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8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街南街**甲。法定代表人：赵占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玲，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建工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友好街**/div>法定代表人：李强邦，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男，汉族，1973年1月5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胸科医院，住所，住所地：沈阳市大**北海街**div>法定代表人：刘永煜，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文，女，汉族，1993年5月10日出生，系该医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靖，女，汉族，1968年12月5日出生，系该医院员工。上诉人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建工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市胸科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依法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创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大连建工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案由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系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为胸科医院发包的综合管网工程进行施工，双方于2015年结算，世创公司向胸科医院开具相应工程款发票。在此过程中，胸科医院从未告知世创公司施工的工程中包含大连建工已施工的相应工程，更没有与世创公司达成债务转移的合意。胸科医院提出已将债务转移给世创公司，但世创公司没有直接承接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亦否认与大连建工存在法律关系，因此世创公司与胸科医院之间并未达成债务转移的合意，债务转移未成立，大连建工无权向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请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大连建工的诉讼请求。2.世创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仍是胸科医院，世创公司按照全部结算额向胸科医院开具的发票并承担了相应税费，一审判决世创公司支付大连建工工程款未考虑世创公司的税费成本。3.大连建工在2012年已对其施工的部分工程交工，其应从交工之日起向胸科医院主张相应的工程款，而大连建工至今才起诉胸科医院，明显已过诉讼时效。大连建工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大连建工在原审仅起诉了胸科医院，法院查明事实钱已经转到上诉人，在原审法院要求大连建追加了被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胸科医院辩称：1.本案案由并非单纯的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应为建工合同纠纷中含有债务转移的部分。胸科医院于一审时提交结算审计报告中明确记载255821.32元为大连建工施工部分款项，世创公司予以认可并加盖公章，胸科医院所提交的录音内容亦能证明世创公司与大连建工曾就工程款问题多次沟通，因此可视为双方就债务转移达成了合意。另外胸科医院虽然并无直接证据证明世创公司有承担债务的明确表示，但通过一审提交的世创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审计报告及含有255821.32元款项的转账凭证等间接证据推定世创公司具有愿意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2.世创公司应支付给大连建工255821.32元全款，而并非世创公司所主张的60%工程款，255821.32元在审计结算报告中并无审减部分金额，且其工程款计算标准均有明细数额，相应证据胸科医院一审均有提交。此外，关于世创公司提到的发票税金问题，胸科医院与大连建工曾在合同中约定由施工单位缴纳的各种税费由大连建工方承担，因此胸科医院不应承担该部分税金成本。大连建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胸科医院、世创公司给付工程款255821.32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胸科医院、世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大连建工与胸科医院签订医院外网改造工程，双方约定胸科医院将胸科医院的供热管网、给排水管网和消防管网改造工程委托大连建工施工，工期为20天，合同价款暂定为174200.33元。双方同时约定工程验收合同经审计结算后15日内，胸科医院向大连建工支付全部工程款。2015年6月15日，胸科医院将沈阳世创承揽的工程进行工程金额的审计，最终审定金额为1951477.34元，该金额包括大连建工所施工的最终审定金额255821.32元。2013年11月13日、11月25日和1月19日，胸科医院分三次向世创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217.6万元。在2015年6月15日工程价款审定后，胸科医院告知大连建工应向世创公司索要工程款，大连建工与世创公司就工程款的问题多次沟通，但由于大连建工和世创公司因税点问题未能协商一致，世创公司未能给付大连建工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大连建工与胸科医院之间签订的沈阳市胸科医院外网改造工程协议合法有效，在协议中，双方约定审计结算后15日内支付工程款。但由于大连建工所施工工程的审定价格包括在世创公司与胸科医院的工程审定中，且核定的总价格低于胸科医院已支付给世创公司的工程款数额。而案涉工程审定结果出来后，胸科医院已经告知大连建工向世创公司主张工程款，因此属于胸科医院将债务转让给世创公司，且世创公司也多次和大连建工就工程款的问题多次沟通，因此世创公司应承担给付大连建工工程款255821.32元，并从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大连建工逾期付款利息。关于世创公司提出的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由于胸科医院提供的录音资料已经证明大连建工与世创公司就工程款的问题多次沟通，属于诉讼时效中止的法定情形，故对于世创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大连建工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55821.32元；二、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给付大连建工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55821.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大连建工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88元，减半收取2644元，由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世创公司向胸科医院开具的发票数额为2561303.61元。世创公司在收到胸科医院217.6万元后，又向胸科医院返还21万元。本院认为，关于世创公司提出该公司并未与胸科医院就大连建工的工程款达成债务转移意向的主张。胸科医院向世创公司的付款数额中包含大连建工施工部分的审计工程款项255821.32元，世创公司在明知多收取了该部分款项的情况下，既未向胸科医院返还上述款项，且已交付了足额发票，足以证明世创公司对不属于其施工范围、大连建工应获得的工程款予以接受，事实上已经形成了债务转移，故应由该公司承担向大连建工付款的责任。至于世创公司提出向胸科医院支付的发票数额超出审计数额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大连建工方的工程款应由大连建工方向胸科医院给付发票，而世创公司在此情况下给付超出审计额度的发票，故应由该公司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一节。因涉案工程款的结算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在胸科医院将全部结算款项付至大连建工的情况下，世创公司就工程款的问题与大连建工多次沟通，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原审判决认为系诉讼时效中止是错误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8元，由沈阳世创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相蒙审判员  陈铮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颖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