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刑初96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建星，男，1966年8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捕前任苏州市吴中区木渎供销合作社主任，曾任中共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五峰村委员会书记，住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五峰村（1）北野竹**。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苏州市吴中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经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炜，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星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张晓江、代理检察员刘松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建星及其辩护人刘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2月，被告人杨建星利用担任中共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五峰村委员会书记的职务便利，指使时任该村分管工程的党委委员、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庞某（另案处理）虚构五峰山道院工程，与个体建筑商陈某甲借用资质的苏州市吴中区振胥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于2015年2月9日以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名义从木渎镇行政村财务集中收付中心（以下简称“财务收付中心”）账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0万元给陈某甲个人使用。2016年2月25日，陈某甲以工程取消的名义将上述钱款通过振胥公司归还至木渎镇行政村财务收付中心账上。2.2014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杨建星利用担任中共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五峰村委员会书记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非法收受陈某甲、俞某、蒋某、郭某、范某、沈某、周某、林某等人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778000元，为上述人员在工程承接、集体土地租赁、厂房搬迁补偿、安置等方面提供便利帮助。3.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建星利用担任中共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五峰村委员会书记的职务便利，与时任该村党委委员、村民委员会副主任的庞某共谋，在负责五峰村石材市场搬迁工作过程中，将五峰村向苏州石码头闽裕建材有限公司股东林某租赁用于安置的大焦山宕口编号为A7、B1的两个钢结构大棚，私自委托林某予以转租，后林某分四次将上述大棚2014年4月至2017年4月的租金共计人民币1895040元交予庞某，被告人杨建星和庞某将上述钱款予以私分。2018年1月，被告人杨建星和庞某分别调离五峰村任职，直至2018年11月案发，五峰村仍未支付上述两个钢结构大棚的租金给林某。被告人杨建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挪用资金的罪行，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职务侵占罪行。案发后，被告人杨建星家属代为退出人民币1950000元。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建星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挪用资金、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建星系主犯。被告人杨建星已着手实施职务侵占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建星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职务侵占罪行，该部分犯罪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建星如实供述挪用资金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建星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杨建星在案发后退出全部涉案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建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五峰山道院工程合同中涉及的停车场工程实际发生且存在未结算的工程款，陈某甲的相关公司与五峰村之间还存在其他实际工程款和应付款项。在支付100万元资金的过程中，杨建星并未谋取个人利益，被告人杨建星的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2）职务侵占部分，涉案大棚在林某和五峰村之间未办理租赁手续，出租主体也为林某的公司，直至案发时，被告人杨建星等人也未将涉案大棚及相关租金在五峰村的财务上进行虚假平账，没有给五峰村造成实际损失，与职务侵占犯罪被害单位要件相冲突。（3）被告人杨建星收受沈某的2万元钱属于“感情投资”，2016年杨建星儿子结婚收礼1万元属于“人情往来”，不能认定为犯罪。杨建星2018年收受蒋某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陈某甲的2万元、郭某的1万元都是在杨建星离职后收受的，不符合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依法不应该认定为犯罪。被告人杨建星对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杨建星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具有自首情节，犯罪后真诚悔罪、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的主体身份被告人杨建星于2013年8月31日至2018年1月16日任中共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五峰村委员会书记，工作职责为主持五峰村的全面工作，侧重经济工作。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建星当庭供认不讳，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户籍人口信息、党组织书记登记表、个人履历表、任职文件、分工文件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挪用资金部分被告人杨建星在担任中共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五峰村委员会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指使时任该村分管工程的党委委员、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庞某虚构五峰山道院工程，于2015年2月9日以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名义从木渎镇行政村财务集中收付中心账上，挪用五峰村集体资金人民币100万元给陈某甲个人使用。2016年2月25日，陈某甲以工程取消的名义将上述款项通过其挂靠的振胥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归还至木渎镇行政村财务集中收付中心账上。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申请单、记账凭证、收据证实，五峰山道院工程合同双方为五峰山道院和振胥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签订日期2014年8月1日，工程金额为4958680元。2015年2月9日五峰村经济合作社经分管领导庞某及杨建星审批后，向振胥公司支付人民币100万元。（2）合同书、预算资金直接支付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工程结算审定单证实，2015年12月15日，五峰村经济合作社将五峰山停车场工程发包给苏州安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金额为923473.64元，后经审计工程款为542349.56元，工程款于2016年2月25日至2018年3月多次付清的事实。（3）振胥公司记账凭证、振胥公司苏州银行账户交易流水、陈某甲苏州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2015年2月9日木渎镇行政村财务集中收付中心支付工程款20万元、工程款100万元给振胥公司，振胥公司于同日将工程款1181000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陈某甲。（4）苏州银行单位客户回单、记账凭证、木渎镇财务收付中心收入报解清单、内部结算凭证、苏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证实，2016年2月25日陈某甲通过振胥公司归还人民币100万元至木渎镇行政村财务集中收付中心。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前其因为没钱发工人工资，就去找时任五峰村党委书记的杨建星，向村里借100万元。因为钱不好随便借出来，杨建星便提出来伪造一份假的工程合同，以工程款的名义支付。后杨建星给了其一份《五峰山道院工程合同》，上面庞某已签好名并盖好公章。其拿着合同找到了其挂靠的振胥公司签字盖章后，将合同送给杨建星，村里就按照百分之二十的进度付了100万元到振胥公司账上，振胥公司扣掉管理费15000元，将剩余的985000元连同其他工程款共计118万余元转到了其个人银行账户。后来经村会计袁某多次催讨，在2016年初其将这笔钱先转入到了振胥公司账户，再由振胥公司转入到了木渎镇行政村财物集中收付中心的账上。（2）证人五峰村村委会工作人员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初的一天，庞某交代其打印了一份五峰山道院工程合同，合同的内容都是庞某口述的，合同打印出来后庞某拿走了。这份合同没有真正实施过，五峰山道院工程合同中涉及的停车场工程和五峰山停车场工程没有关系。（3）证人振胥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倪某的证言证实，陈某甲挂靠其公司接工程。2015年2月陈某甲拿来一份五峰山的合同让其签了字，当时陈某甲还说最近会有一笔工程预付款打到公司。2015年2月9日，公司账上收到两笔木渎镇村财收付中心支付过来的工程款共120万，公司扣了15000元管理费，剩余的1181000元全部转到了陈某甲的苏州银行账户上。2016年2月，陈某甲又来说工程取消不做了，要把之前的100万退回木渎镇村财收付中心，并给公司转了100万元，公司收到钱后就把这100万退回了木渎村财收付中心。（4）证人五峰村村委会会计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初春节前，陈某甲拿着《五峰山道院工程合同》和用款申请单要预付款100万，说杨建星和庞某都同意的。其拿着合同去问杨建星，杨建星说是他同意的。其就去办理了付款手续，付给陈某甲提供的账户人民币100万元。年后，其路过五峰山道院发现没任何施工痕迹，就去找杨建星问怎么回事，他当时答应去问一下，但工程一直没有动静。后来其多次找杨建星催讨这笔钱款，告诉他2016年4月前必须还进来，被审计出来会有问题的。后来有一天他把陈某甲和其叫到他办公室，让陈某甲还钱，陈某甲说他去找人借。2016年2月，陈某甲通过振胥公司还了100万元到村财收付中心五峰村的账上。其于2016年2月25日给村财收付中心出了一份收入报解清单，理由为工程取消。（5）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初的一天，杨建星叫其去他办公室，到了办公室发现陈某甲也在场。杨建星让其起草一份五峰山道院工程合同，并把合同内容和其讲了一下。其回到办公室按照杨建星的要求口述给吴某甲，让吴某甲把合同打印出来，其又到杨建星办公室把合同给他，杨建星看过后说要根据这个合同付100万给陈某甲，是给陈某甲应急付农民工工资。杨建星还让其改了合同金额和日期，把合同金额改到500万不到一点，日期改到2014年8月左右。其按照杨建星的要求修改了合同，杨建星看过后说可以的，其就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过了几天，袁某拿了一份100万元的付款申请单让其签了字。这100万实际是给陈某甲应急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五峰山道院工程没有实际履行过。过了一年，其听杨建星说陈某甲把这100万还回来了。3.被告人杨建星对上述事实多次作了供述，当庭亦供认不讳。（三）职务侵占部分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建星利用担任中共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五峰村委员会书记的职务便利，与时任该村党委委员、村民委员会副主任的庞某，在负责五峰村石材市场搬迁工作过程中，经共谋，将五峰村向苏州石码头闽裕建材有限公司股东林某租赁用于安置的大焦山宕口编号为A7、B1的两个钢结构大棚私自委托林某予以转租。2014年4月至2017年4月，林某四次将上述大棚的租金共计人民币1895040元交给庞某，被告人杨建星和庞某将上述钱款予以侵吞。2018年1月，被告人杨建星和庞某分别被调离五峰村，直至2018年11月案发，五峰村仍未支付上述两个钢结构大棚的租金给林某。2018年2月，庞某自动退还给林某人民币10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2015年、2016年、2017年五峰石材市场出租资产管理汇总台账、木渎镇村级经营性资产租赁合同、结算凭证,证实五峰石材市场承租户及三年租金缴纳情况。（2）林某提供的大棚示意图、本地安置户村委会安排表证实,五峰村村委会在林某的钢结构大棚中安排拆迁安置大棚共计18个，其中A7和B1两个大棚属于“市场代租代收”，其余16个大棚均安置给具体的安置户。（3）庞某向林某出具的收条2张证实，2014年3月26日，庞某收到林某交付的租金10万元；2014年4月30日，庞某收到林某交付的租金373760元。（4）苏州市场石码头闽裕建材有限公司钢架大棚经营场所租赁合同证实，于振明租赁A7大棚面积600平方米，每年租金为122400元，租赁期为2014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陈某乙租赁A7大棚面积480平方米，每年租金为97920元，租赁期为2014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5）苏州市场石码头闽裕建材有限公司钢架大棚经营场所租赁合同证实，包长线、包大华及上海石韵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租赁B1大棚，每年租金为253440元，租赁期为2014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6）有关五峰村工艺石材市场搬迁方案文件证实，2012年9月20日开始木渎镇人民政府对穹灵路两侧石材经营户实施整治并统一搬迁至大焦山宕口内。2.证人证言（1）证人汤某、袁某、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五峰村按照上级要求对穹灵路附近的石材市场进行搬迁整治，经村两委班子开会讨论，决定村里租林某的大棚进行安置具体由杨建星和庞某经办，最后租了林某多少大棚、如何安置只有庞某和杨建星清楚。（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左右，其在木渎镇五峰村租赁了150亩土地用于建造钢结构大棚作石材市场，租金为每亩1.3万元，合同约定，其建造的钢结构大棚中2万平方米归五峰村所有，建造大棚的钱由五峰村出，但是村里实际上没有出钱，建造钢结构大棚所有的钱都是其出的。2013年6月份完工，总共建了60多个大棚。2013年5月份其已开始对外招租，到六七月份的时候已出租了32个大棚，这时村里让其暂停出租，要把剩下的大棚用于安置老石材市场的搬迁户。木渎镇召集相关人员开了一个会，其和杨建星、庞某等人也到场参加会议，会上讲要安置44户搬迁户，由村里租其的大棚来安置，按平均两户占用一个大棚，大概需要22个大棚。五峰村和我对接老石材市场安置工作的人是庞某。2014年年初，村里的大棚安置工作基本结束，但是其发现东区留给村里安置的大棚中，有两个一直空置在那里，其就去找庞某，问他这两个空置的大棚能不能由其租掉，庞某最终同意其把这两个大棚租掉，其就将两个大棚出租给包长线、包大华和陈某乙、于振明。2014年三四月份，其收到两个大棚的租金共计47万多元，分两次把这笔钱交给了庞某，当时庞某还写了两个收条，2015年、2016年、2017年的租金其收到后均交给了庞某。2017年其发现两个大棚租金里面可能有问题，就安排员工制作了一份表格，表格中是村里租用大棚安置的租金明细表，在表上特意标明了这两个大棚是代收租金。其把这张表给了杨建星，过了一段时间，庞某让其不要把代收租金两个棚的情况打上去，其按照庞某的要求重新打了一张表交给了庞某，这个时候其确定了这两个大棚的租金被杨建星和庞某拿走了。2018年年初，庞某分两次给了其100万元，一次是60万元，一次是40万元，这个钱估计退的大棚租金。（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开始，其租赁五峰村石材市场林某的A7大棚，每年租金22万余元，都是交给林某的。（4）证人包长线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开始，其租赁五峰村石材市场林某的B1大棚，每年租金25万余元，都是交给林某的。2016年10月我从公司退股，其朋友包大华仍在B1大棚做生意。（5）证人徐某甲、吴某乙、沈某、黄某的证言证实了五峰村老石材市场搬迁的事实。（6）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木渎镇政府按照上级要求对五峰村穹灵路附近的石材市场进行搬迁整治，具体实施工作是由五峰村负责的。（7）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老石材市场的拆迁安置工作由杨建星总负责，其负责安置工作，租用林某的部分大棚进行安置。2013年年底搬迁安置工作结束，因为有部分符合大棚安置条件的安置户只选择了土地安置，不要大棚，结果剩下东区A区和B区各有一个大棚没有安置掉。2014年二三月份，林某来找其，问村里租的大棚中空的两个大棚还要不要安置，他有朋友想要租用，其就跟杨建星说了这事，杨建星当时说“可以的，让林某帮忙租掉，这两个大棚我们一人一个”，其随后说“这两个大棚一个大一个小，书记你拿大的”。后其回复林某那两个大棚可以租掉。2014年3月左右，林某两次给了其40多万元大棚的租金，其还写了收条，杨建星分了24万元。2015年8月、2016年6月、2017年8月，林某每年把这两个大棚的租金交给其，金额都是473760元，杨建星拿24万元，剩下的归其。2017年7月，区纪委到五峰村调查情况，其当时比较害怕，2018年年初其退给了林某100万元，也没明说是什么钱。3.被告人杨建星对上述事实多次作了供述，当庭亦供认不讳。（四）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部分2014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杨建星利用担任中共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五峰村委员会书记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非法收受陈某甲、俞某、蒋某、郭某、范某、沈某、周某、林某等人所送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778000元，为上述人员在工程承接、集体土地租赁、厂房搬迁补偿、安置等方面提供便利帮助。具体分述如下：（1）被告人杨建星先后于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春节前，非法收受陈某甲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100000元、50000元、20000元，共计人民币180000元，为陈某甲在工程承接、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提供便利帮助。（2）被告人杨建星先后于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春节前，非法收受蒋某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共计人民币360000元，为蒋某在工程承接、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提供便利帮助。（3）被告人杨建星先后于2016年、2017年、2018年春节前，非法收受郭某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10000元、10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0元，为郭某在工程承接、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提供便利帮助。（4）被告人杨建星先后于2014年、2015年春节前，非法收受范某所送人民币3000元、5000元，共计人民币8000元，为范某在工程承接、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提供便利帮助。（5）被告人杨建星先后于2016年、2017年春节前，非法收受俞某所送的人民币80000元、80000元，共计人民币160000元，为俞某在集体土地租赁及违章建筑处理等方面提供便利帮助。（6）被告人杨建星先后于2015年初春节前、2016年国庆节期间，非法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10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0元，为沈某在厂房搬迁补偿、安置等方面提供便利帮助。（7）被告人杨建星于2016年初春节前，收受周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为周某在集体土地租赁等方面提供便利帮助。（8）被告人杨建星于2015年初春节前，收受林某所送面值500元的超市购物卡20张，价值人民币10000元，为林某在石材市场经营等方面提供便利帮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审定单、预算资金直接支付凭证（村级）、工程款付款申请单等书证，证实了陈某甲、郭某、蒋某、范某在被告人杨建星担任五峰村党委书记期间，借用公司资质在五峰村承接工程及工程款支付等事实。（2）租赁协议书、土地租金支付凭证、资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苏州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五峰村财务资金支付凭证、罚款缴纳凭证等书证，证实了俞某妻子王为珍于2014年5月租赁五峰村集体土地，该违规占用行为被国土部门查处，五峰村支付了罚款51338元。（3）土地租赁协议、搬迁补偿协议书、木渎沈氏古建石材厂回购审批表等书证，证实沈某于2012年4月租赁木渎镇五峰村村委会东北侧土地用于石材市场建设，2013年石材市场搬迁，沈某的沈氏古建石材厂获得五峰村支付的拆迁补偿金额168.4357万元。（4）集体经营性资产租赁合同，证实周某于2015年10月以60万元每年的价格在五峰村永丰蒋家村南租用土地49950平方米用于堆放、出租建筑钢管。（5）村级经营性资产租赁合同、五峰村工艺石材市场整治及搬迁材料，证实2012年10月林某的福建南安闽裕石材有限公司在木渎镇五峰村租地150亩建设钢结构大棚开办石材市场，后该市场整治搬迁等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初其送给杨建星人民币1万元，2016年初其约杨建星在其家小区门口见面，送给杨建星10万元现金，2017年初也是在其家小区门口，送给他人民币5万元现金，2018年初在姜窑花园新岛咖啡店送给杨建星2万元现金。送钱给杨建星的原因是因为他是五峰村的书记，为了感谢他对其在五峰村做工程提供的帮助，也为了今后能在五峰村做到更多的工程。（2）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017年每年年初、春节前，其都约杨建星到五峰桃园附近碰头，每次都送给杨建星一个袋子，里面都是装了8万元现金。其送钱给杨建星的原因是因为2014年在五峰村租赁了桃园地块的17亩一般农用地，租好地后违规在土地上搭建了彩钢结构的厂房、硬化了部分路面，当时杨建星作为五峰村的书记是默认的。后来搭建的大棚被国土部门查到，其就找杨建星让他协调处理，之后国土部门就没有再查处其的大棚。（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在北旺竹村新石材市场附近给了杨建星一个手拎袋，里面是1万元现金及两瓶五粮液，2016年10月2日，杨建星的儿子结婚，其到了婚礼现场给了杨建星一个红包，里面是1万元现金。其送钱给杨建星的原因是因为他是五峰村的党委书记，在其石材市场搬迁上是帮了忙的，更重要的是其还在村里做石材生意，想和他搞好关系，以后跟村里有业务上的联系能多关照一些。（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在五峰村村委会的马路边给了杨建星1万元现金，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到杨建星五峰村家里送给他10万元现金，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到他胥口水云天小区的家里送给他10万元现金，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又到杨建星在水云天小区或是五峰村的家里送给10万元现金。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当时杨建星已经调离五峰村，考虑到他当书记的时候工作上的联系，钱也一直送的，其还是主动联系了杨建星，到他五峰村的家里送给他5万元现金。送钱给杨建星的原因是因为杨建星是五峰村的党委书记，其是在五峰村做工程的，一方面是为了跟他搞好关系，希望能在五峰村承接更多的工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在做工程的过程中希望他能多给予关照。最后一次虽然他已经调离五峰村了，但是为了表示他这些年对其在五峰村做工程的关照，还是给他送了钱。（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017年、2018年每年春节前，其都送给杨建星人民币1万元现金。送钱给杨建星原因是因为他是五峰村的一把手书记，其平时在五峰村做工程，想和他搞好关系，在承接工程和计算工程款的时候方便一点。（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春节前，其到杨建星的办公室送给他1万元现金。送钱给杨建星的原因是因为他是五峰村的书记，2015年其在五峰村租地开了一家建筑钢管租赁站，希望他平时能多加关照，后来其在租赁的土地上搭建了违章建筑被国土部门发现，也是找杨建星打招呼解决的。（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前，其到杨建星的办公室送给他3000元现金，2015年春节前，其到杨建星的办公室送给他5000元现金。送钱的原因是因为其一直在五峰村做点小工程，他是五峰村的党委书记，想和他搞好关系，希望能在村里多承接一点工程，也希望在做工程的时候他能多关照。（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前，其在杨建星办公室送给杨建星1万元的超市购物卡，每张面值500元，一共20张。3.被告人杨建星对上述事实多次作了供述，当庭亦供认不讳。（五）其他相关事实2018年6月至10月，苏州市吴中区监察委员会在对被告人杨建星涉嫌挪用资金问题核查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杨建星还涉嫌收受沈某的贿赂，同年10月29日对被告人杨建星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杨建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挪用资金、收受他人贿赂事实，还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职务侵占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杨建星退出了人民币1950000元，现暂扣于本院。上述事实，有发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建星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又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杨建星犯数罪，应予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建星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均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建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建星在被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职务侵占罪行，对职务侵占罪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建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挪用资金罪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行，对该部分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建星自愿如实供述其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建星职务侵占犯罪具有自首情节，犯罪后真诚悔罪、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依法可从宽处理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建星的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建星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决定以虚构支付工程款的名义挪用资金给陈某甲个人使用，不属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资金供其他单位使用，是否谋取个人利益不影响挪用资金罪的认定，辩护人的该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职务侵占部分至案发也未作虚假平账、单位并未受损失以及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杨建星职务侵占罪是犯罪未遂的意见，本院认为，职务侵占罪是一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财产性职务犯罪，与贪污、盗窃等犯罪一样，应当以行为人是否实际控制财物作为区分既遂与未遂的标准，是否平账并不必然影响犯罪既遂的认定。就本案而言，涉案两个大棚的使用权自2014年至案发已归五峰村集体所有，在此期间的租金收入理应归五峰村集体所有，被告人杨建星与庞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收到租金不入账予以侵占，已经实际控制了本单位财物，属犯罪既遂，故上述意见不予支持。鉴于五峰村至今仍未与林某就石材市场搬迁承租大棚的租金进行结算，庞某退还给林某的100万元可认定为退赃，待双方结算租金时予以折抵。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建星收受沈某的2万元属于“感情投资”、1万元属于“人情往来”，不能认定为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所谓“感情投资”，是指行为人收受具有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行为。所谓“人情往来”，是指亲朋好友之间在交往时为维护关系，基于一定的事由相互送礼的行为。上述两种情形均与具体请托事项无关。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送钱给被告人杨建星的原因，是被告人杨建星在石材市场搬迁时通过协调将其安置在安置区域之外的指定地点，同时也为了搞好关系以后能继续获得照顾，被告人杨建星对此也作了供述，被告人杨建星的行为属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仍收受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是受贿，辩护人的该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建星2018年收受蒋某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陈某甲的2万元、郭某的1万元都是在离职后收受的，不符合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不应认定为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建星于2014年至2017年每年春节均收受上述人员的贿赂，上述收受行为均发生在2018年1月16日其调离五峰村的一个月内，属于利用职务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离职前后连续收受请托人财物，离职后收受的财物应计入受贿数额，辩护人的该意见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控辩双方均提出被告人杨建星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是自首的意见，本院认为，办案机关在留置被告人杨建星之前，已经掌握了被告人杨建星收受沈某财物的线索，被告人杨建星被留置后交代了全部受贿事实，如实供述的是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同种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建星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6年6月28日止；没收的财产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并上缴国库。）二、暂扣于本院的职务侵占退赔款八十九万五千零四十元发还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五峰村经济合作社，受贿赃款七十七万八千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晓东人民陪审员  史喜珍人民陪审员  潘孝正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阚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