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再1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玉春，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国礼，男，197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甘溪东街**。法定代表人：应培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芳振，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品想，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玉春、沈国礼因与被申请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3民终5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8）苏民申52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玉春及其与再审申请人沈国礼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建明、海天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芳振、代品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春、沈国礼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3民终5645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2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支持王玉春、沈国礼关于226200元零星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零星工程签证单》系王玉春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存放在其手机中的照片信息，其上有周黎宏、金某签字。周锦明当庭明确该照片系由周黎宏签字确认发给周锦明并由周锦明转发给王玉春。二审期间金某已经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真实性。再审审查中，金某亦到庭确认了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周锦明系海天集团工作人员，周黎宏是案涉工地2015年5月份之后的工程负责人，金某系现场负责人。《零星工程签证单》具有证明效力。结合一、二审庭审中海天集团从未否认涉案工程系王玉春、沈国礼实际施工，也未向法庭说明该工程系申请人之外的第三人施工，前述证据已经形成锁链，证明案涉零星工程系由王玉春、沈国礼实际施工，工程价款为226200元。海天集团提交意见称，1.王玉春、沈国礼主张的《零星工程签证单》未能提交原件，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零星工程签证单》未经海天集团盖章确认，审计中并未见该《零星工程签证单》。2.金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金某不是海天集团工作人员，金某仅是施工员，其签字无效，周黎宏虽然是涉案项目现场负责人，但就付款没有决定权。综上，请求驳回王玉春、沈国礼的再审申请。2016年2月29日，王玉春、沈国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海天集团支付其二人劳务费（工程款）1353812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按拖欠金额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1日，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海天集团与沛县自来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沛县自来水公司沛城地表水厂（一期）续建工程，2014年10月30日，海天集团徐州分公司与原告沈国礼签订劳务合同一份，内容“劳务合同……第1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沛县自沛城地表水厂一期工程1.2工程地点：大屯1.3工程内容：浑水管DN1200PCCP管开挖埋管、DN1200浑水、1000清水钢管焊接等第2条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整个管网的开挖、安装加固、试压、回填、钢管焊接及辅材等工程项目第3条合同工期……3.3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五、合同价款5.1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包干承包方式:具体见附件……5.3合同价款总计：（本工程单价包干，结算根据乙方实际工作量按实结算）。……第6条……6.2进度款每月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60%;闭水试验合格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5%；本工程贯通通水后支付至100%。……”合同还对双方责任、违约、争议、退场等作了约定。2015年1月27日，海天集团向沈国礼出具浑水管PCCP单项安装工程结算单一份，合计工程款564852元，结算单上项目负责人签字处有“吴愉平”签名，“吴愉平”为2015年5月之前海天集团沛县沛城地表水（一期）续建工程项目负责人，之后项目负责人为周黎宏。2015年4月30日，海天集团向王玉春出具工程量结算单一份并附明细，载明：“1、浑水管工程费:7508772、清水管工程费：7150543、联系补偿费220004、挖掘机摊销费：-94725合计：大写壹佰叁拾玖万叁仟贰佰零陆元（小写：￥1393206.00）”，结算单上项目负责人（签字）处有“吴愉平”签名并加盖“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沛县沛城地表水（一期）续建工程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印章。2015年5月16日，海天集团向王玉春出具1#井工程量确认单一份，工程款合计23350元，并载明：“该工程为2015年元月份1#井发生工程量吴愉平”，同时加盖“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沛县沛城地表水（一期）续建工程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印章。2015年5月22日，海天集团徐州分公司与王玉春签订委托试压合同一份，工程内容为浑水、清水管试压及冲洗、消毒，施工总价为380000元。该工程已施工完毕，双方对该工程款380000元已支付均予以认可。王玉春、沈国礼施工工程在2015年7、8月份施工完毕并交付给海天集团，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但已由沛县自来水公司实际投入使用。王玉春、沈国礼均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双方均认可已经支付工程款1233796元。一审法院认为：一、王玉春、沈国礼作为共同原告起诉海天集团是否适格问题。虽然海天集团方提供的劳务合同中王玉春并未作为劳务方签字，但海天集团亦认可该合同中的部分工程是由王玉春施工，结合海天集团向王玉春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中明确包含了上述劳务合同中的主要工程内容，故王玉春与沈国礼作为共同原告起诉海天集团并无不妥，故王玉春和沈国礼作为共同原告主体适格。二、海天集团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案王玉春、沈国礼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以其个人名义承接工程，因此，王玉春、沈国礼与海天集团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委托试压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海天集团虽抗辩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但认可王玉春、沈国礼施工工程已完成并由海天集团交付沛县自来水公司且已实际投入使用。故王玉春、沈国礼要求海天集团参照双方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三、海天集团应支付王玉春、沈国礼工程款数额（一）双方对浑水管PCCP单项安装工程总计工程款为564852元无异议，予以确认；海天集团主张应扣除管道试压费用49800元（1992米*25元∕米），但未提供证据；（二）双方双方对浑水管工程费750877元以及清水管工程费715054元无异议，予以确认；（三）对于工程洽谈联系单补偿款22000元，海天集团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且在项目部负责人吴愉平签字确认的王玉春班组工程量结算单对该项内容予以确认，故对工程洽谈联系单补偿款22000元，予以确认；（四）对于挖掘机摊销费应扣减94725元，海天集团认为根据定额及实际工程情况核算应扣减307584元，此费用应由沈国礼承担，实际此费用是由海天集团支付，但未提供证据，且王玉春、沈国礼对此不予认可，结合海天集团向王玉春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确认挖掘机摊销费应扣减94725元；（五）对于取水枢纽1#井工程工程款23350元，海天集团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且吴愉平签字确认的1#井工程量确认单对该项内容予以确认，故对取水枢纽1#井工程工程款23350元，予以确认；（六）零星工程工程款226200元，王玉春、沈国礼未提供零星工程签证单原件，且海天集团对此不予认可，故对王玉春、沈国礼主张的零星工程工程款226200元，不予确认；综上，王玉春、沈国礼施工的工程总工程款为1981408元（564852元﹢750877元﹢715054元﹢22000元﹢23350元-94725元），扣除双方予以认可的委托试压合同工程款380000元，海天集团已付工程款为853796元（1233796元-380000元），故，海天集团尚欠王玉春、沈国礼工程款1127612元（1981408元-853796元）。四、关于王玉春、沈国礼主张工程款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涉案工程海天集团自认在2015年7、8月份交付使用，王玉春、沈国礼要求海天集团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3日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工程款应以1127612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玉春、沈国礼工程款1127612元及利息（以1127612元为本金从2016年3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二、驳回王玉春、沈国礼对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后的案件受理费16984元，由王玉春、沈国礼负担2838元，由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146元。王玉春、沈国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玉春、沈国礼关于零星工程款226200元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王玉春、沈国礼提交如下证据：零星工程签证单打印件（一审已经提交过），王玉春、沈国礼陈述，该份证据是其又找到金某,让金某在该打印件上捺印，拟证明，王玉春、沈国礼完成的零星工程量是226200元。对该证据，海天集团质证如下：对于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二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且王玉春、沈国礼不能提供原件予以比对，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王玉春、沈国礼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朱某陈述：2015年朱某跟着王玉春在在沛县微山湖水厂干的关于管道方面的工程，大概干了1-2个月，因为王玉春的上一手没有给他钱，所以王玉春没有及时给付朱某劳务费。王玉春、沈国礼对于证人证言质证如下：朱某陈述的工程与王玉春、沈国礼提交的签证单上的工程一致，能够证明王玉春、沈国礼施工的零星工程量。海天集团对于证人证言质证如下：朱某陈述的内容与本案事实无关，且其与王玉春具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被采纳。二审法院认为：朱某的证词与本案所争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王玉春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一审法院确认海天集团应付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一、关于王玉春诉讼主体问题。海天集团方提供的劳务合同中劳务方确实没有王玉春签字，但是海天集团向王玉出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中包含了上述劳务合同中的主要工程，而且海天集团亦认可上述工程确实为王玉春实际施工，因此王玉春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与沈国礼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海天集团应付工程款数额问题。1、关于零星工程款问题。王玉春、沈国礼主张海天集团应当在合同外另行支付其零星工程款226200元，应当由其就该诉请承担举证责任。王玉春、沈国礼在一审、二审期间提供零星工程签证单均为复印件（照片打印件），其二审提交的照片打印件上虽有“金某”的签名，但不能提交原件，且海天集团对签证单及金某签字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王玉春、沈国礼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关于试压费用问题。海天集团主张在其支付的工程款中应当扣除管道试压费用，但是涉案合同中对此没有约定，工程量签单中亦未将试压费计算在内，海天集团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未支持海天集团该项诉请于法有据，应予维持。3、关于工程洽谈联系单补偿款问题。海天集团项目部负责人吴愉平签字的工程量结算单对该项内容予以确认，因此海天集团应当支付。4、关于挖掘机摊销费应当扣除数额问题。海天集团主张该项费用应由沈国礼承担，实际此费用是由海天集团支付，根据定额及实际工程情况核算应扣减307584元，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王玉春、沈国礼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结合海天集团向王玉春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确认挖掘机摊销费应扣减94725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二审法院认为，王玉春、沈国礼与海天集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玉春、沈国礼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693元，由其负担；海天建设集团有有限公司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4950元，由其负担。围绕再审请求，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案涉《零星工程结算单》的真实性，王玉春、沈国礼提交金某证言笔录并申请金某到庭作证。金某到庭称，案涉《零星工程签证单》上的“金某”是其亲笔签名；其与海天集团没有劳动关系，是周黎宏下属的施工员，倪斌请其负责扫尾施工；王玉春、沈国礼的工程是2015年10月结束的；周锦明当时是会计，周黎宏是工程的“老板”。海天集团质证认为，金某的证言能够明确证明其不是海天集团员工；所有签证单系金某与王玉春私下商谈，；所谓微信上的签证单并不是实际完工结束后形成的，仅是预定，且未经海天集团相关流程确认。本院认为，证人是指知道案件真实情况的人。金某系在案涉《零星工程签证单》上签名的人，其具有证人资格，且其到庭作证，证言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确认其具有证明效力。对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王玉春、沈国礼未有异议，海天集团对一审查明的“王玉春、沈国礼施工工程在2015年7、8月份施工完毕交付海天集团”提出异议,认为应是9、10月份，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海天集团无异议的双方均认可的一、二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关于王玉春、沈国礼施工工程何时交付海天集团问题。经查，一审庭审中，王玉春、沈国礼称《劳务合同》中的工程最晚是2015年7月份试压合同完成后完工的，海天集团对此未有异议。后一审判决书中表述为“王玉春、沈国礼施工工程在2015年7、8月份施工完毕交付海天集团”。由此可知案涉工程完工交付使用仅是一个大概时间。虽然二审庭审中，海天集团对一审查明的该事实明确没有异议，但就零星工程的施工时间，王玉春在一审中称“劳务合同中不包括零星工程”、“零星工程是在总工程后期扫尾阶段进行的施工”，结合证人金某的证言，本院采纳海天集团对该事实的异议，王玉春、沈国礼施工工程施工完毕交付海天集团的时间为2015年9、10月份。再审另查明，王玉春在一审庭审中称，该零星工程“没有签合同，只有签证单，当时是周锦明通过微信发到我手机上的”。就《零星工程签证单》未能提交原件的原因，王玉春解释称：“原来零星工程签证原件在我手里，当时只有金某的签字，我后来找周黎宏签字，他当时事情多，我就把原件留在他那了，后来去找他去国外了，把单子也带走了，后来就拍了照片给我，所以原件现在还在周黎宏处，现在再找周黎宏，他就不承认这件事。”海天集团在一、二审庭审中认可：周黎宏是海天集团案涉工地2015年5月份之后的负责人，直至2016年2月工程竣工验收后离开海天集团，5月份之前负责人为吴愉平；2015年8月《零星工程签证单》发生时，周黎宏是其公司的人员；金某与海天集团没有签订劳务合同，是海天集团普通职工。就226200元的零星工程签证单，海天集团称，“经核实，公司没有这个签证单。对于单子的具体内容周锦明不清楚，只是微信转发一下。工程没有审计，此价格是否与实际工程量属实以及原告也未向法庭提供此签证单的原件，被告不予认可”。再审中，海天集团自述，周锦明是项目负责部财务人员。周黎宏是施工现场管理及负责人之一。经当事人确认，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王玉春、沈国礼关于海天集团应向其支付零星工程款226200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院再审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提交原件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四）原件因篇幅或者提及过大而不便提交的；（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王玉春就其主张所提交的《零星工程签证单》并非原件，系照片打印件。对此王玉春解释称，原件因被周黎宏拿去签字，在周黎宏处，而周黎宏在国外，该照片经由周锦明转发给王玉春。海天集团虽对照片打印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系周黎宏经由周锦明转发该照片给王玉春。周锦明系海天集团项目部财务人员，周黎宏为海天集团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金某也是案涉工程施工期间行使海天集团职务行为的工作人员，故周锦明将周黎宏的该信息通过微信转发王玉春的行为，应当视为周锦明、周黎宏履行海天集团的职务行为，王玉春关于其未能提交原件的解释具有合理性。第二，《零星工程签证单》上有金某、周黎宏签字，金某、周黎宏的行为均系代表海天集团的职务行为，金某的证言能够证明案涉《零星工程签证单》的真实性，王玉春、沈国礼就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已经举证证明，海天集团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在庭审中抗辩“公司没有这个签证单。对于单子的具体内容周锦明不清楚，只是微信转发一下”，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转发微信以及不认可的原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本案涉及《零星工程签证单》及沈国礼与海天建设签订的《劳务合同》、王玉春与海天建设签订的《委托试压劳务合同》。2015年4月、5月双方已经就《劳务合同》项下工程进行了相关结算，而对于《委托试压劳务合同》项下的工程及价款双方亦均无争议。海天集团在再审庭审中称王玉春、沈国礼工程竣工交付时间应为2015年9、10月份。也即，在2015年4月、5月双方结算以及《委托试压劳务合同》完成之后，还存在施工方的工作量。海天集团在原审中仅抗辩称“工程没有审计，此价款是否与实际工程量属实以及原告也未向法庭提供此签证单原件”，但其并未否认签证单下零星工程的工作量实际存在或提交证据证明工程量系由第三人完成。故王玉春、沈国礼提交的《零星工程结算单》具有证明效力，一、二审仅以该《零星工程签证单》系复印件且海天集团不认可即不予支持不当。海天集团应向王玉春、沈国礼支付《零星工程签证单》项下的工程款226200元。综上，王玉春、沈国礼的工程总工程款为2207608元（1981408元+226200元），扣除双方认可的已付工程款853796，海天集团尚欠王玉春、沈国礼工程款1353812元。王玉春、沈国礼的再审请求成立，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3民终5645号民事判决和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2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二、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玉春、沈国礼工程款1353812元及利息（以1353812元为本金从2016年3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43元，均由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春兰审判员  邰虓颖审判员  丁 益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白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