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05刑初308号 公诉机关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志仁，中共党员，原系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李金康、李磊，山东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中共党员，原系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监事、副总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8月16日被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立彬，山东大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以奎检公刑诉〔2018〕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志仁、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志仁及其辩护人李金康、李磊，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张立彬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14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于2019年4月14日提请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8月24日至同年10月底，被告人孙志仁注册成立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纠集被告人王某、徐志刚（已判决）、郭光增（已判决）、刘建英（已判决）入股作为该公司股东并参与分红。后被告人孙志仁、王某等人分工协作，以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义收取加盟费、押金，招揽他人加盟，在潍坊市区开设14家“万得利商城”购物加盟店，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进行宣传，承诺在各“万得利商城”购物加盟店内以实际价值2至3倍的资金购买货物，在货物归购买人所有的情况下，每隔7天返还购物资金的10%，直至将购物资金全额返还，以此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群众非法吸收资金，其中，向刘倩、窦秀梅等500余名社会群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6526996.6元，至案发共返还5994377.81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志仁、王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某系自首，被告人孙志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孙志仁、王某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志仁、王某均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李磊、李金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孙志仁系自首，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自愿认罪悔罪，取得部分人员谅解；孙志仁并非公司发起人；专项审计报告“存货盘亏”认定不准确，被抢货物应视为返还；万得利公司已退赃。 辩护人张立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王某系自首，取得部分受害人的谅解，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8月24日，在潍坊市奎文区庄检路2600号信息电子配件组装项目6号楼102室，被告人孙志仁成立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得利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网上贸易代理、电子商务信息咨询（以上不得经营增值电信、互联网信息服务、金融、证券、期货、理财、集资、融资等相关业务），销售食品、日用品、玩具、工艺品、文体用品等。孙志仁伙同被告人王某及徐志刚、郭光增、刘建英（以上三人均已判决）入股作为公司股东，分工协作、参与公司经营并分红。孙志仁、王某等人通过万得利公司旗下“万得利商城”，以营业额的8%作为提成，通过收取加盟费、押金，招揽他人加盟，在潍坊市区开设14家“万得利商城”购物加盟店。 经营期间，孙志仁、王某等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进行宣传，吸引社会不特定人员到各加盟超市以高于实际价值2至3倍的价格消费并注册会员，待会员购买并获得商品后，通过每隔7天返还购物款的10%，直至将购物款全部返还。经审计，自2016年8月24日至11月6日，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额为16526996.6元，银行流水确认的会员返现金额为5995720.41元，涉及516人；造成实际损失金额3227876.2元。 截至2016年10月案发，有刘倩、窦秀梅、张少杰、毕春智、焦玉波、何兰芬、李丰旭、任国红、胡秀华、刘百通、花海燕、张成兆共计12名社会群众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吸收资金共计171万余元，扣除物品实际价值及部分返还款后，至案发时尚有217785.62元未能追回。案发后，上述12名社会群众的购物资金已得到返还。 经营期间，2016年9月15日、10月12日，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两次进行股东分红，其中，孙志仁分红193260元、王某分红101035元。王某加盟经营坊子区营子店，获取业务提成135783.88元。 2017年12月5日，被告人王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伙同被告人孙志仁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孙志仁、王某得到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王某向本院退缴分红款101035元、加盟店业务提成135783.8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毕春智陈述：其听周围朋友说万得利商城买东西可以返现，返现方式是每个星期返还购物价格的十分之一，但价格高于市场价。需要提供银行卡、身份证号码，买100元东西作为入会费，成为会员后可以购买东西。2016年10月，其从坊子区领海店、龙凤店共买了63280元的白酒、手机，共返还5398元，扣除回收的酒钱，实际还有44762元没有返还。 2、焦玉波陈述：2016年10月9日，其从坊子区领海店买了32000元白酒，酒没有见到，但扣除回收的酒钱，返现6400元，实际还有11600元没有返还。 3、窦秀梅陈述：2016年8月到10月，其多次在万得利商城领海加盟店、郑营加盟店及坊子区双羊路上一店买东西，共花了25万元左右，买了微波炉、电饭锅等物品，返了15万元左右，其拿了10万元左右的商品，实际没有造成损失。附窦秀梅出具的谅解书。 4、何兰芬陈述：2016年9月至10月，其分四次在万得利商城领海店买了37594.8元净水机、白酒等物品，收到返利7997.6元，损失3万元左右。 5、刘倩陈述：2016年9月初到10月，其在万得利商城领海店分多次买了100万元左右的东西，有手机、面条机、压力锅、料理机等物品。商城给其返了50万元左右，其买了50万元左右物品，这样算其没有实际损失。 6、张少杰陈述：2016年9月9日至10月25日，其以本人及老婆张雪的名义从万得利商城领海店买了8次手机、电脑等物品，总共10万元左右，返还2.8万元左右，其拿了7万元左右的货物，实际没有损失。附张少杰出具的谅解书。 7、任国红陈述：其从万得利商城领海店买了五六次，有手机、白酒等物品，总共花了6万元左右，返了3.1万元左右。 8、李丰旭陈述：2016年10月1日、15日，其从万得利商城领海店两次买了123357元的手机、电动汽车、油烟机，市场价4万元左右，返利26985元。2016年10月底，商城不再返现，其找徐志刚时，他给了其一台燃气灶和几瓶洗衣液。 9、胡秀华陈述：2016年9月6日至10月18日，其以本人及女儿于小然的名义分四次在万得利领海店买了29258.6元的手机等日用品，返利13004.18元。 10、刘百通的陈述：2016年7月份，其在万得利商城领海店和郑营店一共买了1000余元的白酒等日常用品。其收到返还款108元。 11、花海燕的陈述：2016年8月底或9月初，其在万得利商城郑营店花了7000元买了手机、啤酒等。返了现金共4900元，计算手机、啤酒价值，算起来其没有什么损失。 12、张成兆的陈述：其在万得利商城领海店两次买了电视、豆浆机等，消费了15600元。返现1300元，损失14300元。 另，焦玉波、窦秀梅、何兰芬、刘倩、张少杰、任国红、李丰旭、胡秀华对万得利商城的了解途径、入会方式、返现方式的陈述，与毕春智的陈述一致。 （二）证人证言 1、辛某证实：其于2016年8月至10月30日在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兼职会计。公司法人为孙志仁，负责全面工作，分管财务，股东有王某、刘建英、徐志刚、郭光增，王某负责仓库。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共14家加盟店，主要经营万得利商城，没有经营其他业务。 万得利商城是加盟店形式，加盟后可以对外卖商城的货物，买了货物的客户就是会员，会员购买货物的钱由商城总部按每周10%的比例返还，十周全部返还完毕，以这个返还政策吸引会员购物，货物比市场价格高一到三倍，货款由加盟店扣除8%后转给孙志仁。会员提供身份信息给加盟商，缴纳100元会议费并选择100元的商品，会员费不退还，就可以成为会员。万得利商城共收到一千五百余万元货款，一部分用于返还会员、一部分支付货款，剩下的用于股东分红、员工工资、日常开销等。 潍坊江源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万鼎安经贸有限公司、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都是孙志仁的公司，万鼎安、江源公司客户催款紧了，就得从万得利拆借，这两家公司也有货物放在万得利仓库往外卖。其潍坊银行账户多出的4579.56元是其从万得利公司购物款的返现及工资。 2、杨某证实：潍坊万得利商城自2016年8月24日开始运作，法人代表是孙志仁，经营模式是缴纳押金、加盟费后成为他们的会员，之后可以卖他们的货物，买了他们商城货物的客户就是会员，会员购买货物的钱由商城总部按每周10%的比例返还，十周全部返还完毕，以这个返还政策吸引会员购物，货物比市场价格高一到三倍。其于2016年10月4日左右，通过王某介绍交了3万元在坊子区龙山街开了一家万得利商城。 3、赵小红、赵兴丽、商丽丽，均系加盟商，对万得利商城的运营模式、公司人员的证言，与证人辛某、杨某及被告人供述基本一致。 另，商丽丽证实，其系王某妻子，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你消费我返利、消费者变投资”等信息，并向亲戚朋友等80余人介绍购物返现政策，领取业务提成12万元左右的事实。 4、丰军、张焕焕、刘娜，均系公司财务人员，对万得利商城的运营模式、公司人员等的证言，与证人辛某基本一致。 另，刘娜证实，其潍坊银行账户多出的3304元是其从万得利公司购物款的返现和工资。 5、徐某证实：其于2016年9月到其丈夫徐志刚开的万得利超市帮忙，客人成为店里会员后买东西，其登记客人银行账户、消费金额等信息，会员每星期拿购物款的10%返还，十个星期可以拿回货款。其们卖的货物有酒类、电器等日用品，是从万得利商城总部进步，价格比市场高一至二倍。 （三）辨认笔录 被告人王某从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2016年9月初注册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伙同其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被告人孙志仁。 （四）书证 1、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廿里堡派出所奎公（廿）受案字[2016]10226号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拘留证及洛阳市公安局车站分局出具的查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6年10月31日，多名群众报案称，2016年9月初开始，孙志仁用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伙同王某等人，以招商加盟购物全部返现模式为诱饵，大肆招收加盟店吸收会员，收取加盟店的加盟费及会员购物款，至10月31日，孙志仁失联，给加盟店和会员造成大量损失。2017年1月11日，王某到该所投案并作讯问后失联，同年12月5日到该所投案并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6月1日15时许，在洛阳市西工区道南路火车站广场，该局民警对来往旅客进行检查时，发现一男子形迹可疑，经带往该局社区四中队询问，该男子叫孙志仁，为山东潍坊警方的网上追逃人员，2018年6月1日至6月6日在洛阳市看守所临时羁押。 2、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廿里堡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孙志仁为该所辖区居民，经查该所档案，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经电话查询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凤凰街派出所，王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孙志仁、王某的身份情况，均系成年人。 4、公安机关从辛某处调取的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收入支出明细表、代理及会员奖励提成明细表、固定资产明细表、加盟费及保证金明细表、加盟店购货提成明细表、员工工资明细表、经营场地明细表、股东分红明细表、购货及支付货款明细账，证实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销货收入15141965.3元、收取加盟费保证金209960元、股金79926元，共计收入资金15431851.3元；支付货款7780639.97元、返还会员购物款5778701.78元、股东分红602505元、退股支出59926元、代理及会员推荐奖励187289.2元、员工工资37099元、资产购置189040元、预支货款467150元、场地租赁费130000元、其他经营费用189824.76元，共计支出资金15422175.71元；结余资金9675.59元，与辛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5、公安机关从辛某处调取的会员购货返款明细表，证实毕春智、步美荣等522人从万得利商城购货金额共计17212285.38元、已返金额共计5778701.78元、未返金额11433583.6元，与辛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6、山东和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潍坊分所和信专字（2016）第050091号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审计，自2016年8月24日至11月6日，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额（销货金额）为16526996.6元，涉及的14家加盟店直接从货款中扣除业务提成款为1310661.58元，实际应收取款项为15216335.02元；银行流水确认的会员返现金额为5995720.41元，涉及516人；赠予会员物品金额为7303399.99元，已销无采购成品商品销售金额为917216.18元；造成实际损失金额（尚未返还金额）3227876.2元；支付帮助吸收公众存款人员的提成金额共计190424.32元。 7、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7）鲁0705刑初38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8月27日，徐志刚、郭光增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刘建英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郭光增、刘建英分红款、被告人徐志刚上缴分红款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8、营业执照，内容为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孙志仁，住所潍坊市奎文区庄检路**信息电子配件组装项目**楼**，经营范围为网上贸易代理、电子商务信息咨询（以上不得经营金融、证券、期货、理财、集资、融资等相关业务）；计算机技术研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网络技术服务（不含互联网信息服务和上网服务）；销售：食品（凭许可证经营）、日用品、针织纺品、服装鞋帽、工艺品、玩具、文体用品、计算机软硬件及配件、包装材料、办公用品、橡塑制品、健身器材、电子产品、Ⅰ类、Ⅱ类医疗器械（凭备案表经营）、珠宝首饰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证实孙志仁通过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 9、谅解书，证实案发后，集资参与人王芹、郭建平、张国庆均对被告人孙志仁予以谅解；集资参与人刘倩倩、赵欣、王海波、王小军均对被告人王某予以谅解。 10、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廿里堡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公司所购部分商品尚未给供应商付款，无公司采购成本的金额90余万元，账面显示采购入库的购物成本金额700余万元。该公司所购货物共被500余名会员购买，经工作，部分到所做询问笔录的会员无法提供具体的购物明细，其余会员信息至今无法落实，购物清单亦无法查证，无法获取公司销售给会员的具体商品明细。 （五）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 1、孙志仁供述：2016年8月，其在潍坊市奎文区庄检路东侧董家村总部基地D座二楼办公室成立了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是法人代表，王某是股东，后来徐志刚、郭光增、刘建英拿钱入了股，其全面负责公司业务，主管财务，王某是监事、副总，负责市场开拓、招商和公司运营。 公司主要经营万得利商城，实体经营店铺通过缴纳加盟费、押金成为加盟店，之后可以对外卖商城货物，顾客购买店内价值100元的商品就成为会员，还还要提供姓名、银行卡号等，之后购买商城货物就能返还购物款。购物款由总部按照每周10%的比例返还给会员，十周全部返还，等于没花钱就得到货物，以此返还政策吸引会员购买货物，价格比正常市场价格略高，由公司定。会员购物款的8%作为加盟店提成扣下，剩下的给其转账或交到财务。公司有14家加盟店，公司共收到一千五百万元左右购物款，加盟店将货款通过银行转账至其个人账户或到财务交现金后财务转存至其个人账户内，其分红193260元。 万鼎安经贸有限公司、潍坊江源服装服饰有限公司是其开的，两公司客户催货款紧，其从万得利公司拆借款项给这俩公司，而且这俩公司还给万得利公司供应服装等。 2、王某供述：2016年8月，其与孙志仁合伙开了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孙志仁是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兼经理，对公司业务全面负责，其是合伙人、监事，陪客户谈业务，负责市场开拓，后来刘建英、郭光增、徐志刚也入股了。 公司主要经营万得利商城，通过缴纳加盟费、押金成为加盟店，之后可以对外卖商城货物，买了货物的客户就是会员，购物款由总部按照每周10%的比例返还给会员，十周全部返还，等于没花钱就得到货物，以此返还政策吸引会员购买货物，价格比正常市场价格高一到三倍。会员购物款的8%作为加盟店提成扣下，剩下的给孙志仁转账或交到财务。其分红101035元，应该是会员的货款钱。其经营了营子加盟店，通过口口相传在亲戚朋友间发展会员，也有自己到店内买的。公司共有14家加盟店。 3、徐志刚供述：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2016年8月由孙志仁和王某成立的，孙志仁是法人代表、王某是股东，公司经营万得利商城。公司加盟店有固定门头，按照总部要求装修，购买了万得利商城货物的客户就是会员，加盟店把会员信息报给总部财务，共有14家加盟店。会员购买货物的钱由总部每周按10%的比例返还，十周返还完毕，公司通过返利政策吸引会员购买货物，不过商城的货物比市场价格高一至三倍。 2016年8月，孙志仁让其加盟万得利商城，其交了1万元加盟费加盟，股东还有其和刘建英、郭光增，孙志仁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王某负责开拓市场，其分红116025元。 4、郭光增供述：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2016年8月由孙志仁和王某成立的，孙志仁是法人代表，总负责，王某是副总，具体负责招商和公司运营，其于2016年8月交了3万元入股，股东还有徐志刚、刘建英。公司主要经营万得利商城，通过加盟店发展会员，购买了万得利商城货物的客户就是会员。会员购买货物的钱由总部每周按10%的比例返还，十周返还完毕，公司通过返利政策吸引会员购买货物，不过商城的货物比市场价格高一至三倍。其获得分红116025元。 5、刘建英供述：2016年8月，孙志仁和王某在潍坊市奎文区庄检路董家村一处楼房内成立了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营万得利商城，孙志仁是法人代表、王某是股东。2016年8月底，孙志仁让其入股，其交了2万元加盟费做了股东，还有徐志刚、郭光增共五人，其分红76160元。公司以正常批发价格购进干果、酒水等日用品，以进货价的三倍卖个会员，价格是孙志仁定的。公司先是吸收加盟店，共有14家加盟店，购买万得利商城货物的客户就是会员，承诺返还会员的购货款，每周返还货款的10%，十周全部返还。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志仁、王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志仁、王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应结合已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会计凭证等书证及被告人供述，参照审计报告，对集资参与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进行综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孙志仁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形式上虽从事商品销售，但销售价格均高于正常市场价格几倍，实际上销售商品并非其主要目的，而是以商品销售、返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孙志仁、王某为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单位实施犯罪，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本案应认定为个人犯罪。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其提出“孙志仁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志仁在在逃期间，因形迹可疑被洛阳市公安局车站分局查获并带至公安机关，其行为不符合“主动投案”的情形，不应认定为自首。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其提出“孙志仁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自愿认罪悔罪，取得部分人员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潍坊万得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被告人王某作为公司股东、监事，积极参与公司经营及分红，各被告人分工协作，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其提出“系自首，取得部分受害人的谅解，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孙志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取得他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已退缴违法所得，并取得他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志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孙志仁赃款193260元后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罗卫琴 人民陪审员  杜 君 人民陪审员  王杰婷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