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5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台华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金融大厦（工行****）。法定代表人：兰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娅，湖北省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中原发展汽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常福新城北部组团特**法定代表人：刘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道静，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韶关市鑫圣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安山村委会广韶公路东侧法定代表人：盛红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娅，湖北省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盐城顺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木材产业园法定代表人：鲍晓丽，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襄阳台华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台华机电公司）与被上诉人武汉中原发展汽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中原物流公司）、原审被告韶关市鑫圣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韶关鑫圣达公司）、原审第三人盐城顺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顺利物流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襄阳台华机电公司不服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4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襄阳台华机电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鄂0114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令原审第三人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武汉中原物流公司和盐城顺利物流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盐城顺利物流公司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二、武汉中原物流公司对是否需要盐城顺利物流公司帮运是完全知情的；三、一审判决增加了诉累，违背了司法改革创新的要求。被上诉人武汉中原物流公司辩称：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一、武汉中原物流公司与盐城顺利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二、襄阳台华机电公司对合同约定的帮运条款是曲解了，我方有权安排帮运，但襄阳台华机电公司不能找人帮运。另襄阳台华机电公司找车辆帮运时应将车辆车型、车牌和司机向我方报备，双方只是报备的关系。三、我方认为盐城顺利物流公司的扣车行为，是一种侵权行为，盐城顺利物流公司应当同时对我方和襄阳台华机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我方没有上诉。原审被告韶关鑫圣达公司辩称：我方同意上诉人的所有意见。原审第三人盐城顺利物流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我方认可襄阳台华机电公司与盐城顺利物流公司之间的事实运输合同，但该合同仅对签约双方有约束力；同理，襄阳台华机电公司与武汉中原物流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也仅限于签约双方，对我方无约束力。二、本案是基于武汉中原物流公司和襄阳台华机电公司之间因履行双方之间所签运输合同而产生的纠纷，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将我方作为本案的当事人，更不应判决我方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武汉中原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襄阳台华机电公司向武汉中原物流公司赔偿18台起亚牌小汽车被盐城顺利物流公司扣押所造成的车辆贬值损失计897254.54元；2、判令襄阳台华机电公司向武汉中原物流公司赔偿购车款的资金占用利息169312元（以2116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13日止）；3、判令襄阳台华机电公司向武汉中原物流公司赔偿18台起亚牌小汽车被第三人盐城顺利物流公司扣押所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50000元；4、判令韶关鑫圣达公司对襄阳台华机电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判令盐城顺利物流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由襄阳台华机电公司、韶关鑫圣达公司及盐城顺利物流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日，武汉中原物流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襄阳台华机电公司签订《商品车运输合同》，约定（摘要）：乙方接受甲方委托，采用公路轿运车运输的方式，将甲方提供的商品车采用零公里等运输方式，运往甲方指定的地点交货；乙方根据甲方下达的客户运单及运输调度单准时提取商品车，根据客户运单及运输调度单逐项清点、认真检查，验收无误后装车；如商品车与客户运单及运输调度单的相关内容不符，经甲方确认，乙方有权拒绝装车；商品车运抵目的地后，乙方与收货人根据客户运单及运输调度单交接验收，验收无误后，由收货人在客户运单及运输调度单上对货物状态进行确认并签字盖章；运输费用结算期限从乙方正常开始为甲方提供运输服务起，按月进行结算，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足额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收到上游客户支付的运费后的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运费；因乙方责任造成商品车延期交付或商品车出现缺件、损坏、灭失时，甲方有权向乙方获得赔偿；乙方应根据运输调度单要求，安全、准时地将货物运送到指定目的地；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业务转包或分包给第三方运输。如果乙方私自将业务转包或分包，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甲方委托乙方运输的商品车的所有权不属于乙方，乙方及其运送车辆人员无权出售、赠与或设置任何权利负担，乙方及乙方运输人员任何时候都无对承运货物的留置权；甲方与乙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按约履行上述合同义务的，即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止，试运作期为三个月，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2016年11月3日，武汉中原物流公司将东风悦达起亚有限公司托运的24台起亚牌小型汽车交付襄阳台华机电公司运往武汉汇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约定襄阳台华机电公司于2016年11月5日前将车辆运抵目的地。武汉中原物流公司将东风悦达起亚有限公司出具的24台商品车的车辆交接验收单和武汉中原物流公司出具的车辆调度单交给襄阳台华机电公司，该公司授权代表人刘刚在车辆调度单上签字确认。同日，襄阳台华机电公司将24台起亚牌小型汽车交给盐城顺利物流公司运输，并由刘刚与盐城顺利物流公司办理车辆交接。因襄阳台华机电公司差欠盐城顺利物流公司往期运费，盐城顺利物流公司在接收24台车辆后立即实施扣押，并宣称行使留置权。2016年11月25日，武汉中原物流公司向盐城顺利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鲍晓丽出具承诺函一份：经查，襄阳台华机电有限公司目前在我司账上尚余56万余元运费未结。鉴于襄阳台华尚欠贵方运费未付，经商得襄阳台华同意，我司承诺，在襄阳台华付清贵方运费之前，我司将暂停向襄阳台华支付运费。如果襄阳台华与贵方达成一致，同意我司将应付襄阳台华的运费直接代付给贵方，我们将在收到相关协议之后，按协议约定进行处置。同日，襄阳台华机电公司向鲍晓丽转款430000元。11月27日，盐城顺利物流公司向襄阳台华机电公司返还6台被扣押车辆。11月29日，襄阳台华公司（甲方）与盐城顺利物流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截止2016年11月29日，甲方差欠乙方车辆运输费合计人民币223.1089万元，现甲、乙、丙（武汉中原物流公司）三方就支付车辆运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现留置待运输车辆二十四辆，甲方给付乙方人民币7万元，丙方将结算给甲方的56万元运费直接支付给乙方，合计63万元。乙方收到63万元并且甲乙丙三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将留置的车辆全部解除留置。二、剩余的运费差欠款160.1089万元，甲方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2017年3月10日前支付60.1089万元，如甲方第一期不履行，视为差欠的运费全部到期，乙方可提起诉讼，同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如第二期不履行，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5万元。三、丙方对甲方差欠乙方的160.1089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担保期限两年。”。后因武汉中原物流公司拒绝对襄阳台华机电公司所欠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故未在此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同日，襄阳台华机电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我公司于2016年12月4日前再付鲍晓丽伍拾陆万元（560000元）整，余款按鲍晓丽的协议按期进行还款，余款额壹佰陆拾万壹仟零捌拾玖元整（1601089）注：另中原公司伍拾陆万元运费暂扣作为鲍晓丽的保证金，台华公司按期还款鲍晓丽后，充抵还款。同日，襄阳台华机电公司向盐城顺利物流公司转账70000元。因鲍晓丽扣押武汉中原物流公司18辆起亚牌小型汽车，双方发生纠纷，盐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新城派出所接处警协调未果。同年12月13日，武汉汇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武汉中原物流公司（乙方）签订《汽车销售协议》，约定（摘要）：根据经营需求，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甲方将18台现车销售给乙方，乙方支付购车款贰佰壹拾壹万陆仟肆佰元整，甲方给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116400元。12月14日，武汉中原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武汉汇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转账2116400元。2017年1月，武汉中原物流公司向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苏099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判令盐城顺利物流公司返还扣押的起亚牌小型汽车18台。盐城顺利物流公司不服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99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7）苏09民终51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盐城顺利物流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向武汉中原物流公司返还其扣押的18台起亚牌轿车，武汉中原物流公司申请江苏省盐城市盐城公证处对接收18辆车的过程及车辆的现状办理保全证据，支出公证费5000元及摄像费3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韶关鑫圣达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向武汉中原物流公司出具证明，同意对襄阳台华机电公司的相关债务纠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包括承担2016年11月3日因债务纠纷被盐城顺利物流公司扣留待运输十八辆东风悦达起亚商品车车辆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还查明，武汉中原物流公司申请对盐城顺利物流公司扣押的18辆起亚牌小汽车在扣押期间（2016年11月3日-2018年4月10日）的车辆贬值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摇号选择鉴定机构，该所于2018年10月17日摇号确定由武汉天隆佳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8年10月26日，武汉天隆佳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武天评报字【2018年】第102601号鉴定评估报告，其鉴定评估意见为18台委评车辆18个月的贬值估算结果为897254.5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武汉中原物流公司与襄阳台华机电公司签订的《商品车运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武汉中原物流公司将托运车辆交付襄阳台华机电公司运输，襄阳台华机电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将车辆安全、准时运抵指定目的地。但是襄阳台华机电公司却私自将车辆转交盐城顺利物流公司运输，且因双方往期的运费纠纷导致车辆被扣押，无法按期向武汉中原物流公司交付车辆，违反双方签订的《商品车运输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襄阳台华机电公司因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韶关鑫圣达公司自愿对襄阳台华机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襄阳台华机电公司将武汉中原物流公司托运的商品车转交盐城顺利物流公司运输，征得武汉中原物流公司同意或其明知未明确表示反对的意见，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商品车运输合同》约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武汉中原物流公司托运的18台商品车被扣押达18个月，造成车辆发生贬值，根据武汉天隆佳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鉴定评估报告的鉴定评估意见，案涉18台车辆扣押的18个月期间贬值897254.54元。根据武汉中原物流公司与襄阳台华机电公司签订的《商品车运输合同》的约定，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即视为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襄阳台华机电公司未经武汉中原物流公司同意，私自将托运商品车转交盐城顺利物流公司运输，且因襄阳台华机电公司与盐城顺利物流公司往期运费纠纷，导致武汉中原物流公司托运商品车被扣押，现经司法鉴定评估被扣押18台商品车扣押期间的价值贬损897254.54元，襄阳台华机电公司应依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盐城顺利物流公司主张鉴定评估报告中基准日应为被扣押车辆返还之日，即2018年4月10日，且车辆综合调整系数中的相关指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鉴定基准日为鉴定评估机构出具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的时间，而确定委评车辆的价值贬损期间为车辆被扣押之日起的18个月，与盐城顺利物流公司主张的返还车辆时间相符；鉴定评估报告系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按照法定程序，根据实地查勘与市场调查后所出具的，盐城顺利物流公司并无相反证据证实该鉴定评估报告中的鉴定意见错误，故一审法院对盐城顺利物流公司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武汉中原物流公司主张的购车款21164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武汉中原物流公司与武汉汇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协议》，购车系经营需求，且武汉中原物流公司将18台被扣押车辆购买后，其损失主要体现为因车辆被扣押无法销售导致的车辆价值贬损，故一审法院对武汉中原物流公司主张襄阳台华机电公司赔偿购车款21164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武汉中原物流公司对盐城顺利公司返还案涉18台车辆的接收过程及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因此支出公证费及摄像费53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武汉中原物流公司主张的交通费及住宿等费用，因部分发票与本案是否具备关联性无法认定，故对上述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关于武汉中原物流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在《商品车运输合同》中对律师费的负担并无明确约定，其律师费并非维权必然开支，故一审法院对武汉中原物流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对武汉中原物流公司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为15300元。武汉中原物流公司以运输合同纠纷主张权利，盐城顺利物流公司并非《商品车运输合同》的相对方，基于合同相对性，一审法院对武汉中原物流公司主张盐城顺利物流公司对襄阳台华机电公司应赔偿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襄阳台华机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武汉中原物流公司因托运18台起亚牌小型汽车被扣押期间的车辆贬值损失897254.54元；二、襄阳台华机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武汉中原物流公司其他经济损失15300元；三、韶关鑫圣达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中襄阳台华机电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武汉中原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93元，减半收取计6746.50元，鉴定费27000元，共计33746.50元，由襄阳台华机电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襄阳台华机电公司在履行《商品车运输合同》过程中，曾向武汉中原物流公司以发送《轿运车运力明细表》方式报备过承运车辆信息，上述明细表中显示，承运车辆均为襄阳台华机电公司自有/挂靠，襄阳台华机电公司并未明确哪些车辆系盐城顺利物流公司所有，也未披露运输任务委托盐城顺利物流公司代为履行。本院认为，首先，襄阳台华机电公司在履行《商品车运输合同》过程中，仅向武汉中原物流公司报备过承运车辆信息，且报备时称承运车辆均为襄阳台华机电公司自有/挂靠。襄阳台华机电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向武汉中原物流公司披露过其将运输任务委托盐城顺利物流公司代为履行，也无证据证明其委托履行已获得武汉中原物流公司同意。其次，《商品车运输合同》明确约定，未经甲方（武汉中原物流公司）同意，乙方（襄阳台华机电公司）不得将业务转包或分包给第三方运输。故襄阳台华机电公司上诉称武汉中原物流公司对盐城顺利物流公司帮运完全知情，武汉中原物流公司与盐城顺利物流公司形成事实运输合同关系，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武汉中原物流公司以运输合同纠纷主张权利，盐城顺利物流公司并非《商品车运输合同》的相对方，基于合同相对性，一审法院对武汉中原物流公司主张盐城顺利物流公司对襄阳台华机电公司应赔偿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述处理并无不当。武汉中原物流公司如认为盐城顺利物流公司的扣车行为构成侵权，可另行主张权利。襄阳台华机电公司与盐城顺利物流公司之间存在事实运输合同关系，襄阳台华机电公司如认为盐城顺利物流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亦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襄阳台华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93元，由上诉人襄阳台华机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日升审判员  林宏文审判员  胡 劲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