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22民终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某。公民身份号码：×××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青海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某，门源县正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徐某1、鲍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徐某2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222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某1、鲍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上诉人徐某2，被上诉人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某1、鲍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某2、徐某2停止分割上诉人财产的行为，即撤销王某2、徐某2签订的分割上诉人财产的协议；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某2、徐某2将徐某1、鲍某的越野车、商铺作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平均分割，并将王某2分割到的13.75万元折抵为孩子抚养费，原判认定物权未变动,侵权亦不存在,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徐某1、鲍某于2017年7月20日购买案涉商铺(价值13万元),徐某1、鲍某用夫妻共同财产已支付8万元，有《认购协议书》、收款凭证、银行客户回单为证，该商铺王某2、徐某2均未出资，因尚未支付全部购买款，故未办理商铺权属登记；2.原审判决没有适用实体法的任何一项法律规定，判决理由只是一种说理，存在矛盾，无法作出公正合法的判决。   王某2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徐某1、鲍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徐某2辩称，二上诉人所述属实。其与王某2签订《离婚协议书》时也提出《离婚协议书》中有二上诉人的财产，因孩子的抚养权将上述财产进行了分割，《离婚协议书》确实侵犯了二上诉人财产权。   徐某1、鲍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离婚协议书第二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13.75万元的约定及撤销离婚协议书第三项第一被告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折价款13.75万折抵孩子抚养费的约定（庭审中变更为：确认二被告离婚协议书第二、三项约定无效）；2.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恢复原状；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第二被告系二原告之子，第一被告原系二原告之儿媳。2019年3月23日，原告得知被告达成离婚协议，并看到了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发现被告将原告的商铺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亦将家庭共有财产越野车一辆、壁挂炉一台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第一被告用原告的财产和家庭共有财产作价后，作为支付孩子的抚养费。被告的行为侵害原告的合法财产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于2015年11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2月4日举行婚礼后二被告与二原告一同生活。2017年10月28日，二被告分居生活。2019年3月21日，二被告签订《离婚协议书》，并于次日持该协议到民政机关办理了离婚登记。民政机关将该份《离婚协议书》予以登记备案。   另查明，《离婚协议书》约定：1.被告徐某2和王某2自愿离婚；2.夫妻共同财产有：万和牌壁挂炉价值0.5万元，本田越野车一辆价值14万元，位于育才路商铺价值13万元，共计27.5万元，夫妻依法平均分割财产折价款为每人分得13.75万元；3.婚生女徐某某由男方抚养方分得的夫妻共同财产折价款13.75万元折抵女方支付给孩子的抚养费方今后不得再向女方请求支付抚养费；4.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债权、债务；5.以上条款双方共同遵守，如任何一方违约，向对方按照夫妻共同财产折价款27.5万元支付30%的违约金。   再查明，1.二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为：鱼缸一个、万和牌壁挂炉一个；2.案涉本田越野车，由原告鲍某于2016年9月12日支付给汽车销售公司13.38万元，遂后该车辆登记在被告徐某2名下；3.案涉商铺的产权，未登记在本案任一当事人名下；4.至本案开庭审理时，案涉车辆由被告徐某2直接占有、使用，案涉商铺由二原告直接占有。   针对离婚协议第二、三项的约定是否无效，该约定行为是否侵犯了二原告的物权。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提交的诸项证据仅证明为取得案涉标的物的物权而发生的出资行为。出资行为并非物权设立的标志。二被告在离婚协议中对案涉越野车、商铺的分割约定并非对标的物的实际处分行为，物权变动并未发生，侵权行为亦不存在。二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分析如下，一、自被告王某2与被告徐某2在婚后与二原告共同居住生活时起，四名原、被告基于婚姻家庭关系形成共同共有关系。而案涉越野车、商铺的出资均在共有关系存续期间发生。虽然原告主张案涉越野车、商铺的出资来源于自己的住房公积金，但不能否定案涉越野车属于家庭共有的性质，商铺属于共同共有人之共有债权；二、本案中的越野车作为特殊动产，其所有权的设立并不取决于机动车登记在何人名下，而系汽车销售公司是否履行了交付行为。自汽车销售公司交付后，共有人取得该越野车的共有物权。被告徐某2作为共有人之一，实际占有、支配、使用该越野车的行为未使该机动车属于共有物的性质发生任何变动。房屋作为不动产，其物权设立标志为登记在不动产登记簿中。现案涉商铺未登记在任一共有人名下，即各共有人对案涉商铺并不享有所有权，而是基于买卖关系对案涉商铺享有共有债权；三、二被告在离婚协议中将家庭共有财产越野车、共有债权商铺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作价分割，并将拟定分得的款项折抵子女抚养费的约定行为并非对共有财产、债权的实际处分行为。该约定在二被告之间产生了合同上的负担行为，却并未产生物权上的处分行为；四、离婚协议作为附有解除人身关系的合同，若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公序良俗等无效、可撤销事由，对离婚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离婚协议书第二、三项之约定，仅在二被告之间产生合同上的约束力，却未发生侵犯物权支配权的侵权行为。停止侵权、恢复原状作为物权支配权请求权，其获得支持应以侵权行为的实际存在为前提，而本案中无实际侵权行为，该主张自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某1、鲍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还查明，案涉本田越野车为本田XRV，车牌号为×××，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徐某1、鲍某提交了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青2221民初875号民事判决一份，欲证明王某2、徐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鱼缸一个（价值2700元）、壁挂炉一个（价值500元）。   王某2、徐某2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王某2、徐某2于2018年7月10日向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离婚，该院作出（2018）青2221民初875号民事判决不准予双方离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部分中确认王某2、徐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鱼缸一个（价值2700元）、壁挂炉一个（价值500元）。双方当事人对该判决书无异议，应予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   本案中的本田越野车一辆及位于育才路商铺一套是否为王某2、徐某2的夫妻共有财产。   本院认为，关于位于浩门镇育才路商铺的问题。2015年9月15日，鲍某与门源县振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以11万元的价款认购了位于育才小区14号商铺，2017年7月20日，鲍某以转账方式支付房款共计8万元，有鲍某的《认购协议》、转账凭证及门源县振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款凭据为证，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该商铺是鲍某、徐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该合同有效”的规定，本案中，鲍某、徐某1不认可王某2、徐某2对商铺的处分行为，故王某2、徐某2对该商铺无处分权，王某2虽辩称该商铺与本案涉及商铺非同一商铺，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认购该商铺时王某2与徐某2还未结婚；关于牌照为×××的本田XRV车的问题。2016年9月12日，徐某2从青海省西宁市××路金岛相如汽车销售以13.38万的价格购买了本田XRV车一辆，该车登记在徐某2名下，车款来源为鲍某住房公积金，因此，王某2无证据证明该车系王某2、徐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且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青2221民初875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王某2、徐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也并没有本案争议的本田越野车和育才路商铺。王某2、徐某2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对位于育才路商铺、本田越野车的处分损害了鲍某、徐某1的财产权益，因此，《离婚协议书》对育才路商铺、本田越野车的约定无效。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另，关于本案案由。本院认为，一审时徐某1、鲍某诉讼请求判令撤销被告离婚协议书第二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13.75万元的约定及撤销离婚协议书第三项第一被告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折价款13.75万折抵孩子抚养费的约定（庭审中变更为：确认二被告离婚协议书第二、三项约定无效）；二审时上诉人仍请求确认二被上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部分的约定无效，本案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鲍某、徐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222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王某2、徐某2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涉及本田越野车及位于育才路商铺分割的部分；   三、驳回鲍某、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上诉人王某2、徐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措 毛   审判员 杨吉措毛   审判员 刘 素 宁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 志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