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2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令民，男，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曲阜市，现住山东省曲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甄磊，曲阜石门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丰绪法，男，195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海亮，山东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保华，男，195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原审被告：张怀国，男，196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上诉人孔令民因与被上诉人丰绪法及原审刘保华、张怀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1民初4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孔令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丰绪法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丰绪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孔令民与丰绪法没有借贷关系，本案借款与孔令民无关。丰绪法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向孔令民实际交付了出借款项，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及借款事实，证据不足。一审判决确定的欠款数额454032.31元，不仅计算错误，明显是支持了丰绪法提出的月息3%的诉讼请求，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丰绪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保华、张怀国述称，孔令民借款是事实，每次借款都让我们担保，我们认可一审判决。我们也是受害者，应免除我们的责任。丰绪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孔令民偿还借款454032.31元并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2.判令刘保华、张怀国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孔令民、刘保华、张怀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令民于2012年8月份向丰绪法借款共计28万元，并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利息，由刘保华、张怀国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孔令民未能偿还借款，故将借款本息一同计入下一个借款周期，后经多次累计，截至2014年5月8日，孔令民共计欠丰绪法574032.31元。孔令民向丰绪法重新出具了借款合同及欠款条，刘保华、张怀国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继续为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4年5月8日至2014年8月8日，借款利息按月3.6%计算，逾期缴纳每日1%的违约金。借款到期后，孔令民仅偿还了12万元，剩余454032.31元未能偿还，刘保华、张怀国亦未履行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孔令民拖欠丰绪法借款本金28万元及2014年5月8日前的利息，共计454032.31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应偿还。孔令民未及时还款给丰绪法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与违约金均过高，该院依法予以调整。因丰绪法向孔令民出借的借款本金为28万元，故孔令民应当以2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及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刘保华、张怀国对孔令民的借款提供担保，理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综上，丰绪法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孔令民向丰绪法偿还借款454032.31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8日至2014年8月8日止；违约金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刘保华、张怀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追偿权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55元，由孔令民、刘保华、张怀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询问时，孔令民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本院调取刘建存、王怀庭的证言。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证人作证必须出庭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质询。虽然刘建存因刑事犯罪在监狱服刑，但是王怀庭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证人出庭作证确有困难的情形。因此，孔令民申请本院调取王怀庭的证言，本院不予准许。其次，孔令民没有初步证据证明刘建存、王怀庭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性，亦即其未能举证证明申请调取的证据对于待证事实具有意义。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本院对孔令民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丰绪法认可丰绪法与孔令民2014年5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孔令民同日书写的欠款条，载明的借款金额574032.31元系由孔令民2012年8月20日借款28万元结算本息形成的。2012年8月20日，丰绪法与孔令民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孔令民向丰绪法借款28万元，利率为每月3.6%；同日，孔令民向丰绪法出具借据，载明的借款数额亦为28万元。2014年5月8日，双方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已经将2012年8月20日借款合同及孔令民出具的借条作废。2015年10月15日，孔令民向丰绪法还款12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孔令民的上诉请求，结合丰绪法的答辩意见以及刘保华、张怀国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丰绪法是否向孔令民实际提供了出借款项？（二）借款本息应当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丰绪法与孔令民2014年5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孔令民同日书写的欠款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均为574032.31元。根据交易习惯，民间借贷的款项金额一般为整数。而双方约定的借款数额具体到了小数点后两位即具体到了分，能够印证丰绪法关于该数额是对之前借款本息结算形成的主张。再结合双方曾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过借款合同以及孔令民同日向丰绪法出具过欠款条的事实，本院认定2014年5月8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孔令民同日书写的欠款条，系对之前欠款本息结算形成的结果。如果之前没有收到借款或者截至2014年5月8日不欠丰绪法借款本息，孔令民不可能再与丰绪法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款金额为574032.31元的欠条。再则，孔令民曾于2015年10月15日向丰绪法还款12万元，这一事实亦能印证丰绪法实际向其提供了出借款项的事实。如果丰绪法没有向孔令民实际提供出借款项，孔令民不可能向丰绪法还款。综上，孔令民主张丰绪法没有向其提供出借款项，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虽然丰绪法与孔令民2014年5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孔令民同日书写的欠款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均为574032.31元，但是丰绪法认可该数额是从2012年8月20日借款28万元连续计息而来的。因此，本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8万元。2015年10月15日，孔令民向丰绪法偿还12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每月3.6%，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对于已偿还的利息可以按照月利率3%计算。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孔令民已偿还的12万元，应当认定为2012年8月20日至2013年10月22日期间的利息。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2013年10月22日之后的借款利息，由于没有偿还，应当按照年利率24%进行计算。截止到2014年5月8日，本金仍为28万元，尚欠利息应为55720元，本息合计为335720元。自2014年5月9日起，利息仍应以2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丰绪法与孔令民也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但是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利息及违约金总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因此，对于未偿还的借款利息，孔令民应当按照年利率24%支付，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利息及违约金，无需支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截止到2014年5月8日，孔令民尚欠借款本息为454032.31元，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孔令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1民初40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1民初40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孔令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丰绪法借款本息335720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5月8日），并自2014年5月9日至借款本金全部偿还之日，以借款本金2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向丰绪法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丰绪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孔令民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55元，由孔令民负担3000元，丰绪法负担10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10元，由孔令民负担6000元，丰绪法负担2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