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1民初1772号原告：王振华，女，195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丹（原告之女），女，198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娇春，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天津市和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天津市口腔医院，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大沽北路75号。法定代表人：刘浩，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懿，天津市口腔医院医政科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彦红，天津赢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振华与被告天津市口腔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振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丹、常娇春，被告天津市口腔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懿、叶彦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在本地主流媒体发布对原告的正式道歉声明；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196.21元、营养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8150元、交通费1244元、后续治疗费120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以上共计197690.21元；3．保留后续治疗费请求权。4．本案鉴定费5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18日，原告到被告医院就医，原告要求拔除口腔右侧下面一颗智齿，医生要求住院手术治疗，手术中，医方多拔除了原告左侧其他两颗牙，扩大治疗造成了不可逆的后果。手术为全麻，术后脸部严重发炎，肿胀一个多月，并一直食用流食至一月初。2015年3月，由于左侧面部持续肿胀，麻木，又去找到被告医院，经会诊后，医生让原告吃一段时间维生素B1，B12。2015年4月，原告到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就诊，大夫看片子后说治不了，可以吃德国进口药金纳多试试，原告又持续吃了一段时间，也没有任何好转。随即原告向法院申请了医疗损害鉴定，天津市医学会作出了鉴定意见，其中内容为“专家组现场查体，患者左下牙槽神经存在损伤，与医方手术操作有关，医方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目前左下牙槽神经损伤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为主要因素”。截至目前，原告左侧下牙三颗，下唇左侧、下颌左侧及脸颊左侧，每天24小时不间断存在麻、胀痛的情况，吃饭和说话时候，尤为明显。右侧牙龈处长期水肿。由于长期受此病痛的煎熬，原告本人身体状况整体都明显下降，开始出现失眠、焦虑、抑郁、湿疹等情况，2018年7月，原告到天津安定医院就诊，心理CT显示严重抑郁、严重焦虑，轻到中疑病躯体化倾向。在天津市医学会鉴定过程中，鉴定专家说可以去北京权威医院再治疗，所以原告日后还会再去北京诊治。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健康权，其篡改病历，后补病历，病历内容不全，对医疗行为未登记，病历内容矛盾，与实际情况不符，应对原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法院给予公正判决。天津市口腔医院辩称：一、原告来院进行治疗，医生为原告提供必要的检查、诊断、沟通及医疗处置为正常医患关系，医疗存在风险，在治疗前已进行了告知，术后出现并发症非医方主观意愿，医方医护人员无主观损害意图，不存在动机及利好后果，出现并发症后经鉴定，我院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不存在公开媒体道歉的理由。医疗损害民事案件也无相关法律依据及判决依据要求医院在医疗损害案件中向患方道歉。二、1．鉴定结果记载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左下牙槽神经损伤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的牙周炎、湿疹、失眠等自行扩大治疗行为与被告无关，相应的医疗费不应支持。2．原告于我院住院期间享受我院住院伙食服务，且住院期原告未提出需我院营养科接受治疗，故不存在伙食补助；3．营养费部分经天津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患者营养期30天我院认可，但需明示营养期包含原告于我院住院所有时间；4．护理费部分，原告住院治疗行智齿拔除，原告治疗全过程及治疗后无需他人护理，如原告主张护理费需提供相关依据；原告提供的护理协议系伪造，申请进行笔迹的形成时间鉴定。5．交通费部分，需原告提供相关票据并明确证明是原告本人来我院进行必要治疗所花费用，且所花费的票据与本案有直接因果关系；6．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在天津市医学会医疗损害意见书第9条结论明示原告目前后果不构成伤残等级，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任何依据。7．后续治疗费部分，我院认为原告38牙拔除术后存在麻木，无需任何后续治疗，在医疗鉴定意见书中鉴定专家认定左下牙槽神经损伤，未明确损伤程度，在2014年12月24日我院会诊意见中明确表示，术后一个月无明显异常建议观察。口腔颌面外科学明示拔牙术后如出现麻木可观察，部分人员在6个月至2年内症状会减轻或消失。原告主张后续治疗无任何依据，后续治疗的请求权更不存在。8．鉴定费部分，两次鉴定均为患方提出且为患方为主张自身权益、保护自身权益所做的必要法律程序，不应由我院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原告王振华于2014年11月18日因“右下后牙肿痛1年，要求拔除”至被告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28、38、48完全骨埋阻生；2、48冠牙周炎；3、高血压。原告入院后行相关检查，被告医生告知手术风险并签字后于2014年11月21日全麻下行牙龈翻瓣术，颌骨病灶搔刮术，上颌骨部分切除术，下颌骨部分切除术。28、38、48低位骨埋伏智齿拔除术，术后原告面部肿胀，给予消炎、消肿，对症治疗。2014年11月24日原告出院，原告出院时一般情况好，手术创口愈合中，缝线未拆除。原告自诉出院后持续左侧面部肿胀麻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天津市医学会就原告在被告医院就诊期间，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天津市医学会出具天津医鉴（损害）［2018］053号医疗损害意见书，其中分析意见：1、患者王振华，女，1957年1月生。2014年11月18日患者因“右下后牙肿痛1年，要求拔除”至天津市口腔医院住院治疗。医方诊断：28、38、48完全骨埋阻生正确，有拔牙指征。48冠牙周炎诊断依据不足。2、根据病历记载，2014年11月20日手术同意书中已明确诊断28、38、48完全骨埋阻生，行牙齿拔除术＋牙龈翻瓣术＋下颌骨部分切除术＋颌骨病灶搔刮术，医方已行说明义务，并有患者及家属签字。3、患者的左下颌智齿属低位阻生，位置较低，拔除手术操作复杂，易出现并发症。4、医方术前对手术难度评估不充分，如未行CBCT检查及充分术前讨论。5、根据专家组现场查体，结合2015年4月24日影像资料，考虑患者左下牙槽神经存在损伤，与医方手术操作有关。6、病历书写欠规范，如手术记录对38阻生齿拔除记载不详细。结论：医方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目前左下牙槽神经损伤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主要因素。患者目前后果不构成伤残等级。原告向本院申请对其营养期进行评定，本院委托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的营养期需30日。本院认为，患者到被告医院就诊，双方形成医患关系。依据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主要焦点为，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对此，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天津市医学会对以上焦点问题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天津市医学会出具了天津医鉴（损害）［2018］053号医疗损害意见书，原、被告双方均未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考虑本案相关事实及证据，被告应对其医疗过错导致原告左下牙槽神经损伤的损害后果承担75%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1、医疗费，原告在被告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中其自负部分为4184.86元，在第四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91.18元，在天津医科大学口腔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61.6元，在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83.26元，在北京口腔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60元，以上共计4780.9元，与被告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天津市安定医院、中医一附院、中医药研究院附属医院、天津怡泰医院治疗的均非左下牙槽损伤及与其相关联的病情，原告虽认为以上治疗的病情系被告的医疗行为导致，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上述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2、营养费，经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的营养期需30日，原告主张每日50元的营养费本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按照住院期间每天100元主张6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原告聘请护工护理的时间明显过长，本院酌情确定原告住院及出院后共计1个月的护理期限，标准参照原告主张的护理人员每月收取3500元工资的标准。关于被告提出的要求对护理协议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因该鉴定的内容与本院所认定的护理费并无必然关联性，故本院不予准许。5、交通费，原告仅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6、鉴定费，原告花费医疗损害鉴定费3500元、营养期鉴定费1500元，共计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赔偿后续治疗费120000元的主张，现无证据证实原告后续治疗左下牙槽神经损伤需要花费的医疗费金额，同时原告亦提出了保留后续治疗费请求权的主张，故对于原告提出的后续治疗费12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产生后续治疗费后，另行主张权利。以上金额共计15880.9元，由被告赔偿75%，计11910.68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的损害后果为左下牙槽神经损伤，与原告自述的曾出现的面部长期肿胀麻木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给原告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精神上的痛苦，故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在本地主流媒体发布对原告的正式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因被告的医疗行为并未造成原告的名誉受损，没有使原告的声誉和社会评价降低，且本院亦判决被告承担了赔偿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的责任，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口腔医院赔偿原告王振华医疗费4780.9元、营养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3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5000元，共计15880.9元的75%计11910.68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口腔医院赔偿原告王振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驳回原告王振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9元，减半收取计639.5元，由原告王振华负担489.5元，由被告天津市口腔医院负担15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亚东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李 欣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