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2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远县大竹湖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法定代表人：陈和洪，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金，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运诚，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文军，男，1964年2月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承茂，信丰县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安远县大竹湖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下称大竹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文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6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竹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赖文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赖文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6张收款收据证明，大竹湖公司收购了赖文军的猪仔，除转账外，其余款项均通过现金支付给赖文军，即大竹湖公司已付清了所收购的猪仔款，双方业已结清。1.案涉6张收款收据证明，自2018年3月11日至10月3日期间，大竹湖公司共6次从赖文军处收购藏香小猪仔共计233头，共计138184.5元，赖文军均在该收款收据上“收款人”处签字，这表明大竹湖公司已向赖文军付清了猪仔款。2.依常理，债务人应对欠款出具欠条，如果大竹湖公司欠赖文军猪款，那么赖文军应要求大竹湖公司出具欠条，而不是在收款收据上签字。赖文军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能够判断收款收据的法律意义，其不可能在大竹湖公司拖欠猪仔款的情况下，在收款收据签字。二、案涉出警视频，是大竹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和洪为了解决其车辆被赖文军强行扣留报警而产生的。事实上，案涉合同的收购猪仔履行一直是由大竹湖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接的，陈和洪未参与，陈和洪负责现金支付，但是对款项的支付情况记不清楚。陈和洪本意是解决赖文军擅自处理猪仔的问题，但是赖文军伙同其合伙人，扣留陈和洪车辆，向陈和洪施压，陈和洪急于要回车辆离开现场而未作出清晰的回复，只好按民警提示的思路来回答。事实上，由于赖文军急需现金周转，大竹湖公司在赖文军强烈要求下，根据大竹湖公司的工作人员开出收款收据的金额，支付给赖文军现金，大竹湖公司存有付款证据。三、大竹湖公司已向赖文军支付猪仔款，不存在违约行为，案涉合同未达到合同解除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已达到合同解除的条件，是错误的。赖文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竹湖公司的上诉。一、大竹湖公司与赖文军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安远县大竹湖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藏香猪养殖协议》，依照该协议约定，大竹湖公司于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10月3日分六次在大竹湖养猪场回收猪仔共计233头，计138184.5元。但大竹湖公司回收猪仔时仅使用“安远县大竹湖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回收猪仔，大竹湖公司合伙人胡伟解释说“我公司回收猪仔统一使用这样的票据，凭此票据与我公司结算付款”。此后，大竹湖公司于2018年3月11日、2018年10月3日分两笔转账1万元，共计支付2万元猪仔款给赖文军。之后，大竹湖公司未与赖文军结算且未支付尚欠收猪仔回收价款118184.5元。二、大竹湖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支付尚欠猪仔回收价款的事实。三、2018年10月29日，因大竹湖公司不支付尚欠猪仔回收价款，双方发生纠纷并向安远县公安局龙布派出所报警要求调处，2018年10月29日由安远县公安局龙布派出所处理赖文军与大竹湖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和洪的纠纷时的视频资料显示，当民警询问陈和洪有无支付猪仔回收款时，陈和洪说付了2万元，即尚欠118184.5元。赖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7年11月6日赖文军与大竹湖公司所签订的藏香猪养殖协议；2.判令大竹湖公司撤回在赖文军养猪场代养的母猪59头、公猪1头；3.判令大竹湖公司按协议规定立即收购赖文军饲养的小、中猪崽共250头，按每头800元计算，共计200,000元；4.判令大竹湖公司支付已收购小猪崽的欠款122,506.5元，并支付延期付款利息11,275元；5.判令大竹湖公司支付阉割猪崽工资款6,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大竹湖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赖文军明确其诉讼请求中主张延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1.第一笔是以9,95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4月11日算至2018年11月11日；2.第二、第三笔是以58,28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5月21日算至2018年11月21日；3.第四笔是以28,92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6月19日算至2018年11月19日；4.第五笔、第六笔款项未主张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6日，赖文军、大竹湖公司签订了《安远县大竹湖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藏香猪养殖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一、总则：公司采用“借母香猪还猪仔”的模式，公司先行垫资不要钱为农户提供母猪，对有养殖意向的农户进行养猪实用技术培训，指导农户根据所具劳动力情况采取“抱团”或分散放养的方式与公司签订协议，放养期间提供技术支持，待猪仔长到收购标准时由公司统一收购；二、要求：1、母猪下崽后，待猪仔（二个月左右）长到20-25斤由公司回收，500元/头。2、待猪仔长到25-28斤由公司回收，25-28斤之间13元/斤，29斤以上按14元/斤回收，回收费用一个月之内结清，注：小猪不得私自外卖，如有外卖，按市场价双倍赔偿；3、母猪属于自然死亡的，公司不要赔偿，非自然死亡的（经公司鉴定），按市场价格赔偿，未经公司鉴定非自然死亡的按市场价格双倍赔偿；4、合同期为三年，三年后另行商议，合同期满后母猪应按原数量归还；三、农户应遵守公司相关规定，若有违背，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四、如有一方不遵守本协议，则应承担另一方的全部经济损失。签订上述协议后，大竹湖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向赖文军交付了母猪59头、公猪1头。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大竹湖公司分六次从赖文军处回收了猪崽233头，对于该六次回收猪崽的计价情况有对应的六份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中“收款人”处或“备注”栏中签有“赖文军”字样。一审庭审中，赖文军陈述称收款收据中“赖文军”签名签在备注栏里的是其本人的签名，收款收据中“赖文军”签名签在收款人处的是其合伙人代其签的名。大竹湖公司于2018年5月3日向赖文军转账支付了10,000元，又于2018年10月3日向赖文军转账支付了10,000元。2018年10月29日，赖文军与大竹湖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和洪之间因藏香猪养殖的相关问题发生纠纷，赖文军阻拦陈和洪的车辆不让离开，陈和洪报警后，安远县公安局龙布派出所出警进行了处理。当日16时58分左右陈和洪与赖文军一起接受民警调处时，民警询问陈和洪有无付收购款，陈和洪说付了20,000元，民警又询问陈和洪剩下的是否没付，陈和洪说是的；当日17时37分左右，陈和洪与赖文军分开时，陈和洪对民警说打了20,000元给他，民警询问陈和洪是不是还有90,000多元没付，陈和洪说是的。本案审理过程中，赖文军曾经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所饲养的藏香猪猪崽的数量及能否达到藏香猪养殖协议回收标准进行鉴定，但此后赖文军又撤回了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明确告知赖文军关于其所饲养的猪仔是否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回收条件及达到回收条件的猪崽数量、重量的举证责任在于赖文军，并释明未尽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后，赖文军仍坚持表示放弃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大竹湖公司已从赖文军处回收的猪崽的计价情况，有赖文军提交的六份收款收据为证，大竹湖公司对赖文军提交的六份收款收据并无异议，根据收款收据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六笔回收的猪崽的价款（按回收顺序排列）分别为9,954元、28,853元、29,429元、28,924.5元、25,600元、15,424元。赖文军主张大竹湖公司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3日回收猪崽未按合同价格收购应当补偿赖文军4,322元。大竹湖公司辩称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3日的两份收款收据中按16元/斤计算是折算，该两份收款收据结算时所收购的猪崽中有部分超重、有部分没有超重，为方便计算所以统一按16元/斤结算。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包含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3日的收款收据在内的六份收款收据中均有“赖文军”的签名字样，赖文军认可该收款收据中“赖文军”的签名部分系其本人所签，部分系其合伙人陈章平代签，赖文军在庭审中亦表示认可陈章平代其签名的行为，收款收据是赖文军、大竹湖公司双方结算回收价款的重要依据，赖文军认可其自己及其合伙人在收款收据中签名即表明赖文军对收款收据所结算的猪崽回收价款是认可的。另一方面，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3日的两份收款收据中对回收的猪崽中有多少头超重、超重斤数均未载明，该两份收款收据统一按16元/斤计价，并且以该两份收款收据中分别记载的总斤数除以猪崽头数所计算的猪崽平均重量均超过了28斤，而赖文军方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过双方口头约定28斤以上的猪崽是按16元/斤收购，因此可以认定大竹湖公司辩称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3日的两份收款收据为方便计算统一按16元/斤结算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况且赖文军未举证证明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3日回收的猪崽中超重猪崽的数量、超重斤数，应当由赖文军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赖文军提出大竹湖公司未按合同价格回收猪崽应当补偿其4,322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大竹湖公司是否已清偿了猪崽回收价款的问题，赖文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视频资料，该视频资料是安远县公安局龙布派出所于2018年10月29日出警处理赖文军与大竹湖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和洪的纠纷时的视频资料，该视频资料中显示当日16时58分左右陈和洪与赖文军一起接受民警调处时，民警询问陈和洪有无付收购款，陈和洪说付了20,000元，民警又询问陈和洪剩下的是否没付时，陈和洪说是的；该视频中又显示当日17时37分左右陈和洪与赖文军分开时，陈和洪对民警说打了20,000元给他，民警询问陈和洪是不是还有90,000多元没付，陈和洪说是的。上述视频资料录制于2018年10月29日，发生在六份收款收据载明的日期之后，当日陈和洪两次向出警民警表明已付款项的金额为20,000元，其已付款项与此前大竹湖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3日、2018年10月3日分两笔每笔各转账给赖文军10,000元共计20,000元的款项能够吻合，可见出具收款收据时大竹湖公司并未付清猪崽回收价款，由此可以认定收款收据仅系双方确认猪崽回收价款的结算凭证并非支付凭证，根据上述视频资料中大竹湖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和洪所说的内容可以认定大竹湖公司仅向赖文军转账支付了20,000元，大竹湖公司未提交除每笔各10,000元的两笔转账凭证以外的其它支付凭证证明其已付清猪崽回收价款，应当由大竹湖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赖文军主张大竹湖公司仅支付了20,000元款项剩余款项并未付清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赖文军主张猪崽回收价款及延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双方签订的藏香猪养殖协议中约定了“回收费用一个月之内结清”，大竹湖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付清回收价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藏香猪养殖协议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对赖文军主张的延期付款利息予以核定，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之中“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规定的范围内核定利息。经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35%，故一审法院酌定延期付款利息应在年利率4.35%的基础上上浮50%按年利率6.525%（即月利率0.54375%）计算。大竹湖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3日、2018年10月3日分两笔每笔各向赖文军转账支付了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大竹湖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分别在支付的时间节点日应当优先清偿到期的延期付款利息，再清偿猪崽回收价款。对于延期付款利息计算期间的确定方式：虽然赖文军主张的第一笔、第三笔、第四笔猪崽回收价款的延期付款利息起算之日早于逾期之日一天，但考虑到赖文军主张的第二笔猪崽回收价款的延期付款利息起算日晚于逾期之日19天，且赖文军并未主张第五笔、第六笔猪崽回收价款的延期付款利息，亦未要求逾期付款利息算至款清之日止，即赖文军主张的延期付款利息计算期间远远少于大竹湖公司实际逾期付款的期间，并不损害大竹湖公司的利益，故一审法院对赖文军主张延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期间予以采纳，即对第一笔猪崽回收价款的延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4月11日算至2018年11月11日，对第二、第三笔猪崽回收价款的延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5月21日算至2018年11月21日，对第四笔猪崽回收价款的延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6月19日算至2018年11月19日，第五、第六笔猪崽回收价款的延期付款利息因赖文军未主张故不予计算。结合前述内容一审法院对大竹湖公司应付的剩余猪崽收购价款及延期付款利息核定如下：1、2018年3月11日回收猪崽的价款自2018年4月11日到大竹湖公司第一次转账10,000元之日（即2018年5月3日）期间产生的延期付款利息为（金额及月数按四舍五入法计算至小数点后两位）40.05元（9,954元×0.54375%×0.74个月），则大竹湖公司第一次转账支付的10,000元优先清偿到期的延期付款利息后所剩9,959.95元（10,000元-40.05元）可清偿第一笔猪崽回收价款9,954元，剩余5.95元（9,959.95元-9,954元）可清偿剩余款项；2、第一笔猪崽回收价款自2018年5月4日到大竹湖公司第二次转账10,000元之日（即2018年10月3日）期间所产生的延期付款利息为270.62元（9,954元×0.54375%×5个月），第二、第三笔猪崽回收价款自2018年5月21日到2018年10月3日期间产生的延期付款利息为1,391.23元[（28,853元+29,429元）×0.54375%×4.39个月]，大竹湖公司于2018年10月3日支付的10,000元加上前述第1条中所剩余的5.95元合计10,005.95元（10,000元+5.95元）优先清偿到期的延期付款利息1,661.85元（270.62元+1,391.23元）后剩余8,344.1元（10,005.95元-1,661.85元）再用于清偿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笔猪崽回收价款，则剩余不足以清偿的猪崽回收价款合计119,886.4元（28,853元+29,429元+28,924.5元+25,600元+15,424元-8,344.1元）；3、第二、第三、第四笔猪崽回收价款自2018年10月4日到2018年11月11日期间的延期付款利息为583.25元[（28,853元+29,429元+28,924.5元）×0.54375%×1.23个月]。综上，一审法院对赖文军主张猪崽回收价款及延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即大竹湖公司应向赖文军支付猪崽回收价款119,886.4元及延期付款利息583.25元。对于赖文军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藏香猪养殖协议及要求大竹湖公司撤回母猪59头、公猪1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了“回收费用一个月之内结清”，但大竹湖公司未清偿绝大部分猪崽回收价款，其迟延履行债务的行为致使赖文军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一审法院对赖文军要求解除藏香猪养殖协议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因此一审法院对赖文军要求大竹湖公司撤回母猪59头、公猪1头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赖文军要求大竹湖公司立即收购赖文军饲养的小、中猪崽共250头，按每头800元计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藏香猪养殖协议，双方对回收猪崽的条件及回收价款已达成约定，即“1、母猪下崽后，待猪仔（二个月左右）长到20-25斤由公司回收，500元/头。2、待猪仔长到25-28斤由公司回收，25-28斤之间13元/斤，29斤以上按14元/斤回收”。赖文军要求大竹湖公司收购猪崽，应当举证证明其所饲养的猪崽是否已达到约定的回收条件及达到回收条件的猪崽数量、重量，但赖文军并未充分举证证明，仅凭其所提交的照片不足以认定达到回收条件的猪崽数量、重量，应当由赖文军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赖文军的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赖文军要求大竹湖公司支付阉割猪崽工资款6,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赖文军围绕该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叶东盛出具的收条，但叶东盛并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赖文军亦未补充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是否已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故对于该收条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应当由赖文军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赖文军、大竹湖公司签订的藏香猪养殖协议中并未约定猪崽应当阉割及阉割费用由谁承担，赖文军主张该笔费用应由大竹湖公司承担并无合同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赖文军的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赖文军与大竹湖公司之间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的《安远县大竹湖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藏香猪养殖协议》；二、大竹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撤回在赖文军处代养的母猪59头、公猪1头；三、大竹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赖文军支付猪崽回收价款119,886.4元及延期付款利息583.25元；四、驳回赖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97元，由赖文军负担4,129元，大竹湖公司负担2,26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猪仔回收价款是否付清的问题。案涉6张收款收据主要记载内容为回收猪仔重量、数量及回收价款的计算过程。结合安远县公安局龙布派出所于2018年10月29日出警处理赖文军与大竹湖公司纠纷的视频资料中陈和洪对未付清款项的陈述，本院认为大竹湖公司对其已付清案涉猪仔回收价款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安远县大竹湖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藏香猪养殖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及大竹湖公司是否应撤回在赖文军经营的养猪场代养的案涉母猪59头、公猪1头的问题。本院认为，大竹湖公司未及时清偿大部分猪仔回收价款，其迟延履行债务的行为致使赖文军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故，本院对赖文军要求解除案涉《安远县大竹湖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藏香猪养殖协议》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我国《合同法》第97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院对赖文军要求大竹湖公司撤回其代养的案涉母猪59头、公猪1头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大竹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9元，由安远县大竹湖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莉审 判 员  郑小兵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钟 晴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