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2民终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明，男，1968年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尉，新疆同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三十四团，住所地新疆尉犁县铁干里克镇。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823010632335P。   法定代表人：陈建华，该团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启，新疆天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峰，男，1962年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京缘牧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尉犁县三十四团十连。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G10652823000164303。   法定代表人：刘海峰，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黎明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三十四团（以下简称三十四团）、刘海峰、新疆京缘牧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202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尉，被上诉人三十四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启、被上诉人刘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明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当。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 《34团养殖场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及养殖场移交时间均认可为2014年6月。因此,黎明欠付租金的时间应确定为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31日，计算14个月，合计1 400 000元;2.黎明仅签订了租赁合同，没有参与猪场经营，养猪是刘海峰的个人行为，黎明仅对租赁合同承担责任；3.《乙方所欠款还款计划》的性质是刘海峰与三十四团达成的买卖合同的对价，与黎明个人无关;4.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时未确认《融资入股协议书》的法律效力；5.一审法院将2014年6月之前的债务要求由黎明和刘海峰承担，违反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6.一审法院认定扣划刘海峰工程款2 499 361元的时间为2018年4月错误，该款的实际扣划时间是2014年，故对该款应确定为黎明与刘海峰共同经营期间(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31日)向三十四团的交款；7. 融资入股协议与租赁协议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不同法律关系合并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混淆了各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没有法律依据；8.黎明于2015年8月31日退出租赁合同，此后基于租赁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与黎明无关，该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三十四团和刘海峰享有和承担;9.2017年1月1日京缘公司与三十四团签订《34团养殖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刘海峰、京缘公司接管猪场后，所有的资产所有权归刘海峰、京缘公司所有，因该资产产生的债务应由刘海峰、京缘公司承担；10.《34团养殖场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针对的是租赁金，黎明、刘海峰支付的款项已超出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支持违约金240 000元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三十四团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驳回起诉。   补充上诉意见为： 1.一审法院计算债权债务数额错误：（1）2014年1月至3月份的费用1 198 298元，该费用租赁合同未约定，黎明也未签字，一审据此认定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2）2014年6月、12月入股款实际入账1 800 000元并非    2 000 000元，且该款后进入京缘公司账户；（3）黎明、刘海峰在2014年给三十四团付卖猪款为791 262.50元，扣划工程款为6 063 974.30元。经核算，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应为：三十四团债权包括5 964 612元(垫付费用4 564 612元及租金1 400 000元)；黎明、刘海峰共计给三十四团付款6 855 056.80元(791 262.50元+      6 063 974.30元)，减去三方都认可的欠三十四团的债务    5 964 612元后，刘海峰和黎明多付给三十四团890 444.80元；2.黎明在巴州京缘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享有51%的股份，后该合作社作价4 564 612元卖与刘海峰，三十四团应返还黎明享有的51%的股份，计2 327 952.12元。   三十四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本案纠纷的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欠款事实及数额清楚，三十四团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证实租赁期应为2014年1月1日；2.《融资入股协议书》实为借款协议，一审认定正确;2015年8月31日黎明退出租赁合同,但不能以此证明其对租赁期间确定的义务也不予履行；3.一审中双方对欠款数额的事实均无异议，黎明对此提出异议有违诚信原则；4.双方在履行租赁合同期间，三十四团为黎明及刘海峰履行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垫资等相关法律行为一审法院一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5.黎明主张其签订了租赁合同,但未实际参与猪场经营与事实不符；6.一审法院审理期间, 通知各方当事人进行相关财务对账，但黎明始终不予参加，因此，对刘海峰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认定为对黎明、刘海峰合伙欠款事实的确认。本案在原一、二审及发回重审的过程中，黎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巴州京缘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及京缘公司与本案欠款存在关联，对此黎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刘海峰辩称，1.2012年11月至2015年7月,三十四团猪场实际经营人为黎明和三十四团，由黎明负责猪场经营，三十四团给予资金配合，刘海峰仅在黎明入股的51%股份里入股400 000元，但未参与经营。后黎明从三十四团通过借款的形式将其入股的资金抽回，黎明对其实际入股金额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2 000 000元的融资款京缘公司并未收到；3.2018年5月21日的对账单是在三十四团起诉后对账时发现将工程款计算至刘海峰参与猪场经营前的欠款中，一审法院将对账时产生的《乙方所欠款还款计划》也作为欠款依据与事实不符；4.一审法院认定的2 499 361元实际并未进入实体成本；5.黎明与三十四团实际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应为2014年6月；6.黎明个人借款不应计入猪场成本；7.2015年8月31日黎明退出经营，该行为仅能证实其为退伙，不能以此证实其不承担租赁期间产生的债务。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二审应对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予以明确，返还2 499 361元工程款。   京缘公司辩称，本案纠纷与京缘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对京缘公司的认定正确。   三十四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黎明、刘海峰支付截至2017年底拖欠的租金、购买饲料款及借款等合计4 388 134元；2.黎明、刘海峰支付违约金240 000元；3. 黎明、刘海峰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三十四团（甲方）和刘海峰、黎明（乙方）签订《34团养殖场租赁合同》，合同第一条至第三条约定：三十四团将位于该团十连猪场（建筑面积80 000平方米）租赁给刘海峰、黎明，租赁期为五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金每年为1 200 000元，2014年、2015年、2016年租金一定三年不变，2017年以后双方根据市场情况和前三年经营状况协商租赁金价格；第一年租金在签订本协议时一次性交清，如刘海峰、黎明违约而不租赁猪场，该租金作为违约金归三十四团所有，以后每年租金在合同年度开始前一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交清。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猪场2011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所产生的由三十四团垫付的费用（含：饲料、兽药、疫苗、水电费、人工费、煤等）4 564 612元，由刘海峰、黎明在签订租赁合同后，在2014年分期支付给三十四团。合同第七条约定：黎明原有的猪场作为向三十四团履约保证（原有猪场面积3359.5平方米，土地使用证编号：300683），若租赁期内出现违约，原有的猪场归三十四团所有（评估后），双方如有一方违反本协议，处以年租金20%的违约金，于违约后15日内付清，并终止协议。《34团养殖场租赁合同》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2017年1月1日，三十四团与京缘公司签订《34团养殖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合同中的第二条第1款中“2017年以后根据市场情况和前三年的经营状况”等说明，现2017年度猪场租金为1 000 000元，租金可分为两批向三十四团交清，第一批在和团签订补充协议前向团交400 000元，年底交纳600 000元，本协议从2017年1月1日起生效，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以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   2015年8月31日原三十四团副团长任海明在黎明递交的《申请报告》上签字，即情况属实，同意。至此，黎明退出了其作为乙方与三十四团签订《34团养殖场租赁合同》所形成的租赁合同关系。但是，黎明未与三十四团进行债权债务清算，也未与共同承租人刘海峰之间进行债权债务清算。庭审中，三十四团表示对黎明退出租赁关系没意见，但是债务需要算清；刘海峰对黎明退出租赁合同表示同意，也要求黎明把债务算清楚。   三十四团与黎明、刘海峰之间的债权债务如下：   一、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的债权债务：   （一）2014年1月1日签订《34团养殖场租赁合同》时，黎明、刘海峰欠三十四团垫付的费用（含：饲料、兽药、疫苗、水电费、人工费、煤等）4 564 612元；2014年1月至3月三十四团为黎明、刘海峰租赁的养殖场垫付了各种费用1 198 298元；2014年6月23日、12月23日黎明、刘海峰向三十四团借款2 000 000元； 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黎明、刘海峰欠三十四团租金2 000 000元；债务合计为9 762 910元。   （二）黎明、刘海峰还款：2014年1月至3月期间黎明、刘海峰用卖猪款791 262元偿还了相应的债务；2014年8月三十四团用由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的第二师34团万头猪场（刘海峰作为该项目负责人）的工程款3 564 613元折抵了黎明、刘海峰相应的债务；合计还款4 355 875元。   二、2015年9月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债权债务：   （一）2017年8月刘海峰向三十四团借肥料款500 000元；2017年12月刘海峰欠三十四团鹿场鹿粪款508 585元；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刘海峰欠三十四团租金   2 600 000元；债务合计为3 608 585元。   （二）刘海峰还款：2016年7月至12月刘海峰还款443 520元；2017年1月至11月刘海峰还款235 460元；2017年9月至12月刘海峰还款1 670 524元；2018年8月三十四团用由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的第二师34团万头猪场（刘海峰作为该项目负责人）的工程款2 499 361元折抵了刘海峰独自租赁期间的相应债务及黎明、刘海峰共同租赁期间的相应债务；合计还款4 848 865元。   至此，黎明、刘海峰尚欠三十四团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共同租赁养殖场期间的各种费用计4 166 755元 [（9 762 910元﹣4 355 875元）﹣（4 848 865元-3 608 585元）]   一审庭审中，黎明以查明案件事实为由，申请追加京缘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三十四团明确表示不要求京缘公司承担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34团养殖场租赁合同》《乙方所欠款还款计划》《34团养殖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借款单》《借条》《付款报账单》《收款报账单》《2014年刘海峰猪场收入、支付人工费、材料费明细表》《企业银行付款》《新疆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存根》《新疆增值税普通发票》《企业转账凭证》《2014年黎明、刘海峰猪场借34团融资款200万元明细》《银行付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现金付款凭证》《现金缴款单》《中国农业银行新疆分行卡卡转账》《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现金收款凭证》《领款据》《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申请报告》《收据》《付款报账单》《2012年至2018年猪场往来收入费用明细账》《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三十四团与黎明、刘海峰之间因生猪养殖而发生的租赁、买卖、借款等一系列关系引起的债权债务合同法律关系，各合同法律关系之间相互交织、不分主从，均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黎明、刘海峰对共同租赁34团养殖场期间所负债务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并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对黎明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三十四团在一个诉讼中针对相同被告基于不同法律关系主张自己的权益，法律对此未做禁止性规定，故黎明认为本案程序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二、黎明退出租赁合同后由刘海峰独自继续经营，并不意味着其对共同租赁期间的债务对外不承担清偿责任；黎明未与共同承租人刘海峰之间进行债权债务清算，未对共同租赁期间所得财产进行分割，也不能成为其对三十四团不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三、黎明提出刘海峰、京缘公司接管了猪场所有资产，就应当承担该资产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包括其本人与刘海峰共同租赁期间的债务），该辩解意见有悖于相关法律规定；四、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系双方基于平等民事主体产生的法律关系；虽然双方签订了《融资入股协议书》，但结合该协议书内容，名为入股协议，实为借款；故黎明提出不承担清偿债务责任，驳回三十四团起诉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刘海峰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纳。黎明与刘海峰共同租赁猪场期间，京缘公司尚未成立，故该公司不负清偿责任。   关于三十四团主张的违约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34团养殖场租赁合同》对乙方向甲方支付各项费用的期限作了明确约定，现乙方即黎明、刘海峰在共同租赁期间未按约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构成违约，故对三十四团要求黎明、刘海峰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三十四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黎明、刘海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三十四团偿还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共同租赁34团养殖场期间的债务     4 166 755元；二、黎明、刘海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三十四团支付违约金240 000元。三、驳回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三十四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 560元，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三十四团负担2131元，黎明、刘海峰负担42 429元。   二审查明：2014年度刘海峰用工程款向三十四团抵交的数额为6 063 974元，其他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关于黎明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2.关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3.关于黎明是否承担涉案债务及承担债务的数额问题； 4.关于刘海峰、京缘公司是否承担涉案债务的问题；5.关于黎明、刘海峰是否承担违约金的问题。   围绕上述内容分析如下：   一、关于黎明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   本案是基于黎明、刘海峰与三十四团签订的《34团养殖场租赁合同》，并涉及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的履行所引发的纠纷。黎明是该租赁合同的签订、实际履行相对人，其在享有租赁合同权利的同时，也负有履行义务的责任。因此，三十四团依据租赁合同，向其主张权利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黎明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二、关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   本案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三十四团为实现收取租赁费的合同目的，在租赁经营人出现经营困境的情况下，采取融资入股、垫资、借款等多种方式扶持猪场的经营发展，在此期间，双方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均是基于租赁合同的履行而产生。租赁经营人用所售猪款，以及其他享有的债权及收入，以不同的方式折抵所欠租赁费及拖欠的债务，得到出租人三十四团的认可，并实际履行。本案租赁合同履行及债权债务形成的相对人均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是租赁合同及债权债务的履行主体。三十四团以履行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为诉讼主体，主张租赁费及在租赁期间产生的其他债权。一审法院为减少诉累，将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以不同方式形成的相互间债权债务关系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解决，符合法律规定。   三、关于黎明是否承担涉案债务及承担债务的数额问题   黎明、刘海峰与三十四团签订《34团养殖场租赁合同》后，租赁经营人几经变更，存在黎明、刘海峰共同租赁，刘海峰个人租赁，京缘公司租赁的情形。2015年8月31日，黎明经三十四团准许及刘海峰的同意退出租赁合同的履行，意味着其与三十四团的租赁合同终止。因此，黎明承担责任的起止时间应当为其实际履行期间，即租赁合同确定的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三十四团将其提起诉讼的债权数额的时间计算至2017年年底，对黎明主张权利，并让其承担退出租赁合同期间的责任，显属不当。   《34团养殖场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制约三十四团与租赁经营人的履约行为，合同的相对人应当严格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合同约定由三十四团为黎明、刘海峰垫资的4 564 612元，于2014年度分期支付，以及租赁合同约定的年租赁费1 200 000元的内容，对合同的相对人均具有约束力，黎明应当按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   三十四团在2014年度为黎明、刘海峰经营的猪场垫付的流动资金1 198 298元以及借款2 000 000元，是双方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该法律关系虽然不在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调整范围内，但该款项实际为合伙经营猪场的黎明、刘海峰所使用，三十四团有权向其主张权利。   经核对《2012-2017年黎明、刘海峰猪场欠34团欠款核实表》，黎明、刘海峰在2014年度用猪款抵交债务的数额为  791 262元，用刘海峰工程款抵交债务的数额为6 063 974元，共计6 855 236元(791 262元+6 063 974元)，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黎明承担履行租赁合同期间合同约定的垫资款   4 564 612元、实际租赁期间的租赁费2 000 000元、三十四团垫付的流动资金1 198 298元、借款2 000 000元，共计     9 762 910元(4 564 612元+2 000 000元+1 198 298元+       2 000 000元)。扣除已抵交的欠款6 855 236元，黎明实际应当承担的债务数额为2 907 674元(9 762 910元-6 855 236元)。   四、关于刘海峰、京缘公司是否承担涉案债务的问题   刘海峰在本案中存在与黎明合伙租赁养殖场、个人租赁养殖场、京缘公司租赁养殖场的法定代表人等多重身份。其与黎明共同租赁、个人租赁期间所欠三十四团欠款，负有偿还的义务。京缘公司是本案租赁合同的最终履行者，虽然被一审法院追加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但三十四团不主张其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刘海峰也未持异议。因此，刘海峰在《2012-2017年黎明、刘海峰猪场欠34团欠款核实表》签字认可拖欠三十四团各款项4 388 134元，扣除与黎明共同承担2 907 674元的偿还责任外，自行承担1 480 460元。   五、关于黎明、刘海峰是否承担违约金的问题   《34团养殖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由黎明退出租赁合同、刘海峰个人租赁经营，变更为京缘公司租赁经营，均经三十四团同意。截止三十四团提起诉讼之时，上述租赁合同一直由京缘公司在经营，并未解除或终止租赁合同。在不同的租赁经营人履行合同期间，三十四团又以不同方式向经营者投入大量的资金，且对投入资金的回收没有违约责任的约定。租赁经营人在履行租赁合同期间以猪款、工程款的方式冲减欠款，欠款中既包括合同约定应履行的垫资及租赁金，也包含三十四团在租赁合同期向经营者的垫资、借款等款项。因此，三十四团在租赁合同没有解除或终止的情况下主张违约金，与事实及法律相悖。   综上所述，黎明部分上诉主张成立，二审予以支持。一审认定黎明、刘海峰向三十四团偿还4 166 755元并承担违约240 000元，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202民初237号民事判决;   二、黎明、刘海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三十四团支付2 907 674元；   三、刘海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三十四团支付1 480 460元；   四、驳回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三十四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 560元，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三十四团负担4900元，黎明负担15 030元，刘海峰负担24 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 054元,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三十四团负担4900元，黎明负担15 030元，刘海峰负担22 1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弥永利   审判员  盛云华   审判员  石红燕       二○一九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黄园园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