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刑终235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振国，男，1989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7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前前，男，199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住江苏省徐州市丰县。曾因犯强奸罪2012年4月30日被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5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7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国际，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宁聪，男，1992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7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宁大圣，男，1986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7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宁道明，男，198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7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振国、王前前、宁聪、宁大圣、宁道明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苏0324刑初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振国、王前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四五月份，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崔防震为非法获利，向被告人崔振国提议在睢宁县双沟镇孟圩村与安徽省灵璧县朝阳镇交界处二人合伙经营的“恒鑫养殖场”内，为贩运途中的活羊提供“保养”服务（即向活羊胃内注食，注食成分为水、玉米面、麦麸、颗粒料、滑石粉按比例的混合物），后崔防震制造用于注食的机器、购买滑石粉等原料，雇佣了被告人宁大圣、宁道明、宁聪及崔亚洲、崔迎会具体负责操作机器对活羊注食，由被告人崔振国为羊场工人做饭并监督工人干活。2016年5月至12月间，崔防震与被告人崔振国收取5元/头的手续费，先后为被告人赵亮、王心军等人贩运的活羊注食，先后注食活羊累计7000余头，并以2元/头的标准向负责注食的被告人宁大圣、宁道明、宁聪、崔亚洲、崔迎会支付费用，其中被告人宁大圣、宁道明、宁聪及崔亚洲、崔迎会至少参与注食活羊2500余头。期间，赵亮、王心军等人为增加活羊销售时的重量，达到非法增利的目的，赵亮将贩运的3000余头活羊（每只羊至少重40斤）、王心军亲自或安排被告人王前前（系王心军之子）将从吉林省等地贩运的4000余头活羊（每只羊至少重30斤）运送至“恒鑫养殖场”注食，并在注食后将活羊运送至睢宁县岚山镇高集友谊羊场以每斤至少6元的价格出售获利，其中被告人王前前参与注食活羊3000余头。2016年12月1日，崔防震、崔亚洲及被告人崔振国、宁道明等人在得知江苏城市频道播放了记者暗访“恒鑫养殖场”活羊注食经过（拍摄日期2016年11月10日）之后，将恒鑫养殖场关闭，并藏匿注食机器、将注食用的滑石粉丢入泥塘。被告人王前前、宁大圣、赵亮分别于2017年2月23日、3月17日、4月26日先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宁道明、宁聪、崔振国分别于2017年3月22日、5月22日、6月8日到睢宁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崔振国、宁道明、宁大圣、宁聪、王前前的供述，同案人赵亮、崔防震、崔亚洲、崔迎会、王心军的供述，证人赵英远、邢某、宁某、于某、翟某、李某甲、李某乙、杜某、李某丙、钱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通话记录，车辆通行信息，视频资料，提取、扣押视频、照片，涉案“滑石粉”的检测报告，户籍证明，发破案、到案经过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崔振国、王前前、宁聪、宁大圣、宁道明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中掺杂，以假充真、以次充好，被告人崔振国、王前前销售金额超过五十万元，被告人宁聪、宁大圣、宁道明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前前、崔振国、宁聪、宁大圣、宁道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前前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当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崔振国、宁聪、宁道明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前前、宁大圣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法对被告人崔振国、王前前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宁聪、宁大圣、宁道明从轻处罚。被告人宁聪、宁大圣、宁道明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经委托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司法局对三被告人进行缓刑考察认为适用缓刑不致对其所居住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上述三被告人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崔振国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被告人王前前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3.被告人宁道明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4.被告人宁聪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5.被告人宁大圣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6.禁止被告人宁聪、宁道明、宁大圣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7.对被告人崔振国、宁聪、宁大圣、宁道明、王前前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睢宁县公安局扣押的涉案“滑石粉”及注食工具等，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崔振国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涉案注食的活羊未被查扣，没有对羊肉进行品质检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注食活羊的业务都是崔防震联系、安排的，未分给上诉人钱，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较小，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王前前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决量刑过重，罚金太多。王前前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上诉人王前前的涉案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涉案活羊并非我国《刑法》和《产品质量法》规定的产品。涉案注食的饲料混合物的原料中颗粒饲料、玉米面、麦麸和水是正常的食物原料，而滑石粉也是饲料的原料之一，目前并没有有效证据证明食用了涉案饲料混合物的活羊属于伪劣产品，一审认定注食过的活羊系“伪劣产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王前前犯罪数额是错误的。上诉人违法所得应以注食涉案饲料混合物的重量参照活羊销售价格来计算，涉案活羊未注食前的重量不应计算在内。3.应认定王前前具有自首情节。高集派出所打电话让王前前第二天去投案，王前前同意，但当天晚上公安机关就提前抓捕，导致王前前没能按照预定时间去派出所投案，但不能否定王前前已经准备去投案的事实，且王前前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构成自首。4.王前前量刑畸重，特别是罚金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崔振国、王前前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崔振国、王前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经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国家颁布实施《产品质量法》、《农产品质量安全法》、《标准化法》等法律法规，形成完整的质量监督制度。对作为食品供应链上的产品，有更严格的监管标准。本案贩运的活羊，显属本罪的犯罪对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在产品中掺杂、掺假”，是指在产品中掺入杂质或者异物，致使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者产品明示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使用性能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崔振国、王前前、宁聪、宁大圣、宁道明的供述与同案人崔防震、崔亚洲、崔迎会、王心军、赵亮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结合证人赵某某、邢某、宁某、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杜某、李某丙、钱某等人的证言及视频资料、车辆通行信息、手机通话记录、提取笔录、检测报告等证据，证实崔振国与崔防震合伙经营“恒鑫养殖场”，雇佣宁聪、宁大圣、宁道明及崔亚洲、崔迎会，崔防震、崔振国收取5元/头的手续费，先后为赵亮、王心军等人贩运的活羊提供“保养”服务，即利用注食机器向活羊胃内强行注入含有水、玉米面、麦麸、颗粒料、滑石粉的混合物，注食后活羊被运送到睢宁县岚山镇高集友谊羊场出售获利。涉案被强行注食含有滑石粉、水、饲料混合物的活羊，本身会产生过激反应，体内含酸量增加，影响羊只的正常反刍，羊肉因注水导致含水量增加，造成肉品品质的下降，应当认定为伪劣产品。崔振国、王前前、宁聪、宁大圣、宁道明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规定,对活羊进行注食，在畜产品中掺杂,显属以次充好，不进行鉴定就足以认定为伪劣产品，严重侵害消费者权益,破坏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判决认定崔振国、王前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是正确的。2.关于本案犯罪数额认定问题。经查，（1）关于注食活羊的数量。被告人崔振国、王前前、宁道明、宁聪、宁道明与同案人崔防震、王心军、赵亮、崔亚洲、崔迎会，对到恒鑫养殖场注食活羊的数量在侦查机关均有过较为稳定的供述，赵亮在一审开庭时供述到崔防震羊场注食3000头羊，王前前当庭供述王心军安排其到崔防震羊场注食3000头左右，崔防震当庭供述王心军到其羊场注食4000头羊、赵亮到其羊场注食3000-4000头，各被告人当庭供述的注食活羊的数量均小于侦查机关供述的数量。被告人崔振国、宁聪、宁大圣、宁道明的供述与同案人崔防震、崔亚洲、崔迎会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崔防震给活羊注食的工人每头羊提成2元，由当天参与注食活羊的工人平分，从崔亚洲、崔迎会、宁聪、宁大圣、宁道明供述可以证实各自分得的工资均在5000元以上，按最低每人收入5000元来算，这五位工人因注食活羊收入总和在25000元以上，活食活羊的数量在12500头以上。（2）关于注食活羊的重量、出售价格。被告人王前前、同案人王心军、赵亮的供述与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杜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王心军贩卖的活羊每头在30斤以上、每斤价格在6元以上，赵亮贩卖的活羊每头在40斤以上、每斤价格在6元以上。（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综上，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公诉机关就低指控、原判决就低认定各被告人参与注食活羊的数量、每头活羊的重量、出售价格，进而得到各被告人注食活羊的犯罪数额是正确的。3.关于原判决量刑情节及量刑问题。经查，（1）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王前前是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王前前辩护人主张王前前系自首无证据证明，故原审认定王前前具有坦白情节是正确的。（2）上诉人崔振国、王前前销售伪劣产品金额均超过五十万元，依法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原判决在量刑时根据崔振国、王前前的犯罪数额，考虑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并结合二上诉人认罪态度及各自具有的从重、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二上诉人已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王前前系累犯，原判决对王前前所判主刑及财产刑体现从重，并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崔振国、王前前与原审被告人宁道明、宁聪、宁大圣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中掺杂，以次充好，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崔振国、王前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慧雅审 判 员 张 杰审 判 员 庄 彬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静书 记 员 吕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