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2刑初58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园，男，1982年7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荆州恒隆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荆州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实际居住地荆州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5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浦汉清，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园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饶芸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园及其辩护人浦汉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付园谎称在恒隆公司能以员工内部价买汽车方向机销售，需要资金临时周转，以月息8%－12%的高息为诱饵，签订借款合同或入股协议，协议约定共同经营，每月还本金并支付利息，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诈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骗取孙某1、潘某等11名被害人钱财，截至案发之日，共计145.271万元（人民币，下同）未归还。期间，付园于2018年2月9日将其父亲付某名下的位于荆州市沙市区江津东路（人信、阳光青年城10栋3单元301室）的房子以51.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1，同年4月2日收到全部房款，后过户给张某1。在房子出售后，付园仍以该房产为抵押向他人借款。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以房产为抵押，向被害人孙某1借款，未归还35万元；2、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以房产为抵押，向被害人姚某借款，未归还25万元；3、2017年10月至同年12月，向被害人罗某借款，未归还20.0585万元；4、2018年1月至3月，以房产为抵押，向被害人潘某借款，未归还19.45万元；5、2017年4月至11月，和被害人陈某1签订共同经营汽车转向器销售合同，未归还16.1075万元；6、2018年1月，和被害人陈某2签订共同经营汽车转向器销售合同，未归还14.2万元；7、2017年4月至5月，和被害人孙某2签订共同经营汽车转向器销售合同，未归还4.005万元；8、2018年1月，和被害人吴某签订共同经营汽车转向器销售合同，未归还3.9万元；9、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向被害人朱某借款，未归还3万元；10、2015年8月至2017年2月，和被害人倪某签订共同经营汽车转向器销售合同，未归还2.55万元；11、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向被害人梁某借款，未归还2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付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经营汽车方向机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付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其表示自己跟同事借款并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仅仅是借款，并按期支付了利息；抵押的房产也是应对方要求加上去的，是我父亲的房产；所有的被害人包括潘某、朱某、姚某、孙某1等人都是高利贷，孙某1、姚某、潘某、朱某的数额均有出入，其中姚某有9万多没减掉等。其辩护人提出：①对每一笔指控公诉机关应当查实借款本息是多少，还款本息是多少，归还的高利部分应当冲减本金，最后3笔不构成犯罪；②本案定性存在异议，应认定为合同诈骗；②付园归案后悔罪态度较好，不能因为其对部分事实有辩解就认定他态度不好等。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付园谎称在恒隆公司能以员工内部价买汽车方向机销售，需要资金临时周转，以月息8%－12%的高息为诱饵，以签订借款合同或入股协议的方式，骗取孙某1、潘某等11名被害人钱财，截至案发之日，共计145.271万元（人民币，下同）未归还。期间，付园于2018年2月9日将其父亲付某名下的位于荆州市沙市区江津东路（人信、阳光青年城10栋3单元301室）的房子以51.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1，同年4月2日收到全部房款，后过户给张某1。在房子出售后，付园仍以该房产为抵押向他人借款。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以房产为抵押向被害人孙某1借款，未归还35万元；2、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以房产为抵押向被害人姚某借款，未归还25万元；3、2017年10月至同年12月，向被害人罗某借款，未归还20.0585万元；4、2018年1月至3月，以房产为抵押向被害人潘某借款，未归还19.45万元；5、2017年4月至11月，以投资名义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未归还16.1075万元；6、2018年1月，以签订“入股协议书”的形式骗取被害人陈某2“投资款”，未归还14.2万元；7、2017年4月至5月，以投资名义向被害人孙某2借款，未归还4.005万元；8、2018年1月，以签订“入股协议书”的形式骗取被害人吴某“投资款”，未归还3.9万元；9、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向被害人朱某借款，未归还3万元；10、2015年8月至2017年2月，以投资名义向被害人倪某借款，未归还2.55万元；11、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以签订“入股协议书”的形式骗取被害人梁某“投资款”，未归还2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付园的身份材料，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付园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被害人潘某、朱某、姚某、孙某1、陈某1、罗某、孙某2、陈某2、吴某、倪某、梁某的陈述、报案材料及相关银行、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付园向各被害人声称自己从事买卖汽车方向机生意，希望各被害人给自己投资，在赚取差价后可以向各被害人支付高额利润，各被害人信以为真，将钱借给付园，付园无力偿还的事实。3、证人徐某的证词，证实2017年9月29日中午，在荆州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阳光青年城旁边的一家小餐馆里，徐某应付园的请求，介绍朋友朱某借钱给付园做汽车方向机转卖生意，付园承诺分红给投资人纯利润8%－10%。4、证人张某1、盛某的证词及红点二手房买卖合同，证实2018年2月9日，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燎原路红点房产中介将位于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阳光青年城10栋3单元301室的房产介绍给了张某1，张某1看房的当天与房主付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总价款51.5万元，张某1先行支付了30万元。在张某1向付某陆续付房款共计51.5万元后，双方于2018年4月2日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事后，陆续有陌生人到该房产处扯皮，称原房东的儿子欠他们的钱。5、证人付某的证词及房屋产权复印件、收条，证实：①付园对我说他欠别人的债，叫我把房子卖了给他还债。我于2018年2月9日通过红点房产中介将一套阳光青年城的房子卖给了张某1，作价51.5万元。2018年2月12日，付园拿了一张借条给我，要我在上面签名，称是要找别人借款用的，我跟付园说房子已经卖了，不能这样做，这是骗人，但付园逼着要我签，最后我就签了。②付某收到了张某1支付的购房款共计51.5万元。6、证人张某2的证词，证实张某2与付园曾经都是荆州恒隆公司的员工，张某2不是恒隆公司汽车方向机经销商，其没有向付园出售过汽车方向机，更没有给付货款的情况，从来没有与付园做过买卖汽车方向机的生意。7、证人彭某的证词，证实彭某是荆州恒隆公司的经销商，其认识付园但不熟，付园从来没有与彭某做过买卖方向机的生意。8、收条，证实被告人付园向被害人陈某1、孙某2借款的事实。9、借款合同，证实2018年2月22日，被告人付园与被害人倪某签订了借款合同，由付园向倪某借款43.9万元的事实。10、入股协议书及借条，证实被告人付园分别与被害人陈某2、吴某、梁某签订了汽车转向器销售经营的合作合同，约定由陈某2、吴某、梁某向付园支付投资款，不参与经营、决策，付园定期每月向陈某2、吴某、梁某支付不低于8%的利润的事实。11、借条，证实被告人付园分别以阳光青年城房产作抵押，向被害人潘某、姚某、孙某1借款的事实。1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付园的工作职责，证实2018年5月16日，荆州恒隆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解除与付园的劳动关系。付园在恒隆公司新品开发331项目组担任工程师，除此外未安排任何与产品生产及销售的相关工作。13、付园与吴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付园于2018年1月6日收到了吴某的5万元投资款，并约定每月支付利润5000元。付园在支付利润1.1万元后经常拖延，并一直向吴某慌称自己忙于贸易或催收回款以安抚吴某。14、被告人付园的供述材料、微信、支付宝交易流水、欠条及接受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①付园称在2012年至2016年底向经销商彭某和张某2做生意拿货。但对每月拿多少钱的货，共拿过多少均记不清了。2017年没有进行方向机生意。付园称在找本案被害人借钱前，差外面其他人的借款约80万元。借到的各被害人的钱还给了其他债主。其做生意拿货所赚取的利润不能支付本案被害人的利息。支付给各被害人的利润是向他们借的钱里面的，是让他们更相信付园，然后再向他们借。②经付园对自己的微信账户、支付宝账户、银行卡账户进行核算，付园至今尚欠陈某214.2万元，尚欠陈某116.1075万元，尚欠朱某3万元，尚欠姚某25万元，尚欠倪某2.55万元，尚欠孙某135万元，尚欠孙某24.005万元；尚欠吴某3.9万元，尚欠潘某26.45万元（不包括我向其支付的现金及卖房尾款约7万元）。③截止案发，付园分别欠梁某2万元、罗某20.0585万元。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付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还有利息应当扣减、数额有出入，最后3笔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害人均如实清晰地供述了付园支付每笔利息的金额，侦查机关亦调取了所有被害人的相关银行、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以及被告人付园的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经与付园核对，对所有被害人收到的付园支付的利息进行了扣减，公诉机关亦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对指控的金额扣减了利息，而付园及其辩护人当庭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还存在未扣减的情形，因此，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予以认定。同时辩护人提出的最后3笔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且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对以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付园提出的被害人包括潘某、朱某、姚某、孙某1等人都是高利贷，不应当受保护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园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虚构自己从事汽车转向器买卖能够赚取高额利润的事实，骗取各被害人的信任，而各被害人亦因为相信付园虚构的事实处分了自己的财产，付园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其行为应当成立诈骗行为，被害人是基于何目的将钱支付给付园并不影响对付园行为性质的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定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首先，被告人付园与被害人陈某2、吴某、梁某签订的汽车转向器销售经营的“合作合同”约定，由陈某2、吴某、梁某向付园支付投资款，付园定期向陈某2、吴某、梁某支付每月不低于8%的利润。陈某2、吴某、梁某既不参与经营、决策，也不与付园共担风险，只是定期收取付园支付的高额“利润”。很明显，本案“合作合同”的实质并非风险共担的个人合伙合同，而是合同双方为了规避法律禁止高息的强制性规定而签订的借款合同，所谓的“利润”就是“利息”。其次，合同诈骗罪的犯罪客体包括市场经济秩序和公民的财产权利，罪责评价更侧重于对市场经济秩序的破坏。付园签订“合作合同”时就是为了借款，并没有证据表明其实施了任何与合同内容相关的如筹备、管理、经营等经济活动，本案中的“合同”仅是付园实施诈骗的一个道具，未实质上扰乱市场经济秩序，而仅是侵犯了他人财产权利。综上，被告人付园的行为应认定为诈骗行为，而非合同诈骗行为，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的方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罪名成立。被告人付园虽不认罪，但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付园多次实施诈骗，酌情可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31年5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付园退赔赃款，分别返还被害人孙某135万元、姚某25万元、罗某20.0585万元、潘某19.45万元、陈某116.1075万元、陈某214.2万元、孙某24.005万元、吴某3.9万元、朱某3万元、倪某2.55万元、梁某2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夏继亚人民陪审员  孟 勇人民陪审员  唐玉琴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曹旭华书记员张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