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721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军，男，汉族，1978年8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大学文化，上海凯秘特尔化学品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8月19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乾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四红，绰号“侉子”，男，汉族，1972年1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东至县，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依法逮捕。因其妻子患严重疾病手术治疗，于2019年2月2日被东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至县看守所。 被告人檀基彦，绰号“彦子”，男，汉族，1973年1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东至县，租住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依法逮捕逮捕，现羁押于东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年华，安徽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家平，绰号“干伢”、“光头”，男，汉族，1972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东至县，租住江苏省句容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5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至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凤琴，女，汉族，1985年7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东至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珺，安徽大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锦美，男，汉族，1983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初中文化，木工，住安徽省东至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1月14日在北京市抓获被临时羁押，同年11月16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至县看守所。 被告人吴四来，男，汉族，1968年1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小学文化，砖工，住安徽省东至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培会，安徽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安乐，男，汉族，1984年10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安徽省东至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汪国祥，男，汉族，1963年7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东至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1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汪萌，女，汉族，1988年9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大专文化，北京链家房产有限公司销售人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东至县，租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依法逮捕，11月13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孟飞，男，汉族，1965年8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东至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四英，男，汉族，1969年9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东至县，住所地合肥市长丰县双凤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东至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军、吴四红、檀基彦、孔家平、王凤琴、汪国祥、吴锦美、汪萌、吴孟飞、吴安乐、吴四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吴四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家本、陈俭志、姚新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军及其辩护人程乾平、被告人吴四红、被告人檀基彦及东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张年华、被告人孔家平、被告人王凤琴及其辩护人孙珺、被告人吴锦美、被告人吴四来及其辩护人朱培会、被告人汪国祥、汪萌、吴安乐、吴孟飞、吴四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安徽国风新型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风公司）在天井矿山启动绿色矿山创建工作。被告人吴军、吴四红得知矿山重新启动，便建立“天井村家园保护群”、“孔村后盾”微信群。时值葛公镇天井村“两委”换届选举，被告人吴军、吴四红、檀基彦、王凤琴、汪国祥、吴四来等人在上述两个微信群中交流鼓动，要推选一个反对开矿的村民担任村委会主任。被告人汪国祥欲竞选村主任，被告人王凤琴、吴安乐欲竞选村委，被告人吴军等人进行组织、策划，为汪国祥、王凤琴拉票。7月16日，吴军从江苏省昆山市赶回天井村，安排、指导汪国祥、王凤琴通过竞选演讲的方式，将现场演讲视频发布到微信群中为其拉票。当日，吴军还到天井矿山查看情况，并拍摄现场视频在两个微信群内传播，称国风公司正在场地动工。7月17日选举日当天，吴军安排王凤琴到场“监督”投票并汇报投票结果。后江厚胜仍当选天井村委会主任，汪国祥落选。吴军等人便在微信群内发布选举存在舞弊的言论，并煽动其他村民通过信访方式推翻选举结果，以达到罢免江厚胜村委会主任职务的目的。同时，被告人吴军、吴四红、檀基彦、孔家平、吴锦美、吴四来、吴安乐、吴四英等人在微信群中积极煽动在外务工的年轻村民尽快赶回，共同反对天井矿山动工，得到在合肥、苏州、南京务工的众多村民积极响应，并相邀迅速赶回。被告人吴四红制作三条标语横幅从合肥赶回。 7月19日6时许，孔志邀请从江苏赶回的被告人孔家平和卢赟到东至县城中午聚餐，商量召集其他村民晚上开会，并落实吴军、吴四红所说买红旗等事宜。孔家平先后找张发贵、吴景龙购买音响、租借喇叭用于晚上集会，并让张发贵去孔村各户召集人员晚上开会。午饭后，孔家平与孔志一起到东方文体店购买两面大国旗、五十面小国旗。下午孔家平在“孔村后盾”群内通知其他村民晚上七点在吴文新家门口开会，并叫村支书刘少志、村主任江厚胜晚上到场。被告人檀基彦叫吴军在群内通知其他村民，并说开会的时候刘少志、江厚胜都会到场，同时安排余光耀、张世珍通知二房组其他村民晚上参会。被告人吴军针对晚上开会事宜做了安排。当日20时许，天井村孔村、坂上、二房、莲洲组部分村民约140余人在吴文新家门口聚集开会。在吴文新住宅二楼栏杆处插两面大国旗，在一楼院墙处拉起一条横幅，内容为“坚决拥护习近平主席，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被告人孔家平持麦克风主持会议，并带领在场村民呼喊“反对开矿”口号。当晚集会主要内容为：一、被告人孔家平质问刘少志、江厚胜天井矿山开采的合法性；二、被告人吴四红、檀基彦发言质疑天井村委会换届选举存在舞弊现象，要求重新选举；三、坚决反对开矿，组织村民于20日到政府集会上访；四、组织村民到矿山示威，阻止矿山动工并限期拆除板房，否则就采取下一步行动。被告人王凤琴在会上宣读吴军编写的“关于反对开矿”的联名信并让参会村民签字捺印。吴四红、吴军在微信群里通知其他村民于20日早上8点在吴文新家门口集合共同去镇政府。吴军还通过微信群串联、煽动村民，并提出具体实施意见。 7月20日9时许，天井村孔村、坂上、二房、莲洲组共百余名村民在吴文新家门口集合后，在天井村委会门前路上排好队列，由卢赟驾车开路，丁士武在天窗摄像，郑小韦（车上插有一面大国旗）、韩进（车上插有一面大国旗）、孔志和被告人吴四英等驾驶十余辆轿车跟随其后，其余村民骑电瓶车、摩托车随车队出发前往葛公镇人民政府。到达镇政府之后，被告人吴四红现场指挥车辆停放，被告人孔家平指挥其他村民将分别写有“占我山林，毁我土地，非法矿山滚出天井”、“保护绿色家园，反对非法开矿”、“坚决拥护习近平主席，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三条横幅在政府门口拉起并拍摄照片，后孔家平指挥其他村民将三条横幅摆放在政府大门前，被告人吴四红和丁士红各拿一面大国旗摆放在政府大门两侧，孔志将五十面小红旗交给孔家平分发给其他村民。围观群众达到一定规模后，孔家平指挥村民将横幅在政府大门两边拉起，由卢赟带领村民呼喊“反对非法开矿，还我青山绿水”口号对政府施压，被告人檀基彦和韩进、孔志等人在一旁摄像，被告人吴安乐负责饮水等后勤保障。檀基彦、孔家平、吴四红、王凤琴等十余人作为村民代表要求政府禁止矿山开矿，镇政府相关人员逐一答复并提供企业资质文件、开矿手续让村民代表查阅。村民代表查看矿山开采合法性证明文件后仍不罢休，不许天井矿山开工。当日11时许，车队离开镇政府前往天井矿山绿色创建施工工地。被告人孔家平指挥吴锦美等人在工地活动板房前拉横幅，卢赟领喊口号“严禁非法开采，滚出天井村”，孔家平和孔志等人拍摄照片、视频。国风公司人员陈某踢了摆放在板房门口的横幅，吴某随即对陈某腿部踢了一脚，陈某举拳欲打吴某被孔家平等人制止，众村民随即推搡陈某，丁士武将陈某踹伤倒地不起。后救护车赶来将陈某、吴某送诊。被告人吴军获知现场情况后，在微信群内煽动村民集体前往天井村委会，要求村委会垫付吴某医药费，并谩骂、侮辱村长江厚胜。之后村委会文书夏选太赶到县人民医院看望吴某并进行慰问，现场村民方才散去。当日下午，被告人吴四红、吴四来、吴孟飞一起商量锁村委会大门，由吴四红驾车前往葛公街道购买了三条铁链子和十几把锁放在吴海涛车上。当晚，被告人吴四红、孔家平、吴锦美、吴四来等人再次在吴文新家开会商议下一步行动，并决定次日上午由被告人檀基彦、孔家平等人作为村民代表到东至县政府信访。 同日，被告人吴军、汪国祥、吴四红利用微信群发起集资筹款作为后勤保障的倡议，孔村、坂上、二房、莲洲组四个村民组进行集资筹款，被告人吴四红、吴锦美、吴孟飞、汪国祥等系集资款的保管者，集资款共计约五万元人民币。 7月21日8时许，被告人檀基彦、孔家平等人作为村民代表到东至县政府信访。 当日17时许，被告人吴四来因村委会未给其父亲吴某垫付医药费对村主任江厚胜不满，在程宝良家厨房操起一把菜刀冲向江厚胜家，声称要“杀掉江厚胜全家”，被汪桂田、程宝良、吴云良等人在江厚胜家门口将菜刀夺下，被告人吴四来站在江厚胜家门口与江厚胜妻子长时间争吵。 7月22日晚19时许，被告人吴四红召集檀基彦、吴四来、吴孟飞、吴锦美、汪国祥等人在吴文新家开会商议，汪国祥将其听说的“天井矿山找了七、八十个打手明天去矿山”的消息在会上散布。开会商议后决定：一、将信访材料送到县政府；二、和悦民村联系共同反对开矿事宜；三、明天葛公镇王磊镇长来天井村委会给予信访答复，答复结果满意或者不满意都要去天井矿山，搞点事情出来，人多不要紧，法不责众。被告人吴四红在“孔村后盾”群内呼吁在外的年轻人第二天一早就回来。 7月23日清晨，被告人吴军在“孔村后盾”、“天井村家园保护群”两个微信群内呼吁所有村民先到村部再去天井矿山，传播“矿山请了七、八十个打手”的消息。被告人吴四红、吴锦美在微信群里号召村民们在天井村村部集合。同时被告人檀基彦、吴孟飞等人到东至县政府递交信访材料。被告人吴四红、吴锦美、王凤琴、吴四来等人到天井村委会等待镇政府来人答复，因镇长王磊开会未到天井村，便提出上天井矿山。7时30分左右，葛公派出所接报警后立即赶至现场，发现通往天井矿山场地的石拱涵桥边已经集结了四、五十名村民，警车鸣笛后通过石拱涵桥直接到达天井矿山，未见村民聚集。民警遂赶至山下做村民的思想工作，被告人吴锦美和韩军凯等村民拦停警车，要求派出所给说法，否则不许离开，且不时煽动围观的老百姓。经被告人吴军、吴四红、檀基彦、孔家平、王凤琴在不同的微信群内积极煽动，现场村民挖桥断路断电，不准山上工人下山。随后大量村民涌入矿山活动板房，驱赶、辱骂工棚内工人。11时许，村民与项目部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并追打陈某等人，凌某带头持长棍打砸板房窗户玻璃，陈某看到村民们打砸板房遂从地上捡起一枚鹅卵石击打凌某头部两下，致凌某头部流血受伤。现场村民以陈某殴打老百姓、施工队工作人员是项目部请来的“黑社会打手”为由，对陈某等项目部多名工作人员围追殴打。韩军凯将工人江某追撵至活动板房第一个房间内，手持一块石头砸向江某安全帽上。民警现场制止时，村民将矿泉水瓶、石头全部砸向中心现场，其中被告人檀基彦还拿出灭火器向陈某喷射，现场开始失控。天井矿山的监控探头、板房墙体、板房内外生活用品、办公用品、空调、电脑、施工精密测量仪器等设施全部被打砸损毁。其中在现场煽动、指挥打砸的人员为被告人吴锦美、汪萌，参与打砸人员为被告人吴四英、吴安乐、吴四来等众多村民。直到东至县公安局组织大批增援警力赶到现场，事态才得以控制。村民又封堵下山通道，阻止施工人员购买饮食。 当日17时许，池州市公安局从各地抽调大批增援警力（现场总警力约250名）赶赴现场。此时，村民要求公安机关交出陈某，否则不准矿山工人离开。电视台记者到来后，王凤琴等十几名女性村民在县政府和县公安局主要负责人面前下跪，借此扩大社会影响，现场村民的情绪被再次提升。为防止事态恶化，县政府及县公安局领导经商议后决定由公安民警排成人墙、打开通道，将陈某快速带离现场。期间韩军凯和潘孟杰在通道中间阻止民警带离陈某。事后约百余名村民在山上一直守到半夜十一点多，逼迫政府将国风公司的活动板房、电线杆彻底推倒，并多次阻挠交通部门在被毁坏的石拱涵桥处架设临时便桥，阻止车辆离开现场。后在公安特警站成人墙护卫下，临时便桥才架设成功。次日零时许，被滞留在现场的人员及车辆才得以全部转移，避免了更大的人员伤亡和重大财产损失。 7月23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吴四红让吴海涛将其先前购买来的锁具送到村部，由被告人吴安乐及其他妇女将天井村村部大门锁上。 经东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东至县葛公镇天井矿山被损板房等物品的损失价格为64062元、被损板房内的全仗仪等物品的损失价格为24402元、被损供水管道等物品的损失价格为11392元；被损石拱涵桥的损失价格为1650元，共计人民币101506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军、吴四红、檀基彦、孔家平、王凤琴、吴锦美、吴四来、吴安乐、汪国祥、汪萌、吴孟飞、吴四英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并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军、吴四红、檀基彦、孔家平组织、策划、指挥村民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凤琴、吴四来、汪国祥、吴锦美、汪萌、吴孟飞、吴安乐、吴四英积极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吴四来持凶器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军、吴四红、檀基彦、孔家平、王凤琴、吴锦美、吴四来、吴安乐、汪国祥、汪萌、吴孟飞、吴四英对起诉书指控他们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均自愿认罪。被告人吴四来对公诉机关指控他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解称：因他父亲被国风公司人员打伤，在东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没有得到解决，要被医院停药，所以他从县医院回来就去找村委会主任江厚胜，要求解决医疗费问题。当时由于情绪激动，从程宝良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去找江厚胜，但在距江厚胜家还有30-40米远的时候，是被程宝良夫妇、张明达和谢传胜等人拦下。他当时并没有说要“杀掉江厚胜全家”的话，之后也没有站在江厚胜家门口与江厚胜妻子长时间争吵，认为他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吴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 1、本案是一场长达18年，旷日持久的关于涉案村民生存空间与生态环境保护的群体事件，具有复杂的起因和背景。起因之一是当地政府、项目方与村民之间就天井石灰岩矿开采项目相关信息不对称；起因之二是当地村民法制观念淡薄，没有寻求合法的救济途径。 2、被告人吴军系基于维权动机与目的，没有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较小。 3、被告人吴军未直接参与所有犯罪行为，只是直接参与了建立微信群、发布不实信息、建议筹款、呼吁村民进行依法信访等。“7、23”打砸事件的突发性，远远超出了被告人吴军的管控范围，是其无法预料的。可见，被告人吴军并没有起到主要领导和核心的关键作用，其所犯罪行未造成实质特别严重后果，犯罪情节不是特别严重。 4、被告人吴军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有悔改表现，系初犯且不致再危害社会。 综上，基于被告人吴军的犯罪动机与目的，犯罪情节与手段、背景、一贯表现、认罪态度、社会影响等因素，恳请法院对被告人吴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檀基彦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檀基彦参与本案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其系首要分子的指控提出异议，认为檀基彦在本案中的言行未达到组织、策划、指挥作用，非首要分子。 2、檀基彦有以下法定及酌定从轻量刑情节。 檀基彦在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的群体性事件，在起因上被害单位亦有一定过错，且被害单位已对被告人檀基彦等人予以了谅解。 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檀基彦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凤琴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 1、本案的起因存在复杂的背景。国风公司曾因开矿爆破导致村民们房屋受损，受害村民们损失未得到足额赔偿，国风公司亦具有一定的过错；当地已发生过多次阻挠矿山开采事件，有关部门未能妥善协调处理，未及时做好预防、安抚工作。 2、被告人王凤琴一系列行为客观上并没有起到“聚众”的效果，均是村民们自发的行为，其动机仅是为保护家园环境而反对开矿。 3、被告人王凤琴系被传唤后主动到案，属于自首，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积极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甚微，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已得到被害单位的谅解。 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王凤琴从轻处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四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四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被告人吴四来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吴四来寻衅滋事的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1、本案的发生具有复杂的起因和背景，是多种因素导致本起事件的发生。 2、被告人吴四来等人实施一系列行为的动机是为了保护家园环境而反对开矿,虽然到镇政府集会游行是不合法的，但有一定的秩序性且未对交通及政府办公产生很大影响。 3、被告人吴四来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四来因其父亲被国风公司人员打伤，在县医院住院治疗的医药费没有得到落实，执刀去找村委会主任理论的事实客观存在，但其在距村委会主任家20至30米处时即被程宝良、谢全胜等人拦下，且在持刀过程中并无恐吓性语言，吴四来的情节显著轻微，不应按犯罪处理。 综上，被告人吴四来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积极坦白犯罪事实，诚恳悔罪，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吴四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2年，安徽国风新型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风公司”）通过竞价，获得东至县大华石灰岩矿探矿权（包含天井石灰岩矿）。2005年6月，国风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后，在矿区范围内从事初步设计施工，被当地部分群众以环境、“龙脉”受到破坏为由，阻扰而停滞。2013年部分村民以房屋被矿山爆破受损为由，与国风公司发生纠纷。天井村40多位村民集体到东至县人民政府上访，并冲击县人民政府。2015年2月2日，国风公司重新取得采矿许可证。2016年10月，东至县正式启动矿山综合整治和绿色矿山创建工作，同时实施“七化”目标。国风公司在此背景下，于2018年7月开始启动绿色矿山创建前期工作。 2018年东至县葛公镇天井村横山组村民戴泽平建立了“天井家园”微信群，被告人吴四红建立了“孔村后盾”微信群，后因“天井家园”微信群内部分村民发生言语争吵，戴泽平便解散了该群。2018年7月，天井村村民得知国风公司在天井矿山启动了绿色创建工作，被告人吴军遂于7月14日建立了“天井村家园保护群”，规定该群必须实名制，必须是天井村反对开矿的村民方可入群。时值葛公镇天井村“两委”进行第二轮换届选举，被告人吴军、吴四红、檀基彦、王凤琴、吴四来、汪国祥等人遂在上述两个微信群中交流鼓动，将村委会换届选举与反对开矿联系起来，声称要推选一位反对开矿的村民担任村委会主任一职。被告人汪国祥、王凤琴、吴安乐在微信群内毛遂自荐，汪国祥欲竞选村委会主任一职，王凤琴、吴安乐欲竞选村委一职。被告人吴军等人遂进行组织、策划，为汪国祥、王凤琴积极拉票。7月16日，户籍已迁出天井村的吴军从江苏省昆山市赶回，安排、指导汪国祥、王凤琴通过竞选演讲的方式拉票，并将他们演讲视频发布到微信群中为其拉票。当日，吴军还到天井矿山工地查看情况，并拍摄视频在两个微信群内传播，称国风公司正在场地动工。7月17日选举日当天，吴军安排王凤琴到场“监督”投票并报告投票结果，王凤琴的“监督”行为遭到选举委员会的拒绝。此次选举江厚胜仍当选为天井村委会主任，汪国祥落选。之后，汪国祥便返回北京市务工。吴军等人则在微信群内发布选举存在舞弊的言论，并煽动其他村民通过信访方式推翻选举结果，以达到罢免江厚胜村委会主任职务的目的。同时，被告人吴军、吴四红、檀基彦、孔家平、吴锦美、吴四来、吴安乐、吴四英等人在微信群中积极煽动在外务工的年轻村民尽快赶回，共同反对矿山动工，得到在合肥、苏州、南京、北京市务工的众多村民积极响应，并相邀迅速赶回。 7月19日6时13分，吴军在群中发语音“建议大家组织一下，组织几个骨干，自愿组织一下捐款，买几面五星红旗，到时候到矿上去的时候带上”。当日，被告人吴四红制作了经吴军修改，内容为“坚决拥护习近平主席，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占我山林，毁我水利，非法矿山，滚出天井”、“保护绿色家园，反对非法开矿”的三条标语横幅，从合肥赶回。 7月19日6时许，被告人卢赟驾车，从南京带被告人孔家平等人赶回东至县城，在县城的孔志邀请孔家平、卢赟中午聚餐，商量召集其他村民晚上在被告人吴锦美（吴文新之子）家门前开会，并落实吴军、吴四红所说买红旗等事宜。午饭后，孔家平和孔志到商店购买了两面大国旗，五十面小国旗，孔家平付了款。之后，几人坐卢赟的车回到天井村。当天下午孔家平在“孔村后盾”群里通知其他村民晚上7点到被告人吴锦美家门前集中开会，商讨选举和反对开矿之事。孔家平先后安排张发贵、吴景龙，购买音响、租借喇叭，并叫张发贵去孔村各户召集人员晚上开会，又喊村党支部书记刘少志、村委会主任江厚胜晚上也到会场。被告人檀基彦叫吴军在群内通知其他村民到场，同时安排余光耀、张世珍通知二房组其他村民晚上参会。被告人吴四红在“坂上一线”群中叫坂上组的人晚上到孔村这边开会。在群中吴军要求大家在晚上开会的时候要质问村干部选举舞弊和矿山开采的事情，并要求回去的人第二天不管是上山还是到村里镇里去，把声势搞大一点，搞闹起来，要喊口号，插红旗，拉横幅，现场拍视频、照片，把矿山工地的板房端掉，并提出组织几个骨干，自愿组织捐款。 当晚8时许，天井村孔村、坂上、二房、莲洲组部分村民140余人，在吴锦美家门前聚集开会，并在吴锦美住宅二楼栏杆处插两面大国旗，在一楼院墙处拉起一条内容为“坚决拥护习近平主席，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的横幅。被告人孔家平持麦克风主持会议，并带领在场村民呼喊“反对开矿”口号。当晚集会主要内容为：1、被告人孔家平质问刘少志、江厚胜天井矿山开采的合法性；2、被告人吴四红、檀基彦发言质疑天井村委会换届选举存在舞弊现象，要求重新选举；3、坚决反对开矿，组织村民于20日到镇政府集会上访；4、组织村民到矿山示威，阻止矿山动工并限期拆除板房，否则就采取下一步行动。被告人王凤琴在会上宣读了吴军编写的“关于反对开矿”的联名信，并将其打印好的联名信让参会村民签字捺印。之后，被告人吴四红、檀基彦、王凤琴、吴锦美、吴安乐等人，分别逐户上门，叫当晚没有来参加开会和现场没有签字的村民，在“关于反对开矿”联名信上签名，并将各组签好名的联名信交给被告人王凤琴汇总，之后交给吴军父亲。 7月20日一早，吴军便在群里发出多条语音，叫吴四红把人拉到村里去，镇里去，把标语都打起来，逼迫镇政府对选举舞弊和矿山动工的事给出答复，吴四红积极响应。9时许，天井村孔村、坂上、二房、莲洲组共百余名村民在吴锦美家门前集合后，在天井村委会门前路上排好队列，由卢赟驾车开路，丁士武在天窗摄像，郑小韦、韩进（车上各插有一面大国旗）、孔志和被告人吴四英等人驾驶十余辆轿车跟随其后，其余村民骑电瓶车、摩托车随车队出发，前往葛公镇人民政府。到达镇政府之后，被告人吴四红现场指挥车辆停放，被告人孔家平指挥其他村民将三条横幅在镇政府门前拉起，拍摄照片后，又指挥其他村民将三条横幅摆放在政府大门前。被告人吴四红和丁士红各拿一面大国旗摆放在政府大门两侧，孔志将五十面小红旗交给孔家平分发给其他村民。围观群众达到一定规模后，被告人孔家平指挥村民将横幅在政府大门两边拉起，由卢赟带领村民呼喊“反对非法开矿，还我青山绿水”口号，被告人檀基彦和韩进、孔志等人在一旁摄像，被告人吴安乐负责送水等后勤保障。吴四红、檀基彦、孔家平、王凤琴等十余人作为村民代表，向镇政府领导表达诉求，要求政府禁止矿山开矿，并要求查看矿山开采合法性文件。镇政府相关人员逐一作出答复，并提供企业资质文件、矿山开采合法性证明文件让村民代表查阅。村民代表查阅文件后仍不罢休，提出不许天井矿山开工。当日11时许，车队离开镇政府前往天井矿山绿色创建施工工地。被告人孔家平指挥被告人吴锦美和韩军凯等人在工地活动板房前将三条横幅拉起，卢赟领喊“严禁非法开采，滚出天井村”的口号，孔家平和孔志等人拍摄照片、视频。国风公司工作人员陈某踢了摆放在板房门前地上的横幅，被告人吴四来父亲吴某随即对陈某腿部踢了一脚，陈某举拳欲打吴某被孔家平等人制止，众村民随即推搡陈某，丁士武将陈某踹伤倒地不起。矿山人员和檀基彦等人均向110报警，后救护车赶来将陈某、吴某送诊。 吴军从微信群中获知现场情况后，在群内发多条语音进行煽动，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村里的干部还不出面，镇里的干部也不出面，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就是包庇这个矿山的，所以呢，要把打老百姓这个事情揪住不放……”，“把小明爷爷抬到村大队部去，大家一起都过去，这个要村干部、镇里给说法，大家一起把村部围起来，一定要。”，“明天的工作重心是把家里的老人带去县政府请愿，把我们被打伤的小明爷爷抬到县政府去，就说他这么大年纪了，今天肯定受到内伤了，明天头昏呀大家都懂的”等等。檀基彦也在群里发表言论，说“大家都自己想想，我们村的老百姓让人家欺负了，但是他无动于衷，像这样的村干部，我们要他何用？”在吴军、檀基彦等人的煽动下，村民们集体前往天井村委会，要求村委会垫付吴某医药费，并侮骂村主任江厚胜。之后村委会文书夏选太赶到县人民医院看望吴某并进行慰问，现场村民方才散去。 当日下午，被告人吴四红、吴四来、吴孟飞在一起商量锁村委会大门一事，后吴四红便驾车前往葛公镇街道购买了三条铁链和十几把锁放在吴海涛车上。当晚，被告人吴四红、孔家平、吴锦美、吴四来、卢赟等人再次在吴锦美家开会商议下一步行动，并决定次日上午由檀基彦、孔家平等人作为村民代表到东至县人民政府信访。 同日，被告人吴军、吴四红、檀基彦、汪国祥等人利用微信群，发起集资筹款作为反对开矿行动后勤保障的倡议，孔村、坂上、二房、莲洲四个村民组村民纷纷响应，先后共计集资筹款人民币约五万元，由孔村组的被告人吴四红、吴锦美，坂上组的被告人汪国祥、吴孟飞，二房组的张世珍，莲洲组的汪双杰等人保管。 7月21日8时许，天井村党支部书记刘少志陪同被告人檀基彦、孔家平等人到东至县人民政府信访局信访，县政府领导召集县国土、安监、环保、林业、水务、公安等职能部门共同接访。当晚孔家平因事返回南京，决定23日再赶回。 被告人吴四来因村委会未给其父亲吴某垫付医药费，对村主任江厚胜不满。当日17时许，吴四来从东至县人民医院看望其父亲回家，在程宝良家门前下车后，到程宝良家厨房拿起一把菜刀冲出来，声称要“杀掉江厚胜全家”，程宝良夫妇和谢传胜等人跟后追赶，在江厚胜家附近，程宝良夫妇、谢传胜和张明达等人将吴四来手中的菜刀夺下。 7月21日下午，被告人汪国祥与其女儿汪萌从北京赶回。 7月22日晚19时许，被告人吴锦美通过微信，叫吴四红在群里召集人到他家来商量下一步怎么办，吴四红遂召集了檀基彦、吴四来、汪国祥、吴孟飞等人到吴锦美家开会商议，汪国祥将其听说的“天井矿山找了七、八十个打手明天去矿山”的消息在会上散布。开会商议后决定：1、23日将信访材料送到县人民政府；2、与悦民村联系共同反对开矿事宜；3、23日葛公镇王磊镇长来天井村委会给予信访答复，答复结果满意或不满意都要去天井矿山，搞点事情出来，人多不要紧，法不责众。被告人吴四红在“孔村后盾”群内呼吁在外的年轻人第二天一早回来。 7月23日清晨，被告人吴军在“天井村家园保护群”、“孔村后盾群”内呼吁所有村民先到村部再去天井矿山，传播“矿山请了七、八十个打手”的消息；被告人吴四红、孔家平、吴锦美在微信群里号召所有人都到村委会集合。同时被告人檀基彦、吴孟飞等人到县人民政府递交信访材料。被告人吴四红、孔家平、吴锦美、吴四来等人到天井村委会等待镇政府领导答复，因王磊镇长在县政府开会，派陶胜副镇长到天井村委会，村民们见镇长没来，便提出上天井矿山。7时30分左右，葛公派出所接悦民村民汪见报警称：“天井矿山悦民村月形组施工工地来了许多打手，现场来了很多村民，要求出警。”葛公派出所接警后立即赶至现场，发现通往天井矿山场地的石拱涵桥边已集结四、五十名村民，警车鸣笛后通过石拱涵桥直接到达天井矿山，未见村民聚集。民警遂赶至山下做村民思想工作，被告人吴锦美和韩军凯等村民拦停警车，要求派出所核查矿山人员身份，给个说法，否则不许离开，且不时煽动围观的老百姓。 经被告人吴军、吴四红、檀基彦、王凤琴等人在不同的微信群内积极煽动，现场村民挖桥断路断电，不准山上工人下山。随后大量村民涌入矿山活动板房，驱赶、辱骂工棚内工人。11时许，村民与项目部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并追打陈某等人，村民凌某带头持长棍打砸板房窗户玻璃，陈某遂从地上捡起一枚鹅卵石击打凌某头部两下，致凌某头部受伤流血。现场村民以陈某殴打老百姓、施工队工作人员是项目部请来的“黑社会打手”为由，对陈某等项目部多名工作人员围追殴打。韩军凯将工人江某追撵至活动板房第一个房间内，手持一块石头砸到江某安全帽上。民警现场制止时，村民们将矿泉水瓶、石头全部砸向中心现场。被告人檀基彦拿出灭火器向陈某喷射，现场开始失控。项目部板房上安装的监控探头、墙体、板房内生活用品、办公用品、空调、电脑、施工精密测量仪器等设施全部被打砸损毁。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吴锦美用脚蹬板房墙体，并对旁边村民讲“拆，一下搞着拆”；被告人吴四来拿石头砸板房墙壁；被告人汪萌在现场拍照、摄像，并对村民说：“既然他们打我们，我们就把他们的房子拆掉。”，叫村民“从这边上砸，从这边上砸。”；被告人吴安乐送水、送西瓜，并用铁锹打砸空调挂机；被告人吴四英用脚瑞、拿灭火器罐打砸板房墙体。直到东至县公安局组织大批增援警力赶到现场，事态才得以控制。村民又封堵下山通道，阻止施工人员购买饮食。 17时许，池州市公安局从各地抽调大批增援警力（现场总警力约250名）赶赴现场。此时，村民要求公安机关交出陈某，否则不准矿山工人离开。电视台记者到来后，王凤琴等十余名女性村民在县政府和县公安局主要负责人面前下跪，现场村民的情绪被再次调动起来。为防止事态恶化，县政府及县公安局领导经商议决定，由公安民警排成人墙、打开通道，将陈某快速带离现场，期间被告人韩军凯和潘孟杰在通道中间阻止民警带离陈某。事后百余名村民在山上一直守到半夜十一点多钟，逼迫政府将项目部的活动板房及电线杆彻底推倒，并多次阻挠交通部门在被毁坏的石拱涵桥处架设临时便桥，阻止车辆离开现场。后在公安特警站成人墙护卫下，临时便桥才架设成功。次日零时许，被滞留在现场的人员及车辆才得以安全转移，避免了更大的人员伤亡和重大财产损失。 7月23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吴四红叫吴海涛将放在其车上的锁具送到村部，由被告人吴安乐等人将天井村村部大门锁上。 经东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东至县葛公镇天井矿山被损板房等物品的损失价格为64062元、被损板房内的全仗仪等物品的损失价格为24402元、被损供水管道等物品的损失价格为11392元；被损石拱涵桥的损失价格为1650元，共计人民币101506元。经东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外侧副韧带损伤均属轻微伤；李某右肩背部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汪国祥、吴锦美、吴孟飞和汪双杰、张世珍处扣押剩余集资款共计30405元。 2018年8月19日11时许，被告人吴军在池州市贵池区被抓获；2018年8月19日晚，被告人吴四红、檀基彦在合肥市被抓获；2018年9月4日，被告人孔家平在江苏省句容市被抓获；2018年8月20，被告人王凤琴在东至县城格林蓝天小区租住房中，被东至县公安局民警书面传唤到案；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吴锦美在北京市大兴区被抓获；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吴四来在苏州市相城区被抓获；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吴安乐被拘传到案；被告人汪国祥经电话传唤，于2018年8月31日主动到东至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汪萌在北京市被抓获；被告人吴孟飞在躲避公安机关传唤过程中，经亲属劝解，于2018年11月22日主动到东至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吴四英自动到东至县公安局投案。 审理过程中，被害单位国风新型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谅解书，对有悔改表现并理解支持矿山绿色创建和开采的被告人予以谅解，恳请法院在量刑上对他们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天井村莲洲、坂上组集资款记账簿各一本，被告人吴军、吴四红、檀基彦、王凤琴、汪国祥、吴四来、汪萌的手机各一部等物证；安徽国风新型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报案报告，东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各被告人的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公安机关民警出具的各被告人的抓获经过和到案经过、及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安徽省腾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包安徽国风公司矿山绿色创建工程合同，矿山现场办公场所各项建设投入明细、监控损坏设备清单，被害人江某的门诊病历，安徽国风新型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及关于矿山开采合法性的有关材料，东至县国土局《关于葛公镇天井村民孔少华村民信访事项的答复》，葛公镇政府《关于天井村部分村民7.20非法聚会事件经过的报告》及《关于葛公镇天井矿山7.23事件的情况说明》，东至县公安局出具的《葛公镇7.23事件出警经过》，葛公镇悦民村民委员委会的《预警报告》，葛公镇天井村民委员会《关于天井村部大门被锁一事的情况说明》，国风新型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谅解书等书证；孔志、汪桂田、吴海涛、张发贵、汪双杰、琚泽友、孔少华、吴文新、吴某、江厚胜、谢传胜、李艮生、张世珍、王杏云等62位证人证言；被害人陈某、江某、李某等人的陈述；各被告人的多次供述与辩解；东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伤）字（2018）36号、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东至县价格认证中心东价认定［2018］74号“关于被损板房等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东价认定［2018］75号“关于被损全仗仪等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东价认定［2018］78号“关于被损供水管道等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葛公镇人民政府、葛公镇小学、东至县信访局监控视频及截图，池州市公安局网安大队提取被告人吴军、吴四红、檀基彦、王凤琴、汪国祥等人手机微信数据，手机视频和音频文件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军、吴四红、檀基彦、孔家平、王凤琴、吴锦美、吴四来、吴安乐、汪国祥、汪萌、吴孟飞、吴四英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吴四来持凶器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军、吴四红、檀基彦、孔家平组织、策划、指挥村民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凤琴、吴锦美、吴四来、吴安乐、汪国祥、汪萌、吴孟飞、吴四英积极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系积极参加者。案发后，被告人吴军、吴四红、檀基彦、孔家平、王凤琴、吴锦美、吴四来、吴安乐、汪萌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国祥、吴孟飞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或在亲属的规劝下，能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认定为自首，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四英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军、被告人檀基彦的辩护人关于吴军、檀基彦没有组织、策划、指挥村民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由于认定被告人檀基彦有自首情节的证据不充分，对檀基彦的辩护人关于檀基彦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吴四来借故生非，实施了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持凶器恐吓他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故被告人吴四来及其辩护人关于吴四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吴四来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孔家平虽在7月20日到葛公镇人民政府非法游行集会事件中系首要分子，但在7月23日的打砸事件中未起到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根据被告人孔家平及被告人王凤琴、吴锦美、吴四来、吴安乐、汪国祥、汪萌、吴孟飞、吴四英的犯罪情节、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及案发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他们依法均可适用缓刑。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吴军、吴四红、檀基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吴四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对被告人孔家平、王凤琴、吴锦美、吴安乐、汪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对被告人汪国祥、吴孟飞、吴四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8月19日起至2022年8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吴四红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167天，即刑期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2年8月3日止。） 三、被告人檀基彦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止。） 四、被告人孔家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王凤琴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吴锦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吴四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吴安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汪国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汪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一、被告人吴孟飞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二、被告人吴四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三、公安机关扣押的非法集资款人民币三万零四百零五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革盛 审判员  吴丽萍 审判员  张立新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亚丽 附件：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