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麟，男，198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彬，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巍立，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丰，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龙湾支行，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西路万鑫锦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28902808L。主要负责人：王朝晖，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杨义，系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弓，系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员工。原审第三人：余崇虎，男，195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审第三人：邹月香，女，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余麟、余彬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龙湾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以及原审第三人余崇虎、邹月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麟、余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余彬、余麟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2004年9月1日，二上诉人与余崇虎、邹月香分别签订了二份析产协议书，就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和土地所有权进行了析产分割，并且办理了公证手续，二份析产协议书是家庭成员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涉案金融借款债权发生之时，涉案房屋已因二上诉人与余崇虎、邹月香的签订二份析产协议书而不再是余崇虎、邹月香的责任财产，二上诉人排除被上诉人债权执行的请求权，并未对被上诉人债权的实现形成不利影响；2.涉案房屋已经由二上诉人占有、使用，有村委会证明以及庭审笔录中的相关证人证言证实；3.原判仅根据涉案房屋登记的外观情况来判断物权的归属，未对二上诉人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等方面进行审查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辩称，1.公证书只是对指纹进行公证，没有对实质性内容进行公证，并不合法有效；2.涉案房屋物权变动应该以登记为准。原审第三人余崇虎述称，涉案房屋在2004年分家时已经全部给儿子了，公证处的公证书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原审第三人邹月香未陈述意见。余麟、余彬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龙湾镇白楼下村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集体土地使用证号：温集用（2000）第14282号）；2.确认上述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归二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坐落于龙湾区龙湾镇白楼下村的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均登记在余崇虎名下，权证号分别为：温集用（2000）字第14282号、温房房权证龙湾区字第**。麟、余彬系余崇虎与邹月香的儿子。2004年9月1日，余崇虎、邹月香、余麟、余彬共同签订《房屋析产协议书》一份，载明：协议人家庭在温州市龙湾区瑶溪镇白楼下村有一间二层、二间一层房屋，地号龙湾1，地号龙湾133-54-1、222.53平方米，有温房权房权证龙湾区字第**《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和第0001064号《温州市房产管理局龙湾分局公证联系单》为凭。现经全体协议人协商一致，同意将上述房屋分析如下：余彬分得上述一间半一层房屋，地号龙湾1，地号龙湾133-54-17.95平方米。2.余麟分得上述一间二层和半间一层房屋，地号龙湾1，地号龙湾133-54-24.58平方米。同日，余崇虎、邹月香、余麟、余彬又共同签订《土地使用权析产协议书》一份，载明：协议人家庭在温州市龙湾区瑶溪镇白楼下村有一间二层、一间一层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地号2-3，地号2-3-38206-20-2、40.5平方米，有温集用（2000）字第1428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和第0000394号《温州市土地管理局龙湾分局公证联系单》为凭。现经全体协议人协商一致，同意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分析如下：1.余麟分得上述一间二层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地号2-3，地号2-3-38206-20-45.05平方米。2.余彬分得上述一间一层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地号2-3，地号2-3-38206-20-25.45平方米。上述两份析产协议书均在温州市龙湾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双方至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转移登记手续。另查明：法院于2016年11月8日对广发银行与被告浙江宏源无纺布有限公司、温州诚远制革有限公司、浙江中奥革业有限公司、朱秀仁、林小梅、余崇虎、缪可品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浙0302民初40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浙江宏源无纺布有限公司偿还广发银行借款本金750万元、期内利息442601.04元、以及期内利息的复利、逾期利息（截止2016年10月11日，尚欠期内利息的复利39926.26元、逾期利息343904.69元；之后的复利以期内利息442601.04元为基数、逾期利息以本金750万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8.827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温州诚远制革有限公司、浙江中奥革业有限公司、朱秀仁、林小梅、余崇虎、缪可品分别在75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等等。该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广发银行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7）浙0302执52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温州诚远制革有限公司、浙江中奥革业有限公司、朱秀仁、林小梅、余崇虎、缪可品银行存款750万元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浙0302执52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执行人余崇虎温州市龙湾区龙湾镇白楼下村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所有权证号：温房权房权证龙湾区字第**，使用权证号：温集用（2000）第14282号）。案外人余麟、余彬知晓后，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7）浙0302执异108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余麟、余彬的执行异议。余麟、余彬对该裁定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主张其系不动产的实际权利人请求排除执行的，应当依据《物权法》等相关规定对执行标的物的权利归属进行审查。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时发生效力。本案中，余麟、余彬与余崇虎、邹月香签订的析产协议书，名为“析产”，但实际上并不是家庭成员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分割，而是余崇虎、邹月香将其所有的涉案不动产赠与余麟、余彬，性质上应属于家庭成员之间的财产赠与。该析产协议书虽经公证生效，但双方并未办理涉案不动产的过户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余麟、余彬只是依据合同享有要求办理过户登记的债权请求权，尚未取得赠与物的物权，故其要求排除执行并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邹月香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余麟、余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原告余麟、余彬负担。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根据原审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余麟、余彬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余麟、余彬与原审第三人余崇虎、邹月香签订了《房屋析产协议书》、《土地使用权析产协议书》，约定二上诉人分得涉案房屋。上述二份协议书实质是原审第三人余崇虎、邹月香将涉案房屋赠与二上诉人，协议书对协议各方家庭成员合法有效，据此，二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办理不动产过户登记的债权请求权。然而，二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尚未办理过户手续，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排除执行的条件，故上诉人余麟、余彬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余麟、余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余麟、余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徐玲珑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黄慧敏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