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812刑初71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洪军，男，1966年12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个体，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淮安市清江浦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17日被解除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10月25日由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非，江苏吴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成林，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清检诉刑诉〔2018〕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洪军犯行贿罪、诈骗罪，于2018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映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洪军及其辩护人吴非、张成林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行贿 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朱洪军为谋取给115辆机动车违章罚分予以免分处理的不正当利益，多次在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大队长办公室，向时任大队长的陈某甲（另案处理）行贿，共计人民币241000元。 二、诈骗 2018年7月初，被害人倪某乙为使丈夫陈某甲逃避监察机关查处，找被告人朱洪军帮忙“疏通关系”。2018年7月13日上午，被害人倪某乙在淮安市淮海北路机关北大院内交给朱洪军现金人民币60万元用于行贿；7月底，被告人朱洪军又从倪某乙处取得三箱白酒，供朱洪军帮陈某甲受贿事情“疏通关系”使用。7月底，被告人朱洪军向被害人倪某乙谎称60万元大部分已经送人，只剩下10余万元，以需要继续花钱“疏通关系”为由，要被害人倪某乙继续准备现金。2018年7月31日，朱洪军在淮安市承德路江苏银行门口骗取被害人倪某乙现金人民币40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朱洪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洪军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洪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贿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朱洪军对行贿部分指控的事实和数额无异议，但是认为其构成介绍行贿罪；关于诈骗部分，其陈述指控的款项确实拿了，但不构成诈骗罪，其找了何某和朱某乙疏通关系。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行贿罪部分，定性不准，应当构成介绍贿赂罪，且认定数额的证据不清；2、被告人朱洪军在监察机关立案前主动到案，并如实陈述，就行贿部分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认定被告人朱洪军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一、行贿 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朱洪军为谋取给115辆机动车违章罚分予以免分处理的不正当利益，多次在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大队长办公室，向时任大队长的陈某甲（另案处理）行贿，共计人民币241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朱洪军的供述及辩解，证人陈某甲、董某、尹某、吴某甲、吴某乙、许某、华某、姜某、戚某、陈某乙等人的证言，发破案经过、陈某甲记录销分的笔记、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的交管综合应用平台提取的机动车违章记分明细、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陈某甲的任职情况、微信转账记录、陈某甲处理违章的批条、董某的工作日志、淮安市清江浦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朱洪军涉嫌行贿一案的发破案经过》、朱洪军与陈某甲往来统计表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诈骗 2018年7月初，被害人倪某乙为使丈夫陈某甲逃避监察机关查处，找被告人朱洪军帮忙“疏通关系”。2018年7月13日上午，被害人倪某乙在淮安市淮海北路机关北大院内交给朱洪军现金人民币60万元用于行贿；7月底，被告人朱洪军又从倪某乙处取得三箱白酒（洋河梦6、52度五粮液、53度飞天茅台各一箱），供朱洪军帮陈某甲受贿事情“疏通关系”使用。7月底，被告人朱洪军向被害人倪某乙谎称60万元大部分已经送人，只剩下10余万元，以需要继续花钱“疏通关系”为由，要被害人倪某乙继续准备现金。2018年7月31日，朱洪军在淮安市承德路江苏银行门口骗取被害人倪某乙现金人民币40万元。 案发后，淮安市清江浦区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8月29日从被告人朱洪军的亲属处扣押现金人民币40万元、贵州茅台集团宝藏酒三箱及贵州茅台酒（53度飞天）两箱；被告人朱洪军的亲属于2018年8月31日退出朱洪军涉案赃款人民币60万元至淮安市清江浦区监察委员会。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朱洪军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8日左右，陈某甲联系其称自己已被纪委调查，请其找关系，给了其五粮液和茅台各一箱。过了一个星期，大约7月15日左右，陈某甲妻子倪某乙联系其，托其找人，并在次日带其去拿了60万元的现金。第二天，其就让儿子朱某甲去找关系，过了两天没有回话，其催朱某甲再找关系，后来朱某甲又找了个叫何某的朋友，过了几天何某也没回话，其就和朱某甲在7月20日左右晚上11点多一起找何某，何某称知道了，但没有收其和朱某甲带去的白酒。回家后其就电话告知倪某乙，称人已经找了，但是最后能否保住警服不好说。倪某乙问其钱有无花出去，其称该花的钱肯定会花，目前还在谈，等谈好再说。过了三四天，倪某乙又催促其，其看何某没有回话，就找了叫朱某乙的朋友，朱某乙有个朋友叫孙某甲在楚州纪委，朱某乙回话说陈某甲的案件复杂，关注的人多，帮不了忙。这时候，其就想再通过朱某乙找南京纪委的名叫孙某乙的人。大概在2018年7月28、29日晚，其准备去南京的前一天，打电话告诉倪某乙要去南京找人，问她有无好酒。第二条上午，倪某乙就带着其到陈某甲弟弟家中拿了飞天茅台、五粮液、梦之蓝各一箱。当天下午，其就带着朱某甲、朱某乙一起去南京找孙某乙。第二天才见到孙某乙，孙某乙听说情况后称不能通融。跟孙某乙吃饭时带了五粮液和国缘四开各一箱放在吃饭的饭店。当天下午回淮安后，晚上打电话告诉倪某乙称南京的领导已经同意打招呼，并称钱已经送出去。倪某乙让其再去拿钱。第二天，倪某乙就打电话让其拿钱，在江苏银行给了其四十万。其将这四十万就放在地下车库的小橱中。从南京回来时其就知道这个事情办不成，就继续催朱某甲，朱某甲就催何某，何某答应朱某甲去南京看看，就带着陈某甲和陈某甲弟弟给的两箱五粮液去南京。在何某去南京后两三天，其又跟倪某乙说何某的同学在省打黑小组，不碍事，大不了陈某甲脱警服，但不会坐牢。此后也没有从何某或者孙某乙处得到陈某甲事情的回复，其找的人里面也没有人给明确的答复。第一次从倪某乙那里拿的60万元，其中10万元其让朱某甲给何某作为打点，还有20万元存到朱某甲账户后又转到何某账户，作为借款，还有30万元在朱某甲账户。其还将与倪某乙的通话作了录音，就是为了等陈某甲回来对陈某甲有交代。 2、被害人倪某乙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初，其丈夫被监委调查，后来就没有回家，其比较着急。2018年7月12日左右，其和远房亲戚朱洪军联系上，朱洪军称能帮忙看看陈某甲的事情，其就请朱洪军帮忙。7月底，朱洪军称其为陈某甲的事情已经垫了40万，其不好意思，就联系夏某，将此前借给夏某的60万元收回。过了两三天，其就带着朱洪军一起到夏某处拿钱，把钱都给了朱洪军。过了个把星期，朱洪军又联系其称陈某甲的事情没有问题，说南京那边要花钱打点关系，其就说再凑钱给他，朱洪军没有拒绝。过了两三天，其找姐姐倪某甲借了40万元，都给了朱洪军。朱洪军拿了40万后，打过电话说陈某甲可能涉黑，不好弄，还说什么让陈某甲回来不要抱怨之类的话，后来就渐渐不联系了。在朱洪军说要去南京之前，还从其处拿了两三箱酒，其中有一箱梦之蓝。 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其曾向陈某甲借款60万元。2018年7月12日下午，倪某乙联系其称要急需要钱，并且要现金。第二天，其就取了60万元现金等倪某乙来拿，上午十点左右，倪某乙来拿走60万元的现金，并且上了一辆黑色本田轿车，车牌是苏Ｈ×××××，驾驶员是个48岁左右的男子，黑黑胖胖的。 4、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朱洪军的儿子，两人也没有分家，朱洪军名下有黑色本田雅阁轿车，车牌是苏Ｈ×××××。朱洪军和陈某甲接触比较多，朱洪军知道陈某甲出事后让其发动关系找人，其当时联系了罗某，后来罗某回话说陈某甲涉黑，比较难办，正在联系人，但是一直没有回话。一直到7月十几号，朱洪军说倪某乙为了陈某甲的事情给了其60万元用来找人帮忙，朱洪军给了其30万元，三四天内其就带着钱找罗某和何某，但二人均表示不用钱，这30万元就一直存放在其对象沈小丽的卡上，后来退到监察委了。到了7月下旬，其和朱洪军、朱某乙到南京找孙某乙，孙某乙表示违反原则的事情帮不了，此后也没有给回话。其还找过陈迎初、陈志虹，但是没有特地说陈某甲的事情，只是聊天时问一句，他们都没有回复。 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跟朱某甲是朋友，陈某甲这个人以前不知道。2018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朱某甲和他父亲为陈某甲的事情让其帮忙打听，其觉得朱某甲也不是很上心，就告诉他其没有为陈某甲的事情找人，其从来没有为陈某甲的事情从朱某甲或者朱某甲的家人处拿过钱或者烟酒。 6、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份，朱洪军打电话让其帮帮看看陈某甲的事情，其就找孙某甲，后来，朱洪军又告知其陈某甲涉黑，其也告诉了孙某甲，孙某甲让其不要掺和，事情很严重，其也就转告给朱洪军了。过了两三天，朱洪军请其和他一起到南京找孙某乙。第二天，其和朱洪军、朱某甲一起去南京，次日见到孙某乙，孙某乙的意思是纪委调查肯定有证据，找人也没有用处。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下旬，朱洪军称工程差钱，向其借款，其一共借给朱洪军30万元。2018年8月，朱洪军将30万元偿还，还给了1万元利息，其觉得多还退了4000元。 8、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中旬，朱某乙打电话问其陈某甲的事情，其告知找人也没有用，听组织处理。过了一段时间，朱某乙开车将其从德园送到楚州，其在车上跟朱某乙称陈某甲的警服肯定保不住，让其配合调查。 9、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明：其跟朱某乙是认识四五年的朋友，与朱洪军、朱某甲就见过一两次。2018年7月份，朱某乙、朱洪军、朱某甲一起到南京来找其，其花钱招待的，吃饭时，朱洪军提及有个交警被纪委调查事情，还说什么涉黑，其当时就说既然涉黑就不要掺和，全国都在扫黑除恶，但是其也没有喝酒，吃了一会就走了。此后，朱某乙、朱洪军、朱某甲也没有电话继续追问过这个交警的事情，也没有送过其财物，其也没有为这个交警的事情提供过帮助。 10、证人倪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底倪某乙向其借款40万元，当天下午，其就去银行取款40万元现金，当时有个男的和倪某乙一起到银行，后来才知道倪某乙把40万元都给了这个男的为陈某甲疏通关系。 11、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中旬，其嫂子倪某乙打电话称有人为了其哥哥陈某甲的事情出面招待人需要用酒，后来，这个人就到其家中，跟倪某乙说要三箱酒，一箱招待人，两箱送人，这个人开着黑色的本田雅阁轿车，后来其就拿了三箱酒：梦之蓝、五粮液、飞天茅台各一箱。 1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朱某甲是朋友，2018年7、8月份，朱某甲打电话给其，称先给其20万元让其为陈某甲活动，过了几天还来其家中找其还拿个袋子让其活动活动，其没有收，但答应帮其问问，过了四五天，其去南京向晏东风咨询受贿的事情，当时晏东风就说不能碰这种事情。过了几天其从南京回家就直接打电话告诉朱某甲这个事情办不了。朱某甲说办不了就算了，以后朱某甲也没有提过这个事情。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夏某辨认朱洪军就是陪着倪某乙来拿60万现金的人。 1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9月17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朱洪军处扣押三星SM-G9250、苹果X手机各一部。 15、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情况说明及整理的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7月27日朱洪军在与倪某乙通话时称“该送我也送出去不少了，手里也要留十几万吃饭啊”、“明天跟他谈，谈好以后再说，我也会对你们负责任的，不管怎么说，以后还要好好过……现在这些胃口大，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都看不上眼”、“南京那边两个人就喂了1个整的”、“如果他答应了，我再弄点给他，不答应我就不花这个钱”、“都说过了，淮安市这边你不要担心”、“你想办法弄点现金，不能用卡什么的”、“你家好酒有多少，茅台、五粮液之类的，明天弄2到3箱，等我跟他们谈过了，我去拿”；2018年8月14日朱洪军在与倪某乙通话时称“好事，我把情况跟你说一下”、“现在救星答复，不管怎么样，能保证他不去坐牢，就是说人不进牢房”、“人家就在淮安，儿子去陪了，我叫他今晚把大话说给他，……只要能不走法院这一关，……我再给100万给你”、“我说你能给我做到这个，以后钱多呢，以后我们慢慢再来，再苦再想办法，要是吃官司，以后就终身彻底完蛋了，所以说我也担心啊，我也怕我哥哥以后抱怨我，你给我用了那么多钱啊，我害怕大哥回家心疼”、“我害怕，我怕就怕之后把事情都办好了，都处理好了，出岔子，我姐，我们这也是人托人，或者说我托这关系也比较重，这个关系比较特别好，是不是的啊，但是我也不敢包啊，因为不是我自己直接的事情”、“如果说我要处理的好，也就是这个月月底差不多了吧，也就能结束回家了”等等。 16、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取款凭证等，证明：2018年7月31日倪某甲从江苏银行取款40万元以及其他案涉钱款的来源及流向。 17、朱某甲提供的微信截图，证明：朱某甲与孙某乙、朱洪军、沈小丽、何某的部分聊天记录。 18、旅馆住宿登记记录，证明：朱洪军于2018年7月28日晚入住南京君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的江海楼商务酒店，并于次日退房。 19、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淮安市清江浦区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8月29日从被告人朱洪军的亲属处扣押现金人民币40万元、贵州茅台集团宝藏酒三箱及贵州茅台酒（53度飞天）两箱；被告人朱洪军的亲属于2018年8月31日退出朱洪军涉案赃款人民币60万元至淮安市清江浦区监察委员会。 20、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朱洪军的行为涉嫌诈骗被淮安市清江浦区监察委发现后于2018年9月10日向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反映，该局在对被害人进行询问后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侦查，朱洪军如实供述了其涉嫌诈骗的犯罪事实。 以上全部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归纳并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辩护人称被告人朱洪军构成介绍贿赂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介绍贿赂罪的构成要件是行为人在行贿人与国家工作人员之间进行引见、沟通、撮合，促使行贿与受贿得以实现。而本案中，受贿人陈某甲供述是朱洪军找其为亲戚、朋友销分，其并不知道朱洪军是为其他“黄牛”销分；被告人朱洪军亦供述其将“黄牛”所给钱中的大部分送给陈某甲，一是感谢陈某甲帮忙销分，二是方便拉近关系，便于免费销自己亲友的违章分。从中可以看出，被告人朱洪军在明知违章罚分应当依法处理，不能非法消除的情况下，为了谋取对违章罚分予以免分处理的不当利益，从而使得自己能从中获得经济收益等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陈某甲行贿，其行为应当构成行贿罪，而非介绍贿赂罪，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洪军在指控的行贿罪部分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淮安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8月22日已将朱洪军涉嫌行贿案件指定淮安市清江浦区监委管辖，而清江浦区监察委员会在找朱洪军谈话前已经掌握了被告人朱洪军的行贿事实，被告人朱洪军系被办案机关被从自己家中带走协助调查，并无自动投案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洪军的行贿数额认定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在指控被告人朱洪军的行贿数额时是根据被告人朱洪军的供述与证人陈某甲及其他证人的证言、陈某甲的记录材料等综合就低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洪军通过虚构其一直在为陈某甲的事情活动、陈某甲可能被从轻处理等事实，在倪某乙此前交付的60万元款项并未送出、其所找的人员均回复无法帮忙的情况下，仍然骗取倪某乙筹集资金，并且在拿到40万元后还跟被害人倪某乙称要陈某甲出来后不要责怪其花费这么多钱，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的故意，并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综上，被告人朱洪军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洪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朱洪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洪军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在犯行贿罪部分，被告人朱洪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行贿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在犯诈骗罪部分，被告人朱洪军虽然不认为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洪军能主动退清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洪军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朱洪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接管后，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4年2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被告人朱洪军的退赃款40万元，发还被害人倪俊；扣押在案的贵州茅台酒（53度飞天）两箱，发还被害人倪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祥华 审 判 员  左文洁 人民陪审员  于 军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3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