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002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郝国秀，男，1966年9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南市街福民********。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丽华，女，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三道乳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南市街福民********。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马跃秋，男，196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铁岭镇福民村**，住黑龙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温春镇东河村鱼池v>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龙，黑龙江易律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郝国秀、陈丽华因与被申请人马跃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黑10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黑1002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郝国秀、陈丽华，被申请人马跃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请人郝国秀、陈丽华申请再审称，1.本案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表述“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原审审理违反法定程序，郝国秀、陈丽华只有一个家庭住址，长期生活在此，从未接到任何人通知有关法院立案、开庭等相关事宜。郝国秀、陈丽华不否认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可能去过其住处，有可能法院工作人员送达传票的时候，不巧郝国秀、陈丽华不在，但不能因此就证明找不到郝国秀、陈丽华，而采取公告送达方式开庭审理。原审马跃秋提供的牡丹江市东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郝国秀、陈丽华长期不在该社区居住，去向不明，无法联系的《证明》经核实是伪造的，原审判决在未查实的情况下，采用该证据，造成郝国秀、陈丽华无法到庭参加庭审而败诉的结果，应依法予以改判。2.原审判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马跃秋确实给郝国秀、陈丽华送过牛饲料，采用货到付款的方式支付货款。马跃秋之前送的饲料还可以，2012年年底马跃秋和郝国秀说不打算做送饲料的工作了，就把所有的饲料货底子全给郝国秀送过来了。2013年年初，郝国秀收到马跃秋饲料货底子并出具了收据。2013年2月后，郝国秀使用马跃秋送去的饲料货底子喂牛，出现牛日渐消瘦、产奶量不断下降的反常现象，郝国秀才没有给马跃秋付款，马跃秋也未向郝国秀要过货款，直到郝国秀接到法院执行局法官通知，才知道马跃秋起诉的事情，马跃秋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依法驳回马跃秋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10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驳回马跃秋对郝国秀、陈丽华的诉讼请求，并依法判決马跃秋承担本案受理费及公告费。被申请人马跃秋辩称，再审申请人郝国秀、陈丽华从2011年开始拖欠马跃秋牛饲料货款，共计拖欠50000元。2012年郝国秀、陈丽华就不养奶牛了，郝国秀、陈丽华所述不是事实。原审马跃秋提供的欠据及夫妻关系证明均是原件，能够证明欠款事实，原审不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被申请人马跃秋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再审申请人郝国秀、陈丽华给付马跃秋货款50000元；2.支付逾期付款损失10222元（自2013年1月18日至2016年4月7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继续按此标准计算至全部欠款给付完毕；3.诉讼费用由郝国秀、陈丽华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0年至2013年期间，郝国秀因饲养奶牛在马跃秋处购买牛饲料，2013年1月18日，经双方对账，郝国秀共欠马跃秋饲料款50000元，并为马跃秋出具收据，内容为：“欠牛料款伍万元正，5.0000.元，郝国秀，2013.元.18”。该收据虽名为收据，但内容实为欠据。此款郝国秀至今未给付马跃秋。郝国秀与陈丽华于2006年9月7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本院原审认为，马跃秋与郝国秀虽然未订立书面合同，只是口头买卖牛饲料，但双方经结算，郝国秀为马跃秋出具欠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证实郝国秀与马跃秋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关于马跃秋要求郝国秀、陈丽华给付货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为，郝国秀为马跃秋出具欠据明确载明欠牛饲料款50000元，郝国秀负有偿还马跃秋货款的义务，本院原审对马跃秋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马跃秋要求郝国秀、陈丽华支付逾期付款损失10222元（自2013年1月18日至2016年4月7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继续按此标准计算至全部欠款给付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经马跃秋与郝国秀结算，郝国秀为马跃秋出具欠据，郝国秀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给付马跃秋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义务。马跃秋主张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要求郝国秀、陈丽华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022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原审对马跃秋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马跃秋、郝国秀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经结算郝国秀于2013年1月18日为马跃秋出具欠据。郝国秀、陈丽华于2006年9月7日登记结婚，该笔债务发生时间为郝国秀、陈丽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原审对于马跃秋主张郝国秀、陈丽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郝国秀、陈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马跃秋货款5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0222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月18日起至2016年4月7日止），并继续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本院再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再审申请人郝国秀、陈丽华举示的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牡丹江市东安区市政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牡丹江市社区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答复一份。意在证明：再审申请人郝国秀、陈丽华一直居住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福民三区43号楼1单元1102室，公安机关对被申请人马跃秋伪造证据行为进行了处罚。被申请人马跃秋质证意见：再审申请人郝国秀提供的该组证据与本案欠款没有关系，原审适用公告送达，没有法律规定必须由社区出具不在户籍所在地居住的证明。本院认为，此组证据系合法、有效的原始书证，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证人聂平清、郭江山、王庆云出庭作证。聂平清、王庆云出庭作证主要内容：再审申请人郝国秀饲养奶牛，聂平清、王庆云为郝国秀打工，2013年1月份左右，聂平清发现奶牛出奶量下降，就向郝国秀反映了该情况，具体喂的是谁家的饲料不清楚，不认识被申请人马跃秋，送饲料的人非常多。郭江山出庭作证主要内容：郭江山发现郝国秀家奶牛出奶量少，就对郝国秀说饲料不行，后郝国秀就使用郭江山家的饲料，什么时间发现的记不清了。被申请人马跃秋质证意见：三位证人证言前后矛盾，无法证实供料方是被申请人马跃秋，请求法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三位证人证言不能证实被申请人马跃秋向再审申请人郝国秀、陈丽华提供的牛饲料存在质量问题，且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中，对被申请人马跃秋举示的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2013年1月18日再审申请人郝国秀出具的“收据”一份、郝国秀与再审申请人陈丽华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2014年本院案件审查登记表一份。意在证明：1.再审申请人郝国秀于2013年1月18日向被申请人马跃秋出具欠牛饲料款50000元的“收据”一份；2.再审申请人陈丽华与郝国秀是夫妻关系；3.2014年、2015年、2016年马跃秋均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无法向郝国秀送达而撤回起诉。再审申请人郝国秀、陈丽华质证意见：对此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此组证据为合法有效的书证，具有客观真实性，再审申请人郝国秀、陈丽华对此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此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中，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原审卷宗第23页落款为牡丹江市东安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对被申请人马跃秋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卷宗材料共计16页。再审申请人郝国秀、陈丽华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被申请人马跃秋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此组证据为合法有效的书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保存在（2017）黑1002民初31号卷宗证物袋中照片10张。再审申请人郝国秀、陈丽华质证意见：对此份证据有异议，照片体现的法院干警张贴相关材料的地点不是郝国秀、陈丽华家门上。被申请人马跃秋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当时是马跃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龙与法院两位法警一起去再审申请人郝国秀、陈丽华居住的小区及社区居委会张贴的诉讼材料。本院认为，此组证据系本院原审卷宗中保存的影像资料，结合原审卷宗中公告、传票等相关材料，能够证实本院原审时，本院干警，本院干警到再审申请人郝国秀、陈丽华住所地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信大福民**及牡丹江市东安区市政社区居委会向二人送达相关材料入口处、社区委员会入口处、单元门处、11楼楼道墙面等处粘贴公告、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在无法直接送达的情况下，本院适用公告送达的方式，向郝国秀、陈丽华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的事实，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对此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再审申请人郝国秀因饲养奶牛，在被申请人马跃秋处购买牛饲料。2013年1月18日，郝国秀向马跃秋出具“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为：“欠牛料款伍万元正，5.0000.元，郝国秀，2013.元.18”。此款郝国秀至今未给付马跃秋。另查明，再审申请人郝国秀、陈丽华于2006年9月7日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再查明，再审申请人郝国秀、陈丽华是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市政社区居民，二人居住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信大福民三区43号楼1单元1102室。本院原审时，本院干警，本院干警到郝国秀、陈丽华住所地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信大福民**及牡丹江市东安区市政社区居委会向二人送达相关材料入口处、社区委员会入口处、单元门处、11楼楼道墙面等处粘贴公告、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在无法直接送达的情况下，本院适用公告送达的方式，向郝国秀、陈丽华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又查明，本院原审时，被申请人马跃秋向本院出示了落款为牡丹江市东安社区居民委员会，主要内容为：陈丽华、郝国秀是我社区居民，因长期不在我社区居住，去向不明，无法联系的证明一份，该证明经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调查核实，系伪造证明文件。马跃秋因上述行为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予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马跃秋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郝国秀、陈丽华给付拖欠的牛饲料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被申请人马跃秋要求再审申请人郝国秀、陈丽华给付拖欠的货款500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0222元（自2013年1月18日至2016年4月7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继续按此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全部欠款给付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马跃秋与郝国秀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买卖牛饲料，但双方经结算，郝国秀为马跃秋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从内容看，实为“欠据”，该“欠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证实郝国秀与马跃秋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及郝国秀拖欠马跃秋货款50000元的事实，郝国秀应当按照双方结算数额及时给付拖欠的货款，本院对马跃秋主张郝国秀给付拖欠的货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郝国秀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郝国秀应给付马跃秋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0311.11元（自2013年1月18日至2016年4月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分段累加计算）。马跃秋主张郝国秀支付自2013年1月18日至2016年4月7日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0222元未超过上述数额，本院予以支持。郝国秀应继续按此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全部欠款给付完毕之日止。郝国秀与陈丽华于2006年9月7日登记结婚，上述债务发生在郝国秀、陈丽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上述债务发生在郝国秀、陈丽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因饲养奶牛而拖欠的货款，系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且马跃秋与郝国秀未就该笔债务约定为郝国秀个人债务，亦未发生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上述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陈丽华应当与郝国秀共同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关于再审申请人郝国秀、陈丽华提出被申请人马跃秋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本案中，郝国秀于2013年1月18日向马跃秋出具“欠据”，马跃秋于2014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进行了立案登记，此后马跃秋亦未放弃主张权利，故本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对郝国秀、陈丽华提出的马跃秋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虽然原审中马跃秋向本院举示的关于郝国秀、陈丽华去向不明，无法联系的证明是伪造的，但不影响本院原审对郝国秀出具的“欠据”及拖欠货款等事实的认定，不影响原审裁判结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黑10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1306元、公告费652.6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再审申请人郝国秀、陈丽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欣欣审 判 员  张晨明人民陪审员  王凤敏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赵 楠书 记 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