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302民初558号 原告：湖南千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双拥路建鑫城市广场5#080401号。 法定代表人：黎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自力，湖南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湘潭康美医院，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韶山西路9号。 投资人：周启明，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南千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意公司）与被告湘潭康美医院（以下简称康美医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千意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自立、被告康美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千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广告费354,600元；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三份《广告合同》。第一份合同约定：广告发布形式为公交车车身广告宣传，广告内容为品牌形象宣传；发布路线为公交车115路、116路、107路、101路各3台，117路、127路各2台，共计投放16台公交车车身；发布日期为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广告费总计416,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的7个工作日内付40%、合同签订后广告发布第4个月付30%、合同签订后广告发布第7个月付20%、合同签订后广告发布第10个月付清余款10%等。第二份合同约定：广告发布形式为千意候车亭广告宣传；广告内容为品牌形象宣传；发布路线为湘潭地区50块公交车站候车亭广告投放（后修改为实际投放20块公交车站台广告，其余调整至公交车语音播报站）；发布日期为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广告费总计50,000元（后修改为实际投放20块公交车站台广告20,000元，其余调整至公交车语音播报站30,000元，本合同广告费共计2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的7个工作日付40%、合同签订后广告发布第4个月付30%、合同签订后广告发布第7个月付20%、合同签订后广告发布第10个月付10%等。第三份合同约定：广告发布形式为公交车语音播报站广告宣传；广告内容为品牌形象宣传；发布路线为105路、118路、115路、116路、117路各5台，另赠127路3台，共计28台语音报站广告（后修改为公交车站台广告只做20台，多余的30,000元投入6台公交车语音报站，赠送1台，共计35台）；发布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5日；广告费总计125,000元（后修改为公交车站台广告的30,000元，调整投入6台公交车语音报站，赠送1台，共计35台，本合同广告费合计155,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的7个工作日内付40%、合同签订后广告发布第4个月付30%、合同签订后广告发布第7个月付20%、合同签订后广告发布第10个月付10%。 三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而被告仅支付40%的广告费236,400元，其余广告费354,600元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康美医院辩称，被答辩人在《民事起诉状》中的所述与事实不符，本案的事实如下： 一、2017年11月29日，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了三份《广告合同》，约定以“公交车身发布广告、公交车语音报站广告宣传、候车亭广告宣传”的方式对湘潭康美医院进行品牌形象宣传。其中在公交车身、候车亭的广告发布日期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14日止；用公交车语音报站广告发布日期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上述三份《广告合同》共计约定广告费是591,000元。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答辩人支付了三份合同总价款40%共计236,400元的广告费，但被答辩人至今未向答辩人出据236,400元的税务发票。二、湘潭市房地产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拍卖公司）在湘潭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上述三份《广告合同》所涵盖的：湘潭市城区内1028台公交车车身及车内（含车载电视）享有三年广告经营权，由湘潭市金玉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玉公司）成功竞得，并于2018年1月29日，拍卖公司对金玉公司出具了《拍卖成交确认书》。自此，被答辩人对上述权利均不再享有。所以自2018年1月29日起，被答辩人便无权再向答辩人收取广告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45条、第48条等规定：拍卖公司于拍卖日七日前就已经发布了拍卖公告，同时拍卖公司就拍卖标的的展示时间不得少于两日，且对国有资产的处理等相关情况、消息等，作为原经营权人的被答辩人绝不可能对此不知情，但在距离拍卖成功的2个月前、甚至是14天前，被答辩人仍与答辩人在2017年11月29日签订三份《广告合同》，且在2018年1月5日又与答辩人对：“减少公交站台30块的投放，30块的费用30,000元调至公交语音报站……”等内容进行调整。上述事实在案外人金玉公司、湘潭新影响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影响公司）找答辩人交涉广告投放、收取广告费等事宜时，答辩人才知晓，答辩人旋即要求被答辩人立即解除上述三份《广告合同》、同时撤下上述所有广告，但遭其拒绝。被答辩人这种隐瞒事实与答辩人签订上述《广告合同》及调整协议的行为，实有欺诈答辩人之嫌。四、从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止，上述三份《广告合同》仅履行了2个月，但答辩人已向被答辩人支付了三份合同总款的40%，共计236,400元，故被答辩人应将多收的广告费137,900元（236,400元-591,000元÷12个月×2个月）退还给答辩人。同时，根据三份《广告合同》的约定：“所有广告以实际投放日期为准，被答辩人在收到答辩人首付款后开始制作并发布广告”的起算时间，即根据被答辩人业务员张婷的微信内容，在2018年2月11日，所有广告才全部发布完成，答辩人实际享有的广告宣传期限少于2个月。五、（一）2018年4月3日，湘潭综合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资产经营公司）出具《许可经营公交车内、车身广告业务的证明》，内容为：湘潭城区公交线路运营公交车辆的广告经营权人——湘潭综合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2018年4月3日，独家许可金玉公司经营湘潭城区61条公交线路的1028辆公交车辆的车身、车内（含车载电视）的广告发布业务，许可经营期限为3年，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许可经营期内，金玉公司以自身名义对外签订广告业务合同，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二）2018年4月3日，交通资产经营公司出具《许可经营公交候车亭广告业务的证明》，内容为：独家许可“新影响公司”经营湘潭城区1071个公交站点候车亭的广告发布业务，许可经营期限为3年，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许可经营期内，“新影响公司”以自身名义对外签订广告业务合同，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六、在2018年4月4日，湘潭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潭产权证字（2018）第003号《交割证明书》，内容为：交通资产经营公司将以5400万元的成交总价格，将湘潭市城区内1028台公交车车身及车内（含车载电视）的广告经营权，由金玉公司买受，交割日为2018年4月4日。七、（一）在2018年5月10日，答辩人收到了金玉公司《关于公交车辆广告经营权转移告知函》之后，又多次找被答辩人交涉解除三份《广告合同》、撇下广告等事宜，但均遭其拒绝。同时金玉公司又多次催讨广告费，为使自己声誉、利益等不受损，答辩人只得根据上述告知函的内容，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19年2月27日止，按照上述三份《广告合同》及调整协议的约定，答辩人向金玉公司支付了上述三份《广告合同》总价款60%共计354,600元的广告费。（二）答辩人收到了新影响公司关于公交站点候车亭广告经营权转移的《告知函》后，2018年1月15日，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业务员张婷对：“①新增107路5台，127路2台，共计7台，合计30,000元整，此方案由公交候车亭30块的费用30,000元补充”达成的调整内容，经答辩人与新影响公司协商，新影响公司没有再向答辩人收取候车亭的广告费。 综上，对2017年11月29日所签订三份《广告合同》约定的义务，答辩人已经全部履行完毕，答辩人无须再向被答辩人支付任何广告费。同时被答辩人应将多收的广告费137900元退给答辩人，并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之诉讼请求。 原告千意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2.湖南千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告合同（三份）。证据3.照片一组。证据4.语音广告审批单（复印件）。证据5.微信记录。证据6.关于规范广告业务管理的通知（复印件）、授权委托书。证据7.通知、湘运公司线路信息明细表（第一次移交）、广告资源整合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移交清单表。证据8.湘潭市湘运广告有限公司广告合同、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客户回单。（证据7、8系开庭后提交的补充证据）。 被告康美医院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拍卖成交确认书》（影印件）；被告广告实际发布时间的微信及QQ记录（打印件）；《许可经营公交车内、车身广告业务的证明》（彩印件）；《许可经营公交车候车亭广告业务的证明》（复印件）；《交割证明书》（影印件）；《关于公交车辆广告经营权转移告知函》；《告知函》（复印件）；收条（10张）。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信用卡刷卡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该组证据系开庭后提交的补充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举证、质证意见，作如下认证： 对原告千意公司提交的证据1、2，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结合证据2中的三份广告合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4，因原告未提交证据原件，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证据5，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6，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7，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8，经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且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对被告康美医院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康美医院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中的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也达不到被告康美医院的证明目的。 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千意公司与康美医院系多年合作关系。2017年11月29日，千意公司与康美医院又签订了三份《湖南千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第一份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广告发布形式为公交车车身广告宣传；2.广告内容为品牌形象宣传；3.发布路线为公交车115路、116路、107路、101路各3台，117路、127路各2台，共计投放16台公交车车身；4.发布日期为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5.广告费总计416,000元；6.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的7个工作日内付40%，即166,400元；合同签订后广告发布第4个月付30%，即124,800元，在2018年4月15日前付；合同签订后广告发布第7个月付20%，即83,200元，在2018年7月15日前付；合同签订后广告发布第10个月付清余款10%，即41,600元，在2018年10月15日前付。另外还约定2018年1月25日发布并验收。同时上述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第二份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广告发布形式为千意候车亭广告宣传；2.广告内容为品牌形象宣传；3.发布路线为湘潭地区50块公交车站候车亭广告投放；4.发布日期为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5.广告费总计50000元；6.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7个工作日内付40%，即20,000元；合同签订并发布广告第4个月付30%，即15,000元，在2018年4月15日前付；合同签订并发布广告第7个月付20%，即10,000元，在2018年7月15日前付；合同签订并发布广告第10个月付10%，即5000元，在2018年10月15日前付。同时上述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1月15日，双方又补充约定：实际投放20块公交车站台广告，合计20,000元整，另30,000元调整至公交车语音播报站。 第三份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广告发布形式为公交车语音播报站广告宣传；2.广告内容为品牌形象宣传；3.发布路线为105路、118路、115路、116路、117路各5台，另赠送127路3台，共计28台语音报站广告（后修改为公交车站台广告只做20台，多余的30,000元投入6台公交车语音报站，赠送1台，共计35台）；4.发布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5日；5.广告费总计125,000元（后修改为公交车站台广告的30,000元，调整投入6台公交车语音报站，赠送1台，共计35台，本合同广告费合计155,000元）；6.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7个工作日内付40%，即50,000元；合同签订并发布广告第4个月付30%，即37,500元，在2018年4月25日前付；合同签订并发布广告第7个月付20%，即25,000元，在2018年7月25日前付；合同签订并发布广告第10个月付10%，即12,500元，在2018年10月25日前付。同时上述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1月15日，双方又补充约定：由于站台只做20块，合计20,000元整，多出的30,000元，投入6台公交车语音播报站，赠送1台语音播报站，共计增加7台语音播报站。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但被告仅支付了全部广告费的40%，即236,400元。 2018年1月29日，经依法拍卖后，湘潭综合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作为湘潭城区公交线路运营公交车辆和湘潭城区主要路段公交候车亭的的广告经营权人于2018年4月3日出具《许可经营公交车内、车身广告业务的证明》和《许可经营公交车候车亭广告业务的证明》分别许可湘潭金玉传媒有限公司经营湘潭城区61条公交线路的1028辆公交车辆的车身、车内（含车载电视）广告发布业务、许可湘潭新影响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经营湘潭城区1071个公交候车亭广告发布业务，许可经营期均为3年，其中湘潭金玉传媒有限公司的经营期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湘潭新影响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经营期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许可经营期内，上述两家公司可以自身名义对外签订广告业务合同。2018年4月4日，湘潭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向湘潭金玉传媒有限公司出具了《交割证明书》。湘潭金玉传媒有限公司所取得的上述广告发布经营权涵盖的湘潭城区61条公交线路的1028辆公交车辆中包含了本案所涉及的的公交车辆及公交候车亭。 另查明，一、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康美医院陈述：1.康美医院于2018年5月10日收到了湘潭金玉传媒有限公司发出的《关于公交车辆广告经营权转移告知函》后，多次找千意公司交涉口头要求解除前述三份合同、撤下广告的事宜，但遭到了原告千意公司的拒绝。2.湘潭新影响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取得公交候车亭广告发布经营权后也向被告康美医院发出了《告知函》。3.康美医院根据与千意公司签订的三份广告合同及后续调整内容中的约定，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19年2月27日止共分10次向湘潭金玉传媒有限公司支付上述三份合同总价款的60%，即354,600元，并由湘潭金玉传媒有限公司向康美医院出具了加盖湘潭金玉传媒有限公司行政章的手写收条10份。4.康美医院并未与湘潭金玉传媒有限公司、湘潭新影响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就广告业务签订过合同。5.康美医院未向湘潭新影响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过广告费用。 二、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千意公司陈述：1.湘潭新影响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所取得的上述广告发布经营权涵盖的湘潭城区1071个公交候车亭并未涵盖本案所涉及的候车亭。2.康美医院既未以书面形式也未以口头形式向千意公司提出过要求解除案涉的三份广告合同。3.湘潭金玉传媒有限公司和湘潭新影响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均未在2018年1月29日后找过千意公司。4.案涉公交线路公交车辆的车身及车内广告在2018年1月29日之后发布的广告仍是由千意公司原制作、发布的广告。 三、本案开庭时，经本院询问原、被告双方，对于2018年1月29日之后发布的广告到底是谁发布的？原告千意公司陈述，发布广告的仍是千意公司原发布的广告，而被告康美医院代理人则陈述不清楚。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1.原告千意公司与被告康美医院签订的《湖南千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告合同》及后续调整内容，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尽管在2018年1月29日后，湘潭综合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湘潭城区公交线路运营公交车辆车身、车内和湘潭城区主要路段公交候车亭的广告经营权许可给了湘潭金玉传媒有限公司和湘潭新影响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由此，湘潭金玉传媒有限公司和湘潭新影响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作为湘潭城区公交线路运营公交车辆和湘潭城区主要路段公交候车亭的现经营权人对湘潭城区公交线路运营公交车辆车身、车内和湘潭城区主要路段公交候车亭的广告发布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湘潭金玉传媒有限公司和湘潭新影响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并不是本案所涉及的三份《湖南千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的当事人。3.湘潭金玉传媒有限公司和湘潭新影响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康美医院也未在2018年1月29日之后签订过广告发布合同。4.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康美医院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在2018年1月29日之后向原告千意公司提出了解除三份《湖南千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的要求。5.被告康美医院虽然提交了10份收条以证明其已向湘潭金玉传媒有限公司支付了354,600元广告费的事实，但该10份收条系手写，并非正式发票，且没有付款的转账记录，不符合公司与公司间的一般交易习惯，无法确定被告康美医院确实已向湘潭金玉传媒有限公司支付了354,600元广告费。6.根据原告千意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被告康美医院已向原告千意公司支付前期广告费40%，即236,400元的事实，结合被告康美医院未提交证据证实在2018年1月29日之后，案涉公交线路公交车辆和候车亭的广告并非原告千意公司所发布，能推定2018年1月29日后的广告仍是由原告千意公司所发布。故在这种情况下，被告康美医院仍应按照原三份《湖南千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告合同》及后续调整内容中的约定承担继续向原告千意公司支付354,600元广告费的民事责任。 对于被告康美医院辩称的，自2018年1月29日起，湘潭金玉传媒有限公司和湘潭新影响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已实际取得广告经营权，原告千意公司自此不再享有广告发布权、无权再向康美医院收取广告费的辩论意见，本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广告合同在前，即使本案所涉及的三份广告合同存在危及湘潭金玉传媒有限公司和湘潭新影响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利益，湘潭金玉传媒有限公司和湘潭新影响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也只能另行提起侵权之诉，而与本案所审理的合同之诉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在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三份广告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康美医院仍应按照原合同中的约定履行其后续付款义务，故本院对康美医院的上述辩论意见不予采纳。相应的，对于康美医院提出的关于要求千意公司退还137,900元广告费的辩论意见也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对原告千意公司请求被告康美医院支付广告费354,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湘潭康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千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广告费人民币354,6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620元，由被告湘潭康美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 丹 审 判 员  左 斌 人民陪审员  谢建林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蒋 垚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法人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