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402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某，女性，1978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被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012年3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30日被濂溪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5月5日，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磊文，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曾用名孙亚军，男性，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湖南省澧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濂溪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经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3月8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 辩护人伍远亮，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以濂检公诉刑诉（2019）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孙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书面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连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磊文，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伍远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被告人郭某某在安徽芜湖经帅某某介绍加入“1040阳光工程”，被安排为帅潇的下线。2015年年初，被告人孙某某经表姐郭某某介绍在安徽芜湖加入“1040阳光工程”，成为郭某某的下线。2015年8月左右，郭某某、孙某某及其下线从安徽芜湖转移江西九江，在陶洼小区、沿浔小区及周边租房继续从事“1040阳光工程”。 “1040阳光工程”无实际产品，不提供任何服务，以虚拟的投资份额为依据，收取申购费，通过获取提成的形式鼓励成员发展下线购买份额。购买第一份份额需缴纳3800元，此后每份份额需缴纳3300元，参加者通过自己的下线直接或间接不断发展下线，并以自己购买及发展的下线的份额为依据，以返利、工资形式获得提成，层层累计后提升自己的级别。 该组织实行“五级三晋制”，“五级”为实习业务员(购买份额1-2份)、组长(购买份额3-9份)、主任(购买份额10-64份)、经理(购买份额65-599份)、老总(购买份额600份以上)，“三晋”即从实习业务员晋升、组长晋升到主任、从主任晋升到经理、从经理晋升到老总。该组织配有大总管负责团队的管理，申购总管负责团队申购手续的办理等，自律总管负责团队纪律，能力总管负责团队人员培训、经验交流及能力提升，经晨总管负责安排团队学习场地及组织学习。老总直接统管自己发展的团队，负责全部事务。经九江市濂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1040阳光工程”为传销组织。 郭某某、孙某某组织传销人员采取打电话等方式邀请亲戚朋友等以考察项目、做生意为名，引诱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还以郭某某等人的“成功经历”对参加者进行安抚、激励、诱劝，诱使其继续发展他人加入，二人均已达老总级别。除孙某某外，郭某某还发展了吕某1(在逃)、彭某某(另案处理)为下线。吕某1发展了吕某某(在逃)、蔡某某、周某某为下线，彭某某发展了罗某2、杜某某、何某某为下线，吕某1、彭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达100余人。孙某某发展了孙某某、曾某、杨某为下线；孙某某发展了江某某、梅某为下线；曾某发展了曾某某、唐某1、唐某某为下线，杨某发展了何某、赵某某为下线；梅某、曾某、唐某1、赵某1又分别发展了下线。 截止2018年8月，孙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达41人(包含其本人)。其中，叶某为业务员级别，曾某为组长级别，农某1、郭某、冯某3、张某5、冯某1、何某、赵某1、王某某、唐某2、胡某某、卢某、万某、程某、赵某2、王某1等人为主任级别，冯某2、张某4、瞿某、贾某1、唐某1、曾某、李某、杨某、梅某等人为经理级别。孙某某在其团队担任过申购总管、大总管；曾某担任过能力总管、自律总管，曾某担任过申购总管、能力总管，瞿某担任过能力总管、自律总管。 2018年12月30日，郭某某在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某假日酒店被当地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月30日，孙某某在广东省佛山市大沥镇广佛路新都会路口被当地民警抓获归案。二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被告人郭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表示自己很后悔。前夫早年离世，还有个18岁的儿子要抚养；现自己怀孕快生了，请求考虑其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张磊文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2.被告人郭某某在犯罪团伙中不是首要分子，未起到主要的组织、领导作用。九江地区负责人不是郭某某，上面有帅潇、帅某某；发展的新人见“老总”是帅某、帅某2指定的三人成员，郭某某只是其中一个人；被告人郭某某直接发展了少量下线；孙某某是否升总不是铁梅决定；犯罪钱款的分配郭某某没有决定权，孙铁梅自己没有因犯罪获利。3.该组织没有限制人身自由、暴力威胁、涉黑涉恶等严重情节，社会危害性轻。4.前夫患癌症死亡，自己生意失败，为了抚养双亲和孩子才在帅某某的诱导下参加传销组织，本身也是受害者。5.具有坦白情节，且其属于怀孕期妇女，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判处被告人孙铁梅缓刑。 被告人孙志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表示自己误入歧途很后悔，在看守所里进行了深刻反省。现在家里一团乱麻，其对其家庭而言是个耻辱，以后会接受教训，给自己个警示。 辩护人伍远亮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2.该传销组织的主要组织者和领导者是帅某某和帅潇，不是本案到案人员。3.孙某某是被表面现象欺骗、迷惑才误入歧途，开始并不明知是犯罪活动。4.该组织不限制人身自由，社会危害性较低。5.孙某某在组织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不是组织者和领导者的作用。6.孙某某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 另查明，2019年7月5日经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被告人郭某某为晚期妊娠。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临时寄押审批表、办案说明、扣押決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书籍、照片、学习笔录、全促家谱、五级三阶制资料、学习光盘、新启表、申购记录、传销认定函、人口详细信息、违法人员信息、第一人民医院彩超报告单；2.证人曾某、王某1、张某1、王某2、肖某、张某2、张某3、蒋某、文某、代某、王某3、章某、陈某、黄某、万某1、张某4、叶某、张某5、赵某1、冯某1、王某4、贾某1、赵某2、梅某、杨某、农某1、农某2、何某、郭某、唐某1、卢某、贾某2、梁某、冯某2、李某、王某5、程某、唐某2、冯某3、万某2的证言；3.被告人郭某某、孙某某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无误，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孙某某组织、领导以从事“1040阳光工程”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虚拟产品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份额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其在犯罪团伙中不是首要分子，未起到主要的组织、领导作用的观点。经查，被告人郭某某系传销组织中的老总级别，系负责管理九江地区传销组织的成员之一，在传销组织中系领导者、管理者之一。故辩护人该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的观点。经查，被告人孙某某系郭某某发展而来，犯罪时间较被告人郭某某更短，级别比被告人郭某某低，作用比被告人郭某某小，故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曾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刑罚，系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二被告人虽然均系被骗加入传销组织，但后从受害者转变成加害者，变成传销组织的领导者，实属不该。综上，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欺骗方式、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2月30日至2020年12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至国库。） 二、被告人孙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0日至2020年7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至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宝池 人民陪审员  胡一夫 人民陪审员  单碧桃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崔 芳 书 记 员  王沛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