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初322号原告:湖南科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清水塘街道营盘东路**金山大厦**房。法定代表人：杨春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志军，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思琪，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福龙，男，199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市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湖南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军，湖南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科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德公司）与被告朱福龙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德公司委托代理人贺志军、周思琪与被告朱福龙的委托代理人王志勇、廖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科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实际损失67000元、制止侵权行为合理费用2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信息技术咨询业务为主营业务的企业，主要业务收入来源为技术咨询服务和科技项目代理服务，其中科技项目代理服务以审计业务代理与知识产权业务为主。被告朱福龙系原告聘请的外联专员，从2017年9月20日开始就职于原告公司，负责市场业务开拓、客户信息维护及代为对外签订合同。入职时，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和保守商业秘密协议，保密协议约定被告不得披露公司的商业秘密，不得协助他人使用公司的商业秘密，不得利用所知悉的原告公司的商业秘密从事有损公司经营的行为。2018年10月原告陆续发现被告利用科德公司外联专员的身份，将所掌握的客户信息私自披露第三方，将客户本应交予原告的审计与知识产权业务私自交给第三方使用，同时通过欺骗使客户误以为所有业务均是与原告合作，原告经调查与核算，因被告将客户信息披露各第三方，造成原告损失合同总额为118000元的收入，扣除经营成本，原告实际损失67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承担原告的实际损失67000元，并支付合理维权费用20000元。被告朱福龙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原告的保密范围根据其所提交的证据，范围过于广泛，几乎囊括企业经营所有信息，包括经营及科技信息，都纳入商业秘密的保护范围；专利代理以及会计审计的需要特殊经营执照，原告的经营范围不包括以上两种，科德公司称其为转代理行为，原告的商业秘密涵盖了商业往来的客户，这种理解是不符合常识；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劳动合同、保密协议、工资条能证明原被告的关系，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内网客户信息截图，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3、科技咨询服务合同、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专利权转让代理合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技术服务合同、审计业务约定书、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能证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4、服务合作合同、原告同类知识产权业务合同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5、科德管理层与朱福龙谈话录音、与丁振荣电话录音、得阳高新申请沟通群聊天记录截图、与刘洪波电话录音、语音详单与缴费单，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6、与丁振荣、刘洪波的谈话笔录，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7、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能证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8、湖南科技平台网站打印资料，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科德公司与朱福龙劳动关系的事实科德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16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信息技术咨询服务、信息系统集成服务、科技信息咨询服务、科技成果鉴定服务、科技企业技术扶持服务、科技项目代理服务、招标服务、评估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企业形象策划服务、翻译服务、科技中介服务、电子商务平台的开发建设、软件开发、游戏软件设计制作、教育咨询。2017年9月20日，原告科德公司和被告朱福龙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7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聘用朱福龙担任外联专员工作。2018年11月1日，朱福龙申请辞职，并填写员工离职交接表，其中工作交接事项中的项目有“大合新材料、蓬源鸿达矿业有限公司、东安焊材有限公司、得阳鞋业有限公司”的联系人及电话。二、原告主张的商业秘密及对本公司商业信息采取的保密措施原告科德公司庭审中明确本案主张保护的商业秘密内容为：经营信息中客户衡阳市得阳鞋业有限公司和湖南蓬源鸿达矿业有限公司的具体信息。2017年9月20日，科德公司与朱福龙签订《保密协议》,一、商业秘密的内容和范围：1、技术信息：包括技术方案、设计要求、服务内容、实现方法、运作流程、技术指标、软件系统、数据库、运行环境、作业平台、测试结果、图纸、样本、模型、使用手册、技术文档、设计技术秘密的业务函电等等；2、经营信息：包括客户名称、客户地址及联系方式、需求信息、营销计划、采购资料、定价政策、进货渠道、产销策略、招投标中的标底及标书内容、项目组人员构成、费用预算、利润情况及不公开的财务资料等等；3、其他事项：法律规定或通过项目与对方当事人缔约、有关协议的约定要求承担保密义务的其他事项。二、朱福龙的保密义务：1、主动采取加密措施对上述所列及之商业秘密进行保护，防止不承担同等的保密的义务的任何第三者知悉及使用；2、不得刺探或者以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与本职工作或者本身业务无关的甲方客户关于该项目的商业秘密；3、不得向不承担同等保密义务的任何第三人披露客户关于该项目的商业秘密；4、不得向第三方提供任何该项目的系统文档、系统源代码等系统相关资料；5、不得允许或协助不承担同等保密义务的任何第三人使用客户关于该项目的商业秘密；6、不论因何种原因终止参与公司关于该项目的工作后，都不得利用该项目之商业秘密为其他与公司客户有竞争关系的企业（包括自办企业）服务。三、保密期限：自本协议签订时开始，到该项目申报时止，离职后两年内必须为在职时间段商业秘密保密。四、保密费：公司支付保密费200元。同日，科德公司与朱福龙就保密内容再次签订了确认函。三、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7年,朱福龙代表科德公司与湖南蓬源鸿达矿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洪波就湖南蓬源鸿达矿业有限公司的科技咨询、专利申报、财务报表审计等需求进行商谈，2017年11月20日，科德公司与湖南蓬源鸿达矿业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朱福龙与刘洪波代表各自公司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7年11月29日，朱福龙就湖南蓬源鸿达矿业有限公司财务审计的需求，直接介绍湖南瑞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与湖南蓬源鸿达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审计业务约定书》，合同约定款项直接支付至湖南瑞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并已实际支付。2018年，朱福龙代表科德公司与衡阳市得阳鞋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丁振荣就衡阳市得阳鞋业有限公司的科技咨询、专利申报、财务报表审计等需求进行商谈，2018年9月5日，科德公司与衡阳市得阳鞋业有限公司签订《科技咨询服务合同》，朱福龙和丁振荣代表各自公司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朱福龙就衡阳市得阳鞋业有限公司财务审计的需求，直接介绍湖南瑞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与衡阳市得阳鞋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审计业务约定书》，合同约定款项直接支付至湖南瑞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并已实际支付。朱福龙就衡阳市得阳鞋业有限公司专利申报等需求，直接介绍厦门市诚信智创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与衡阳市得阳鞋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专利权转让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款项直接支付至厦门市诚信智创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并已实际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关于科德公司具体客户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二、被告朱福龙是否实施了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及责任如何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本条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有关信息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不为公众所知悉”。第十条规定，有关信息具有现实的或者潜在的商业价值，能为权利人带来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为防止信息泄漏所采取的与其商业价值等具体情况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保密措施”。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所涉信息载体的特性、权利人保密的意愿、保密措施的可识别程度、他人通过正当方式获得的难易程度等因素，认定权利人是否采取了保密措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在正常情况下足以防止涉密信息泄漏的，应当认定权利人采取了保密措施：（一）限定涉密信息的知悉范围，只对必须知悉的相关人员告知其内容；（二）对于涉密信息载体采取加锁等防范措施；（三）在涉密信息的载体上标有保密标志；（四）对于涉密信息采用密码或者代码等；（五）签订保密协议；（六）对于涉密的机器、厂房、车间等场所限制来访者或者提出保密要求；（七）确保信息秘密的其他合理措施。第十三条规定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本案中，案外人湖南蓬源鸿达矿业有限公司、衡阳市得阳鞋业有限公司属于原告科德公司的客户，该客户的诸多需求由作为专门联系该两家客户的业务员朱福龙所掌握，该客户的需求信息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且朱福龙与原告科德公司签订了《保密协议》及《保密确认函》，可以认定原告采取了合理保密措施。综上所述，本院认定科德的公司的客户湖南蓬源鸿达矿业有限公司、衡阳市得阳鞋业有限公司的具体信息属于原告科德公司的商业秘密。二、被告朱福龙是否实施了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第十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采取下列手段侵犯商业秘密：（一）以盗窃、利诱、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允许他人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前款所列违法行为，获取、使用或者披露他人的商业秘密，视为侵犯商业秘密。本案中，作为科德公司的业务员的朱福龙，违反科德公司的保密要求，使用其所掌握的客户需求，介绍其他公司与科德的客户签订合同，据此可以认定朱福龙实施了侵犯了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关于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损失，且未提交被告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符合法定赔偿的条件。本院主要考虑到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酌情赔偿数额为30000元，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福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南科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含合理维权开支）；三、驳回原告湖南科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75元，被告朱福龙负担1200元，原告湖南科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7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 威人民陪审员  欧阳娟人民陪审员  李则云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手段侵犯商业秘密：（一）以盗窃、利诱、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前款所列违法行为，获取、使用或者披露他人的商业秘密，视为侵犯商业秘密。本条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有关信息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有关信息不构成不为公众所知悉：（一）该信息为其所属技术或者经济领域的人的一般常识或者行业惯例；（二）该信息仅涉及产品的尺寸、结构、材料、部件的简单组合等内容，进入市场后相关公众通过观察产品即可直接获得；（三）该信息已经在公开出版物或者其他媒体上公开披露；（四）该信息已通过公开的报告会、展览等方式公开；（五）该信息从其他公开渠道可以获得；（六）该信息无需付出一定的代价而容易获得。第十条有关信息具有现实的或者潜在的商业价值，能为权利人带来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第十一条权利人为防止信息泄漏所采取的与其商业价值等具体情况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保密措施”。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所涉信息载体的特性、权利人保密的意愿、保密措施的可识别程度、他人通过正当方式获得的难易程度等因素，认定权利人是否采取了保密措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在正常情况下足以防止涉密信息泄漏的，应当认定权利人采取了保密措施：（一）限定涉密信息的知悉范围，只对必须知悉的相关人员告知其内容；（二）对于涉密信息载体采取加锁等防范措施；（三）在涉密信息的载体上标有保密标志；（四）对于涉密信息采用密码或者代码等；（五）签订保密协议；（六）对于涉密的机器、厂房、车间等场所限制来访者或者提出保密要求；（七）确保信息秘密的其他合理措施。第十七条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因侵权行为导致商业秘密已为公众所知悉的，应当根据该项商业秘密的商业价值确定损害赔偿额。商业秘密的商业价值，根据其研究开发成本、实施该项商业秘密的收益、可得利益、可保持竞争优势的时间等因素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