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3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德阳市区天龙食用化工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区湘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600MA63LUKJXB。 经营者：周志，男，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鹏，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彝康荞麦尔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三水镇中心村**新鑫和产业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132701237XC。 法定代表人：王明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华云，男，198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奇跃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家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5343136954D。 法定代表人：罗华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劲，男，198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 上列三被上诉人罗华云、奇跃商贸公司、赵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强，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上诉人德阳市区天龙食用化工经营部（以下简称天龙化工）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彝康荞麦尔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彝康食品公司）、罗华云、四川奇跃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跃商贸公司）、赵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龙化工的经营者周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云、奇跃商贸公司、赵劲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彝康食品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适用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龙化工提出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8）川0603民初149号判决第二项；2、改判被上诉人罗华云、奇跃商贸公司、赵劲与被上诉人彝康食品公司共同偿还上诉人货款27009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同一审判决第一项）；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天龙化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遗漏2017年7月2日罗华云以个人名义作出的还款承诺，并忽略罗华云在作出还款承诺后以个人名义履行还款义务的事实。2017年7月2日，罗华云向上诉人出具还款计划是个人名义作出的承诺，是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之后罗华云陆续以个人名义从其个人账户向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再次印证了起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应当判决罗华云与其他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2、基于天龙化工与彝康食品公司、罗华云之间的交易习惯，罗华云也应当共同偿还案涉欠款，天龙化工与彝康食品公司、罗华云在履行买卖合同期间，大量货款均是有罗华云个人账户向天龙化工支付，双方已经形成了罗华云加入货款支付的交易习惯，从交易习惯的角度可以确定罗华云应当共同支付案涉货款。（二）被上诉人奇跃商贸公司与彝康食品公司是关联公司，人格混同，足以使外界对二者独立人格产生混淆，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彝康食品公司和奇跃商贸公司人员混同：在本案债务形成期间王巍担任彝康食品公司监事，独资股东；同时担任奇跃商贸公司的监事和股东。罗华云系彝康食品公司经营负责人同时担任奇跃商贸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徐志华同时兼任两家公司联络员。2、奇跃商贸公司与彝康食品公司业务混同：奇跃商贸公司是销售公司，彝康食品公司是生产公司，彝康食品公司生产的产品由奇跃商贸公司销售。3、奇跃商贸公司与彝康食品公司是关联公司，同为罗华云控制。（三）被上诉人赵劲在本案债权债务形成期间担任彝康食品公司独资股东，且未履行出资义务，并在与上诉人沟通过程中做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应当对彝康食品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罗华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答辩：上诉人认为2017年7月2日罗华云签署的对账单系罗华云债务加入行为与事实不符。2017年7月2日签署的材料同2016年11月28日及2017年1月2日两份材料签署在同一份文件上，恰恰是因为是对前两次对账行为的重新对账，才签署的2017年7月2日的材料，而非罗华云对公司之间货款的担保或者是债务加入。上诉人提到7月2日之后罗华云有付款行为视为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罗华云认为该付款行为不能视为债务加入，7月2日文件之前罗华云也有付款行为，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部分很清楚，7月2日之前罗华云以个人的卡就两公司的货款作出了支付动作。除了罗华云代表彝康食品公司支付过货款，还有其他人支付过。罗华云并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仅仅是代表应付货款的单位签署对账文件。16、17年的文件中表述的很清楚，买卖双方一审也审理的很清楚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奇跃商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答辩：奇跃商贸公司和彝康食品公司是独立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独立享受民事权利，两公司之间不存在混同关系。不能仅仅因为两公司之间有工作人员的重合就视为两公司是混同关系。奇跃商贸公司从未作出对该货款担保的意思表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赵劲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答辩：彝康食品公司的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上诉人无权要求公司股东承担公司的责任，且赵劲现已不是公司股东。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天龙化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彝康食品公司、罗华云、奇跃商贸公司、赵劲共同偿还天龙化工货款270091元，并自2017年7月2日起，以27009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8日，天龙化工与彝康食品公司签订了《食品供货合同》，主要约定：天龙化工为彝康食品公司供应食品添加剂、原辅料以及包装材料。天龙化工向彝康食品公司所提供的食品原料验收合格后，由彝康食品公司经营负责人罗华云指定杨小春签字收货，在手续俱全时一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合同的乙方处加盖彝康食品公司的印章，罗华云在经营负责人处签名。同日，彝康食品公司向天龙化工出具对账单，载明：截止2016年11月28日止，本公司应付贵公司原材料货款402155.28元。彝康食品公司盖章、罗华云署名确认。 2017年1月2日，罗华云以彝康食品公司的名义向天龙化工出具还款计划，主要载明：经双方协商，对天龙化工2016年11月28日前应付贵公司原料货款400000元实行分期付款方案，以6个月付清，另外本公司承担12000元利息，总金额412000元，1月份付102000元，2月至6月每月支付62000元，付款时间定为每月10日至15日付款，如不按以上所定付款方式执行，公司愿承担当月付款金额50%违约金。该还款计划下方由罗华云签名捺印。 还款计划出具后，彝康食品公司的员工徐志华于2017年1月24日向天龙化工转款100000元，罗华云分别于2017年2月24日、4月5日向天龙化工经营者周志转款62000元，两次共计124000元。因未能按照上述还款计划支付全部货款，罗华云于2017年7月2日出具新的还款计划，载明：经双方协商，对天龙化工总欠款265091元分6个月付清，7月份付30000元，8月至12月每月47018元，共计260090元。另外加5000元（如3月付清货款减去5000元），以此为准。下方由罗华云签名捺印。由于未按约付款，天龙化工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天龙化工与彝康食品公司之间订立的《食品供货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天龙化工向彝康食品公司按约供货后，彝康食品公司应按约支付相应的货款。现天龙化工所举的《食品供货合同》、对账单、还款计划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罗华云有权代表彝康食品公司签订合同、办理货款的结算事宜。故彝康食品公司应按照还款计划支付剩余货款265090元（还款计划载明总欠款为205091元，但分期偿还的总金额为265090元，以265090元为准）。还款计划罗华云自愿多支付的5000元，现彝康食品公司并未“3月付清”，故应当支付该5000元。 关于天龙化工主张罗华云对欠付货款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食品供货合同》中显示罗云华为彝康食品公司的经营负责人，并在两次还款计划中均有罗华云签字，但2017年1月2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中载明“公司承担”可以看出债务人为彝康食品公司。虽然两份还款计划中罗华云均签字捺印，但无明确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罗华云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 关于天龙化工主张赵劲、奇跃商贸公司对欠付货款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天龙化工未举证证明赵劲、奇跃商贸公司与本案的关联性，进而证明天龙化工的诉称理由，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天龙化工的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天龙化工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由于天龙化工主张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并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双方约定按月支付，故利息的起算应分段计算。 综上所述，彝康食品公司应向天龙化工支付270090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四川彝康荞麦尔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阳市区天龙食用化工经营部支付27009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日起；以77018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以124036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以171054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以218072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以26509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均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德阳市区天龙食用化工经营部的其它诉讼请求。 根据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罗华云的付款行为是否是天龙化工与彝康食品公司买卖合同履行中形成的交易习惯，该交易习惯是否构成债的加入；2017年7月2日罗华云书写还款相关内容的行为的性质是否属于罗华云债的加入或担保。（二）奇跃商贸公司与彝康食品公司是否人格混同。（三）赵劲是否应当承担彝康食品公司欠付天龙化工货款的连带给付义务。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天龙化工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在二审举证时限内向本院依法提交了两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德阳市区天龙食用化工经营部与彝康荞麦尔公司交易往来销售出库单23张、销售退货单11张及付款凭证17张、微信付款截图两页。上诉人的证明目的：1、天龙化工与彝康食品公司、罗华云关于货款支付的交易习惯；罗华云个人加入货款的支付。2、罗华云在作出债务加入承诺后陆续以个人名义履行还款承诺。第二组：彝康食品公司与奇跃商贸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上诉人的证明目的：1、彝康食品公司与奇跃商贸公司人格混同。2、赵劲在本案债权债务形成期间担任彝康食品公司股东，且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对彝康食品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上诉人罗华云、奇跃商贸公司、赵劲委托诉讼代理人共同质证意见：关于第一组证据，销售出库单收货单位是彝康食品公司，发货单位是天龙化工，买卖双方是天龙化工和彝康食品公司。货款支付记录有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收款人是周志个人，付款人有罗华云。上诉人诉争的货款是2017年7月2日之前不包含7月2日之后新形成的货款，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大。而且上诉人刚才陈述7月2日之后形成的交易已经结清，这部分证据与上诉人主张无关系。上诉人认为罗华云有付款行为，证明目的是罗华云该承担7月2日之前的付款行为，证明目的不能达到。买卖双方有合同为证，罗华云是作为经营负责人，不是买受人、担保人。罗华云有付款行为，其他人也有付款行为，不能因此认为罗华云做了担保或者作为买受人。7月2日之前买受人认可是代表彝康食品公司付的款，不能因为7月2日之后罗华云还在付款就变了个身份来付的款。从罗华云账户支付理由，企业之间不用公对公账户系常态，周志也是自己账户收款。对于第一组证据的银行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出库单据是单方制作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关于第二组证据工商资料，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经审查，第一组证据的销售出库单、销售退货单，载明的客户均为彝康食品公司，时间跨度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10月10日（其中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7月2日13张销售出库单、9张销售退货单，2017年7月17日至2017年10月10日10张销售出库单、2张销售退货单），另有2017年2月3日至2017年9月27日付款凭证17张、微信付款截图两页（其中2017年2月3日至2017年6月20日8张，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9月27日9张，微信付款截图两页）。结合一审收集在卷的买卖合同、天龙化工销售出库单、付款凭证、2016年11月28日对账单及在该对账单的下部形成于2017年1月2日的还款计划以及在该对账单的上部形成于2017年7月2日的还款计划，同时结合上诉人一审、双方当事人二审庭审的陈述综合评判，第一组证据销售出库单、销售退货单、付款凭证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纳，其证明目的买卖交易买受人是否包含罗华云及罗华云是否属于债的加入在本院认为部分再作评判。第二组证据彝康食品公司和奇跃商贸公司工商资料，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仅可以证实彝康食品公司和奇跃商贸公司的股东、管理人员、联络人有交叉，仅此不能达到彝康食品公司和奇跃商贸公司人格混同的证明目的，不能证实赵劲在本案债权债务形成期间担任彝康食品公司股东时，未履行出资义务。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即2016年11月28日，天龙化工与彝康食品公司签订了《食品供货合同》，主要约定：天龙化工为彝康食品公司供应食品添加剂、原辅料以及包装材料。天龙化工向彝康食品公司所提供的食品原料验收合格后，由彝康食品公司经营负责人罗华云指定杨小春签字收货，在手续俱全时一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合同的乙方处加盖彝康食品公司的印章，罗华云在经营负责人处签名。同日，彝康食品公司向天龙化工出具对账单，载明：截止2016年11月28日止，本公司应付贵公司原材料货款402155.28元。彝康食品公司盖章、罗华云署名确认。 2017年1月2日，罗华云以彝康食品公司的名义向天龙化工出具还款计划，主要载明：经双方协商，对天龙化工2016年11月28日前应付贵公司原料货款400000元实行分期付款方案，以6个月付清，另外本公司承担12000元利息，总金额412000元，1月份付102000元，2月至6月每月支付62000元，付款时间定为每月10日至15日付款，如不按以上所定付款方式执行，公司愿承担当月付款金额50%违约金。该还款计划下方由罗华云签名捺印。 还款计划出具后，彝康食品公司的员工徐志华于2017年1月24日向天龙化工转款100000元，罗华云分别于2017年2月24日、4月5日向天龙化工经营者周志转款62000元，两次共计124000元。因未能按照上述还款计划支付全部货款，罗华云于2017年7月2日出具新的还款计划，载明：经双方协商，对天龙化工总欠款265091元分6个月付清，7月份付30000元，8月至12月每月47018元，共计260090元。另外加5000元（如3月付清货款减去5000元），以此为准。下方由罗华云签名捺印。由于未按约付款，天龙化工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另查明，2017年7月6日罗华云向天龙化工经营者周志转款19379元，2017年7月17日至2017年10月10日天龙化工向彝康食品公司供应食品添加剂、原辅料以及包装材料等10批次，罗华云通过私人账户向向天龙化工经营者周志转款8次，通过微信向向天龙化工经营者周志转款3次，结清了2017年7月17日至2017年10月10日货款。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罗华云的付款行为是否是天龙化工与彝康食品公司买卖合同履行中形成的交易习惯，该交易习惯是否构成债的加入；2017年7月2日罗华云书写还款相关内容的行为的性质是否属于罗华云债的加入或担保。依照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买卖标的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货款的合同，买卖关系的主体是出卖人和买受人，依法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根据一审、二审庭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天龙化工与彝康食品公司之间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食品供货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食品供货合同》明确载明了出卖人为天龙化工，买受人为彝康食品公司。在整个交易中，罗华云从个人账户付款至周志私人账户，罗华云是以出卖人签订合同的经营负责人代彝康食品公司付款，周志代表天龙化工收款，且有其他人员个人代彝康食品公司从私人账户付款至周志私人账户，周志也是代表天龙化工收款，双方形成由罗华云或其他人员代彝康食品公司付款，由周志用私人账户代天龙化工收款的交易习惯，并且在2017年7月2日之后上诉人提交的销售出库单等仍然明确载明客户为彝康食品公司，结合二审上诉人陈述2017年7月2日之后的交易货款两清无欠款，同样是采用的通过罗华云个人账户付款至周志私人账户，仍然沿用了由罗华云代彝康食品公司向天龙化工付款的交易习惯，该交易习惯就现有书证不能认定罗华云的行为属于债的加入或担保，整个交易应当是连续性的行为，不能将2017年7月2日之后7月6日或其他时间罗华云的付款行为割裂认定为罗华云个人付款成为债的加入，只能认定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为天龙化工，买受人为彝康食品公司。上诉人认为在双方的交易中因罗华云个人从其账户付款的行为改变为买受人是彝康食品公司和罗华云，罗华云的付款构成债的加入不能成立。关于罗华云于2017年7月2日罗华云书写还款相关内容的行为的性质问题，根据收集在卷的书证，罗华云的该还款计划是在前期双方的对账单和还款计划的同一张纸质文件的上部书写，金额是根据前期对账和已经给付货款经双方协商计算尚欠货款得出，罗华云书写的内容没有明确书写由其个人代彝康食品公司付款或担保内容的意思表示，债的加入应当是明示，故该书证不能认定罗华云具有债的加入和担保的性质。上诉人主张罗华云是债的加入和担保不能成立。（二）奇跃商贸公司与彝康食品公司是否人格混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彝康食品公司和奇跃商贸公司存在股东交叉和任职交叉情形，具有一定关联性，没有证明彝康食品公司和奇跃商贸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人员、业务、财务等因素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资金难以区分，彝康食品公司和奇跃商贸公司已丧失独立人格，存在人格混同，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奇跃商贸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赵劲是否应当承担彝康食品公司欠付天龙化工货款的连带给付义务的问题。根据收集在卷的《食品供货合同》、销售出库单、销售退货单、付款凭证、微信付款截图等证据，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当认定为天龙化工和彝康食品公司，上诉人天龙化工未举证证明赵劲与本案的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赵劲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龙化工的上诉理由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恰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51元，由上诉人天龙化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汝良 审判员  姚 松 审判员  秦 欣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