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24刑初9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阳，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湖南省溆浦县人，户籍地溆浦县，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怀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3月1日被怀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晓平，湖南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溆检公诉刑诉[201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谌洪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阳及辩护人黄晓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上半年的一天，溆浦县观音阁镇铁路湾村舒某在该镇温湖村村民向长友的个体中巴车寻衅滋事，因此事被公安机关劳动教养一年，舒某因此对向长友心存不满。劳教释放后，舒某邀请了同村青年王某1等人分别于2000年1月下旬先后四次来到向长友家进行敲诈，索要经济赔偿，但均被向长友及其家人拒绝。向长友父亲向某1遂向被告人向阳寻求帮助，被告人向阳为替向长友解决此事，遂邀请向英果、张英良、杨明清、“哈巴儿”、“早禾佬”等人持刀守候在向长友家。 2000年2月1日11时许，舒某、王某1等四人再次来到溆浦县观音阁镇温湖村敲诈向长友时，见向长友已有准备，人多势众，便急忙逃跑，王某1被被告人向阳一伙十余人抓住，并被拉至温湖村江坪。随后被告人向阳一伙十余人持刀朝王某1一阵乱砍。王某1受伤后被送到溆浦县人民医院抢救，因右侧血气胸、失血性休克于次日上午死亡。 2019年1月22日5时许，被告人向阳在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被海口市海甸区公安民警抓获到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阳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向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向阳辩称其不是主犯，其没有实施砍人的行为。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阳系主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按从犯对被告人向阳定罪量刑。 经审理查明：1996年上半年的一天，溆浦县观音阁镇铁路湾村村民舒某在同镇温湖村村民向长友的个体中巴车寻衅滋事，因此被公安机关劳动教养一年。舒某因此对向长友心存不满，劳教释放后，舒某邀集被害人王某1等人分别于2000年春节前先后四次来到溆浦县观音阁镇温湖村向长友家进行敲诈，索要经济赔偿，但均被向长友及其家人拒绝。向长友父子向被告人向阳寻求帮助，被告人向阳遂邀集杨明清、向英果、张英良、邹政、夏代杰、向海波、向平等人持刀守候在向长友家。 2000年2月1日11时许，舒某、王某1等四人来到向长友家附近，听闻向长友已有准备，人多势众，便急忙逃跑，其中王某1被被告人向阳一伙十七、八人抓住后带至温湖村江坪。在江坪，被告人向阳与向英果、邓溆元、夏洪波、邹政、向平（均已判决）、舒波、向长勇等持刀朝王某1的一阵乱砍。王某1被砍伤后送至溆浦县人民医院抢救，因右侧血气胸、失血性休克于次日9时许死亡。 2019年1月22日5时许，被告人向阳在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被海口市海甸区公安民警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1996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因乘坐向长友的中巴车没付车费与向长友夫妇发生冲突，并将向长友鼻子打出血，向长友妻子报警后，他被公安部门裁决劳教一年。2000年1月30日，他和王某1等人到本县观音阁镇温湖村向长友谈赔偿他劳教损失，向长友口头答应赔偿了事。2月1日上午，他和王某1来到温湖村后被向长友喊来的一伙人围了起来，那伙人把王某1抓住后押至温湖村河边江坪，那伙人砍了王某170多刀，王某1被送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向长友喊的那伙人中为首的是向阳、向英果，他看见向阳手上拿一把菜刀，腰上还别了把杀猪刀。那伙人具体谁砍了王某1他没有看见。 2、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明因舒某坐其子向长友的车没给钱还打伤向长友夫妇的事被公安机关劳教，舒某劳教出来后和王某1于1999年腊月4次到他家索要经济赔偿。他父子要向阳去帮忙调解，向阳讲与舒某一伙有过节，不愿意去调解，并讲那伙人再来就把他们剁了。2000年2月1日8时许，向阳喊来的人在他家吃早饭，饭后他安排向阳等人在他侄子家看电视。10时许，有人打喊讲舒某一伙来了，向阳一伙人就去追，在本村山坎下将王某1追上，王某1当场就被剁了几刀，向阳一伙又将王某1拉到温湖村江坪，在江坪向阳一伙人又剁了王某1，第二天王某1死在医院。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00年2月1日14时许，观音阁镇温湖村有人来他家报信讲他儿子王某1在温湖被人砍了，他赶到温湖村，看见王某1全身是血，到处是伤口。120急救车将王某1送县人民医院抢救，医院给王某1做了6个小时手术，手术后王某1醒了，他问王某1是谁将其砍的，王某1讲是被向阳、向英果、夏洪波、张英良、杨明清等十几人砍的。2月2日7时许，王某1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4、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明2000年1月31日11时许，本村的向阳、建设村的“早禾佬”等七、八人来到他家，一伙人在他家二楼的一间卧室商量事情，他知道这伙人是要去打架的。次日11时许，村里好多人往江坪走，他去的时候向阳、向英果、“早禾佬”都不见了，他看见江坪一年轻人全身是伤倒在地上，村里人用稻草将人盖着。 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2月1日上午，她在家看见一伙人拿着长砍刀押着一年轻人来到的温湖江坪，那伙人在江坪用砍刀砍那名年轻人。 6、同案人向英果的供述，证明1999年腊月二十四（1月30日），他在观音阁镇覃村碰到杨明清，杨明清说向阳讲铁路湾王家有几个人到温湖村要钱去了，向阳要他喊点人帮忙。他就邀集了9人坐三轮摩托车赶到温湖村，他们一伙人在温湖大堤和向阳及向长友家人见了面，向长友讲要钱的人回去了，但后天还会再来。当时向长友的父亲还把王某1的父亲叫到温湖，要王某1的父亲回去要王某1不要再来温湖要钱，王某1的父亲也答应回去跟王某1讲。他就准备回去了，向长友的妹妹要他们不要回去，于是他和向阳、杨明清当晚就住在了向长友家。第二天，他和向阳、杨明清在向长友家玩了一天，晚饭后，向阳要杨明清联系张英良来帮忙，20时许，张英良和邹政、舒波等5人来到向长友家。他们就一起商量如何应对王某1再次来要钱的事。向阳提出对方有凶器，为了自己安全也要准备凶器，向阳要杨明清联系城里的人送刀来。1小时后，在温湖江坪有3个人开吉普车给他们送来一蛇皮袋子砍刀。向阳将这袋刀提到向长友家，他们8个人就在向长友家睡了。第三天8时许，向平、“扯眼皮”等又来了几个人一起在向长友家吃早饭。10时许，他们听到向长友父子打喊要钱的那伙人来了，他们就提刀往外跑。在温湖江坪上，他看到王某1跪在地上，人已经被砍了，身上在流血，旁边站着向阳、邓溆元、向平、夏代杰等人。这时向阳、邓溆元、向平、夏洪波又讲要把王某1搞残起，以免王某1以后来报复，讲完后，十余人又对王某1一阵乱砍。砍完后他们就离开了，第二天就听说王某1死了。 7、同案人杨明清的供述，证明王某1被砍前，向阳打电话把他和向英果等人喊到观音阁镇温湖村，向阳讲本镇“王家”有人敲诈向长友，要他喊几个人来把敲诈的人“摆平”。他和向英果、向平以及几个后生就来到温湖，当天他们都留在温湖没有回去。第二天（2000年2月1日）早晨，他们就跟着向阳到向长友家吃早饭，当时张英良、邹政等人也来了。在吃饭时，向阳提了一蛇皮袋的刀出来，他们一伙人就便吃边议论如何剁来敲诈钱的人。饭后，向长友家里人打喊对方人来了，他们一伙人就从蛇皮袋中拿刀冲了出去分头找“王家”的人，几分钟后，向阳或者夏代杰就打喊在桔园找到人了，一伙人就朝桔园冲去，又过了几分钟，他看见向英果、夏代杰、夏洪波、向阳等人押着一名身上在流血的人往江坪走，接着，向英果、向阳要那名身上流血的人跪在江坪，尔后向英果、夏代杰、夏洪波、向阳等人就举刀朝那人身上剁，后来邹政、向平、邓溆元也朝那人身上剁。那人被剁倒在地上，他们一伙人就准备逃跑，在逃跑前他和夏代杰分别在一商店打了120急救电话。 8、同案人夏洪波的供述，证明2000年1月31日，夏代杰邀他去观音阁镇温湖村玩。到温湖后，向阳见到他们说本镇王家（小地名）有人到村里敲诈向长友，向长友要其出面喊人帮忙。他和夏代杰当时答应了向阳。当天他去了姑姑家。第二天10时许，向阳打他姑姑家电话通知他到温湖村来，他到温湖村看见向阳、向平、向英果、张英良、杨明清、夏代杰等十几个人拿刀在追赶王某1，他也追赶过去，他们在山坎下将王某1追上，当时就有一他不认识的后生在王某1的背部剁了两刀。他们一伙人又把王某1带到江坪，在江坪时，向阳、向英果又喊他们剁，当时除张英良、夏代杰、杨明清外，其他人就都拿刀去砍了王某1。砍完人后，他就跑去浙江了。 9、同案人向长友的供述，证明在1996年的时候，他开的中巴车有几个青年坐车没有给钱，他报案后那几名年轻人被判劳教。1999年那伙人出狱后就经常来他家找麻烦，腊月二十四，那伙人又来到他家，要他赔偿12000元坐牢损失费，他找人调解无效，那伙人离开时讲腊月二十六来家取钱。当天，他向在他家玩的向阳寻求帮助，向阳讲有办法把事了断。他就对向阳说愿意出千把块钱了断此事。次日，向阳打他电话说其已喊了“早禾佬”，并说其一伙人要帮他把要钱的人剁了。20时许，向阳带了3名后生到他家要他安排住宿，还交代他第二天早上多煮点饭，说有十多个人要来。第二天8时许，向阳喊了十多个人到他家里吃饭，吃完饭向阳一伙就在他家等对方来，他去了县城，在县城他打张云的电话得知向阳等人在温湖那边把人剁死了。 10、同案人夏代杰的供述，证明1999年腊月二十五日9时许，向阳打电话要他去温湖村，他与向海波赶到温湖找到向阳，看见向阳一伙人正在商量事情，向阳见他来了与他打了招呼。向长友跟一伙人说被王某1等人敲诈，其愿意出钱请他们一伙人把王某1等人剁了。向阳和杨明清当场就答应了。第二天10时许，他来到向长友家，看见向阳、杨明清、张英良、邹政、夏洪波、向英果、舒波等十七、八人在吃饭，一伙人边吃饭边商量如何打架的事。过后，向阳接到电话说王某1等人来了，他们一伙人就从向长友家出来朝江坪方向找人，他看见向阳、向英果、邹政等人手里拿着砍刀，向阳冲在最前面。后来有人讲在山坎下桔园抓住一人，他们一伙就都赶了过去，他赶到后看见被抓住的是王某1，邓溆元上去就砍了王某1一刀，接着向阳、邹政等人也上前朝王某1身上砍，砍完后他们一伙又将王某1拖到温湖江坪，向英果要王某1跪在江坪，当时除了他、杨明清、张英良外，其余的人都用刀砍了王某1。他看见王某1被砍倒在地不省人事，他就去旁边打了120，他打完电话看见一伙人还在砍王某1。 11、同案犯向平的供述，证明在案发当天是向英果打电话叫“冬伢”喊他去温湖村的。他们一伙有向阳、舒波等共18人，王某1被他们抓住后是第一个砍人是邓溆元，他也砍了王某1几刀，后来他们又把王某1带到江坪上，向阳、向英果喊大家剁王某1，他们一伙人又剁了王某1。 12、同案人张英良的供述，证明1999年腊月二十五日下午，向阳电话联系要他去温湖村。他到温湖后向阳跟他讲本镇“王家”有人敲诈向长友，并讲如果是“王家”的王军文，就要他出面讲好起。当晚他就住在向阳安排的温湖村一户人家，晚上一伙人又商量了如何对付对方的事。第二天，他和向阳、杨明清、张英良、邹政、夏洪波、向英果、舒波等十七、八人在向长友家吃早饭。11时许，“王家”来了4名拿刀的人（其中没有王军文），4人可能得到消息向长友已有准备，就没有来向长友家。向阳就提了一袋子刀出来分给大家，他们一伙人就去找“王家”的人，他们在温湖村的桔园抓住了王某1，在桔园一伙人就剁了王某1的脚部和背部，后又把王某1押到江坪，一伙人要王某1跪在江坪，接着除了他、夏代杰、杨明清没拿刀以外，他看见向英果、向阳、夏洪波、舒波、邓溆元、向平等人都剁了王某1。 13、同案人邹政的供述，证明1999年腊月二十五日18时许，他和张英良接向阳的传呼来到温湖村，在温湖他看见向英果、夏代杰、夏洪波、向平、邓溆元、舒波、杨明清等人已先到达。向阳对大伙讲“王家”明天有人到温湖向长友家敲诈，要大伙在温湖等。第二天上午，他们一伙人在向长友家吃完早饭后，向阳拿出一蛇皮袋子的刀给大伙分了，他自己拿了把尺余长的杀猪刀。11时许，向长友通知他们“王家”的人来了，他们一伙人就往外冲，“王家”的人发现他们人多便躲起来了，他们就到处找，一伙人在温湖桔园发现了王某1，一伙人就去追王某1，向阳边追边喊“把他剁了”，跑在最前面的夏洪波将王某1的腿部剁了一刀。后一伙人又将王某1押到温湖的江坪，向英果要王某1跪下，王某1就开始求饶，向阳又打喊把王某1剁了，于是一伙人中除张英良、夏代杰、杨明清外，都围上去砍了王某1。 二、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方位图1张），证明溆浦县公安机关侦查人员于2000年2月2日对案发现场溆浦县观音阁镇温湖村2组江坪进行勘查的情况。 三、溆浦县公安局溆公刑尸检字[2000]第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1份，证明被害人王某1四肢、背部、臀部等多处刀伤系他人持锐器类工具所致，其因右侧血气胸、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四、相关书证： （1）户籍证明1份，证明被告人向阳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1份，证明被告人向阳系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 （3）刑事判决书2份，证实本案同案犯张英良、邹政、向平被判刑的情况。 五、被告人向阳的供述：1999年腊月二十几的一天，向长友父亲对他说本镇“王家”有几个人到其家中敲诈钱，要他出面帮忙摆平。腊月二十四、二十五两天，他叫杨明清通知了当时在观音阁混社会的向英果、“哈巴儿”，夏代杰、张英良来温湖。夏代杰带来了夏洪波，向英果、张英良都带来几个人。来的人中间有人与“王家”的人曾经有过节，所以大家就在一起商量把“王家”的人打一顿。案发当天，他们一伙人十多人在向长友家吃早饭，舒波拿了一蛇皮袋的刀出来分，向英果带的人自己都准备有刀。饭没有吃完就有人喊“王家”的人来了，然后除了他、张英良、杨明清、“哈巴儿”“早禾佬”没有拿刀，其他人都拿了刀冲了出去，他在江坪看到王某1跪在江坪，地上有血，后来听说王某1死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阳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向阳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向阳邀约部分同案人，并积极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被告人向阳及其辩护人辩解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向英果、杨明清、向长友、夏代杰、张英良均证明其是受被告人向阳的邀约来到犯罪现场，且向英果、张英良、邹政证明被告人为实施犯罪提供砍刀，同案人杨明清、夏洪波、夏代杰、向平、张英良、邹政均证明被告人向阳实施了砍人的行为，故被告人向阳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到被害人王某1在本案起因上有重大过错，故对被告人向阳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向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9年1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宏政 人民 陪 审员 李永福 人民 陪 审员 肖时文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帆 书记员（兼） 张 帆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