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初372号 原告：北京法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官庄大队唐家坟村（北京王府井）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仓库）15幢2层1532室。法定代表人：杨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国全，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杭州香榭丽舍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欢乐城揽悦轩1幢1608室。法定代表人：王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西安市未央区奢曼建材经销部，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北二环大明宫建材家居城1-A-022、023。经营者：陈敏，女，汉族，1990年10月16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浐灞半岛A6区1号楼701。原告北京法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帛公司）与被告杭州香榭丽舍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榭丽舍公司）、西安市未央区奢曼建材经销部（以下简称：奢曼经销部）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可、石国全、被告香榭丽舍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龙、被告奢曼经销部经营者陈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法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香榭丽舍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窗帘；2、判令奢曼经销部立即停止销售涉案窗帘；3、判令香榭丽舍公司向法帛公司支付侵权赔偿金200000元，奢曼经销部在其销售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香榭丽舍公司、奢曼经销部共同负担法帛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26820元；5、判令香榭丽舍公司、奢曼经销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国内具有影响力的家居壁纸布艺专业生产企业，原告通过与苏州欣派铂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派铂公司）签订著作权人达成转让协议等方式，取得了包括“丛林深处（Jungle impression F-DJ200）”（以下简称“丛林深处”）在内等大量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是“丛林深处”的著作权人，该著作权经江苏省版权局颁发著作权登记证书。现原告发现，被告香榭丽舍公司生产、销售的一款窗帘，未经原告授权，使用了原告享有该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被告奢曼经销部在其经营管理的市场中大量销售上述侵权产品，原告已委托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做了证据保全。本案涉案产品为窗帘布，其图案是以某最小单元为基础向四周无限延伸拓展而形成的，从涉案产品图案中提取其最小单元，与原告“丛林深处”美术作品比较，涉案产品图形整体均由花朵、树枝构成，两者在花朵、树枝的造型上均一致，且树枝的整体走向相同，区别仅在于花朵、树枝造型和位置不同，这些不同仅是通过位移、镜像或简单修改而形成，并无实质差异，两者整体视角效果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香榭丽舍公司与奢曼经销部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进行窗帘生产和销售，侵犯了原告的作品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原告法帛公司就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协议书及其附件；2、“丛林深处”作品登记证书；3、“丛林深处”作品底稿；4、涉案产品样册；5、原告购买被告香榭丽舍公司产品照片；6、收货照片；7、商标信息查询；8、被告香榭丽舍公司企业信息查询；9、原告购买涉案产品凭证及快递费凭证；10、原告差旅费凭证；11、原告支付的公证费发票；12、原告支付的律师费发票；13、广东省深圳市公证处、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9份公证书、14、本院（2018）陕01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香榭丽舍公司辩称，一、其享有香榭丽舍登记作品DS16157的著作权，其涉案产品图样与原告登记美术作品并不相同、也没有相似性，其不构成侵权。二、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不享有著作权。原告仅凭《协议书》和《作品登记证书》不能证明该登记证书上登记的主体即为著作权人与和福清、王亚男共同创作，不排除原告具有侵犯被告香榭丽舍公司著作权的可能性。三、原告与欣派铂公司系同一公司主体，存在特定关联关系，且《协议书》中关于报酬金额的约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已实际履行，仅凭《协议书》不能确认原告与欣派铂公司存在真实的转让合同关系。四、其虽系贸易型生产企业，但并无生产车间、设备及生产行为，被诉侵权产品并非其生产，系其从其他私营企业购买后再行出售；确认被告奢曼经销部所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系其提供。五、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767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原告提交证据无法证明被告香榭丽舍公司登记作品与原告作品达到了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不足以证明被告香榭丽舍公司存在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行为。六、原告每年都会前往展会现场取证调查侵权情况，原告的该差旅费不应由其承担。七、原告请求的赔偿金额没有依据，且其作品图案的经济价值不高，被告香榭丽舍公司成立时间及销售花型时间均较短，未就涉案花型获利而且所销售花型不同于原告登记作品，并未对原告造成损失，请求法院驳回法帛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香榭丽舍公司就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香榭丽舍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龙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该美术作品图片（香榭丽舍花型）以及与原告涉案作品“丛林深处”的花型对比图各一份，2、被告香榭丽舍公司从网络上下载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7672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被告奢曼经销部辩称，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是从被告香榭丽舍公司购买，其并无生产行为，同时认为该被诉侵权产品的图样与涉案著作权并不相同，不构成侵权；其从2018年3月开始销售被告香榭丽舍公司所生产产品，对被告香榭丽舍公司所生产产品的著作权权属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经本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原告法帛公司提交的14组证据，被告香榭丽舍公司、奢曼经销部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该作品底稿上没有署名，对原告法帛公司提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未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香榭丽舍公司也认可原告法帛公司提交证据5、6、7、8及13中涉案花型产品系其购买并销售；被告奢曼经销部同时主张其从2018年3月开始销售从被告香榭丽舍公司购买的涉案花型窗帘；被告香榭丽舍公司认可其在本院（2018）陕01民初1774号民事案件中承认其存在生产行为；原告法帛公司对被告奢曼经销部主张的销售涉案花型窗帘时间认可。对于被告香榭丽舍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原告法帛公司对王龙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该美术作品图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但对其与本案关联性不认可，主张被告生产销售的涉案产品与原告著作权图案构成实质性相识；对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767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该判决并未生效。被告奢曼经销部对于被告香榭丽舍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被告香榭丽舍公司亦认可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7672号民事判决书并非生效判决。根据各方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所提交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法帛公司提交证据中除了第3组证据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认定；对于被告香榭丽舍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767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原、被告提交证据与本案涉诉事实的关联性，结合在案证据综合予以考量。经庭审原、被告举证、质证，法庭认证并结合法庭调查情况，本院查明本案的事实为：2015年2月1日，欣派铂公司与王亚男、和福清签订协议书，约定欣派铂公司委托王亚男、和福清创作美术作品，用于生产壁纸，王亚男、和福清按照欣派铂公司的要求及方案进行美术作品创作，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著作权归欣派铂公司所有；欣派铂公司向王亚男、和福清创作完成的作品支付酬金后，王亚男、和福清将作品原件及底稿提交欣派铂公司并归该公司所有。2015年2月21日，欣派铂公司与王亚男、和福清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欣派铂公司已经于2015年2月21日对王亚男、和福清2015年2月13日创作完成的“丛林深处（Jungle impression F-DJ200）”（以下简称“丛林深处”）美术作品进行验收且向王亚男、和福清支付了报酬，“丛林深处”的全部著作权自创作完成之日归欣派铂公司享有。2016年1月8日，经欣派铂公司申请，江苏省版权局对“丛林深处”美术作品进行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欣派铂公司，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3月13日。2016年3月1日，法帛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欣派铂公司就欣派铂公司授权法帛公司使用包括涉案“丛林深处”在内的8份美术作品、专利以及向法帛公司转让授权作品著作权、专利权事宜签订《协议书》，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新派铂公司授权原告法帛公司以非独家形式使用授权作品生产销售壁纸、壁布、家纺等产品；自2018年4月30日起，欣派铂公司包括“丛林深处”在内的8项美术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全部著作权归属原告法帛公司所有；涉案作品“丛林深处”图片、欣派铂公司著作权利证明、外观设计专利证一并作为该协议附件。法帛公司当庭出示了“丛林深处”作品底稿；法帛公司的产品样册中亦有“丛林深处”的图案。2017年2月27日，经香榭丽舍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龙申请，江苏省版权局对DS16157美术作品进行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王龙，创作完成时间及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6年11月1日。2017年3月8日，法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广东省深圳市公证处的公证人员来到深圳会展中心2017深圳家纺布艺暨家居装饰展览会现场1A08号展位中标有“香榭丽舍”字样的房间，购买所需壁纸样册。法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现场支付2500元，取得商户名为“浙江省海宁市许村镇团结村个体瓮俊俊布艺”POS签购单一张、“香榭丽舍订货单”字样订货单一张、标有“香榭丽舍纺织有限公司朱宁波”字样名片一张，并留下收货地址。因样册无法现场交付，展位人员同意在待展位结束后寄送。就前述购买行为，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了（2017）深证字第40129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壁纸样册上标注有香榭丽舍字样，有一个产品显示的图案与“丛林深处”相似。2017年10 月30日，法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的公证人员监督下，用该公证处保全证据工作室的计算机以微信方式购买纺织品，并向微信号Z374948369转账1019元，转账名称为“香榭丽舍买布”，并约定了邮寄地址。同年11月2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代收了法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微信购买的该纺织品快递，同年11月7日，法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共同对所购买物品进行拆封，取得纺织品6个，并对所购纺织品进行拍照、重新密封。前述购买过程，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了（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7809号、第77810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有一个产品的图案与“丛林深处”相似。2018年3月9日，法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的公证人员来到深圳会展中心“深圳国际家纺布艺暨家居装饰展览会”北侧标牌为“大中华”“、星河控股”的展厅，领取参观指南一本，法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1号馆中门口标有“1A07香榭丽舍”字样的房间里，购买了型号为“50#”、“53#”、“46#”、“51#”、“47#”的窗帘样册，型号为“LB4100-3”、“LB4001-2”“LS8016-1”、“LB4305-3”、“LB4105-2”、“LS4004-4”“LB4301-4”、“LB4305-1”、“LS4204-1”、“LB42001-1”、“LB4205-3”“LS5306-4”、“LB4005-1”“LB4401-1”、“LS5407-4”、“LB4301-3”、“LB4105-4”、“LB5406-4”、“LB4400-2”、“LS5507-3”、“LB5108-4”的吊牌21个，该房间工作人员向法帛公司赠送窗帘一套，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对该窗帘样册和吊牌进行拍照；法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现场支付6000元，取得《订货单》一张、标有“香榭丽舍纺织有限公司杨辉成”字样名片一张，并留下收货地址。因窗帘、窗帘样册和吊牌无现货，该房间工作人员同意在在展会结束后快递寄送。2018年4月2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的公证人员收取快递件，同年4月16日，法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对快递件进行拆封，取得型号为“50#”、“53#”、“46#”、“51#”、“47#”窗帘样册共四本，翻阅查看装订完整，获得吊牌21个，赠送窗帘一副，销售出货单两张，与（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0243号公证书保全证据公证书所购买及赠送的窗帘、窗帘样册、吊牌相符。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上述一副窗帘、四本样册和选取其中9个吊牌分别进行密封。前述购买过程，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了（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0243号、第10244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窗帘样册上标注有香榭丽舍字样，有一个吊牌及窗帘布所显示的图案与“丛林深处”相似。2018年6月8日，法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的公证人员监督下，通过该公证处保全证据工作室的计算机以腾讯QQ方式在“香榭丽舍家纺”购买窗帘布。2018年7月2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代收了法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购买的该窗帘布快递，同年7月5日，法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公证处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进行拆封，取得加工后的窗帘布8个，标有“浙江海宁香榭丽舍布艺销售出货单”字样的销售出库单1张，并对所购上述窗帘布进行拍照、重新密封。前述购买过程，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了（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7172号、第17173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窗帘样册上标注有香榭丽舍字样，有一个窗帘布所显示的图案与“丛林深处”相似。2018年6月15日，法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一起来到陕西省西安市大明宫建材家居北二环店，在商场1层进入门口挂有“摩曼软装”、“红宝石墙布”招牌的房间，法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店家提供的窗帘布样册中，确认需购买的6幅窗帘布，对方表示窗帘需要加工制作，无法现场取货，制作好后会通知买方，法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支付了5650元，取得收款收据、供货合同及名片一张，收款收据上加盖有奢曼经销部印章，名片上写有陈敏的名字。2018年7月9日，法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公证处公证人员再次来到该店，领取了购买的加工好的窗帘，并对购买的窗帘进行拍照、密封。前述购买过程，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了（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540号、第20541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购买的产品中有一款产品图案和“丛林深处”相似。庭审中，香榭丽舍公司对于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窗帘样册、吊牌系其购买及销售没有异议，但主张其并未生产涉案被诉侵权产品。奢曼经销部对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没有异议，香榭丽舍公司认可奢曼经销部销售的产品系其提供。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当庭对比被诉侵权产品的图样、王龙享有作品登记证的DS16157美术作品图样以及“丛林深处”作品图样，香榭丽舍公司主张，被诉侵权产品的图样就是王龙个人享有作品登记证的DS16157美术作品图样，且与法帛公司“丛林深处”作品相比较，“丛林深处”作品的树枝繁多、树枝很多交叉不齐且主干粗大、花型叶子较多且繁杂，而其被诉侵权产品的花型整体简练、树枝很少、且烟花状树叶较多，被诉侵权产品的图样与“丛林深处”作品整体花型走向以及树叶数量、樱花状的花簇均并不相同或相似，其不构成侵权。法帛公司主张，被诉侵权产品的图案和王龙的DS16157美术作品图形均属于四方无限连续图形，无论是将法帛公司“丛林深处”美术作品与王龙的DS16157美术作品图形比较，还是将“丛林深处”美术作品与被诉侵权产品图形相比较，被诉侵权产品图形均与法帛公司“丛林深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法帛公司成立于2014年，经营范围为销售装饰材料、日用品、五金交电、工艺品、纺织品。香榭丽舍公司成立于2018年，经营范围为销售装饰布、沙发布、窗帘布、床上用品等。奢曼经销部成立于2016年，经营范围为壁纸、窗帘及其他装饰材料的批发兼零售。再查，在本院就法帛公司与香榭丽舍公司、奢曼经销部侵害著作权纠纷作出的（2018）陕01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中，香榭丽舍公司认可其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本案审理中，香榭丽舍公司对其在（2018）陕01民初1774号案件审理中承认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亦予认可。以上事实，有作品手稿、《著作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工商登记信息、庭审笔录、本院（2018）陕01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法帛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涉案美术作品“丛林深处”的作者为和福清、王亚男，《著作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可以证明和福清、王亚男将“丛林深处”的著作权转让给欣派铂公司，而欣派铂公司又转让给了法帛公司，法帛公司成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故其有权对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香榭丽舍公司对于法帛公司的权利人身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不能否定法帛公司提交证据形成的证明力，故香榭丽舍公司的此项异议不能成立。香榭丽舍公司认可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但主张其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并无生产内容，否认其生产被诉侵权产品。本院认为，香榭丽舍公司在本院作出的（2018）陕01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中认可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其在本案中主张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系从其他生产企业购买的，但未就其该项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佐证，综合考量本案在案证据，本院认定香榭丽舍公司是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销售者。关于涉案被诉侵权产品图样是否侵犯了法帛公司“丛林深处”作品的著作权。本院认为，通过当庭对比被诉侵权产品图样、法帛公司“丛林深处”作品图样以及王龙享有作品登记证的DS16157美术作品图样，被诉侵权产品的图案与“丛林深处”美术作品比较，两者图形整体均由树枝、叶子、花朵构成，树枝、叶子、花朵的造型高度相似，且树枝的整体走向基本相同，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丛林深处”构成近似；且与王龙享有作品登记证的DS16157美术作品图样相比较，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图案更相似与法帛公司美术作品“丛林深处”。奢曼经销部认可销售被诉侵权产品，香榭丽舍公司亦认可奢曼经销部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系从其处购买。基于香榭丽舍公司、奢曼经销部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丛林深处”近似，前述生产销售行为未经过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人许可，侵犯了法帛公司的著作权，法帛公司请求判令香榭丽舍公司、奢曼经销部停止侵权行为，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香榭丽舍公司系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企业，对于其产品所使用的花型是否侵犯他人的合法权利应有注意义务，香榭丽舍公司未尽到应尽义务，对于其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奢曼经销部仅系零售企业，无需承担同生产企业相同的注意义务，同时，其提供了所销售产品的合法来源，法帛公司要求奢曼经销部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法帛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数额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数额，且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奢曼经销部系从2018年3月起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根据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的时间、情节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含制止侵权行为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5万元。香榭丽舍公司主张其行为不构成侵权，但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故该抗辩不能成立。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杭州香榭丽舍纺织品有限公司、西安市未央区奢曼建材经销部立即停止侵犯北京法帛商贸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杭州香榭丽舍纺织品有限公司赔偿北京法帛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50000元；三、驳回北京法帛商贸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02元，由北京法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750元，杭州香榭丽舍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9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何 育 凯审 判 员  陈   晶 二○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焦   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