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222刑初27号 公诉机关浮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发来（绰号大毛仔），男，1965年1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浮梁县，曾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8年6月26日被浮梁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辉来，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欢乐，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秋炎（绰号盖匠），男，1970年8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浮梁县。曾因犯抢劫罪于1990年10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非法采矿于2018年6月26日被浮梁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俊彦，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发德，男，1974年3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浮梁县。因涉嫌非法采矿于2018年6月26日被浮梁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再顺，广东普罗米修（景德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晖，广东普罗米修（景德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胜旺，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浮梁县。因涉嫌非法采矿于2018年6月26日被浮梁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2日被浮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浮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被告人程发来被控故意伤害、敲诈勒索，被告人江秋炎、程发德、李胜旺被控非法采矿一案，浮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2月22日以浮检刑检刑诉[2019]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程发来向本院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1日召开庭前会议，对程发来的第一次讯问笔录予以排除，2019年3月19日、2019年5月7日、2019年7月2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浮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向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发来及其辩护人李辉来、孙欢乐、被告人江秋炎及其辩护人洪俊彦、被告人程发德及其辩护人何再顺、王晖、被告人李胜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浮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程发来故意伤害罪 2010年4月4日上午，因被告人程发来与江秋炎等人使用挖机进行路面施工时泥水流进了被害人罗某的田里，罗某便以此为由前往施工地阻工。在被告人程发来和江秋炎与罗某理论过程中，被害人罗某打了江秋炎一拳，并抽出菜刀砍向江秋炎额头，江秋炎边跑边退，程发来赶到后将罗某按倒在地，并夺下了罗某的菜刀，被告人程发来与江秋炎便使用棍子等物对罗某实施了殴打。经法医鉴定，罗某的伤情评定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程发来与被害人罗某达成民事和解，赔偿被害人罗某医药费等费用合计21000元。 二、被告人程发来敲诈勒索罪 2015年间，被告人程发来伙同洪某1(另处)以施工队压坏了其在浮梁县蛟潭镇芳村夏家源组施工路段为由进行多次阻工，导致施工队在芳村夏家源组施工进度严重滞后，直至2016年经政府和供电公司出面多次协调，施工队负责人郑某1被逼无奈给了程发来和洪某1四万元钱现金后才得以顺利开工，被告人程发来在分给洪某1赃款15000元后，仅花费伍佰元便将该路段修复，剩余赃款24500元全归自己所有。 三、被告人江秋炎、程发德、李胜旺非法采矿罪 2017年12月份，被告人程发德、江秋炎、李胜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商量从其所在的蛟潭镇浯溪村广明组的河床内开挖河砂，被告人程发德投入资金25000元、被告人江秋炎投入资金24000元，被告人李胜旺以铲车入股，每人各占三分之一股份，采挖出的河砂三人平分。至案发时，三被告人共非法采挖河砂3690.2立方米，全部堆放在浮梁县蛟潭镇浯溪村木梓树酒店对面及浯溪村粮管所内，尚未出售。经浮梁县价格鉴定中心鉴定，非法采挖的河砂价值人民币221412元。案发后，非法采挖的河砂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发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江秋炎、程发德、李胜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同时，被告人程发来、江秋炎、程发德、李胜旺犯罪组织较为固定，在村里逞强好胜，为获取利益任意妄为，社会影响恶劣，应认定为恶势力。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一、指控故意伤害罪的证据 被告人程发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0年4月4日上午，其听说有人在周某买的山地上阻止挖机施工，遂同江秋炎上山查看，江秋炎走在前面，其走到山上时就看见罗某手持菜刀追砍江秋炎，并在江秋炎的脑门上砍了一下，罗某还持菜刀在其腰间砍了一刀，其便用手臂夹住刀并将罗某按倒在地，江秋炎用松树枝打罗某的脚，其最终将刀夺下后，用刀背在罗某手臂上砍了一下，罗某爬起来想跑，江秋炎又用松树枝打了罗某一下。 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因担心挖机施工会致泥水流到自家田中，其到福港火车站后面山上阻止挖机修便道，程发来与江秋炎赶到后，江秋炎打了其一拳，其遂从背上抽出一把菜刀（刀是在上山的路上捡到的，用来防身）砍江秋炎，江秋炎边跑边拾起一根木棍打了其一下，其用菜刀砍了江秋炎额头一刀。程发来从另一边打了其右耳一下，并将其按倒在地上，程发来指示江秋炎：“把罗矮子的脚打废掉”，江秋炎便朝其膝盖处打了多棍，程发来将刀夺下后砍了其手臂一刀。江秋炎与程发来在临走时，又踢了其一脚。 证人江秋炎的证言，2010年4月4日上午，其听说罗某在福港火车站后面的山上阻工，便同程发来到山上查看，见到罗某后，其拖罗某走，罗某将其手一推，从背上抽出一把菜刀来砍其，其往后跑，并捡起一根松树枝与对方对打，其打了罗某脚上一下，罗某朝其额头上砍了一刀。程发来过来时，罗某朝程发来腰间砍，程发来用一只手夹住罗某的刀，将罗某按倒在地，其则用松树枝不停的打罗某的脚，直到罗某手中的刀被夺下。后其又踢了罗某一脚。 证人陈某1的证言，案发当日，其在山上做事，罗某来到山上阻工，负责协调的程发来与江秋炎赶到后，其见罗某手持菜刀被程发来按在地上，江秋炎额头流着血正用木棍打罗某腿部，打了好几棍。其因害怕便躲到了一边，后程发来与江秋炎让其这些人将罗某送去医院。江秋炎额头流了很多血，罗某的腿部受伤无法站立，耳朵里也流了血出来。 证人徐某的证言，案发当日10时许，罗某来到周某买的山地上阻工，程发来与江秋炎赶到后，其见到罗某手持菜刀追砍江秋炎，江秋炎被砍了一刀，罗某又转头往程发来腰间砍了一刀，将程发来的衣服砍破。程发来去抢罗某的刀，并将罗某按倒在地，此时江秋炎捡了一根木棍从旁跑来打罗某的腿部。其见状便上前想将罗某的刀夺下，但罗某始终不肯放手。程发来将刀夺下后，罗某也爬起来用木棍与对方对打，罗某被打倒在地，程发来与江秋炎又朝罗某头部踢了一脚。罗某的腿部受了伤，耳朵内流了血出来。其当时没看清是谁先动的手。 证人张某的证言，罗某与程发来、江秋炎一见面，不知道讲了些什么，罗某从背上抽出一把菜刀追砍江秋炎，江秋炎边跑边从路边捡了一根木棍打罗某，江秋炎额头处被砍了一刀，程发来上来之后，罗某又持刀在程发来腰间砍了一刀，程发来用手夹住罗某的刀，将对方按倒在地，江秋炎用木棍朝罗某腿上打。后程发来将刀夺下。 证人周某的证言，2009年时，其在浯溪村买了一块山林，出钱请程发来帮忙协调与当地村民的关系。2010年4月4日，帮其做事的人打电话称“罗矮子”在山上阻工，其遂叫程发来去山上查看情况。后不知为何打起架了。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证明经法医鉴定，罗某的左下肢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 调解协议、补充协议、收条，证明事发后，江秋炎一方与罗某一方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除了医疗费之外，江秋炎一方还支付了罗某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共计2.1万元。 二、指控敲诈勒索罪的证据 1、被告人程发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夏家源被压坏的路面是其与洪某1、胡明祥三人一起施工的，当时国家每公里补贴8万元，芳村又将夏家源山上的林木作配套资金。路被压坏后，其找了施工单位与政府，向政府提出帮其办理夏家源造林手续，政府不同意，因夏家源砍树的事，其坐了牢还罚了款，其希望通过政府帮忙办造林手续以挽回损失，在供电局给了其4万元后，其分了1.5万给洪某1，修路花了400元。 2、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2015年10月时，其施工队在浯溪村广明组进行电力工程施工时，压坏了村里水泥路的一角，程发来得知此事后便到现场不允许挖机做事，程发来名声不太好，大家都不敢惹他。程发来还向其索要50万元，阻工严重影响了工期，后经供电公司和政府协调，其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拿出4万元给程发来才得以解决此事。 3、证人阮某（蛟潭供电所工作人员）、陈某2（蛟潭供电所副所长）的证言，2015年，低压电改造工程施工队在夏家源施工时“大毛仔”便以铲车压坏马路为由阻工数月，施工方郑某1出面找“大毛仔”商榷，“大毛仔”开价很高，听说要赔十多万，施工方没办法出这么多钱，但“大毛仔”不拿到钱就不让施工，后该工程停工了半年之久，郑某1拿了几万元给“大毛仔”才开工。 4、证人吕某1的证言，2015年，程发来以电网改造工程压坏了夏家源马路为由，阻止施工队开工，工程拖了半年，赔了钱才开工。 5、证人冯某的证言，2015年间，其在帮郑某1做事，其当时请了挖机师傅帮忙开挖机，在夏家源时遭到当地村民阻工，村民说挖机压坏了夏家源的路，说马路是他修的。 6、证人程某1（蛟潭镇综治办主任）的证言，2015年时，政府说电网改造施工队压坏了夏家源路面，其前去查看，程发来与洪某1也在现场，说路是他们修的，提出要施工队赔偿。路面仅有轻微破损。后续商谈的事，其没有参加。 7、证人吕某2（蛟潭镇芳村书记）的证言，2013年时，芳村夏家源组将山林抵押给程发来、洪某1二人作为修路的配套资金，同时交通局拨款16万元，当时承诺五年内保证路面质量。2015年，电网改造工程施工至夏家源段时，挖机压坏了部分路面（路面有履带压的痕迹，压了一点边角），程发来以此为由进行阻工，先是让施工方赔偿50余万做路的钱，后又提出要政府与施工方帮其拿到夏家源砍伐指标，再之后又提出要施工方赔偿其因砍树而坐牢的罚款16万。经政府与供电公司多方协调，最终赔偿了4万元。因路基未损坏，程发来之前做路时又亏了钱，村里也没有要求程发来修复路面。 8、证人郑某2（蛟潭镇交管站站长）的证言，2015年，程发来到政府反映电网改造工程施工队压坏了其修的马路，其去现场查看，发现路面损坏不大，程发来与洪某1多次到现场阻工，致使工程暂停。程发来要求政府帮他办理夏家源山林砍伐手续，遭拒之后，又要求施工方高价赔偿路面损失，工程停工半年左右，施工方被迫拿了钱给程发来。 9、证人禄某（浮梁县供电局领导）的证言，2015年的一天，施工队在夏家源组施工时，挖机压坏了路面，遭到“大毛仔”等人阻工，“大毛仔”等人要求赔偿，否则就不让施工队开工。四个月后，其开始分管该工程，多次找“大毛仔”协调，“大毛仔”一直坚持要求赔偿16万元，并多次去政府上访施压，最终其与政府的施镇长出面，帮郑某1协调，“大毛仔”同意了4万元的赔偿。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6年间，浮梁县供电公司在福港做农网改造时，程发来、程发德去阻工，导致该工程停工半年至一年，后来听说供电公司栽电线杆要交钱。 11、证人鲍某的证言，浯溪村进行电网改造时，程发来多次阻工，直至程发来参与了施工，工程才得以开工，施工方压坏了夏家园路面，程发来也去阻工了，后听说施工方给了钱后才开工。 12、证人吕某3的证言，2015年时，浮梁县搞电网改造工程，施工队压坏了夏家源的道路，程发来说路是他修的，便去阻工，拖延了工程进度。 13、证人洪某的证言，夏家源的路是其子洪某1与大毛仔一起做的，2013年完工。2015年供电局施工队施工时，履带将路面压出一点划痕，路边有一小块破损，桥上的栏杆断了一段，其当时将此情况告诉了洪某1之后，大毛仔就过来不让对方施工。大毛仔得到赔偿后，找人在路面缺口处补了一点水泥，花费约1000元不到。 14、证人施某（时任蛟潭镇镇长）的证言，2012年时，程发来承建了夏家源组的一条马路，当时的项目资金分两块，一块是拨款资金，一块是夏家源组用山林作配套资金。后程发来在砍树时被相关部门处理了。2015年供电局施工队压坏了路面，程发来以此为由多次阻工。2016年7月以后，其到蛟潭镇任镇长，供电部门的禄局长找到其要求政府出面协调以便工程顺利进行，其了解相关情况后，找程发来谈了一次，程发来提出做路时亏了钱，想政府帮他办理山林采伐证，其予以拒绝，程发来又提出想做一点政府工程，其当时表态要通过正规手续，程发来又提出想供电局补偿一点，否则将继续阻工。后其找到张县长提出是否可由交通局拨付资金尾款以便化解阻工一事，2016年底时，其听说程发来未再阻工，以为是交通局拨付了尾款给程发来，直至今日，其才知道当年供电局补了四万元给程发来。 15、路面芯样强度检测报告、公路初步验收情况表、浮梁县公路管理站出具的证明，进账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书证，证明蛟潭石岭—夏家源公路的省级补助资金为16万元，项目完工后，县质量监督站组织第三方对项目进行质量鉴定，验收结果不合格，根据相关规定，对于不合格的项目，县交运局要扣留20%的项目资金，责成项目单位整改合格后再行拨付。2013年12月27日，交通部门拨付该项目补助资金12.8万元，扣留了3.2万元。由于此项目未进行整改，后续3.2万元资金一直未予拨付。同时，在整改期间，路面因人为因素造成的损坏，与项目资金的拨付与否无关。 三、指控非法采矿的证据 1、被告人程发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8、9月份，李胜旺向其提出合伙采挖广明组河道内河砂之事，后二人与广明组组长江秋炎达成合意，共同开挖河砂，准备卖给村委会做路，其与江秋炎各出资25000元作为入股资金，交给李胜旺用于请挖机与货车，三人各占三分之一股份，挖出的砂堆放在浯溪村粮管站与木梓树酒店对面空地上。 2、被告人江秋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时，其与李胜旺、程发德三人商议安排人去福港大桥附近河道挖砂，准备卖给村里做路，其投入了24000元，钱都给了李胜旺，主要由李胜旺负责管理。约开挖了两三千方河砂，都堆放在茶厂附近。期间，李胜旺卖掉了100多立方米的砂石，得款约5000元。 3、被告人李胜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10月份时，江秋炎找到其说想到广明组昌江河段内掏点沙石做村里修路工程，让其用铲车入股，程发德也参与，其表示同意。其自己开铲车，同联系到的挖机，货车等在河道上陆续挖了十数日，后因老百姓阻拦而停工。江秋炎陆续交给其24000元，程发来交给其25000元，上述钱款，其均支付了挖机与货车费用。已开挖的河砂中，其卖掉了100方，获款5000余元。其负责管理，江秋炎负责协调关系，程发德只在背后出主意。 4、浮梁县测绘队沙料概算图、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程发德、江秋炎、李胜旺非法采挖的毛砂石经浮梁县测绘队测量，总量约为3690.2立方米，经浮梁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格为221412元。 5、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明程发德、江秋炎、李胜旺指认木梓树酒店对面及浯溪村粮管所大院内堆积的毛砂石系其三人非法开采的毛砂石；程发德、江秋炎、李胜旺三人指认，福港大桥下河道便是其三人非法采砂的河道。指认照片证实三人指认的堆积砂石及开采砂石地点概况，三人指认系同一地点。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扣押砂石照片、扣押笔录，证明案发后浮梁县公安局从程发德、江秋炎、李胜旺处扣押毛砂石3690.2m3。 四、涉及恶势力的证据 （一）占新梁串通投标一事 1、被告人程发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在占新梁串通投标一事中，其获利6万元。 2、证人房某的证言，程发德在占新梁串通投标过程中得款6万元，其原先交代中说自己得了6万元是帮程发德担下来的。 3、证人陈某3的证言，①拍卖公司作了流标处理后，程发德多次来磨刀港新村林场闹事。其林场采伐后的树木最终交给了左成双的人去销售，这批树木最终销售了1947677.02元。②其林场以235万元定价的树木拍卖时拍出了500万元的竞标价，由于竞标价偏离了现实价，拍卖公司建议作流拍处理。流拍后占新梁和程发德都找其要求二次竞标，过了一段时间，拍卖公司拿了占新梁和其他竞标人员的协议书过来，意思是双方已经沟通好。占新梁说拿了几万元给程发德，已经沟通好了，但程发德来找其说没有沟通好，也没有得钱，为避免矛盾激化，林场决定由磨刀港分场自己采伐和销售。 4、证人孙某的证言，在磨刀港新村林场树木竞标过程中，程发德不让其投标，并对其进行殴打，后占新梁向每家补了5万元，王某得了10万元才顺利中标。在第一次投标时也受到了程发来的阻碍，后枫树山林场协商，由其负责林木的采伐，程发来负责林木的销售，后程发来不肯收小树木，双方发生争执，最后协商由其一方拿出20万元给程发来，程发来不再参与木头销售的事宜，这次承包其一方是亏了本的。 5、证人王某的证言，①招投标会上，孙成坤冲上台抱住投标箱不让其他人投标；②林场200多万元的起步价，孙三林一方以500万元拍下，其和房某、程发德到枫树山林场去问此事，后占新梁多次找其，说对每家补偿5万元，最后因其损失最大而补偿其10万元并让其在协议书上签字。 （二）芦冬建鼻骨骨折一事 1、被告人程发德的供述与辩解，因芦冬建阻工，其用头部将芦冬建鼻梁顶了一下，出了点血。 2、证人金某的证言，芦冬建到其项目部阻工，与程发德的哥哥发生口角，程发德赶到现场后与芦冬建发生冲突，程发德用头碰了芦冬建鼻梁一下,芦冬建鼻梁出了血。 3、证人芦冬建的证言，其听闻有人在其工地上施工，赶到后见“大毛仔”等人在现场，其阻工后遭到程发德一伙人的围攻殴打，程发德不知道用什么顶了其鼻子，当时就出了很多血。 4、证人程某2的证言，姓芦的施工员叫本地的施工队停工，双方发生口角，本地的施工员有两人推了姓芦的几下，其看到后马上把他们分开，当时把他们分开的还有一个姓程的。当时都没有对手，只是推搡，本地的两个人推了那个姓芦的。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芦冬建鼻骨骨折评定为轻微伤。 6、行政案件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8月26日程发德因施工纠纷与芦冬建发生口角，程发德用头部顶了芦冬建鼻梁一下。 7、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事发后，程发德与芦冬建已达成调解协议。 （三）拦截浯溪口水库车辆一事 1、证人吕某1的证言，2015年10月左右，程发来、江秋炎、程斌等人以其运输车辆压坏马路为由，多次对其运送浯溪口水电站石料的车队进行拦截。每回政府工作人员做工作后，对方才暂时放行，但几日之后仍继续拦截。 2、证人李胜旺的证言，2015年10月左右，其曾亲眼见到程发来、江秋炎、金某等人对吕某1运送石料的货车进行拦截，致使几十辆车堵在路上，在交警做工作之后才放行。 3、证人郑某3的证言，其自2015年开始帮吕某1运送浯溪口水库的石料，2015年10月左右，程发来、程斌、金某等人多次以运送石料的车压坏道路为由，对其车辆进行拦截。 4、证人叶某1的证言，2015年10月的一天，其曾见到程斌、金某、金中华等人在福港大桥拦截浯溪口水库送料的货车。 5、证人程某1（蛟潭镇综治办主任）的证言，2015年10月左右，有村民在浯溪村附近拦截浯溪口水库运送石料的车辆。 6、证人叶某2（浯溪村治保主任）的证言，2015年10月份，因浯溪口工程运送石料的车辆经过浯溪村时，会洒落石子，影响村民出行，便有村民去拦车，其知道的有两次，两次基本都是江秋炎、程斌、金某、叶丽平、程发来等人。 7、证人朱某（蛟潭镇水管站站长）的证言，2015年9月，曾有群众举报有人在浯溪村用采砂船非法采矿，水管站的工作人员曾多次去现场制止，但程发来等人不听劝阻仍私下偷偷采矿。 8、蛟潭派出所值班记录，证明2015年10月4日、10月11日，蛟潭派出所均接到110报警称福港大桥旁有村民拦路。 （四）其余反映程发来等人情况的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向公安机关反映了如下情况：①2011年镇长李少华让谭七斤放弃选举直接当书记，程发德成功当选村主任；②程发德违反计划生育，生了第三胎；③怀疑程发德将卖地收入放进私人口袋；④2017年至今，程发德与程发来、江秋炎非法采砂；⑤怀疑程发德与程发来、江秋炎私分了广明组山场的收益；⑥2015年左右，程发德将广明村食堂承包给程发宝，怀疑没有交钱给村里；⑦2012年开始，程发德将原福港乡礼堂租给一个姓张的老板办厂，怀疑没有将钱交村委会而是下了私人口袋。 2、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称蛟潭村浯溪村委会主任程发德与兄弟程发来在村里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具体情况有：①程发德等人在村里强行采砂；②程发来在农网改造中强行要做工程，听说村里的电线杆都是程发来做的；③程发来占用村里六十余亩地栽种桂花树近7、8年，村民敢怒不敢言。 3、证人吕某3的证言，其称程发来、程发德兄弟在村里横行霸道，村里赚钱的买卖和工程均是由二人接手，老百姓均敢怒不敢言，具体情况有：①2017年7、8月，浯溪口水库施工方因工程需要，大量货车需装载石料送往施工现场，每日下午，程发来、江秋炎等人就在马路上拦车达半月之久；②程发来在石鼓村境内非法采砂长达五年之久；③浮梁县搞电网改造工程时，程发来以车辆压坏了他修的马路为由前去阻工；④2017年11月，程发来因想竞买古祠堂，便殴打一名外地出高价的老板，该老板跑了，程发来将祠堂买下。⑤程发德依靠自己当村主任的优势，强行拿了很多工程。 4、证人阮某的证言,“整乡整镇”工程在浯溪附近施工时遭到程发来阻工，施工方后迫于压力将栽种电线杆的工程交与程发来做。 5、证人吕某1（蛟潭镇浯溪村浯溪组村民）的证言，其称程发德等人以宗族势力强揽工程，侵占集体资源，欺压百姓，希望有关部门依法查处，具体事例包括：①2017年，程发来、程发德等人带村民阻工，与江秋炎、“老钱”、金某、鲍明军、“九勒”、吴和飞等人强行从陈辉手中接下了青蛟线建溪村至茶培村的工程，还因工程问题打了芦冬建及村民“老林”；②与他人非法采砂。 6、证人罗某的证言，程发来、程发德在村里很霸道，江秋炎就是跟在二人身边的打手，具体包括：①2017年官中至建溪村之间路段建公路时，程发来、程发德及江秋炎等人进行多次阻工，期间双方还发生了冲突，后不知何故路段施工方就成了程发来、程发德及江秋炎等人，程发来、程发德等人开展工程之后，叫人殴打了建溪村一个外号叫顺丢子的村民；②2015、2016年期间，在枫树山林场招标过程中，程发德在招标现场殴打了参与竞标的孙成坤；③2014、2015年左右，枫树山林场福港火车站铁路工区后面100多亩山林的树木系由程发来、程发德砍伐，砍伐完毕并卖掉之后，钱却没有分配给村小组的村民。树砍伐完后，程发德、程发来、江秋炎等人还霸占了这些山林，并种植了树木。 7、证人郑某2的证言，青蛟线工程做到蛟潭镇建胜村时遇到当地村民阻工，后不知因何该工程被程发来、程发德等人接了下来，二人在当地有影响力，村民怕他们，阻工的次数就少了，后来听说阻工最厉害的林常顺被程发来等人殴打。 五、其余综合证据材料 1、归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26日下午将程发来、程发德、江秋炎、李胜旺抓获。 2、人口信息全项查询、刑事判决书，证明程发来出生于1965年1月3日，曾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江秋炎出生于1970年8月9日，曾因犯抢劫罪于1990年10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程发德出生于1974年3月8日，李胜旺出生于1971年4月20日，均无犯罪记录。 被告人程发来当庭辩称：1、针对故意伤害，系罗某先用刀砍他；2、针对敲诈勒索，其没有阻工，只是向政府反映情况，得到钱款后，花了500元请人来查看破损的路面，请来的人说这些钱根本修不好，因此路面至今未修复，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罗某、吕某3等人说其在村里横行霸道的证言均不属实；4、2015年时，其根本没有到拦截浯溪口水库车辆的现场去过。 辩护人李辉来、孙欢乐的辩护意见：1、关于故意伤害罪：（1）程发来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从起因条件上，程发来面对的不法侵害现实存在，从时间条件上，程发来面对的不法侵害正在进行，从限度条件上，罗某对程发来、江秋炎实施的是严重暴力行为，随时危及二人生命，依据法律规定，程发来此时可对罗某实施特殊正当防卫，即无论防卫行为造成什么后果，均不负刑事责任；（2）罗某的轻伤后果发生在左下肢，系江秋炎用木棍殴打所致，但江秋炎在殴打罗某时，程发来是不知情的。2、关于敲诈勒索罪：（1）主观方面，程发来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程发来与芳村签订协议，约定程发来为芳村修路，而芳村将山上的林木交由程发来砍伐造林，收益作为修路的配套资金，程发来须保证道路质量五年，程发来所修之路被施工队压坏，其势必要对芳村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程发来向施工方主张赔偿是理所当然；（2）客观方面，程发来仅去现场进行了一次阻工，未采取威胁、恐吓、暴力等足以使施工方恐惧、害怕的行为，没有实际影响工期；（3）施工方交付4万元钱款的行为系因政府等部门主持协调，是双方协调的结果。综上，程发来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关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拦截浯溪口水库车辆案的证据，多名证人证言不属实，程发来本人并未去过拦车现场；4、关于恶势力，四名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很大交叉性，未形成固定的组织，程发德、江秋炎、李胜旺被指控的一项罪名，与程发来亦无关联，不符合行为多次违法性的特征，因此，本案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 辩护人李辉来、孙欢乐为证明上述，当庭出示下列证据： 1、新建水泥路协议，砍伐造林协议，拟证明程发来一方与夏家源组签订书面协议，由程发来一方为夏家源组修路，工程总造价65万，2013年2月完工，除项目资金外，配套资金以山抵，路基确保3—5年内不损坏，如损坏则由乙方负责维修。 2、被损道路照片。 3、报告一份，拟证明程发来向县政府提出请求，称道路被压损，希望政府出面协调。 4、蛟潭镇浯溪村委会与蛟潭镇综治办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浯溪口水电站装运砂石的车辆严重超载，沿路压损严重，村民遂自发拦阻装运砂石的车辆。 被告人江秋炎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不属于恶势力，其这一方去拦浯溪口工程运石料的车系因为对方装的沙漏到地上，影响通行。 辩护人洪俊彦的辩护意见：1、江秋炎实施的非法采矿犯罪，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主观上是为了公益事业，且非法采矿获取的砂石也尚未出售获利，可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2、江秋炎等人采集的砂石价值达不到221412元；3、江秋炎认罪、悔罪；4、江秋炎仅到拦截浯溪口水库车辆现场去过一次，且系因运送石料的车辆超载，损坏道路，属事出有因；5、被告人程发来与被告人江秋炎、程发德、李胜旺三人不属同一犯罪，江秋炎等人采矿也系临时纠集，没有犯罪组织固定的特征，且采矿与逞强好胜无关联，江秋炎的行为也不属于十八种黑恶势力性质违法犯罪活动，不构成恶势力。 被告人程发德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不属于恶势力，公诉机关出示的很多证人证言都是怀疑，无事实依据，其并没有依靠自己村委会主任优势强拿工程，在占新梁串通投标一事中，其得到的6万元，与招投标无关。 辩护人何再顺、王晖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程发德犯非法采矿罪不持异议，但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坦白、认罪、悔罪、且未因本案获取任何利益；（2）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2、针对“恶势力”，程发来的罪名与程发德的罪名相互独立，没有关联与交叉，公诉机关出具的证据均是猜测、怀疑、想象，同时程发德与江秋炎、李胜旺并不是固定组织，在村里没有逞强好胜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 被告人李胜旺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不属于恶势力。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程发来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 2010年4月4日上午，被告人程发来听闻被害人罗某在周某买的山地上阻止挖机施工，便同江秋炎一起上山查看，双方在理论过程中，罗某抽出菜刀将江秋炎额头砍伤，江秋炎边跑边退。后罗某又举刀朝程发来腰间砍去，程发来用手臂夹住罗某的刀，将罗某按倒在地，江秋炎则拾捡了一根木棍对着罗某腿部击打了数下。程发来将刀夺下之后，用刀背朝罗某手臂上砍了一下，并在临走前，与江秋炎各朝罗某踢了一脚。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罗某的左下肢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 案发后，江秋炎一方已与罗某一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除医疗费之外，江秋炎一方还支付了罗某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共计2.1万元。 二、被告人程发来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 2012年9月，被告人程发来、洪某1与蛟潭镇芳村夏家源小组签订协议，约定由程发来、洪某1一方为夏家源组修建水泥路，2013年2月完工，除上级拨付的项目资金外，夏家源小组将700亩山场作为配套资金给程发来等人砍伐造林，要求确保路基3—5年内不损坏，如有损坏，由程发来一方负责维修。2013年底，浮梁县质监站组织第三方对该项目进行质量鉴定，验收结果不合格，交运局遂按相关规定扣留了20%即3.2万的拨付资金，因该项目至今未进行整改，扣留的资金至今未予拨付。 2015年间，浮梁县电网改造施工队在夏家源小组施工时，不慎将上述由程发来等人修建的水泥路压损，但未损及路基。程发来得知此事后，便去现场阻工，要求施工方赔偿，还以自己修的路被压坏为由去政府部门上访，提条件要求政府帮其办理夏家源小组山场砍伐手续。后在政府与供电部门出面协调下，施工队负责人郑某1给付程发来4万元钱款后，此事才得以解决。事后，程发来分给洪某11.5万元。 另，2013年8月至9月初，程发来等人在上述夏家源山场砍伐时，在只办理了杉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将山上部分阔叶树挖倒，为此，程发来被本院以滥伐林木罪判处刑罚。 三、被告人江秋炎、程发德、李胜旺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 2017年12月份，被告人程发德、江秋炎、李胜旺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商量决定从蛟潭镇浯溪村广明组河床内开采河砂，程发德出资2.5万元，江秋炎出资2.4万元，均交给了李胜旺由其负责日常管理，三人各占三分之一股份。采挖出的河砂堆放在蛟潭镇浯溪村木梓树酒店对面及浯溪村粮管所内，总量约为3690.2立方米。经浮梁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格为221412元。 另查明，2015年10月左右，被告人程发来、江秋炎等人曾对浯溪口水库运送石料的车辆进行拦截；2017年8月26日，芦冬建到工地阻工，与程发来发生口角，程发德用头部顶了芦冬建鼻梁一下，经法医鉴定，芦冬建鼻骨骨折评定为轻微伤。事发后，程发德与芦冬建已达成调解协议。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结合相关证据，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在罗某受伤事件中，程发来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提出程发来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可适用特殊防卫权，公诉人则认为属于防卫过当。本院认为，程发来在面临罗某持菜刀追砍，人身安全遭受重大威胁的情况下，为避免自己遭受严重的暴力侵害，其用手夹住罗某菜刀并将对方按倒在地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但，在罗某已经失去进攻能力之后，江秋炎用木棍对罗某下肢实施殴打，且在罗某的菜刀被夺下之后，程发来仍用刀背砍了罗某，并用脚踢了罗某，可见程发来主观上有伤害罗某的故意，客观上有伤害罗某的行为，与江秋炎属共同犯罪。 二、程发来收取施工方四万元钱款的行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 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强索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其基本结构要求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威胁或要挟，致使对方产生恐惧心理，对方基于恐惧心理进而产生心理强制而处分财产。 从主观方面，程发来的辩护人提出因程发来须向芳村夏家源组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程发来向施工方索要赔偿理所当然，且因施工方压损路面，增加了程发来的整改成本，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首先，程发来与夏家源签订的修路协议中约定3至5年内，路基如有损坏，由程发来一方负责维修，但本案中被施工队压损的道路路基并未损坏，无证据显示需要程发来负责维修，程发来并无向施工方索赔的合法身份与理由；其次，前述道路在完工时因验收不合格，被交管部门扣留了3.2万的上级拨付资金，在整改合格后方予拨付，但浮梁县公路管理站已出具证明称，在道路整改期间，如有人为因素造成新的质量破损，与补助资金的拨付与否无关，且该道路已完工六年，程发来至今尚未对验收不合格的道路进行整改施工，在得到施工队给付的4万元钱款后，也未对路面破损处进行任何修复；最后，程发来在请求政府出面协调此事时，却向政府提出办理夏家源山场砍伐手续的要求，主观见之于客观，程发来非法占有的主观意图明显。 从客观方面，多名证人证言（其中被害人郑某1、证人洪某与程某1的证言均系原始证据，并非传来证据）可证实程发来在道路被压损后阻工及向施工方提出高价赔偿要求的行为；不仅如此，程发来还多次去政府上访并向政府提出办理采伐手续的无理要求，以通过政府出面协调此事借以向施工方施压，结合本案多名证人对程发来平常表现（为人霸道、名声不好）的反馈，本院认为程发来的行为足以使施工方形成心理强制，属于“软暴力”，程发来以“软暴力”手段索取他人人民币4万元，数额较大，满足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 三、四被告人是否可认定为恶势力 首先，本案中李胜旺涉及的违法犯罪事实仅有非法采矿，不能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其次，针对程发来当庭辩称自己从未去过拦截浯溪口水库车辆现场的意见，经查，吕某1、郑某3、叶某2的证言中均提到参与拦路的人中有程发来，故对程发来的意见不予支持。故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在2年的时间段内，江秋炎、程发德涉及一起非法采矿犯罪事实，程发来、江秋炎涉及一起拦路违法事实，程发来、程发德涉及一起故意伤害违法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不满足“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认定标准；第三、江秋炎、程发德共同涉及的非法采矿罪，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据此，依现有证据，四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发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使用“软暴力”手段索要他人人民币4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一人犯二罪，依法应二罪并罚。针对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程发来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同时被害人有过错在先，且事发后被告人程发来一方已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相应损失，对程发来可酌情从轻处罚；针对敲诈勒索罪，鉴于施工队将道路压坏，有一定过错在先，事出有因，且此事已经政府与供电部门协调，故此本案与一般的敲诈勒索案性质有所不同，在量刑时对程发来亦可酌情从轻。 被告人江秋炎、程发德、李胜旺三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非法采砂，开采的河砂价值人民币221412元，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采砂的主要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因江秋炎此前有前科，在量刑时比照程发德、李胜旺酌情予以从重；综合程发德涉及一起违法事件的情节及其一贯表现，在量刑时又比照李胜旺酌情予以从重。针对江秋炎的辩护人提出河砂的认定价格过高的意见，因浮梁县价格认定中心是依法成立的价格认定机构，认定的价格结论应予采信，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支持。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发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江秋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程发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胜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2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扣押于浮梁县公安局的3690.2m3毛砂石，依法予以没收，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 闽 人民陪审员  汪秀清 人民陪审员  姚永安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许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