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103民初630号 原告：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下排村第12村民小组。地址：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下排村仙姑塘。 诉讼代表人：刘荣赐，该村民小组组长。 原告：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下排村第13村民小组。地址：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下排村仙姑塘。 诉讼代表人：刘星昌，该村民小组组长。 原告：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下排村第14村民小组。地址：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下排村仙姑塘。 诉讼代表人：何新华，该村民小组组长。 原告：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下排村第15村民小组。地址：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下排村仙姑塘。 诉讼代表人：刘昌发，该村民小组组长。 原告：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下排村第16村民小组。地址：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下排村仙姑塘。 诉讼代表人：刘荣安，该村民小组组长。 原告：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下排村第17村民小组。地址：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下排村仙姑塘。 诉讼代表人：刘荣灯，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述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琨，广西振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荣，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春友，男，194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告：刘荣标，男，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告：刘荣洲，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告：刘世嵩，男，195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告：刘荣勤，男，197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庆洪，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世朋，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德，广西佰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亦为被告刘荣勤委托的诉讼代理人）。 被告：刘火保，男，194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告：刘荣斌，男，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第三人：曾庆和，男，196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第三人：曾庆超，男，196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上述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意芳，贺州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告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下排村第12、13、14、15、16、17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黄田镇下排村12-17组）与被告刘春友、刘荣标、刘荣洲、刘世嵩、刘火保、刘荣斌、刘荣勤、刘世朋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8日受理立案后，曾庆和、曾庆超请求以第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依法通知曾庆和、曾庆超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黄田镇下排村第12-17组的小组长刘荣赐、刘星昌、何新华、刘昌发、刘荣安、刘荣灯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琨、姚春荣，被告刘春友、刘荣标、刘荣洲、刘世嵩、刘荣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庆洪，被告刘世朋、刘荣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德，第三人曾庆和、曾庆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意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火保、刘荣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被告刘春友、刘荣标、刘荣洲、刘世嵩、刘火保、刘荣斌与被告刘荣勤、刘世朋于2007年4月25日签订的《承包马槽石场协议书》无效；2、判决被告立即将非法侵占原告的石场土地返还给原告。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7日，在六原告与被告另一案件二审的过程中，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发现本案的八被告曾于2007年4月25日签订了一份《承包马槽石场协议书》，被告刘春友、刘荣标、刘荣洲、刘世嵩、刘火保、刘荣斌将属于六原告村民小组集体的山场发包给被告刘荣勤、刘世朋。该承包协议书系未经村民小组同意，未经召开村民会议表决通过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系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村民小组集体利益的协议，并且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一、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系双方恶意串通，将集体所有的石场私自发包，损害了原告村民小组集体利益，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法定无效情形。被告发包集体石场，未经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并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成员通过并作出决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被告刘春友、刘荣标、刘荣洲、刘世嵩、刘火保、刘荣斌不是村民小组长，不具有代表村民小组签订协议的资格，也没有获得村民小组的授权，其签订的合同在事后也未获得村民小组追认，其以村民小组名义签订的协议无效。二、本案所涉石场范围较大，承包期过长，但租金却极低，显失公平，而且开挖石土会严重破坏村集体土地的完整性，损害村民集体的利益。三、类似发包石场的合同已经被广西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综上，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损害原告村民小组的集体利益，依法属于无效合同，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春友、刘荣标、刘荣洲、刘世嵩、刘荣勤共同辩称：一、被告签订的石场《承包协议书》甲方村民代表是事先经村民会议集体授权而行使职权的。2007年，为结束下排村仙姑塘六个村民小组集体的财产无人管理的状态，经六个村民小组召开会议，推选出六名村民代表，代表六个村民小组管理集体的财产，包括山场、土地、鱼塘等财产的出租、发包，所得收入全部归仙姑塘六个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用于集体的公益事业以及村民的福利和收入。十多年来，先后选举了三届村民代表对集体财产进行管理，村民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二、原告之所以提起诉讼，主要是近年来仙姑塘自然村集体公益事业方面的开支较大，导致分到村民手中的福利变少，于是一些村民有意见，甚至无理怀疑村民代表贪污集体财产。事实上被告每年均向村民公布自然村集体的财务收支账目，村民代表无任何损害村民利益的行为。三、十多年来，六位村民代表代表仙姑塘集体对外签订了数十份租赁或承包合同，大部分合同均正常履行，全自然村的村民也都知道，也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四、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实际上是极少数人为个人目的而扰乱原有的承包租赁合同关系，显然不利于社会的稳定，同时也必将损害仙姑塘全体村民的利益。为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世朋、刘荣勤共同辩称：一、被告刘春友、刘荣标、刘荣洲、刘世嵩、刘火保、刘荣斌与答辩人签订《承包马槽石场协议书》时，该六被告均是村民小组长，是原告村民小组推选的代表，有权代表原告与答辩人签订承包合同，因此不存在资格问题。二、答辩人与被告刘春友等人签订《承包马槽石场协议书》，已经过原告村民的同意，答辩人已按合同的约定支付了承包金。所承包的山场属于无经济利用价值的荒山，每年5000元的承包金是公平合理的价格，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村民利益的情形。签订合同后，答辩人与第三人曾庆和、曾庆超订立《联合开采马槽大理石矿山合同》。之后，答辩人与第三人开始着手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手续，并且已投入数百万元资金进行开采前的除表、修路工作，村民都是知道的，也从未提出过异议。答辩人签订的《承包马槽石场协议书》没有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也没有损害村民的利益，合法有效。三、广西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民再443号民事判决书，不是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性案例，与本案不具有可比性，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四、答辩人与被告签订的《承包马槽石场协议书》已履行了十年，如果确认合同无效，将给投资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从而导致不良的法律后果和社会效果。综上，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予以驳回。 被告刘火保、刘荣斌未作答辩。 第三人曾庆和、曾庆超共同述称：一、被告刘春友、刘荣标、刘荣洲、刘世嵩、刘火保、刘荣斌作为村民推选的代表，有资格代表村民小组签订合同，其与被告刘世朋、刘荣勤签订的《承包马槽石场协议书》没有违反合同法的规定。该协议已经履行了十年，被告刘世朋、刘荣勤按协议的约定每年向原告支付承包金，承包金已用在集体公益事业及村民的福利方面，原告方的村民是知道的，多年来也未提出过异议。第三人与被告刘世朋、刘荣勤合作后，已经投入大量资金修建进入矿山的道路，多年来村民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第三人认为村民对协议是认可的。该协议已经签订了十一年，原告的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原告的诉求不受法律的保护。二、《承包马槽石场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三、广西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民再443号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两个案件的事实不同，不具有可比性。综上，第三人认为本案八被告签订的《承包马槽石场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且已履行了十年，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承包马槽石场协议书》、证据2广西高级人民法院（2017）桂民再44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下排村委会的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的处理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 被告刘春友、刘荣标、刘荣洲、刘世嵩、刘荣勤提交的证据〔详见（2018）桂1103民初625号案卷〕，其中：证据1是八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1102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的卷宗材料和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1民终57号民事判决的卷宗材料，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2是八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以及公安机关询问刘昌堂、刘荣林、刘荣庆、刘荣茂等村民的笔录，证明仙姑塘众多村民因对六位村民代表发包石场的行为不满，采取阻路方式阻止石场的生产经营活动，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3系被告方的村民代表多年来签订的承包合同，对其中涉及发包山场部分的合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4八步区人民法院（2015）贺八民一初字1228号民事裁定书及被告向黄田镇政府呈送的报告、申报林权的报告等，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5系被告方村民代表管理集体财务的收支账目，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作认定。 被告刘世朋、刘荣勤提交的证据1《承包马槽石场协议书》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同一份协议，予以认定。证据2系支付承包金的收据或转账凭证，予以认定。证据3系记账本复印件，内容与被告刘春友、刘荣标、刘荣洲等人提供的证据5一致，因无法核对真实性，不作认定。证据4系被告刘世朋、刘荣勤与第三人曾庆和、曾庆超签订的《联合开采马槽大理石矿山合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5系第三人的财务凭证，因未经审计核实，不作认定。 第三人曾庆和、曾庆超提交的证据1，系第三人与被告刘世朋、刘荣勤签订的《联合开采马槽大理石矿山合同》，以及贺州市巨雷爆破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合同的内容与被告刘世朋、刘荣勤提供的证据4一致，予以认定。证据2至15系第三人公司的财务凭证，因未经审计核实，不作认定。证据16系第三人所修筑矿山道路的现场照片，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黄田镇下排村仙姑塘自然村有六个村民小组，分别为第12、13、14、15、16、17村民小组，其中第12、13、14小组所在地称为上仙姑，第15、16、17小组所在地称为下仙姑。小组长每年一换，流动性较大，小组长只负责管理本组的一般性事务。2007年，仙姑塘六个村民小组的村民召开会议，推选六名村民代表（每个小组一名代表）负责管理仙姑塘自然村集体的公益事务。涉及该自然村集体的闲置土地、鱼塘的承包经营，也是由村民代表直接与承包方签订合同，收取租金或承包金，并负责管理自然村集体的财务。近年来，该自然村修建仙姑庙、仙姑雕像、凉亭等设施，从集体收入中开支了部分费用。村民代表的任期为三至四年。 2007年4月25日，时任仙姑塘村民代表的被告刘荣标、刘荣洲、刘世嵩、刘火保、刘荣斌，以及并非村民代表的刘春友以“仙姑塘上下寨”（甲方）的名义，与被告刘荣勤、刘世朋（乙方）签订一份《承包马槽石场协议书》，约定甲方把属于仙姑塘集体的“马槽”山场发包给乙方开采石场，划定了石场东、南、西、北四至界线；承包期“顺延无限”，从2007年5月1日起计算；承包金每年5000元，签订协议时乙方即交付四年的承包金20000元，之后按算度支付；乙方自行办理开采石头的相关手续，自主开展生产经营。签订协议后，被告刘荣勤、刘世朋即按协议的约定支付了四年承包金20000元给村民代表，之后按年度支付承包金，村民代表由刘世君负责财务管理。 被告刘荣勤、刘世朋承包了上述山场后，于2008年4月25日与第三人曾庆和、曾庆超签订《联合开采马槽大理石矿山合同》，内容约定：1、甲方（刘世朋、刘荣勤）将承包的马槽石场与乙方（曾庆和、曾庆超）联合开采，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含石场承包金）；2、利润按乙方占88%、甲方占12%的比例分配；3、乙方独立自主、自负盈亏，自行处理开采矿石的事情；4、乙方负责办理石场采矿相关手续及费用，负责矿山的投入，并支付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第三人曾庆超、曾庆和与被告刘世朋、刘荣勤签订了该《联合开采马槽大理石矿山合同》后，于2011年至2012年间出资修筑了一条进入马槽矿点的简易公路，但因一直未能办理采矿许可证，至今也没有实际进行大理石开采，所修筑的简易公路路面已损毁严重。 自2007年以来至2016年，下排村仙姑塘自然村的村民代表，按以上方式陆续签订了数十份承包合同，把仙姑塘自然村内属集体所有的部分闲置空地、鱼塘以及集体未利用的山场发包给他人承包，其中发包山场给他人开采大理石的合同就有十多份，每份合同约定的年承包金在3000至6000元不等，其中个别石场已经开采大理石。村民代表在发包上述山场时，没有再专门召开村民会议讨论，而是由村民代表直接发包。2016年5月，原告方的村民认为村民代表私自把集体的山场发包给自己的亲属承包，属于侵吞集体财产行为，于是组织了近200人到已开采的两个矿点阻止采矿，挖断矿区公路阻止运矿车辆通行。冲突发生后，黄田镇人民政府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村民代表才把多年来签订的发包山场的十多份合同拿出来让村民看。村民认为村民代表没有经过召开村民会议作出决定就把集体的山场全部发包出去，属于私自发包，侵害了仙姑塘村民集体的利益，认为其所签订的承包山场合同属于无效合同。2016年8月23日，原告黄田镇下排村12-17组首先就村民代表刘辰昌、刘广昌、刘荣梅、刘世君、刘荣标与被告刘荣洲签订的《承包滑鱼窿边石场协议书》，向八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该协议书无效。2016年12月6日，八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1102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刘辰昌、刘广昌、刘荣梅、刘世君、刘荣标与被告刘荣洲于2012年12月28日签订的《承包滑鱼窿边石场协议书》无效。2017年4月7日，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二审后作出（2017）桂11民终5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下排村仙姑塘村民代表刘辰昌、刘广昌、刘荣梅、刘世君、刘荣标与被告刘荣洲签订的《承包滑鱼窿边石场协议书》合法有效，判决撤销八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一审判决，驳回原告黄田镇下排村12-17组的诉讼请求。原告六个村民小组不服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二审判决，向广西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8年3月9日，广西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再审后作出（2017）桂民再443号民事判决，撤销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维持八步区人民法院（2016）桂1102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广西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上述判决后，原告黄田镇下排村12-17组的村民便以广西高级人民法院和八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作为证据，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被告签订的包括本案所涉《承包马槽石场协议书》在内的十五份发包承包石场的协议书全部无效。 该案因涉及原告方村民集体的利益及本地方碳酸钙支柱产业的发展。经本院联合政府相关职能部门通过多元化解矛盾纠纷机制组织当事人进行协商调解，但由于种种客观原因，虽经努力，仍调解无果。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告签订的《承包马槽石场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 一、原告六个村民小组推选村民代表的目的，是要对涉及自然村内六个村民小组集体公共利益方面的事务进行统一管理，其中主要的事务就是集体财产的管理，包括尚未利用的闲置土地、山场、鱼塘等，使这些属于集体的公共财产能够充分利用起来，以增加集体的经济收入，为集体的公益事业和村民的福利提供经济保障。因此，村民小组开会推选村民代表的同时，实际上就已经授予村民代表在管理集体财产和集体公共事务方面相应的权利。虽然村民会议没有采取书面的形式明确规定村民代表的职责和权力，也没有专门就涉及集体的某项事务予以特别的授权，但村民会议推选村民代表的目的，就是希望由村民代表统一管理自然村集体的财产，因此其授权方式属于口头授权方式。多年来，村民代表行使对集体财产的管理权的方式，也就是通过签订合同，把集体的鱼塘、闲置的土地、山场发包出去。自2007年起，村民代表就以“仙姑塘自然村”或者“仙姑塘上下寨自然村”的名义，陆续签订了数十份协议书，将仙姑塘自然村集体的鱼塘、闲置的土地、山场发包给他人承包经营，所得承包费作为自然村集体收入，主要用于集体的公益事业方面，部分用于村民的福利。虽然村民代表签订的具体的某个协议，村民不一定都全部知道，但村民代表对于收入的承包金，都由专人保管、专人记账，并且每年都把收支结果在自然村内张贴公布。对于村民代表管理集体财产和签订协议的方式，直至2016年5月发生村民上山阻路的事件前，原告村民小组并没有提出异议，属于默认村民代表的行为。村民代表在就某一个项目签订具体的承、发包合同时，虽然没有专门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并作出决议，但其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履行村民会议的授权范围的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的规定，自2007年推选村民代表并且当年村民代表就以“仙姑塘自然村”或“仙姑塘上下寨”的名义签订合同，原告明知但一直未表示否认，应视为同意或者默认村民代表的行为。 二、本案所涉山场系石头山，属于不宜采取家庭承包的荒山，不属于农村家庭承包的耕地、林地、草地等具有保障性的农业生产用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四十六条也规定了“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可以直接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实行承包经营”。因此，本案所涉石头山场的承包，可以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进行承包经营。被告方的村民代表通过村民会议的授权，以自然村的名义并且由全体村民代表共同参与协商并与承包方签订合同，应视为公开协商的形式。对于村民代表此种通过协商签订合同的方式，原告方的村民多年来并没有提出异议，况且第三人曾庆超、曾庆和在该山场修路已多年，村民是知道的，但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原告方村民同意或者默认。本案所涉山场系石头荒山，不宜从事农业和林业种植开发，虽然山场属于原告方村民集体管理和使用，但地下的矿权并不属于原告方村民，而属于国家所有。就石头荒山的承包使用而言，合同约定的承包金在当时也是公平合理的，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侵害村民集体利益的情形。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签订的《承包马槽石场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本院确认被告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其提出的诉讼主张，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下排村第12、13、14、15、16、17村民小组要求确认被告刘春友、刘荣标、刘荣洲、刘世嵩、刘火保、刘荣斌与被告刘荣勤、刘世朋于2007年4月25日签订的《承包马槽石场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下排村第12、13、14、15、16、17村民小组要求被告将《承包马槽石场协议书》涉及的石场土地返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下排村第12、13、14、15、16、17村民小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缓一 审 判 员  杨 平 人民陪审员  黄秀莲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小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