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3民初1572号原告：李某某，男，196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济南市中君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泽波，济南市中君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济南亚太通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764837820P。法定代表人：伯永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林，济南亚太通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山东省邮电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style='cousor:pointer'>：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614076042F。法定代表人：郭长江，总经理。被告：山东省邮电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87408623N。负责人：吴振东。被告山东省邮电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山东省邮电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小海，山东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某诉被告济南亚太通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亚太公司”）、山东省邮电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邮电公司”）、山东省邮电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被告邮电济南分公司”）建设勘察设计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李某某于2019年1月31日提起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后，首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庭审后，原告李某某申请追加被告邮电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同时发现本案案情较为复杂，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4日和2019年7月8日两次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李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被告亚太公司法定代表人伯永明，被告邮电公司、被告邮电济南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小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某当庭向本院明确诉讼请求为：1.要求三被告支付原告李某某通信线路工程勘察设计费用，包括现场勘察、设计、绘制图纸、编制预算李某某工程设计费用共计435762.55元，自起诉之日起，到实际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2.案件受理费及相关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为：2012年1月1日，原告李某某与被告亚太公司签订《通信设计业务合作协议书》，双方签字后生效履行至2018年元月。履行过程中，鉴于通信业务特殊性、保密性、唯一性、指定性，被告邮电济南分公司，对上述合作协议书所履行进行的工程设计流程自始自终处于监督控制中，工程设计费用结算均由其负责支付，双方工程设计费用的结算采用滚动结算，至今被告亚太公司尚欠原告工程设计费用共计435762.55元。被告亚太公司辩称，原告李某某系被告亚太公司原股东徐雷介绍入职，与徐雷系朋友关系，一直从事通信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的现场测绘工作，被告亚太公司与原告李某某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不存在转包、承包和二包关系，履行合同义务主体一直是公司。涉案合同系徐雷私自使用公章，未经公司追认，不对公司发生效力，合同无效；徐雷与公司有重大借贷纠纷；原告李某某不具备通信专业学历及通信专业相关资格证书，其做的工作技术含量不高，劳动强度不大，所用的测量工具都是由被告亚太公司提供，要求被告亚太公司支付82.5%的薪酬过高，协议书内容也极为不规范，没有骑缝章，执行日期存在空白，三页纸间不具备关联性，被告邮电公司辩称，被告邮电公司与被告亚太公司间存在合同关系，与原告李某某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亚太公司与被告邮电公司的劳务框架协议是一年一签，而原告李某某是作为被告亚太公司框架协议之后附表中工作人员身份出现，在我们这几年的实际合作中，原告李某某从未向被告邮电公司表述过他是挂靠在被告亚太公司，而且在被告亚太与被告邮电公司合作当中，被告亚太公司也向被告邮电公司表示这是他们的工作人员。在实际合作当中被告邮电公司与原告李某某业务联系是都是基于被告邮电公司与被告亚太公司之间框架协议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来行使的，被告邮电公司和李某某从无任何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被告邮电济南分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被告亚太公司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我公司不知悉也从未同意过为我公司设定的义务，所以原告李某某将我公司列为被告济南分公司行为，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2年1月1日，原告李某某（乙方）与被告亚太公司（甲方）签订《通信设计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负责与山东省邮电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院）签订合作项目的相关合同，负责与省院的各项业务工作接洽，负责与省院的费用结算、关系维护等项事宜。二、甲方根据设计工作任务要求，统筹调度安排乙方工作人员，将乙方人员上报省院。三、乙方负责在分包的区域内开展工作。乙方应按照省院业务运作流程及要求进行勘察设计。四、乙方负担自己分包区域内在勘查、设计、协调、配合等过程中所需要的全部各种费用。乙方在承接业务后，应积极配合省院做好与建设单位各部门及相关人员的沟通及具体项目的协调工作，并根据项目建设进度要求，独立或配合省院完成勘察设计工作，按时保质完成各项合作项目……七、利益分配：甲乙双方根据省院的实际回款金额（乙方完成的设计工作量）按比例进行分成，甲方占17.5%，乙方占82.5%。乙方需提供费用发票抵减所得税，甲方财务审计后确定具体抵减额，不足部分乙方需提供设计费发票，如不能提供甲方可代开，代开税点从乙方分成中扣除。八、甲方为乙方购买商业意外险，费用由甲方支付。乙方社保可在甲方交纳，从乙方分成中扣除，交纳金额可计入乙方费用抵减所得税……。2.2015年，被告邮电公司（甲方）与被告亚太公司（乙方）达成《劳务合作框架协议》，合作内容系“通信工程勘察设计劳务配合”，合作区域为“山东省除青岛、滨州、东营、威海外的13个地市，浙江省、江苏省、安徽省”，合作方式为“甲方承接建设单位委托，按照甲方质量管理制度和项目管理流程组织完成委托；乙方派出人员配合甲方，进行辅助勘察、制图等劳务配合工作。乙方合作人员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应接受甲方项目负责人的管理，根据项目负责人的安排，按时、保质完成所承担的任务。”合作期限为“自本协议签定日期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付款方式为“待甲方收到建设单位付款后，甲乙双方另行签订结算协议，按照结算协议具体要求进行合作费用支付”。协议还约定“甲方应明确乙方合作人员的工作内容、工作进度要求、安全生产责任等”；协议还约定“乙方须与合作人员签订正式劳动合同，负责解决合作人员在服务期间的法定保险，并承担其费用”。有协议附件派遣人员中有李某某，乙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为“徐雷”。被告亚太公司与被告邮电公司长期保持合作关系，上述的劳务合同框架协议，双方每年重新签署一次。3.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亚太公司已向原告李某某支付426000元。4.原告李某某不具备从事建设勘察设计资质。5.2013年7月22日，被告邮电公司向被告亚太公司结算回款数额为318385.04元，2013年9月18日，回款数额为318618.64元，2014年1月22日，回款数额为609993.59元，2014年3月19日，回款数额为142734.49元，2015年5月12日，回款数额为87072.46元，2016年5月27日，回款数额为576539.98元，2016年6月29日，回款数额为69605.22元，2016年7月28日，回款数额为641243.33元，2016年9月22日，回款数额为638016.73元，2016年11月22日，回款数额为606462.82元，2018年1月23日，回款数额为23956.07元，2018年4月27日，回款数额为318804.14元,2018年5月23日，回款数额为325194.61元，2018年6月29日，回款数额为139566.64元，2018年8月31日，回款数额为198439.53元；庭审中，被告亚太公司和被告邮电公司均认可双方所签订《劳务合作框架协议》下所有的费用均已结清，不存在财务纠纷。6.2015年4月14日，被告亚太公司向原告李某某发送邮件，主题为《2013年7-12月回款统计表》，该邮件中列有原告李某某与被告亚太公司各项费用结算公式，即被告邮电公司向被告亚太公司回款金额中取82.5%作为分成比例，并扣税3.5%。7.2016年5月23日，被告亚太公司向原告李某某发送主题为“李某某回款支付统计表”的邮件，该表载明2014年之前市管项目勘察设计费，截止到2016年4月29日，尚欠96209.95元。8.2017年1月11日，被告亚太公司发送标题为“2015年一院出版结算明细”，将原告李某某名下勘察设计费相加，共计447390.44元，再结合计算公式得出356178.71元。9.2018年11月12日，由吕锦铭（被告邮电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给原告李某某标题“16年汇总”邮件中，有两个附件，分别为“16年汇总+17年汇总”，再结合计算公式得出200822.93元。10.前述费用相加共计653211.59元，扣除2016年至2018年，已支付的426000元，尚欠227211.59元。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关键性问题有三个：一是原告李某某是否向被告亚太公司主张勘察设计费用的请求权是否能够成立；二是原告李某某主张的数额是否能够成立；三是被告邮电公司、被告邮电济南分公司是否应当就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原告李某某向被告亚太公司主张勘察设计费用，应当具备相应的请求权。原告李某某与被告亚太公司曾达成《通信设计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根据省院的实际回款金额（乙方完成的设计工作量）按比例进行分成，甲方占17.5%，乙方占82.5%。乙方需提供费用发票抵减所得税，甲方财务审计后确定具体抵减后，不足部分乙方需提供设计费发票，如不能提供甲方可代开，代开税点从乙方分成中扣除”；但是，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原告李某某与被告亚太公司间成立挂靠关系，原告李某某本人不具备相应资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双方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同时，根据原告李某某的证据及被告亚太公司、被告邮电公司、被告邮电济南分公司的证据及意见，可以证实原告李某某确实从事过相关工作，故即使合同无效，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参考《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对于已经完成的工作量，原告李某某可以依照合同约定的条款和《合同法》上述规定，要求被告亚太公司支付相应的价款。二、原告李某某主张的数额，仅能予以部分支持。本案中，虽然原告李某某具体的工作内容，原告李某某、被告亚太公司间存在一定争议，但从其他辅证内容上推定，其工作内容大概处于勘察设计工作范围之内。就此项工作具体结算方式，双方均认可采取滚动结算方式，但都没有提交确实的证据能够证明具体勘察设计的工作量。原告李某某也未就其工作量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仅能够原告李某某与被告亚太公司、被告邮电公司、被告邮电济南分公司间存在的邮件，确认应付原告李某某的款项。对于原告李某某发送至被告亚太公司、被告邮电公司、被告邮电济南分公司款项，本院无法认定被告亚太公司、被告邮电公司予以认可；但自被告亚太公司、被告邮电公司工作人员发送至原告李某某的邮件，可以予以部分采纳。结合邮件中的公式和内容，本院确认被告亚太公司应当支付原告李某某的费用为227211.59元。三、原告李某某要求被告邮电公司和被告邮电济南分公司支付设计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邮电公司与被告亚太公司签订《劳务合作框架协议》，已经全额支付所有款项，且被告邮电公司、被告邮电济南分公司与原告李某某间不具备其他合作关系，仅是基于《劳务合作框架协议》的存在邮件沟通，故原告李某某要求其支付设计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邮电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勘察设计费用的诉讼请求，同样不具备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李某某要求被告亚太公司支付勘察设计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原告李某某要求被告邮电公司和被告邮电济南分公司支付勘察设计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亚太通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某某支付费用227211.59元及相应利息（以227211.5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某某要求被告山东省邮电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支付费用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某某要求山东省邮电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费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40元，由原告李某某负担3840元，由被告济南亚太通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迟 忱人民陪审员  尹翠美人民陪审员  隋保贵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曲光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