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美宜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科技路**桑达科技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5969805H。法定代表人：王社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进，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远标，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月，广东深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美宜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美宜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远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4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美宜多公司与刘远标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美宜多公司主张与刘远标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为：刘远标系美宜多公司的特许经营店招聘、用工、管理，并发放工资，特许经营店均有独立的主体资格，刘远标系与特许经营店存在劳动关系。美宜多公司提交了工商登记信息资料，以证明刘远标所工作的门店均是独立运营的经营主体。刘远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确认。刘远标主张其于2017年5月22日入职美宜多公司，担任零售店店长一职，其最后工作至2018年3月20日。刘远标提交了《工作牌》、《新进员工报到表》、《微信工作群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美宜多公司以《工作牌》不是其发放，上面所写的“凯滨店店长”的凯滨店系独立的用工主体为由不予确认。对《新进员工报到表》以落款处加盖的美宜多公司的人事章不是公司的印章为由不予确认。对《微信工作群信息》予以确认，但主张仅涉及工作的内容，不能证实美宜多公司为用人单位。经审查，刘远标在美宜多公司的直营店及加盟店的工作时间总体较短，为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3月31日。刘远标最初入职时所工作的两个店：深圳市龙岗区横岗美宜多生活超市（工作期间2017年5月22日至同年6月9日）、深圳市××区大浪同胜美宜多生活超市（工作期间2017年6月10日至同年7月20日）均是美宜多公司直营店，美宜多公司对此无异议。美宜多公司主张刘远标系与该两个特许经营店存在劳动关系，与美宜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刘远标对此不予确认。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深圳市龙岗区横岗美宜多生活超市、深圳市××区大浪同胜美宜多生活超市虽系个体工商户，核准日期分别为2017年6月6日、2017年5月8日。对于美宜多公司与其直营店的关系，美宜多公司仲裁时主张直营店系由美宜多公司出资，由公司的股东等挂名经营，经营者只是挂名。二审时美宜多公司又主张直营店与加盟店无区别，均是自负盈亏，其陈述与仲裁时的主张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美宜多公司仲裁时主张直营店系由美宜多公司出资，由公司的股东等挂名经营，经营者只是挂名的陈述，上述直营店并不符合个体工商户的基本特征，刘远标主张系入职美宜多公司合符客观实际。根据美宜多公司主张系其出资，经营者只是挂名的事实，上述直营店向刘远标发放工资实际系代美宜多公司发放，美宜多公司主张刘远标系与上述直营店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成立。结合美宜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招聘人为其特许经营店，且美宜多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王社利即系直营店深圳市××区大浪同胜美宜多生活超市的经营人的事实，刘远标主张系入职美宜多公司本院予以采信。刘远标主张店长系采用调动的方式，而非采取与原就职单位解除劳动关系，重新与新店建立劳动关系的方式。刘远标主张调动系由美宜多公司区域经理安排，美宜多公司也对各店店长统一进行培训，后出任的其他特许经营店也系美宜多公司直接经营，其并不清楚上述经营店的性质。美宜多公司则主张其区域经理仅是提供调动意见，该调动征得刘远标的同意，美宜多公司对各店店长统一进行培训系履行公司对加盟店的管理义务。刘远标对此不予确认。二审调查时，美宜多公司主张：“即使刘远标曾经在美宜多公司的直营店工作，但是从2017年9月份开始，刘远标即开始在深圳市××区大浪美宜多生活超市（以下简称凯滨店）即加盟店工作，刘远标与凯滨店的劳动关系应当从2017年9月份开始计算。”经审查，凯滨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叶达莉。并无证据显示该店由美宜多公司经营或美宜多公司有派人参与经营，也无证据显示该店与美宜多公司有关联关系。结合凯滨店系独立的经济实体，刘远标也确认其工资系由凯滨店发放的事实，美宜多公司主张刘远标与凯滨店成立劳动关系较为合符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信。刘远标主张仍继续与美宜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刘远标从2017年9月份开始已与凯滨店建立劳动关系，与美宜多公司已不存在劳动关系，美宜多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刘远标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9122.41元、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刘远标以美宜多公司无故拖欠2018年2、3月份工资为由主张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550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刘远标2017年5月22日入职美宜多公司，美宜多公司未与刘远标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应支付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8月29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631元（5550元/月÷21.75天/月×6天＋5550元/月×2个月）。刘远标因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元，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及刘远标的胜诉情况，美宜多公司应支付刘远标律师费948元。综上所述，美宜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43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43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美宜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刘远标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9月31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631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438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深圳市美宜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刘远标律师费948元；四、上诉人深圳市美宜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无须支付被上诉人刘远标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9122.41元；五、上诉人深圳市美宜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无须支付被上诉人刘远标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550元；六、驳回上诉人深圳市美宜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5元，上诉人深圳市美宜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5元，由被上诉人刘远标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