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22刑初193号公诉机关公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英海，男，1964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农，住公安县。1986年9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8年12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公安县公安局抓获，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辩护人赵静，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公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公检刑诉［2019］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英海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海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英海及其辩护人赵静、被害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1月25日，熊某与公安县人民政府签订公安县天兴洲土地租赁合同，在狮子口镇天兴洲大垸、堤防和外洲植树造林，租期为20年。合同签订后，熊某在上述范围均种植了树木，取得了林权证。2007年，被告人张英海与狮子口镇谷升寺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天兴洲外洲余边植树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15年。随后张英海与谭某、曾某、杨某在天兴洲外洲种植1.5万根杨树，并取得了林权证。2018年1月，张英海以1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谭某、曾某的林权股份。2018年4月20日，公安县人民政府协调熊某和张英海天兴洲外洲余边林权纠纷问题，双方同意实地清点树木并认可后，进行油漆编号。2015年3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张英海先后对被害人黄某、张某1等人谎称位于公安县天兴洲上所有的树木均属自己所有，并将被害人带到天兴洲实地查看，被害人均信以为真。后双方签订树木买卖合同，被害人向张英海支付定金共计123万元，定金被张英海挥霍。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3月，被告人张英海与被害人黄某、李某1、朱某签订合同，将天兴洲上所有树木卖给黄某、李某1等人，黄某向张英海支付定金15万元。2.2017年9月，被告人张英海与罗某2、罗某1签订合同，将天兴洲外洲及堤防的树木卖给罗某2、罗某1，定金50万元。2018年2月6日，罗某1将合同转让给被害人张某1，并增加10万元转让费，张英海分得5万元。此次张英海共骗得55万元。3.2017年10月15日，被告人张英海与被害人童某签订合同，将天兴洲外洲、堤防及堤防向大垸延伸1米的树木卖给童某，后童某支付定金33万元。4.2017年11月，被告人张英海与被害人李某2、刘某1等人签订合同，将天兴洲大垸及堤防内角的树木卖给李某2等人，李某2支付定金2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购树合同、林权证等书证；证人刘某3、严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朱某、黄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英海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张英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英海辩称，公安县天兴（星）洲上大部分树木是被告人张英海栽种的，被告人张英海对天兴（星）洲上的树木享有所有权，被告人张英海没有诈骗他人。被告人张英海的辩护人赵静认为：1.被告人张英海享有公安县天兴（星）洲外滩（松西河沿河10米）15000株林木的所有权，张英海与罗某2签订《树木买卖合同》，约定以人民币140万元的价格向罗某2出售树木8000株，向罗某2收取定金人民币50万元，后向张某1收取转让费5万元，上述行为属正常的经营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被告人张英海与黄某、李某1签订《合同书》，约定将被告人张英海位于公安县（天星（兴）洲四周河底为界）的白杨树45000棵以上（折合15000吨）出售给黄某、李某1，向黄某收取定金人民币15万元，合同虽未履行，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双方共同投资植树，协议双方各占50%的股份，补充协议前的合同已解除或失效，被告人张英海的上述行为不构成诈骗罪；3.被告人张英海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2年1月25日，熊某与公安县人民政府签订公安县天兴（星）洲土地租赁合同，在狮子口镇天兴（星）洲大垸、堤防和外洲植树造林，租期为20年。合同签订后，熊某在上述范围均种植了树木，取得了林权证。2007年，被告人张英海与狮子口镇谷升寺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天兴（星）洲外洲余边植树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15年。随后张英海与杨某在天兴（星）洲外洲种植15000株杨树，后被告人张英海邀谭某、曾某入股，谭某、曾某各支付人民币40000元，张英海、杨某、谭某、曾某于2017年11月6日取得了林权证，四人各享有25%的所有权，后被告人张英海将其25%的所有权以人民币40000元转让给谭某、曾某。2018年正月，张英海拟帮谭某、曾某出售天兴（星）洲外滩（松西河沿河10米）的树木，谭某、曾某考虑到因松西河涨水造成上述林木毁坏，只剩3000至4000株树木，且外滩上的土壤较贫瘠，树木长势较差，树木的直径一般只有10cm至20cm，遂同意张英海的请求，张英海向二人各支付人民币50000元后将林权证拿走。张英海曾在其位于天兴（星）洲的房屋前后种植树木约2000株，2007年以人民币5万元的价格卖给谭某、曾某。2015年3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张英海先后对被害人黄某、张某1等人谎称位于公安县天兴（星）洲上所有的树木均属自己所有，并将被害人带到天兴（星）洲实地查看，被害人均信以为真。后双方签订树木买卖合同，被害人向张英海支付定金及预付款共计人民币123万元，定金及预付款被张英海挥霍。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3月6日，被告人张英海与黄某、李某1签订《合同书》，被告人张英海将其位于公安县（天星（兴）洲四周河底为界）的白杨树45000棵以上（折合15000吨）出售给黄某、李某1，黄某分别于2015年2月5日、3月6日共支付给张英海定金人民币15万元。2.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张英海与罗某2签订《树木买卖合同》，被告人张英海将其位于公安县天兴（星）洲外围包括堤内角树木（总价款为人民币140万元）出售给罗某2，罗某2于当日向被告人张英海支付预付款人民币50万元。2018年2月6日，经被告人张英海、被害人张某1、罗某1（系罗某2父亲）协商，罗某2将其与被告人张英海签订的《树木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给张某1，并增加转让费人民币10万元，张英海分得人民币5万元。张英海此次共骗得人民币55万元。3.2017年10月15日，被告人张英海与被害人童某签订《买卖意杨树合同书》，被告人张英海将天兴（星）洲外洲、堤防及堤防向大垸延伸1米的树木卖给被害人童某，童某分三次支付给被告人张英海预付款人民币33万元；4.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张英海与被害人李某2签订《购销合同》，被告人张英海将其位于公安县天兴（星）洲垸内的大白杨约2万吨销售给被害人李某2，李某2于当日支付给被告人张英海定金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英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英海的身份；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购销合同》、收条，证实：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张英海与被害人李某2签订《购销合同》，被告人张英海将其位于公安县天兴（星）洲垸内的大白杨约2万吨销售给被害人李某2，李某2于当日支付给被告人张英海定金人民币20万元；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罗某1、雷某、刘某1的证言、《树木买卖合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条，证实：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张英海与罗某2签订《树木买卖合同》，被告人张英海将其位于公安县天兴（星）洲外围包括堤内角树木（总价款为人民币140万元）出售给罗某2，罗某2于当日向被告人张英海支付预付款人民币50万元。2018年2月6日，经被告人张英海、被害人张某1、罗某1（系罗某2父亲）协商，罗某2将其与被告人张英海签订的《树木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给张某1，并增加转让费人民币10万元，张英海分得人民币5万元；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朱某的证言、《合同书》、《补充合同》、收条，证实：2015年3月6日，被告人张英海与黄某、李某1签订《合同书》，被告人张英海将其位于公安县（天星（兴）洲四周河底为界）的白杨树45000棵以上（折合15000吨）出售给黄某、李某1，黄某分别于2015年2月5日、3月6日共支付给张英海定金人民币15万元；5.《买卖意杨树合同书》、收条、中国农业银行公安南平支行转账回单，证实：2017年10月15日，被告人张英海与被害人童某签订《买卖意杨树合同书》，被告人张英海将天兴（星）洲外洲、堤防及堤防向大垸延伸1米的树木卖给被害人童某，童某分三次支付给被告人张英海预付款人民币33万元；6.证人刘某3（公安县林业站站长）、严某（公安县林业站工作人员）、袁某、肖某、马某、熊某、谭某、曾某、尹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公安县天兴（星）洲撤村移民，天兴（星）洲村民并入狮子口镇谷升寺村管理，天兴（星）洲的土地由公安县管理，后镇政府将天兴（星）洲河堤、外滩、上天兴（星）洲、下天兴（星）洲承包给熊某植树，后被告人张英海找到村支部书记的龚某，要求承包天兴（星）洲外滩的空地植树，张英海向谷升寺村缴纳承包费人民币1000元，张英海与杨某在天兴（星）洲外滩（松西河沿河10米）植树15000株，后张英海邀请谭某、曾某入股，谭某、曾某各支付人民币4万元，张英海、杨某、谭某、曾某于2007年办理了上述林木的林权证，四人分别拥有25%的份额，后张英海将25%的份额以人民币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谭某、曾某，因松西河涨水造成上述林木毁坏，现在只剩3000至4000株了，且外滩上的土壤较贫瘠，树长得不好，树的直径一般只有10cm至20cm。2018年正月，张英海拟帮谭某、曾某将天兴（星）洲外滩（松西河沿河10米）的树木出售，向二人各支付人民币50000元后将林权证拿走。张英海曾在其位于天兴（星）洲的房屋前后种植树木约2000株，2007年以人民币5万元的价格卖给谭某、曾某，后张英海开挖鱼塘造成林木毁损，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林木了；7.公安县公安局狮子口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公安县公安局狮子口派出所民警多次联系被害人童某，要求其接受询问，童某与民警的微信聊天中称其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没有必要接受询问；8.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公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英海于1986年9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公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9.证人郭某（公安县某队长）的证言、受理通知单、林木采伐呈报审批表、关于狮子口镇天兴（星）洲林权问题的调查报告、公安县林业局关于暂停张英海林木采伐行政许可审批的回复，证实：2017年12月，被告人张英海申请林木采伐，但未获许可。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张英海在公安县天兴（星）洲没有采伐林木记录；10.公安县公安局狮子口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林木出售范围示意图，证实被告人张英海与李某1等人签订的合同中，张英海出售林木的范围为整个天兴（星）洲；被告人张英海与童某签订的合同中，张英海出售林木的范围为天兴（星）洲四周河堤外围沿河至河堤内斜坡底往耕地延伸1米为止；被告人张英海与李某2等人签订的合同中，张英海出售林木的范围为天兴（星）洲四周河堤内斜坡底为界向内的整个大垸；被告人张英海与张某1等人签订的合同中，张英海出售林木的范围为天兴（星）洲四周河堤外围沿河往河堤内斜坡底为止；11.中国农业银行公安县支行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张英海收取被害人部分定金及预付款；12.林权证卷宗，证实张英海、杨某、谭某、曾某对位于公安县天兴（星）洲外围（松西河沿河10米）的15000株意杨树各享有25%的所有权；熊某对位于公安县天兴（星）洲外滩、上天兴（星）洲、下天兴（星）洲的树木享有所有权；13.被告人张英海关于签订树木买卖合同并收取定金及预付款的事实与被害人陈述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英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本院查证，天兴（星）洲上的全部树木的所有权人并非被告人张英海，即使被告人张英海部分时段对天兴（星）洲（松西河沿河10米）的树木享有所有权，但仍没有能力按约定的树木数量、重量履行合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英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英海拒不供认其对天兴（星）洲上的全部树木不享有所有权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张英海有犯罪前科，多次实施诈骗，均应增加基准刑。被告人张英海的犯罪所得应责令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英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英海的刑期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31年12月2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张英海退赔被害人李某2、张某1、童某、黄某、李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3万元（其中李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张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5万元、童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3万元、黄某、李某1的经济损失1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展鸿人民陪审员  陈兴中人民陪审员  胡正凤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黄 芮速 录 员  杜小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