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笑道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科发路**致远国际商务大厦写字楼-6-617。法定代表人：张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岩，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泽军，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知烈，江苏合展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征，江苏合展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笑道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笑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俞泽军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6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笑道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笑道公司无需支付俞泽军二倍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事实和理由：笑道公司在一审中已明确说明为何会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为何给俞泽军缴纳社保，完全是为了帮助俞泽军，现俞泽军拒不承认该事实，是不诚信的表现，存在一定恶意。即使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笑道公司也为俞泽军缴纳了社保，俞泽军的权利并未受到任何侵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俞泽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笑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笑道公司、俞泽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笑道公司无需支付双倍工资26330.64元；3、笑道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284.5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俞泽军承担。一审审理中，笑道公司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俞泽军曾在名称为“太湖小院”的饭店工作。2018年8月7日，笑道公司向俞泽军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用人单位名称为笑道公司，职工姓名为俞泽军，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日期为2018年8月7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原因为单位解除。一审另查明，笑道公司为俞泽军缴纳了2018年6月和7月的社会保险。笑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勇于2018年5月25日向俞泽军支付报酬4285.71元，于2018年6月25日向俞泽军支付报酬12000元，于2018年8月7日向俞泽军支付报酬10282.27元。一审再查明，俞泽军曾以笑道公司在其休陪产假期间通知其不要再来上班为由，向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即本案笑道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000元；2、五一、端午节加班费1000元；3、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6000元。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苏虎劳仲案字（2018）第8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在本仲裁裁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双倍工资26330.64元；2、被申请人在本仲裁裁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284.56元；3、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笑道公司对上述裁决结果不服，于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笑道公司申请陈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陈某陈述：我和俞泽军曾经是同事，在“太湖小院”农家乐上班，俞泽军是烧菜的厨师；俞泽军的考勤是我负责的；我的工资也是张勇发放，饭店是张勇的妻子盘下来的；我在太湖小院上班时没有缴纳社保，其他人也没有缴纳社保，但俞泽军是否缴纳社保我不清楚，我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我在2018年9月份太湖小院关闭后就离职了，也没有办理离职证明。一审庭审中，笑道公司、俞泽军一致确认：俞泽军当时工作的“太湖小院”并未办理工商登记；如果法院认定笑道公司应支付俞泽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则对仲裁裁决书裁定的26330.64元的金额予以确认；如果法院认定笑道公司应支付俞泽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那么对仲裁裁决书裁定的11284.56元的金额予以确认；笑道公司、俞泽军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庭审中，笑道公司陈述：俞泽军的社会保险之所以由笑道公司缴纳，是因为太湖小院没有缴纳社保的资质，俞泽军在2018年6月提出要缴纳社会保险，故张勇就以本人开设的一家公司的名义为俞泽军缴纳了社保；向俞泽军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是为了配合俞泽军领取失业金，也是为了帮助俞泽军。俞泽军对笑道公司所称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可，笑道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庭审中，俞泽军陈述认可仲裁裁决结果。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照片、营业执照、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社保缴纳明细、支付报酬凭证，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关系，一般应通过书面劳动合同确立，但是在劳动关系的缔结及履行过程中，用人单位可能会基于管理者的优势地位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以规避其应承担的劳动法上的义务，故劳动者只需初步证明其在一定期限内向用人单位提供过劳动，受用人单位指派、管理和监督，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一定的人身、经济隶属关系，即可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上作出对劳动者有利的衡量。本案中，笑道公司、俞泽军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俞泽军的工资均由笑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勇支付，社保也由笑道公司缴纳，而且笑道公司也向俞泽军出具了书面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笑道公司虽称上述行为均非其真实意思或者自身行为，却均未能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笑道公司、俞泽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笑道公司未和俞泽军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故笑道公司应自俞泽军入职的第二个月起按照二倍工资标准向俞泽军支付报酬，结合庭审中笑道公司、俞泽军的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笑道公司应向俞泽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6330.64元。笑道公司无故解除和俞泽军之间的劳动合同，也未履行必要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故系违法解除和俞泽军间的劳动合同，依法应向俞泽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结合庭审中笑道公司、俞泽军的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笑道公司应支付俞泽军赔偿金11284.56元。因俞泽军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故一审法院对仲裁裁决驳回俞泽军支付五一、端午节加班费1000元的仲裁请求不再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笑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俞泽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作差额26330.64元；二、笑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俞泽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284.56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笑道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确认劳动关系之诉，首先应由劳动者提供初步证据，但在举证确凿及举证责任完成与否的问题上，可根据实际情况及举证能力大小对劳动者一方适当倾斜。本案中，根据俞泽军提供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社保缴纳明细、支付凭证等证据，可认定笑道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为俞泽军缴纳了2018年6月至7月的社会保险，笑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勇向俞泽军支付了劳动报酬，并由笑道公司向俞泽军出具了书面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之事实。故俞泽军已就其主张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完成其初步举证证明责任。笑道公司不认可双方系劳动关系，并称为俞泽军缴纳社保及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等行为并不是基于双方真实的劳动关系而发生，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碍难采信。故本院采信俞泽军的主张，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由于笑道公司与俞泽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俞泽军有权要求笑道公司支付自入职的第二个月起的二倍工资差额，结合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该差额为26330.64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因笑道公司未就解除其与俞泽军劳动关系的合法性事由进行任何举证，故应认定其解除行为系属违法，其应支付俞泽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综上，笑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苏州笑道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祝春雄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韦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