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晋0426刑初61号公诉机关黎城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男，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黎城县人，住原籍，务农。被告人李吴斌，男，1989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河北省保定市安国市。2016年11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轻伤）罪被黎城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2月28日被河北省安国市公安局城区刑侦大队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安国市看守所，同年3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黎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建军，山西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黎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黎检刑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吴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黎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云玲、书记员王宇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吴斌及其辩护人陈建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6日17时左右，被告人李吴斌与家人在修缮自家院外围墙期间，因宅基地纠纷，邻居刘某某夫妇进行阻拦，继而发生争吵、打斗，在相互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李吴斌随手拿起一块修缮围墙用的砖头朝刘某某头部殴打数下，致刘某某头部多处受伤，经黎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某头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住院病历等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李某某、刘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李吴斌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吴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轻伤）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要求被告人李吴斌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770.32元。被告人李吴斌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是刘某某和他的家人先对其辱骂和殴打，其为了防卫才用砖头打了刘宇光一下。对刘某某所提的损失同意在合理的范围内赔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是由一场邻里纠纷引发的，且被害人刘某某过错在先。1、被告人李吴斌与被害人刘某某是邻居，其之间存在宅基地纠纷。2016年10月6日被告人在修缮自家围墙时受到被害人及其妻子的强行阻拦。被害人没有权利阻止被告人修缮自家房屋，即使双方之间存在纠纷，但被害人可以向有关部门寻求帮助，而不是擅自阻拦。因此，被害人在该案的发生上有直接的过错；2、被害人及其妻子上前进行阻拦时，是被害人先挑起矛盾，先行动手，对被告人进行了人身攻击，该案的发生完全是因为被害人所导致；3、被告人家兄弟姐妹长期不在家，因此被害人经常借着宅基地纠纷的原因欺负被告人父母，作出向被告人家里倾倒垃圾、焚烧围墙等恶劣行为。二、本案中是被害人先行动手殴打被告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措施，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在被害人先行动手的情况下，不得以作出了防卫措施，辩护人认为其行为应当被认定为正当防卫，即使被害人被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的行为也至多应当定性为防卫过当。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防卫过当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三、我国刑法的根本原则是教育为主、刑罚为辅、宽严相济。本案的发生基于一场民事纠纷，且是由被害人先行挑起事端，被告人没有主观恶性，其仅仅是出于防卫的心理。因此望贵院本着被告人没有社会危险性、没有主观恶性、宽严相济的刑法原则，对被告人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吴斌与被害人刘宇光系同村邻居关系。2016年10月6日17时左右，被告人李吴斌与家人在修缮自家院外围墙期间，因宅基地纠纷被害人刘某某和妻子先进行阻拦，继而发生争吵、打斗，在相互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李吴斌随手拿起一块修缮围墙用的砖头朝刘某某头部殴打数下，致刘某某头部多处受伤，刘某某拿木棍殴打被告人李吴斌的头部、眼部和手部，致李吴斌右手背等处受伤。经黎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某头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受伤后，当日刘某某到黎城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头皮裂伤，同年10月14日出院。第二日被告人李吴斌到黎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外伤性头晕、左侧眶周及右手背软组织损伤，同年10月10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429.2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受案登记表，可以证明案件的来源；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可以证明被告人李吴斌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前科劣迹调查表，可以证明被告人李吴斌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和到案经过，可以证明被告人李吴斌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黎城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2月28日被安国市公安局城区刑警队抓获到案；5、临时羁押证明，可以证明被告人李吴斌于2019年3月1日至3月7日临时羁押于安国市看守所；6、鉴定文书，可以证明经黎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某的头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7、住院病历和受伤照片，可以证明被害人刘某某的受伤情况；8、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可以证明案发后的现场情况；9、被害人刘宇光的陈述，可以证明2016年10月6日16时许，其妻子李某某听见房后有动静就出去了，后来其听见房后面有人吵架，出去后看见李吴斌右手拿着砖头，他家里人也都在，围着李某某在吵架，其怕李某某吃亏就过去叫她回家，刚走过去李吴斌就拿砖头打了其的头一下，其就蹲在了地上，之后李吴斌的哥哥和其他人就都过来把其摁倒在地上，其在挣扎逃跑过程中又被李吴斌用砖头在头上打了几下，身上也有几处伤口不知道是谁打的，打完之后其头上有四处伤口，腰疼，手上也有轻微擦伤。李吴斌右手拿着砖块打其的，其没有主动打他，李吴斌头上的伤口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李某某和刘某1没有参与打架；10、证人刘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其系刘某某的妹妹。2016年10月6日下午17时，李吴斌和他家人在砌墙，其哥哥怕影响到家房后的滴水，就去和李吴斌家人说让他不要占了其家的滴水，李吴斌家人执意要砌墙，后来其在院子里听到嫂子哭喊，就从家门口拿了一根木棍跑出去，看见哥哥在墙根蹲着，嫂子在哥哥附近的地上趴着，刘某3和李某1按着哥哥，李吴斌右手拿着半块砖打其哥哥的头部，李某3按着其嫂子，李某2和刘某3、李某1松开手之后其就报了警，在回家时李吴斌就捡起棍追上朝其背部打了一棍，打完架后刘某某头部受伤厉害，是李吴斌用右手拿砖头打的，李吴斌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不清楚；11、证人李某3的证言，可以证明其系被告人李吴斌的姐姐。2016年10月6日下午，父亲李某4和弟弟李吴斌在家里垒墙，其和弟弟李某1负责搬砖，刘某某和他妻子拦着不让垒，李吴斌和刘某某说了一会儿就吵起来了。其听见吵架就从院子里出来看见刘宇光在他家门口附近的水井边，李吴斌在其家门口站着，左眼肿了还流了血，刘宇光的妻子拿着石头要打其，其就把她推开了，她还要打其，其丈夫刘某2就把她推开了，刘某1拿着木棍要来打其，也被其丈夫拦下了，后来就没有再打架；12、证人刘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其系被告人李吴斌的姐夫。2016年10月6日下午，其在岳父家里坐着，岳父和李吴斌在胡同里垒墙，其听见外面吵架就出来看见刘某某和他妻子与岳父、李吴斌在吵架，刘某某不让垒墙，李吴斌非要垒墙，后来刘某某的妻子就去扒墙上的砖，李吴斌拦着不让扒墙，他们二人就互相撕扯开，刘某某去护他妻子就和李吴斌打起来，其看见刘某某的妹妹拿着棍子准备打李吴斌就赶紧去拦她，刘某某的妹妹拿着棍在往回返，其扭头看见李吴斌和刘某某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刘某某的头部在冒血，李吴斌的眼睛肿了，后来就各自回家了，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其没有看见其他人打人；1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系被害人刘某某的妻子。2016年10月6日下午，其听见房子后面有咚咚的响声，和刘某某出来看见李吴斌和他的家人在其家房子后面垒墙，想把其家和他家共用的滴水巷子垒到他家院内，其上前和他们说不能垒，他说非得垒起墙才行，其就站在新垒的墙跟前挡住不让他们接砖，李吴斌拿着砖头站到其跟前紧贴着其的身体，说如果不起开就弄死其，刘某某怕李吴斌打其就拽着离开了，这时李吴斌把刘某某推到巷子中间，用砖头在刘某某头上打了好几下打倒在地上，李某1和刘某2将刘某某按在地上，李吴斌在打，其准备去拦架，李某3拽着其领口拽倒在地上，之后刘某1打电话报了警。打完架后刘某某头部流血了，其脖子上有抓伤，刘某1后背被打淤青了，李吴斌眼角上的伤应该是在打架过程中造成的，具体是谁弄伤的不清楚，整个打架过程中其没有见刘某某还手；14、证人李某4的证言，可以证明其系被告人李吴斌的父亲。2016年10月6日下午，其和李吴斌在家垒墙头，其在墙里面听刘某某对李吴斌说不准垒墙，李吴斌问怎么不准垒，刘某某说有大队的签字，后来不知怎么两人就打起来了，其在墙里面出不去，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其在墙里面听到刘某某的妻子也在外面，打架的时候李某3、刘某2、李某1出去了；15、被告人李吴斌的供述和辩解（1）2019年3月7日的第一次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2016年10月6日下午，其在黎城县东阳关镇长宁村家中垒墙时，刘某某从他家里拿木棍到其家门楼道打其，他用木棍打了其的头部、后背，其被他打晕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记不清了，其没有还手，其的后脑勺被打破了，左眼角打破流了血，左手也被打破了，不知道刘某某有没有受伤，刘某某打其的时候他的妻子、妹妹和其父母亲均在场；（2）2019年3月7日的第二次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2016年10月6日下午，其和父亲在其家门楼边垒墙头，邻居刘某某和他的妻子、妹妹过来拆其家门外正在垒的墙头，其拦着他们三人不让拆，刘某某媳妇用身体挤到其身上然后喊强奸了，其始终站在那里没有动她，刘某某用手中的木棍在其左侧眼角打了一下，后来就在其身上乱打，其用手挡着一直退到了其家楼道内，他还是不停地打，其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头朝着刘宇光头上打了一下，刘宇光头上流血了，他捂着脑袋就回去了。打完之后其和刘某某都受伤了，其的后脑勺、左眼、左手都被打破流血了，刘某某的头顶流血了，参与打架的就其和刘某某两个人；（3）2019年3月10日和3月19日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2016年国庆节期间其用砖头打了刘某某的头部，其没有逃跑，家里人没有给其说让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李吴斌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照片六张，可以证明被害人刘某某对被告人李吴斌的住宅进行侵占的情况；2、门诊手册一本、诊断建议书、医疗费票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李吴斌在案发时的受伤情况。被告人李吴斌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被告人李吴斌只用砖头打了一次却出现四处伤痕，不能排除另外三次是其他原因造成的，该鉴定仅能说是损害后果，但是否是李吴斌造成的不能证明。对证人李某某、刘某1的证言有异议，二人系被害人的直系亲属，该证言不利于被告人，是否真实无法确定。其余证据无异议。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只能证明双方因宅基地纠纷存在矛盾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联。证据2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人李佳佳、刘宇超的证言与被告人李吴斌的供述和辩解，以及其他证人证言证明的内容相一致，可以证实被告人李吴斌殴打被害人刘某某的事实，予以采信。鉴定意见与医院出具的诊断建议书证明的内容相一致，予以采信。其余证据被告人李吴斌及其辩护人无异议，予以采信。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的1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纳。证据2公诉机关无异议，予以采信。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如下认定：医疗费1695.54元、误工费1160.8元、护理费102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40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损失总计5279.7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宇光提供了下列证据：1、诊断建议书、住院病历、出院证，可以证明刘宇光的受伤情况；2、医疗费票据，可以证明刘某某在住院期间支出了医疗费1695.54元。另外主张赔偿误工费5513.95元、护理费116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400元、交通费200元，总计9777.79元。被告人李吴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诊断建议书中头皮裂伤不是打伤造成的不认可，其余证据无异议。关于其他损失同意在合理的范围内赔偿。被告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诊断建议书与住院期间的病历资料证明的内容相一致，予以采信。其余证据被告人无异议，予以采信。关于主张的其他损失，依照法律规定作如下认定，误工费1160.8元（上年度农林牧渔业52963元/年÷365天×8天）、护理费1023.4元（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46693元/年÷365天×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00元×8天）、营养费400元(50元×8天)，交通费200元虽未提供证据，但根据情况确需支出，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包括医疗费）总计5279.74元。合议庭评议后认为，上述有效证据客观、真实、合法，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足以证明上述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吴斌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因相邻宅基地问题发生纠纷，本应通过正当途径解决，却因此发生争执，继而发生相互殴打，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李吴斌用砖头将刘某某头部打伤，经鉴定刘某某的头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处以刑罚，对给刘某某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李吴斌在侦查、起诉和审判期间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可从轻处罚。从本案发生的起因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在认为被告人李吴斌的行为侵犯了自己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应及时向村干部或者其他部门反映寻求解决，可其却采取强硬手段，导致了本案的发生，且在争执中相互殴打，均受到伤害，说明刘某某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人李吴斌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过错程度，刘某某的损失由被告人李吴斌承担90%较为合理。关于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不予采纳。为了保障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吴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27日止。）二、被告人李吴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酌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51.8元。被告人李吴斌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杨旭东人民陪审员 韩联苏人民陪审员 申黎娟 二0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雅璐后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