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琼01行终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委托代理人李星，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向荣，女，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系李忠之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琼山分局（原海口市琼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琼州大道**。法定代表人文昭徽，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娜，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反垄断和不正当竞争科工作人员。上诉人李忠因其诉被上诉人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琼山分局（以下简称琼山市监局）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7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琼山市监局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海工商琼处[2017]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42号处罚决定），该决定的主要内容为：李忠琼山区府城街道中山南路南北蔬菜批发市场经营韭菜产品，将韭菜直接销售给零售商和二级批发商，进货价格和销售价格提高的幅度不对称，导致单位毛利大幅提升，导致终端销售价格哄涨，从而大幅抬高蔬菜价格。未按规定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未建立进货记录，一、根据《海南经济特区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16065.40元；2.罚款80327.00元。二、依据《海南省农产品质量安全条例》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作出：1.责令当事人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罚款10000元。原审判决查明：2016年2月7日，琼山市监局对李忠琼山区中山南路南北蔬菜批发市档口进行执法检查时，发现该档口存在哄抬物价、未按规定建立台账等违法行为，为此于当日决定立案调查。经调查核实，李忠自2005年起一直在该市场经营韭菜批发。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17日期间，李忠每日从广东省××县的供货商何友处收购约3000斤的韭菜。收购价格为2.1元/斤-3.5元，其将韭菜直接销售给零售商和二级批发商的销售价格为2.8元-4.5元。其在经营成本没有发生明显变化，但单位毛利却大幅提升，单位平均毛利由2015年的0.4元/斤，提升至0.8元/斤和1元/斤，增长比例为1-1.5倍，10天的净利润为16065.40元。该行为违反了《海南经济特区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项“市场内禁止下列行为：第（一）项垄断货源、欺行霸市、哄抬物价”的规定，属哄抬物价的行为。李忠在经营过程中，未按规定建立进货检查验收制度，查验销售的农产品检验、检疫合格证明和产品标识，未建立农产品进货记录，如实记载农产品名称、产地、数量、生产日期、供货方及联系方式、进货时间等，该行为违反了《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及《海南省农产品质量安全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属未按规定建立进货台账的行为。因此，琼山市监局于2016年3月14日向李忠送达了海工商琼处听告字[2016]3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李忠在收到该告知书后要求听证，琼山市监局于2016年10月28日举行听证会。2017年12月15日琼山市监局对李忠作出42号处罚决定，李忠不服该决定，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琼山市监局作出的42号处罚决定，其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适用的法律是否正确。在本案中，琼山市监局根据李忠提供的登记本记录的销售量、成本、销售毛利等数据，制作了《李忠销售韭菜情况统计表》和《李忠案件2015年、2016年销售毛利一览表》，认定李忠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17日期间，每日从广东省××县的供货商何友处收购约3000斤的韭菜。收购价格为2.1元/斤-3.5元，其将韭菜直接销售给零售商和二级批发商的销售价格为2.8元-4.5元。单位平均毛利由2015年的0.4元/斤，提升至0.8元/斤和1元/斤，增长比例为1-1.5倍，10天的净利润为16065.40元。其经营过程中存在：1.经营成本没有发生明显变化，但是单位毛利却大幅提升，提升比例达到1-1.5倍；2.在成本、费用基本不变的情况下，利润的大幅增加势必会导致商品价格的上涨，作为一级批发商的价格波动，对下级经销商的价格会产生影呴，最终虚高的菜价会转嫁到消费者身上，损害消费者利益。其行为违反了《海南省经济特区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第二十六第（一）项的规定，构成哄抬物价。另外，李忠在经营韭菜批发销售过程中，未按规定建立进货台账，存在严重危害食品安全的行为。因此，琼山市监局在履行行政处罚告知程序及听证后，依据《海南经济特区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及《海南省农产品质量安全条例》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对李忠作出罚没款106392.40元的行政处罚。据此，可认为琼山市监局作出的42号处罚决定，其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支持。李忠主张根据其在韭菜批发市场的占有量、销售量，不足以提高整个韭菜市场销售的平均价格，也不可能通过哄抬物价操纵韭菜市场的价格；其批发销售韭菜毛利率的涨幅与下属批发商、零售商销售韭菜的价格增长没有必然联系，其不存在利用商品供不应求的情况，强行抬高物价的行为。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忠还主张其因文化水平不高，加之有关职能部门未加以引导，致使其未按规定建立进货台账，其过错不在李忠。且经营的韭菜均经过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检测，不存在有严重危害食品安全的行为，故不应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其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琼山市监局作出的42号处罚决定，其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忠请求撤销该处罚决定理由欠当，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忠负担。上诉人李忠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根据《李忠销售韭菜情况统计表》《李忠案件2015年、2016年销售毛利一览表》而作出42号处罚决定确定上诉人“哄抬物价”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系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制作的《李忠销售韭菜情况统计表》不符合客观事实：1.《李忠销售韭菜情况统计表》没有将韭菜的合理损耗0.1元/斤计入成本费用。（1）韭菜运输途中、销售过程存在合理损耗，根据多年的销售韭菜经历得出，韭菜正常合理的损耗平均0.1元/斤。李忠在接受被上诉人问询中，说明从产地购进到运回海口销售过程中韭菜存在合理的损耗为0.1元/斤，而被上诉人在制作《李忠销售韭菜情况统计表》时，却没有将韭菜的损耗计入成本费用。（2）《小企业会计准则》第六章条六十五条规定，“小企业（批发业、零售业）在购买商品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包括：运输费、装卸费、包装费、保险费、运输途中的合理损耗和入库前的挑选整理费等）也构成销售费用。”韭菜在运输途中的合理损耗，应计入成本费用扣除。（3）被上诉人在对同在海口市蔬菜批发市场从事韭菜、葱、蒜批发的杜齐添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海工商琼处[2017]41号）中，给予扣除韭菜的损耗0.15元/斤、葱的损耗0.4元/斤、蒜的损耗0.35元/斤。（详见《行政处罚决定书》（海工商琼处[2017]41号）和被上诉人制作的《杜齐添档口2016年1-2月销售韭菜进、销价格涨幅比例情况统计表》、《杜齐添档口2016年1-2月销售葱进、销价格涨幅比例情况统计表》、《杜齐添档口2016年1-2月销售蒜进、销价格涨幅比例情况统计表》），42号处罚决定认定李忠哄抬物价的1月19、22、27、28、2月4、13、14、15、16、17日等10天，少计韭菜的合理损耗0.1元/斤，多计利润2,495.6元，并对此多计利润处于5倍处罚12,478元。2.2016年2月李忠实际经营23天（2月7-12日春节期间停档休息），按铺租1000元/月计算，应为43.48元/天，而被上诉人仍按29天计算铺租为34.48元/天，每天少计铺租9元/天。被上诉人认定李忠哄抬物价的2月4、13、14、15、16、17日等6天少计铺租54元，多计利润54元，并对此多计利润处于5倍处罚270元。被上诉人制作《李忠销售情况统计表》，费用遗漏了韭菜的合理损耗和计算2月铺租错误，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二）42号处罚决定认定李忠2015年销售韭菜平均毛利为0.4元/斤不符合客观事实。1.被上诉人以对李忠的询问认定李忠2015年平均毛利为0.4元/斤不符合客观事实。李忠在询问中所说0.4元/斤为费用，销售毛利0.6元/斤以上才能维持经营。2015年李忠每天平均进销韭菜平均5000斤/日，平均销售费用0.34元/斤[固定费用0.09元/斤，变动费用（运输费、菜的损耗）0.25元/斤]，毛利为0.4元/斤，利润只有0.06元/斤，还未包括每天正常发生的通讯费、交通费、餐费等其它费用，无法维持正常经营。（毛利是商品售价减去商品进价后的余额，因其尚未减去商品流通过程发生的各项费用，还不是净利润，故称毛利。）2.李忠在2016年1月销售韭菜发生的平均费用为0.4元/斤，2016年2月销售韭菜发生的平均费用为0.48元/斤，与被上诉人认定2015年销售韭菜0.4元/斤的平均毛利相比，李忠2016年1月份每销售一斤韭菜没有一分钱营利，2月份每销售一斤韭菜就要亏损0.08元/斤，根本无法维持日常经营和生活，没有赢利，只有亏损，无法生存。被上诉人认为询问笔录、《李忠销售韭菜统计表》上有李忠签字，就是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李忠小学文化，在接受被上诉人询问期间，每天下午6点至第二天早晨在市场从事韭菜销售，销售完毕后，于早上上班时间到被上诉人处接受询问。询问完毕，对被上诉人递给李忠的询问笔录和被上诉人制作的《李忠销售情况统计表》，李忠并不懂得查看、计算核实，只是按照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指引签名。在2016年3月15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黄强给李忠被上诉人制作的《李忠销售情况统计表》后，经家人、朋友反复核实、计算，才发现毛利、成本费用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地方。被上诉人制作《李忠销售情况统计表》，费用遗漏了韭菜的合理损耗和计算2月铺租错误，这是客观存在的。被上诉人只根据李忠《李忠销售情况统计表》签字，就不给予李忠韭菜的损耗0.1元/斤作为成本费用扣除，明显存在证据不足、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只根据李忠在询问笔录和《李忠销售情况统计表》签字，就认定李忠2015年的平均毛利为0.4元/斤而不比对与客观存在的事实存在显著矛盾之处，明显存在证据不足。（三）42号处罚决定认定“2016年2月6天的数据分析，购进成本范围3.2元/斤-3.5元/斤，对比1月份的平均进货价格2.4元/斤，进货价格虽然有所提高，但是销售价格也相应提高，但进货价格和销售价格提高的幅度不对称，李忠2016年2月进货价格虽然有所提高，但是销售价格也相应提高，但进货价格和销售价格提高的幅度不对称”与客观事实不符。2016年2月李忠购进的韭菜进货价比1月进货价增加了0.93元/斤，涨幅38.91%。2月李忠韭菜销售价格比1月销售价格平增加了1.10元/斤，涨幅37.04%，进货价和销售价的涨幅是相对称的。（详见《李忠销售情况统计表》）（四）42号处罚决定认定“韭菜销售终端价格哄涨，李忠销售韭菜价格提高导致销售终端价格哄涨”没有事实证据举证证明。42号处罚决定针对零售商笔录这块证据，目的是证明当事人销售价格的真实性。供货商和零售商的笔录是用于证明当事人价格数据是真实客观的。（详见听证笔录）42号处罚决定所提交的证据中没有事实证据举证证明“韭菜销售终端价格哄涨，李忠销售韭菜价格提高导致销售终端价格哄涨”。（五）42号处罚决定认定“李忠未建立进货台帐发生严重危害食品安全的违法行为”情形，没有事实证据举证证明。在42号处罚决定提交的证据中，没有事实证据举证证明“李忠未建立进货台帐发生严重危害食品安全的违法行为”情形。（六）在“海口春节期间高菜价事件”中，海口菜价大幅度上涨，部分蔬菜品种价格甚至出现了天价，最高达到了50元一斤，最低的也要10多元一斤。海南春节传统斋菜所需的菜品甜菜、水芹菜从平日的7-9元/斤疯涨到40元/斤和20元/把，香菜30元/斤，菜心、小白菜、生菜等也卖到了十多块钱一斤。上诉人只销售韭菜，在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2月12日，适逢春节放假，上诉人经营的档口放假休息，没有做生意，1月份韭菜销售最高价格3元/斤，平均只赚取0.17元/斤的利润，2月份韭菜销售最高价格4.5元/斤，平均只赚取0.27元/斤的利润。被上诉人在认定上诉人哄抬物价的10天销售中，上诉人销售韭菜赚取的利润0.39元/斤--0.61元/斤（其中2016年2月14日销售韭菜亏损0.3元/斤也被认定为哄抬物价）。因此，在此期间发生的海口市部分蔬菜价格猛涨影响消费者基本权益的事件，与上诉人没有任何联系。被上诉人故意忽略该项事实，在处理“哄抬物价事件”中，存在“张冠李戴”的情形，认定事实错误。（七）42号处罚决定将上诉人被认定为哄抬物价的10天的净利润全部认定为违法所得，并依此作为处罚的依据，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决定书的逻辑本身不能自洽。综上所述，42号处罚决定的处罚本身就无法达到“逻辑自洽”，违反依法行政原则。纵观42号处罚决定所认定的事实以及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上诉人根本看不到被上诉人处罚的合理论述和事实证据证明，42号处罚决定逻辑上漏洞百出，根本违反依法行政的原则。被上诉人作出42号处罚决定认定上诉人“哄抬物价”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认定标准于法无据，严重违反依法行政原则，依法应被撤销。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作出42号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错误，依法应予纠正。42号处罚决定认定哄抬物价标准（以李忠个人2016年1-2月17日期间销售韭菜的毛利与所谓的2015年平均毛利对比超100%的认定为哄抬物价），没有法律依据。（一）在42号处罚决定所列举的规范性文件中没有认定哄抬物价标准的法律依据。（二）根据国务院《制止牟取暴利的暂行规定》第五条规定可知，“哄抬物价”必须要通过比较才可以得出结论，即要对比同一地区、同一期间、同一档次、同种商品的价格，然后才能得出上诉人销售的价格是否合理，是否存在哄抬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以上诉人2016年春节期间销售韭菜的毛利率对比2015年淡季韭菜销售毛利率得出的增长比例判定上诉人哄抬物价，没有法律依据，更不具备可比性。先不论其准确性如何，仅就这一项数据不能证明任何问题，被上诉人的处罚逻辑严重错误。（三）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提到的法律依据第一条显然不属于法律，并且所描述之事不符合事实，没有事实证据、法律依据支持。1.李忠与市场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只限定该区域的档口经营来自徐闻的蔬菜，并未指定所租赁档口经营的蔬菜品种，也未指定所租赁业主经营的范围（详见租赁合同）2.在海口南北蔬菜批发市场从事韭菜批发生意的共有13户（含李忠），其中从广东省徐闻县进货的有9户，从海南省乐东县进货的有4户，13户分别在南北蔬菜市场的各个档口。南北蔬菜批发市场每日韭菜销量在4万斤左右，李忠每日销售的韭菜平均2978斤/日，占南北蔬菜批发市场每日韭菜销量的7.4%，并不具有强势地位。李忠每日销售的韭菜中90%销往琼海、万宁，每日销往海口农贸市场的韭菜为200-300斤。销售韭菜价格是在进货价格的基础上加上销售费用（运费、进场费、铺租、人工工资、手续费、菜的损耗等）和合理利润组成，不存在在某个时间段内，大幅提高自己的毛利润（详见《李忠2016年1-2月17日销售韭菜情况统计表》），由上可以看出，李忠根本没有能力哄抬韭菜价格，被上诉人忽视常理，得出的结论显然是错误的。（四）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提到的法律依据第二条“李忠违反海口市人民政府出台实施的《海口市基本蔬菜品种目标价格管理试行办法》”，该答辩观点是不成立的，理由是：1.该办法列明的蔬菜共有12种，包括地瓜叶、空心菜、菜心、茄子、圆白菜、上海青、生菜、小白菜、白萝卜、冬瓜、土豆、苦瓜，其中不包括韭菜。2.该试行办法以近三年基本蔬菜品种的销售价格水平为参考，结合年度CPI蔬菜类上涨指数及历年执行平价菜销售调控情况，分淡季（5月-10月）、旺季（11月-4月）确定基准价格。基本蔬菜品种的平均零售价格涨幅，正常气候条件下不超过基准价格的30%，台风、旱涝、长期低温阴雨等重大灾害天气期间不超过基准价格的50%，并以此确定12个蔬菜品种的目标价格。而被上诉人是以李忠个人2015年平均毛利作为基数，以李忠个人2016年1、2月期间的毛利与2015年平均毛利进行对比得出毛利涨幅100%-150%，对比基准价格明显错误。根据《制止牟取暴利的暂行规定》第五条、《海口市基本蔬菜品种目标价格实施试行办法》的规定，判断个人价格是否哄涨，应以同期市场平均价格作为基数进行比对，以此作为判断价格是否属于哄涨的标准。决定书以李忠个人不同年份、不同期间（不分淡、旺季）的毛利进行比对得出的涨幅比例判断李忠属哄抬物价，计算错误、逻辑错误，对比基准价格明显错误，得出的结论明显是错误。因此，42号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一审答辩观点不成立，决定书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42号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是错误的。三、42号处罚决定对李忠销售韭菜行为和未建立台帐行为进行顶格从重处罚，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一）42号处罚决定没有事实证据证明韭菜销售存在哄涨，没有事实证据证明李忠销售韭菜行为导致蔬菜价格哄涨，没有法律依据认定李忠销售韭菜行为属哄抬物价，没有事实证据证明李忠销售韭菜行为存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六）项所规定情形，也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证明李忠销售韭菜行为已经达到法律规定的最严重的情形，需要顶格处罚。因此，决定书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法律依据下，直接适用最严厉的处罚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二）42号处罚决定认定“李忠未建立进货台账，严重危害食品安全的事实”严重与事实不符，42号处罚决定以此对李忠作出顶格处罚10000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1.42号处罚决定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证据证明李忠未建立进货台帐有严重危害食品安全的违法行为。2.李忠执行海口市食品药品监督局食品检测中心进货检查验收制度。李忠所销售的韭菜长期向同一产地同一业户收购，韭菜运到海口市南北蔬菜批发市场后，积极配合海口市食品药品监督局食品检测中心（现为南北蔬菜批发市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所），经海口市食品药品监督局食品检测中心对每一批韭菜检验、检疫，经检验、检疫合格后方可在海口市南北蔬菜批发市场进行销售。李忠所销售的韭菜从未发生过检验不合格，更没有过发生过严重危害食品安全的行为。海口市食品药品监督局食品检测中心属于政府机构，被上诉人并不能因为李忠没有建立规范的台帐登记就否定该中心执行的进入蔬菜批发市场蔬菜必须经检验合格的检查制度。被上诉人对“李忠未建立台帐，罚款10000元。”的答复是“我们认为，蔬菜问题是属于食品安全问题，食品安全无小事，所以涉及食品安全的问题未按规定来处置的，我们均认为适用从重处罚的范畴，因此，并不是要等到问题发生了，才能适用从重条款。”（详见听证笔录）被上诉人的答复进一步说明李忠没有发生危害食品安全行为。对于未发生危害食品安全行为却认定为严重危害食品安全，并对李忠从重处罚按罚款10000元，被上诉人的自由裁量缺乏依据，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3.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新的相关法律、法规无法举证证明“只要涉及食品安全都要从重处罚”。2018年6月21日，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审理中，辩称“食品安全问题，涉及人身安全，责任重于泰山，对违反与食品安全相关的行为，应依法施予重典”。根据《海南省农产品质量安全条例》第一条和《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可以看出，国家对与食品的产品的立法本意是加强食品安全监管，促进食品安全生产，对违反相关的与食品安全有关规定的行为予以重罚。从被上诉人上述列举的《海南省农产品质量安全条例》第一条、《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一条，并没有规定只要涉及食品问题都应处于从重处罚。《海南省农产品质量安全条例》第七章法律责任第四十六条至第五十一条，按照违法情节轻重，作出由轻到重的相应罚款规定，如第五十一条规定“对农产品未建立进货记录的，由县级以上工商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并处2000元以上1万元以下罚款”；《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规定了对不同货值金额处于不同的罚款、按照违法情节轻重，作出由轻到重的进行处罚规定，如该规定第三条。从以上法规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认为“只要涉及食品安全都要从重处罚”属于理解法律、法规错误。42号处罚决定所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证据证明李忠发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六）项中应可以依法从重行政处罚的情形，李忠销售韭菜未规范建立台帐不应适用工商总局关于从重处罚规定。42号处罚决定认定李忠未建立台账属于严重危害食品安全不仅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明显有失公允。42号处罚决定对李忠未规范建立台帐行为从重进行处罚，顶格罚款10000元明显错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所作处罚决定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中，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之情形，依法应予纠正，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琼山市监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哄抬物价行政处罚程序正当合法。2016年1月海口市菜价大幅度上涨，临近春节，部分蔬菜品种价格甚至出现了“天价”。琼山市监局成立“专案组”对海口市南北蔬菜批发市场开办者海口南北蔬菜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市场管理方）以及市场内经营49个档口的33家蔬菜一级批发商展开调查，在调查过程中，琼山市监局依法依次对被市场管理公司方、上诉人及关联批发商进行询问调查，市场公司及上诉人也配合提交了相关材料。全面调查后，琼山市监局综合全部调查取证的事实结果及相关证据资料，拟对上诉人作出涉案处罚，为充分保障上诉人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琼山市监局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根据上诉人提出的听证要求依法举行了听证会。之后，琼山市监局作出维持拟作出的处罚认定，依法对上诉人作出涉案42号处罚决定并送达至各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在涉案行政处罚立案、调查取证、听证、处罚及相关文书的送达等程序上均严格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处罚恰当，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一）关于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哄抬物价行为。上诉人长期在南北蔬菜批发市场经营韭菜批发业务，经查明，2015年上诉人销售韭菜的平均单位毛利为0.4元/斤。从上诉人的询问笔录和收集的材料比对可以得出：2016年1月1-31日，上诉人韭菜进货价格范围2.1元/斤-2.8元/斤，平均进货价格2.40元/斤，其中1.2016年1月19日进货价格为2.2元/斤，销售价格为3元/斤，单位毛利为0.8元/斤（高于2015年单位平均毛利100%），净利润总额1347.50元；2.2016年1月22日进货价格为2.2元/斤，销售价格为3元/斤，单位毛利为0.8元/斤（高于2015年单位平均毛利100%），净利润总额1504.30元；3.2016年1月27日进货价格为2元/斤，销售价格为3元/斤，单位毛利为1元/斤（高于2015年单位平均毛利150%），净利润总额2212.00元；4.2016年1月28日进货价格为2.2元/斤，销售价格为3元/斤，单位毛利为0.8元/斤（高于2015年单位平均毛利100%），净利润总额1630.00元，上述4天的净利润总额为：6693.80元。从上述4天的数据分析，购进成本范围2元/斤-2.2元/斤，对比1月份的平均进货价格2.4元/斤和每天的进货价格来看，经营成本没有发生明显变化，但是单位毛利却大幅提升，单位平均毛利由2015年的0.4元/斤，提升至0.8元/斤和1元/斤，增长比例为1-1.5倍。2016年2月1-17日，上诉人韭菜进货价格范围3.2元/斤-3.5元，平均进货价格3.32元/斤，其中1.2016年2月4日进货价格为3.2元/斤，销售价格为4元/斤，单位毛利为0.8元/斤（高于2015年单位平均毛利100%），净利润总额1660.00元；2.2016年2月13日进货价格为3.5元/斤，销售价格为4.5元/斤，单位毛利为1元/斤（高于2015年单位平均毛利150%），净利润总额1987.20元；3.2016年2月14日进货价格为3.5元/斤，销售价格为4.5元/斤，单位毛利为1元/斤（高于2015年单位平均毛利150%），净利润总额-38.80元；4.2016年2月15日进货价格为3.5元/斤，销售价格为4.5元/斤，单位毛利为1元/斤（高于2015年单位平均毛利150%），净利润总额1695.10元；5.2016年2月16日进货价格为3.5元/斤，销售价格为4.5元/斤，单位毛利为1元/斤（高于2015年单位平均毛利150%），净利润总额1994.10元；6.2016年2月17日进货价格为3.5元/斤，销售价格为4.5元/斤，单位毛利为1元/斤（高于2015年单位平均毛利150%），净利润总额2074.00元。上述6天的净利润总额为：9371.60元。从上述6天的数据分析，购进成本范围3.2元/斤-3.5元/斤，对比1月份的平均进货价格2.4元/斤，进货价格虽然有所提高，但是销售价格也相应提高，但进货价格和销售价格提高的幅度不对称，导致单位毛利大幅提升，单位平均毛利由2015年的0.4元/斤，提升至0.8元/斤和1元/斤，增长比例为1-1.5倍。经过统计，2016年1-2月份的上述10天净利润合计总额：16065.4元。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制作并经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李忠销售韭菜情况统计表》和《李忠案件2015年、2016年销售毛利一览表》等两张表格予以证实。从上述列举的10天上诉人的经营情况看，存在两种情况：1.经营成本没有发生明显变化，但是单位毛利却大幅提升，提升比例为100%-150%。2.进货价格和销售价格均有提高，但进货价格和销售价格提高的幅度不对称，导致单位毛利大幅提升，提升比例为100%-150%。在成本、费用基本不变的情况下，利润的大幅增加势必会导致商品价格的上涨，作为一级批发商的价格波动，对下级的经销商的价格会产生影响，最终虚高的菜价会转嫁到消费者身上，损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这种行为是牟取暴利的行为，是和我国公认的公平、合理、诚实信用的商业道德相悖的，在经营活动中，大幅度提高人民群众生活必需品的价格，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对社会造成一定的影响，其行为违反《海南省经济特区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构成哄抬物价行为。根据《海南经济特区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垄断货源、欺行霸市、哄抬物价、强买强卖、骗买骗卖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没收其经营的商品，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1倍以上5倍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的规定，被上诉人决定责令上诉人立即停止违法经营行为，并对上诉人作出如下行政处罚：一、没收违法所得16065.40元；二、罚款80327元。另外，上诉人一直在南北蔬菜批发市场经营蔬菜批发业务，应该知道并履行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而上诉人却一直未建立台账，没有依法建立农产品进货记录，没有如实记载进货的蔬菜名称、产地、数量、生产日期、供货方及其联系方式、进货时间等内容。违反了《海南省农产品质量安全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项“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查验销售的农产品检验、检疫合格证明和产品标识”和第（二）项“建立农产品进货记录，如实记载农产品名称、产地、数量、生产日期、供货方及联系方式、进货时间等内容”之规定及《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五条“销售者必须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审验供货商的经营资格，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产品标识，并建立产品进货台账，如实记录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供货商及其联系方式、进货时间等内容。”的规定，蔬菜批发市场内的批发商应当按规定建立台账。被上诉人根据《海南省农产品质量安全条例》第五十一条“违反本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农产品销售者未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未建立进货记录的，由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改正，并处2000元以上1万元以下罚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如下行政处罚：罚款10000元。以上罚没款合计106392.40元。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哄抬物价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相符，违反市场客观规律，认定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1.上诉人的市场地位具有导致价格上涨的影响力。上诉人所处的场是海南省南北蔬菜批发市场强势支配地位的蔬菜批发市场，属于海南省蔬菜的一级批发市场。该市场以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限定每个档口经营的蔬菜品种，指定各个档口业主经营的范围。上诉人作为市场内的一级批发商，其一级批发价格波动将导致二级、三级批发商的价格波动。上诉人在某个时间段内，大幅度提高自己的单位净利润比例，将直接导致零售终端市场蔬菜零售价格的不合理上涨，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哄抬物价中在某一地区或者某些领域带头涨价的特点。2.上诉人将主营的蔬菜品种进行的大幅度提高销售毛利润而导致销售价格上涨的行为，不属于正常的物价上涨行为。根据市场经济规律看，正常的物价上涨主要是由于经营成本、费用的上涨导致，供求关系导致的价格上涨也应在合理的利润范围之内调整。并不是一味地追逐个人的利益导致人民群众叫苦连天，2015年5月1日，海南省政府出台了《海南省基本蔬菜品种目标价格管理试行办法》（琼稳价[2015]10号）。同期，海南省18个市县也分别出台了相应的办法、方案。以海口市、文昌市为例，2015年5月1日海口市政府出台实施《海口市基本蔬菜品种目标价格管理试行办法》，该办法明确规定基本蔬菜品种的平均零售价格涨幅，正常气候条件下不超过基准价格的30%，台风、旱涝、长期低温阴雨等重大灾害天气期间不超过基准价格的50%，并以此确定12个蔬菜品种[[地瓜叶空心菜、菜心、茄子、圆白菜（也叫莲花白）、上海青、生菜、小白菜、白萝卜、冬瓜、土豆、苦瓜等]的目标价格。从本案证据可看出，上诉人集中在2016年2月期间，将经营的蔬菜净利润比例大幅飙升100%以上甚至达到214%，已远远超出正常的涨价范围。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无论是采用同比还是环比计算的方式，在成本、费用没有明显变化的情况下，价格和纯利润率明显增长势必会导致商品价格的上涨。最终高昂的菜价转嫁到消费者身上，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哄抬物价中在经营成本和进货成本没有明显变化，经营者为牟取暴利大幅度涨价的特点。3.上诉人在特殊时期、特殊情况下，不主动稳定蔬菜价格，而是伺机增加利润，导致价格上涨，该行为不符合社会道德规范，违反国家相关的规定。2016年1月寒潮和琼州海峡的全线停航，导致蔬菜调运进岛受阻，且时间临近春节（2016年2月8日），使得市场蔬菜供应失衡。国家为了稳定蔬菜价格，一直对蔬菜销售进行补贴，海南省的菜篮子工程也增设平价网点，以平抑蔬菜价格，稳定社会经济秩序。为了稳定市场经济秩序，国家曾出台多个规定和文件，如（1）根据《关于办理妨碍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违反国家在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期间有关市场经营、价格管理等规定，哄抬物价、牟取暴利、严重扰乱市场秩序，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依法从重处罚。”的规定可以国家对灾害期间扰乱市场秩序的态度。（2）《国务院关于进一步促进蔬菜生产保障市场供应和价格基本稳定的通知》（国发[2010]26号）必须充分发挥市场机制的作用，加大政府调控力度，保障市场供应和价格基本稳定，严厉打击囤积居奇、欺行霸市、串谋涨价等不法行为，维护正常市场秩序。（3）2015年5月1日，海南省政府出台了《海南省基本蔬菜品种目标价格管理试行办法》（琼稳价[2015]10号），同期，海口市人民政府出台实施《海口市基本蔬菜品种目标价格管理试行办法》，该办法明确规定基本蔬菜品种的平均零售价格涨幅，正常气候条件下不超过基准价格的30%，台风、旱涝、长期低温阴雨等重大灾害天气期间不超过基准价格的50%。综合上述国家的各种政策和文件内容，充分反映国家对蔬菜等民生生活用品的严管态势。上诉人在成本、费用基本变动不大的前提下，大幅提高毛利导致价格上涨，特别是在灾害等特殊时期，这种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的行为应当受到严惩。综上所述，上诉人在经营成本没有显著增加的情况下，将一级批发的蔬菜净利润比例大幅飙升100%以上甚至达到214%，导致经营的蔬菜价格虚高。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海南经济特区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市场内禁止下列行为：第（一）项垄断货源、欺行霸市、哄抬物价；”中的哄抬物价行为，应当予以惩处。三、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未建立台账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量罚得当。（一）上诉人未能履行作为市场经济经营主体的应尽义务。根据《海南省农产品质量安全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项“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查验销售的农产品检验、检疫合格证明和产品标识”和第（二）项“建立农产品进货记录，如实记载农产品名称、产地、数量、生产日期、供货方及联系方式、进货时间等内容”之规定及《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五条“销售者必须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审验供货商的经营资格，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产品标识，并建立产品进货台账，如实记录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供货商及其联系方式、进货时间等内容。”的规定，蔬菜批发市场内的批发商应当按规定建立台账。《海南省农产品质量安全条例》是于2013年3月30日海南省第五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一次会议通过，而《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于2007年7月25日国务院第186次常务会议通过并实施，上诉人于2010年开始至今一直在南北蔬菜批发市场经营蔬菜批发业务，应该知道并履行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而上诉人却一直未建立台账，该行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理应依法进行惩处。（二）食品安全问题，涉及人身安全，责任重于泰山，对违反与食品安全相关的行为，应依法施予重典。根据《海南省农产品质量安全条例》第一条“为保障农产品质量安全，维护公众健康，保护生态环境，促进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根据《中华(http://www.hainanpc.net/eap/18.news.relatelistnews_keywords=%E4%B8%AD%E5%8D%8E)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结合本省实际，制定本条例。”和《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一条“为了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进一步明确生产经营者、监督管理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的责任，加强各监督管理部门的协调、配合，保障人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制定本规定。”之规定可以看出，国家对与食品的产品的立法本意是加强食品安全监管，促进食品安全生产，对违反相关的食品安全有关规定的行为予以重罚。上诉人作为蔬菜批发市场的一级蔬菜批发商，没有履行法定义务，没有建立农产品进货记录，如实记载农产品名称、产地、数量、生产日期、供货方及其联系方式、进货时间等内容，其行为给食品安全生产带来严重的安全隐患，符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六）项“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法从重行政处罚：1.严重危害公共安全、人身健康和生命财产安全或者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市场经济秩序的违法行为的；……”的情形，琼山市监局根据《海南省农产品质量安全条例》第五十一条“违反本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农产品销售者未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未建立进货记录的，由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改正，并处2000元以上1万元以下罚款；……”的规定和自由裁量理由，责令上诉人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裁量恰当。作为全省蔬菜批发市场里经营着关系百姓民生的重要商品的批发商，本应该带头遵纪守法、诚实经营，维护和谐、稳定社会秩序，相反他们却利用自己在市场交易中优势地位进行商业贿赂，存在未建立台账，存在短尺少秤违法行为，严重扰乱了市场公平竞争秩序，侵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为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处理恰当、程序合法。遂请贵院予以维持，同时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在2017年12月15日作出的海工商琼处[2017]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杜齐添经营的韭菜进、销价涨幅比例情况统计表的费用一栏中，已经扣除菜的损耗0.15元/斤，而在李忠销售韭菜情况统计表的费用一栏中，并没有扣除该项。原审审理查明的10天的净利润为16065.40元应为2016年1-2月净利润总额16065.40元。2019年7月2日，琼山市监局对李忠的案件作出说明，认为为了统一执法尺度，在李忠的案件中应按照其本人的陈述扣除相应菜的损耗0.10元/斤，扣除损耗后2016年1-2月净利润总额为13300.60元，相应的罚款金额为66503元。以上事实由杜齐添经营的韭菜进、销价涨幅比例情况统计表、李忠销售韭菜情况统计表、42号处罚决定、情况说明证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海口市基本蔬菜品种目标价格管理试行办法》明确规定基本蔬菜品种的平均零售价格涨幅，正常气候条件下不超过基准价格的30%，台风、旱涝、长期低温阴雨等重大灾害天气期间不超过基准价格的50%。上诉人在2016年1月1-31日和2016年2月1-17日期间，将韭菜的毛利由2015年的0.4元/斤提高到0.8元/斤或1元/斤，毛利的涨幅达100%-150%，已远远超出正常的范围。2016年1月寒潮和琼州海峡的全线停航，导致蔬菜调运进岛受阻，且时间临近春节（2016年2月8日），使得市场蔬菜供应失衡。上诉人在成本、费用基本变动不大的前提下，大幅提高毛利导致价格上涨，特别是在灾害等特殊时期，这种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的行为应当受到严惩。其行为属于《海南经济特区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市场内禁止下列行为：第（一）项垄断货源、欺行霸市、哄抬物价；”中的哄抬物价行为，应当予以惩处。2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未建立台账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量罚得当。（一）上诉人未能履行作为市场经济经营主体的应尽义务。根据《海南省农产品质量安全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项“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查验销售的农产品检验、检疫合格证明和产品标识”和第（二）项“建立农产品进货记录，如实记载农产品名称、产地、数量、生产日期、供货方及联系方式、进货时间等内容”之规定及《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五条“销售者必须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审验供货商的经营资格，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产品标识，并建立产品进货台账，如实记录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供货商及其联系方式、进货时间等内容。”的规定，蔬菜批发市场内的批发商应当按规定建立台账。上诉人于2010年开始至今一直在南北蔬菜批发市场经营蔬菜批发业务，应该知道并履行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但却一直未建立台账，该行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理应依法进行惩处。（二）食品安全问题，涉及人身安全，责任重于泰山，对违反与食品安全相关的行为，应依法施予重典。根据《海南省农产品质量安全条例》第一条“为保障农产品质量安全，维护公众健康，保护生态环境，促进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根据《中华(http://www.hainanpc.net/eap/18.news.relatelistnews_keywords=%E4%B8%AD%E5%8D%8E)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结合本省实际，制定本条例。”和《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一条“为了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进一步明确生产经营者、监督管理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的责任，加强各监督管理部门的协调、配合，保障人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制定本规定。”之规定可以看出，国家对与食品的产品的立法本意是加强食品安全监管，促进食品安全生产，对违反相关的与食品安全有关规定的行为予以重罚。上诉人作为蔬菜批发市场的一级蔬菜批发商，没有履行法定义务，没有建立农产品进货记录，如实记载农产品名称、产地、数量、生产日期、供货方及其联系方式、进货时间等内容，其行为给食品安全生产带来严重的安全隐患，符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六）项“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法从重行政处罚：……3.严重危害食品安全的违法行为的。”的情形，被上诉人根据《海南省农产品质量安全条例》第五十一条“违反本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农产品销售者未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未建立进货记录的，由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改正，并处2000元以上1万元以下罚款；”的规定和自由裁量理由，责令上诉人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裁量恰当。3被上诉人琼山市监局在计算上诉人李忠销售韭菜的利润时，未扣除菜的损耗，而在计算杜齐添销售韭菜的利润时却予以扣除，明显存在执法尺度不统一的情况。众所周知，菜在运输过程中必然会产生合理的损耗，在计算利润时应作为成本予以扣除。因被上诉人在计算上诉人的利润时未扣除合理损耗，必然会导致计算出的利润数额错误，由此利润为基数计算出的5倍罚款数额自然也会错误。故被上诉人作出的42号处罚决定所依据的部分事实不清，本应予以撤销，但由于被上诉人重新向本院提供了扣除损耗后的利润及相应的罚款数额，为了节约执法及司法成本，本院对被上诉人42号处罚决定中的处罚数额予以变更。4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忠的上诉请求有一定的事实根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7行初7号行政判决；二、变更被上诉人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琼山分局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海工商琼处[2017]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没收违法所得16065.40元，罚款80327.00元。未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未建立进货记录的罚款10000元。以上两项罚没款共计：106392.40元。”为“没收违法所得13300.60元，罚款66503.00元，未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未建立进货记录的罚款10000元。以上两项罚没款共计：89803.60元。”三、驳回上诉人李忠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琼山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莲凤审 判 员 吴 茜审 判 员 张珂瑜 二○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文 静书 记 员 江 楠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