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初7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光伟，男，1975年4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彭州市。2000年因犯抢劫罪被彭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2年11月刑满释放；2004年因犯抢劫罪被彭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4月4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因做精神病鉴定停止计算羁押期限，同年10月16日恢复计算羁押期限，同年11月1日经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彭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龙奕廷，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启超，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彭州市。2018年8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因做精神病鉴定停止计算羁押期限，同年10月16日恢复计算羁押期限，同年11月1日经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彭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彭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熊维捷，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光伟犯故意杀人罪、陈启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德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光伟及其辩护人龙奕廷、被告人陈启超及其辩护人熊维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6日凌晨1时30分许，被告人魏光伟、陈启超与被害人达某在彭州市天彭镇翠湖东路与翠湖路交叉口一露天烧烤摊一起吃完宵夜期间因琐事发生口角，双方被同行人员劝离现场。此后魏光伟为泄愤，邀约陈启超一起驾车于当日1时45分许，在彭州市天彭镇翠湖东路与西北市街路口找到达某，使用木棒、拳脚殴打达某，造成达某头部等处受伤出血，因木棒断裂，魏光伟返回车内，拿出一把长约10余厘米的单刃折叠刀，欲继续加害达某，达某见状逃跑躲避，陈启超持木棒追赶，魏光伟驾车堵截，在牡丹文化广场停车场南出入口西侧辅道魏光伟驾车与达某相遇，遂持前述折叠刀下车追赶至牡丹文化广场停车场南出入口平台处向达某胸腹部、颈部捅刺数刀后折返，并与刚刚追赶至此的陈启超一同驾车逃离。达某受伤后逃至牡丹文化广场停车场南出入口东侧隔离桩处倒地并呼救，路人见状报警。当日2时许，达某经赶至现场的“120”医护人员确认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达某所受钝器损伤属于轻微伤；符合左颈总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8年8月16日7时许，民警在彭州市天彭镇天香宾馆二楼一房间内将魏光伟挡获。当日8时许，民警在彭州市丹景山镇东方村陈启超家将其挡获。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光伟、陈启超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口角，为泄愤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期间魏光伟持刀具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魏光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陈启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魏光伟的刑事责任，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陈启超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魏光伟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魏光伟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杀人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另提出被告人魏光伟积极赔偿被害人，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认罪悔罪，请求对魏光伟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启超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从轻处罚的意见：1.魏光伟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的行为，已经超过二被告人的共谋的范围；2.在共同犯罪中，陈启超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3.陈启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4.本案系因口角纠纷引发。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6日凌晨1时30分许，被告人魏光伟、陈启超与被害人达某在彭州市天彭镇翠湖东路与翠湖路交叉口一露天烧烤摊吃宵夜期间因琐事发生口角，双方被同行人员劝离现场。魏光伟为泄愤邀约陈启超一起驾车寻找达某，当日1时45分许，在彭州市天彭镇翠湖东路与西北市街路口找到达某，魏光伟手持木棒伙同陈启超赤手空拳殴打达某，致达某头部等处受伤出血，后因木棒断裂魏光伟返回车内，达某见状逃跑躲避，陈启超持断裂的木棒追赶达某，魏光伟随即驾车跟上。魏光伟随后在牡丹文化广场停车场南出入口西侧辅道与达某相遇，遂持刀下车追赶达某至牡丹文化广场停车场南出入口平台处，朝达某胸腹部、颈部捅刺数刀后折返。魏光伟在牡丹文化广场停车场南出入口西侧辅道与追赶至此的陈启超相遇，二人驾车逃离现场。达某受伤后逃至牡丹文化广场停车场南出入口东侧隔离桩处倒地呼救，路人见状报警。当日2时许，达某经现场“120”医护人员确认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达某系左颈总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所受钝器损伤属于轻微伤。2018年8月16日7时许，公安机关在彭州市天彭镇天香宾馆二楼一房间内挡获魏光伟；当日8时许，在彭州市丹景山镇东方村8组18号陈启超家中挡获陈启超。 另查明，在案发后魏光伟积极赔偿被害人达某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 2.户籍信息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前科材料。证实二被告人均系成年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魏光伟于2000年因犯抢劫罪被彭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2年11月刑满释放；2004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4月4日刑满释放。 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 4.急救中心受理单、尸检报告及照片。 5.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6.扣押笔录及照片。 7.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任某的证言。 （2）王某的证言。 （3）车某的证言。 （4）杨某1的证言。 （5）邹某的证言。 （6）陈某的证言。 （7）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8）李某的证言。 （9）杨某2的证言。 （10）郭某的证言。 （11）李某的证言与辨认笔录。 （12）杨某3的证言与辨认笔录。 （13）杨某4的证言。 （14）杨某5的证言。 （15）达某、胥某的证言。 8.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魏光伟的供述及辩解。 （2）被告人陈启超的供述及辩解。 9.赔偿协议及谅解书。证实在案发后魏光伟积极赔偿被害人达某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经庭审质证，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光伟因琐事与被害人达某发生口角被劝离后，为泄愤伙同被告人陈启超再次找到达某，魏光伟持木棒与陈启超赤手空拳殴打被害人达某，致达某受伤躲避，魏光伟又与陈启超分别驾车、持木棒追赶达某，魏光伟在追上达某后持刀捅刺达某颈部及胸腹部数刀致其死亡。被告人魏光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启超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魏光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启超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均可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刀具、木棒系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扣押的其余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人魏光伟及其辩护人所提魏光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认为，魏光伟供称其追上达某后，先用拳头殴打达某，接着持匕首捅刺达某数刀，达某受伤呼喊警察逃离，魏光伟觉得已经教训了达某遂离开现场；急救中心受理单、尸检报告、现勘笔录、DNA鉴定书等书证证实被害人颈部、胸腹部共有5处创口，扣押在案的刀具及现场提取的血迹均系被害人的血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魏光伟持刀捅刺被害人颈部、胸腹部数刀致其死亡的事实，魏光伟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量刑。所提魏光伟积极赔偿被害人，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认罪悔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将结合魏光伟的具体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全案情节予以综合评判。 针对被告人陈启超及其辩护人所提魏光伟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的行为，已经超过二被告人共谋范围的意见，本院认为，监控视频显示陈启超在达某受伤流血后，在魏光伟的指示下持木棒继续追赶达某，后与魏光伟相遇并驾车离开；结合二被告人的供述证实魏光伟驾车追上达某并持刀捅刺对方数刀，随后与追赶过来的陈启超相遇，并将持刀捅刺达某的情况告知陈启超，陈启超未表示异议，与魏光伟驾车离开现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陈启超主观方面对魏光伟持刀加害达某的后果持放任心态，陈启超应对达某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本案系因口角纠纷引发，陈启超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光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启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5年8月15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刀具、木棒系作案工具，应予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蓉 审 判 员  伍分玉 人民陪审员  王泰寿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 玥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