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3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鹰游纺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开发区振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086955771X。法定代表人：张国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浩谦，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阳县信誉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高阳县西田果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28772792255Q。法定代表人：王广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该公司生产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柱，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鹰游纺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鹰游”）因与被上诉人高阳县信誉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誉印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8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鹰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浩谦、被上诉人信誉印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张文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鹰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信誉印染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信誉印染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江苏鹰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设备不能正常运转”，与事实不符。江苏鹰游于2018年8月23日交付涉案设备并安装调试，在此后长达两年的时间内信誉印染从未提出过质量问题，信誉印染也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江苏鹰游承认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进行维修，虽然我方在一审中举证的安装调试单“王广池”经鉴定并非王广池、程某、杨某、杨坤四人所签，但不能排除是信誉印染其他员工所签。江苏鹰游向信誉印染发货144根风筒是为信誉印染进行改造升级，并不能倒推出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一审法院也未邀请专业机构进行公开实地勘验，法官又不具备该专业技能，如何得出运送风筒配件就等于设备不能运转？一审法院直接根据信誉印染的陈述认定设备不能运转纯属主观臆断，毫无根据。并且在一审庭审中江苏鹰游根据信誉印染起诉状中提到的勘验费，曾多次询问信誉印染是否进行勘验或鉴定，但直至一审判决信誉印染也未提出，是否表明信誉印染惧怕鉴定。一审法院依据三名证人的证言及录音认定涉案设备进行过维修与事实不符，三名证人均是信誉印染的员工，其证言毫无证明效力，并且在信誉印染提供的录音中陈小要明确有问题可以进行检修，但信誉印染不同意检修，该录音恰恰可以证明江苏鹰游一直在依约履行合同，不存在不采取任何补救措施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据信誉印染提供的传真件复印件认定合同价款变更为136.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总合同价款减少13.2万元，却没有双方盖章确认，在任何公司都不可能如此儿戏，且在江苏鹰游对该传真件复印件不予认可且法院未核实江苏鹰游传真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依据复印件上的传真号予以认定价款变更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江苏鹰游双倍返还定金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在本案中，江苏鹰游依约向信誉印染交付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在信誉印染提出有问题的时候也表明可以检修，江苏鹰游不存在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即使机器存在小问题并不当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江苏鹰游仍可进行检查维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现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信誉印染的诉讼请求，并判决信誉印染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信誉印染辩称，1.江苏鹰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要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江苏鹰游提供的设备尚未验收。根据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供方派员负责指导设备的安装调试，使设备达到最佳技术性能状态等。保修期为12个月，自买受人签字验收之日起。因江苏鹰游提供的设备未达验收标淮，双方始终未进行验收。江苏鹰游在一审提供的所谓验收报告系伪造。江苏鹰游的负责人也认可涉案机械设备自安装后一直没有调试好，处于维修状态，工人无法操作，机器不能正常使用，涉案机械设备的风嘴、风筒、机头均有存在问题，整体同步性存在问题。因江苏鹰游提供的设备始终无法达到合同要求，江苏鹰游同意安装风筒进行改造，这里不是设备升级，如果是的话，江苏鹰游不可能不要求信誉印染支付费用。信誉印染还提交了设备照片、操作人员的证明，证实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江苏鹰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据此，我方完全有权解除合同。2.一审法院判令江苏鹰游双倍返还定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因江苏鹰游未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合同不能履行，应依法双倍返还定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江苏鹰游的上诉请求。信誉印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诉讼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判令江苏鹰游立即自行拆除安装在信誉印染处的定型机；3.判令江苏鹰游返还已付的957600元设备款；4.判令江苏鹰游双倍返还定金547200元，并赔偿信誉印染经济损失136400元；5.诉讼费、鉴定费、勘验费、公证费及因勘验产生的损失由江苏鹰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信誉印染为证实其主张，出示下列证据：1、2016年6月27日，诉讼双方签署的购买一台Ｌ×××**-9-3000定型机《工业品买卖合同书》一份、定型机配置图一份、定型机规格、性能说明四页、【不包含以下项目，买方自理项目】说明、【安装指导与技术服务】说明、【质量保证与保修条款】。合同约定“该定型机用于生产毛巾，合同金额150万元整。质量标准为企业标准，江苏鹰游负责正常保养使用保修一年，易损件除外。标的物所有权自交付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所有。付款方式：定金30%，提货前付至90%，余10%交货后一年内付清。违约责任依照法律规定。以传真方式订立本合同有效等”。【安装指导与技术服务】说明中明确载明:供方派员负责指导设备的安装调试，使设备达到最佳技术性能状态等。【质量保证与保修条款】第2项：在保修期内，对因提供的设计、工艺、制造、安装、调试引起设备的故障和损坏，由供方负责维修，保修期为12个月，自买受人签字验收之日起。2、2016年6月28日诉讼双方签署的协议传真件复印件一份，载明江苏鹰游给予有关13.2万元的广告费作为宣传酬劳；江苏鹰游可随时带客户到信誉印染处参观该定型机；信誉印染要价格保密；该定型机实际成交价为136.8万，开票价为136.8万。3、2016年6月30日信誉印染给江苏鹰游转款41万元转账记录一份。2016年8月23日信誉印染给江苏鹰游转款82.12万元转账记录一份。4、信誉印染公司技术人员于青峰、法定代表人王广池与江苏鹰游陈小要（同音）副总经理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材料、照片24张、通话记录2页，证实涉案机械设备自安装后一直没有调试好，一直处于维修状态，工人无法操作，机器不能正常使用。江苏鹰游认可涉案机械设备的风嘴、风筒、机头均有存在问题，整体同步性存在问题，江苏鹰游认可改造的事实，证实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信誉印染签订合同购买机械设备的目的；信誉印染要求江苏鹰游出具改造效果的书面保证，江苏鹰游拒不同意，证实江苏鹰游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信誉印染对质量提出异议，主张了退货，有权要求解除合同。5、2018年1月20日信誉印染给江苏鹰游的信函，主要内容：说明定型机存在的主要问题：一、探边反应慢，左右摆动摇晃。二、车速加快后张力不稳，时紧时松。三、耗能大，成本高，效益低。四、作出的产品不合格。经过贵公司多次改进、调试，没有明确效果，要求江苏鹰游于2018年1月25日之前答复，否则，要求退货并赔偿经济损失。6、2018年4月10日江苏鹰游运来144根风筒的配件送货单一张，证实江苏鹰游仍计划对涉案机械设备进行改造，证明涉案机械设备质量不合格。出示定型机风筒的情况说明，内容如下:原机加热风筒长352CM、宽27CM、高22CM，共144根。后江苏鹰游发来计划改装风筒144根，规格为357CM、宽27CM、高22CM，后发来的风筒比原装风筒短25CM，总长度缩短36M,总面积减少9.72立方米。根据以上数据说明原设备设计有问题或不合理，可以说明原设备风筒长度长、面积大、给风量小，影响产品质量、降低生产效率、能耗高。7、定型机送货、装机清单，证实涉案机械设备不是由同一厂家生产，是造成机械设备运行不同步的原因。8、江苏鹰游关于LMV82定型机的企业标准，证实涉案机器存在的问题与企业标准不相符，也不符合信誉印染购买该设备的目的。9、信誉印染赔偿王丽、赵根朋、赵闯、刘闯、田艳鹏经济损失收条四张，证明因为使用涉案机械设备造成了客户损失，信誉印染对客户进行了赔偿，金额共计32350元。10、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称其在信誉印染处从事操作定型机工作，定型机安装后调试一段时间后，客户反映生产出来的货不合格，货有无退回不知道，维修时间我记不清楚，我认识一个姓张的人（维修人员），2017年8月之后我们使用过江苏鹰游生产的定型机，2017年冬天就停止使用了，停止使用的原因是生产出的产品不合格，现在没有使用。证明鹰游公司的定型机存在下列故障：1、操作平台有毛病，走的是S路线，容易脱针，枕巾纬斜控制不了，生产中调纬斜布脱针，速度跑到18米前后颤抖，厂家维修了好几次没有修好，具体维修时间记不清了。2、操作系统经常发生脱针报警显示，9、10号车箱显示报警，有时整个系统瘫痪，系统瘫痪后需拉总闸后再启动，有时也没有效果。3、产量小，12小时出15锅左右的布，原因是风箱内风的穿透力小，江苏鹰游的定型机箱体内温度到达160度跑12米，我们用的信宜定型机是130度跑15米，出货量差距特别大。如果鹰游机器跑快了，布边脱针控制不住。4、江苏鹰游的定型机加工的产品残品率特别高，导致信誉印染失去很多客户。鹰游公司来修理过操作平台、布边走S路、系统、风箱穿透力大小等，但现在没有修好。11、证人程某出庭作证，程某系信誉印染染整车间主任，证实江苏鹰游定型机安装一个月以后开始改造，鹰游公司来了两三次，在此之前已经改造了3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江苏鹰游定型机出货量小，残品率太高，脱针产生月牙，设备基本没有正常过，去年使用过但是使用时间不长，现在设备已经停用了，停的时间不短了，今年没有使用过，江苏鹰游的维修人员我不认识，我只负责生产。自购买鹰游定型机后存在很多问题，1、风筒长，风量不够，速度稍微快一点就吹不干，定型效果不好，江苏鹰游方鹰游公司要求改造的，鹰游公司陈小要认可机械设计不合理，要求改造。2、上喂辊与喂布轮间距不对，造成脱针、摆动大，影响产品质量，陈小要也认可，陈小要提到把公司改造的配件准备好，想运到信誉印染进行改造，江苏鹰游认可设计问题。3、后出布轮不同步，虽然江苏鹰游进行了改造（加了一台电机、变速箱），原设计的是在挡板以内，现在已经超出机箱，改造后前后同步仍不太好。12、证人杨坤出庭作证，证人杨坤负责管理生产。证实江苏鹰游的定型机生产的产品不合格，主要是机头调整“纬斜”调整不过来，出现的产品纬斜严重，上布以后速度低、温度高、脱针，速度快了以后坯布不干、不走直线、吃边；蓬松度达不到，定型完以后很薄，没有手感，与定型机的风速、风筒有关。鹰游公司维修过好多次，有时维修人员晚上也来，维修后没有什么变化。12小时出十二、三锅活，2016年底只是试机，总是做不出产品来，赶上年底就放假了，2017年3、4月开工使用时间不长，一直都在维修，公司里有4、5台定型机，除了涉案机器没有使用外，其他都在正常使用，停用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江苏鹰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用途说明书中已经进行了约定，双方已经盖章确认，不存在矛盾，最佳技术性能状态不是一个定值；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信誉印染的证明目的，双方谈话过程中并未表达出机器一直在维护状态，陈小要已经表明要帮信誉印染进行检修，信誉印染不同意检修，导致机器一直拖延至今无法生产不是江苏鹰游的责任；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信誉印染使用涉案设备已经近两年，超过了保修期，但江苏鹰游仍然主动愿意为信誉印染进行售后维修、免费改造，江苏鹰游并没有违约；要求我们进行改造的一个书面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我方没有收到该份通知，不能达到信誉印染的证明目的；对定型机风筒的陈述说明不予认可，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我方没有收到说明；对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书为复印件，应当以合同约定的价格150万元为最终价格，而不是信誉印染所称的136.8万元；对2次汇款记录无异议（一次是2016.6.30收到信誉印染41万元；一次是2016.8.23收到信誉印染821200元）；对送货清单具体项目我不清楚，即使真实也不能达到信誉印染的证明目的；对企业标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企业标准载明LMV82型拉幅定型机是用于化纤混纺织物及平幅针织物等，不是信誉印染所说的用于短绒类；对配件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信誉印染的证明目的，江苏鹰游对此进行改造，仅是想帮助信誉印染在产品上进行升级，江苏鹰游的设备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对4份赔偿凭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没有双方打款记录及合同能证明存在加工定制的关系，不能达到信誉印染所证明的目的；三位证人均是信誉印染的工作人员，不排除信誉印染与三个证人有串通之嫌，三位证人的证言证明效力明显较弱，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三位证人均不能说出具体的维修时间及机器的使用状况这是不符合常理的，对三位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于信誉印染主张的定金及利息损失，我方认为涉案机器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并且江苏鹰游已经履行交付义务，并进行了安装调试，定金已经转化为货款，不存在双倍返还的情况；对于利息损失我方不予认可，月利息1%是信誉印染的自我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对2页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都是2018年2月1日之后的通话记录，该通话记录不能证明该机械设备存在问题。江苏鹰游出示下列证据：安装调试单原件一份，证明江苏鹰游于2016年8月23日-2016年10月12日对该案所涉设备进行安装调试，调试合格并正常运行，信誉印染已经签字确认。信誉印染质证意见：对安装调试单中王广池的签字真实性不认可。我方没有验收过，也没有见过验收单。经过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江苏鹰游方出具的售后服务单上用户确认签字盖章处的“王广池”三个字非王广池本人所写，亦非江苏鹰游方要求鉴定的程某、杨坤、杨某三人所写。诉讼双方对该笔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信誉印染对其主张的赔偿数额解释如下：2016年6月27日我方与江苏鹰游签订的购买定型机合同中规定：“自买受人签字验收之日起才进入保修期，保修期12个月”。本案信誉印染从未签字验收，因此没有进入验收期，江苏鹰游主张的保修期没有任何意义。合同约定先付定金30%，提货前付至90%，余10%交货后一年内付清，后双方对合同履行进行了变更，总价款由150万元变更为136.8万元。2016年6月30日付定金41万元，2016年8月23日付款82.12万元。定金应按照136.8万元的20%计算金额为27.36万元，我方要求双倍返还定金为54.72万元（27.36万元×2）。我方要求返还的剩余货款为95.76万元（总付款123.12万元-定金27.36万元）。信誉印染主张江苏鹰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一是按照已支付的123.12万元总款数为本金，按照民间借贷月利率1%，该资金被占压两年所造成利息损失29.5488万元（1231200×1%×12×2）。二是信誉印染仅主张经济损失13.64万元（含赔偿客户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信誉印染为了发展生产，从江苏鹰游处购买定型机，江苏鹰游作为专业从事该设备的生产商，理应按合同约定将所售设备安装、调试到正常生产的地步，并经信誉印染签字验收，方能实现双方所签合同的目的。江苏鹰游虽主张其所售设备已经由信誉印染方法定代表人王广池签字验收，但经笔迹鉴定，王广池三个字既不是其本人所写，亦不是江苏鹰游方指定的信誉印染方三位管理人员所写，江苏鹰游又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观点，故认定该案所涉设备，未经信誉印染签字验收。诉讼双方所签合同明确约定“在保修期内，对因提供的设计、工艺、制造、安装、调试引起设备的故障和损坏，由供方负责维修，保修期为12个月，自买受人签字验收之日起”，故认定该设备尚处于安装、调试阶段，未验收，尚未进入保修期。信誉印染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链，证实该设备在江苏鹰游初步安装、调试完后，信誉印染在使用过程中就出现了问题，江苏鹰游曾派人进行过维修。特别是信誉印染出示的2018年4月10日一张江苏鹰游运来144根风筒配件的送货单及现场照片，风筒规格的差距更充分证实了江苏鹰游所售设备存在严重的系统误差，江苏鹰游想进行彻底改装，说明了该设备不能正常运转，江苏鹰游虽然拉来了新的144根风筒配件，但诉讼双方就改装事宜没有达成一致。经一审法院提醒，江苏鹰游至今没有拿出解决问题的方案，说明江苏鹰游不想再采取任何补救措施。认定信誉印染购买该设备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江苏鹰游构成根本违约。信誉印染于2016年6月30日付定金41万元，2016年8月23日付设备款82.12万元，共计123.12万元。对上述事实无争议，予以认定。诉讼双方所签合同总金额150万元，信誉印染为证实合同价款进行了调整，出具了传真材料，将合同金额调整为136.8万元，江苏鹰游对此不认可，但该证据上有江苏鹰游的传真号，且合同第十四条明确规定“以传真件方式订立本合同有效”，该材料系合同的后续补充，应当认定系对合同的有效变更。诉讼双方所签合同约定先付定金30%，该约定违反了定金不超过主合同标的额20%的规定，对此约定不予采信。信誉印染按主合同标的额136.8万元计算定金，实际上比按约定的主合同标的额150万元计算定金，数额是减少了，信誉印染主张已付定金为27.36万元、已付货款95.76万元（总付款123.12万元-定金27.36万元），说明信誉印染在实事求是地阐述事实真相，且合法合理，没有占便宜，故信誉印染的主张应予认定。信誉印染主张赔偿客户的损失，由于信誉印染没有出具其与客户签署的加工合同及相关给付赔款的确凿证据，且江苏鹰游对此不认可，故不予支持。信誉印染主张利息损失，由于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2016年6月27日原告高阳县信誉印染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鹰游纺机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二、被告江苏鹰游纺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行拆走该合同所涉LMV823-9-3000定型机；三、被告江苏鹰游纺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高阳县信誉印染有限公司定金54.72万元、已付货款95.76万元，共计150.48万元；四、驳回原告高阳县信誉印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85元，由被告江苏鹰游纺机有限公司负担8972元、原告高阳县信誉印染有限公司负担81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江苏鹰游主张其已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机器，并提交了验收单作为证据，但经过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验收单上的签字并非江苏鹰游所主张的签收人所签。且信誉印染在一审中提交了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本案所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江苏鹰游虽提出异议，但并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因此，江苏鹰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机器设备已经验收合格，依法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江苏鹰游主张其已经依照合同交付了符合质量约定的设备的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因此认定因设备不能正常运转、信誉印染不能实现合同约定生产毛巾的合同目的并无不当。2016年6月27日双方签订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但时至今日，江苏鹰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交付的机器设备已经通过验收且正常运转，信誉印染购买机器用于生产毛巾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江苏鹰游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据此应适用定金罚则并无不当。双方签订合同中约定的合同金额为150万元整，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以实际行为对合同约定的金额及履行时间进行了变更，总价款由150万元变更为136.8万元（2016年6月30日付定金41万元，2016年8月23日付款82.12万元）。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对此进行了确认，符合实际情况。且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认定合同实际价款为136.8万元，属于对江苏鹰游有利的认定。如按照江苏鹰游上诉所主张的150万元，江苏鹰游应返还60万定金。江苏鹰游关于应按照150万元认定合同价格的上诉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江苏鹰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5元，由上诉人江苏鹰游纺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舒淼审判员  白 月审判员  王洪月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佟锡尧书记员于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