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811刑初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德权，男，1976年11月28出生于湛江市麻章区，汉族，小学文化，住湛江市霞山区。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2001年4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8月14日被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1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4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华，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文建，男，1966年10月30出生于湛江市麻章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湛江市霞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 辩护人齐跃玲，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以麻检公诉刑诉[2018]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德权、王文建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案件。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德权及其辩护人杨文华、被告人王文建及其辩护人齐跃玲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后，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02年起至2018年，被告人王文建一家占用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某东村委会土地造猪栏，多年从未向村委会缴交租金，甚至于2018年1月在湖光镇三资平台中标后，也未有履行合同手续。2018年3月28日下午，被告人王德权以被害人王某东多年前殴打其父亲以及王文建的猪栏被村委会收归村集体为由，伙同王文建、“二子”（身份未明）驾驶粤GD**▪▪的小轿车到某东村下海田处找王某东。王德权从车尾箱拿出一个黑色钓鱼竿袋，并从袋子里拿出一把弹簧刀刺了两刀在王某东身上。在此期间，“二子”提着黑色的钓鱼竿袋（袋子里装有疑似枪型物体）对着在场的王某东、王某辉、王某文、王某本等人。王某东叫王文建劝一下王德权，王文建就说：“你将我的猪栏拿来标包了，还说什么兄弟。”最后，王德权、王文建、“二子”当场逃跑。经鉴定：王某东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王德权、王文建为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一直躲藏在叶某权（另案处理）租赁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德权、王文建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并致其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德权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我没有异议，我不是寻衅滋事，我和王某东吵架之后才打起来的，我认为我犯的是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辩护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德权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德权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德权是因为其同村村民兼亲戚王文建猪栏用地被村集体重新招标之事,再加上其父亲说王某东几兄弟曾殴打他,一时冲动才去找王某东理论,是事出有因,不是借故生非。寻衅滋事罪的随意殴打他人,行为人的动机在于发泄或满足其不良情绪,其特点表现为在殴打他人的起因上、殴打对象上、殴打手段上均具有相当的“随意”性。殴打起因上的随意性,是指行为人为寻求精神刺激,无事生非,毫无理由或者强以微不足道的琐事、不能成立的理由为借口,挑起事端,殴打他人。故意伤害罪在于行为人一般则有直接明确的伤害故意和目的,伤害他人的起因、对象一般都具有特定性。2.被告人王德权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对罪名有不同理解,但不能否定其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建议法院判决被告人王德权犯故意伤害罪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文建辩称：我没有叫王德权去打架。 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王文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宣告无罪，理由如下：1.本案的证据体系不完整,是非颠倒,生拉硬套,牵强附会,存在有罪推定。2.本案的起因存疑,案件的起因实为“王德权以被害人王某东多年前殴打其父为由”引致,退一步,就算是猪栏由被告人王文建经营,该案成因与被告人王文建的猪栏被村委会收归村集体招投标无关。根据刑法“疑点利益归被告”的原则,寻衅滋事行为与被告人王文建无关。综上所述,本案指控被告人王文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证据存疑的情况下,建议对被告人王文建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从2002年起至2018年，被告人王文建一家占用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某东村委会土地建猪栏，多年从未向村委会缴交租金，2018年1月在湖光镇三资平台中标后，也未有履行合同手续。2018年3月28日下午，被告人王德权以被害人王某东多年前殴打其父亲以及王文建的猪栏被村委会收归村集体为由，驾驶粤GD**▪▪的小轿车搭载王文建、“二子”（身份未明）到某东村下海田处找王某东。王德权从摆放在车尾箱的一个黑色钓鱼竿袋里拿出一把弹簧刀后，叫王文建及“二子”一起去与王某东论理，并将黑色钓鱼竿袋交给“二子”提对着在场的王某东、王某辉、王某文、王某本等人，然后王德权用弹簧刀刺了两刀在王某东身上。在此期间，王某东叫王文建劝阻王德权，但王文建说：“你将我的猪栏拿来标包了，还说什么兄弟。”事后王德权、王文建、“二子”离开了现场。案发后，王德权、王文建为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一直躲藏在叶某权（另案处理）租赁在湛江市霞山区。 经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东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8日抓获被告人王德权时，扣押其黑色长袋1个、白色塑料棒2根、弹簧刀1把、黑色本田雅阁小轿车1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于2018年3月29日决定对王某东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王德权、王文建、被害人王某东、证人叶某权、王某辉、王某文、王某威、王某本、王某（王某冲）、王某华以及王某贵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其身份的基本情况，其中王某贵与被告人王文建、证人王某冲是父子关系。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德权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2001年4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8月14日被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1月2日刑满释放。 （4）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8日18时许在湛江市霞山区叶某权的租住房抓获被告人王德权、王文建以及叶某权。 （5）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8日对被告人王德权、王文建进行人身安全检查，未检查到有违禁等物品。 （6）搜查证{湛麻公（湖）搜查字[2018]00008号}、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8日依法对被告人王德权的人身及其位于霞山区的住宅进行搜查，扣押了黑色长袋1个、白色塑料棒2根、弹簧刀1把、黑色本田雅阁小轿车1辆。 （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王德权、王文建、叶某权的尿液经检测，甲基安非他明呈阴性,吗啡和氯胺酮均呈阴性。 （8）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王德权、王文建身体状况符合入所条件。 （9）呈请调取证据报告书、调取证据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中国移动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调取手机号码为1501340****、1354203****、1371334****、1882668****的机主信息、开户时间及2018年3月1日至3月30日的通话记录等信息。 （10）湖光镇某东村民委员会提供的2017年12月31日村（社区）党群联席会议记录簿，证实该村经济联合代表会议决议的其中一项是王某贵的猪栏20年底价10万元，由出席会议王某东等36人签名。 （11）*作废*湖光镇某东村原王某贵养猪场中标公告，证实原王某贵养猪场的中标单位是王某，合同最迟签订日期是2018年2月2日。 （12）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某东经济联社于2018年2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由于超过招标公告规定时间未签合同和缴纳承包金，某东经济联合社于没收王某缴纳的交易保证金，并且将原王某贵养猪场另行发包。 （13）麻湖委[2017]42号《关于韦某进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中国共产党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委员会于2017年12月13日任命王某东为湖光镇某东村党支部副书记。 （14）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湖光派出所出具的《说明》，主要内容：2018年3月28日15时许，王某辉、王某本、王某文等人驾驶粤G8**▪▪小汽车将王某东送去医院治疗，车上可疑血迹是王某东被刺伤的伤口流出来的。 （15）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某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二份《证明》，主要内容：①王文建父王某贵从2002年起至今占用某东村委会土地建猪栏达16年之久，并未向村委会缴纳一分钱租金，甚至于2018年1月在湖光镇三资平台中标后，也未有履行合同手续。②王文建父王某贵从2002年起利用宗族势力一直强占某东村位于湛江市自来公司祝美抽水站围墙西边1.5亩集体土地建猪栏养猪至今，此地权属某东村委会所有，地块为建设用地。 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德权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3月28日14时许，我在湛江市开发区东港一余姓村村口遇见“二子”，就载他一起回霞山。我开车回到湖光镇东海桥时打电话问我亲戚“国泰”在哪里，“国泰”说他在湖光镇某东村其占用的养猪场（现已经被湖光镇某东村村委会重新招标）。我就开车到湖光镇某东村养猪场。“国泰”告诉我养猪场已经被村委会干部拿去招标，他父亲中标，现在正与村委会干部协商处理。我就打电话给村委会主任王某威，说：“威哥，国泰的猪场现在已经招标，是否可用村的责任田更换这块养猪场。”王某威对我说：“所有的占用土地都要拿出来招标，我自己的沙场也被拿出来招标，这些已经由村委会干部王某东等人开会决定了。”我听到他提起王某东就很生气，对王某威说;“王某东几兄弟以前殴打我的家人，欺负我，我去打他。”挂电话后，我就打电话问村委会副书记王某东在哪里。王某东说他等一下就回家。我就开车载“国泰”及“二子”到某东村王某东家门口，没有见到王某东，我又打电话问他在哪里，王某东说他正在某东村下海田处。我就开车来到我村下海田处，看见王某东与几名村干部在30米远处修路，由于几部泥浆车挡住路，我就把小车停放路边，我们都下车后，“国泰”与“二子”站在车旁，我走到离王某东10米远的地方，由于有灌溉的水沟相隔，我就对他挥手并喊他过来，但王某东没有过来也没有回话。我看见他们手中都拿着锄头等工具，就转身回到小车旁，打开后备箱，从黑色的钓鱼竿袋中拿出一把银白色的弹簧小刀，然后将袋子交给“二子”拿着。我与“国泰”、“二子”来到王某东等人的身边，那几名与王某东一起工作的村干部看见我过来，说：“做什么，来做什么。”我就说:“王某东以前殴打我的父亲，我过来打他。”我刚说完，那几名干部就上来阻拦我，王某东上来用手推我，我就一脚把王某东踢倒在地上，王某东爬起来之后右侧身对着我，我打开右手中的弹簧刀，向王某东右胸部位刺去，具体刺了几刀我不清楚，王某东捂着伤口跳过水沟跑了，那几名村干部都赶过去扶着王某东，我就与“国泰”、“二子”回到车上，开车离开了现场。后来我与“国泰”、“二子”回到霞山区我买的小产权住宅处，“二子”就下车回家了，“国泰”则一直跟随我在霞山区我的小卖部处。清明节前后，我对经常来我小卖部打扑克牌的叶某权说：“权哥，有些事情，我先过去你那里住几天。”叶某权没有说什么。当日中午我打电话问叶某权是否在家，他说在家，我和“国泰”就乘坐一部电动车来到霞山区叶某权租住的房子。我与“国泰”在该房子一直居住到被公安机关抓住。 我所持的是一把银白的弹簧刀，刀身长约5cm，刀柄长约5cm，刀柄及刀身均银白色。我交给“二子”的黑色钓鱼竿袋长约1m，中间宽约20cm，两头宽15cm，袋子侧面有隔层，袋子中装有2根长约90cm的塑料胶管（是用来当铁锤柄）。这个黑色的钓鱼竿袋是一直放在我的小车上，我刺伤王某东后将小刀放回黑色的钓鱼竿袋，回到霞山区住宅后就把这个黑色的钓鱼竿袋放在杂物房间了。 我不知道“国泰”的名字，他是我妈妈堂姐的儿子，年约50岁；我也不知道“二子”的名字，他是霞山区石头村村民，年约32岁，身高约174cm，具体住哪里我不清楚。“国泰”不是因其养猪场被村委会拿来招标而让我动手殴打人。“国泰”与“二子”没有动手殴打王某东。我在殴打并刺伤王某东过程中，“国泰与“二子”都在旁边观看，没有参与。 我驾驶的是黑色本田雅阁小车，车牌粤GD**▪▪，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二组各12张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王德权辨认出10号照片的男子就是王文建；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就是2018年清明前两天开始提供房间让其躲藏的叶某权。 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王德权辨认出照片中的花生园就是其持刀刺伤王某东的现场。 （2）被告人王文建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3月28日14时许，我在父亲王某贵的养猪场里（养猪场在湖光镇某东村靠近水厂的地方，是村里的地，有一亩三分左右，不是我家的，是我们家占用村里的，村里其他人都有在那里占地。）接到王德权的电话，他问我在哪里，我告诉他我在养猪场，王德权问我去不去霞山，我说去，王德权就说开车来接我。过了一会，王德权来到养猪场，当时车上还有林某，我见到王德权后就叫王德权喝茶，王德权说不喝。王德权知道我父亲王某贵的养猪场要被某东村村委会收归村集体统一招标出租后，就说帮我打电话给某东村王某威主任，问一下养猪场场地的事情。当时我与我弟弟王某不同意，但是王德权还是打了电话给王某威，王德权与王某威在电话里聊了什么我不知道。王德权告诉我他听到王某东就来气，并说王某东曾带人打过他爸爸，并叫我与他一起去找王某东。于是王德权就驾驶他的小轿车搭载我与林某到王某东家里找王某东，但王某东不在家里。王德权就打电话问了王某东在哪里，然后驾驶小轿车搭载我与林某一起到了某东村下海田处。当时王某东正在看村民修村道，王德权看到王某东后就与林某一起下车去，当时我还在车上坐着，接着王德权又返回车上，从后备箱里取出一个羽毛球拍的袋子，并从袋子里拿出一把刀，林某拿着该黑色袋子，并叫我下车一起，我就下车了。王德权下车后就走向王某东，我跟在后面，林某走在我的后面。王德权见到王某东后就跟王某东争吵起来，我过去劝架，林某手里拿着黑色袋子站在坡上面，我拉王德权但没能拉住他，王德权又上去和王某东打了。后来我就拉着王某东，对王某东说王德权喝多了，叫王某东不要理王德权，让王某东赶紧走。当时现场比较混乱，不知道王德权什么时候用刀刺伤了王某东，刺伤哪里我也没有看清楚，接着王某东就跑开，没跑多久就躺在地上了。这时王德权就自行回到车上，我也跟着回到车上了，接着王德权驾驶小轿车搭载我与林某离开了现场。 2018年4月3日下午，我与王德权一起到湛江市霞山区港务局叶某权的租住房，王德权告诉叶某权因与村民打架，需要在叶某权那里住几天，叶某权就让我与王德权在他家里居住了，一直到4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二组各12张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王文建对辨认出3号照片的男子就是2018年3月28日15时许在某东村下海田园处持刀刺伤王某东的王德权；辨认出5号照片的男子就是从2018年4月3日开始让其与王德权在家里躲藏的叶某权。 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王文建辨认出照片中的小刀就是王德权用来刺伤王某东的小刀；辨认出照片中的花生园就是王德权持刀刺伤王某东的现场。 （3）同案人叶某权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4月3日下午，我在霞山区王德权的小卖部遇到王德权，当时王文建也在，王德权对我说：“权哥，你那里有地方休息吗，我去你那里睡一下，我很辛苦。”我说可以啊，然后我一个人回去我的租住房，王德权与王文建坐电动车也到了我的住处，我就从冰箱拿菜出来煮饭给王德权、王文建吃。吃完饭后王德权告诉我，他和王文建出了点事（后来我才知道是他拿刀刺了他村的干部）我问他什么事情，王德权说他与朋友于2018年3月28日中午回到东海大桥时，他打电话约王文建去霞山，王文建说他在某东村猪栏处，猪栏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叫王德权过来帮忙处理猪栏的事情，处理完后再一起去霞山。王德权同意后就驾驶小轿车到王文建的猪栏，二人聊天时，王文建告诉王德权现在某东村村委会要将他家的猪栏收归村集体，并问王德权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帮忙解决，不要被村委会收回猪栏。王德权就打电话问某东村村长：“王文建家的猪栏能不能不收回去，等以后分田时再分少一点给王文建。”某东村村长不同意，并告诉王德权不能这么处理，王文建猪栏的事是某东村村委会的事情，具体由某东村委会副书记王某东负责，一定要收归某东村委会，并由村委会重新招标。王德权听到某东村村长提起王某东，就对村长说你提到王某东我就来气，王某东之前打过我父亲，我要去打他。然后王德权就与其朋友及王文建一起去找王某东，后来王德权拿刀刺伤了王某东。王德权还说是刺了一刀在王某东身上，但具体刺了多少刀我不知道，差点死掉，后来王某东被送到医院抢救过来了。王德权和王文建说幸亏人没死，如果人死了那麻烦更大，到时候找人帮忙和王某东调解，赔偿医药费，再另外给个红包就没事了。王文建和我说过，他很后悔，为了不被村委会收回猪栏这件事叫王德权过来帮忙，王德权刺伤村干部，自己的事情连累了王德权。王德权也很后悔，那天吃年例的时候喝了酒，确实太冲动。 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照片进行辨认，同案人叶某权辨认出11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从2018年4月3日开始在其家里居住的王德权。 3.被害人王某东的陈述：2018年3月28日14时许，王德权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家里，挂了他电话后，我就起床到某东村下海田园处了解村道建设之事。15时许，我又接到王德权的电话，他说：“你在哪里？”我说：“我在下海田园处，有什么事吗？”王德权说：“找你商量点事情。”挂了王德权的电话没多久，我就接到某东村主任王某威的电话，王某威主任问我：“你是否跟王德权有什么矛盾？”我说没有，接着王某威主任说王德权要找我。我挂了电话约十分钟，看见王德权、王文建及一名外村男子向我走来，王德权走到我面前就用粗口骂我，并说：“你现在威咯？”我说：“你说什么？”王德权说：“王文建猪栏之事怎样处理？”我说：“王文建猪栏之事由村处理。”王德权听后就用手扣着我的脖子，我用力挣扎，这时我村村民王某辉、王某本、王某文在现场见到，就过来拉着王德权，不让王德权与我发生冲突，但王德权用力挣开王某本、王某文等人，并用手肘撞了王某文、王德权挣脱村民的阻拦后，就拿出一把小刀刺伤我的右手臂。我被刺伤后，赶紧用手压住伤口，往后退了两步，王德权就打了一拳我的脖子，接着用脚踢了两脚我的腹部，将我踢倒在地上，我摔倒后赶紧爬起来。王某文叫王文建劝一下王德权，让德权不要打我，但王文建不说话，王德权对外村男子说：“你拿咪出来？”那外村男子手提着一个枪型物体对王某文等人说：“别动。”因外村男子一直用手拿着枪型物体（该枪型物体用行李袋装着看不清具体特征）对我和王某本、王某文等人，王某本、王某文、王某辉就不敢劝架，王德权接着又刺了一刀我的胸部右侧，我被刺后就往田园里跑，王德权追着要继续刺我，我跑到某东村水沟跳到对面去，王德权就跳不过来，往旁边的桥跑去了，要继续追我，但被村民劝下来。我跑了一会，就晕倒在地上了。王文建没有动手殴打我，但王德权用刀刺我是王文建指使的，也是王文建叫王德权为他出头，让我不要管王文建猪栏的事。那外村男子虽然没有殴打到我，但他一直用枪型物体对着我以及王某辉、王某本、王某文等人，不让村民劝架，也一定是帮凶。我没有动手殴打到王德权等人。王德权用来刺伤我的刀长10厘米，是银白色的。外村男子拿的枪型物体一直用黑色行李袋装着，具体特征不清楚，看着像是一个长约50厘米的枪支。 2017年，某东村村委会将村集体所有到期的土地以及从来没有履行村集体合同的土地收归村委会，重新标包。王文建的猪栏用地也被我村集体收回来，并于2018年2月1日以底价10000元钱在“三资”重新标包，王文建的弟弟王某以171000元钱中标，但王某没有到“三资”平台签合同，后来合同作废。合同作废后，王某、王文建与某东村委会协商后，村委会一致同意以底价50000元重新标包。我们还没有开会形成会议记录，王德权与王文建就找到我，王德权还用刀将我刺伤。除了王文建的猪栏用地，还有十多户村民到期的用地被我村委会收回重新标包。关于标包这些到期用地的事项，我们有会议记录。 我没有殴打王德权的父亲，与王德权没有积怨也没有什么矛盾。我与王文建也没有积怨，但是王文建因猪栏用地之事曾用恐吓的语气叫我不要拿他的猪栏出来标包。 2018年5月18日，王文建的母亲、大姐、妻子、女儿等人到我家里恐吓我家人，说王文建没什么事情，我却叫派出所将王文建抓了，并警告我如果王文建有什么事情，我要负全部责任，他们在我家里吵了好久。 2018年6月9日15时许，我与村主任王某威、王保志等人在我家里喝茶聊天，王文建的侄子王某仔到我家门口，用粗口（谐音：嫖你老妈）骂我母亲，王某威听到后就走到我家门口，王某仔见到王某威就离开了我家，接着我到某东村委会开会。过了十多分钟，王文建的弟弟王甲来我家里找我，当时我不在家，王某威问王甲来干什么，王甲说来找村书记（指我）。王某威说他也是村干部，有什么事情可以和他说。王甲说要找当事人（指我），与王某威没有关系。王某威就告诉王甲我在某东村村委会开会，王甲就到某东村委会找我，王某威跟着王甲到村委会，期间王某威打电话告诉我王甲到村委会找我，我就从村委会办公室下到一楼，我见到王甲后就问他：“王甲，你去我家里找我想说什么？”王甲说：“你被人刺伤之事与我哥哥王文建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叫派出所将其抓去？”我说：“就是你哥哥王文建带王德权来打我的。”王甲没有说什么，我接着问他：“你今天来找我就是想说这么多吗？”王甲说：“我侄子王某仔今天去你家里找你想惹祸，我跟着他来的。”这时王某威说：“你最好不要再惹祸了，你惹祸，人们也不怕你。”我说：“你若想惹祸就来。”王甲没有再说什么，就驾驶电动车离开了。我住宅装有视频监控，王文建的弟弟王甲、侄子王某仔对我进行恐吓时，视频监控全程拍了下来，但是视频监控没有声音。 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二组各12张照片进行辨认，被害人王某东辨认出9号照片的男子就是2018年3月28日15时许与王德权一起到某东村下海田园处找其的王文建；辨认出5号照片的男子就是于2018年3月28日15时许在某东村下海田园处持刀刺伤其的王德权。 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被害人王某东辨认出照片中的小刀就是王德权用来刺伤其的小刀；辨认出照片中的花生园就是王德权持刀刺伤其的现场。 4.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辉的证言：2018年3月28日15时许，村委会副书记王某东在某东村下海田园处看村道改建的建设情况，我与王某本、王某文在现场帮忙建村道，当时比较晒，王某东副书记是在村道旁边的桉树林里。当时我见到王文建、王德权及一名外村男子（该男子手里拿着一个黑色行李袋，袋子里装着一个枪型物体）从搅拌车后面经过，王德权向王某东招手，王某东也向王德权招手，让王德权过来桉树林。王德权见王某东不过去，就到他的小轿车上拿出一个黑色行李袋交给外村男子，接着王德权、王文建三人步行到王某东那里，王德权走到王某东面前就用手勒着王某东的脖子，王某东挣扎开后，王德权就用拳头打向王某东，接着又踢了一脚在王某东身上。王某本、王某文见状就过去抓着王德权，不让他继续殴打王某东，王某文对王文建说：“‘蚝壳’啊，你劝一下德权，别让他那么冲动。”想让王文建劝王德权停手，但是王文建没有说话，王某东也对王文建说：“‘蚝壳’啊，你劝一下德权，大家都是兄弟，不要这样。”王文建就说：“什么兄弟，你都拿我的猪栏来标包了。”王文建说完后就站着不动，并没有劝说王德权。王德权被王某本、王某文抓住后，就对外村男子说：“你拿咪出来。”那外村男子没有从该黑色行李袋里拿出什么。接着王德权用手肘撞了一下在王某文身上，挣脱开我与王某本、王某文，并用刀刺了两刀王某东的右肋骨处，王某东被刺后就往花生地里跑去，王德权紧追着要继续刺王某东，我们看到后想去拦着，王德权对我们说：“谁敢来拦着，就刺谁。”接着王某东跳过我村田园水沟后继续跑，王德权才没有继续追。王德权与王文建及外村男子就驾驶车辆离开了现场，我与王某本、王某文将王某东送医院治疗。 我猜想王德权、王文建及外村男子是因猪栏的事情来找王某东的。因我某东村将村集体所有的猪栏、虾池等用地统一收回来重新标包出租，王文建使用的猪栏也被收了回来，他因此事曾多次与某东村委会协商。 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二组各12张照片进行辨认，证人王某辉辨认出10号照片的男子就是王文建；辨认出3号照片的男子就是2018年3月28日15时许在某东村下海田园处持刀刺伤王某东的王德权。 （2）证人王某本的证言：2018年3月28日15时许，副书记王某东、王某文、王某辉和我在某东村下海田园处查看村道的建设情况，我村村民王文建、王德权及一名外村男子从搅拌车后面经过，王德权向王某东招手，让王某东过去，但王某东不肯过去，并招手让王德权过来。王德权到其小轿车后备箱拿出一个黑色行李袋交给外村男子，然后王德权、王文建三人向王某东走去。我与王某辉、王某文见状就停下手头的工作跟着王德权三人，我劝王德权说：“都是同村兄弟，不要那么冲动。”但王德权不理会我。王德权步行到王某东面前，用手勒住王某东的脖子说：“你假颠是吧？”王某东挣扎开后，王德权就用拳头打向王某东，接着又踢了一脚在王某东身上，用刀刺了一刀王某东的右手臂。我与王某辉、王某文见状就赶紧过去拉住王德权，不让他继续殴打王某东，我对王德权说：“德权，大家都是同村兄弟，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商量，不要动手打人”。并对王文建说：“你劝一下德权啊。”这时，王德权对外村男子说：“你拿咪出来。”但外村男子没有从黑色袋子拿出什么，只是站在那里，提着黑色袋子对着我们。接着王德权用力挣脱了我与王某辉和王某文的劝阻，并用刀子刺伤王某东的胸部右侧，王某东被刺伤后就对王文建说：“‘蚝壳’，你劝一下德权，大家都是村兄弟，不要相打。”王文建说：“你将我的猪栏拿来标包了，还说什么兄弟。”王某东听了后就往花生地里跑，王德权紧追王某东，想继续刺王某东，我和王某辉、王某文追上去拦王德权，王德权对我们说：“你们谁敢来拦我，我就刺谁。”后来王某东跳过我村田园水沟后继续跑，王德权才没有追王某东，与王文建及外村男子驾驶小轿车离开了现场。 因王德权刺伤王某东时，他们只是聊王文建猪栏之事，所以我知道王德权是因王文建猪栏被村集体重新标包之事产生恨意后用刀刺伤副书记王某东的。我与王德权、王文建、王某东均是普通村民关系，没有积怨。 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二组各12张照片进行辨认，证人王某本辨认出9号相片的男子就是于2018年3月28日15时许在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某东村下海田园处持刀刺伤王某东的王德权；辨认出4号相片的男子就是于2018年3月28日15时在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某东村下海田园处与王德权在一起的王文建。 （3）证人王某文的证言：2018年3月28日15时许，某东村下海田处正在建水泥路，我与王某本、王某辉等人在帮忙，村委会王某东副书记在桉树林里观看建路情况。王德权打电话给王某东，王某东在电话里告诉王德权在某东村下海田处建路。过了一会儿，王德权、王文建及一名外村男子向我们走来，我上前去劝王德权：“德权，有什么事慢慢说，不要冲动。”王德权说：“你走开，不要理我。”王德权走到王某东那里就用手勒住王某东的脖子，王某东挣扎开后，王德权就打了一拳王某东的胸口，踢了一脚王某东的腹部，接着用刀刺了一刀王某东的右手臂。我与王某本抓住王德权的手臂，我对王德权说：“兄弟来的，什么都能说的了，不要动手动脚。”但王德权不听劝，还用手撞我的胸口，这时，王某东对王文建说：“‘蚝壳’啊，你劝一下德权，让他不要那么冲动，都是兄弟，有什么事慢慢说。”王文建说：“还兄什么弟，你都拿我的猪栏来标包了。”王文建说后就站在旁边，没有动手也没有劝王德权。外村男子手里一直提着黑色行李袋，袋子里好像装着枪支，站着没有动手打人。王德权用刀刺了一刀王某东的胸部右侧，王某东被刺伤后就往花生地跑，并摔倒在花生地上，王德权继续追赶王某东。王某东爬起来后跑到水沟处跳到公路，往公路上跑去，王德权跳不过水沟，就从水沟的桥上过，我们继续劝王德权，王德权才没有继续追赶王某东，接着王德权与王文建、外村男子、驾驶小轿车离开了现场。 我们村里有部分村民一直占用村集体的土地，从没有向村里交租，2017年，村集体决定将这些土地全部收回重新标包，当时王文建一直占着村集体一块地建猪栏，他的猪栏用地也要重新标包，但王文建一直不同意将猪栏用地拿出来标包，与村委会干部多次协商，均协商不下来。 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二组各12张照片进行辨认，证人王某文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就是2018年3月28日15时许在某东村下海田园处持刀刺伤王某东的王德权；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王文建。 （4）证人王某威的证言：十多年之前，我们某东村部分村民私自占用我村位于湖光镇司马村对面的一块土地建猪栏，王文建的父亲王某贵也占了1.25亩地建猪栏，猪栏建成后一直由王某贵及其儿子王文建、王某使用，从来没有向我村村委会缴纳租金。2018年2月1日，某东村委会决定将这些被村民侵占的土地及相关猪栏收回归村集体，然后再通过三资平台以投标的方式出租，其他村民均同意村委会的做法，只有王某贵一家人不同意，期间王文建与其弟弟王某多次找我协商，叫我不要将他家的猪栏及土地收回归村集体，但我从村集体利益出发，不同意他们的要求。 村委会将猪栏收回归村集体后，于2018年2月1日进行投标，当时王文建的弟弟王某缴纳了5000元保证金，并以170000多元中标，但王某中标后不缴纳租金，无法完成出租合同。王文建及其弟弟王某多次找我协商，叫我不要将猪栏放在三资平台招标投标，但我还是不同意他们的要求，我村委会决定再次对猪栏招标投标，并拟了相关合同，但还没有再次招标投标。 我知道某东村委会支部副书记王某东于2018年3月28日15时许在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某东村下海田园处被我村村民王德权用刀刺伤之事，但我没有在现场。 2018年3月28日16时许，王德权打电话向我求情，不要将王文建的猪栏收归村集体进行投标，我没有答应他，并告诉他该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村所有干部及代表王华乐（王某东的曾用名）、王某祥等人也不会同意，王德权说：“你再提王华乐，我就去砍他。”我对王德权说：“华乐没有得罪你，你口口声声说砍华乐，你要是想砍人你来砍我。”王德权说：“我不敢砍你。”我与王德权聊了一会就挂电话了。约过了十分钟，王德权又打我电话替王文建求情，叫我不要将王文建的猪栏收归村集体进行投标，我还是没有同意他。我挂了王德权电话后，就打电话问王华乐：“你是否有什么事情得罪了王德权，王德权口口声声说要砍你，你注意一点。”王华乐说没有，我知道王华乐下海田园处工作，就驾车过去找他，但我还没到那里就听说王华乐被德权刺伤了。 （5）证人王某祥的证言：我村村民王文建占用某东村委会司马洋的一亩多土地作为养猪场。某东村委会于2018年1月30日将该土地通过湖光镇三资平台重新招标，后王文建中标，但一直没有缴纳中标款，某东村委会准备再次招标，王文建得知后，多次到某东村委会吵闹，企图通过这种方法继续霸占这块土地。2018年3月28日王文建、王德权及一名男子到下海田处与王某东协商处理土地问题，后王德权用刀刺伤王某东，但王某东被王德权刺伤时，我没有在现场。 （6）证人王某的证言：2018年3月28日上午，我哥哥王文建从湛江市霞山区拉了两张床回到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某东村我家的猪栏（猪栏是我父亲王某贵的），我当时也在猪栏，就与哥哥王文建一起将床搬到房间里装好。到了中午，王德权打电话问我哥哥王文建在哪里，要搭载王文建去霞山区，我哥哥王文建就告诉王德权其在猪栏处。过了一会，王德权驾驶一辆本田雅阁小轿车来到我家猪栏，他和三名男子（我不认识他们）下车来到我家猪栏的房间里与我哥哥王文建聊天，我在煮水冲茶给他们喝，王德权和我哥哥王文建聊天期间，王德权说我家猪栏被某东村委会收归村集体所有这件事村委会处理不公平，并主动提出要打电话给某东村王某威主任，我当时感觉到王德权喝了很多酒，就对他说：“你喝了那么多酒，不要给王某威主任打电话了。”但是王德权不听我们劝说，还是拨打了电话给王某威主任，王德权在电话里和王某威主任协商我家猪栏的事，并向王某威主任提出关于我家猪栏用地的事，猪栏是否可以先由我家使用，等到将来村里分田或者划拨宅基地时再用猪栏来相抵，但是王某威主任不同意。后来王德权听王某威主任提到了村委会王某东副书记，就突然生气起来，在我家猪栏里到处走，边走边聊，接下来王德权与王某威主任聊了什么，我听不清楚了。王德权挂了电话后，就与他的朋友离开了，我哥哥王文建也一起离开，我哥哥出去时告诉我他去霞山。 我家猪栏是我父亲王某贵十多年前开荒得来的，后来养猪亏本就不再养猪了，因我家没有分到宅基地，我就将猪栏当成自己的宅基地，我居住在猪栏的房子里，我哥哥王文建有时也会到猪栏的房子里居住。2018年2月份，某东村委会将我家猪栏放在三资平台招标，租期是二十年，当时我也提交了5000元钱保证金并投标。我觉得我家猪栏不应当由村委会拿来招标，就在投标当天在三资平台里提出了异议，但是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我的猪栏还是在那里招标了，我就按照程序进行投标，最终我以17万多元中标，并在合同中签名。中标后经我考虑，觉得以17万多元租下自己的猪栏很不公平，也很不划算，就主动放弃承包我家猪栏了。 （7）证人王乙的证言：我不清楚我儿子王德权与王某东是否有矛盾积怨。我与王某东没有积怨。王某东没有殴打到我，但王某东的哥哥（我不知道姓名）曾经殴打过我。在很多年以前，王某东几兄弟占了湖光镇某东村东村岭的田野建虾池，村民王国华告诉我在王某东几兄弟的虾池处有一小块地可以建虾池，建议我去建虾池。我听到后就去某东村东村岭了解情况，考虑到建虾池成本较大，我无法决定是否建虾池。后来我又几次到东村岭了解情况，最后一次王某东兄弟见我在他们的虾池边走来走去，王某东的哥哥什么话都不说就用双手撞我的胸口，把我撞倒在地上，我起来后就离开了。我当时没有报案，因我不想将事情闹大。因我之前去过几次，王某东几兄弟都没有殴打我，后来王某东哥哥才殴打我，我觉得王某东几兄弟一起商量后再殴打我的。 （8）证人叶某聪的证言：平时我家里只有我和爸爸叶某权居住，我妈妈在深圳打工，其他兄弟姐妹在广州。我上次回家是2018年4月4日清明节放假期间，家里除了我爸爸外还有两个男人，40多岁，我不认识他们，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那两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居住在我家里的，4月7日晚上我离开家回学校时他们还在我家居住。我家两房一厅，其中一个男的睡大厅的沙发，一个男的睡房间两层床的上铺，我睡另外一间房，平时都是我爸爸买菜煮饭给他们吃。那两个男人很少外出，都是在大厅里闲坐。 （9）证人王某华的证言：因为王文建猪栏要被某东村委会收归村集体之事，2018年3月28日15时许，王文建与王德权到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某东村下海田园处找我弟弟王某东，后王德权持刀刺伤王某东。 我和我弟弟王某东与王德权没有积怨或矛盾，我与王乙没有在东岭村的虾池发生过矛盾，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也没有殴打过王乙。我听别人说王德权是因我曾殴打过其父亲王乙而持刀刺伤我弟弟王某东的，我没有殴打过王乙。如果我曾殴打过王乙，那王德权应该找我，不应该找我弟弟王某东。 5．粤湛公（司）鉴（活）字[2018]040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经对王某东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进行伤情鉴定，检验所见：右胸部外侧见一长3.3cm条状缝合瘢痕，右上臂见一长2.9cm条状缝合瘢痕。右胸部损伤致右侧气胸；鉴定意见：王某东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安机关已将王某东的伤情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王德权、王文建、同案人叶某权、被害人王某东。 6．湛麻公{刑}勘[2018]16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湛麻公刑现照字[2018]162号《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3月28日王某东被故意伤害案的案发地点位于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某东村王恩的花生园。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德权、王文建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德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德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其曾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贩卖毒品罪受过刑事处罚，有前科，具有酌定从重处罚的情节。被告人王文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对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德权的黑色长袋1个、白色塑料棒2根、弹簧刀1把，依法予以没收。对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德权的黑色本田雅阁小轿车1辆，依法返还被告人王德权。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德权、王文建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东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被告人王德权、王文建的犯罪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定性不当，在本案中，被告人王德权、王文建因被告人王文建所占用的猪栏被村委会收归集体之事以及被告人王德权认为被害人王某东曾殴打其父亲怀恨在心而实施伤害被害人王某东的行为，二被告人主观想加害的对象与客观伤害的对象一致，就是被害人王某东，而并非随意殴打他人致轻伤，因此，依法应认定故意伤害罪。对于被告人王德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德权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文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文建无罪的辩护意见，在本案中，虽然被告人王文建一直没有承认因其猪栏被收归村委会之事指使或和被告人王德权合谋伤害被害人王某东的事实，但其本人的供述称：王德权知道我父亲王某贵的养猪场要被某东村村委会收归村集体统一招标出租后，王德权说帮我打电话给某东村王某威主任问一下养猪场场地的事情。被告人王德权的供述称：“国泰”告诉我养猪场已经被村委会干部拿去招标，他父亲中标，现在正与村委会干部协商处理。二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吻合，证实了被告人王文建将其猪栏被收归村委会之事告知被告人王德权。而同案人叶某权的供述则称：王文建和我说过，他很后悔，为了不被村委会收回猪栏这件事叫王德权过来帮忙，王德权刺伤村干部，自己的事情连累了王德权。王德权也很后悔，那天吃年例的时候喝了酒，确实太冲动。从而证实了被告人王文建因猪栏被收归村委会之事叫被告人王德权帮忙处理的事实。客观上被告人王文建、王德权因被告人王文建猪栏被收归村委会等原因，一起到某东村下海田处找被害人王某东，到达某东村下海田处时，被告人王德权从汽车尾箱拿刀并叫“二子”及被告人王文建一起去与被害人王某东论理，被告人王文建在知道被告人王德权持刀的情况下，为壮声势，伙同被告人王德权走向被害人王某东并与其论理，放任被告人王德权持刀刺伤了被害人王某东，案发后被告人王文建、王德权为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一起藏匿在叶某权的租住屋。综上所，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建虽然没有直接伤害被害人王某东，但其对造成的后果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德权、王文建的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此，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德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7日止。） 二、被告人王文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 三、扣押的黑色长袋1个、白色塑料棒2根、弹簧刀1把，予以没收、销毁。扣押的黑色本田雅阁小轿车1辆，返还被告人王德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朱 武 审 判 员 熊 波 人民陪审员 戴 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温丽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