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5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卉，女，198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从海燕，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楚，男，1983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姚胜，安徽权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汪飞，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合肥君诚房屋租赁有限公司职工，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诉人孙卉因与被上诉人刘楚及原审原告汪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楚与孙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1、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首先，案涉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案涉款项用于了孙卉、刘楚共同经营的服装店，该节事实相邻店铺的店主均可以证明。而借条内容也明确载明了是用于服装店的经营。再次，案涉款项体现了孙卉、刘楚的共同借款意思表示。2007年、2009年刘楚、孙卉共同向汪飞借款共计7万元，案涉借条是孙卉、刘楚对本息共同结算后向汪飞出具，借条上分别有孙卉、刘楚的身份证号码。孙卉、刘楚离婚时也确认双方有共同债务7万元，由此也可以说明借款是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2、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孙卉、刘楚共同偿还。孙卉、刘楚在离婚协议中已约定对该笔债务双方各半负担，因而双方应按约定承担各自的还款义务。 刘楚辩称:1、案涉借款刘楚不知情，也未在借条上签字，款项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双方协议离婚之后，刘楚不再承担相关的债务。2、汪飞未提供出借款项的银行流水，8万元是否交付刘楚不清楚。3、汪飞在2010年知晓刘楚协议离婚之后一直未起诉，违反常理，案涉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4、案涉借条的金额是8万元，但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是7万元，数额并不相符。 汪飞述称：1、同意孙卉的上诉意见。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汪飞已提交充分证据，但其主张没有得到支持，希望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予以改判。 汪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卉、刘楚归还其借款人民币80000元，利息128400元（80000元×月利息1.5%×107个月），合计208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孙卉、刘楚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孙卉向汪飞借款30000元，此后孙卉支付了汪飞两年利息8000元。2009年2月，孙卉再次向汪飞借款40000元，之后未再还款。2010年1月29日，双方经结算后确认孙卉欠汪飞本金70000元和利息10000元，孙卉向汪飞出具了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汪飞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月息1.5分，用于与刘楚共开服装店的经营周转，借款人孙卉，2010.1.29，身份证3401＊＊＊＊＊＊××××××××，刘楚3401＊＊＊＊＊＊＊＊＊＊0617”。此后，孙卉一直未还款。 一审另查明：孙卉与刘楚于2006年8月4日登记结婚，2011年6月28日双方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有债务柒万元整，男女双方各承担叁万伍仟元整，双方无共同债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孙卉向汪飞借款的事实，有借条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汪飞于2007年和2009年履行出借义务后，2010年1月29日，汪飞与孙卉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孙卉重新出具了借条，该借条所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现汪飞诉请要求孙卉立即归还借款本金80000元及按月利率1.5%标准支付自2010年1月29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1284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案涉借款虽发生在孙卉与刘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上述借款系孙卉以个人名义出借，汪飞及孙卉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上述借款系用于两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借款，故对汪飞要求刘楚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孙卉、刘楚提出汪飞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因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汪飞依法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汪飞要求孙卉、刘楚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现孙卉、刘楚并无确切证据证明汪飞向其主张债权的具体时间，故汪飞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孙卉、刘楚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汪飞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128400元；二、驳回汪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26元，减半收取为2213元，由孙卉负担。 二审中，孙卉申请证人朱某、唐某出庭作证，证明孙卉、刘楚共同经营服装店，案涉款项用于了双方共同经营。 刘楚质证意见为：证人对借款情况、借款是否用于经营服装店均不知情，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孙卉的证明目的。 汪飞对孙卉所举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为：证人所陈述的刘楚、孙卉曾经营服装店的事实，与刘楚本人陈述一致，证人证言可达以上证明目的。但两证人均陈述对案涉借款、借款用途不知情，因而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用于了孙卉、刘楚的共同经营。 对一审查明而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孙卉曾向汪飞分两次借款3万元、4万元，后经双方结算，孙卉向汪飞出具了8万元的借条。对以上事实汪飞、孙卉陈述一致，且有孙卉向汪飞出具的借条佐证。案涉借条出具于孙卉、刘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条据出具时刘楚、孙卉是利益的共同方，孙卉无理由与汪飞恶意串通虚构债务损害刘楚利益。因而孙卉自愿出具的借条可证明真实的借贷关系，还款责任人应向汪飞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案涉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刘楚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债务发生在孙卉、刘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期间双方曾共同经营服装店，而案涉两次借款的金额分别是3万元、4万元，借款数额并未明显超出孙卉、刘楚的生活及经营所需，因而案涉债务首先应推定为用于孙卉、刘楚的共同生活、经营。刘楚若认为该款项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及经营所需，其应提交证据证明，但刘楚并未提交以上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而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孙卉、刘楚的夫妻共同债务，刘楚应与孙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次，案涉借条出具于孙卉、刘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条据出具约一年半后双方方离婚，如上所述，借条出具时，孙卉无理由与他人串通损害刘楚的利益，因而条据所载内容有较高的证明效力。现借条中明确载明所借款项用于了服装店的经营，因而孙卉为共同经营所负债务，刘楚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后，孙卉、刘楚离婚时，双方已确认有共同债务7万元，该数额与欠付汪飞的本金数额完全吻合，离婚协议中载明的该7万元为案涉借款的可能性较大。刘楚虽主张协议中的7万元为其他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全案事实，本院认为案涉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刘楚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孙卉、刘楚的离婚协议中虽约定对7万元债务，双方各半负担，但该内容是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对汪飞无约束力，汪飞有权就全部债务要求孙卉或刘楚一方承担。孙卉要求按照离婚协议承担相应债务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卉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 二、孙卉、刘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汪飞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128400元； 三、驳回汪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26元，减半收取为2213元，由孙卉、刘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84元，由刘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于海波 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苏丛林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