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3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伟，男，生于1971年11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资中县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川县乔庄镇恒发管件租赁站，经营场所：青川县乔庄镇城郊社区黄家岩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822MA6BW5T86B。经营者：杨富中，男，生于1963年7月10日，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容，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炳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正府街**新顺城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55510593247。法定代表人：龙午林，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昌伟因与被上诉人青川县乔庄镇恒发管件租赁站（以下简称恒发租赁站）、被上诉人成都炳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炳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5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昌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被上诉人恒发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容、被上诉人炳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午林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昌伟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517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李昌伟不承担本案租赁合同确定的民事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恒发租赁站、炳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炳丰公司与恒发租赁站签订了租赁合同，该公司负责人王建兴在合同上签了字，上诉人作为经办人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租赁合同上加盖了炳丰公司项目专用章，因此炳丰公司是实际承租人。2、炳丰公司实际承建了案涉工程，租赁物资由炳丰公司使用，炳丰公司应当承担租赁合同责任。3、如炳丰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租赁人，王建兴作为项目负责人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应追加该项目负责人王建兴及签收租赁物的刘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4、炳丰公司与接管该工程的另一家公司有一个三方协议，证实炳丰公司使用了租赁物资。卿建向上诉人出示了建筑合同，合同上有炳丰公司印章，上诉人相信该工地需要人才去工作。恒发租赁站辩称，1、本案租赁合同是李昌伟以炳丰公司名义签订，炳丰公司在一审中否认授权李昌伟签订合同，并认为其事后也未追认，如果不能认定炳丰公司是承租人，则一审认定李昌伟是承租人符合法律规定。2、据租赁站回忆，租赁合同上王建兴的签字是李昌伟书写，故不应追加王建兴为本案当事人。炳丰公司辩称，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李昌伟是炳丰公司员工，事实上李昌伟并非炳丰公司员工，炳丰公司也未授权李昌伟签订租赁合同租赁相关物资，转让给第三方也是李昌伟所为，炳丰公司没有委托任何人刻制项目部印章，租用脚手架的行为有故意陷害炳丰公司的嫌疑。恒发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恒发租赁站与李昌伟、炳丰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李昌伟、炳丰公司共同支付截止2018年6月30日的租金等94934元；3、判令李昌伟、炳丰公司共同退还钢管14549.9米、扣件6173套、顶托505套、钢管接头88个；若不能退还，则按钢管15元/米、扣件6元/套、顶托15元/套、钢管接头6元/个的标准赔偿损失，并支付从2018年7月1日起至该部分物资退还完或赔偿款支付完时止按钢管0.015元/米/天、顶托0.06元/套/天、钢管接头0.01元/个/天计算租赁物资使用费；4、判令李昌伟、炳丰公司共同支付违约金20000元；5、李昌伟、炳丰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承建青川县禹王宫道教文化园区工程需要，炳丰公司（乙方，承租方）与恒发租赁站（甲方，出租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恒发租赁站印章，蒙锦作为经办人在甲方处签字。乙方处加盖了炳丰公司青川县禹王宫道教文化园区项目专用章，李昌伟作为经办人在乙方处签名捺印，王建兴作为负责人在乙方处签字。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押金10000元后方可办理提货手续。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钢管0.015元/米/天、顶托0.06元/套/天、钢管接头0.01元/个/天，其中钢管1.5米配扣件一套。赔偿标准：丢失、损坏的货物按工程结束时搞结算时的市场价赔偿。维护费标准：钢管0.1元/米、扣件0.15元/套、顶托0.5元/套。上下车费各15元/吨（计量标准：钢管260米/吨、扣件800个/吨、顶托250个/吨）。租金支付方式：从乙方收到材料之日起，每满一月向甲方交清一次当月租金，逾期甲方向乙方按日加收3%的违约金。违约责任：乙方超过三十天仍不付租金，甲方有权收回租赁材料，并终止合同，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损失由乙方负责。按材料总额的30%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乙方还指定李昌伟、何鲜德、刘军为材料员。合同签订之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钢管、扣件等。被告未按时支付租金等费用。截至2018年6月30日，扣除已给付的10,000元押金后，被告共欠原告租金、上下车费、丢失配件赔偿费共计94934元未支付，并有钢管14549.9米、扣件6173套、顶托505套、钢管接头88个未退还。恒发租赁站举示了2018年7月25日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证实租赁物市场价为：钢管15元/米、扣件6元/套、顶托15元/套、钢管接头6元/个。为证实自己观点，李昌伟向一审法院出具了转让协议书、现场架管租赁未还材料表各一份，证明开始老板是和炳丰公司签的建筑合同，被告公司撤出后老板就和弘圣公司签的合同，所以转让就是以弘圣公司的名义进行。协议书上甲方为四川弘圣建筑装饰工程公司，乙方为乐山市蜀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协议内容为：一、钢管、顶托、扣件、钢管接头按2017年11月20日认料单执行。二、租赁费用：前期产生的租赁费由四川弘圣建筑装饰工程公司负责，交接日后由乙方承担。李昌伟在甲方处签名捺印，乙方处吕华、王俊德签名捺印。未还材料表注明未退钢管为14550米、顶托505个、扣件6185套、钢管接头88个。恒发租赁站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恒发租赁站并未在协议上签字表示认可，协议上的约定对恒发租赁站没有约束力。炳丰公司质证后认为，在协议上签字的人我公司均不认识，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在2018年11月30日的庭审中，炳丰公司称其承建过涉案项目，但只施工了一个月合同就终止了，涉案工地未租用过钢管、扣件。并称没有承建后与其他两方签订了三方协议，该公司合同终止，甲方直接转给了蜀通公司。李昌伟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为炳丰公司员工或有该公司授权的证据。一审法院按照李昌伟公民身份信息、炳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邮寄了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因无人签收被退回。该院于2018年9月13日发出公告，公告到期之日为2018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要解决本案纠纷，首先应确定恒发租赁站与究竟与谁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虽炳丰公司认可其承建过涉案工程，合同上也加盖了炳丰公司青川县禹王宫道教文化园区项目专用章。但对于恒发租赁站来讲，由于项目部印章不是公司的法定备案印章，一般情形之下也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故恒发租赁站在签订合同时应对炳丰公司的具体情况履行必要的审查义务。但在本案中，炳丰公司对涉案租赁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又不认可李昌伟为公司人员或有公司授权，恒发租赁站应对李昌伟在涉案项目能否代表炳丰公司与其签订合同、本案租赁物是否用到了涉案工地等进行必要的核实而未核实，故不能认定炳丰公司是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因恒发租赁站对李昌伟出示的协议书不认可，故转让协议对恒发租赁站不具有约束力。因李昌伟实际收取了恒发租赁站的租赁物，并在转让协议书签名捺印后将其转让给案外人，故一审法院认为恒发租赁站与李昌伟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并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合同明确约定了租金的支付期限及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合同订立后，恒发租赁站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向李昌伟提供了建筑所需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资，而李昌伟同样应按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否则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李昌伟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等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恒发租赁站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判令李昌伟支付所欠租金、退还租赁物资并支付后续租金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止2018年6月30日，李昌伟尚欠租金、维修费、配件赔偿费94934元未支付，尚有钢管14549.9米、扣件6173套、顶托505套、钢管接头88个未退还。对于未退租赁物，首先应由李昌伟退还，若逾期未退，则按合同约定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对于其租金（使用费）的计算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从2018年7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为宜。对于违约金，因李昌伟尚欠恒发租赁站租金、维修费等为94934元，恒发租赁站要求按20000元主张，综合考虑李昌伟拖欠租金时间的长短、恒发租赁站所受损失的大小等因素，因94934元中含有维修费等，一审法院认为按其20%主张较为合适，金额为：94934元×20%=18986.8元，取整为1898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李昌伟与原告青川县乔庄镇恒发管件租赁站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1月28日解除；二、被告李昌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川县乔庄镇恒发管件租赁站截止2018年6月30日所欠的租金、维修费等共计94934元；三、被告李昌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青川县乔庄镇恒发管件租赁站钢管14549.9米、扣件6173套、顶托505套、钢管接头88个，逾期不能退还，按钢管15元/米、扣件6元/套、顶托15元/套、钢管接头6元/个的标准进行赔偿并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钢管0.015元/米/天、顶托0.06元/套/天、钢管接头0.01元/天/个）从2018年7月1日计付租金（使用费）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被告李昌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青川县乔庄镇恒发管件租赁站违约金18987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8.74元，由被告李昌伟承担（此款已由原告自愿垫付，被告随案款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李昌伟提交了如下证据：1、卿建的身份信息。2、广元市林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熙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炳丰公司承建了案涉工程，其在工程施工期间使用的钢管等材料均从恒发租赁站租赁，其在与林熙公司处理该工程事务时多次使用过项目部印章。3、从林熙公司调取的炳丰公司通讯录、案涉工程工期计划表、工作联系单、工程联系单，拟证明王建兴、李昌伟均是炳丰公司员工，炳丰公司承接了涉案项目，炳丰公司在处理案涉工程事务时使用了项目部印章，该印章与租赁合同上的印章一致。炳丰公司质证后认为，1、对卿建的身份信息无异议。2、李昌伟向林熙公司调取的证据是李昌伟的个人行为，对真实性持怀疑态度，经询问王建兴，王建兴确认租赁合同上王建兴的签名是李昌伟所为，不是王建兴本人签名。恒发租赁站质证后认为，1、卿建的身份信息应该是准确的，但租赁站不认识卿建，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2、对李昌伟向林熙公司调取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炳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炳丰公司与林熙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该合同乙方处加盖了炳丰公司合同专用章，卿建在签约代表处签名。林熙公司、炳丰公司、四川弘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润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青川县禹王宫道教文化园区工程承包合同》，拟证明炳丰公司承建涉案项目两个月后，由弘润公司承建涉案项目。2、加盖四川弘圣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圣公司）印章的工资表和考勤表，拟证明李昌伟是以弘圣公司名义在项目工程工作，李昌伟不是炳丰公司员工，本案所涉租赁事宜均是李昌伟个人行为。3、现金缴款单两份，拟证明李昌伟以个人名义向林熙公司支付了工程保证金，间接证明案涉租赁合同也是李昌伟的个人行为。李昌伟质证后认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炳丰公司承建了案涉项目，持续时间两个多月；李昌伟、王建兴是炳丰公司职工，因工程转让给了弘圣公司，故转让后的工资由弘圣支付，三方协议后，炳丰公司并未解除与李昌伟的劳动关系，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租赁合同签订时李昌伟代表弘圣公司。李昌伟系炳丰公司会计，代表炳丰公司向林熙公司支付保证金是履行职务行为。恒发租赁站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清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现已查明，炳丰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与林熙公司签订了涉案项目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炳丰公司自述该工程系卿建借用其资质承建涉案项目，李昌伟自述其是卿建聘请的工地员工。2017年7月11日，李昌伟以炳丰公司名义（乙方，承租方）与恒发租赁站（甲方，出租方）签订了本案《租赁合同》，租用了相关物资。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首部和尾部乙方(承租方)处均注明“炳丰公司”，尾部乙方处加盖了炳丰公司青川县禹王宫道教文化园区项目专用章，李昌伟作为经办人在乙方处签名捺印。炳丰公司与林熙公司、弘润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是在本案租赁合同之后的2017年8月19日，李昌伟将涉案租赁物资以弘圣公司名义于2017年11月21日与乐山市蜀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恒发租赁站并未参与，也未表示同意。炳丰公司在承建涉案项目期间，向林熙公司提交的炳丰公司通讯录、工期计划表、工作联系单、工程联系单上均使用了炳丰公司青川县禹王宫道教文化园区项目专用章，林熙公司对于租赁事实也出具了证明。基于上述事实，恒发租赁站有理由相信炳丰公司是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因此，炳丰公司应以承租人的身份承担合同责任。炳丰公司虽辩称未成立涉案工程项目部，李昌伟不是其职工，其未授权李昌伟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李昌伟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能代表炳丰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已查明，炳丰公司承建了涉案项目，其向林熙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显示其成立了项目部，并刻制了项目部印章，涉案租赁合同上李昌伟只是在经办人处签名，合同确定的乙方（承租方）均注明了“炳丰公司”，并加盖了炳丰公司项目部印章，故炳丰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炳丰公司辩称已通过三方补充协议的形式将其与发包人林熙公司签订的承包施工合同项下的义务转让给了弘润公司，且李昌伟也代表弘圣公司与他人签订转让协议书，故本案租赁合同是李昌伟个人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恒发租赁站未参与工程项目和租赁物资的转让，上述协议对恒发租赁站没有约束力，炳丰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也不能成立，炳丰公司仍应向恒发租赁站履行租赁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关于李昌伟是否应承担合同责任的问题，由于李昌伟在租赁合同中的身份是乙方经办人，不是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租赁合同的责任。至于炳丰公司与李昌伟之间的关系为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一审判决认定李昌伟是本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确定的合同解除时间、核算的租金数量、维修费数量、未退租赁物的赔偿方法以及确定的违约金数量等均正确，本院二审中对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李昌伟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新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5179号民事判决；二、成都炳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青川县乔庄镇恒发管件租赁站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1月28日解除；三、成都炳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川县乔庄镇恒发管件租赁站截止2018年6月30日所欠的租金、维修费等共计94934元；四、成都炳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青川县乔庄镇恒发管件租赁站钢管14549.9米、扣件6173套、顶托505套、钢管接头88个，逾期不能退还，按钢管15元/米、扣件6元/套、顶托15元/套、钢管接头6元/个的标准进行赔偿并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钢管0.015元/米/天、顶托0.06元/套/天、钢管接头0.01元/天/个）从2018年7月1日计付租金（使用费）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五、成都炳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青川县乔庄镇恒发管件租赁站违约金18987元；六、驳回青川县乔庄镇恒发管件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98.74元，由成都炳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98.74元，因本案由李昌伟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改判，故由李昌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泽审 判 员  师玉婷审 判 员  闫信良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