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276号原公诉机关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芹，女，196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捕前住烟台市莱山区。2017年6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曲学松，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晓晖，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时洪侠，男，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行政部负责人，捕前住烟台市莱山区。2017年8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都美先，女，198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执行副总裁，捕前住山东省龙口市。2017年6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井华，男，195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执行副总裁，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2015年3月6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2014年4月25日刑满释放。2017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义国，男，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勤部负责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2017年6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司森森，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史大强，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执行总裁，捕前住烟台市莱山区。2013年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判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6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晋润，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市场运营部负责人，捕前住山东省栖霞市。2017年6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衣龙伟，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技术部负责人，捕前住山东省栖霞市。2017年6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魏国志，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技术部职员，捕前住潍坊市高新区。2017年6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月凤，女，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勤部职员，现住烟台市芝罘区。2017年6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成洁，女，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烟台市芝罘区。2017年9月14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冯湘芸，女，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客服部职员，现住烟台市芝罘区。2017年8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雪艳，女，1975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保险公司职员，现住烟台市芝罘区。2017年8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牟彩红，女，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现住山东省栖霞市。2017年6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国权，男，197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现住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2017年8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姜淑琴，女，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客服部职员，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2015年3月6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2015年4月刑满释放。2017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徐东娜，女，195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现住烟台市芝罘区。2017年9月6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潘玲芝，女，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烟台市芝罘区。2017年9月9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雪芹，女，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烟台市芝罘区。2017年9月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冯庆梅，女，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现住山东省栖霞市。2017年9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新智（曾用名：孙波、孙鑫），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讲师，现住淄博市。2017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于青春，男，198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现住烟台市莱山区。2017年6月23日因涉嫌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同年8月30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赵治娟，女，197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山东省栖霞市。2017年6月18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海芹、史大强、李晋润、时洪侠、都美先、衣龙伟、魏国志、侯井华、赵义国、李月凤、成洁、冯湘芸、张雪艳、牟彩虹、王国权、姜淑琴、徐东娜、潘玲芝、冯庆梅、孙雪芹、孙新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于青春犯窝藏罪；被告人赵治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8）鲁0613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海芹、时洪侠、都美先、侯井华、赵义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其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2017年2月，被告人王海芹以建设海参销售平台为由通过被告人时洪侠结识被告人史大强，二人商定在不实际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情况下，以王海芹经营的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依托，由史大强组建团队设计“大润通祥实体互助平台”进行传销活动。后被告人王海芹、史大强纠集被告人都美先、侯井华、衣龙伟、魏国志、李晋润等人组建传销组织核心领导层，制定传销平台运营方案，决定平台运作期间的重大事项。被告人时洪侠、赵义国、李月凤、冯湘芸、姜淑琴、孙新智等人在传销组织中担任管理、执行、宣传、培训等职责。该平台具体运营模式如下，平台外人员经平台内“会员”介绍，通过在平台实名注册成为正式“会员”，取得初级“投资”额度，在一定周期内赚取高额利息收益，如果“会员”要提高“投资”额度、收取提成以获取更大收益，需要继续发展其他人加入平台“投资”，从而形成多层级、直接、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的传销体系。自2017年4月9日“大润通祥实体互助平台”运行起至案发，后台注册会员ID逾二万个，会员登录IP地址逾四千个，实际发展传销人员远超250人，吸收传销资金累计人民币逾亿元。被告人成洁、冯庆梅等参与该传销平台活动人员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数较多，对该传销活动的实施、平台的扩大起到关键作用，其中被告人成洁、张雪艳、牟彩红、王国权、徐东娜、潘玲芝、孙雪芹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人民币250万元以上二、窝藏罪的事实被告人于青春在明知被告人都美先是公安机关通缉的在逃人员，仍于2017年6月20日至22日期间，为都美先提供藏匿住所、为其联系制作虚假身份证件、并帮其藏匿涉案赃款。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2017年6月16日至17日间，被告人赵治娟明知其丈夫衣龙伟涉嫌传销犯罪活动被抓获、其银行账户及给付的钱款系犯罪所得，仍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向其他账户转移、隐藏涉案赃款共计人民币179.99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且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新智主动投案，被告人时洪侠、张雪艳、徐东娜系被传唤到案，其他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3)传销人员结构图,证实传销人员上下级路径和本案被告人在平台中的上下线情况。(4)银行出具的资金往来流水、客户交易明细、往来账目,证实本案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的资金往来情况。(5)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各被告人涉传销活动违法所得财物情况。(6)合作协议书,证实被告人王海芹与被告人史大强商议以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依托，由史大强组建平台系统，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并约定义务、责任、利润分成等内容。(7)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史大强、侯井华、姜淑琴前科情况及该三被告人系累犯。2、证人证言(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其通过被告人姜淑琴投资加入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平台；2017年6月3日被告人姜淑琴为其全款购买车牌号为蒙Ｄ×××**的吉普车一辆；2017年6月15日前后，被告人侯井华、姜淑琴让其开车载二人至银行提取现金的情况。(2)证人尹某、孙某1、孙某2、刘某、孙某3、杨某的证言,证实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大润通祥运营平台的运营模式及其在该平台中上下级情况。(3)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大润通祥运营平台的运营模式及其在该平台中的情况，被告人都美先转给其违法所得人民币35万元的事实。(4)证人金某、都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都美先将违法所得交给其保管或转账到其账户，其上缴给公安机关的事实。(5)证人魏某、赵某、侯某的证言,证实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大润通祥运营平台的运营模式。(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海芹借用其母亲不用的银行卡存取违法所得及被告人王春芹部分违法所得的存放情况。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海芹的供述,2017年2月份，被告人史大强向其介绍了“实体互助”模式，该模式实际上就是成员之间互相转钱，新加入的人把钱转给以前加入的人，此模式下并不需要具体的产品，依托其公司的实体，能够使新加入者感觉此种模式像是真干事的，能够吸引新人加入。其租了办公场所，并购置了家具等办公设施，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正式挂牌办公。其和史大强商定，其提供公司的“实体”，史大强提供营销团队，每天新增业绩按比例分配利润，该利润减去给其的公司运营费用，剩余金额的40%给其（公司）、60%给被告人史大强的团队。其代表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史大强代表的圣合系统签订了《合作协议》。证实被告人王海芹明知被告人史大强的实体互助模式实质是通过拉人头的方式先加入的会员赚取后加入的会员投资的钱，仍然打着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幌子帮助被告人史大强等人拉人头提供“实体”平台，并从中赚取巨额收益的事实。(2)被告人史大强的供述,被告人王海芹与其商定，被告人王海芹提供公司的“实体”，其负责整个平台的营销团队，公司每天新增业绩按照比例分配利润，剩余金额的40％给被告人王海芹、60％给其和其他五个人(都美先、侯井华、衣龙伟、李晋润、魏国志)均分，公司的日常开支、员工工资、租金、办公家具等由被告人王海芹负责支出。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是被告人王海芹；其担任公司执行总裁；被告人都美先担任公司副总裁；被告人侯井华担任公司副总裁；被告人衣龙伟担任公司技术部总监；被告人魏国志担任公司技术部；被告人李晋润担任公司市场部经理；被告人孙新智是公司平台的讲师；被告人赵义国担任公司后勤部经理；被告人姜淑芹担任公司客服部经理。平台的整个设计过程由其、王海芹、侯井华、都美先、李晋润、衣龙伟、时洪侠一起探讨商定，后台由魏国志负责管理。证实其与被告人王海芹等人以“实体互助”的名义进行传销活动，烟台大润科技生物有限公司通过大润通祥运营平台以投资的名义投入资金，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投资的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参加，通过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等组成的收益模式赚取提成等事实。(3)被告人时洪侠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史大强、王海芹等人以“实体互助”的名义进行传销活动，其系该传销组织的发起人之一，其在该组织中的行政部门任职，并通过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大润通祥运营平台发展下线从中获利。(4)被告人李晋润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史大强、王海芹等人以“实体互助”的名义进行传销活动，其系该组织的发起人之一，其在该组织中市场推广部任职，并通过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大润通祥运营平台发展下线从中获利。(5)被告人都美先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史大强、王海芹等人以“实体互助”的名义进行传销活动，其系该组织的发起人之一，其任该组织中副总裁，并通过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大润通祥运营平台发展下线从中获利。(6)被告人衣龙伟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王海芹、史大强等人以“实体互助”的名义进行传销活动，其系该组织的发起人之一，其任该组织的技术部经理，并通过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大润通祥运营平台发展下线从中获利。(7)被告人侯井华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王海芹、史大强等人以“实体互助”的名义进行传销活动，其系该组织的发起人之一，其任该组织的副总裁，并通过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大润通祥运营平台发展下线从中获利。(8)被告人赵义国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王海芹、史大强等人以“实体互助”的名义进行传销活动，其系该组织的发起人之一，其任该组织的后勤部长，并通过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大润通祥运营平台发展下线从中获利。(9)被告人魏国志的供述,证实其明知大润通祥互助模式是通过拉人头的方式使得先加入的会员赚取后加入的会员投资的钱，仍与被告人史大强、王海芹等人以“实体互助”的名义进行传销活动，以及其负责“大润通祥”平台的设计、执行和维护，并从中获利的事实；其与孙新智银行账户间的交易往来涉及的钱是其在大润平台赚的钱。(10)被告人李月凤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史大强、王海芹等人以“实体互助”的名义进行传销活动，被告人李月凤参与该传销组织，在该组织后勤部任职，并通过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大润通祥运营平台发展下线从中获利。(11)被告人成洁的供述,证实其参与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大润通祥运营平台发展下线从中获利。(12)被告人冯湘芸的供述,证实其参与烟台大润生物传销平台，在该组织的客服部任职，并通过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大润通祥运营平台发展下线从中获利。(13）被告人张雪艳的供述,证实其参与烟台大润生物传销平台，并通过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大润通祥运营平台发展下线从中获利。（14）被告人牟彩虹的供述,证实其经衣龙伟介绍加入大润通祥运营项目，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他人加入，并按层级及发展人数获取收益的事实。（15）被告人王国权的供述,证实其参与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大润通祥运营平台发展下线从中获利。（16）被告人姜淑琴的供述,证实烟台大润生物传销平台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投资的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参加的运营模式，其在该组织客服部任职，其通过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大润通祥运营平台发展下线从中获利；其伙同侯井华转移、藏匿违法所得、用违法所得为其子姜某购买本田车一辆的相关情况。（17）被告人徐东娜、潘玲芝、冯庆梅、孙雪芹的供述,证实其参与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大润通祥运营平台发展下线从中获利。（18）被告人孙新智的供述,证实其明知大润通祥互助模式是通过拉人头的方式使得先加入的会员赚取后加入的会员投资的钱，仍与被告人史大强、王海芹等人以“实体互助”的名义进行传销活动，且在该组织中担任讲师，负责向会员讲解公司制度及运营模式的事实；其与衣龙伟、魏国志等人银行账户间的交易往来涉及的钱均是衣龙伟、魏国志在大润平台赚的钱。（19）被告人于青春的供述,证实其明知被告人都美先系被公安机关通缉人员，仍为其提供藏匿住所等帮助予以窝藏。（20）被告人赵治娟的供述,证实其在被告人衣龙伟被警察抓获后，明知衣龙伟给付的钱是犯罪所得，仍予以转移、隐藏的事实经过情况；其将部分非法所得予以上缴公安机关。4、涉案人员李旭荣的供述,证实大润通祥互助模式是通过拉人头的方式使得先加入的会员赚取后加入的会员投资的钱，其参与烟台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大润通祥运营平台发展下线从中获利。5、电子证据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光盘一张、情况说明一份：证实为勘查、固定、保存传销平台服务器上会员数据而进行了远程勘验，侦查人员调取涉及部分会员的信息、投资金额、分红奖金金额等电子数据的相关情况及该传销组织发展下线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海芹、史大强、李晋润、都美先、侯井华、衣龙伟、魏国志、时洪侠、赵义国、李月凤、成洁、冯湘芸、张雪艳、牟彩红、王国权、姜淑琴、徐东娜、潘玲芝、孙雪芹、冯庆梅、孙新智以实体互助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投资款的方式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大量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传销组织内部层级达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王海芹、史大强、李晋润、都美先、侯井华、衣龙伟、魏国志、时洪侠、赵义国、李月凤、成洁、冯湘芸、张雪艳、牟彩红、王国权、姜淑琴、徐东娜、潘玲芝、孙雪芹属情节严重。被告人于青春为正在被通缉人员提供藏匿住所、虚假证件并藏匿赃款，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赵治娟明知其保管的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提取、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各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亦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被告人王海芹、史大强是传销活动的发起者、策划者、决策者，系主犯，应以其组织、领导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晋润、都美先、衣龙伟、侯井华、魏国志、时洪侠、赵义国是传销活动的前期策划者、管理者、具体实施者，系主犯，应以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具体量刑时根据各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作用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李月凤、冯湘芸、姜淑琴、孙新智是传销活动参与人亦是在传销平台承担部分管理、协调、培训职责的人，但是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成洁、张雪艳、牟彩红、王国权、徐东娜、潘玲芝、孙雪芹、冯庆梅系传销活动参与人，但是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各被告人到案后能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史大强、侯井华、姜淑琴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魏国志到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捕获同案犯，系立功，结合其到案后的各项表现，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新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结合本案事实情节，对被告人李月凤、成洁、冯湘芸、张雪艳、牟彩红、王国权、孙新智依法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徐东娜、潘玲芝、孙雪芹、冯庆梅依法免予刑事处罚。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海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被告人史大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侯井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李晋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都美先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衣龙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时洪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赵义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魏国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姜淑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李月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冯湘芸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成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张雪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牟彩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国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孙新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徐东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潘玲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孙雪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冯庆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于青春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赵治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公安机关扣押、查封的各被告人涉传销活动违法所得及相关财物（附清单）一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公安机关负责执行。原审法院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史大强、李晋润、衣龙伟、魏国志、李月凤、成洁、冯湘芸、张雪艳、牟彩红、王国权、姜淑琴、徐东娜、潘玲芝、孙雪芹、冯庆梅、孙新智、于青春、赵治娟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王海芹、时洪侠、都美先、侯井华、赵义国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王海芹提出上诉，认为原审判决量刑畸重、罚金超高，其没有具体参与传销活动，没有发展下线，只起辅助作用，其有自首和重大立功情节，案发后清退了全部违法所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量刑和罚金。上诉人王海芹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海芹是传销活动的发起者、策划者、决策者，系主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王海芹构成自首，应当依法减轻处罚，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合法证据，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王海芹涉及传销人数、涉案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时洪侠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是发起人，没有参与策划，只是行政部门的职员，一审判决认定其下线人数及涉案传销资金金额过高，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判处缓期。上诉人都美先的上诉理由是，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其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能够积极退赃。请求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侯井华的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其发展下线的人数有误，其在传销组织中起的作用较小；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赵义国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其发展下线人数和收取传销资金数额有误，其达不到情节严重的量刑标准；请求从轻处罚，判处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记录、互连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第二条规定，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第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到250万元以上的；（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1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到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60人以上的。结合本案，上诉人王海芹身为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明知原审被告人史大强的实体互助模式实际就是通过拉人头的方式，先加入的会员赚取后加入的会员投资的钱，仍与史大强签订“合作协议”，提供大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所谓“实体”平台，给投资的人造成“真干事”的印象，吸引后续投资人不断投入，不断发展下线，从中赚取巨额非法收益，上诉人侯井华、都美先、赵义国也参与传销的平台的前期策划。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足以认定上诉人王海芹、侯井华系传销活动的发起者、策划者、决策者，系主犯，应以其组织、领导的全部犯罪处罚。公安机关远程勘验记录提取的电子数据证据其程序合法性，经一审庭审质证，该证据具有证明力。另查明，上诉人王海芹、时洪侠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和他人的犯罪事实，属于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立功。针对上诉人王海芹的辩护人、上诉人都美先、侯井华、赵义国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发展下线的人数和收取传销资金数额有误，达不到情节严重的量刑标准”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根据从平台服务器中提取的注册账户达两万多个，累计参与传销资金超亿元，结合登录后台IP数量、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供述综合认定，涉案传销平台参与人数、层级、收取的涉案款项，上述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均已达到情节严重的量刑标准。上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海芹、时洪侠、都美先、侯井华、赵义国以及原审被告人史大强、李晋润、衣龙伟、魏国志、李月凤、成洁、冯湘芸、张雪艳、牟彩红、王国权、姜淑琴、徐东娜、潘玲芝、孙雪芹、冯庆梅、孙新智以实体互助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投资款的方式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大量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传销组织内部层级达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上诉人王海芹、时洪侠、都美先、侯井华、赵义国以及原审被告人史大强、李晋润、衣龙伟、魏国志、李月凤、成洁、冯湘芸、张雪艳、牟彩红、王国权、姜淑琴、徐东娜、潘玲芝、孙雪芹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于青春为被公安机关通缉人员提供藏匿住所、虚假证件并藏匿赃款，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原审被告人赵治娟明知其保管的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提取、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上诉人王海芹、原审被告人史大强是传销活动的发起者、策划者、决策者，系主犯，应以其组织、领导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时洪侠、都美先、侯井华、赵义国及被告人李晋润、衣龙伟、魏国志、是传销活动的前期策划者、管理者、具体实施者，系主犯，应以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月凤、冯湘芸、姜淑琴、孙新智是传销活动参与人，在传销平台承担部分管理、协调、培训职责，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成洁、张雪艳、牟彩红、王国权、徐东娜、潘玲芝、孙雪芹、冯庆梅系传销活动参与人，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各被告人到案后能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上诉人侯井华及被告人史大强、姜淑琴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魏国志到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捕获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新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结合本案事实的具体情节，对原审被告人李月凤、成洁、冯湘芸、张雪艳、牟彩红、王国权、孙新智依法可适用缓刑，对原审被告人徐东娜、潘玲芝、孙雪芹、冯庆梅依法免予刑事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宫凌云审判员  梁科兴审判员  纪华伦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祝 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