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1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恒华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利川市滨江北路中渡口（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教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罗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碧，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平稳，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龙，男，生于1969年3月17日，苗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生福，男，生于1971年10月1日，汉族，湖北省监利县人，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湖北省监利县，现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平祥，男，生于1969年5月16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利川市团堡镇新田村****，现住利川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韬，湖北圣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利川市恒爱医院。住所地：利川市西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22802MJJ09395X7。法定代表人：郝茂焮，系该医院院长。原审原告：巴东县兴东建设总公司，，住所地：巴东县信陵镇云沱小区北京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3183213913H。法定代表人：黄泽钧，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山，系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琦，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恒华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正龙、秦生福、周平祥、利川市恒爱医院、原审原告巴东县兴东建设总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8）鄂2802民初5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北恒华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碧、毛平稳，被上诉人周平祥及被上诉人杨正龙、秦生福、周平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韬，被上诉人利川市恒爱医院的法定代表人郝茂焮、原审原告巴东县兴东建设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山、汪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恒华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2018）鄂2802民初5017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杨正龙、秦生福、周平祥利川市恒爱医院共同赔偿原审原告巴东县兴东建设总公司经济损失5732470.31。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杨正龙、秦生福、周平祥在与上诉人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尚未解决的情况下，将涉案三栋房屋及巴东县兴东建设总公司安装、添附的设备租赁给被上诉人利川市恒爱医院，利川市恒爱医院对房屋进行改造，并拆除和损坏了大部分设施设备，这导致巴东县兴东建设总公司无法交付承揽的工作成果，故四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导致巴东县兴东建设总公司财产损害的直接原因。因巴东县兴东建设总公司未交付工作成果，上诉人对其损失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杨正龙、秦生福、周平祥、利川市恒爱医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巴东县兴东建设总公司述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侵权责任主体，依法判决。巴东县兴东建设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5732470.31元，该款已经扣除恒华公司已付的工程款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源公司系三源公司为开发利川市建江河、百胜河水能资源且根据利川市人民政府的要求成立的企业法人。恒华公司系地矿公司受让上述河域水能资源开发权后按照利川市人民政府的要求成立的企业法人。2010年12月25日，被告周平祥、杨正龙二人分别将其位于利川市都××街道办事处××组的房屋整体出租给南源公司拟用以开设宾馆，租期十年。2011年1月1日，原告兴东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南源公司作为发包方签订《湖北利川南源宾馆改建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承包了利川南源宾馆的装修装饰工程以及设备安装等，承包方式为全程包干制，合同价款预计为600万元。此后，原告组织施工队伍并垫资进行施工。2012年6月1日，三源公司与地矿公司签订《水电资源开发转让协议》，将其获得的利川市建江河、百胜河水能资源开发权有偿出让。2012年10月21日，南源公司决定将其资产和债权债务整体移交给恒华公司。2012年11月1日，恒华公司函告兴东公司其已受让南源公司的所有资产及债权债务，要求兴东公司继续履行原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如有不同意见，请在15日以内书面函告。2013年1月1日，恒华公司与被告周平祥另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十年。后恒华公司与被告杨正龙口头约定其房屋租赁事宜参照与周平祥房屋租赁合同执行。2013年4月1日，地矿，地矿公司与利川市人民政府签订补充协议市人民政府认可三源公司与地矿公司签订的《水能资源开发转让协议》。为此，恒华公司为扩大宾馆规模，租用了相邻的被告秦生福的七层楼房一栋，租期亦为十年，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其间，恒华公司在原合同基础上先后于2013年3月10日、2013年5月10日与兴东公司南源宾馆项目部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对合同施工内容进行了部分变更和增加。2015年8月13日，杨正龙、秦生福、周平祥均以恒华公司拖欠租金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支付尚欠租金及由此产生的违约金。2016年3月4日，利川市法院作出判决解除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并判决支付相应租金及违约金。因恒华公司对该三案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期间，于2016年5月6日，恒华公司函告兴东公司南源宾馆项目经理部要求提交工程完工决算资料，当月15日双方签署《补充协议书》，确认该项工程竣工结算总款为人民币6532470.31元，已支付80万元，余额5732470.31元于2016年10月底前付清。结算后，兴东公司并未将装饰装潢的工程成果交付给恒华公司。杨正龙、秦生福、周平祥在自己与恒华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未彻底解决好的情况下，于2016年5月，杨正龙、秦生福、周平祥分别与恒爱医院股东郝令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将涉案三栋房屋及其设施设备租赁给恒爱医院经营医疗事业，租期均为10年，即自2016年7月20日至2026年7月20日。而后，恒爱医院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相应改造。2016年6月29日在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杨正龙、秦生福、周平祥与恒华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5年1月19日解除；恒华公司支付拖欠租金及违约金；恒华公司对租赁房屋的装饰装潢及安装的电梯、中央空调、发电机、变压器、床、洗浴用具、灯饰等设施设备，杨正龙、秦生福、周平祥均予以认可，定于2016年7月20日前自行确定准确数量、价格，并协商折价补偿或用于冲抵租金、违约金等事宜，若协商不成，由恒华公司另行主张权利；杨正龙、秦生福、周平祥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7月2日，就涉案租赁房屋恒华公司副经理刘阳与周平祥经清点，确认需恒华公司拆走的物品，有洗脚床40个、床架51个、马桶47个、窗帘（全部）和洗浴喷头（全部），但实际上至今未移交恒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系因房屋租赁合同和承揽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损害赔偿，其争议焦点实质为对原告兴东公司的损失到底由谁造成，由谁负责赔偿，即归责于谁的问题。针对房屋租赁合同而言，杨正龙、秦生福、周平祥作为出租人，恒华公司作为承租人。针对承揽合同而言，恒华公司作为定作人，兴东公司作为承揽人。当兴东公司与恒华公司就工程竣工结算后，尚未交付工程成果之前，原告兴东公司对添附的装饰装修物及安装的设施设备等定作成果享有合法占有的权利。因被告恒华公司欠房租引起纠纷，导致杨正龙、秦生福、周平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终在二审时与出租人达成调解协议，解除了租赁合同。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28民终775号、776号、77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第四条中，恒华公司与杨正龙、秦生福、周平祥对本案争议的标的物进行了处分，用于折抵了恒华公司欠杨正龙、秦生福、周平祥的房租、违约金等事宜，剩余部分约定由恒华公司“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可以看出，被告恒华公司不仅是定作合同的定作人，还是定作成果的实际处分人，也是生效法律文书赋予的定作成果遭受损失后的主张权利人，与原告的财产损失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该争议财产虽然原告并未交付，但已经被被告恒华公司在诉讼中处分并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权利的实际享有者，原告财产损失的过错应归责于被告恒华公司，应当由被告恒华公司负全部赔偿责任。至于部分定作成果被该定作合同相对人之外的其他人占有、损害，被告恒华公司可依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项，另行主张权利；虽然原告诉争的财产系添附在被告杨正龙、秦生福、周平祥的房屋中，并被其部分占有、使用，但该财产被告杨正龙、秦生福、周平祥已与恒华公司在人民法院达成民事调解，已经确定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及纠纷解决方式，在本案中，被告杨正龙、秦生福、周平祥不直接对原告承担责任；被告恒爱医院虽然承租了被告杨正龙、秦生福、周平祥的房屋进行经营，但并未与原告发生直接的民事法律关系，且支付了对价，不是财物损害赔偿的义务主体，在本案中，不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财物损失的数量，就是定作合同定作成果，即原告与恒华公司双方验收结算的工程款6532470.3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的财物损失6532470.31元，扣除被告恒华公司已支付80万元，余额5732470.31元，由被告恒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927元，由被告恒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财产权益的，受害方有权选择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审原告兴东公司选择侵权法律关系提起诉讼，这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按照侵权法律关系理论，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有四个，即主观过错、违法行为、损害后果、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中，恒华公司于2016年5月6日函告兴东公司南源宾馆项目经理部要求提交工程完工决算资料，当月15日双方签署了《补充协议书》，确认该项工程竣工结算总款为人民币6532470.31元，已支付80万元，余额5732470.31元于2016年10月底前付清。即原审原告兴东公司据以起诉的损害后果与上诉人恒华公司之间被确认了，但被上诉人杨正龙、秦生福、周平祥并没有确认，被上诉人恒爱医院也没有确认，且恒爱医院与兴东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恒华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正龙、秦生福、周平祥之间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鄂28民终775号、776号、777号民事调解书解除了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并约定用涉案房屋的装饰装潢及安装的设施设备折抵恒华公司欠杨正龙、秦生福、周平祥的房租、违约金，故杨正龙、秦生福、周平祥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和支配权，其将房屋出租给被上诉人恒爱医院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原审原告兴东公司的合法权利应当得到及时保护，同时考虑诉讼便利原则，根据上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三份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调解协议第四条，上诉人恒华公司对涉案房屋的装饰装潢及安装的设施设备实施了处分行为，该处分行为给原审原告兴东公司造成了损害后果，且二者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应当由恒华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恒华公司与兴东公司达成的《补充协议书》所共同确认价款5732470.31元作为赔偿依据，判决恒华公司赔偿兴东公司的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恒华公司在赔偿原审原告兴东公司的损失后，可依据其与杨正龙、秦生福、周平祥达成的调解协议主张权利。恒华公司上诉称应当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湖北恒华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27元，由湖北恒华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茂仕审  判  员  胡 明审  判  员  张特立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彭小桐书记员（兼）  彭小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