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522号上诉人：田光才，男，1950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原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高波、杨英武（实习），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怀国，曾用名王东，男，1982年5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桃利，偃师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光才因与被上诉人中王怀国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光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高波、杨英武（实习），被上诉人王怀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杨桃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光才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793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上诉人（即原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系上诉人开办的独资企业，2018年12月10日因环保问题被政府停水断电，2019年2月27日被政府强制拆除，2019年3月14日被核准注销。至此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已不存在，已失去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应当告知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将诉讼主体变更为投资人个人，即本案上诉人。一审法院未告知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变更诉讼主体，径行判决已被注销的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与被上诉人自2016年3月起至2018年10月31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明显违反程序规定。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山虎底片厂与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虽同在一个院子，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隶属关系，各自独立。山虎底片厂系上诉人个人2016年1月1日租赁郑学磊的厂房投资所办，办理后先是承包给了田欢经营。2017年9月底田欢不再承包后，于2017年10月上诉人个人又承包给了曲增辉经营。被上诉人系曲增辉雇佣在底片厂做工的。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2012年6月29日由李建民投资创办，2013年4月27日变更为刘金贝投资经营，2016年8月16日变更为田晓栋投资经营，2018年9月4日才变更为田光才投资经营。因此底片车间与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之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任何联系，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的工资系由底片车间承包经营人曲增辉所发放，有底片厂工资表为证。以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名义为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底片厂22名工人投保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系底片厂承包经营人曲增辉与当时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投资经营人田晓栋协商借用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的名义所办理，理由是底片厂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因此，被上诉人等22名底片厂工人与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之间没有实际的用工法律关系。王怀国辩称，2016年3月被上诉人王怀国到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上班，担任机修工。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按月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2018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在工作期间左手受伤，不在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上班。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所称的山虎底片厂不是独立的法人企业，包括底片车间，车间机器设备都属于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所有人员都接受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的管理和指挥。一审判决双方自2016年3月起至2018年10月31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田光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偃师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偃劳人仲案字（2019）第3号仲裁裁决书，依法确认本案原被告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2年6月29日，其原投资人为李建民，经营范围为塑料制品的加工、销售。2013年4月27日、2016年8月16日、2018年9月4日，该厂的投资人先后三次经登记依次变更为刘金贝、田晓栋、田光才。2019年3月14日，该厂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被告王怀国从2016年3月开始到该厂底片车间担任机修工。原、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的工资为计件工资，由原告按月发放。2018年4月2日，原告作为投保人，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王怀国等22名被保险人投保了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2013版）和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2日。2018年10月31日，被告王怀国因工作期间致左手受伤送医后，不再在原告厂工作。后因原、被告就劳动关系发生争议，王怀国向偃师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月23日偃师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偃劳人仲案字（2019）第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自2016年3月至2018年10月31日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裁决书于2019年1月29日送达被申请人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不服该裁决，于2019年2月12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本案中，被告王怀国从2016年3月开始到原告处工作，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原告按月给被告结算工资，并为原告厂22名劳动者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告王怀国名列其中，被告工作到2018年10月31日，这说明原、被告之间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关系，自2016年3月起至2018年10月31日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数次登记变更投资人，并在起诉后将该企业办理注销登记，均不影响自2016年3月起至2018年10月31日原、被告之间事实劳动关系的成立。原告主张其内部存在独立的底片厂，底片厂的负责人为曲增辉，被告与曲增辉的底片厂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因原告内部的底片车间系原告的一部分，并非注册登记的用人单位，且被告的工资实际由原告计算发放，故原告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自2016年3月起至2018年10月31日原告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与被告王怀国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本案中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在一审审理期间注销，应将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投资人即上诉人田光才列为当事人，一审法院仍将已注销的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列为诉讼主体，程序确实存在不当。鉴于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系个人独资投资企业，投资人田光才参加一审诉讼并提起了上诉，一审法院将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列为诉讼主体虽有瑕疵，但并不影响本案事实查明及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确认，二审予以直接变更。关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正确，说理充分，二审予以认可，不再赘述。但判决结果表述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7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2016年3月至2018年10月31日王怀国与田光才开办的偃师市山虎塑料制品厂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7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田光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国审判员  索如意审判员  邢玉玲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