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安 市 雁 塔 区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13民初7892号   原告（反诉被告）：麻正，男，汉族，1977年10月7日出生，籍住西安市长安区。   原告（反诉被告）：田江，男，汉族，1979年1月15日出生，籍住西安市长安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刑利平，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滑棉，女，汉族，1985年7月2日出生，籍住西安市长安区，现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麻正、田江与被告（反诉原告）滑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诉讼期间，被告滑棉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反诉受理条件，遂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麻正、田江委托代理人邢利平、李龙，原告（反诉被告）田江、被告（反诉原告）滑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麻正、田江共同诉称，2018年4月，被告与原告协商，为原告宣传推广艺术作品提供媒体服务。2018年6月，原告委托被告滑棉联系案外人深圳市雅昌艺术网股份有限公司和天津市滨海新区文化中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举办书画作品展览，各方最终协商在案外人天津市滨海新区文化中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运营的天津滨海新区美术馆办理展览来为原告的作品宣传推广，由被告滑棉负责撰写文稿及媒体对接。2018年6月15日，原告的108幅书画作品在天津滨海新区美术馆进行展览布展。2018年7月2日，展览完毕后原告向天津滨海新区美术馆要求取回展览作品时，工作人员告知原告需要被告的书面授权，否则不予退还。原告多次催讨并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返还书画作品，被告不予返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108幅书画作品，总价值56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滑棉就本诉辩称：1、被告和两原告之间建立起事实的服务合同关系，被告依约完成了相应的策展事项；2、画的数量并非108幅，展览的时候已经承诺给美术馆捐了10幅作品，原告无权要回108幅。两原告无故拖欠策展酬劳，回西安后被告请求熟人催促酬劳。关于56万的总价值，根据书画市场近几年画廊交易的历史数据、中国雅昌的统计系统数据，56万过于虚高，不予认可；3、被告垫付了相应的差旅费和服务费用。   被告滑棉（反诉原告）提起反诉称：2018年3月底，鉴于反诉原告曾为反诉被告田江提供成功策展服务的经历，反诉原告与二反诉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反诉原告为其继续推广书画作品展览作为策展人，提供策划案、撰写前言、新闻稿、海报设计策划；西安、天津等地媒体对接、天津开幕仪式现场筹备、领导嘉宾邀请、环节对接、组织协调、出行交通安排预定等一系列策展服务，策展人如数完成。2018年6月16日，二反诉被告的书画作品展览在天津滨新区美术馆成功举办。后因反诉被告田江未拉到资金赞助，反诉被告麻正拉的主办方资金临近又反悔，二反诉被告拒绝支付策展酬劳，由此引发纠纷。二反诉被告连续发函袭扰，并恶意诉讼。反诉原告委托律师多次与二反诉被告积极协商，无法达成和解。为维护反诉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二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策展费50000元、垫付费用21601.2元，合计71601.2元；2、二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资金占用费19491.22元（71601.2元×414天×6%×4÷365天=19491.22元，期间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20日为414天，利率按照6%计算，主张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3、二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反诉被告麻正、田江辩称：双方从未就天津美术馆的展览中关于策展费进行过任何的口头以及书面的约定，策展费5000元具体的一句及计算明细不得而知。从双方的聊天记录还有关于策展方案里任何关于策展费用是50000，只有在撤展的时候，一般关于策展费有三种方式：一种是以书画抵费用，二是相关比例给费用，反诉被告麻正的画在相关策展之前已经被订出去，三是具体约定这次策展的策展费用、媒体费用。本次策展反诉原告滑棉是雅昌网的工作人员，每个月都要把广告卖出去，除了每个月4800的广告费用以外滑棉还从反诉被告这里赚取了其他相关费用，双方没有任何关于50000元的约定。2、所有费用都是由反诉被告给反诉原告滑棉，在长安区人民法院调解的时候，反诉原告未提过多支付的费用，反诉被告认为反诉原告故意先提管辖权异议，又提反诉，把案件复杂化。所有交费的费用都有明细，反诉原告与证人虽是夫妻，但为两个独立的诉讼主体，应由证人证明费用是他领的。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原告麻正、田江与被告滑棉就“见山是山”主题的108幅画策展事宜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由被告为二原告书画作品展览提供策展服务，就媒体推广费用进行约定，提出两个方案：由被告联系31家媒体进行推广，其中A方案15200元，B方案18400元（含雅昌艺术网），后被告滑棉为原告作品展览提供了撰写策划案、前言、媒体对接及推广、展览组织协调、费用报价核算等服务。被告滑棉于2018年5月21日与天津市滨海新区美术馆签订展览协议书，合同中约定：甲方：天津市滨海新区美术馆；乙方：“见山是山”麻正、田江作品展策展人滑棉；展览作品：《见山是山-麻正、田江作品》；时间：2018年6月16日-2018年7月2日；地点：天津市滨海新区美术馆四层7、8号展厅；双方就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2018年6月15日，二原告108幅作品在天津市滨海新区美术馆进行展览，其中10幅作品随后捐赠给美术馆。   另查，被告滑棉就上述作品展览提供服务，支出费用如下：   1、媒体宣传：新闻稿费（世纪传承文化传媒＋9家新闻稿）2000元、（西安媒体头稿-章文）300元、（雅昌广告费）4800元、展览当天天津媒体车马费8300元，共计15400元。   2、住宿费用：巨川国际商务酒店572元、天津美华酒店（麻正、田江入住）2776元、嘉宾住宿酒店费用：708+823+842+1059+712+908+350+350+350+802+354+319+640+333.35+868=9418.35元，共计：12766.35元。   3、交通费用：机票：2018年6月14日（西安-天津）1118+2160=3278元、 2018年6月20日(天津-西安) 1180元、2018年7月22日（西安-天津）1875元、(天津-西安)1369元，共计7702元；天津市内交通费：10+200+170+210+236.71+312.23+377.44+11+39.24+143.14+125.7=1835.46元，西安市内交通费用：105+60=165元，共计：9702.46元。   4、展览物品费用：胸花260元、水140元、开幕背景墙租赁及布置等5700元、演奏费1000元、音响租赁费500元；手提袋、画袋等礼品费用7450元，共计15050元。   5、餐饮费238+400+467+840+229+129+66=2369元。   以上费用合计55287.81元。至于被告滑棉提供的其余西安市内交通、定额发票等支出费用票据，无法证明其属于策展事宜必要性支出，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可。   再查，在庭审中，原告主张其向被告支付了现金20000元。2018年6月原告麻正向被告通过微信共支付费用14500元。被告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   上述事实，有画册、策划书、展览协议书、作品装裱及托运参展作品清单、媒体推广费用清单、微信转账记录、票据、光盘、证人证言等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中本诉为返还原物纠纷，所谓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指所有权人以及其他物权人依法享有的要求无权占有其物或者侵夺其物的人返还该物的请求权。由于他人的非法行为，妨碍物权人行使其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能时，其可以请求侵害人返还原物，以保护物权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告麻正、田江为108幅画的所有权人，其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被告滑棉以策展费用未给付为由拒绝返还作品的行为于法无据：留置权是指债权人因合同关系占有债务人的财物，在由此产生的债权未得到清偿以前留置该项财物并在超过一定期限仍未得到清偿时依法变卖留置财物，从价款中优先受偿的权利。留置权的成立要件之一要求留置中为动产之占有与债权属同一法律关系，企业之间留置不受同一法律关系之限制。本案中，原被告均为公民，双方就画作展览达成的策展服务的合同法律关系与被告占有作品的事实行为显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被告无法定留置权。鉴于原告已经将其中10幅画捐赠于天津滨海新区美术馆，被告应依法返还原告其余98幅作品。   关于被告反诉一节，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秉持诚信，恪守承诺。本案中，虽然双方就作品策展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反诉原告滑棉事实上就作品策展事宜提供了相应服务，反诉被告也支付了部分实际支出费用。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反诉被告应该依法向反诉原告支付服务费用。现反诉原告主张双方约定策展服务费用为50000元，反诉被告予以否认，应当由反诉原告承担证明责任，反诉原告未就策展服务费金额提供进一步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但是根据交易习惯、等价有偿、公平原则，本院酌定策展服务费用为20000元。   就反诉原告主张的垫付费用一节，应以作品展览中实际发生的必要费用为准，反诉被告依法应予支付，结合反诉原告提供的相关费用票据及本院查明事实，认定为55290.96元，减去反诉被告已支付的34500元，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支付剩余费用：20790.96元。   至于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资金占用费19491.22元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滑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田江、麻正返还98幅书画作品。   二、原告田江、麻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滑棉支付策展费20000元。   三、反诉被告田江、麻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滑棉支付垫付费用20790.96 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反诉原告滑棉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原告承担1000元，被告承担8400元。因原告已预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1039元，由反诉原告承担339元，反诉被告承担700元，因反诉原告已预交，反诉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反诉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    鑫                        人民陪审员胡均安                      人民陪审员  吕 华艳   二〇一九 年七 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雨馨       打印：扈艳红   校对：赵恒悦 2019年月日送达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