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吉执复36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吉林省宜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黄轲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军，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吉林省奥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高振坡，该公司董事长。 申请执行人：吉林省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于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该公司经理。 复议申请人吉林省宜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林公司)不服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春中院)（2018）吉01执异27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长春中院查明，2011年4月12日，吉林省奥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森公司)、吉林省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洲公司)与宜林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经长春中院审理后，作出（2011）长民四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宜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奥森公司、亿洲公司20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宜林公司不服，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吉民三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宜林公司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院)申请再审，最高院于2011年11月4日作出（2011）民申字第1148号民事裁定，指令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8日作出（2012）吉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1）吉民三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和（2011）长民四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长春中院重审。2012年9月24日长春中院作出（2012）长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宜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奥森公司、亿洲公司20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宜林公司仍不服，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2）吉民再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5月2日，长春中院依奥森公司、亿洲公司的申请，以（2013）长执字第119号立案执行上述生效的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吉民再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2013年5月20日，长春中院向长春市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送达（2013）长执字第1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将欠宜林公司的4892459元汇至长春中院账户。该公司闫兴亚签收，并在笔录中陈述该4892459元现在在吉林省俊业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业公司）处，该公司对法院执行该款没有异议，该款确实是宜林公司应得的，法院直接去俊业公司扣划就可以了。2013年5月22日，长春中院向俊业公司送达了（2013）长执字第1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俊业公司将应支付给粮油公司的拆迁补偿款4892459元汇至长春中院账户。2013年7月12日，俊业公司单方向长春中院出具《申请书》，内容为：俊业公司与粮油公司协商一致，决定以俊业公司的六套商品房抵顶4781126元，尚欠111233元以现金方式给付，请长春中院接收以上房产及欠款。2013年7月22日，奥森公司、亿洲公司与宜林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上没有宜林公司的公章）内容为：宜林公司在粮油公司的拆迁补偿款4892459元，因俊业公司无现金给付，俊业公司以其开发的位于长春市绿园区大禹华邦小区六套房屋作价4781126元及银行转账支付111233元向宜林公司（粮油公司）抵偿上述拆迁补偿款。宜林公司同意以上述房屋及款项共抵偿4892459元，向奥森公司、亿洲公司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六套房屋的物业费、采暖费、水电费等由奥森公司、亿洲公司承担。当日，奥森公司、亿洲公司还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表示该两公司均同意用六套房屋及111233元抵顶宜林公司欠付的债务，111233元由亿洲公司接收，六套房屋由亿洲公司、奥森公司共同接收。2013年7月22日，俊业公司的王依群与奥森公司、亿洲公司的李晓丽在交接笔录中签字，李晓丽确认房屋已验收。 在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宜林公司向最高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最高检）申请监督，2014年3月24日最高检以高检民抗字（2014）14号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2015年9月22日最高院再审后，作出（2014）民抗字第2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吉民再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二、宜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奥森公司、亿洲公司给付11123900元及利息（自2009年4月23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银行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奥森公司、亿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11月，因（2013）长执字第119号案件的执行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吉民再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被撤销，长春中院裁定终结该案执行程序。 2016年1月6日，长春中院依奥森公司、亿洲公司的申请，以（2016）吉01执29号立案执行最高院（2014）民抗字第29号民事判决。2016年1月14日，长春中院作出执行通知，要求宜林公司按照最高院（2014）民抗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履行义务。 长春中院另查明，2011年7月25日，俊业公司与粮油公司签订《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俊业公司因棚户区项目建设需拆除粮油公司位于长春市绿园区青州路24号2040.68平方米的房屋，并补偿给粮油公司8892459元。 长春中院再查明，在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长春市西安大路支行与被执行人粮油公司一案中，宜林公司通过银行转让不良资产的方式购得了该笔债权。因该案承办人屈年贺涉嫌滥用职权，检察机关立案审查。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相继作出长经检公诉刑不诉（2014）33号不起诉决定和长检刑申复决（2015）3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宜林公司不服向中央政法委申诉。后该案交由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省检察院)办理，省检察院作出吉检控执刑申复决（2018）4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维持了上述（2014）33号、（2015）3号法律文书的结论。该决定书中查明：2013年剩余拆迁补偿金4892459元因宜林公司与另一公司有债务纠纷，被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查扣，已用于偿还宜林公司所欠债务。 长春中院复查明，该院未收到俊业公司在《申请书》中主张已支付的111233元。经长春中院向产权部门查询，宜林公司主张抵债的六套住宅现均登记在俊业公司名下，且其中有两套住宅已被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绿园区法院)作为俊业公司的财产查封。 宜林公司向长春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恢复执行的数额中应扣除已执行部分即4892459元及2013年7月22日之后该4892459元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奥森公司、亿洲公司与宜林公司合伙协议纠纷执行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的执行依据是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吉民再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要求宜林公司给付奥森公司、亿洲公司2000万元及逾期违约金。第二阶段的执行依据是最高院（2014）民抗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撤销了（2012）吉民再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改判宜林公司给付奥森公司、亿洲公司11123900元及利息。在第一阶段执行过程中，2013年5月20日，宜林公司的债务人粮油公司经理闫兴亚在笔录中陈述，俊业公司欠粮油公司拆迁补偿款4892459元，法院可以直接去俊业公司扣划。2013年5月22日，长春中院向俊业公司下发了（2013）长执字第1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俊业公司将上述补偿款汇至长春中院账户。2013年6月18日，宜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旭在笔录中陈述，宜林公司同意用该笔补偿款偿还对奥森公司、亿洲公司的债务。2013年7月12日，俊业公司向长春中院提交申请书，称用欠粮油公司的拆迁补偿款抵偿宜林公司欠奥森公司、亿洲公司的债务，并与粮油公司协商一致，以俊业公司在售的六套住宅及111233元的现金抵顶上述拆迁补偿款。2013年7月22日，奥森公司、亿洲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该两公司同意接收上述六套住宅及现金。当日，长春中院制作了交接笔录。俊业公司与奥森公司、亿洲公司在笔录中明确房屋已验收。长春中院在第二阶段执行过程中，2018年4月20日，省检察院吉检控执刑申复决（2018）4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中记载：“2013年剩余拆迁补偿金4892459元因宜林公司与另一公司有债务纠纷，被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查扣，已用于偿还宜林公司所欠债务。”综上，4892459元已经执行完毕。宜林公司向长春中院提供如下证据：1.最高院（2014）民抗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2.2013年5月20日长春中院执行笔录；3.2013年5月22日长春中院给俊业公司下发的协助执行通知书；4.2013年6月18日长春中院执行笔录；5.2013年7月12日俊业公司向长春中院递交的申请书；6.2013年7月12日俊业公司提供房源价格表；7.2013年7月22日奥森公司、亿洲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8.2013年7月22日长春中院交接笔录；9.省检察院吉检控执刑申复决（2018）4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 亿洲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宜林公司的异议请求，该公司未收到俊业公司抵债的六套住宅及10余万元现金。 奥森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宜林公司的异议请求，该公司未收到俊业公司抵债的六套住宅及10余万元现金。 长春中院认为，一、本案仅凭粮油公司闫兴亚的笔录不足以证明粮油公司基于其与俊业公司及宜林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意俊业公司代宜林公司向奥森公司、亿洲公司履行4892459元的给付义务。二、宜林公司主张抵债的六套住宅现均登记在俊业公司名下，未登记在亿洲公司、奥森公司名下，且奥森公司、亿洲公司均不认可收到上述六套住宅及111233元存款。现凭宜林公司提供的交接笔录、《执行和解协议》、《情况说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俊业公司实际交付了上述房产及存款。故宜林公司的异议请求不成立，长春中院不予支持。综上，长春中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一)项规定，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吉01执异272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宜林公司的异议请求。 宜林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长春中院(2018)吉01执异272号执行裁定；2.恢复执行数额应依法扣除已执行部分，即11123900元扣除已执行款项4892459元，恢复执行数额应为6231441元；3.恢复执行利息数额应依法扣除2013年7月22日已执行数额4892459元的后期利息部分；4.全面审查执行中的违法违纪行为，补偿申请人的实际损失。事实与理由：本案执行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的执行依据是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吉民再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二阶段的执行依据是最高院(2014)民抗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一阶段执行过程：1.2013年5月20日，长春中院对宜林公司的债务人粮油公司经理闫兴亚制作了执行笔录，证实俊业公司确实欠粮油公司拆迁补偿款4892459元，该款是宜林公司应得的，法院可以直接去俊业公司划款就可以了。2.2013年5月22日，长春中院向俊业公司下发(2013)长执字第1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俊业公司将应支付给粮油公司拆迁补偿款4892459元汇至执行法院账户。3.2013年6月18日，长春中院对宜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旭制作了执行笔录，证实宜林公司同意用债权还款，其中包括粮油公司拆迁补偿款4892459元。4.2013年7月12日，俊业公司向执行法院递交《申请书》，证实该公司收到了执行法院(2013)长执字第119-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应支付给粮油公司的拆迁补偿款4892459元划至执行法院账户，用以抵偿宜林公司欠奥森公司、亿洲公司的债务，并称已与粮油公司协商一致，决定以俊业公司在售商品住宅六套抵顶4781126元，尚欠111233元以现金方式给付，请执行法院接收以上房产及欠款。5.2013年7月22日，奥森公司、亿洲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申请执行人同意接收六套房产和款项。6.2013年7月22日，执行法院制作了交接笔录，交房人为俊业公司，收房人为奥森公司、亿洲公司，该笔录明确记载，收房人即申请执行人李晓丽房屋已验收。民诉法解释第四百九十一条规定：“经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同意，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不经拍卖、变卖，直接将被执行人的财产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对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第四百九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无法拍卖或者变卖的，经申请执行人同意，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将该项财产作价后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或者交付申请执行人管理；申请执行人拒绝接收或者管理的，退回被执行人。”综合以上执行事实及法律规定，执行法院已将被执行人的六套房产价值4781126元交付给了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人已明确验收。尚欠的111233元已由俊业公司汇入执行法院账户，至此4892459元已全部执行完毕，且至今也没有退回给被执行人，证实该部分财产已被执行完结。第二阶段执行过程：长春中院于2018年9月26日通知被执行人即申请人，俊业公司交付给奥森公司、亿洲公司的六套房产没有被执行，而且该房产已经不存在了，要求申请人重新提供可执行财产。申请人认为这是执行当中的严重违法行为，是对被执行人即申请人合法财产的肆意侵吞。2018年4月20日，省检察院吉检控执刑申复决［2018］4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二)“青州路24号房产损失400万元基本事实”中有如下记述“2013年剩余拆迁补偿金4892459元因宜林公司与另一公司有债务纠纷，被长春中院执行局查扣，已用于偿还宜林公司所欠债务。”该记述进一步证明在此执行案件中4892459元已经被执行完结。既然已经执行完结，第二阶段的执行就应当扣除已被执行部分数额和相应的利息部分，对剩余债务继续执行。长春中院(2018)吉01执异27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一、长春中院执行裁定中查明的事实：“2013年7月22日，奥森公司、亿洲公司与宜林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上没有宜林公司的公章)”，不是事实。宜林公司从来没有与奥森公司、亿洲公司签订过《执行和解协议》，申请人在复印的执行卷宗中也从来没有看到过该《执行和解协议》，在执行异议听证会上也没有提到该《执行和解协议》，该执行标的是执行法院强制执行的，并不存在《执行和解协议》。二、长春中院执行裁定中“复查”部分事实，没有证据证明。2018年申请人在和执行法官沟通的时候，执行法官告诉申请人六套房产没有了，俊业公司支付的111233元确实在执行法院账户上，知道这个情况后，申请人才向执行法院递交的执行异议申请。裁定对上述款项只是说“本院未收到”，却没有写明相关证据，难以让申请人信服，这种证据对于执行法院是不难提供的。对于六套房产，裁定只是说“经本院向产权部门查询”，也没有写明相关证据，实难让申请人相信“复查”的事实。三、长春中院执行裁定“本院认为”部分错误。(一)关于仅凭粮油公司闫兴亚的笔录不足以证明粮油公司同意俊业公司代给付义务，2013年5月22日，执行法院向俊业公司下发(2013)长执字第1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俊业公司将应支付给粮油公司拆迁补偿款4892459元汇至执行法院账户就是违法的，说明该案执行的前期行为存在违法行为，因此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应由执行法院担责。(二)关于六套房产仍登记在俊业公司名下，奥森公司、亿洲公司否认收到房产及款项，宜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俊业公司实际交付了房产及存款，以此得出申请人的异议请求不成立。“实际交付”不等同“执行完结”，执行完结是法律意义上的，实际交付是客观意义上的。在执行卷宗里可以看到，2013年7月22日执行法院制作了交接笔录，交房人为俊业公司，收房人为奥森公司、亿洲公司，该笔录明确记载，收房人即申请执行人李晓丽房屋已验收；2018年4月20日，省检察院吉检控执刑申复决［2018］4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中有关剩余拆迁补偿金4892459元已用于偿还宜林公司所欠债务的事实的记述，这些证据足以认定在法律意义上的执行完结，实际是否交付和申请人无关。总之：1.复议申请人已经实际丧失了该执行标的；2.在执行卷宗中已体现由申请执行人将执行标的验收；3.省检察院在复查屈年贺涉嫌滥用职权案件中查明的有关剩余拆迁补偿金4892459元已用于偿还宜林公司所欠债务的事实，是2018年4月20日省检察院吉检控执刑申复决［2018］4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中查明的，该复查决定已由省检察院报到中央政法委及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人申请予以确认。宜林公司在复议中提供的证据与其执行异议时所提交的证据相同。 奥森公司、亿洲公司答辩称，俊业公司抵顶的六套房屋和承诺给付的111233元现金均未收到，因为宜林公司并不同意抵顶，没有在2013年7月22日的执行和解协议上签章，因此奥森公司、亿洲公司虽然与俊业公司签署了交接笔录，但最终法院并没有把上述财产执行到位。 除关于2013年7月22日奥森公司、亿洲公司与宜林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长春中院向产权部门查询宜林公司主张抵债的六套住宅现均登记在俊业公司名下，以及俊业公司拟用六套房屋抵顶债务的数额为4781126元外，本院对长春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在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22日的《执行和解协议》上，并无宜林公司签章，现奥森公司、亿洲公司与宜林公司对此均予认可，故不应认定奥森公司、亿洲公司与宜林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长春中院认定奥森公司、亿洲公司与宜林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有误，应予纠正。 本院再查明，宜林公司主张抵债的六套住宅，即俊业公司用于抵顶债务的六套房屋，现均被绿园区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的(2018)吉0106民初3006号民事裁定，以俊业公司开发的房屋名义查封。 本院另查明，关于俊业公司拟用六套房屋抵顶债务的数额，在俊业公司提交给长春中院的《申请书》和奥森公司、亿洲公司拟与宜林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中均为4781126元，但在《申请书》后附的《房源价格表》中，该数额为4781226元，综合考虑抵债总数额及以现金方式给付款项数额，俊业公司拟用六套房屋抵顶债务的数额应为4781226元，而非4781126元。 本院认为，宜林公司主张其在本案执行中已由俊业公司用六套房屋和111233元现金抵顶部分债务，执行法院主持进行了六套房屋的交接，并制作了交接笔录，但综合本案的全部案件事实和证据，并不能认定该六套房屋和111233元现金已经实际交付抵债：其一，奥森公司、亿洲公司与宜林公司并未就此达成执行和解，在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22日的《执行和解协议》上，宜林公司没有签章，因此，该《执行和解协议》并未成立，奥森公司、亿洲公司与宜林公司之间由俊业公司以六套房屋作价4781226元及银行转账支付111233元抵偿4892459元拆迁补偿款的双方合意并未达成；其二，宜林公司并未参与房屋交接，在长春中院组织下的六套房屋交接笔录上只有申请执行人奥森公司、亿洲公司的代理人李晓丽与俊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依群签字，并没有宜林公司的人员签字，因此，宜林公司亦无向奥森公司、亿洲公司交接房屋履行义务的行为；其三，俊业公司拟用于抵顶债务的六套房屋，现已被绿园区法院以俊业公司开发的房屋名义予以查封，并不在奥森公司、亿洲公司名下，也未曾过户到奥森公司、亿洲公司名下，宜林公司提供的交接笔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俊业公司已将六套房屋实际交付给奥森公司、亿洲公司；其四，111233元现金亦无已支付给执行法院或申请执行人奥森公司、亿洲公司的凭证。为了证实已用六套房屋和111233元现金抵顶部分债务，宜林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包括最高院(2014)民抗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长春中院2013年5月20日执行笔录、长春中院2013年5月22日《协助执行通知书》、长春中院2013年6月18日执行笔录、2013年7月12日俊业公司的申请书及房源价格表、2013年7月22日奥森公司、亿洲公司的《情况说明》、长春中院2013年7月22日交接笔录、省检察院2018年4月20日《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但以上证并不能证明俊业公司实际交付了上述房产及款项，没有任何一项证据能够证明上述房产及款项已经实际履行到位，申请执行人亦否认收到；长春中院执行卷宗也仅有上述执行笔录、协助执行通知书、申请书及房源价格表、情况说明、交接笔录等执行过程中俊业公司拟以六套房屋和现金抵顶4892459元债务的相关证据材料，但并无任何证据材料证明该抵顶房屋和款项最终已执行到位，既无申请执行人的确认，亦无法院的法律文书确认。至于宜林公司在复议申请中关于上述债务的履行是法院强制执行的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8条规定：“在对第三人作出强制执行裁定后，第三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不得就第三人对他人享有的到期债权强制执行。”在本案中，奥森公司、亿洲公司是申请执行人，宜林公司是被执行人，粮油公司是第三人，俊业公司是粮油公司的债务人，在宜林公司不同意执行和解，各方未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的情况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法院并不能强制执行俊业公司，因此，在宜林公司并不配合的情况下，法院并未对俊业公司拟用于抵顶债务的房屋和现金予以强制执行。综上，宜林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吉林省宜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执异272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德胜 审 判 员 郭清华 审 判 员 李 伟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 成 书 记 员 曲耘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