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18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环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原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科西四路****。 法定代表人:税建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智勇，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新屏，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营山县小东街****/div> 法定代表人:张宏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渊（特别授权），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环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原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环境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5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环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勇、樊新屏，伟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环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52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伟力公司偿还环境公司因修建家益江天一色工程借款人民币58.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伟力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第七条2.6项明确约定，“乙方所有人员的人身安全、工伤事故责任及处理由乙方负责”，该条文未违反法律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故处理工伤的责任在伟力公司，赔偿费用应由伟力公司支付。且借条载明该款用于处理工伤，也可以证明伟力公司认可工伤处理应由其负责。梁玉作为环境公司的代理人，而向环境公司出具54万元的借条是因为伟力公司认为应由其承担杨永高工伤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这一基本事实认定错误。 伟力公司辩称，1.案涉58.5万元借条由梁玉出具，并不是伟力公司。2.南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生效的南劳人仲调字(2013)4号《仲裁调解书》及环境公司与杨永高近亲属达成《一次性工伤赔偿协议》均证明杨永高与环境公司构成劳动合同关系，同时也证明工伤赔偿的义务人为环境公司，而不是伟力公司。3.如果杨永高为伟力公司的雇佣人员，保险公司支付的21万元赔偿款，就应支付给杨永高，而不是冲抵梁玉的借款。4.梁玉出具借条的行为不是伟力公司的职务行为，是受四川省昌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指派，代表环境公司处理赵永刚工伤事宜，且当时伟力公司并未参与。综上所述，环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 伟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5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环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环境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对于案涉工程因质量问题，环境公司自行找强处理支出16万元，该费用应由伟力公司承担错误。标高的控制责任和质量责任与伟力公司无关，属于建筑总包方的责任。环境公司有现场质量员、测量员、施工员且所有的建筑材料均由环境公司提供，伟力公司只是按照环境公司的要求提供劳务，因此加入标高控制错误的责任在环境公司。本案中，环境公司提供的数据准确性应由其举证证明，不应将该证明责任归于伟力公司，且环境公司自述的返工维修事宜及金额，伟力公司从未认可，环境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环境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工程碳纤维加固费16万元，在此之前环境公司一直未向伟力公司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环境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关于碳纤维加固费用16万元由伟力公司承担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伟力公司是独立法人，有相应的资质，故环境公司与其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应当由专业人员在现场进行指导，使工程达到环境公司要求。环境公司在对工程进行监督验收时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伟力公司返工，因伟力公司未返工，环境公司自行找人返工并支出碳纤维加固费用16万元，且一审中也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费用应由伟力公司承担。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民终637号民事判决载明关于碳纤维加固费用16万元，环境公司可以另行起诉，故该项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环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伟力公司偿还环境公司因修建家益江天一色工程的借款人民币585000元;2.判令伟力公司从2017年6月20日起按年息6%计算利息给环境公司至还清本息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伟力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环境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判令伟力公司向环境公司支付碳纤维结构找强处理的费用1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环境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伟力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环境公司主张借款585000元的事实。2012年5月18日，环境公司（甲方）将位于南充市顺庆区“家益·江天一色”工程三标段（3＃、4＃楼）劳务工作承包给伟力公司（乙方），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书》，合同第四条约定:“按甲、乙双方议定的（综合）单价，以（大清包）形式包干结算，承包单价：1.按建筑面积338元／㎡包干价计算；2.此单价含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全部人工费、管理费、利润、标化安全文明施工费、劳保费、相关材料费、周转材料费、所有机具用具设备费、临设费和保险费、施工措施费、安全培训费等所有费用。”合同第七条2·6项约定:“乙方所有人员的人身安全、工伤事故责任及处理由乙方负责”；2.8条安全目标：杜绝死亡和重伤事故，杜绝重大机械和火灾事故，杜绝食物中毒事件的发生，安全事故轻伤及50000元以内的经济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其处理只能由甲乙双方代表按合同及法律规定协商处理，乙方不得以受害者为借口进行要挟，聚众闹事及阻碍生产，50000元以上的经济损失按责任划分的原则处理。合同第八条第2款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2.6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所确定的工作要求、设计图、施工验收规范、有关技术要求及施工组织设计、专项方案进行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达到约定的标准。2.10承担由于自身责任造成的质量修改、返工、工期拖延、安全事故、现场脏乱差所造成的损失和各种处罚。2.15根据甲方提供的标准的标高和轴线，乙方自行复核甲方提供数据的准确性后进行定位和分轴线的放线抄平工作。”合同第十条4·2项约定:“因乙方责任出现一般安全事故时，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和损失由乙方负责”；4·3项约定:“因甲、乙双方共同责任所引起安全事故时，按照责任划分的大小，对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和损失按比例分摊”。环境公司项目负责人为张果文，伟力公司项目负责人为梁玉。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 在施工过程中，梁玉在张果文处借款共计1375000元，其中的54万元用于施工现场工人杨永高的赔偿中，另梁玉处理伟力公司方工人发生的工伤事故及工程急需用款，从2013年1月24日借款4万元至2013年6月4日在张果文处九次借款，合计835000元，上述借款梁玉均向张果文出具了借条。现环境公司自认伟力公司已经偿还借款58万元，下欠585000元要求伟力公司偿还。 对于杨永高的工伤及赔付的基本事实为：2013年1月21日，施工现场工人杨永高在工作中从高处坠楼受伤。2013年3月29日，梁玉作为环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杨永高近亲属达成了《一次性工伤赔偿协议》，协议中明确赔偿义务人为环境公司，此时梁玉为四川省昌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杨永高作为申请人申请了劳动仲裁，环境公司为被申请人。2013年5月8日，南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南劳人仲调字〔2013〕4号仲裁调解书，调解书的协议明确：1.双方均认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构成劳动关系；2.杨永高的受伤为因工受伤；3.双方确认医药费16万元，一次性支付工伤待遇54万元，该费用由伟力公司所缴纳的保险的保险公司赔付了21万元，另54万元赔偿款由梁玉于2013年4月1日在张果文借款支付，梁玉向张果文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张果文人民币伍拾肆万元正，工伤解决”。2014年11月19日，张果文与梁玉在对劳务费进行结算时所签订的《江天一色Ⅲ标段劳务公司（梁玉）结账单》双方争议部分中明确杨永高的赔偿费76万元，已由承包人垫支。 二、环境公司主张伟力公司向其支付碳纤维结构找强处理费用16万元的事实。 环境公司以伟力公司在进行合同范围内主体工程楼板混凝土浇筑施工时，其部分轴线范围内混凝土成型厚度未达到设计厚度，从而导致楼板荷载度不能满足设计要求为由，要求伟力公司按照《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书》第八条第2款承担环境公司已支付质量返工费用160000元用碳纤维结构找强进行加固处理。双方在结算单提出该笔费用已产生，属于双方争议部分。 伟力公司于2016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环境公司及第三人四川家益石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45万元及退还保证金45万元，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川1302民初5057民事判决书，环境公司不服（2016）川1302民初5057民事判决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上诉中提出了工伤赔偿、碳纤维加固费用，二审认为：因未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不宜在二审中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一、环境公司主张伟力公司应向其偿还借款585000元，应否支持问题。伟力公司项目负责人梁玉在施工过程中向环境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果文借款1375000元的事实有梁玉出具的借条证实，伟力公司认可该借款，借款中包含有处理杨永高工伤赔偿费54万元，杨永高的工伤赔偿费的责任承担问题是本案争议点。一审法院认为，应由环境公司承担。南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南劳人仲〔2013〕4号仲裁调解书明确了环境公司与杨永高构成劳动关系；杨永高的受伤为因工受伤；环境公司除支付医药费16万元外，另一次性支付杨永高工伤待遇54万元，再结合本案另一证据环境公司与杨永高近亲属达成的《一次性工伤赔偿协议》中明确赔偿义务人为环境公司，伟力公司项目负责人梁玉为环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而此时梁玉系四川省昌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而不是本案伟力公司的工作人员，如果杨永高系伟力公司的雇请工人，伟力公司就应为赔偿义务人，故此，梁玉作为委托代理人为了处理该起工伤在环境公司处借款54万元符合常理，再者，如果杨永高系伟力公司雇请人员，发生事故后保险公司21万元的赔款就应支付于杨永高，而不是冲抵梁玉的其他借款，故杨永高系环境公司雇请工人，其工伤赔偿费应由环境公司承担，梁玉的该笔借款不应偿还。环境公司主张的余下借款45000元系在上个案件中处理完毕，环境公司的该笔费用不予支持。 二、环境公司所做的碳纤维结构找强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伟力公司向其支付碳纤维结构找强处理的费用16万元应否支持。 环境公司主张的碳纤维结构找强处理的费用16万元在梁玉与张果文结算中属于双方认可并存在争议责任分担的费用，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书》第八条第2款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2.6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所确定的工作要求、设计图、施工验收规范、有关技术要求及施工组织设计、专项方案进行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达到约定的标准。2.10承担由于自身责任造成的质量修改、返工、工期拖延、安全事故、现场脏乱差所造成的损失和各种处罚。2.15根据甲方提供的标准的标高和轴线，乙方自行复核甲方提供数据的准确性后进行定位和分轴线的放线抄平工作”，伟力公司有最后复核甲方提供数据的准确性后进行定位和分轴线的放线抄平工作的义务，现出现质量问题，是伟力公司施工操作的过错所致，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伟力公司辩称环境公司有现场质量员、测量员，施工员所有的建材消耗均来源于环境公司，伟力公司只是按照环境公司的要求付出劳务，因此加入标高控制错误，责任属于环境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伟力公司作为劳务公司，具有相应的资质，同时在施工过程中应有自己的技术人员进行现场指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有复核环境公司提供数据的准确性，现因出现问题，伟力公司无证据证实环境公司提供的数据有误以及其错误指令或存在其他错误，环境公司派驻工地的人员对伟力公司所做的工程进行监督验收，现环境公司检验出伟力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重新返工合理合法，环境公司不存在过错，碳纤维结构找强工程的返工重做，其责任在伟力公司，伟力公司应自行承担返工费用16万元。 环境公司在另案件中已主张了本案的相关费用，故本案主张的费用未过诉讼时效。判决：一、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支付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碳纤维加固费16万元。二、驳回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50元，由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负担7750元，由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3月30日，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名称变更为成都环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伟力公司在杨永高受伤后，公司管理人员蒲学明、马均平、蒋洪文、李杰和项目管理人员张瑞元、杨涛出具“关于杨永高摔伤事情的经过”的书面说明。2013年2月25日、3月12日、4月29日三张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上劳务分包单位伟力公司项目负责人处均有蒲学明的签名。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杨永高的工伤赔偿费的责任承担问题？2.环境公司主张伟力公司承担16万元碳纤维加固费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该16万元应当由谁承担？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梁玉系四川昌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也是伟力公司在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在杨永高受伤后梁玉作为环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负责协商处理相关赔偿事宜，并向张果文借款54万元用于工伤解决并出具借条。伟力公司称梁玉系代环境公司处理杨永高工伤，且在仲裁和与杨永高亲属签订《一次性工伤赔偿协议》的赔偿义务人均为环境公司，且整个过程伟力公司均未参与，杨永高系环境公司的员工，其受伤赔偿中责任主体是环境公司。环境公司与伟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书》第三条约定劳务承包的范围是案涉项目三标段工程的全部土建工作任务（防水工程，消防工程，内外墙保湿工程，水电安装工程除外）的全部劳务工作。第四条第一项和第二项明确约定实行包干价，单价含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全部人工费……保险费等。2011年3月31日，伟力公司以环境公司的名义向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建筑工程团体保险投保单并支付保费。案涉项目三标段的所有劳务工作均由伟力公司负责，施工过程中无其他公司参与该标段工程施工。 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案涉项目中涉及的保险费用由伟力公司自行承担，故伟力公司在购买保险时以环境公司的名义购买。同时，合同第十条4.2约定，因乙方责任出现一般安全事故时，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和损失由乙方负责。因保险是以环境公司名义购买，当杨永高受伤后，相关理赔事宜需环境公司出面处理，故仲裁和《一次性工伤赔偿协议》的赔偿主体为环境公司，并不影响该责任的实际承担主体。伟力公司在案涉工程负责的工作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劳务承包范围一致，杨永高在案涉工地上从事捆扎钢筋工作，这属于伟力公司劳务承包的一部分。由于伟力公司全权负责案涉项目劳务，环境公司也没有必要再安排工作人员到现场负责，且该部分劳务工作只有伟力公司在做。梁玉作为四川昌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人的期间，又担任伟力公司案涉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同时环境公司授权委托其处理杨永高受伤事宜，梁玉的三个身份并不冲突。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梁玉全程处理杨永高工伤赔偿事宜，以及梁玉出具借条等事实，均能印证梁玉作为伟力公司在案涉项目上的负责人，代表伟力公司，以环境公司名义处理杨永高受伤事宜，也印证了杨永高系伟力公司工作人员，伟力公司对杨永高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环境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对施工人安全生产进行监督检查，对存在的问题和隐患进行制止，责令其改正，确保施工安全。伟力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在施工现场采取维护安全、防范危险等措施，确保安全、文明施工。杨永高作为伟力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工作过程中未按要求系安全绳和铺架板，要求其整改未整改而受伤，对于事故的发生伟力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同时，由于环境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对案涉项目尽到了监管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伟力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环境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杨永高受伤赔偿费用扣除保险公司赔付21万元后，环境公司另行支付54万元，对该部分赔偿款伟力公司承担54万元×70%=378000元，环境公司承担54万元×30%=162000元。伟力公司项目负责人梁玉共借款1375000元，扣除梁玉已还款58万元、保险公司赔付21万元及环境公司应承担杨永高工伤赔偿款162000元，伟力公司应向环境公司偿还借款423000元。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2014年11月19日，张果文与梁玉就案涉项目劳务部分进行结算，其中关于碳纤维加固费16万元双方存在争议，对争议部分未支付。因该部分费用双方未协商一致，也未进行处理，且环境公司在2017年3月3在本院（2017）川13民终637号一案中主张了碳纤维加固费16万元，诉讼时效应当从此时起算，环境公司于2017年7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故该项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伟力公司有义务对甲方提供的数据复核后进行定位和分轴线的放线抄平工作，因伟力公司未严格按照设计要求控制标高导致局部楼板厚度不满足设计要求，引发质量事故，伟力公司对此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且伟力公司的现场负责人蒲学明对楼板厚度不满足设计要求的具体部位和检测数据予以签字确认。针对局部楼板厚度不满足设计问题，环境公司委托四川省固特建筑加固有限公司对存在问题部分楼板进行加固并经检测合格，环境公司也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碳纤维加固支出费用16万元，故伟力公司应当承担碳纤维加固费用16万元。 综上，环境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伟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5295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偿还成都环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借款423000元； 三、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支付成都环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碳纤维加固费160000元； 四、驳回成都环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50元，由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成都环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0元，由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成都环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雅莉 审判员  雷发军 审判员  熊 东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法官助理曹明春 书记员范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