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民初7060号原告：陈婉芳，女，1944年11月10日出生，香港行政特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佩麟，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旺春，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沙田镇稔洲培厚围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稔洲村培厚围小组。组织机构代码为79291073-0。负责人：冯锦财，该合作社理事长。被告：东莞市沙田镇稔洲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稔洲村村民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为61810949-7。负责人：樊惠明，该经联社理事长。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淑云，东莞市沙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汉文，东莞市沙田镇法律服务所辅助人员。原告陈婉芳与被告东莞市沙田镇稔洲培厚围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培厚围合作社”）、东莞市沙田镇稔洲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稔洲经联社”）涉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婉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旺春、钱佩麟，被告培厚围合作社、稔洲经联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淑云、梁汉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婉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培厚围合作社、稔洲经联社向原告返还购地款198250元、办证费用95000元并赔偿原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各项费用为本金，从各项费用支付之日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29日为832456.51元），具体详见附表；2.判决二被告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992年4月11日，原告与被告培厚围合作社签订《土地契约书》，约定被告培厚围合作社将坐落在沙田镇稔洲管理区培后村一块面积为2000平方米的荒滩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契约书上画有案涉土地的平面图。东莞市沙田镇稔洲管理区在契约书见证单位栏盖有印章。原告于1992年4月11日、1993年5月25日向被告培厚围合作社共支付购地款198250元。1993年9月7日，二被告将案涉土地及相邻地块一并办理的《建设用地许可证》交付给相邻地块的权属人。原告在二被告的要求下，于1997年4月29日向被告稔洲经联社支付办理用地许可证费95000元。原告因移民香港，后来并未开发建设案涉土地。原告于2015年要求二被告交付案涉土地，二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交付，原告于2015年11月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二被告向原告返还案涉土地，并协助原告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出具一审《民事判决书》（案号：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2027号），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求。原告不服上诉至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二审《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另外，二被告在该案件一、二审中均答辩称：案涉土地的《土地契约书》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双方应互相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此后，原告与二被告私下对案涉土地的事宜进行协商，但至今没有明确答复。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培厚围合作社辩称，一、培厚围合作社并未向原告收取办证费95000元，对该费用没有返还义务，该办证费系由稔洲经联社收取，应由稔洲经联社返还。二、培厚围合作社同意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但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与实际利率标准不符。从1992年4月11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先后进行过多达40多次的调整，应按照不同时期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被告稔洲经联社辩称，一、稔洲经联社并未向原告收取购地款，对该费用没有返还义务。稔洲经联社仅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章，并非合同主体。原告也称是向培厚围合作社支付的购地款。二、培厚围合作社同意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但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与实际利率标准不符。从1992年4月11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先后进行过多达40多次的调整，应按照不同时期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1992年4月11日，原告陈婉芳与被告培厚围合作社签订《土地契约书》，约定被告培厚围合作社将坐落在东莞市沙田镇稔洲管理区培厚村一块面积为2000平方米的荒滩地转让给原告陈婉芳，契约书上盖有培厚围合作社的印章；东莞市沙田镇稔洲管理区在契约书见证单位栏盖有印章。原告提供了四张收款收据，其中1992年4月11日的两张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原告购地款合计金额99125元、盖有培厚围合作社和东莞市沙田镇稔洲管理区的印章，1993年5月25日的载明收到原告购地款合计金额99125元、仅盖有培厚围合作社的印章，1997年4月29日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原告办理用地许可证费95000元、仅盖有东莞市沙田镇稔州经济联合社的印章。原告陈婉芳曾向本院起诉二被告，要求二被告返还案涉土地，并协助原告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案号为（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2027号】，本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对于原告要求返还案涉土地的请求不予支持，驳回原告陈婉芳的全部诉讼请求。陈婉芳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维持一审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及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合同纠纷，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原告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由于双方当事人并未协议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案涉标的集体土地位于广东省××镇，故本案应适用中国内地的法律。案涉《土地契约书》签订于1992年，应适用198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进行审查。依据该198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案涉《土地契约书》并未违背当时198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但我国现行200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原告现依法不能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且现生效判决确认被告无需向原告返还土地，双方合同客观上已无法履行，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相应的合同对价即购地款及办证费，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办证费用95000元的收款收据仅有被告稔洲经联社的盖章，故该费用应由被告稔洲经联社返还。至于购地款，1992年4月11日购地款合计金额99125元的收据上的收款单位处盖有培厚围合作社和东莞市沙田镇稔洲管理区的印章，故该99125元应由二被告共同返还。另外1993年5月25日的载明收到原告购地款合计金额99125元仅盖有培厚围合作社的章，且被告稔洲经联社当时在土地契约书的见证方上盖章，故该99125元应由培厚围合作社返还。另原告支付款项的利息，二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中长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利率实行一年一定。贷款（包括贷款合同生效日起一年内应分笔拨付的所有资金）根据贷款合同确定的期限，按贷款合同生效日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每满一年后（分笔拨付的以第一笔贷款的发放日为准），再按当时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确定下一年度利率。中长期贷款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二十日为结息日。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被告收取原告的款项均超过五年，应按照原告支付款项时同时期五年以上期限贷款利率认定被告支付的利率，但每满一年后再按当时五年以上期限贷款的法定贷款利率确定下一年度利率。故原告统一按照支付时的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之日，没有依据。被告抗辩称要按照每次变更的贷款利率计算也无依据。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市沙田镇稔洲培厚围股份经济合作社、东莞市沙田镇稔洲股份经济联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陈婉芳返还1992年4月11日支付的购地款99125元及利息（利息以99125元为基数，自1992年4月1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起始利率标准按照1992年4月11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期限贷款利率标准，每满一年后再按当时五年以上期限贷款的法定贷款利率确定下一年度利率标准）；二、限被告东莞市沙田镇稔洲培厚围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陈婉芳返还1993年5月25日支付的购地款99125元及利息（利息以99125元为基数，自1993年5月25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起始利率标准按照1993年5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期限贷款利率标准，每满一年后再按当时五年以上期限贷款的法定贷款利率确定下一年度利率标准）；三、限被告东莞市沙田镇稔洲股份经济联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陈婉芳返还1997年4月29日支付的办证费9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5000元为基数，自1997年4月29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起始利率标准按照1997年4月29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期限贷款利率标准，每满一年后再按当时五年以上期限贷款的法定贷款利率确定下一年度利率标准）；四、驳回原告陈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65.6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东莞市沙田镇稔洲培厚围股份经济合作社、东莞市沙田镇稔洲股份经济联合社共同负担。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二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审判员  李阳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婉欣附：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天然孳息，由所有权人取得；既有所有权人又有用益物权人的，由用益物权人取得。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法定孳息，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取得；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交易习惯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