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705刑初396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仁道，男，1986年3月4日出生于铜陵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居住地铜陵市铜官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亚林，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晴晴，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佘金发，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于铜陵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铜陵市郊区，现住铜陵市铜官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方正，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冬冬，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古红福，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于铜陵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区，现住铜陵市铜官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吴何军，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查日环，男，1989年3月14日出生于铜陵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居住地铜陵市铜官区，2008年12月1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冯玮，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金龙，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理政，男，1987年5月1日出生于铜陵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区，现住铜陵市铜官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许贵勇，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洪雅琴，女，1989年5月9日出生于铜陵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职业，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区，住铜陵市铜官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运，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钦建，男，1982年8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职业，户籍地合肥市蜀山区，现住铜陵市铜官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6月1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逮捕，2019年6月13日经本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何青松，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以铜官检刑诉［2018］3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仁道、查日环、周理政、古红福、佘金发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洪雅琴、任钦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姚仁道、查日环、周理政、古红福、佘金发非法采矿的事实铜陵市铜官区“阳白山、江陵采石场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系根据铜陵市“三线三边”废弃矿山、裸露山体整治工作的需要，由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2016年6月13日，江苏长江机械化基础工程公司经招投标程序，中标“阳白山采石场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2016年8月9日与铜官区人民政府签订该项目工程的施工合同，施工阶段为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在施工合同签订后，江苏长江机械化基础工程公司委托被告人古红福为施工方代表，后通过古红福介绍，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人姚仁道，并与姚仁道签订了“阳白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协议”，姚仁道按约定向该公司支付保证金和管理费用，成为该工程的实际承包者和施工负责人。2017年2月13日，浙江岩土基础公司经招投标程序，中标“江陵采石场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2017年4月28日，该公司与铜官区人民政府签订该项目工程的施工合同，施工阶段为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姚仁道通过和浙江岩土基础公司接触商谈后，浙江岩土基础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姚仁道，并委托佘金发为该工程名义上的项目部负责人之一，双方签订了“项目施工协议书”，姚仁道按约定向该公司支付保证金和管理费用，成为该工程的实际承包者和施工负责人。阳白山、江陵采石场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先后正式开始施工后，被告人姚仁道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在阳白山、江陵复垦工程施工过程中，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违反合同约定，不按设计施工图纸和相关文件、合同进行施工，非法越界、超量开采石料，并将非法开采出的石料外运销售，造成国家矿产资源的严重破坏。在此期间，被告人姚仁道负责组织、策划、指挥非法开采和石料外运销售活动；被告人查日环负责非法开采中协调关系和石料外运现场指挥；被告人周理政负责联系对外联系石料的销售与码头运送，所获石料款按照姚仁道的要求汇入指定银行账户；被告人古红福作为阳白山施工方代表，在明知工程中存在非法开采及石料外运的情况下，为从中获利，将其一台“沃尔沃”挖掘机提供给姚仁道在非法开采中使用；被告人佘金发明知阳白山、江陵复垦工程中存在越界、超量开采的情况下，为承揽爆破工程，仍然在现场实施爆破作业。经鉴定，阳白山采石场矿山环境治理工程2015年4月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非法开采并外运的矿石量为147.13万吨；江陵采石场矿山环境治理工程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非法开采并外运的矿石量为35.92万吨。经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私自非法开采并外运销售的石料价值5523.97万元。二、被告人洪雅琴、任钦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姚仁道等人因涉嫌在铜陵市阳白山采石场与江陵采石场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非法开采矿产资源行为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刑事拘留。姚仁道在非法开采期间，分别于2016年12月和2017年3月用其销售的非法开采矿产所得赃款购买了两台“小松”牌挖掘机和一台路虎揽胜小型客车。2018年4月底，被告人洪雅琴在明知上述挖掘机和路虎车是丈夫姚仁道直接用赃款购买、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为逃避公安机关的追缴，先后将该两台挖掘机找人拖走，转移到安徽泗县予以窝藏；又于2018年5月上旬，为转移该路虎车，被告人洪雅琴与其亲戚、被告人任钦建经通谋后，事先串通称双方有债务关系，然后二人以所谓“抵债”的形式前往车管所将该路虎所有人由“洪雅琴”转移登记到为“任钦建”，以达到逃避公安机关追缴的目的。经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的“小松”360挖掘机价值人民币65万元，“小松”430挖掘机价值人民币162.325万元，路虎揽胜机动车价值人民币87.3803万元。为证明前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姚仁道、查日环、周理政、古红福、佘金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实施环境工程治理项目中擅自采矿并销售获利，价值5523.97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仁道系主犯，被告人查日环、周理政、古红福、佘金发系从犯。被告人洪雅琴、任钦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洪雅琴系主犯，被告人任钦建系从犯。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姚仁道、佘金发、古红福、查日环、周理政、洪雅琴、任钦建当庭均表示认罪，希望能得到从宽处罚。被告人姚仁道、佘金发、古红福、查日环、周理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主要为：1．公诉机关指控的相关事实不清，指控的犯罪数额明显过高，认定非法开采量与矿石价格的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2．在销赃数额能够查清的情况下应当以销赃数额确认犯罪数额。辩护人王亚林、刘晴晴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客观存在的一些事实与情节应当被实事求是地对待：最低价中标的治理工程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款低于实际施工所需的成本；被告人为避免亏本而实施了盗采；被告人为履行合同义务支出了大量资金；监管、监理单位管理的缺失或不作为客观上纵容了犯罪的发生与危害后果的发展。2．姚仁道的犯罪纯利润基本被追缴，有认罪悔罪表现，希望能对其从宽处罚。辩护人方正、王冬冬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佘金发不是这项目的实际管理人，只是代表泰山爆破公司实施爆破作业，爆破所需火工材料由施工单位全额付款，其行为与本案犯罪没有关系；2．国土资源厅的函所认定的非法开采量是刨除了正常治理施工所必需开采的量，而评审意见书认定的开采量以及起诉书所认定的犯罪数量均超出了该函所认定的数量。辩护人吴何军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能证明评审意见书所依据的设计图纸与现场的实际状况存在明显误差，在姚仁道实际进场施工前以及被采取羁押措施后被他人盗采的不能计入犯罪数量；2．古红福经电话通知投案，属于自首。辩护人冯玮、周金龙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开采量与国土资源厅的关于非法开采产品数量的函所确认的数量不一致，国土资源厅所确认的非法开采量要少二十几万吨；2．矿产品的价格计算不能包含运费，且认定单价的区间、标准不合理，明显过高。辩护人许贵勇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周理政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周理政与姚仁道系亲戚关系，主观上不是追求谋取非法利益，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低，认罪态度较好，犯罪过程交代清楚，无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且有一未成年人幼子需抚育，无人身危险性，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辩护人张运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为：1．洪雅琴转移隐匿的财产并非是非法采矿的直接所得，不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予以定罪量刑；2．洪雅琴系被告人姚仁道的配偶，尚有幼子需要照料，有自首情节，希望能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任钦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为：1．不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任钦建予以处罚；2．任钦建系从犯，属自首，希望能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姚仁道、佘金发、古红福、查日环、周理政非法采矿的事实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政府根据铜陵市“三线三边”废弃矿山、裸露山体整治工作的需要，为组织实施“阳白山采石场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江陵阳白山采石场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先后将两工程对外进行招投标。2016年8月9日，江苏长江机械化基础工程公司中标“铜陵市阳白山采石场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与铜官区人民政府签订该项目工程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848,933.73元，施工期为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江苏长江机械化基础工程公司向铜官区人民政府交纳履约保证金185,000元以及“施工安全与石料不外运”保证金800,000元，并指定被告人古红福为施工现场代表。通过古红福介绍，被告人姚仁道于2016年8月22日以铜陵市新石建安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该公司签订了“阳白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协议”，挂靠该公司，成为工程的实际负责人与施工方，于2016年8月22日开始组织施工。2017年4月28日，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中标“铜陵市江陵采石场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与铜官区人民政府签订该项目工程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299,131.48元，施工期为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向铜官区人民政府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130,000元以及“施工安全与防盗采”保证金600,000元，并指定被告人佘金发为施工现场代表。经被告人佘金发联系，被告人姚仁道与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签订了“项目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由姚仁道负责具体施工，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按最终决算价提取5%的管理费用。姚仁道成为工程的实际负责人与施工方，于2017年6月26日开始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姚仁道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设计施工图纸、相关文件的规定以及合同的约定，超出设计范围非法越界、超量开采石料，并将非法开采出的石料偷偷外运，对外销售获利。经铜陵金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鉴证报告认定：姚仁道及关联方自石料购货客户方获取违法所得金额汇总31,830,304元。扣除该鉴证报告中与本案无关联的751,850元销售款，现已查明的姚仁道等人的销赃数额为31,078,454元。在非法采矿过程中，被告人姚仁道组织、领导、指挥整个非法开采活动，系违法利益的支配者、主要获利者。被告人查日环、周理政受姚仁道雇佣，获取相应的工资报酬与奖金，其中，查日环负责协调采场周边关系和石料外运现场指挥，周理政负责对外联系石料的销售与石料的码头运送，所获销售款按照姚仁道的要求汇入其指定银行账户。被告人佘金发曾以江陵治理工程项目施工方代表名义参加过政府召集的相关会议，并作为铜陵市泰山爆破公司承揽的两起工程中的爆破工程项目经理，明知工程中存在越界、超量开采，仍负责带领他人实施现场爆破作业，从中获利。被告人古红福曾以阳白山治理工程施工方代表名义参加过政府召集的相关会议，将其一台“沃尔沃”挖掘机提供给姚仁道在非法开采中使用，从中获利。另查明：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查日环、佘金发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古红福自行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4月2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姚仁道抓获归案，在场的被告人周理政经公安民警传唤到案配合调查；姚仁道在后期的讯问中承认其犯罪的主要事实，周理政到案后在接受讯问时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姚仁道用于非法采矿的小松牌挖掘机两台、加油机两台、油罐一个、柴油4.425吨；扣押佘金发用于爆破作业的空气压缩机四台、凿岩机四台、起电柜与配电箱各两台、电缆线与风管若干米；扣押姚仁道购买的后转登记于任钦建名下的路虎车一辆。后公安机关将扣押的柴油变卖后所得价款为30,753.75元。在非法采矿过程中，被告人姚仁道或其关联人曾控制使用张某1、何菊花、周理政、尹某、查某、李某1、周某2等名下的有关涉案账户。其中，从张某1名下账户流入康玲名下的345,000元、流入江西南方隧道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名下的67,000元、流入鲁争勇名下的180,000元、流入李某1名下的360,000元、流入洪胜亮名下54,417元、流入张某1名下的500,000元合计1,506,417元的涉案款项，公安机关依法予以追回，存入张某1名下尾号为1309农商银行账户内，并对该账户内的资金1,521,827.92元依法予以冻结；公安机关另依法冻结查日环名下尾号为1588工商银行账户款项204,299.41元、李某1名下尾号为7703银行账户款项40,000元、周某2名下尾号为3299银行账户款项125,700元。再查明：铜陵市阳白山采石场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已于本案立案前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关于铜陵市江陵采石场非法采矿致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就此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单位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被告人姚仁道、查日环、周理政、古红福、佘金发连带承担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评估鉴定费用共计2,034,149.84元。后经本院组织调解，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一次性将赔偿款2,034,149.84元汇入本院账户，交由本院依法上缴国库。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与照片等，证实对阳白山、江陵采石场治理工程非法开采作案现场的勘查情况。2．辨认笔录与照片：经依法辨认，罗孟、章建设、周某1、候某等证人辨认出被告人姚仁道、周理政、查日环等人及其在涉案中的相关犯罪事实。（二）鉴定意见1．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铜价认定（2018）08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物品石灰岩毛石于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之间铜陵市市场的销售平均价格为每吨17元；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之间铜陵市市场的平均销售价格为每吨22元。2．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2018）11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石灰岩毛石（统货）于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之间铜陵市场的平均销售价格为每吨23元（含运费）；于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之间的平均销售价格为每吨29元（含运费）于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之间的平均销售价格为每吨35元（含运费）。3．铜陵金健会计师事务所金健审字（2018）第242号阳白山、江陵石料厂非法采矿案审计鉴证报告：姚仁道及其关联方销售石料获取非法所得金额合计31,830,304.00元；“其他事项说明”中强调该金额包含了发生在2016年8月份之前（涉案工程施工前）销售给沈连方559,700元、毛某192,150元合计751,850元。4．华东冶金地质勘查局八一二地质队对涉案治理工程进行勘查、核实，出具的《铜陵市阳白山采石场矿山环境治理工程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核实报告》与《资源评审意见书》、《铜陵市江陵采石场矿山环境治理工程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核实报告》与《资源评审意见书》及情况说明，主要内容：铜陵市阳白山采石场于2015年4月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总开采量158.04万吨，设计外开采量124.58万吨，填方量2.31万吨，堆方量8.60万吨，外运量147.13万吨；江陵采石场于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总开采量45.96万吨，设计外开采量33.62万吨，填方量10.04万吨，堆方量0吨，外运量35.92万吨。内容。经审查，关于阳白山采石场的《核实报告》与《评审意见书》，其所依据的时间段前后均超出了被告人的犯罪时间段（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相关开采数量不能视为全部由被告人所为，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5．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关于铜陵市铜官区三个单位非法开采矿产品数量的函》，认定：江陵采石场非法开采矿产资源13.31立方米，计33.62万吨，其中土夹石1.81万立方米（3.62万吨），石方11.5万立方米（30万吨）；阳白山采石场非法开采矿产资源47.27立方米，计124.58万吨，其中土夹石4.37万立方米（8.75万吨），石方42.9万立方米（115.83万吨）。经审查，该《函》依据的是华东冶金地质勘查局八一二地质队的《核实报告》与《评审意见书》作出，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与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本案案发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23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铜陵财富广场景旺律师事务所将被告人姚仁道书面传唤接受讯问，在场的被告人周理政经公安民警通知于同日23时许到案；2018年4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查日环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4月18日22时许，古红福公安人员电话劝说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4月18日22时许，佘金发接受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3．涉案人员户籍信息，证实涉案人员的身份等信息。4．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等，证实涉案企业铜陵市新石建安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信息。5．江苏长江机械化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地质灾害防治单位资质证书、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等，证实：该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中标阳白山采石场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中标金额184万余元；该公司与发包人铜陵市铜官区政府所签订施工合同的具体内容。6．劳务分包协议合同审核流转单，证实江苏长江机械化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将中标工程进行转包的事实。7．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营业执照、地质灾害防治单位资质证书、投标文件、施工合同等，证实：2017年4月28日，该公司与发包方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政府，签订江陵采石场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金额129万余元；该公司与发包人铜陵市铜官区政府所签订施工合同的具体内容。8．项目施工协议书，证实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将中标工程转包给姚仁道的事实。9．阳白山石方爆破工程协议与工地爆破材料使用情况说明、江陵石方爆破工程协议与工地爆破材料使用情况说明、火工品材料款付款、收款回单、泰山爆破公司佘金发火工品材料款收据等，证实：涉案工程火工材料使用情况，佘金发以泰山爆破公司名义对两采石场治理工程实施爆破作业的情况。10．西湖镇政府协调会的会议记录、会议签到表、西湖镇落实石料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巡查、整治、督查等情况的报告、监理日志、监理合同、工地例会纪要、工程监理例会与监理交底、开工令、江陵采石场人员花名册、江陵采石场施工现场照片（光盘）等，证实：例会会议内容有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严禁非法开采、石料禁止外运的规定；西湖镇政府于2017年7月18日发现有石料外运的情况；佘金发参加江陵石料厂山体复绿会议；古红福参与政府工地例会；阳白山工程监理方安徽核工业勘察技术总院、江陵工程监理方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三二一地质队对工程的监理情况。11．过磅电子数据（光盘）与过磅单，证实：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7月13日，周理政于安徽群利码头的部分外运石料过磅的相关事实。12．中国农行卡、建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群利码头负责人章建设名下账户分别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8日2017年2月8日至2018年2月8日银行交易流水。13．轮渡所码头刘某1处的2018年石渣明细单，证实：周理政曾于该码头三次外运石料（分别为：3800余吨、2900余吨、400余吨）。14．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等，证实：阳白山、江陵采石场发生的案外人盗采石料情况以及被行政处罚情况。15．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两台挖机、加油机、油罐、空气压缩机等以及赃物路虎车一辆；提押涉案的多张银行卡情况。16．调取证据通知书、涉案银行存取款凭证、关联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影像、大额现金去向统计表、协助冻结通知书、案件查证情况说明、买卖双方交易流水明细与光盘等，证实：被告人姚仁道控制的洪雅琴、周理政、查某、张某1、周某2等涉案银行卡的资金进出、转移、取款人等情况以及被告人姚仁道及其近亲属的部分财产情况；公安机关对涉案关联账户资金冻结情况等事实；石某给付的货款情况。17．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购销协议、进账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证实：公安机关将扣押的柴油变卖后所得价款为30,753.75元，存入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账户内。18．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调解协议、行政收据、撤诉申请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等，证实有关本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事实。（四）证人证言1．张某2（铜官区国土局副局长）的证言，内容有：阳白山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古红福告诉我们阳白山两项保证金已交。在工程中他具体做什么不清楚，工程召开会议，他都参加，还有一个姓姚的、一个姓查的，三个都到会。江陵工程佘金发是施工单位委托人，其作用和古红福一样，开会时三个都到会。2．毕某（江苏长江机械化基础工程公司职员）的证言，内容有：阳白山项目我担任公司的安全员，工程是2016年8月22日开工的。古红福的角色相当于一个施工队的管理者，找具体施工的挖机、人员、工程协调等。工程于2017年8月完工，12月首次竣工验收，两年后还要交付验收，因为合同规定养护期要两年。3．朱某1（江苏长江机械化基础工程公司职员）的证言，内容有：我在长江公司技术部，阳白山工程任务是削坡、降坡、复绿，项目没有转包，公司副经理黄某说在铜陵当地找一个有施工经验的和资质的工程队来合作，找的人是老古，我来过铜陵四次，项目的验收我参与了。4．黄某（江苏长江机械化基础工程公司职员）的证言，内容有：我们长江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施立虎，我负责阳白山复绿工程招投标，招标单位是铜官区政府，我们以183万中标的，我当时核算的成本是一百三四十万左右。中标以后，很多人打电话到公司想干这个项目，2016年6月，一个同行业的焦国锋打电话给我，说其铜陵的朋友古红福想干，让我帮帮忙，我说政府的盗偷采保证金90多万由他们自己交给政府，还要按结算价的百分之十交给公司一定的管理费，古红福说有个叫姚仁道的人要和他一起做这个项目，之后和姚仁道等人见了面，我把分包后的一些细节和姚说了，签合同的时候，我和姚说，签合同一定要找一个单位签，签合同是古红福的名字，后来就交给他们干了。姚仁道的90万保证金交给我们公司，我们公司交给政府了。我们公司安排的监管人叫毕某，但是他怎么做的我就不知道了。5．梁某（铜陵市新石建安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内容有：姚仁道通过我同学的弟弟找到我，说搞一个工程已经结束了，对方单位要求开劳务发票，他个人开不到，想借助我单位。碍于情面，我就答应了。后来姚仁道拿给我一份打印好的劳务合同，甲方是江苏长江公司，乙方是铜陵市新石建安有限责任公司。我就把我公司的印章盖上去了交给了姚仁道，没有签日期。盖章时间是2017年12月份的某天，签合同时我和姚仁道才认识，合同内容我也没有具体看，内容也不重要，我当时认为姚仁道的工程已经结束，只是为了别人方便开劳务成本发票，对方单位只是把款打到我单位账上，我再给姚仁道，不存在什么风险。6．陈明（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分公司负责人）的证言，内容有：我们中标后，和胡宾荣到江陵现场，发现当地老百姓因为补偿问题不让我们公司施工，后来姚仁道主动打电话给我，称阳白山也是他做的，没有他，我们公司处理不好事情，他要来帮我们处理这个事。2017年5月份，我和胡就决定把这个工程分包给姚仁道，签了分包合同，我们只负责监管，施工、安全等全部由姚仁道负责，73万保证金由姚仁道打到我们公司，129万余元的工程款我们公司收5%的管理费，其余的工程款全部交给姚仁道。转包给姚仁道施工后，我们公司先后派胡宾荣和陈某1进行监管。今年3月份，陈某1向我汇报姚仁道超范围挖掘了，我立马到现场看了，发现确实挖掘出界了，我向政府指派的监理上报了这个情况。7．汪某（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内容有：我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与铜官区政府签定江陵工程合同后，将合同转包给了姚仁道，委派了胡宾荣和陈某1为项目负责人，监管工程施工和履行，但实际负责人是姚仁道。8．陈某1（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安全员）的证言，内容有：我受公司委派，自2018年3月14日至今4月25日在江陵工程做安全员，这个工程经常停工复工，有好几次了。这个月18日就停工了。石料都堆放在山脚下，山脚放不下了，就堆在工程旁边的一个厂里。我没看到有石料外运的情况，但我都是白天在现场，晚上不去。再说从安全出发，晚上是不允许施工的。9．佘某（柴塘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证言，内容有：我曾代表柴塘村与镇政府区政府开过协调会。阳白山实际施工人有古红福、姚仁道、查日环，还有个姓周的，其他都是姚仁道喊的；开协调会都是古红福代表施工方去。江陵工程是佘金发作施工代表去。山上主要是姚仁道负责，查日环是跟姚合伙的，我们每次上山，他俩都在，江陵工地也是这样。我们主要是巡查石料有没有外运，市国土局要求村、镇、区三级巡查，每个星期不少于两天，之前是白天巡，2017年8月15号左右查到两个工地有外运石料，8月17日后要求24小时巡。10．洪某（柴塘村治保主任）的证言，内容有：村里开会要求在工程施工中村干被告巡查制度，禁止石料外运。据我所知，这两个工程一直都有盗采现象，也有外运现象，被区国土局逮到过，还处罚了；古红福与两个工程没有关系，佘金发是两个工程上爆破人员。11．吕孝武与王芳（铜陵市泰山爆破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会计）证言，内容有：佘金发是我单位的外协人员，只是挂靠关系，不是正式员工，也不享受任何工资待遇，业务上属于我们公司指导，行政上不受我们管，如出现安全事故，也由佘金发自己承担，火工材料款和挂靠费要交。阳白山、江陵两地共买了24,946,344元的火工材料费（含挂靠费）。12．尹某的证言，内容有：2017年3、4月份开始，我先后在阳白山、江陵帮人开小松挖掘机，主要是挖土、削坡、打堆。施工负责人是姚仁道、查日环。白天用挖机修坡、甩土，晚上周理政喊我们用挖机将白天爆破产生的石头装上大货车，让大货车把石头往外运。阳白山还有一台沃尔沃挖掘机。江陵也是我上面说的那些人，应该是查和姚负责，挖机还是我说的两台，沃尔沃挖机是2017年年底拖走的。我一直干到2018年4月20号国土局通知停工。2017年7、8月份的时候，周理政让我办一张工商银行卡给他用。因为大额现金要身份证本人才能取，周理政后来还让我一起去东郊支行取过几次大额现金。13．朱某2的证言，内容有：我只在阳白山开过挖机，时间是2016年8月底至2017年2、3月份，老板是古红福，但实际上是姚仁道、查日环负责，周理政是上面一个管事的。古红福基本在安庆，很少看到他。周理政指挥挖机干事。爆破是姓佘的。我开的是古红福的沃尔沃挖机，工资每月都是古红福打给我。从2016年12月上夜班，晚上我们专门给大货车装石头外运。外运后，周理政还到码头负责。上夜班累，我不想干，周理政就让古红福劝我辛苦点。14．胡某的证言，内容有：两个工地都干过，周理政在微信群招聘开挖机；白天开挖机主要是修坡，晚上主要是往后八轮上装车，装车后往哪运就不知道了。15．李某2的证言，内容有：2017年2月起，先后到阳白山、江陵工地给老板古红福开挖机，工资是古红福发。白天采下的多余的石子一般都堆放在山下，第二天，我就发现没有了。怎么没有的不知道。工地干干停停，古红福认为挣不到钱，就让我走了。16．查某的证言，内容有：姚仁道安排我在阳白山、江陵上做工，主要是挂网、喷浆、种植，工资由周理政发放。晚上主要是监管挖机将爆破出的石料装运到后八轮货车上，把石料拉出去。当时有十几辆大货车。有一张建设银行的卡供姚仁道使用，事后才知道，他是用我的身份证办卡是为了存非法开采石料所卖的钱。洪雅琴曾带着我到银行从卡中取出大额现金，转到洪雅琴带的另一张卡上，也取过几次现金。17．徐某1的证言，内容有：在阳白山和江陵都干过，发现在晚上有大货车石料外运，最多的时候有十几辆，拉石料外运，都是周理政负责。18．徐某2的证言，内容有：两个工地都干过，姚仁道是实际负责人，感觉查日环有股似的，在工地现场管事，周理政也在现场管事。中标公司的人只是偶尔来看一下，看现场有石料堆放还是运出去。我还帮姚仁道代发一些人员的工资和货车驾驶员晚上往外运石料的运输费。从石料厂运到群利码头，每吨7元运输费。周理政把每台车的运输费用纸条写给我，把钱转到我的银行卡上，我再把钱取出来发现金。每笔有十几万、几十万不等。驾驶员都是周理政联系的。石料单价每年不等，2016年12、13元、逐年上涨，2017年下半年涨到二十几元、三十元左右。19．章建设（群利港负责人）的证言，内容有：周理政是卖土夹石、石渣的。2016年左右开始，他的石料用大货车拉到我的码头磅房进行过磅计量后，然后开到群利码头平台往停在江边的船上进行自卸装货。我们谈好收取服务费用，双方达成口头协议。2018年以前，每吨货物收取2元钱的服务费，2018年以后2.5元。除了石料，周理政没从我的码头走过别的货物，这些石料来自东村隧道旁的一个矿山复垦项目。最后一次码头走货的时间好像是2018年元月。他和我结账的方式是以他名下的银行卡通过银行转账给我。周把码头服务费转到我的银行卡里的卡有三张，从2016年至今，我记忆中周理政一共转给我150多万走货装卸服务费。按照2元一吨算，周走了有75万吨土夹石、石渣。我提供了2016年5、6月份的磅单给你们，其他的磅单目前找不到了。20．张桂兰（友邦码头负责人）的证言，内容有：周理政2016年从其码头走过石料，印象中走了三千多吨。21．刘某1（轮渡所码头工作人员）的证言，内容有：2018年1月23日至24日，阳白山一个姓周的从这里走过石渣，走了七千砘左右，共结一万八千块钱。22．班某（货车主）的证言，内容有：从2016年10月份开始我们一帮开货车的一直在周理政的工程上为其拉石料，干到今年2018年1月份左右。周理政给我打过500多万的拉货款，有近500万是阳白山和江陵石料运输款。除了我们车队，还有别的车队，我们的车队应该占一半不到。23．周某1（石某）的证言，内容有：2016年8、9月份至2017年期间，我曾从阳白山、江陵购买过大概七八千吨石料，23.5元一吨，总共付了十几万。是联系周理政购买的。买家找我买石料，将石料款打给我，我再将石料款打给周理政，赚取其中的中介费。运输的事情我不管，周理政负责拉往群利码头，买家自己联系船只。有一个江苏姓谭的经常从周理政那里买石料。24．刘某2（石某）的证言，内容有：2017年11至12月份，通过周理政，从群利码头拉的货，共买了13船共计3.8万吨。购买价格每吨42－45元不等，这些钱包括石料成本、挖机装车费、大货车运输费、码头费。我共支付了160多万，都是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的。周给了我两张卡号，一张是周理政的工商卡，另一张是尹某的百大支行卡。25．陈某2（石某）的证言，内容有：从姚仁道手上买过石子，时间是2016年年中至2017年7月份，自己是中间人，从群利码头和友邦码头过磅计量。姚都是安排周理政给我发货结账，买主把钱打到我账户上，然后我打给姚仁道或周理政，基本上都是打给周理政。周安排发货。共买了2万吨左右，总价值40万左右。26．谈某（石某）的证言，内容有：2016年夏天到2018年2月份，通过周理政在阳白山购买石料。谈的价格大概是39元每吨，根据行情上下浮动，范围不会超过两三块，这个价格就是石料上船的价格，运输费、过磅费等所有岸上成本都包括在内，也符合市场同期价格。石料过磅是在群利和另外一个码头。我从周理政那里大概购买了六七十万吨，大概有2500万人民币左右，全是通过银行打款。我用的是沈连方的工行账户，小部分用我自己的账户。现在账全部结清了。我打给周的钱，全部是石料款，没有其他交易。27．邢某（石某）的证言，内容有：2017年10月初至10月底，找周理政从阳白山、江陵买过石子，共买了一万多吨，石料的单价含码头费、运输费等是42－43元。一共支付给周理政49万元左右。28．伍某（石某）的证言，内容有：2017年10月中旬至11月中旬曾找周理政买过石料，单价42-43元，共买了七千多吨，支付了33万元。29．卜某（石某）的证言，内容有：曾从周理政处以35元一吨购买过大概12万元的石料。30．候某（石某）的证言，内容有：从周理政处以20-25元的单价购买过10万吨、200万元的石料，全部通过银行转账。31．毛某（石某）的证言，内容有：曾向查日环购买了2万吨、60万元的石料。32．严某的证言，内容有：其为毛某管账，曾向查日环的账户转入12万元的石料款。33．张某1、周某2的证言，证实曾以自己身份证办了银行卡给洪雅琴使用。34．洪雅琴的证言，内容有：因为一个人在银行只能办一张能转大额的一类卡，我就找何菊花（洪雅琴母亲）、查某（洪雅琴同学）、张某1（洪雅琴嫂子）每人办了一张建行卡，供姚仁道使用，只有姚让我转账时，才把卡给我。里面的钱是都是姚仁道搞复垦绿化工程挣的钱，都是周理政（姚仁道妹夫）打过来的。洪胜亮是我哥哥，2018年3月份时经姚仁道同意借给其30万元；我借给李某114万元，一次10万元、另一次4万元，已还2万。35．任钦建的证言，内容有：2017年上半年，我在阳白山环境治理工程帮姚仁道在工地内部倒运石头，断断续续干了一二年，大概挣了运费7万多块钱。还有其他相关证人证言，能印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姚仁道的供述与辩解：我是阳白山采石场环境治理综合整治项目的具体负责人，具体负责现场人员调度，管理、指挥工人施工，安排车辆对场内土石方平整，指导爆破位置以及现场工人的工资发放、财务管理等。这个工程是铜官区人民政府招标的，中标单位是江苏长江机械化有限公司，中标价格为184万人民币，长江公司委托古红福为项目经理，因为这个项目在我们柴塘村，在这个项目要开始之前，我于2016年8月找到古红福，和长江公司的黄某洽谈了接手工程的分包细则，保证金90万由我们先行垫付交至长江机械化公司，还有公司的管理费用、挂靠费用需要上交百分之五至百分之七左右。后来黄某告诉我分包的事情公司同意了，但我太年轻，叫我找个成熟的人来签合同，于是，我想到古红福，古也同意了。公司工程部的负责人毕某拿了安全协议和分包协议过来让我们签字。安全协议是古红福签字，因为之前长江公司委托古红福和政府签的合同。他们的意思分包合同尽量找一个单位去签字。然后我就找了我的朋友铜陵新石建安有限公司董事长梁某，让他帮忙盖个章。公司出具了一份委托书，上面的意思好像是古红福是负责人，并叫他与区政府对接工程的事情。但工程现场是我负责。古红福把项目交给我后，他不经常来，但是他有一台挖机在阳白山复垦工地干事，我给他的挖机开工资，前后一共给他十几万元。周理政在我比较忙的时候，偶尔喊他帮我管理下工地，也会帮我开挖机什么的。查日环家就在阳白山下，平时协调村民的关系就靠他负责。阳白山采石场复垦工地是泰山爆破公司负责爆破，具体负责人是佘金发，我和佘金发签有爆破工程协议，每次爆破我都是按照图纸设计方案指挥佘金发进行爆破。阳白山治理工程在2017年6月时已经处于竣工验收阶段了，现在处于合同养护阶段。江陵工程中标价是129万，该工程就在阳白山工程附近，浙江省岩土公司中标后，我通过古红福找到该公司项目经理胡宾荣沟通，接手了这个工程，也是5%的管理费。因为我年轻，和政府、公司签合同怕对方不相信，所以分包合同我都让其他年纪大一点的人签，就委托佘金发做了项目负责人，由他来和政府相关人员打交道，分包合同是我让佘金发和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签订的。接手阳白山、江陵工程后，我越界开采，并将阳白山、江陵山头上爆破出来的石料外运并且外卖。没有采矿许可证。政府给了具体爆破图纸，但是现场具体实施由我负责。我委托佘金发进行爆破，佘金发是泰山爆破公司的人，我们按实际爆破的范围进行测量付款，我让佘金发将具体的爆破位置比政府给的范围多延伸一些，多炸点石料出来进行买卖。一般每次都比规定的范围多延伸5－10米。爆破以后的石料用我的两台挖机将石料堆放在阳白山空地上，有需要石料的买家会到现场看，我和买家谈好价格，基本上每吨20元左右。然后我把买家的电话给了周理政，后面的事情由周理政负责。外运过磅的车辆都是我联系，主要联系班某，由班某帮忙找车队运送石料去码头。具体在哪过磅我不是很清楚，都是周理政负责。周理政也负责管账，买家的石料款都打到周理政的银行卡上。后期的工资、爆破费用、运输费用都是由我接算，我让周理班打多少钱，打到谁的账户上，周理政就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因为江陵爆破下来的石头放在江陵现场挡事，我喊周理政安排车辆运送，我的一个姐夫任钦建也将江陵的石料运到阳白山，然后就一起对外卖了。我有两台小松牌挖机，一台是2016年3月份在浙江买的，一台是2017年在合肥买的，除了我的两台，还有一台古红福的沃尔沃挖机也在工地上工作，他请了挖机师傅，天天在工地上，工资由古红福结算。我和古红福结算工资。周理政负责管账，联系货车运输，对接买家，按照我的指示进行收款、付款。徐某2、查日环、查某负责维持工地秩序。查日环还负责协调两个工地外围的一些琐事，比如周边扰民的事情。有时晚上石料外运，他就在现场协调秩序。周理政一个月我给他4,000元，有时候给点补贴。查日环不谈工资，一般两个月左右给3万到5万不等的辛苦费。我自己赚的钱不到一百万元人民币，钱全部在我的几张银行卡里。我用过洪雅琴、何菊花、查某的卡，还有我自己的农业银行卡。两个工程的石料只有我一个人外卖。也不会有人背着我偷偷外卖。2．被告人古红福供述与辩解：阳白山工程还没有开始招投标的时候，姚仁道就开始关注了，他找过我，叫我带他干一个，说他是本地人，有许多事可以出面协调，我就答应了。我以前做石料厂恢复工程，认识了长江公司的黄某，长江公司中标后，让我替他们负责阳白山工程。我总体测算一下挣不到钱，姚仁道说要干，我就介绍姚仁道，毕某说姚干也行，但要我也参与一个，参与处理一些事情，不能甩手不管了，最后确定由姚仁道来做实际的施工者，我是名义上的施工方责任人，只是挂个责任人的名字，平时不负责具体工作。另外平时国土部门或甲方有什么事，由我代表去处理一下。比如石料外运被国土部门逮过一次，国土局马局长就把我喊过去，叫我加强监管，西湖镇开协调会，我也去了。2017年夏天，国土局打电话给我，说阳白山工程存在偷卖石料现象，让我去接受处罚，总共是两次处罚，都是罚款，这个钱都是姚仁道出的。阳白山工程施工合同上的签名，不是我本人签的。我没有分红和好处，就有一台挖机就在阳白山，一直干到2017年5、6月份结束，雇佣两个驾驶员，以码表每小时200元结算，工钱已结了有30多万，尾款不知道，都是跟姚仁道结的。阳白山采矿施工从2016年8月至2017年月，爆破由泰山公司提供，佘金发负责。除了一些工人，查日环也是姚仁道喊过去的，具体负责什么不知道，反正他经常到工地上去，估计是帮助协调与村民之间的工作。江陵和我一点关系没有，阳白山的原班人马都在，后期实际负责人是佘金发，爆破也是他，查日环在江陵也是搞协调工作。越界开采很严重，具体多少我没测量过。姚仁道晚上偷偷将石料运出去卖。但石料偷运哪里我不知道，我说的上面的人员都参与了。江陵开工后，我的挖机在上面干了有四个月，拿了多少款真记不清了，大概有六七十万吧。3．被告人佘金发供述与辩解：2016年下半年我到阳白山工程负责爆破，2017年6月份到江陵从事爆破。江陵施工合同是铜官区政府和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签的，浙江公司私下委托我作为施工方代表，我当时急于拿下工程，就没多想。爆破合同是浙江公司和泰山公司签的，公司安排我去负责这个项目，我没有和公司说我是施工方代表，我带着佘广发、打眼工付保庆还有姓徐的安全员等人负责爆破，工地上的其他事情我不管，有问题姚仁道协调。姚仁道负责图纸规划，指导我们爆破，在施工现场指挥，周理政负责挖机这一块，爆破后负责搬运石子，运到阳白山。我还参加过国土部门及相关单位组织的协调会。会上有关方都提出要安全施工、合法合规开采、禁止石料外运以及工程进度等问题。因为我是江陵合同上的负责人。监理部门或国土部门检查时，我大部分都在陪同。阳白山和江陵都有过度开采现象，每次爆破都会多一点。姚仁道在先期剥离泥土花草时会多剥离一些，然后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按照其划的位置打眼放炮，这样会多开一些石子。姚仁道安排车辆对外卖，至于卖给谁，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只拿爆破的钱，每立方9块钱左右。国土部门对江陵和阳白山都因外运石子处罚过，当时我和古红福一起去接受处罚的，钱是姚交。国土局领导为这事还找我谈过话，告诉我两个部门都有石料外运的情况。在阳白山我挣了大概10万，江陵我没挣到钱，我还垫付了11万的火工材料费。4．被告人查日环供述与辩解：江陵和阳白山的责任负责人是姚仁道。2016年10月份我得知姚仁道在我家门口的阳白山施工，让他给我事情干，到了11月份，因为姚仁道和阳白山原来的矿主许炳中因工地房子的赔偿发生纠纷，是我去协商谈判的，姚仁道感觉我在当地可以协调与老百姓的关系，就决定让我在工地上干事。江陵工程复垦施工首先是按照设计图纸爆破削坡，再把爆破产生的石头堆放在某个场地及用来压脚，之后挂网再喷浆，最后就是养护，养护要三年，达到合同要求才算成功。佘金发，徐某1、查某等人在复垦工程施工，我负责协调工程跟村民之间的事情，主要是商谈赔偿工程所占有的农民田地和树木。古红福是阳白山项目经理，但实际负责人是姚仁道。古有一台挖机在工地干事。佘金发是江陵的项目经理，在这两个工地都是干爆破。我负责工地内围的事情，负责协调工程施工与当地老百姓的关系。夜间工地石子外运时，我也会在两个工程工地上看管现场，也跟着大货车司机去过群利码头几次。周理政是姚仁道的亲戚，他负责两个工地采石场外运石料的运输、过磅和销售。一般是周理政联系卖家，联系大货车，联系群利码头过磅，将外运的石头卖掉，一般都是在晚上。我一分钱没有投资入股，也没有按分成比例来，姚仁道给我多少钱我就收多少，其每月给我一万块钱，2017的2、3月份，姚一次给我五万块钱，也算是过年的福利。姚仁道在这两个工程中先后给了我50万元左右，有现金，也有转账，这里面包含我协调当地村民关系的钱和工人年底奖金的钱（6万），剩下的钱就是我的分红。但我在这两个工程没有股份。姚仁道发的这些钱都是两个工地卖石头的钱，挣的钱有几百万，他家应该由其老婆洪雅琴管钱，因为在工地干活时我经常因工地买些小东西如水泵时向姚仁道要钱，姚仁道说他卡里没有钱，钱都在洪雅琴那里，然后他就联系洪雅琴拿钱买东西。阳白山外运应该从2016年11月开始一直持续到2017年5月，之前有没有外运不知道了。江陵是2017年7月份开始外运的，主要是7月份比较频繁。当初姚仁道当初叫我用我的卡，毛某打款给我卡内之后钱给了姚仁道，大概有几十万，具体什么钱不知道。5．被告人周理政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1月份我舅老爷姚仁道喊我到阳白山工程来的，工程是从2016年9月份开始，名义负责人是古红福，实际负责人是姚仁道和查日环。姚仁道负责、指挥、安排人员爆破、挖机施工等工作，佘金发和他弟弟佘广发等人负责爆破，古红福工地上见的少，查日环负责协调村民关系、指挥车辆转运下来的石头堆放，还有晚上到工地负责外运石头的现场指挥，我负责阳白山工地石料外运及销售，联系挖掘机、大货车、群利码头、买家，让大货车将石头自缷到我指定的船上。我在阳白山指挥挖机施工，江陵我偶尔也去，也是指挥挖机施工或者自己开挖机。姚仁道不是天天在工地，他不在的时候我来现场指挥。晚上我负责指挥将白天产生的石头打堆，用大货车运走。我自己偶尔会开挖机将石头打堆装车外运，之后大货车司机将这些土夹石运到我联系好的利群码头。我给大货车的运费是按照7元一吨来算钱的，少的有一两千元，多的有三四千元。外运石头的价格23元、25元、27元不等，包括运输费、过磅服务费、码头费，是上船价格，上船之后都是买家的事的。这些费用全部都是用卖石料的钱来支付，通过银行卡转给群利码头负责人章建设。大货车的运费都是在码头过磅后，大货司机凭磅单后期找我结算。过磅费用有时2.5元一吨，有时3元，3.2元，具体不等。过磅费用印象中支付了七十多万。从2017年1月开始，按照装载石料、运输石料、码头过磅、石料上船这个模式外运销售石料，石子外运一直持续到2017年5月。我也从友邦码头和轮渡所码头走过石料，但比群利码头要少许多。石头卖的钱由姚仁道负责管理，怎么分不清楚，有一部分用来支付工人工资。买家将货款转账给我，我用所得货款支付过磅费、运输费，剩下的盈利钱就转账给姚仁道。在阳白山工程中，除去运输费、码头过磅费，我打给姚仁道200多万，在江陵工程中，姚仁道盈利有100多万，都是我打到姚仁道的账户。江陵是2017年7月份开工的，目前还未结束。佘金发是工地上的名义负责人，负责工地爆破，其他不管，实际负责人是姚仁道，查日环。销售、运营、外卖石头和阳白山采石场一样，工地上的工人也是原班人马，外运的价格、运输费用、过磅费用和阳白山都无差异，一直持续到2017年11月。曾在工商银行办过一张工商卡，专门用来进出石头款项的。我的卡进账出账明细不光是阳白山和江陵的运输石料款项，还有我在其他工程的进出款。我记得这张卡主要将回收的石头款项打到姚仁道妻子洪雅琴卡上，还打了一些钱给什么工程单位，都是姚仁道叫我打的。我让尹某用他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工商行的卡，实际上这张卡是我持有使用，有一部分石料销售款，我让买家打到尹某的这张卡上，目的也是为了躲避被查。沈连方是阳白山、江陵工程石料最大的买家，实际老板姓“谈”，购买的石料数量记不清了，给我打了一千多万的石料货款，价格根据市场行情走，大部分是20多元一吨。查某这个银行卡是姚仁道为掩人耳目让他办的，姚仁道让我往查某的卡上转钱的，实际这800万都是姚仁道的。任钦建是姚仁道的表姐夫，是阳白山、江陵工地倒运石头的车主，我用尹某卡打给其6万或8万的费用，剩下的都是姚仁道付的。阳白山、江陵的石料运输费应该有400多万元，这些运输费我通过银行卡转给班某一人，其他驾驶员的运费由班某给（班某是车队的领头人，车队大概有十六七台车）；前后转给班某约500万元，包括我自己做二道贩子从长龙山和新桥地方进行调货支出的运费。除了班某，我还找柴塘村的五六个驾驶员运输石料，这些驾驶员都是查日环找来搞石料运输的，我通过我的工商卡将运费转账给徐某2，由徐某2按驾驶员手上的磅单分发。姚仁道2016年12月购买一台二手小松牌360挖机，没有购买合同，听说是90多万；2017年3月份买了一台新的小松牌挖机，总价220多万，由尹某开，是用外运阳白山石料卖的钱买的。古红福的挖机是沃尔沃牌的，只在阳白山干事，驾驶员的资由其自己发。阳白山有一个微信群，群主是查日环，如果晚上干事，就由查日环或者我在群里提前说一下，驾驶员看到消息就会出来干事。土夹石价格是13元一吨。石料的价格走势从2016年上半年至今一直上涨，2016年下半年大概是每吨22－23元、2017年上半年是25－26元、2017年下半年大概是30多元、2018年上半年是40元左右。这个价格包括爆破、运输、码头、人员工资等所有费用都算进去，不是单指石料的价格。姚仁道按天给我付工资，每月的工资是4,000元，开一天挖机给我300元，有时在运费上我赚些差价，给大货车运费是6.8元。二、被告人洪雅琴、任钦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被告人姚仁道在铜陵市阳白山采石场与江陵采石场矿山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期间，用其非法开采矿产所得赃款，相继于2016年12月、2017年3月购买了“小松”360挖掘机（合同价款1,200,000元）、“小松”430挖掘机（合同价款2,180,000元）用于非法采矿，后又于2017年3月购买了一台路虎揽胜越野车（购置价款922,500元），登记于被告人洪雅琴名下。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姚仁道等人因涉嫌非法采矿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刑事拘留。被告人洪雅琴明知上述挖掘机和路虎车由其丈夫姚仁道直接用赃款购买、系犯罪所得，且所购挖掘机用于非法采矿，但为逃避公安机关的追缴，洪雅琴于2018年4月底先后找人将该两台挖掘机从涉案的江陵采石场内拖走并转移到安徽泗县等地予以窝藏、供人使用。2018年5月上旬，被告人洪雅琴又找到其亲戚、被告人任钦建，经洪雅琴授意，双方以所谓的“用车辆抵债”虚假事实为由，于2018年5月8日将该路虎车转移登记至被告人任钦建名下，车辆由任钦建保管。经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小松”360挖掘机价值人民币650,000元，“小松”430挖掘机价值人民币1,623,250元，路虎揽胜越野车价值人民币873,803元。另查明：2018年5月24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洪雅琴配合调查，洪雅琴自行到案后，在接受调查过程中供述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同年6月1日，被告人任钦建驾驶涉案路虎车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上述事实，被告人洪雅琴、任钦建亦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与案件来源说明，到案经过，扣押追缴说明，涉案人员户籍信息，南京中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车辆买卖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POS机刷卡小票等，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材料，安徽小松工程机械公司工程机械买卖合同、抵押合同、公证书、发票、合格证、首付款收据等，挖掘机买卖协议等，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悔过书，涉案人员户籍信息等；证人董帅兵、姚某1、姚某2、李某1、王某、姚某3、方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洪雅琴、任钦建、姚仁道、周理政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工作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就被告人姚仁道等人非法采矿的犯罪数额的争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起诉书指控的非法采矿的矿产量的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现以审计鉴证确认的销赃数额，综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扣除与本案无关的部分后，所查实的销赃数额为31,078,454元。因此，本案对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以所查明该销赃数额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姚仁道、佘金发、古红福、查日环、周理政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为牟取非法利益，故意违反招标文件与施工合同约定，超越设计范围外非法越界、超量开采矿产品，将非法开采的石料偷偷外运予以销售，销售获利达310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采矿犯罪数额，本院根据在案证据予以相应调整。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仁道组织、领导两起非法采矿活动，系主要非法获利者，系主犯；被告人查日环、周理政在姚仁道的雇佣、指使下，负责开采、销赃等工作，起次要的、辅助的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古红福、佘金发与姚仁道分工合作，为自己谋利，对古红福、佘金发按照其参与的犯罪事实与犯罪情节予以处罚。本案中，政府组织实施阳白山、江陵两座采石场工程的目的是为了恢复治理受损的地质环境，但前述被告人却在承揽工程后，为牟取暴利，反而借机大肆破坏地质环境，肆无忌惮，疯狂作案，犯罪情节特别恶劣，主观恶性深，应予从严惩处。被告人洪雅琴、任钦建明知涉案两台挖掘机、一台越野车系被告人姚仁道非法采矿犯罪获利所购赃物，仍采取窝藏、转移的方法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洪雅琴系主犯，被告人任钦建帮助犯罪，起辅助的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古红福、洪雅琴、任钦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姚仁道、查日环、周理政、佘金发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姚仁道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佘金发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悔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古红福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悔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查日环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理政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洪雅琴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任钦建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以上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仁道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3年4月23日止）二、被告人佘金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22年4月18日止）三、被告人古红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21年10月18日止）四、被告人查日环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五、被告人周理政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止）六、被告人洪雅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七、被告人任钦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3日止）八、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姚仁道的作案工具小松牌挖掘机二台（姚仁道以赃款338万元购买）、加油机两台、油罐一个，被告人佘金发的作案工具空气压缩机四台、凿岩机四台、起电柜与配电箱各两台、电缆线与风管若干米，以及被告人任钦建名下的涉案赃物路虎牌机动车一辆（姚仁道以赃款92.25万元购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后所得款项上缴国库；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查日环名下尾号为1588工商银行账户资金204,299.41元及其孳息，关联账户李婕名下尾号为7703银行账户款项40,000元及其孳息、周丽丽名下尾号为3299银行账户款项125,700元及其孳息、张春丽名下尾号为1309农商银行账户资金1,521,827.92元及其孳息，以及变卖柴油所得价款30,753.75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姚仁道尚未追回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四百八十八万四千一百二十六元六角七分继续追缴，追缴所得依法上缴国库。上述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王新会审 判 员  谢飞梦人民陪审员  陈 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徐 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等法律、行政法规有关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保护和管理的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一）无许可证的；（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七条明知是犯罪所得的矿产品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实施前款规定的犯罪行为，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八条多次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构成犯罪，依法应当追诉的，或者二年内多次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未经处理的，价值数额累计计算。第十二条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应当依法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用于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专门工具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依法没收。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第四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数额，应当以实施掩饰、隐瞒行为时为准。收购或者代为销售财物的价格高于其实际价值的，以收购或者代为销售的价格计算。多次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未经行政处罚，依法应当追诉的，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数额应当累计计算。第十条通过犯罪直接得到的赃款、赃物，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上游犯罪的行为人对犯罪所得进行处理后得到的孳息、租金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产生的收益”。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采取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以外的方法，如居间介绍买卖，收受，持有，使用，加工，提供资金账户，协助将财物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协助将资金转移、汇往境外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