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82民再2号原审原告：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长安福桥路**。法定代表人：胡华中，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湖南湘北律师事务所。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泽华，湖南湘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住所地：临湘市火车站左侧。法定代表人：张曙光，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紫堂，湖南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诉原审被告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农服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由审判员谌海燕、人民陪审员谌卫国、李学良分别于2018年7月19日和11月8日两次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1月8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后，双方均没有上诉。2018年12月17日，临湘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民（行）监（2018）4306820002号检察建议书，建议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2019年4月16日，本院作出（2019）湘0682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再审。2019年6月20日，审判员沈新文、人民陪审员王胜炎、张新宇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鹏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借款202万元及占用期间利息；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1年7月31日，被告未经临湘市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没有通过合法程序，将归其单位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276m2仓库以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卢平。2014年1月14日临湘市人民法院判决转让无效，由卢平返还被告土地及土地上的仓库、平房、车库，由被告返还卢平8万元价款。2014年8月6日经组织，双方在临湘市人民法院调解，由被告补偿卢平损失共计202万元。当时由于被告单位没有资金，被告便向原告借款202万元，并承诺其公司土地收储后偿还，但被告却至今未偿还分文。被告借钱不还的违约行为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经济损失，使原告不得不在资金困难之时借高息周转，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具状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农服公司辩称：一、原告没有借钱给答辩人，而是垫资收回卢平的土地。因原告要将答辩人12年前，即2001年7月31日已经转让给了卢平的276㎡的仓库及宅基地的土地收回后交给原告整体开发，2014年8月6日，原政法委书记王友华、原临湘市人民法院副院长杜国伟组织答辩人和卢平协调，达成了由卢平将答辩人转让给其的仓库和宅基地返还给答辩人，由答辩人支付卢平202万元，包括退还给卢平的购房款及损失补偿款的协议。该款由答辩人交给临湘市人民法院转付。因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是原告，答辩人不用地，本应由原告出资收回，但由于答辩人是原土地的使用权人，需要以答辩人的名义收回，协调时便要求原告垫资，原告实际上是收回土地的出资人。因此，原告并没有直接借钱给答辩人，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垫资收回卢平的土地。二、返还垫资款的条件没有成就，原告的主张不成立。答辩人与卢平协调的第二天，即2014年8月7日与原告签订了垫资《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指原告)以合法途径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后用于旧城改造项目建设。乙方(指答辩人)将甲方垫资的202万元从土地收储所得的土地出让金中返回给甲方作为建设资金”。但该土地收回后，原告直接用于了项目开发，没有办理出让手续。政府没有从原告处取得该土地的出让金，答辩人就无法从出让金中返还原告的垫资款。由于返还垫资款的条件不具备，原告的主张与约定不符，不能得到法庭的支持。三、原告的垫资款没有返还，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从卢平处收回的276㎡的土地，原告已经实际使用，但原告未向政府支付土地出让金。该土地如果挂牌出让，土地价款不会低于回收价202万元，原告摘牌最少要支付202万元的土地价款。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认为，鹏程公司给农服公司202万是因为农服公司缺乏资金收回卢平的仓库及276㎡的宅基地，鹏程公司为加快旧城改造，借202万元给农服公司以尽快收回仓库和宅基地所用，双方之间实质上是借贷关系。卢平的仓库和宅基地是鹏程公司按照正规程序，向岳阳惠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交纳相应的土地出让金后取得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鹏程公司之前垫资的202万元只能向农服公司主张权利。故本院认为农服公司应该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将鹏程公司垫付的202万元返还给鹏程公司。农服公司认为，协议约定由农服公司从土地收储得到土地出让金后再将202万元给鹏程公司，因农服公司未收到土地出让金，故不具备返还垫资款的条件。本院认为，双方对借款的返还期限约定不明确，但农服公司从土地收储得到土地出让金的期限应当是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可预见的合理期间，其合理性可比照同类事件的正常发展进程来确定。鹏程公司在2015年4月29日就交纳了土地出让金，农服公司在此之后即可向相关部门请求支付相应的土地出让金，但因其怠于行使权利，至今未采取积极措施，致使返还期限严重超过了双方的预期，损害了鹏程公司合法的权益。农服公司一直以自己未收到土地出让金作为无法向鹏程公司返还垫资的理由显失公平，故本院认为农服公司应先予返还鹏程公司202万元，再另行救济其权利。因鹏程公司和农服公司是借贷关系，在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的情况下，占用期间的利息可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以年利率6%计算。鹏程公司在交纳土地出让金后，农服公司即可向相关部门主张土地出让金，故农服公司在2015年4月30日之后，就具备了返还鹏程公司垫付款的条件，占用期间的利息应当从此开始计算，计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判决：限被告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20000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30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本案受理费22960元，由被告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承担。再审查明：农服公司于1981年成立，原名临湘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后分立出临湘市矿业总公司物资公司，中途改为临湘市工业物资公司，最后更名为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是划归临湘市农业局的集体企业单位。农服公司位处临湘市福桥路，多年来，农服公司的职工以福桥路临街面的二层商贸楼为依托，租赁门店、自主经营、自谋职业。2001年7月，农服公司未经批准将本公司276㎡仓库（系国有土地）以8万元价格转让给公司职工卢平。2010年间，原湘园宾馆为扩大经营，准备拆除重建。此时，临湘市人民政府正启动旧城改造项目。因原湘园宾馆与农服公司毗邻，农服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与原湘园宾馆所有权人胡华中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发福桥路临街门面的协议（意向书）》，农服公司拟将对福桥路的临街两层商贸楼及后院空坪地约1049.04m2与湘园宾馆进行整体开发还建。为具备相应的开发资质，原湘园宾馆所有人胡华中遂与他人于2011年6月13日成立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1月23日，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功取得福桥路湘园宾馆-矿业物质公司旧城改造项目一期土地。在还建过程中，因原合同面积满足不了消防规范要求，鹏程公司在取得福桥路湘园宾馆-矿业物质公司旧城改造项目前期垫资人资格后便与周边住户协商收购私房，并陆续与游国华、胡炎明、蔡洪波、易明德等人分别达成了土地收购协议。卢平的276m2房屋基地也在应收购的范围内，该房屋基地使用权原属于农服公司的仓库，由原临湘市矿业总公司物资公司（农服公司）在2001年7月31日以8万元价格转让给了卢平。因该宗土地权属于国有划拔土地，一直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相关手续。为了加快旧城改造规划，临湘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11日召开了第39次市长办公会议，决定：1、关于鹏程公司强拆卢平房屋问题，由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依法依规按程序处理；2、2001年市农业服务公司出让给卢平的276m2仓库由于出让程序和出让主体与相关政策、法律相违背，其违规出让国有资产的协议应通过相关程序予以否定。3、市农业局和农业服务公司要将该仓库的处理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法律途经予以解决。2013年8月5日，农服公司将卢平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2014年1月14日，本院作出（2013）临民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告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与被告卢平签订《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同》无效；二、由被告卢平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的土地及土地上的仓库、平房、车库；三、由原告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被告卢平的土地款8万元。由于卢平不断上访，2014年8月6日，在临湘市原政法委书记王友华和原临湘市人民法院副院长杜国伟的主持下，农服公司和卢平在临湘市人民法院达成了调解协议（以下简称8月6日调解协议）：一、撤销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与卢平的房屋买卖合同，将该房屋及宅基地返还给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二、由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退还卢平支付的购房款及补偿损失款合计202万元，此款限协议签订后10天之内偿付。至此，卢平占用的土地使用权重新归属农服公司。农服公司虽与卢平协调达成了调解协议，但农服公司并没有给付202万元的经济能力，在达成了和解协议的第二天，经相关部门协调，农服公司（乙方）与鹏程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以下简称8月7日《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垫资202万元现金给乙方将原转让给卢平的仓库及276m2宅基地依法收回，并交市国土局或城建投进行土地收储；二、甲方以合法途径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后用于旧城改造项目建设。乙方将甲方垫资的202万元从土地收储所得的土地出让金中返回给甲方作为建设资金；三、甲方将202万元垫资款付给乙方后，乙方在10天内将土地办理收储手续。因收储和出让该土地过程中发生的税费，乙方概不负担，由甲方全额负责。此协议由鹏程公司及农服公司法人分别签名盖章。鹏程公司按约定将202万元汇入了农服公司指定的账户,农服公司随后将此款汇入临湘市人民法院账户,由临湘市人民法院转交给了卢平。岳阳惠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临公司”）承担临湘市行政辖区内的土地储备工作。福桥路湘园宾馆-矿业物质公司旧城改造项目范围内的土地由惠临公司负责收回、收购和征收。2015年1月15日，惠临公司为了“为旧城改造前期投入提供成本参考”，向湖南正阳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评估委托书，评估标的物为游国华、胡炎明、蔡洪波、易明德共计四户的房地产及附属物。2015年2月11日，惠临公司又于在“8月6日调解协议”上签署“卢平房屋属于鹏程公司开发湘园宾馆地块附近，根据市政府相关会议精（神）由鹏程公司统一开发，我公司将卢平房屋收储，同意纳入评估”字样并盖章，并将该份调解协议及“8月7日《协议书》”作为评估资料的附件。湖南正阳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随后作出了湘正房评字（2015）第01-31号房地产评估报告，游国华、胡炎明、蔡洪波、易明德等共计四户的房地产及附属物价值为6601110元，农服公司所有的房屋及宅基地（即卢平的房屋及宅基地）价值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调解协议》（即“8月6日调解协议”）及《协议书》（即“8月7日协议书”）确定为2020000元。二者合计总价值8621110元。2015年3月13日，惠临公司（甲方）和鹏程公司（乙方）在农服公司未参与的情况下签订了《收储土地协议》。协议约定“第二条收储补偿费税分摊及负担2.1、收储补偿费根据湖南正阳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1月21日出具的湘正房评字（2015）第01-31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上述收储标的房产4栋及经市法院提供的《调解协议》、《协议书》，三者合计价为人民币捌佰陆拾贰万壹仟壹佰壹拾元整（￥8621110.00元）。经双方协商收储补偿金额最后定为捌佰贰拾叁万伍仟肆佰元整（￥8235400元）。第三条付款办法3.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暂不付款，待市国土局完成出让手续，签订出让协议后第一次付款80%（6588320元），其余20%（1647080元）在市财政返还甲方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2015年4月23日，惠临公司的董事长喻小平在收款单位为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金拨付申请表上批示：请万总按合同约定条款及相关税费缴付结果认真核对后做好结算；同日，万定保也在该申请表上批注：出让合同878.42万元，先按收储协议付658万元，财政出让收入返还公司后再与鹏程公司结算，处理税费问题。4月24日，鹏程公司胡辉红出具委托函：“我公司委托岳阳惠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将支付给我公司的土地征收款共计陆佰伍拾捌万捌仟叁佰贰拾元整（￥6588320元）直接拨付到临湘市国土资源局账户，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款。我公司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账户临湘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使用权、矿权交易保障金）专户。开户银行中国银行临湘支行，账号60×××12”。2015年4月27日，惠临公司按照约定的第一次付款80%金额6588320元进行了付款，惠临公司按胡辉红的委托要求将该笔款项汇入了临湘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使用权专户。胡辉红出具了领到土地收储款的领条。2015年5月22日，惠临公司继续履行《收储土地协议》，向鹏程公司602863707713账号汇款800000元；2015年7月30日，惠临公司在扣除23400元的税费款后向鹏程公司80330309000002364账号汇款823680元，鹏程公司先后分别出具了领到土地储备补偿款的领条。至此，惠临公司将《收储土地协议》约定的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另查明，原审判决之后，鹏程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申请破产。惠临公司在向鹏程公司拨付土地储备补偿款期间，2015年7月27日，岳阳惠临投资有限公司向临湘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请求解决福桥路湘园宾馆-矿业物质公司旧城改造拆迁成本遗留问题费用的请示》的函，称：我公司2013年启动实施了福桥路湘园宾馆-矿业物质公司旧城改造项目，该项目一期土地2014年1月23日由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功摘牌，二期土地1.85亩于2015年3月13日协议出让。项目实施过程中，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前期垫资人，为了配合市政府旧城改造工作顺利推进，按照市政府协调领导安排，解决了一系列征地拆迁历史遗留问题，并垫付了处理相关遗留问题费用。因我公司与财政结账问题，尚欠鹏程公司收储成本32.8万元，特请求市财政拨付我公司32.8万元垫付费用。该请示函确认了鹏程公司在福桥路湘园宾馆-矿业物质公司旧城改造项目中的前期垫资人资格。2015年4月29日,临湘市国土资源局和鹏程公司胡辉红签订了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补充合同》,双方约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原合同面积2324.63平方米,新增面积1230.28平方米。新增面积土地出让金878.42万元。同日，鹏程公司胡辉红向临湘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使用权专户60×××12汇款2195880元，连同4月27日惠临公司汇出的6588320元，合计8784200元，作为新增面积的土地出让金缴纳完毕。临湘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4月29日出具了NO.1684260334号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注明土地出让金8784200元。对于同一事实，原审认定为“2015年4月29日，鹏程公司向岳阳市惠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878.42万元后，岳阳惠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向农服公司返还相应的土地出让金，致使农服公司亦无法返还鹏程公司代付的202万元”。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审认定“2015年4月29日，鹏程公司向岳阳市惠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878.42万元后，岳阳惠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向农服公司返还相应的土地出让金，致使农服公司亦无法返还鹏程公司代付的202万元”的事实错误，该事实混淆了惠临公司与临湘市国土资源局的工作职责。惠临公司虽隶属于临湘市国土资源局，但均是独立法人，其土地收储工作主要分为两部分：一是收储土地，二是支付土地收储补偿金。并不涉及收取土地出让金。鹏程公司交纳的土地出让金878.42万元的收取方是临湘市国土资源局而不是惠临公司。（2018）湘0682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原告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被告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应予再审。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检察建议应当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第五十九条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鹏程公司员工胡辉红庭审时并非鹏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未经公司授权参加庭审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字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予纠正。综合鹏程公司和农服公司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书》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1）《土地储备管理办法》规定，土地储备机构应为县级(含)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成立、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隶属于所在行政区划的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承担本行政辖区内土地储备工作的事业单位。土地储备机构承担土地储备的具体实施工作。岳阳惠临投资有限公司根据上述规定承担临湘市行政辖区内的土地储备工作。福桥路湘园宾馆-矿业物质公司旧城改造项目范围内的土地由岳阳惠临投资有限公司负责收回、收购和征收。鹏程公司作为湘园宾馆项目的开发商可以申请用地，但无权对福桥路湘园宾馆-矿业物质公司旧城改造项目范围内的土地进行收回、收购和征收。本案中，惠临公司向临湘市人民政府发出的《关于请求解决福桥路湘园宾馆-矿业物质公司旧城改造拆迁成本遗留问题费用的请示》函可以证实鹏程公司是惠临公司的前期垫资人，其职责为对福桥路湘园宾馆-矿业物质公司旧城改造项目进行土地储备工作。鹏程公司的前期垫资人资格是其对游国华、胡炎明、蔡洪波、易明德及卢平、农服公司进行土地收购的前提条件。（2）在鹏程公司收购卢平土地无果的情况下，农服公司作为临湘市农业局的下属机构只能根据临湘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的要求提起了收回卢平土地的诉讼。农服公司和卢平达成调解协议的第二天，鹏程公司便与农服公司达成了案涉《协议书》。《协议书》在引言部分就对鹏程公司向农服公司垫资的目的进行了特别说明：“农业服务公司（原矿业物资公司）依法收回卢平仓库及宅基地交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旧城改造”。案涉《协议书》签订的上述背景和目的足以说明农服公司本无收回卢平土地的意愿，其诉讼结果只是为了配合鹏程公司收购卢平土地。案涉《协议书》还特别规定原告鹏程公司承诺全额负责因收储和出让该土地过程中发生的税费。该协议在形式和内容上更符合收购协议的性质。（3）农服公司给付卢平2020000元后，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卢平所占有的土地使用权归属农服公司，农服公司自此享有该宗土地的用益物权。按土地收储流程，该宗土地应由惠临公司收储并向农服公司支付土地储备补偿金。但鹏程公司却将上述土地与惠临公司签订了的《收储土地协议》。游国华、胡炎明、蔡洪波、易明德等四户的土地按正常收储流程也应由惠临公司分别收储并分别支付土地储备补偿金。鹏程公司也一并将上述四户的土地纳入了与惠临公司签订的《收储土地协议》中。根据合同解释的一致性原则，鹏程公司替代游国华、胡炎明、蔡洪波、易明德等四户签约是因为鹏程公司与其分别签有对价为还建商铺等方面的协议，同理，鹏程公司替代农服公司签约是其已默认了收购农服公司的土地，支付了2020000元的对价。（4）经湖南正阳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1月21日出具的湘正房评字（2015）第01-31号房地产评估报告评估，农服公司所有的房屋及宅基地（即卢平的房屋及宅基地）价值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调解协议》（即“8月6日调解协议”）及《协议书》（即“8月7日协议书”）确定为2020000元；游国华、胡炎明、蔡洪波、易明德等共计四户的房地产及附属物价值为6601110元；合计价为8621110.00元。鹏程公司经与惠临公司协商收储补偿金额最后定为8235400元。2015年4月27日，惠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第一次付款80%金额付款6588320元，惠临公司按鹏程公司员工胡辉红的委托将该笔款项汇入了临湘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使用权专户。胡辉红出具了领到土地收储款的领条。2015年5月22日，惠临公司向鹏程公司602863707713账号汇款800000元；2015年7月30日，惠临公司按《收储土地协议》的约定在扣除23400元的税费款后向鹏程公司80330309000002364账号汇款823680元，鹏程公司先后分别出具了领到土地储备补偿金的领条。惠临公司的上述三笔付款，该公司领导在《惠临公司资金拨付申请表》上的审批栏中的批示指向清晰，用途明确，数额相符。至此，惠临公司将《收储土地协议》约定的款项全部支付完毕。鹏程公司作为惠临公司前期垫资人的垫资款项已全部得到补偿。综上所述，农服公司以诉讼方式收回卢平的房地产，是为了配合鹏程公司收购卢平的土地；鹏程公司的垫资从形式上看是为了农服公司履行《调解协议》，其实质是支付农服公司土地的对价。鹏程公司作为惠临公司的前期垫资人所支出的对价已从惠临公司的土地储备补偿金中全部得到了补偿。鹏程公司与农服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并不存在借贷上的合意，其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证据》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960元，由原告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新文人民陪审员  王胜炎人民陪审员  张新宇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贺伦明书记员刘俊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