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小春，女，197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旺，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玫，女，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原审被告：周晓芳，女，197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道安，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林欣，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华，男，197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道安，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林欣，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春江，女，197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锋，男，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系王春江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顺风，重庆诚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小春与被上诉人龙玫、原审被告周晓芳、王华、原审第三人王春江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2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小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旺，被上诉人龙玫，原审被告周晓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道安，原审被告王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道安，原审第三人王春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锋、罗顺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小春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原审原告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韩成公司”贵州省级代理由周晓芳、潘小春二人合伙经营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和纠正并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请求；2、原审原告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3、一审法院未查看庭审录音录像核实潘小春关于合伙关系的陈述，也未追加“韩成公司”为被告，属于程序违法；4、原审原告起诉上诉人错误，在2018年4月25日的庭审笔录中原审原告明确选择合同的相对方是熙贝儿美容院，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龙玫答辩称：1、答辩人对一审判决（7-10页）认定的事实无异议；2、一审判决认定潘小春和周晓芳系合伙经营正确；3、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正确；4、一审判决程序合法；5、一审不追加“韩成公司”为被告正确，不违反程序。周晓芳答辩称：1、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潘小春和周晓芳为合伙经营是客观真实的；2、我方同意上诉人关于解除合同理由不能成立；3、不同意上诉人关于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同意上诉人追加“韩成公司”为被告。王春江答辩称：对一审判决中第12页关于将涉案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移给王春江有异议，不存在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因为案涉合同有两个，一是省代理，一个是地方代理，在这两个合同中，王春江在一审中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王春江取得了省代合同是直接与“韩成公司”总部签订，不存潘小春、周晓芳与第三人转签的合同情形，更不存在第三人承继上诉人与“韩成公司”省代理合同，也不存在潘小春、周晓芳将熙贝尔美容院与龙玫、潘东平、潘军签订的合同转移给第三人，一审中出现的转让协议性质是旧的省代理商与新代理商交接的遗留问题。除此之外我方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龙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龙玫与周晓芳、王华、潘小春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韩成美体减肥中心贵阳市代理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2、判决周晓芳、王华、潘小春共同偿还代理费（加盟费）10万元、货款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周晓芳、王华、潘小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3日，“熙贝尔美容院”登记成立，经营场所为云阳县双江街道大罗路**，经营者为周晓芳，经营范围为美容等，该美容院并未取得葫芦岛市连山区李辉韩成养生美体有限公司（即“韩成公司”）在贵州省的代理权。因周晓芳转让他人经营，该美容院于2017年7月4日注销。2015年7月12日，韩成公司在葫芦岛市连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韩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50万元，代表人（投资人）为李辉，经营范围为美容、按摩、美体服务，化妆品销售。2015年6月1日，王华之妻周晓芳（甲方）以“熙贝尔美容院”的名义与龙玫（乙方）签订《韩成美体减肥中心贵阳市代理合同书》（即涉案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贵州省兴义市的地级区代理，代理费用为10万元，自2015年6月1日至终生享有区代理权；产品折扣为3折，乙方不能跨区经营，不能私自转让区代理权；甲方统一配货，统一形象，统一政策的经营模式；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开展产品推广活动，并为乙方提供产品的信息、区场经营信息扩推广指导；甲方有义务对乙方进行经营指导和业务培训，为维护品牌形象，甲方有权利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监察、整改；甲方应及时向乙方提供产品及区场行业的动态信息；乙方向甲方所要的产品均先打款后付货，运费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应及时供给乙方所有减肥产品，不能延期，因天气、路途有变，乙方应谅解。若甲方长期不能供货，应足额退还给乙方代理费等。2016年8月5日，“熙贝尔美容院”出具收据：交款单位“龙玫”，人民币10万元，收款事由“韩成美体加盟费”。涉案合同签订后，“韩成公司”贵州省级代理由周晓芳、潘小春二人合伙经营，该二人并未在贵州省开办省级实体经营门店。龙玫在贵州省兴义市登记设立“星玫美容院”（个体工商户），以“李辉韩成美体中心”的名称面向市场销售“韩成产品”，并提供减肥服务。龙玫需要“韩成产品”时向周晓芳提出申请并支付货款，周晓芳向“韩成公司”申请并转交货款，所需产品由“韩成公司”发送到案外人潘军的门店，然后转送给龙玫所在门店。2016年2月29日，龙玫指派店长韦丹向潘小春的贵州农信（商业银行）个人账户上转账2万元，银行凭证上批注为“货款”“未发货”。2016年8月7日，王春江支付给“韩成公司”15万元，双方签订《李辉韩成养生美体有限公司总代理合同书》。同日，王春江与潘小春签订《转让协议》，约定：1、从2016年8月7日起，双方完成交接，甲方（潘小春）自愿将贵州李辉韩成代理权转让给乙方（王春江）。甲方无权干涉乙方后续经营管理事务；2、甲方自2016年8月7日前结清所有以前账务欠款费用。除乙方履行兴义龙梅的发货外，其它所有账务欠款与乙方无关等。周晓芳同时告知王春江，龙玫已支付2万元货款，委托王春江销售给龙玫2万元的“韩成产品”（周晓芳另支付给王春江0.35万元）。周晓芳认可收到“韩成公司”补偿款13万元。2016年8月18日，韩成－贵州区域代理群中出现通知：原贵州省代理商周晓芳，由于身体不佳，总部考虑很久，为了共同的韩成、为了韩成共同的发展，总部经过层层精选，最终决定周海锋夫妻两人共同接管贵州市场。龙玫与王春江未能签订新的合同。王春江曾主动联系龙玫，愿意继续供应“韩成产品”，龙玫以周晓芳是省级代理商为由拒绝，也未向王春江申请已付2万元货款的具体产品。2018年4月，龙玫将所有产品销售完毕后停止经营。2018年1月5日，韩成公司出具《证明》：兹证明潘小春与我公司于2015年5月签订了《李辉韩成专业美体中心省级代理合同书》，潘小春被授予贵州省级代理。因公司搬迁全合同原件无法找到，特出此证明。一审诉讼期间，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根据龙玫的申请作出（2017）渝0235执保573号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周晓芳、王华的银行存款12.5万元，查封该二人所有的车辆、房屋。2018年11月19日，经龙玫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2民初243号民事裁定：准予续行保全。2018年11月20日，云阳县人民法院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2018）渝0235执保550号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周晓芳在工商银行31XX03账户存款12.5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一款分别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在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内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应当向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现已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6月1日签订涉案合同时“韩成公司”尚未成立，“韩成公司”不具有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条件，周晓芳未能提交“韩成公司”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的证据，也未提交“韩成公司”对其个人或者“熙贝尔美容院”授权代理贵州省的证据，以及代理合同在省级人民政府备案的证据。但是，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韩成公司”出具的《证明》实际上追认了潘小春在贵州省的代理权限，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涉案合同效力提出异议，且已实际履行。因此，涉案合同虽然有违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相关规定的情形，但不属于“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范围，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执行。涉案合同的甲方载明为“熙贝尔美容院”。经查，“熙贝尔美容院”并未取得“韩成公司”在贵州省的授权，并且已在诉讼前注销。涉案合同实际履行地点在贵州省内，周晓芳陈述与潘小春合伙经营履行涉案合同，亦将此事告知龙玫。龙玫对周晓芳的陈述无异议。潘小春在第一次开庭时认可周晓芳陈述的前述内容，此后推翻其陈述，辩称系代周晓芳签订涉案合同、《转让协议》，否认与周晓芳合伙履行涉案合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韩成公司”出具的《证明》、王春江与潘小春签订的《转让协议》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合同的甲方实际为周晓芳、潘小春二名自然人，该二人合伙经营“韩成产品”，履行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约定：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开展产品推广活动，并为乙方提供产品的信息、区场经营信息扩推广指导；甲方有义务对乙方进行经营指导和业务培训；甲方应及时向乙方提供产品及区场行业的动态信息；甲方应及时供给乙方所有减肥产品，不能延期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分别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周晓芳、潘小春未经龙玫同意，擅自将涉案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王春江，致使龙玫不能与周晓芳等人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实现销售“韩成产品”及提供减肥服务获取利益的目的。因此，对龙玫请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周晓芳、潘小春抗辩转让涉案合同得到龙玫同意且能够继续履行，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涉案合同虽然约定代理期限为终身，但在发生省级代理人转让时已经履行1年多时间，王春江在获得贵州省级代理权后曾主动联系龙玫，愿意继续提供“韩成产品”，被龙玫拒绝，龙玫对于涉案合同未能继续履行亦负有一定责任。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酌情决定由周晓芳、潘小春共同返还龙玫加盟费7万元、货款2万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龙玫提出返还加盟费10万、货款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周晓芳、潘小春提出不应返还加盟费、退还货款的抗辩不予采纳。被告王华虽然与被告周晓芳系夫妻关系，但周晓芳陈述获得涉案加盟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龙玫亦未举证证明周晓芳收取的加盟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因此，对于龙玫提出王华与周晓芳、潘小春共同返还加盟费、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王华提出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抗辩，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龙玫与周晓芳以“熙贝尔美容院”名义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韩成美体减肥中心贵阳市代理合同书》；二、周晓芳、潘小春共同返还龙玫加盟费7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三、周晓芳、潘小春共同返还龙玫货款2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龙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保全费1120元，共计3820元，由龙玫负担1146元，由周晓芳、潘小春共同负担267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私客户账户明细，仅能证明从2015年5月6日到2016年9月28日期间，周晓芳与潘小春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潘东平朋友圈截图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周晓芳与潘小春是否合伙经营；二、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以及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本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一、周晓芳与潘小春是否合伙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有关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潘小春对与周晓芳是否合伙经营“韩成产品”这一事实的陈述并不明确，且前后矛盾，不符合司法解释关于自认必须“明确表示承认”的规定，不能当然据此认定双方合伙关系成立。即使双方事实上形成了合伙关系，在没有获得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周晓芳也不能单独以“熙贝尔美容院”名义对外签订涉案合同。二、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以及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院认为，周晓芳既不是“韩成公司”相关经营资源的实际拥有者，也未获得“韩成公司”的授权，不是适格的特许人，其以“熙贝尔美容院”名义与龙玫签订的涉案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而是涉及“韩成产品”的普通买卖合同。涉案合同虽然存在违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相关规定的情形，但不属于“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范围，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执行。但周晓芳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收取的10万元加盟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周晓芳单方明确表示不再提供“韩成产品”及服务，“韩成公司”另行授权王春江为贵州省代理，致使龙玫不能实现合法销售“韩成产品”及提供减肥服务获取利益的目的。因此，对龙玫解除涉案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龙枚已经付款但周晓芳尚未发货的2万元货款应予返还。综上所述，潘小春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2民初2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2民初24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周晓芳返还龙玫加盟费1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周晓芳返还龙玫货款2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龙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保全费1120元，共计3820元，由龙玫负担1146元，由周晓芳负担26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原审被告周晓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敏审判员  周露审判员  付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