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必章，男，汉族，1964年1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锡洪，重庆市江津区西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大芬，女，汉族，1965年12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刁新友，男，汉族，1957年8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燕，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莉，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必章、白大芬因与被上诉人刁新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必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锡洪，上诉人白大芬，被上诉人刁新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必章、白大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刁新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刁新友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程必章、白大芬与刁新友、贵州洛维正宇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2018）黔2726民初774号、（2018）黔27民再67号案件均已认定本案案涉借款系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支付程必章的工程款。3.贵州独山阳地民族文化新村工程，2014年6月16日断水，2014年12月31日，45幢房屋完工。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而以借款方式要求程必章签字，系违法行为。未按期支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也应当按24%的年利率在本案中抵销。刁新友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刁新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程必章、白大芬向刁新友支付借款利息499360元；2.本案诉讼费由程必章、白大芬承担。事实及理由：程必章、白大芬系夫妻关系。程必章因承建“独山阳地民族文化新村二期”工程项目，工程建设缺乏资金，遂由程必章、白大芬共同向刁新友、贵州洛维正宇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借款，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2016年2月3日，白大芬对前述借款本息进行确认，确认尚欠刁新友、贵州洛维正宇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借款利息共计499360元。现贵州洛维正宇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已将该债权转让给刁新友，因此程必章、白大芬应向刁新友履行支付利息499360元的义务。程必章一审辩称：本案程必章与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公司及贵州洛维正宇投资有限公司及刁新友无借贷关系。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公司及贵州洛维正宇投资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与程必章无关。白大芬当时是受程必章委托催收工程款，不是对利息的确认。请求法院驳回刁新友对程必章的诉讼请求。白大芬一审辩称：本案白大芬与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公司及贵州洛维正宇投资有限公司及刁新友无借贷关系。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公司及贵州洛维正宇投资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与程必章无关。白大芬当时是受程委托催收工程款，不是对利息的确认。请求法院驳回刁新友对白大芬的诉讼请求。经一审审理查明：程必章因承建“独山阳地民族文化新村二期”工程项目缺乏资金，向刁新友、贵州洛维正宇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借款。其中，2013年12月24日向贵州洛维正宇投资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2015年1月24日向刁新友借款20万元，2015年2月15日向四面山建司贵州分公司借款80万元，2015年2月16日向四面山建司借款10万元，2015年8月29日向刁新友借款10万元，2015年11月25日向正宇公司借款12万元，上述借款程必章均向债权人出具了借条，并承诺按月利率2.5%标准支付利息，还款方式以在阳地新村二期工程进度款抵扣。2016年2月3日，受程必章委托，白大芬对前述借款本息进行确认，利息计算时间截止点除100万借款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外，其余借款均计算至2016年1月31日。白大芬在“利息确认表”上签字认可欠刁新友、贵州洛维正宇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利息共计499360元。贵州洛维正宇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将上述借款中的债权转让给了刁新友，并书面通知了程必章、白大芬。另查明，白大芬与程必章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法庭陈述，刁新友向一审法院提交利息确认表、（2018）黔2726民初774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27民再67号民事判决书、债权转让通知书2份、ems快递查询单、查询申请书、借条6张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及时全面履行自己义务。刁新友及贵州洛维正宇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程必章理应按约定支付利息。程必章、白大芬称其与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公司、贵州洛维正宇投资有限公司、刁新友不存在借贷关系未产生利息，与刁新友提交的程必章出具的借条、利息确认表等证据证明的事实明显不符，上述证据形成了证据链，相互印证，证明了程必章在向刁新友出具借条后，又在利息确认表上签字认可借款本金利息额，进一步认可了在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公司、贵州洛维正宇投资有限公司、刁新友借款的事实。程必章、白大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自愿出具的借条及确认利息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有预见性并知道其后果，故程必章、白大芬称未在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公司、贵州洛维正宇投资有限公司、刁新友处借款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程必章在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公司承包“独山阳地民族文化新村二期”工程后，是否就不能向有利害关系的原告等借款且涉案款项就一定是拨付的工程进度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程必章不仅在发包方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公司借款，也在贵州洛维正宇投资有限公司、刁新友处借款，程必章、白大芬以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公司、贵州洛维正宇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刁宇，刁宇又是刁新友之子的关系，将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公司、贵州洛维正宇投资有限公司、刁新友三债权人主体混同不当，贵州洛维正宇投资有限公司、刁新友与被告程必章之间的借款与程必章在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公司承包工程无必然联系。其次，程必章在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公司承包工程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不在该公司借款，程必章、白大芬认为系拨的工程进度款未有证据证明应拨工程款的时间节点及金额，没有合同条款约定何时支付工程款。三、白大芬签字的“利息确认表”中，程必章多项所领的资金并没有利息，这也证明了涉案款项的资金系借款。关于程必章、白大芬称未收到借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2018）黔2726民初774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27民再67号民事判决书看，案涉借款已经从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公司应当支付给程必章的工程款中抵扣，证明了程必章在出具借条时，债权人向程必章已提供了借款。但对产生的利息499360元，（2018）黔27民再67号民事判决认为系不同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并未否定程必章应向刁新友支付利息，故程必章仍应向刁新友支付利息。程必章在借条上约定月利率2.5%，该利息约定超出国家关于限制利率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经计算为395071.89元。计算详表如下：            本金金额（元）              计息时间段              计息天数              月利率              利息（元）                  1000000              2013.12.24-2014.6.30              188              2%              123616.44                  200000              2015.1.24-2016.1.31              372              2%              48920.55                  800000              2015.2.15-2016.1.31              350              2%              184109.59                  100000              2015.2.16-2016.1.31              349              2%              22947.95                  100000              2015.8.29-2016.1.31              155              2%              10191.78                  120000              2015.11.25-2016.1.31              67              2%              5286.58      关于白大芬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白大芬与程必章系夫妻关系，且其作为借（领）款人在利息确认表上签字，是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其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关于刁新友主体问题，因债权转让通知后成立并生效，案涉利息债权全部归刁新友，程必章、白大芬应向刁新友履行全部利息支付义务，而不再向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公司、贵州洛维正宇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综上，为维护社会主义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程必章、白大芬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刁新友借款利息395071.89元。二、驳回刁新友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92元，减半收取为4396元，由程必章、白大芬负担3613元，刁新友负担783元。保全申请费3017元，由程必章、白大芬负担，二审中，程必章围绕其主张举示了如下证据：1.2015年11月25日120000元借条复印件。拟证明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一审中刁新友举示的借条复印件关于利息约定等内容系其添加。刁新友不认可该份证据真实性，表示最开始程必章想无息借款，债权人不同意。后双方达成一致才有了利息约定。2016年2月3日双方对所有借款的利息进行了确认。2.阳地民族文化新村一期B区工程款支付情况，拟证明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公司未拨付工程款导致未按期拨付利息。刁新友表示该表示程必章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3.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产生的损失。刁新友表示依据合同相对性，产生的损失只能及于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已过诉讼时效。也不存在抵销的情形。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公司一直按期积极履行付款义务。4.施工日志，拟证明案涉工程断水时间。记载了“2014年6月23日，14#15#16#17#楼斜面混凝土浇注，屋顶全部浇注完成1-45楼主体全部完成”等内容。刁新友质证称该份记录没有施工员本人签字，没有项目负责人签字，不能达到程必章证明目的。5.贵州洛维正宇投资有限公司与川渝装饰签订的装饰协议，拟证明工程完工时间。刁新友表示该合同成立生效不能得出合同实际履行，也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整体完工。刁新友围绕其主张举示了如下证据：1.委托书及白大芬身份证件，拟证明2016年2月3日利息确认表上程必章签字系其委托白大芬对利息确认。程必章表示认可委托书真实性，委托的内容系委托白大芬办理工程款手续，并非办理借款、领款确认手续。白大芬表示利息确认表上签字系其签写，但是其不知道款项性质。2.独山县基长镇阳地新村B区工程程必章借（领）款、利息确认表（2015年8月29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有约定利息。程必章表示系程必章签字，但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3.刁宇的证人证言，刁宇出庭陈述，其系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公司、贵州洛维正宇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刁新友系其父亲。借款都是程必章主动提出的，第一个付款时间节点前只有一笔付款，前面的7笔只有一笔是借款，其他的都是工程款，这些工程款都是按照约定支付的。公司已经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刁新友。主体断水时间为2014年11月17日，程必章申请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5月27日。程必章有很多工程未做完。公司支付工程款进度符合合同约定且提前向程必章支付。按照合同约定第一次付款时间应为工程断水时间2014年11月17日。第二次付款时间应为全部工程完工，完工系所有工程做完，程必章向公司提出竣工验收申请。程必章认可刁宇的身份，但是认为其陈述有不实之处，2014年11月17日并非断水时间。刁新友表示刁宇的证人证言属实。白大芬表示其同意程必章的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程必章、白大芬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款应付时间节点。关于断水时间，上诉人举示的施工日志虽然记载了“2014年6月23日，14#15#16#17#楼斜面混凝土浇注，屋顶全部浇注完成1-45楼主体全部完成”等内容，但该页施工日志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不认可真实性，该证据不能证明该日断水的事实。签订装饰协议的时间与房屋完工时间并非必然一致，程必章主张以该装饰协议签订时间2014年12月31日作为房屋完工时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程必章、白大芬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利息确认表上程必章、白大芬的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关于程必章主张本案所涉款项所产生的基础款项是工程款，并非借款的上诉主张。从（2018）黔2726民初774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27民再67号民事判决书看，案涉基础款项已经从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公司应当支付给程必章的工程款中抵扣，证明了程必章在出具借条时，债权人向程必章已提供了相应的款项。按照被上诉人的证人所称，这些款项中有借款，也有提前支付的工程款。在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时间节点之前提前支付的工程款，双方当事人以借条的形式形成的关系，结合当事人陈述、举示的证据，一审将这部分款项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当。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公司、贵州洛维正宇投资有限公司已经将案涉债权依法转让给刁新友。程必章、白大芬认为当事人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刁新友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程必章主张债权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产生的损失，但是其举示的损失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债权人并不认可。在程必章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款应付时间节点的情况下，本院无法判断程必章主张的损失是否成立。程必章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程必章、白大芬的其他辩解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必章、白大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92元，由上诉人程必章、白大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