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683刑初291号 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兰陵县，住莱州市三山岛。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9日被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长栋，山东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公刑诉[2018]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审理中，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后本院依法恢复并继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复杂，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李长栋、实习律师吴明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12日11时许，在莱州市XX面粉厂院内，被告人张某某的妻子孙某1与孙某2因领取小麦款排队问题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张某某与孙某2发生争执、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造成被告人张某某头部受伤流血，孙某2右手受伤。2017年7月24日，经莱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孙某2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方报警。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某某在第一次庭审时不认罪，辩称案发当天其是挨打的一方，被害人的伤不是其造成的，而是被害人用右拳打其左眉骨时自己造成；后表示认罪，第二次庭审时承认打过被害人的胸部，对于当时被害人的手是否在招架记不清了，因为对被害人致伤原因存疑所以第一次庭审时没有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指控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被告人和被害人各执一词、互相否定；现场两位无利害关系证人姜某某、孙某3均证明被害人孙某2用右拳将被告人左眉打伤并致大量出血，且本案系被害人故意挑起；被害人伤情发现的确切时间是案发次日18时，距离公安机关出警达30个小时；出警登记表中记载被害人将被告人打伤并自愿赔偿1000元，其中没有被害人受伤的记录，且被害人签字时笔迹流畅、字体连贯，登记表产生时间是案发后40分钟左右，如果被害人当时已经右手第一掌骨基底粉碎性骨折，出警登记表不会没有记录，签名必定断续歪斜甚至无法签名。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2日11时许，在莱州市XX面粉厂院内，因被害人孙某2在领取小麦款窗口处插队，排在前面的被告人张某某的妻子孙某1与孙某2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张某某与孙某2发生争执进而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造成被告人张某某头部受伤流血、被害人孙某2右手受伤。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方报警，莱州市公安局城港路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警，对双方进行调解，被害人孙某2赔偿了被告人张某某人民币1000元。案发次日，被害人孙某2到莱州市中医医院就诊，诊断出右手第1掌骨基底部粉碎骨折、断端有错位，后于7月16日至7月22日住院治疗。 2017年7月24日，经鉴定，被害人孙某2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017年8月9日，莱州市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日被告人张某某被电话通知归案，被害人孙某2因打伤被告人张某某被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200元。 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害人孙某2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60000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发破案过程。 （2）DR诊断报告、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孙某2于2017年7月13日在莱州市中医院进行DR检查，诊断为右手第1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于同月16日入院，住院6天，入院检查可见左下颌部轻度肿胀、压痛，腰部右侧轻度肿胀、压痛，右手桡侧肿胀、瘀斑，第1腕掌关节处畸形、压痛，有异常活动及骨擦感，拇指活动受限，诊断为右手第1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 （3）情况说明两份，第一份证实关于被害人孙某2右手伤情是招架时被张某某打的还是孙某2用右拳打张某某时自己造成的，办案民警于2018年1月2日12时8分电话联系证人李某某，该表示时间过的太久，具体怎么造成的已经记不清了，并不愿做笔录予以落实。第二份证实，2017年7月12日11时26分接警XX面粉厂有人打架，经查系张某某与孙某2因口角发生厮打。孙某2右手肿胀，张某某眼眶部位流血，经调解，双方现场达成调解协议，孙某2赔偿张某某医疗费。次日18时，孙某2经医院诊断为右手骨折，7月16日至7月22日住院观察。经鉴定，孙某2右手骨折属于轻伤二级。8月9日孙某2因用拳将张某某头部打伤被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200元。同日本案立案侦查。 （4）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载明2017年7月12日12时在XX面粉厂，现场情况：张某某和孙某2在XX面粉厂因排队拿钱，双方发生争执、厮打，孙某2赔偿给张某某医疗费人民币1000元。双方协商私了，不用公安机关处理。已收到人民币1000元整。有张某某、孙某2的签名。 （5）常住人口信息表、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年龄、身份及无犯罪前科。 2、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孙某2右手第1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3、视听资料 光盘一张，内载2017年7月12日11时50分公安机关用执法记录仪拍摄的出警视频，视频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11时50分许民警向双方了解案情，张某某的妻子称自己报警，张某某用手捂住流血的头部，称是被孙某2打伤，民警询问时，张某某承认也动手打过孙某2“动手来，他扑过来我不能不打他......就是随便‘zu’（方言，三声，用拳头打的意思）”，但没觉得打到什么地方，因为孙某2个子高，其没有“捞”（音）着他。民警询问孙某2，孙某2和其妻子让民警看孙某2的右手，孙某2称“掰的我”，且其后腰尾椎骨被张某某先推了一把碰在窗台沿上。另一部分是12时21分许双方调解成功，孙某2赔偿张某某1000元人民币，张某某在出警记录上签字。 4、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证实案发时其在面粉厂窗口排队，看见排在其前面的妇女没有单子，就让她让开，后与该妇女发生争吵，张某某过来用拳头打其，其倒在窗沿上，后张某某又用拳头打其，其用手招架的时候，右手大拇指被打到。双方厮打过程中，张某某还拽过其右手大拇指，其挣脱出来。张某某往外跑，其用右手抓住他的衣服，用左拳打到张某某的左侧眉毛上方，张某某受伤流血。还证实，其优势手是右手，但当时右手疼，后期用左拳打的被告人；案发后民警赶到现场调解，张某某是明伤，其当时只觉得右手疼，不知道骨折了，就赔偿了张某某1000元钱，次日其就医诊断出伤情。 5、证人证言 （1）证人邵某某（被害人孙某2之妻）证实，其和孙某2是 收购粮食的个体商户，案发时到XX面粉厂卖小麦，其家的小麦已经过磅，张某某的妻子排在现金窗口前面，但他家小麦还没过磅，孙某2在后面告诉她让让、自己先拿钱，二人发生争吵。张某某过来后，用拳头打了孙某2胸口一下，孙某2就踉跄一下仰面靠在窗口上，张某某又朝着孙某2打了一拳，孙某2用手招架时被打在右拳头虎口位置上，后孙某2和张某某厮打在一起。被拉开后，张某某说出去打，孙某2用右手拽住张某某的胳膊，用左拳打在了张某某左侧额头处，张某某的额头流血了。后张某某报警。孙某2的右手虎口部位肿胀，后诊断为骨折了。 （2）证人姜某某（XX面粉厂业务员）证实，2017年7月12日11时许，张某某的妻子在XX面粉厂业务室窗口前拿小麦销售款，孙某2在后面以身高优势隔着张某某妻子往里递单子，张某某的妻子被挤到一边，二人发生争吵，张某某见状也上前和孙某2争吵，孙某2在争吵时用身高优势欺张某某，张某某就推了孙某2一把，孙某2被推到了靠窗口的墙上。孙某2就上去和张某某扭打起来，二人都用拳头打对方。其当时在业务室内，且后期二人离开了窗口的视线范围，其没看到张某某、孙某2具体打在对方身上什么位置。还证实，当天是张某某的妻子先排队，且有以前的单据，其正在给她办业务，应当先给她结算；孙某2的货款当天也结算了，但按照规定孙某2家是当天的单据，不应该当天结算的。 （3）证人李某某（XX面粉厂业务员）第一次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张某某的妻子先到窗口结算小麦款，在她找以前的单子时，孙某2从后面把单子递进窗口，张某某的妻子见他插队，说了几句，孙某2就用身体把她别到后面，张某某见他妻子吃亏了，用手推了孙某2一把，孙某2就用拳头打张某某，张某某也用拳头打孙某2，都打到了对方。事后孙某2对其说“你看我点钱都不敢点了，手直战战”。第二次的证言中称，其看见孙某2用右拳朝张某某的头上打了一拳，张某某头部流血。还证实，当时孙某2的车先过的磅，张某某的妻子先到的窗口，孙某2排在张某某的妻子后边递单子时，张某某的车也已经过磅了，按照该厂的规定，谁先在窗口排队应该先付谁的钱。 （4）证人孙某1（被告人张某某之妻）证实，案发时，其和张某某到面粉厂的业务室收以前的货款，其排队排在第一个，孙某2插队，把其挤到一边，其和孙某2发生争吵，张某某过来看见后说孙某2欺负人，就和孙某2动起手来。其光顾上火了，没有看见他俩具体怎么打的。后来发现张某某左侧额头出血了。 6、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某某在侦查期间供述，案发时，其看见孙某2和其妻子发生争吵，就过去问他是不是欺负人，孙某2个子高，过来用身子压其，其推了他一把，孙某2站稳后就抡右拳过来打其，其就和他扭打在一起，期间孙某2用右拳扫了其头部三四下，其也用右拳打了他一两下，打到了他胸部位置。其后退时，孙某2跳起来，抡起右拳，用一个右摆拳打到了其左侧眉毛上部，其受伤流血。其觉得是是他右手大拇指和虎口那个地方打到其左侧眉毛上部。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辩护人认为无法排除被害人自伤的合理怀疑，故不应对被告人定罪，经查，现有证据能够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对被告人应予定罪，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怀疑被害人在厮打过程中打其时受伤，但承认与被害人相互殴打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 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孙 磊 人民陪审员  徐建美 人民陪审员  王锡存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双红 张琳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