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世华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深南中路大庆大厦******A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79885G。法定代表人：阳天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文，男，1993年7月31日出生，户籍地址海南省定安县，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玉安，男，1976年5月27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婵，女，1979年11月5日出生，户籍地址广西南宁市兴宁区，上诉人郭玉安、李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贺龙，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玉安、李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意佳，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世华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华公司）与上诉人郭玉安、李婵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3795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世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379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世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两被上诉人郭玉安、李婵向上诉人世华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用人民币5265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两被上诉人郭玉安、李婵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已提供了完整的居间服务，且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不仅促成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成立了《二手房买卖合同》，而且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已取得涉案房产，实现了合同目的。依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全部佣金人民币52650元，该佣金不应该做任何调低。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虽然造成被告方（即被上诉人）损失的根本原因在于案外人赖某的违约行为，但原告（即上诉人）交予赖某涉案房产《房地产买卖合同》明显有违职业操守，原告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原告应就其过错承担一定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并不存在《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两种“居间人不得请求支付报酬”的情形。因此，上诉人主张居间报酬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支付全额居间报酬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全部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调低居间报酬金额，没有合同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损害了合同严肃性，应予纠正。上诉人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上诉人郭玉安、李婵针对上诉人世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世华公司故意隐瞒已将第一份合同即2015年4月6日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交予案外人赖某的事实，导致案外人赖某以该份合同起诉我方，从而损害了我方的利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不得要求支付居间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郭玉安、李婵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37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郭玉安、李婵无须向被上诉人世华公司支付佣金2135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世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世华公司在居间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给上诉人郭玉安、李婵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不应收取居间费用。上诉人郭玉安、李婵提交的证据《电话录音》及被上诉人世华公司员工的证言可证明，编号为1507099号《二手房买卖合同》（即第二份合同）签订后，在上诉人郭玉安、李婵明确反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世华公司又将编号为8194779号《房地产买卖合同》原件（即第一份合同）拿给案外人赖某。被上诉人世华公司将第一份合同拿给案外人赖某，直接导致案外人赖某以第一份合同起诉上诉人郭玉安、李婵【一审案号为（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964号】，也导致了上诉人郭玉安、李婵被迫一次性支付购房款，产生额外的费用。后续也只能聘请律师，以第二份合同起诉案外人赖某【一审案号为（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223号】。经历了两个案件的多次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诉讼，耗费了上诉人郭玉安、李婵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包括律师费50000.00元及担保公司过桥费78880.00元等费用。若被上诉人世华公司不将第一份合同拿给案外人赖某，则案外人赖某不会违约，也不会产生一系列的诉讼纠纷。二、被上诉人世华公司未全部履行完居间义务，不应收取居间费用。三、被上诉人世华公司找了一家担保公司负责赎楼，并办理了不可撒销公证书，担保公司应无条件进行赎楼并过户。期间也是被上诉人世华公司说赖某违约，并通知了担保公司停止赎楼，导致我方需一次性支付购房款，产生额外费用。四、因被上诉人世华公司接受案外人赖某的委托，帮其买卖涉案房屋，且因被上诉人世华公司、案外人赖某的原因导致违约，造成上诉人郭玉安、李婵重大经济损失。故被上诉人世华公司应向案外人赖某收取居间费用，而不是向上诉人郭玉安、李婵收取。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世华公司虽促成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但居间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给上诉人郭玉安、李婵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又其未履行完全部居间义务，即协助上诉人郭玉安、李婵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等后续事宜。故被上诉人世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世华公司针对上诉人郭玉安、李婵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郭玉安、李婵与案外人赖某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系赖某违约引起的，与世华公司无关。二、郭玉安、李婵上诉将损失的律师费、担保过桥费归责于世华公司，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三、世华公司已切实履行了居间义务，郭玉安、李婵应承担支付居间服务费报酬的义务。上诉人世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玉安向世华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52650元；2、李婵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3、郭玉安、李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查明以下事实：世华公司系房产中介，郭玉安、李婵系夫妻，案外人赖某系深圳市首创××府×栋×座×房产原所有权人。2015年4月6日，郭玉安在世华公司的居间服务下与案外人赖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郭玉安以房屋总价1950000元购买上述涉案房产。同日，郭玉安向世华公司出具《佣金及必要费用确认及支付承诺书》《购买物业独家代理委托书》，承诺在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前向世华公司支付佣金52650元及按揭服务费1500元。2015年5月11日，经郭玉安、李婵与案外人赖某协商一致，李婵与赖某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由李婵购买赖某名下上述案涉房产，房产总价不变。该合同签订后，原《房地产买卖合同》均由世华公司收回。当日，李婵向赖某支付定金100000元，并向双方指定银行存入托管资金490000元；赖某出具《委托书》，委托深圳市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等全权办理上述房产的注销抵押登记手续等相关事宜。2015年6月上旬，应赖某的要求，世华公司工作人员将《房地产买卖合同》原件交予赖某。2015年7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深圳爱联支行出具《个人购房贷款承诺函》，承诺向世华公司发放贷款1360000元。在赎楼过程中，赖某明确告知世华公司要违约，赎楼工作被迫停止。后赖某以《房地产买卖合同》作为主要证据起诉本案郭玉安，要求郭玉安向其支付违约金380000元；本案李婵亦起诉赖某，要求赖某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并支付违约金70980元。该两案经原审院审理，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赖某的全部诉讼请求，赖某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因案外人赖某未按上述判决书履行义务，李婵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涉案房产已强制过户并交付至李婵名下，涉案房产的交房保证金5000元尚在世华公司处，世华公司向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世华公司为郭玉安、李婵提供居间服务，并促成郭玉安、李婵与案外人赖某分别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二手房买卖合同》，郭玉安向世华公司出具《佣金及必要费用确认及支付承诺书》，约定“买方自愿在买卖双方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前向居间方支付佣金52650及按揭服务费1500元”；如双方约定的条件成就，郭玉安需向世华公司支付相应的佣金及按揭服务费。郭玉安、李婵作为房屋买方，其承诺愿意支付佣金的目的在于通过世华公司的居间服务与案外人赖某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并顺利完成房产过户、交付等相关手续。因案外人赖某违约，导致涉案房产买卖双方最终未能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李婵被迫一次性支付房款，郭玉安、李婵方额外支出了相关费用。虽然造成郭玉安、李婵方损失的根本原因在于案外人赖某的违约行为，但世华公司交予赖某涉案房产《房地产买卖合同》明显有违职业操守，世华公司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世华公司应就其过错承担一定责任。同时，郭玉安、李婵接受了世华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世华公司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并未故意隐瞒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案外人赖某的违约行为超出世华公司的可控范围，郭玉安、李婵亦最终实现涉案房产的过户和交付；故郭玉安、李婵仍需支付世华公司一定的居间服务费。原审法院综合世华公司的过错程度、郭玉安、李婵额外支付相关费用的损失等情形，酌定世华公司需承担约定佣金50%的责任，郭玉安、李婵需支付世华公司剩余50%的佣金。涉案房产并未通过世华公司办理按揭贷款，故按揭服务费未实际产生。涉案房产通过法院强制执行交房，世华公司收取郭玉安、李婵的5000元交房保证金应退还郭玉安、李婵，该款在本案中予以一并抵销。综上所述，郭玉安、李婵尚需支付世华公司佣金21325元（52650元×50%-5000元）。因涉案房产的购房主体从夫变更为妻，郭玉安、李婵对佣金均知情，故上述佣金系郭玉安、李婵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由郭玉安、李婵共同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郭玉安、李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世华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佣金2135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世华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元（原告深圳市世华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已预缴），由原告深圳市世华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承担279元，被告郭玉安、李婵承担27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争议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郭玉安、李婵是否应向上诉人世华公司支付佣金，如需要支付，则需要支付多少佣金。本院认为，世华公司为郭玉安、李婵提供居间服务，并促成郭玉安、李婵与案外人赖某分别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二手房买卖合同》，郭玉安向世华公司出具《佣金及必要费用确认及支付承诺书》，约定“买方自愿在买卖双方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前向居间方支付佣金52650及按揭服务费1500元”；如双方约定的条件成就，郭玉安需向世华公司支付相应的佣金及按揭服务费。后因案外人赖某违约，导致郭玉安、李婵未能与案外人赖某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之后，李婵通过诉讼的方式实现了涉案房产的过户和交付。虽然世华公司未完全履行完居间服务协议的全部内容，亦存在将回收无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交给案外人赖某的过错行为，但世华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完居间服务协议的全部内容，是因为案外人赖某违约造成。且世华公司在提供的部分居间服务过程中，并未故意隐瞒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李婵亦是依据世华公司提供的部分居间服务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最终实现涉案房产的过户和交付。因此，根据法律规定，依照公平原则，郭玉安、李婵应支付世华公司一定的居间服务费。上诉人郭玉安、李婵上诉主张的另案律师费及担保过桥费损失，主要原因是案外人赖某违约造成的，依照世华公司将《房地产买卖合同》交给案外人赖某的过错程度，上诉人郭玉安、李婵不足以据此对抗支付一定的居间服务费。世华公司未完全履行完《购房物业独家代理委托书》的全部义务，亦存在将《房地产买卖合同》交给案外人赖某的过错行为，故其上诉主张郭玉安、李婵应按照《佣金及必要费用确认及支付承诺书》的约定，支付其全部佣金52650元，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原审根据世华公司部分履行《购房物业独家代理委托书》的义务，结合其将《房地产买卖合同》交给案外人赖某的过错行为，依照公平原则，酌定上诉人世华公司与上诉人郭玉安、李婵各承担约定佣金50%的责任，判令上诉人郭玉安、李婵应向上诉人世华公司支付佣金2132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世华公司与上诉人郭玉安、李婵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世华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承担1116.25元，由上诉人郭玉安、李婵承担33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