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4刑终53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东普，男，1982年1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清丰县，汉族，中专文化，群众，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30日被邯郸市公安局峰峰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2016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7年11月1日刑满释放，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涉县看守所。 辩护人骆德森，河南地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某、朱东普、乔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冀0406刑初140号刑事裁定，中止对被告人朱某的审理；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7）冀0406刑初14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朱东普、乔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冀04刑终51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冀0406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东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08年被告人朱某、朱东普在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注册成立邯郸国龙轻质碳酸钙制造有限公司，朱东普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11月份邯郸市国龙轻质碳酸钙制造有限公司与美国卡菲亚国际投资公司合资成立邯郸中亚轻质碳酸钙制造有限公司，朱某为该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朱东普为该公司董事。自2012年3月至2014年4月，朱某、朱东普等人以邯郸中亚轻质碳酸钙制造有限公司建厂和生产急需资金为由，以投资三月期限月息5%、六个月期限月息6%、十二个月期限月息7%的高额利息为诱饵，以该公司效益好，投资安全利息高为名在河北省邯郸市邢台市向社会公众积极宣传，吸收存款，并聘用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且按照吸收存款金额支付佣金。经鉴定，2012年3月至2014年4月，三被告人共向4915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107560.742万元，给存款人造成实际损失共计74852.021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邯郸市国龙轻质碳酸钙制造有限公司、邯郸中亚轻质碳酸钙制造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 证2008年朱某、朱东普在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注册成立邯郸国龙轻质碳酸钙制造有限公司，朱东普为该公司法人代表，注册资本200万元。2009年11月份邯郸市国龙轻质碳酸钙制造有限公司与美国卡菲亚国际投资公司合资成立邯郸中亚轻质碳酸钙制造有限公司，朱某为该公司董事长及法人代表，朱东普为董事。 2、邯郸中亚轻质碳酸钙制造有限公司建厂借款协议和收据、投资明细表、银行交易明细和转款凭证在卷。 3、邯郸市龙泰会计师事务所冀邯龙审字[2015]第101号关于邯郸中亚轻质碳酸钙制造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情况的审计报告。 证截止审计日，报案人数共计4915人，借款协议11498份，协议金额107560.742万元，报案群众集资款本金实际损失74852.0211万元，客户经理获取的服务费16192.9203万元，中亚公司最终集资所得58659.1055万元。 4、邯郸市龙泰会计师事务所冀邯龙审字[2015]第102号邯郸中亚轻质碳酸钙制造有限公司清产核资审计报告，邯郸市龙泰会计师事务所邯龙审字[2017]第1703号关于邯郸中亚轻质碳酸钙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及其家属银行存款账户清查情况的审计报告，武安中策资产评估事务所武策评报字（2015）第342号邯郸市公安局峰峰矿区分局核实查封资产价值项目涉及的邯郸中亚轻质碳酸钙制造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在卷。 5、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文）字[2017]50052号鉴定书，证送检的32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上客户对“客户审核”栏内容确认签名处的“朱东普”可疑签名笔迹与送检的被讯问人为朱东普的讯问笔录上朱东普书写的笔迹是同一人所写。 6、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朱东普名下在建设银行的两个账号，分别为621xxxx9897，4340xxxx377，所调取的621xxxx9897自2013年5月12日至2013年12月4日的银行凭条，转给他人的有16笔，仅有一笔签名为朱自恩、朱东普，另15笔均系朱东普一人签名，存取款23笔及两账户之间转款8笔均系朱东普一人签名，收到包括朱自恩等他人转款7笔。所调取的4340xxxx377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月25日之间转账凭条签名朱自恩、朱东普。 7、证人马某证实，其与中亚公司老板朱某的儿媳妇张某系老乡，在接触的时候，其认识了朱某的儿子朱东普。2013年11月份，朱东普对其说现在很多人往中亚公司投资都挣钱了，让其也往中亚公司投资挣利息，还对其说往中亚公司投资的利息是月息7分，期限12个月，可以先扣除第一季度的利息。其觉得利息很高，就往中亚公司投资了。2013年12月1日其往中亚公司投资了250万元，期限12个月，当时朱东普对其说扣除第一季度的利息给中亚公司197.5万元就行，朱东普给其一个朱自恩的银行卡号，其往朱某的银行卡上转款197.5万元。后朱东普给其一份中亚公司出具的250万元的建厂借款协议书及收据。其实际往中亚公司投资197.5万元。中亚公司给其支付了一次利息52.5万元。截至目前其实际损失系145万元。其朋友霍某和其姐姐马某也往中亚公司投资了，听他们说也是通过朱东普往中亚公司投的资。霍某和其爱人张某1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吃饭喝酒，霍某是通过其爱人张某1认识朱东普的。 8、证人霍某证实，2013年的时候，其与朋友在一起喝酒时认识了朱东普，饭桌上听朋友说他是邯郸中亚轻质碳酸钙制造有限公司副总，他爸是董事长，厂子在界城镇那边，认识之后经常在一起喝酒，有一天朱东普对其说厂子现在用钱，有钱了可以往厂子投资，厂子给的利息很高，投资三个月期限月息5分，投资六个月期限月息6分，投资12个月期限月息7分，提前扣除前三个月的利息，可以先去厂子考察一下。几天后，其去厂子看了看，见厂子规模挺大，也正常生产着，觉得投资应该没问题，就跟朱东普说想往厂子投点资。他说：“行，投的时候来厂子找我就行”。2013年12月12日其拿着现金去厂子，朱东普当时没有在厂子，其就给他打电话说来投资了，他让其直接去财务室办理，其到财务室后交给那的工作人员4.74万元现金，财务室给其开了一份6万元的建厂借款协议和收据，期限是12个月。后其陆续投资了10次，合同总金额是108万元，其中有六个月期限的和十二个月期限的，有的合同领取利息了，有的没有领取利息。其实际往中亚公司投资的金额是88.2万元。中亚公司一共返利13.56万元。截至目前其实际损失74.64万元。马某也往中亚公司投资了，其是与马某的爱人一起吃饭时认识朱东普的。 9、同案人朱某供述，其在中亚公司任董事长，其妻子乔某任财务经理，儿子朱东普任董事，女儿朱某1任技术员。邯郸中亚轻质碳酸钙制造有限公司于2007年在河北省固定资产备案，2008年办理的各项手续，2009年与美国卡菲亚国际投资公司合资办厂，公司是峰峰矿区的重点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是500万美元，总投资1.5亿元人民币，第一期工程已经建成投产。因其公司经济力量达不到，银行不能贷款，所以其公司向民间借款建厂。中亚公司对外吸收存款没有经过有关部门的批准。中亚公司在河北省邯郸市及邯郸市各县区（市）、河南省的焦作市、新乡市、鹤壁市吸收存款。吸收公众存款的投资周期分别为三个月、六个月和一年，投资周期为三个月的，中亚公司支付给投资户月息是5分，支付给客户经理也是月息5分；投资周期为六个月的，中亚公司支付给投资户月息是6分，支付给客户经理也是月息5分；投资周期为一年的，中亚公司支付给投资户月息是7分，支付给客户经理也是月息5分；但在建厂协议书上均只写月息3分。中亚公司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投资户的利息。投资户第一次向中亚公司投资的直接扣除前三个月的利息，如投资户第一次向中亚公司投资一万元，期限为三个月，投资户实际投资的本金系8500元，中亚公司支付给客户经理1500元，实际上到中亚公司账上的金额为7000元，三个月到期后，中亚公司返还投资户一万元，中亚公司对外负责吸收存款的事情由其儿媳张盼盼、谢桂竹和朱文斌负责，投资户大部分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中亚公司投资的，有一部分是通过现金交到中亚公司财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投资的，均转账到其名下及儿子朱东普名下的银行卡上。第一次的利息均是提前扣除，之后的利息均使用其名下及儿子朱东普名下的银行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投资户本金和利息。其开始成立的公司叫邯郸国龙轻质碳酸钙制造有限公司，朱东普是法人代表，后来与美国卡菲亚公司合资成立了中亚公司，其系董事长，朱东普系股东，朱东普未出资。中亚公司开始融某时，其自己负责，朱东普未知，逐渐朱东普知道此事，其不在家时，集资群众或客户经理的投资款到期需要转款了，其安排朱东普给他们转款，其虽未告知朱东普转款系投资的钱，但朱东普应该知道是给集资群众转款的。 2006年其开始考察轻质碳酸钙项目，到2007年立项、引进技术、环评手续等工作就花费了1000多万元。2009年其公司与美国卡菲亚公司合资，美方出资50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3000多万元），美方资金到位后，其用该笔资金先偿还了其前期花费的1000多万元（因前期的资金均系其借款）。2010年其公司开始建厂，机器设备、建筑等工程均是欠账，2012年3月份其开始从民间融某，融某的钱用于陆续偿还前期的欠款。2013年8月公司建成进行试生产，截至目前中亚公司建厂共花费大约3.2亿元人民币。 朱东普银行转账凭证有其签名的就是其拿朱东普的银行卡办理的转款，其签本人的名字和代签朱东普的名字，其他的谁拿朱东普的卡去办理业务就签他们自己的名字和代签朱东普的名字，上面只签朱东普自己名字的就是朱东普自己去办理的，持本人卡办理只签自己的名字，持他人的卡办理银行业务必须代签卡主的名字和签自己的名字，这是银行的规定制度。 10、同案人乔某供述，邯郸中亚轻质碳酸钙制造有限公司成立后，其丈夫朱某是董事长，儿子朱东普系总经理，其就到公司财务任财务经理，但实际上其并不履行财务经理的职责，因其不懂财务，一般在财务室待着，有时让财务室的人干点活，有时投资户来了，其向投资户介绍一下向公司投资的情况和期限、利率。其记不清向谁介绍中亚公司投资的情况和期限、利率，具体人员及金额以报案记录为准。其在公司就做自己能做的事情，比如有投资户来了，其向他们介绍公司的投资情况和期限，利率，只要有钱，谁都可以向公司投资。 11、被告人朱东普供述，2012年的时候，其见很多人都来厂子参观考察，后来其问其父亲融资的情况，其父亲说建厂需要资金，银行贷款又下不来，就先从民间借贷些资金。其用钱了找其父亲要现金或要卡取钱，用完了就把卡给其父亲了。当庭供述其没有参与中亚公司成立，也不知道中亚公司以及国龙公司什么时间成立，两公司具体经营什么不知道，中亚公司融资的事其不知道也没见过，其身份证以及银行卡均是其父亲拿着，其父亲出差，有时需转原材料款、设备款、水电费等，其就用卡去转款，其妻子、母亲未在公司工作也不担任职务，家里生活来源靠其父亲，其想花钱就找其父亲要钱，公司生产碳酸钙产品，其为公司跑销售，其没有工资卡也没有固定工资，没钱其父亲就给其钱。 12、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6)冀0406刑初49号刑事判决书一份。 证被告人朱东普于2016年8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17年11月1日止。） 13、查封、冻结、扣押手续 证扣押中亚碳酸钙公司1118695元，冻结朱东普银行存款212414元，查封朱某房产两套（峰峰矿区某东区、某小区），查封位于界城镇××村的土地13610平方米，查封位于界城镇××厂房7887.4平方米，查封朱某所有的机动车两辆（牌照号为冀Ｄ×××××黑色帕萨特，牌照号为冀Ｄ×××××的黑色奔驰，黑色奔驰已拍卖333000元）。 另有被告人朱东普户籍证明及社会调查，到案经过，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朱东普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朱东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朱东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未随案移送的涉案财物，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东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朱东普未参与吸收存款，对银行卡不实际控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辩护人另辩护提出应认定朱东普只吸收马某、霍某二人的集资款；认定其为从犯，原判量刑重；刑期计算错误，应当减除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8月2日被羁押的时间。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东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朱东普未参与吸收存款，对银行卡不实际控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根据集资人马某、霍某关于朱东普向其宣传往中亚公司投资，利息很高的证言、被告人朱东普关于询问父亲融资情况及朱某关于朱东普知道是给集资群众转款的供述，朱东普本人签字的多张银行转款凭证、笔迹鉴定，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朱东普身为中亚公司董事，对朱某因公司资金需求，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明知且积极参与，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辩护提出应认定朱东普只吸收马某、霍某二人集资款且为从犯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朱东普与朱某等人共同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系共同犯罪，且实施了对外宣传及向集资群众大量转款的积极参与行为，应当对共同犯罪全部集资款承担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东普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刑期计算错误，应当减除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8月2日被羁押的时间及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决已将该羁押时间予以折抵刑期，原判决根据朱东普犯罪情节、后果和认罪悔罪表现，所量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军良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冀荟竹 书记员韩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