名智慧物流产业园》一期8#楼倒班房竣工预验收纪要、《竣工预验收纪要整改回执》，证明8#楼完工后直至竣工预验收，包括业主（被告）、监理、设计、勘察、施工等单位从未提出过该建筑超高的问题；案涉工程项目8号楼施工图（竣工图），施工图所示8号楼标高为37.1米，原告按图纸施工，无需对建筑超高问题负责。上述证据均用以反驳被告提出应当由原告对8#楼建筑超高问题负责的主张，如确存在该问题，也系由被告造成，应当由被告负责。被告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1.关于《监理工作联系单》、《未名智慧物流产业园》一期8#楼倒班房竣工预验收纪要、《竣工预验收纪要整改回执》，其中虽然没有提到8#楼超高的问题，但并不能否认8#楼超高的事实。2.《关于嘉兴未名智慧物流产业园项目验收有关事项专题会议纪要》虽然没有提到8#楼，但也可以说明8#楼没有通过竣工验收。3.关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7页，8#楼最后的测绘高度为40.95米，即使设计图纸中记载的是原告所称的37.1米，实际高度也是远远超过设计高度的。证据6，《监理联系单》一份，证明被告在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之前即投入使用，监理于2018年7月23日通知其停止使用，等待验收；《钥匙交接单》一份，证明原告已经将项目所有建筑交付被告；嘉兴未名智慧物流产业园2019年4月8日的现场照片14张，其中倒数第2、4、6张即本案所涉的8#楼，该组照片反映现场已经有公司入驻，证明案涉项目全部工程（含8#楼）均已经投入使用。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已经将案涉工程的全部建筑物投入营业使用。被告的质证意见：针对《监理联系单》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份联系单并没有对具体的哪一幢楼及具体的使用情况进行描述，不能证明整个未名物流工程全部都已经在验收前投入使用。《钥匙交接单》也不能证明在验收前已进行使用。针对现场照片，8号楼的裙楼确实有部分在进行出租，但是主体部分没有使用，而8#楼涉及超高部分的主要是主体部分。证据7，《关于嘉兴未名智慧公路港工程款延期支付的报告》，用以补强上述证据2，证明被告没有按期付款。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影响被告在本案中就原告的诉请进行抗辩。证据8，《河北银行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复印件一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复印件一份、《河北银行电子回单》二份、《河北银行还款凭证（还息）》一份，证明保理融资贷款已经全部还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滨海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天津滨海分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四份，证明中国银行天津滨海分行的保理融资已经全部还清；中国银行天津滨海分行《融资归还通知书》一份，上述证据用以反驳被告所提出的原告因保理融资已将本案所涉部分工程款交银行进行保理的主张，原告现已将保理融资贷款全部还清，债权已经反转为原告所有。被告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涉及的是原告与第三方的业务往来，除其中的一笔600万元和一笔2500万元款项是被告还入河北银行天津分行的保理账户，被告予以认可外，其余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对于原告提供的应收账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是认可的。需要说明的是，即便还款是真实的，但被告已经于2017年12月收到原告和河北银行天津分行出具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送达被告后已经生效，其效力应当是一直存在的。证据9，案涉工程项目8号楼施工图（竣工图）、《8#楼未完成竣工验收问题的说明》、《浙江省城镇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管理办法》，反驳被告第一组证据，证明：1、8号楼建筑高度误差系由被告提供的施工图造成。原告对于超高问题没有过错；2、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施工图施工，施工图所示8号楼标高为32.9米，实际净高度为33.1米，原告施工建成的建筑高度为33.14米，误差约为0.1%，实际建筑高度误差小于法定允许误差率；3、浙江省允许高度为20-100米的建筑的高度误差为0.25%。被告的质证意见：被告保存的工程图纸均在竣工验收时已提交行政主管部门，对案涉工程项目8号楼施工图（竣工图）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可以确认的是8#楼的图纸高度为不含女儿墙的高度为31.7米，含女儿墙的高度为32.9米，此点事实与该证据载明的事实一致。《8#楼未完成竣工验收问题的说明》系原告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另外有关高度的问题，部分与测绘也不相符。对于《浙江省城镇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管理办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0，《河北银行天津分行说明》、中国银行天津滨海分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补强原告的第八组证据。上述材料原本是要发送给被告的，但是银行没有发出，后经原告申请法院调查令后调取。证明河北银行天津分行和中国银行天津滨海分行已经将案涉保理债权项下应收账款债权回转给原告，原告仍合法享有对被告的工程款债权。被告的质证意见：对于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于举证的目的有异议。已经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自送达被告即生效，但河北银行天津分行未就该份转让通知书是否失效向被告作出说明。即便原告已经向河北银行天津分行归还了保理借款，但转让通知书并未因此失效，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关于中国银行天津滨海分行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被告没有收到。被告的举证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建设规模一览表》一份、《建设高度汇总表》一份、《竣工验收备案表》一份，证明原告承建的8#楼超过规划部门批准的建筑物高度，导致8#楼至今无法通过竣工验收。原告的质证意见：对于《建设规模一览表》的三性不予认可。《建设高度汇总表》是由嘉兴银河公司测绘的，是在竣工前测绘的，对于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如果当时存在超高问题被告应当早已提出。对《竣工验收备案表》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被告的证明目的无关。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12.4.1有关付款周期的条款明确约定，支付95%的工程款，须以竣工验收为前提。故工程款的支付必须以竣工验收为条件，目前竣工验收条件尚未成就。原告的质证意见：对合同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但是有关支付条件，应以原告所提供的结算协议、被告的承诺函、付款明细为准。被告主张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原告不认可，首先，8#楼是否超高以及如果超高是否系原告的原因所致是有待证明的。但1#到6#楼已经通过验收，原告主张工程款是合理的。案涉工程均已投入使用，被告的抗辩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证据3，嘉兴市建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报告书打印件一份，证明8#楼造价为35844243元。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该造价不应从总造价中扣除。证据4,承诺函（2017.12.5）、承诺函（2017.12.25）各一份、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打印件一份、浙江嘉兴未名智慧公路港项目收款明细一份，证明原告就本案诉争工程款债权向河北银行天津分行、中国银行天津滨海分行办理了保理融资，已将本案诉争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了河北银行南开支行。原告的质证意见：对于两份承诺函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于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三性不予认可，原告实际上办理保理融资的有2笔，一笔涉及的保理银行是河北银行天津分行，另一笔涉及的保理银行是中国银行天津滨海分行，没有向河北银行南开支行办理过保理业务。对于收款明细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证据5，《2018年嘉兴未名智慧公路港商户充电统计表》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代原告缴纳电费88400元，该款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告的质证意见：由于是打印件，对于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被告主张的事实亦不予确认。证据6，设计修改补充通知单一份、设计说明一份（共4页），证明因3#楼、8#楼楼层超高，被告委托设计单位制定整改方案。原告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图纸时间2018年8月是在本案工程竣工验收之前，如此时发现超高问题应当属合同义务范围的，被告应告知原告，但对此原告并不知悉。证据7，嘉兴市景通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书一份，证明由于原告施工的工程管道不合格，被告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整改，涉及工程造价244986元，应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告的质证意见：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发生了维修整改的事实，同时该合同中没有说明进行管道整改的原因，也没有表明原告所修建的管道有质量问题。原告也从未获知该质量问题。证据8，问题汇总表及照片一组，证明案涉工程存在渗水、漏水等质量问题。原告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在本案开庭之前，被告从未向原告提出过任何质量问题，有关质量问题应另案主张。证据9，2019年3月15日整改通知函及邮寄回执，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15日就工程质量问题向原告提出整改要求。原告的质证意见：对EMS邮寄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没有收到该快递，因本项目系原告的华南分公司承建，双方就本项目约定的联系方式并非EMS注明的地址，EMS寄件联注明的收件人吴春军早在两年前即已离任，故该快递并未有效送达原告。原告对于快递内容无法核实，对被告提交的整改通知函的三性均有异议。同时，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被告所提出的施工质量问题，但原告愿意按照约定在保修期内依法承担保修责任。证据10，2019年5月31日工程质量问题维修函，证明原告于2019年5月31日就工程质量问题向被告提出整改要求。原告的质证意见:对EMS邮寄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于快递中的内容，原告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所述质量问题未经双方核实，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被告所称的施工质量问题，故对快递内容即工程质量问题维修函的三性均不认可。原告认可在合同约定保修期内仍存在保修责任，但须建立在项目质量确实存在缺陷的基础上，原告尚有质保金留在被告处，该证据不构成被告拒付工程款的理由。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对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7，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也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也与本案相关，故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对其中的《监理联系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其中的《钥匙交接单》及现场照片，被告对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该证据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8和证据10能够相互印证，被告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8、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也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9，8号楼施工图（竣工图）系原件，被告对于“8#楼的图纸高度为不含女儿墙的高度为31.7米，含女儿墙的高度为32.9米”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浙江省城镇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管理办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直接关联。其中《8#楼未完成竣工验收问题的说明》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对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中的《建设高度汇总表》、《竣工验收备案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也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与本案争议焦点的关联性，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其中的2份承诺函和收款明细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其中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系打印件，且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8、10并不一致，原告对三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5系打印件，真实性难以确认，且原告对三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涉及案外人，本案中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至于与本案争议焦点的关联性，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被告提供的证据8，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对证据的三性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9、10均系复印件，原告对证据9、10中的EMS邮寄回执三性无异议，对快递的内容即整改通知函及质量问题维修函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对EMS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至于整改通知函及质量问题维修函系复印件，原告对三性不认可，且函中的内容系被告单方的意见，原告并不认可，被告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本案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已经由双方或监理单位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结合双方举证及相关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8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2013-0201）一份，约定被告将浙江嘉兴未名智慧公路港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包施工；工程地点：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现代物流园区内，工程内容：浙江嘉兴未名智慧公路港未名物流项目A地块、B地块，建筑面积约160000平方米；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9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9月2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60天；签约合同价暂定为35000万元，实际造价以双方确认的结算价为准。合同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对工程进行了施工。2018年7月23日，浙江嘉宇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监理部于2018年7月23日出具《监理联系单》一份，记载：“未名物流园一期工程还未进行竣工验收已投入使用，我监理方已多次口头通知业主方停止使用以等待竣工验收。但业主未理会我们的口头通知，鉴于此，我方申明：如若现场发生意外，我监理方将不承担任何责任。”2018年7月27日，浙江嘉宇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监理部出具《监理工作联系单》一份，载明：“经检查本工程实体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但消防和弱电部分的资料还未完全收齐。望你单位（原告）派专人负责，尽快把资料收齐并再次对工程实体做一次全面的检查，发现问题及时整改，争取早日完成竣工验收。”2018年11月27日，原告项目部与被告共同签署《钥匙交接单》，载明：“移交1-6#电梯机房钥匙7把（通用）。8#楼机房钥匙2把。”未名智慧物流产业园一期1#楼、2#楼、3#楼、4#楼、5#楼、6#楼于2018年12月4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8#楼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2018年9月25日，双方签订《浙江嘉兴未名智慧公路港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应急款支付：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工程款（应急款）6000000元整；二、结算事宜：双方约定在2018年10月20日前完成工程结算，并签订结算书；三、工程款支付事宜：被告承诺于2018年12月20日前至少再支付工程款1亿元整；四、利息约定：自2018年3月31日起被告按照合同应付未付工程款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年利率为12%；五、本协议是对原合同的补充，未涉及到的内容应按原合同条款执行，与原合同有冲突的地方，按本补充协议条款执行。经原告、被告确认，被告已付款情况如下：被告于2017年4月17日支付原告10500000元，于2017年8月24日支付20000000元，于2017年11月1日支付45000000元，于2017年12月28日支付10000000元，于2018年4月28日支付10000000元，于2018年5月10日支付10000000元，于2018年6月19日支付25000000元，于2018年9月27日支付60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嘉兴未名智慧公路港工程结算协议》，约定：1.1本工程结算金额为284685605.75元；1.2截止2018年11月27日，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6500000元；1.3支付方式：双方约定，被告于2018年12月20日前向原告至少再支付工程款一亿元整，2019年5月1日前被告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7%，剩余3%的结算金额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于2020年5月1日前支付；若截止到2018年12月20日，被告未支付一亿元整，被告以全部应付未付工程款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若全额支付，则原告仍以全部应付未付工程款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年利率按12%；2.1资金占用费：截止到2018年6月20日，原告为被告垫付的保理资金占用成本为1995123.29元；2.2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根据双方于2018年9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自2018年3月31日起被告按照合同应付未付工程款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年利率为12%。截止2018年11月30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1805081.67元。被告应付的所有利息费用在应付未付工程款全部支付后15日内支付给原告，若被告未全额支付利息，则被告按全部应付利息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年利率为12%；2.3上述2.1和2.2项费用均未包含在本协议1.1条项下的结算金额当中，其中资金占用费被告须在2019年5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完毕，若逾期未支付，被告需按资金占用费应付未付金额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以年利率12%标准计算，从2019年5月1日起开始计息；3.1在被告工程款未完全支付前，原告享有本工程的优先受偿权；3.2被告在施工过程中为原告代为缴纳的施工用临水、临电费用，按实从被告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被告应提供相同金额的票据和收据；3.4本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其他执行原合同。等等。另查明，2017年12月21日，原告与河北银行天津分行签订《河北银行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合同编号FC201700BO）一份，约定，应原告申请，允许原告办理单笔保理业务，保理融资额度为1亿元整，原告可以使用额度的有效期间为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止。同日，原告向河北银行天津分行出具《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申请书》，载明：原告将对被告的工程款余额229032956.6元中的1亿元整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河北银行天津分行。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我方因经营发展的需要，现已与河北银行天津分行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于2017年12月21日起至河北银行天津分行以书面通知贵方（被告）解除应收账款转让为止，将我方与贵方发生的下述应收账款（合同名：浙江嘉兴未名智慧公路港工程，编号GF-2013-0201，应收账款转让金额1亿元整）以及就该应收账款所享有的权利转让给河北银行天津分行。原告和河北银行天津分行在通知书上盖章确认。被告收到该通知书。后，被告分别于2018年6月19日、2018年9月27日向河北银行天津分行支付25000000元和6000000元（该两笔款项已在上述被告已付款项中罗列）。2018年12月21日，原告向河北银行天津分行支付94000000元。河北银行天津分行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出具《说明》，载明：原告于2017年12月21日与本行签订合同号为FC201700BO号《河北银行保理业务合同》，以及编号为FC201700BO-BC的《河北银行保理业务合同的补充协议》，将该公司与买方（被告）签订的合同名为：浙江嘉兴未名智慧公路工程，编号GF-2013-0201号《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债权1亿元转让给本行进行保理融资。该笔保理业务在2018年12月21日到期，买方已于2018年9月还款600万元至我行保理回款专户，但融资到期当日买方未能将剩余保理预付款9400万元按时汇入我行保理回款专户中，我行已于当日向买方发送《应收账款催收通知书》，但至今并未收到回执。同日，保理业务剩余9400万元保理预付款是由原告汇入其在我行的结算账户中，并由我行操作应收账款反转让进行还款。2019年5月29日，中国银行天津滨海分行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载明：“浙江未名物流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5日，原告与中国银行天津滨海分行签订《国内保理协议》（编号为：2017年滨海国内保理协议122501号）及《国内保理协议补充协议》（编号为2017年滨海国内保理协议补充协议122501号），并向我行提交《国内保理业务申请书》（编号为2017年滨海国内保理业务申请书122601号），将其与贵司在浙江嘉兴未名智慧公路港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GF-2013-0201）项下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我行并申请叙做保理业务，转让金额为人民币1亿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现将我行在上述《国内保理协议》、《国内保理协议补充协议》及《国内保理业务申请书》项下，对贵司享有的全部应收账款共计壹亿元人民币，依法转让给原告，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司自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原告履行全部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被告主张从工程款中扣除电费88400元，是否应当支持；三、被告以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从工程款中扣除整改费，应否支持；四、原告曾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办理保理融资，原告是否因此丧失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五、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如何确定；六、原告对本案工程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认为根据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支付须以竣工验收为条件，8号楼未竣工验收，工程款付款条件不成就，原告无权主张工程款。对此，首先，原告施工范围为1-6号楼及8号楼，1-6号楼已竣工验收，8号楼虽未竣工验收，但根据双方签署的《钥匙交接单》，全部工程已于2018年11月27日移转占有。同时，根据监理单位于2018年7月23日出具的《监理联系单》记载，案涉工程还未进行竣工验收被告已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8号楼虽然未竣工验收，但已移转给被告占有且由被告进行使用，被告再以工程未竣工验收为由拒付工程款，缺乏依据。其次，施工合同虽然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和支付时间，但双方此后已达成结算协议，对包含8号楼在内的工程款都已作了结算，并确定了付款期限，双方对施工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和支付时间已作了变更，且结算协议也明确本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因此，双方应当按照结算协议履行，被告以不符合施工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为由拒付工程款，缺乏依据。关于被告应付的工程款的金额，根据结算协议约定，工程结算金额为284685605.75元，被告应于2019年5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7%，剩余3%的结算金额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于2020年5月1日前支付。被告累计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6500000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结欠工程款139645037.58元，符合结算协议的约定，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主张其为原告代缴了电费88400元，故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该款，被告据此提供了2018年嘉兴未名智慧公路港商户充电统计表，但该证据是打印件，原告对“三性”均不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关于电费，结算协议中明确约定，对于施工用临水、临电费用的扣除，被告应当提供相同金额的票据和收据予以主张。但被告对于其主张扣除的电费，并未能提供票据和收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主张的电费产生期间是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竣工图编制时间是在2018年5月，原告陈述该期间已经撤场，具有合理性，被告无法证明该电费系由于原告施工所产生，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其主张从工程款中扣除电费884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认为因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管道工程整改费244986元及其他工程维修整改费。首先，关于管道工程整改费，根据被告提供的《嘉兴市景通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书》，合同的签订日期是在2019年4月22日，是在被告占有使用案涉工程之后。同时，合同书虽然记载了维修整改的事实，但对于维修整改的原因并未记载，虽然被告提供的《问题汇总表》列明了原告施工存在的质量问题，但该表系被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仅凭被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管道工程的维修整改系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所致。其次，被告仅提供了合同，并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对于维修费是否已实际发生，也无证据证明。故被告主张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管道维修费244986元，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告主张扣除的其他整改费，被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告施工存在的质量问题、由此导致的整改事实、整改费用的发生及相应的金额等事实。且根据结算协议约定，2019年5月1日前被告支付结算金额的97%，剩余3%的结算金额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于2020年5月1日前支付。双方已留有质量保修金，工程仍在保修期内，如原告的施工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也可按照合同约定另行处理，被告现要求扣除维修整改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曾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分别向河北银行天津分行和中国银行天津滨海分行办理了保理融资。首先，关于向河北银行天津分行办理的保理借款融资，虽然原告和河北银行天津分行曾向被告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被告原告已将对被告的1亿元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河北银行天津分行。但此后原告已还清保理融资借款及利息，本案庭审中原告也向被告出示了河北银行天津分行出具的《说明》，其中载明了已由该行操作应收账款反转让。此情形下，原告仍享有该部分工程款的债权。其次，关于向中国银行天津滨海分行办理的保理融资，原告虽系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办理，但原告和中国银行天津滨海分行并未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过被告，被告也未向该银行支付过任何款项。况且，对于保理融资借款，原告现已还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国银行天津滨海分行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向被告表明其对被告享有的全部应收账款债权1亿元转让给原告，故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该部分工程款。综上，被告以原告向上述两家银行办理保理借款融资而丧失工程款的求偿权，依据不足。关于争议焦点五。根据《结算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5月1日前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7%，剩余3%的结算金额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于2020年5月1日前支付。被告累计已付工程款金额为136500000元，故被告付款逾期，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告认为结算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在庭审中自述被告逾期付款所导致的损失主要是应收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及原告保理融资借款的利息损失。关于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所应承担的利息，《结算协议》约定如截止到2018年12月20日，被告未支付1亿元整，被告以全部应付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同时还约定自2018年3月31日起被告按照年利率12%以合同应付未付工程款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并且还针对利息未在工程款支付后15日内支付这一情形约定了年利率12%的复利，所约定的利息标准确实过高，且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的情形，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请求调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调整为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的标准计算。根据《结算协议》约定，当前应付款比例为97%。因此，在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时本应以97%的工程款为基础确定逾期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利息及复利计算表，其系按照95%的应付款比例确定逾期金额，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根据《补充协议》及《结算协议》约定，自2018年3月31日起被告按照合同应付未付工程款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截止2018年3月31日，被告应付工程款为270451325.46元，被告实际已付款85500000元，故从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4月27日以未付款项184951325.46元为本金基础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工程款利息；被告于2018年4月28日支付10000000元，故从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5月9日以未付款174951325.46元为本金基础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工程款利息；2018年5月10日被告支付工程款10000000元，故从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6月18日以未付款164951325.46元为本金基础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工程款利息；2018年6月19日被告支付25000000元，故从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9月26日以未付款139951325.46元为本金基础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工程款利息；2018年9月27日被告支付6000000元，故从2018年9月27日起以未付款133951325.46元为本金基础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工程款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至于《结算协议》约定的资金占用费1995123.29元。被告认为该款与上述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同属违约金，应一并调整。对此，本院认为，上述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是2018年3月31日，而原告办理保理融资的时间是在2017年12月，在逾期付款利息起算前资金占用费即已开始产生。且资金占用费系原告因保理融资借款而实际支出，系原告的实际损失，被告应按《结算协议》的约定支付给原告。被告要求对该部分款项进行调整，依据不足。《结算协议》约定资金占用费应于2019年5月1日前支付，逾期支付，从2019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息。被告至今未付，故自2019年5月1日起被告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于利息计算标准，同上述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本院也调整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关于争议焦点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经原告催收后仍未支付，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对于剩余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之日为2018年11月30日，原告起诉时间是2019年1月25日，未超过六个月的行使期限，故原告在被告欠付工程款139645037.58元的范围内就案涉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未名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款139645037.58元；二、浙江未名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的标准支付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其中：以184951325.46元为本金基础支付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的利息；以174951325.46元为本金基础支付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的利息；以164951325.46元为本金基础支付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6月18日期间的利息；以未付款139951325.46元为本金基础支付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的利息；以133951325.46元为本金基础支付从2018年9月27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三、浙江未名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1995123.29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995123.29元为本金基础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的标准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四、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浙江未名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139645037.58元范围内就案涉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1861元，由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79168.6元，由浙江未名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52692.4元。保全费5000元，由浙江未名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陈 远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