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8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男，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永仙，女，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菊仙，女，196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梦，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林、沈永仙因与被上诉人叶菊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林、沈永仙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李建明，被上诉人叶菊仙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林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依法扣除了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林、沈永仙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云0103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二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6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判；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上诉人的手机号码，致上诉人无法到一审法庭进行质证和抗辩，被上诉人具有重大过错。开庭之后，上诉人找一审经办人，经办人称找不到上诉人，已在嵩明县玉明路万年花城1幢601室、昆明市盘龙区晨光大道3幢201室门上贴过公告。因上诉人未居住在上述房屋中，经查看，没有贴有法院公告，上诉人要求重新开庭，一审不准许。二、上诉人已经偿还本金加利息共计三十万零伍仟元，只欠本金6万元。2015年4月1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还款期限二个月，未约定利息，借条由被上诉人收执。借款到期时，上诉人付了5个月的利息4.5万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称不会写收条，由上诉人沈永仙在借条上进行了注明。2015年10月13日，上诉人沈永仙从银行取出现金24万元，系上诉人在另案交通事故案中高品的赔偿款，因未能联系到高品。2015年10月22日，盘龙区法院来贴腾房公告，此笔款就一直放在家中未付给高品。10月31日17点左右，被上诉人来到上诉人住处盘龙区，上诉人沈永仙从卧室拿出现金24万元，放在客厅茶几上，被上诉人只数数捆数共24捆，每捆1万元，数过之后就放到她背的一个包里后拿出借条，上诉人沈永仙就在借条上写了:“已还本金240000元，贰拾肆万整(现金)，2015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收起借条走了。此后，被上诉人又多次要利息，上诉人沈永仙于2016年1月20日，现金偿还利息2万元，并在借条上注明:已付利息20000元，贰万元整，2016年1月20日。到2016年的4月17日，被上诉人又拿着借条来找上诉人要钱，沈永仙鉴于已还清了被上诉人叁拾万零伍仟元的事实，就在借条上写上:此借条本金已还清。但被上诉人不同意，称只还过24万。实际上，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6万元，不是一审错误认定的30万元。三、为弥补时效，被上诉人与其女儿一起给上诉人下套，以上诉人手写的借条不起法律效力为借口，欺骗二上诉人在空白借条上签名按手印，之后又自己填上内容起诉上诉人偿还借款30万元。上述借条、借款补充协议因欺诈无效。1.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还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所以2018年1月17日，被上诉人与其女儿一起找到上诉人王林，双方谈了还借款及利息的情况后，被上诉人女儿说以前写的借条不受法律保护，如果你们今后还有借款的情况，要有借条、借款协议才合法，才受法律保护。接着就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借条，一份打印好的借款补充协议说是模板，叫王林签名按手印，多次强调不会骗你。王林只读过小学二年级，不知是圈套，就在打印好空白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写上了:2015年4月17日，在借款补充协议上，写过自己及沈永仙的身份证号码。户名处写上“王林”，乙方签字处签了自己的名，按了手印，还写上了:2018年1月17日。此后上诉人沈永仙才赶来。要求被上诉人拿出原借条来，写上还差钱数目就可以了，但被上诉人及女儿不同意，非要上诉人沈永仙签在打印的空白借条，借款协议上签名按手印，沈永仙也就签了名，按了手印。王林拍照了打印的借条，借款补充协议。此后被上诉人才将原来的借条还给上诉人沈永仙，但在借条上被上诉人已将二上诉人的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都写在上面。2.被上诉人在打印好的空白借条上填上上诉人的身份证号码，在借款补充协议上填上自己的身份证号，在户名处加上“叶菊仙”及账号，但是改了沈永仙的身份证号码数字，从而起诉上诉人还款30万元。3.按照常识和常理，借条是借款人写给出借人收执，不是出借人写给借款人收执，被上诉人出示的借条，是被上诉人自己打印好之后，先欺骗上诉人签名按手印，再自己填上上诉人的身份证号码，自己收执，明显违背常识和常理。另外双方已经写过借条，没有必要再签借款补充协议，再把借条的内容重复一遍。被上诉人同时出示打印借条，借款补充协议，弄巧成拙，表面上接上了时效，借条内容完整，更有利于多算利息坑害上诉人，实际上恰恰暴露了对上诉人进行欺诈的事实，依照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上诉人受欺诈而签订的打印借条、借款补充协议无效，借贷合同无效。上诉人只认可上诉人沈永仙持有的手写借条，不认可模板打印借条，只应偿还被上诉人的本金6万元，不应偿还借款利息，承担律师费。四、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直接造成二上诉人没有机会对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一审采用未经质证的证据，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叶菊仙答辩称，上诉人称一审中我方未向法院提供手机号有重大过错不符合事实。2018年4月3日，我方向法院提供了被告电话，一审审理流程合法，已进行公告，送达程序合法。二上诉人在庭后还和我方调解过，并且认可一审程序，故本案不符合发回重审和改判的情形。一审中，我方提交的两份借条均明确约定月利率为3%，上诉人认为未约定利率无据。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已经归还了本金，我方认可上诉人已经归还65000元利息。上诉人认为不识字被欺骗了，如果对方不认可签字和手印，可以申请鉴定。签署协议，不管是否是文盲，也是需要明确知道协议内容才签字的，不可能随意就签字的，不可能是空白的协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原告叶菊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利息每月按2%计算，从2015年11月19日起算，要求追索至被告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4000元；四、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7日，被告王林、沈永仙出具借条给原告，内容为：“兹有嵩明县牛兰江镇丁官屯村沈永仙、王林于2015年4月17日向叶菊仙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每月还息，还款按先利息后本金的方式冲抵计算。以上借款确认都已收到。借款人：王林、沈永仙。”同日，原告通过昆明市盘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迎分社转账30万元到王建丽的账户中。2018年1月17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两被告因家庭生活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借款本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该借款于2015年4月17日以转账方式向两被告支付，两被告的收款账号为：户名王建丽，账号62×××17，两被告现确认已经收到全部本金。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每月按本金的3%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也按3%，还款顺序是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双方确认，原约定的还款期已到，但因两被告资金周转紧张，截止签订本协议止，两被告只归还了利息65000元，本金均未归还，本金及未还的利息两被告积极筹备，尽快归还给原告，还款时间由原告确定。如若两被告不归还借款导致发生诉讼，因诉讼产生所有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与两被告在借条和借款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借款利息3%，两被告按照约定利息支付至2015年11月24日，共计6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按月息2%计算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律师费，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中有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两被告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林、沈永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叶菊仙借款3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二、被告王林、沈永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叶菊仙律师费4000元。”二审中，上诉人王林、沈永仙补充提交了：一、借条、取款记录、民事判决书、腾房公告。证明：2015年4月17日，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期限为二个月，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率和借款方式。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65000元利息给被上诉人。祥云县法院判决上诉人王林赔偿高品损失43万元。盘龙区法院责令上诉人腾房。上诉人取现金24万元准备赔偿该高品。2015年10月31日，上诉人将上述24万元现金偿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故意不把上诉人的电话写在起诉状上。二、借条、借款补充协议、版本、形式、时间。证明：借条及借款补充协议是被上诉人打印好之后提供，称这是借款模板，要上诉人以借着被上诉人的30万元为例签名、按手印，并称要有借条及借款协议才受法律保护。上诉人迫于在经营场所，惧怕被上诉人及女儿吵闹，在借条的借款金额处，借款人处签名按了手印，写了借款时间：2015年4月17日，该时间与原借条上的借款时间一致。被上诉人打印提供的借条上，沈永仙、王林、叶菊仙的身份证号码空白，借款的年月日空白。此后，被上诉人填上以上三人的身份证号码，填上2015年4月17日后起诉上诉人。上诉人王林在被上诉人称的借条模板上签完名后拍摄，留下了原版本。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已还借款本金24万元，利息65000元的前提下，欺诈上诉人在打印借条上签名的目的是既要上诉人再次偿还30万元的本金，以及将口头约定的利率写成书面约定。借款补充协议上叶菊仙身份证号码处空白，上诉人王林仅写过自己及沈永仙的身份证号码，在借款金额上按过手印，在甲方转账账号为：户名处，写过“王林”二字，账号空白，乙方收款账号为：户名处空白，账号空白，在乙方签字处，二上诉人签过名，按过手印，填过2018年1月17日。被上诉人之后更改沈永仙身份证号码4处数字，填上空白处的王林账号，填上户名王建丽，以及王建丽的收款账号起诉上诉人。上诉人王林在被上诉人称的借款协议模板上签完名后拍照，留下了借款协议原版本。被上诉人欺诈上诉人签借款补充协议的目的，是要上诉人认可借款支付给王建丽，以及接上诉讼时效便于再次起诉上诉人。上诉人王林手机上现还保留着这两个版本，拍照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18：54分。上诉人王林拍下的借条，借款补充协议版本与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举证的借条、借款补充协议形式上完全一致，一字不差。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签过名，按过手印的借条，借款补充协议版本空白处填上内容起诉，该二份证据被一审采纳，以致造成错判。三、民事裁定书、送达证、照片。证明：2018年3月2日的查封裁定未送达给上诉人，违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2018年5月8日收到裁定书，而上诉人2018年7月25日自己找到一审经办人才收到裁定书。2018年5月22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到昆明市紫云花园晨光大道地下车库送达裁定书，晨光大道3幢以及车辆旁边二张照片上并没有张贴裁定书。上诉人嵩明县万年花城1期1幢601室没有张贴过受案及开庭公告，上诉人不知道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开庭的时间，以致没有到庭抗辩。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杨某出庭，证明：证人于2017年10月31日，在上诉人家中看到了上诉人将24万元现金偿还给被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叶菊仙质证认为：第一组借条只有上诉人的签字，没有叶菊仙本人的签字和确认，为上诉人单方制作，已付利息和已还本金都不是我方所写，我方没有收到上述款项，借条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取款记录与本案无关，不知道款项取出来的用途，我方也没有收到。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相反可以证明王林欠其他人的款项，在法院作出腾房公告的情况下，上诉人将款项取出不交给法院而是给案外当事人，这很荒谬。第二组证据不清楚是否是我方当时提交的协议，不知道是否在签署的当时进行的拍照，只能证明上诉人清楚借款协议内容的，上诉人未尽还款义务，从时间上看，可以推断出24万元的还款是虚构的。第三组证据中的民事裁定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我方进行保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没有到庭是其自身原因导致的。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要将当事人的电话写在诉状上，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出庭的证人与上诉人是亲属关系，陈述前后矛盾，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将24万元的款项支付给了被上诉人。本院认为，上诉人的第一组证据中的借条为其单方持有，不能以此否定由上诉人持有的“借条”及“借款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取款记录、民事判决书、腾房公告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认定。第二组证据中借条、借款补充协议版本、形式、时间均为上诉人自己拍照所留，其来源不清，且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第三组证据中裁定书、送达证真实，可以证实上诉人知晓本案诉讼已在进行的事实，上诉人称送达程序违背法律规定的观点不成立。上诉人提交的照片真实，但不能证实其证明内容。综上，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其事实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分析，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本息应如何认定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应予支持；一审审理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本案本息应如何认定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叶菊仙提交的借条、借款补充协议、转款凭证证实，其已经履行了30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上诉人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本金为3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从上述证据内容看，双方对利息作出了约定，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叶菊仙主张的月利率2%符合本案事实及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双方无利息约定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叶菊仙主张4000元律师费有相应约定及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二审中提出其归还了被上诉人24万元本金，只欠被上诉人6万元本金的主张，因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经审查，一审送达、保全、公告、庭审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提出一审审理程序错误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林、沈永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356元，由上诉人王林、沈永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闻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