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泰克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碱泉三街169号日月星光花园日光区1-1-1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2722351603K。法定代表人：刘国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霞，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莲，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巨联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路梅林商住综合楼10层10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98718398。法定代表人：武高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明，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泰克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巨联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9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驳回巨联公司对泰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巨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三个方面的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合同金额及付款事实错误。巨联公司一审诉请合同项下欠款的起始时间是2008年-2015年期间双方往来的全部欠款，其诉称双方共发生供货总额1021340元，扣除收到的款项，其起诉请求为427320元。即使根据巨联公司提供的几年来的全部合同，巨联公司所诉请的427320元不能成立。2.一审认定“万贻武”为泰克公司的联系人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万贻武为泰克公司的联系人，根据其签字的货运单及快递等来判定泰克公司收到巨联公司的货物数额，进而确定泰克公司的欠款数额。事实上，万贻武是巨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巨联公司与泰克公司进行商务活动，代表巨联公司向泰克公司发货，代表巨联公司向泰克公司结收货款，其所进行的一切与双方合同业务相关的行为及其后果，应当由巨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却将其认定为泰克公司方面的工作人员，将其签字的收货收款行为认定为泰克公司的行为并由泰克公司承担其行为后果，恰好是与客观事实完全相反的错误认定，从而导致本案认定的欠款数额出现巨大偏差和错误。二、一审审理程序错误。一审法院休庭后要求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泰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多次要求与巨联公司进行对帐，希望对泰克公司已经向巨联公司支付的货款及凭据进行仔细核对，然而，巨联公司在私下电话里也沟通对账，却未配合对账。一审法院在得知双方没有对账后，本应再次组织开庭，给泰克公司机会提交已经付款的对账凭据，用以抗辩巨联公司的诉讼请求。然而，一审法院却直接做出判决，导致泰克公司失去举证的权利，一审判决存在程序上的错误。三、泰克公司不欠巨联公司货款。泰克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已经付款的证据凭证、委托第三方代为支付货款的凭证，这些事实均可以证明泰克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巨联公司货款，一审法院判决泰克公司支付货款的判决是错误的。具体情况如下：1.巨联公司业务员的表见代理行为后果应当由巨联公司承担。在双方商务往来中，巨联公司的业务员万贻武一直与泰克公司对接具体的业务，向泰克公司发货，并依据其所持的巨联公司的公司盖章收款凭证，先后从泰克公司结走了数笔货款。由万贻武所结收的各项货款，不论巨联公司的公司财务帐上是否列明收到此款，根据表见代理的法律制度，应当由巨联公司承担法律后果。泰克公司提交万贻武签字收款并加盖巨联公司公章的各笔款项合计197400元。这些款项应当从泰克公司欠付巨联公司货款总额中予以扣除。2.巨联公司财会人员的收款行为应视为泰克公司的付款。在双方往来支付过程中，有时基于支付便捷需要，泰克公司一方将部分应付货款打入到巨联公司财会人员的个人卡上，由其收到货款后，自行交到巨联公司帐上。此类付款合计141500元。此款也应当做为泰克公司已付款项，在核对双方往来货物及应付款中予以冲抵扣除。泰克公司委托第三方代为支付的款项应当扣除。泰克公司在向巨联公司支付货款过程中，还委托第三方深圳市西物力洋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代泰克公司向巨联公司支付货款66400元，此笔款项属于第三人代为支付，泰克公司提交相关的付款凭证，此款也应当从泰克公司欠付巨联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上述第1、2、3项付款合计405300元，足以证明泰克公司已经足额超付巨联公司货款，巨联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事实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对所付货款进行充分核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笫一项，驳回巨联公司对泰克公司的诉讼请求。巨联公司辩称，泰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一审诉讼程序问题。一审庭审后，法院要求泰克公司与巨联公司之间进行对账，后来双方经过对账以后，泰克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等重要证据材料，故双方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泰克公司在二审中认可双方实际买卖合同涉及到的货款金额为1000340元，巨联公司认为实际发生的金额为1021340元。由于双方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没有重新安排开庭，完全符合客观事实，不存在程序上的错误。二、关于泰克公司所提及的巨联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向法庭补交了一份《情况说明》及两份货运单的单据、一审法院没有重新组织质证的问题。对此情况，巨联公司不了解。巨联公司认为，巨联公司在一审期间补充提交的两份证据是对原来提交的货运单进行了变更，并不实质性影响到本案的判决结果。三、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巨联公司称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来因举证时间不足，巨联公司申请撤诉。从第一次巨联公司起讼至本案于2017年3月起诉期间，泰克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给法院，本案二审庭审中泰克公司以新证据形式提交了多组证据，以证明泰克公司主张的事实，巨联公司认为，泰克公司是有意规避案件的事实。泰克公司当庭提交的新证据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新证据的有关规定，不予采纳。巨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克公司支付巨联公司货款42732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立案之日起计算至支付日止）；2、泰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巨联公司提交2008年10月至2014年10月的销售合同共95份。载明的巨联公司为供方，泰克公司为需方，泰克公司联系人包括时慧、陈筑、刘国荣等，其他合同条款参见附表。泰克公司或在合同下方加盖合同专用章，或由刘国荣签名；巨联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在每一份合同后面，附有邮单或订购单，邮单载明的联系人包括陈筑、万贻武、刘国荣等。订购单由巨联公司员工签名。巨联公司据此主张，向泰克公司供货1021340元。泰克公司不认可该供货数额。巨联公司还提交深圳增值税发票48份，证明其与泰克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按照巨联公司提交的银行记账回执，泰克公司向巨联公司支付货款594020元。泰克公司主张，向巨联公司的付款金额远不止这么多。庭审中，巨联公司主张，一部分货物通过快递向泰克公司邮寄，另一部分由其新疆办事处向泰克公司直接送货。但是有部分单据无法找到。一审法院认为，巨联公司与泰克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巨联公司的供货数额。巨联公司主张为1021340元，并提供了买卖合同、邮单及订购单为证，泰克公司不予认可，对此评析如下：对于邮寄的货物，由于部分邮单显示的联系人与合同约定一致，部分邮单显示的单位名称系泰克公司，故予以确认，巨联公司履行了该部分邮单所涉货物的交付义务，该部分的货款金额合计777750元。但是，订购单系巨联公司自行制作，巨联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交货义务。对于该部分的货款，依法不予支持。另有部分合同，巨联公司未提供邮单及订购单，或者邮单载明的信息无法辨认，对该部分的货款，均不予支持（货款是否支持的具体情况详见附表）。泰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故一审法院采信巨联公司的主张，确认泰克公司已付货款金额为594020元。泰克公司还需付款183730元。巨联公司请求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泰克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巨联公司支付货款183730元及利息（利息以1837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23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巨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0元（已由巨联公司预交），由巨联公司负担4048元，泰克公司负担3662元。二审期间，另查明，巨联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其向泰克公司供货总额为1021340元，泰克公司已付款金额为594020元。对此，泰克公司主张，对巨联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没有进行对账，其拖欠货款的金额为54340元。二审中，泰克公司陈述：巨联公司提交了95份合同，一审法院根据该95份合同记载的有收货凭证的金额计算出《销售合同》总价，该款项为777750元，减去双方无争议的已付款594020元，得出泰克公司仍欠183730元的结论。泰克公司针对该95份合同进行对账，巨联公司向泰克公司提交了95份合同的明细清单，该明细清单加盖有巨联公司的公司财务公章。泰克公司逐笔核对，确认其中有4份合同不存在，应从合同销售总额中减去21000元，双方无争议的销售合同总价应当是1000340元，要扣除的款项，除巨联公司认可的594020元外，还应当再扣除巨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贻武代收的197400元、巨联公司的财务人员马丽娟、吴金鑫代收的141500元以及泰克公司委托第三方支付给巨联公司的66400元，据此，泰克公司仅欠巨联公司货款14020元（万贻武代收的197400元中有一笔13000元属于记账重复，应从已付款中扣除，扣除后为14020元）。泰克公司主张万贻武是巨联公司的工作人员，专门负责对泰克公司货款的清收工作。对此，巨联公司主张，万贻武是巨联公司的员工，但万贻武个人与泰克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巨联公司无关；泰克公司主张的货款66400元与本案的货款无关；马丽娟是泰克公司的财务人员，马丽娟与吴金鑫的账户往来与本案无关。巨联公司在二审庭审确认放弃在一审中主张的其向泰克公司供货总额为1021340元中没有合同的21000元。二审期间，泰克公司提交了新的证据。第一组证据：万贻武的身份证明材料，主张证明万贻武系巨联公司工作人员，万贻武的收款行为应当由巨联公司来承担责任。1—1：万贻武的工资流水号，交易代码号为12001021的转账交易明细。1—2：巨联公司现金账户信息。1—3：万贻武在巨联公司处由巨联公司为期缴纳社保的明细。1—4：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销售合同》明确写到万贻武是巨联公司的联系人。1—5：万贻武收款收据、银行凭证、巨联公司盖公章。这些材料均有巨联公司的财务公章，是公司财务作账保留的原件。上述五份证据拟证明万贻武是巨联公司的公司员工，万贻武收到泰克公司货款的行为是在巨联公司处的职务行为。第二组证据：巨联公司业务员万贻武的表见代理行为及签收货款的收据。2—1：万贻武于2014年1月10日收据39400元；泰克公司以乌鲁木齐银行前进支行打款39400元；泰克公司以现金支票付该款凭证；巨联公司收该款凭证；2—2：2014年11月6日，万贻武收到泰克公司53000元货款的收据，加盖有巨联公司公章；泰克公司2014年11月5日从银行支付13000元；2014年12月30日从银行支付40000元；2—3：2014年6月18日万贻武收到泰克公司支付货款85000元收据，加盖巨联公司公章；2014年8月20日泰克公司支付该笔款的银行凭证；2014年8月20日泰克公司支付该款的现金支票；2—4：2015年1月26日，万贻武收到泰克公司支付巨联公司货款20000元，加盖有巨联公司公章，主张上述四份证据共同证明万贻武总共从泰克公司收取货款197400元，每一份证据都有万贻武出具的收据，泰克公司从银行支付的打款凭证、银行的打款证据以及巨联公司的收款凭证。每一笔分别金额39400元、53000元、85000元、20000元。2015年2月9日泰克公司在银行支付该款凭证；2015年2月9日泰克公司支付该款的现金支票。2—5：巨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法庭的证据14份，与巨联公司在一审提交法庭的14份证据是相互印证的。2—6：万贻武将145050元交付巨联公司的入账凭证，来源于万贻武，一审开庭结束后泰克公司向万贻武询问，万贻武就将其本人145050元交到巨联公司的入账凭证，来向泰克公司解释其收到泰克公司的款项以及入账给其所在的巨联公司。在第二组证据万贻武收到的197400元，有一个13000元是双方对账清单中重复计算的，最后将其进行相应扣除，这笔钱在197400元可以减去13000元，即197400元中的53000元变成40000元，13000元泰克公司可以不主张。所以上述的197400元最终变更为184400元。第三组证据：泰克公司委托第三方向巨联公司支付66400元。证明泰克公司委托深圳市西物力洋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代为支付66400元。3—1：第三人深圳市西物力洋光电技术有限公司向泰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3—2：深圳市西物力洋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代巨联公司实际付款的66400元支付结算业务委托凭证。3—3：深圳市西物力洋光电技术有限公司向巨联公司开具的编号为03005750号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3—4：深圳市西物力洋光电技术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第三方主体真实合法有效。第四组证据：泰克公司财务人员的职务身份证明，缴纳社保的证明，泰克公司财务人员向巨联公司业务员打款凭证。4—1：马丽娟的企业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账单。4—2：万贻武出具的个人证明，证明巨联公司的财务人员吴金鑫账号60×××13为巨联公司不含税现金账户、万贻武的身份证复印件。4—3：马丽娟向巨联公司的财务人员先后支付了141500元货款，通过交通银行网上银行及中国建设银行向吴金鑫（账户：60×××13），双方的银行帐号在证据里有真实体现，并且马丽娟的每一笔汇款附言里都明确写明支付货款。有一笔26200元，汇款附言是泰克货款已付，请查收；日期是2011年1月26日。2011年12月1日，汇款金额是28400元，汇款附言是巨联28400已汇，请联系查收。2013年1月25日，汇款金额是3000元，汇款附言是泰克3000元已打吴金鑫交行卡。2013年8月23日，是9000元，汇款附言是泰克订金已打交行卡查收。35000元是2014年6月6日汇出，附言显示泰克35000元已打。其他还有三笔没有作汇款附言，但是均是上述同一个卡号。4—4：巨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巨联公司向泰克公司出具的所有发票联中，吴金鑫是巨联公司的财务人员。第四组证据涉及款项141500元，泰克公司认为应当从货款里进行核算。第五组证据：一审庭审之后双方的一个对账清单，共3页，开庭时间是2017年9月1日，9月2日双方进行对账。泰克公司主张对账的结果简要如下：巨联公司在9月2日出具的对账清单，和其在一审中的诉状是一致的，经过核对，发现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95份合同有出入，有4份合同不存在，涉及金额是21000元，因此巨联公司所主张的1021340元应当扣减到21000元，扣减后的货款是1000340元。扣减之后就是双方无争议的总的合同款。然后用总合同款一次减去双方无争议的594020元，减去万贻武代收的197400元，减去第三方委托付款66400元，再减去第四组证据证明的财务人员个人代收141500元，最终泰克公司认为欠付金额是14020元。庭后，巨联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关于万贻武代收197400元货款的问题。泰克公司主张万贻武于2014年月10日出具的39400元《收据》并无巨联公司的盖章确认，巨联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197400元中的其他款项巨联公司予以确认。关于吴金鑫代收141500元货款的问题。吴金鑫系巨联公司财务人员，合同期间泰克公司支付至吴金鑫账户内的相关款项属于泰克公司支付给巨联公司的不含税货款，巨联公司予以确认。关于深圳市西物力洋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代付66400元货款的问题。巨联公司与深圳市西物力洋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之间另外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有《销售合同》，巨联公司也开具了发票给深圳市西物力洋光电技术有限公司，泰克公司与巨联公司从未约定相关货款由深圳市西物力洋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代付。对于泰克公司由深圳市西物力洋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代付66400元货款的主张，巨联公司不予认可。巨联公司还提交了2013年1月22日其与第三人深圳市西物力洋光电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传真件复印件。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巨联公司与泰克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巨联公司在一审中向泰克公司主张供货总额为1021340元，巨联公司在二审庭审确认放弃其中没有合同的21000元，巨联公司与泰克公司对于销售合同总价是1000340元最终意见是一致的。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泰克公司尚欠巨联公司的货款数额。巨联公司与泰克公司确认泰克公司已付款金额为594020元。关于泰克公司主张的万贻武代收的184400元，巨联公司主张万贻武于2014年1月10日出具的39400元《收据》无巨联公司盖章确认，但对于万贻武代收的184400元中的其他款项巨联公司予以确认。对此本院认为，万贻武于2014年1月10日出具的39400元《收据》虽然无巨联公司盖章确认，但是该笔款项的付款人、付款账户、收款账户均与万贻武代收的197400元中的其他款项付款人、付款账户、收款账户是一致的，符合同一时期的交易惯例，构成表见代理，故本院认定万贻武于2014年1月10日出具的39400元《收据》是属于支付案涉款项。巨联公司确认吴金鑫系巨联公司财务，吴金鑫代收的141500元是支付案涉货款。关于泰克公司主张的深圳市西物力洋光电技术有限公司公司代付66400元货款问题，在巨联公司已经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给了深圳市西物力洋光电技术有限公司的情况下，巨联公司与深圳市西物力洋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66400元的货款委托付款关系，不能仅凭深圳市西物力洋光电技术有限公司单方面的情况说明而认定，泰克公司主张存在委托付款关系依据不足；而且泰克公司在一审主张仅尚欠货款54340元，如果其主张委托案外人付款事实存在，那么本案尚欠货款数额为14020元，也与其自认尚欠货款54340元存在矛盾之处，故本院对于泰克公司主张的委托付款关系不予采信。而且该问题涉及深圳市西物力洋光电技术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深圳市西物力洋光电技术有限公司未参与本案诉讼，未行使辩护权利，本案对此审理会影响深圳市西物力洋光电技术有限公司的相关权利，泰克公司与深圳市西物力洋光电技术有限公司就此问题可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基于本案查明的事实，泰克公司尚欠巨联公司的货款数额为80420元（1000340元-594020元-184400元-141500元）。综上，泰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90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新疆泰克软件开发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巨联光电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0420元及利息（利息以804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23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巨联光电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10元，由上诉人新疆泰克软件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51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巨联光电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2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62元，由上诉人新疆泰克软件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89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巨联光电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973元。本案诉讼费已由当事人预交，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费用应互相结算并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不予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严冬（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