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5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萧松，男，汉族，1979年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东，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巧文，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阳市安凯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浙江省东阳市城东街道五四村。法定代表人：黄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广东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魔声声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重河村鸿运街****205。法定代表人：李云中，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深圳市波音声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马家龙雅芳婷中心**法定代表人：李萧松，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东，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巧文，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萧松因与被上诉人东阳市安凯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凯公司）及原审被告东莞市魔声声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声公司）、深圳市波音声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5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魔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安凯公司支付货款781863.96元及利息（利息以781863.96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波音公司、李萧松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安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072元、保全费4560元，合计16632元，由安凯公司承担632元，魔声公司、波音公司、李萧松共同承担1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5636号民事判决。李萧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李萧松无须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由安凯公司承担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萧松为魔声公司实际控制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李萧松为魔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理由一是“李萧松的月工资高于法定代表人”。由于李萧松的工资待遇是与其从业经验及业务能力相对应，李萧松作为魔声公司的高管，15000元的薪资待遇符合市场正常水平。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李萧松为魔声公司实际控制人，不符合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李萧松为魔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理由二是“魔声公司存在通过李萧松个人账户进行收支结算的行为”。由于李萧松是魔声公司设立者之一，魔声公司设立之初，公司公账不能满足魔声公司经营需要，公司财务人员私自开设李萧松卡（尾号571)—直用于公司部分财务收支，该情况在东莞企业普遍存在。且该卡一直由财务人员保管，所涉费用均属于魔声公司的收支，一审法院不能据此认定李萧松为魔声公司实际控制人。二、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为依据，要求李萧松对魔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该法条言明的法律后果是“高级管理人员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所列情形时，其所得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并非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对于魔声公司使用李萧松卡（尾号571)的情形定义为“抽逃资金”属于定性错误。李萧松卡（尾号571)—直由魔声公司财务人员保管并用于公司部分财务收支，李萧松从未有抽逃出资的主观故意，也不存在财产混同，故不应对魔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补充意见：一、一审法院认定李萧松是魔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认定事实不清，实际上魔声公司是有多个股东的有限公司，而且多个股东因与李萧松存在经营上的分歧，正在处理合作事宜，后因经营不善，公司资产以及现金流被其他的诉讼人进行财产保全导致公司无法继续生产经营。二、魔声公司虽然使用李萧松个人尾号为571的账户作为公司的现金账户使用，但该账户的所有款项均由魔声公司收入支出，没有任何是属于李萧松个人使用的，根据李萧松提交的一审证据和二审提交的费用报销单、提成申请表，所有账户均能一一对应，即使有几笔过年期间的误操作的款项，也均由李萧松全额返还，恰好说明李萧松的个人账户与魔声公司的账户、财产分离清楚，不存在公司经理或者合伙人利用个人账户抽逃公司资金或者个人财产与公司财务混同的情况。三、李萧松在魔声公司被其他诉讼人进行财产保全无法经营且与其他股东发生经营争议处理合作事务的过程中，所注册的波音公司，其财务、人员、设备均与魔声公司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利害关系，纯粹是魔声公司无法经营而注册的这个公司，而且该公司在租用魔声公司因停止经营无法使用的深圳雅芳婷厂房的时候，也均签订了租赁合同，因此该公司与魔声公司也不存在财务混同。综上，李萧松跟魔声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也并非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判决要求李萧松对魔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李萧松极不公平，将魔声公司所有应归属于公司的债务由股东来承担，也将本应由魔声公司其他有争议的股东、合作人的责任全部归由李萧松个人承担。被上诉人安凯公司辩称：第一，在一审安凯公司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对李萧松所提交尾号593账户显示来自魔声公司的账户0679和李萧松主张的其名下实际由魔声公司使用的尾号571账户，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转账金额合计668406.6元，即使扣除误转的工资、报销款、用车款等转账200605.78元，也有467800.82元原因不明的转账全部转入李萧松的593账户。第二，李萧松主张其名下571账户是因为发工资、交房租等需要大额现金，但是可以从571账户看出工资房租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到工人或者房东手上的，并没有提取现金。第三，本案中波音公司不上诉，代表其已经认可了一审判决。第四，在（2018）粤1973民初20297号案件中，东莞市勤达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对魔声公司的历任股东、现任股东、相关财务人员发起了诉讼，在该案中，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依据李萧松控制魔声公司的经营资金等情况，裁决了其李萧松为魔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实际股东，该部分内容在法院的审理查明中可以看出，而对除了李萧松之外的现任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李云中，魔声公司的财务人员凡菊华、现任股东刘晓波、实际控制人刘长青及上任股东法定代表人凡俊勇，都没有承担责任，仅仅裁决了李萧松承担责任，但该判决还未生效。原审被告魔声公司、波音公司陈述称：一、魔声公司和波音公司均对一审判决不服，但由于多个案件涉及上诉费金额巨大，所以在李萧松已经上诉之后，魔声公司、波音公司为减少诉讼成本没有另行上诉。二、关于安凯公司在答辩中陈述的勤达公司的案件，也是因为在开庭过程中安凯公司提交了本系列案的几份一审判决，所以导致了一审法官为了维护判决一致性，所以做出了与本系列案一审判决基本一致的判决，因此安凯公司关于勤达的判决并不能证明本系列案所涉一审判决的公正性。本院二审期间，李萧松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业务提成表、费用报销单、货款回收管理规定、业务管理规定，以证明魔声公司持有的尾号571账户对李萧松尾号593账户大量转账除了工资外，存在其他业务支出、业务提成等费用，不存在李萧松尾号593账户与魔声公司尾号571账户财产混同的事实；二、四份魔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以证明魔声公司在深圳市××区租赁了4间厂房；三、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转租协议，以证明魔声公司向波音公司转租位于深圳市××区的4间厂房。安凯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针对第一组证据，第一，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请法院不予采纳；第二，该组证据在勤达案件中，李萧松也有提交，但另案法院仍然裁决由李萧松承担责任。其中对业务提成表，违反了国家税法，如果按照李萧松所得款项属实应该向国家缴纳大量个人所得税；对费用报销单所涉及款项应该提供发票，不能仅靠李萧松的申请，而且领导审批这一项也是李萧松所签的字，这也是故意转移公司财产的行为；对货款回收管理规定、业务管理规定，该证据没有任何盖章签名，不具有证据效力。针对第二组证据，该组证据最后落款是没有时间的，不符合合同的签订习惯及常理。针对第三组证据，落款是没有时间的，不符合合同的签订习惯及常理，而且从最后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中可以看出魔声公司把雅芳婷中心4194又出租给李萧松，即魔声公司的财产在李萧松、波音公司之间是随意转移的，即使租赁成立，李萧松也没有提交证据说明李萧松与波音公司已经支付租金给魔声公司，该组证据更可能是李萧松为应付诉讼故意制作的。综上，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魔声公司、波音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李萧松意见一致。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萧松、魔声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后书面确认，魔声公司在工商局内档中2017年3月27日股东会决议记载凡俊勇以80万元对价受让了李萧松持有魔声公司的80%股权，凡俊勇没有支付该80万元对价给李萧松，后来凡俊勇又将该80%股权转让给李云中，李云中也没有支付80万元对价给凡俊勇。李萧松确认李云中系其父亲，凡俊勇系李萧松配偶凡菊华的弟弟。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李萧松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李萧松应否对魔声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魔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80%股权登记的股东李云中系李萧松的父亲。李萧松确认其原持有魔声公司80%股权在转移登记过程中，受让人均系其亲属且没有支付对价。李萧松担任魔声公司的总经理，其配偶凡菊华是魔声公司的财务，而且李萧松主张被众多供应商向派出所投诉合同诈骗，迫于无奈出面跟供应商协商，以其个人其他账户对魔声公司的货款进行垫付。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李萧松为魔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股东，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围绕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李萧松应对魔声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一、魔声公司与李萧松、波音公司的财产混同。魔声公司、李萧松违法将李萧松名下尾号为尾号571的账户用于魔声公司经营收支，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该账户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4日向李萧松另一尾号为593的账户多次大额转账。李萧松主张转账的款项除了工资外，存在其他业务费支出、业务提成等费用。但其二审提交的业务提成表、货款回收管理规定及业务管理规定无任何签章，费用报销单的报销人及审批人均为李萧松，又无相应票据予以佐证，真实性难以确认。尾号571账户在上述期间也存在多次代波音公司付款的记录，而波音公司登记的股东亦是李萧松及凡菊华。李萧松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尾号571账户上述转账行为合法、合理。二、魔声公司与波音公司的机构与人员存在混同，李萧松担任魔声公司总经理的同时，又系波音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凡菊华担任魔声公司财务的同时，又系波音公司的股东。三、两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又基本一致。综合上述情况，足以认定魔声公司法人人格形骸化，李萧松滥用魔声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魔声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李萧松对魔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萧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619元，由上诉人李萧松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动音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