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刑初145号公诉机关德宏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建芬，女，汉族，1979年10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芒市，捕前住芒市。2000年9月4日因犯运输毒品罪被潞西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04年6月14日因犯运输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2年5月25日刑满释放。2017年8月1日因犯运输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8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芒市看守所。辩护人许永召，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菊香，女，汉族，1987年1月10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芒市。2018年6月1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芒市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在芒市五岔路乡新寨村民委员会新寨村民小组，2018年12月14日被芒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监视居住在芒市五岔路乡新寨村民委员会新寨村民小组。2019年6月15日被本院指定监视居住在芒市五岔路乡新寨村民委员会新寨村民小组。2019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芒市看守所。德宏州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9]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芬、赵菊香犯贩卖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7日、7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俊红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杨荣淞、黄译匀出庭记录，二被告人及其李建芬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李建芬贩卖毒品给他人吸食，后李建芬将毒品藏匿于芒市盛世佳园23栋1单元1204室，吸毒人员联系李建芬后，由被告人赵菊香将毒品卖给吸毒人员。2018年6月13日15时11分，芒市公安局锦华派出所民警在芒市门口将赵菊香抓获，在该房间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36.79克。2018年9月6日，芒市公安局锦华派出所民警抓获吸毒人员张涛，查获张涛向李建芬购买的毒品甲基苯丙胺0.3克。2018年10月25日，芒市公安局民警获悉李建芬因吸食毒品被处行政拘留十二日。后经传唤李建芬到案。2019年3月21日11时15分至45分，根据李建芬的主动交代，在李建芬的带领下，对其位于芒市的住所进行搜查，从该住所墙上一个背箩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9.17克。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建芬、赵菊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建芬因运输毒品罪被判过刑，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建芬因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8月1日被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未收监执行刑罚，应数罪并罚。庭审时，出庭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如下：被告人李建芬、赵菊香在贩卖毒品中为共同犯罪，二人应对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36.79克共同承担刑事责任，应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并处罚金。李建芬应对在其出租房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36.79克，张涛向李建芬购买的毒品甲基苯丙胺0.3克及在其罕相路住所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9.17克承担责任。对李建芬主动交代带领下查获的9.17克毒品，只能认定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立功。对其曾举报一名叫何相英的女子贩卖毒品，根据其提供的线索，抓获了何相英，并已于2018年12月5日被芒市人民法院判处何相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构成重大立功。庭审时，被告人李建芬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的关键证据取得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认定被告人李建芬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首先，未依法对毒品可疑物进行封存。其次，毒品可疑物送检的时间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至七日送检的期限，程序违法。对此公安机关不可能进行补正，在公安机关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理化检验报告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就意味着本案无证据证实所送检的物品确系当时查获的毒品可疑物，更无法证实所查获的物品确系毒品。据此，认定被告人李建芬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2.公安机关对封存及送检程序作出合理解释的，则被告人李建芬具有以下量刑情节：首先，被告人李建芬具有重大立功情节。李建芬于2018年1月10日向公安机关提供何相英贩卖毒品的线索，并指认了何相英。经查实何相英确系贩卖毒品，被芒市人民法院以贩卖毒品罪判处刑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建芬提供的他人犯罪线索属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的犯罪，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其次，被告人李建芬被抓之后至开庭时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再次，被告人李建芬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类犯罪事实，并主动带领办案人员查获了毒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最后，被告人李建芬系吸毒人员，其以贩养吸，可以对其吸食毒品的情节予以酌情考虑。综上，请对被告人李建芬减轻处罚。庭审时，被告人赵菊香对指控事实不予认可，认为自己没有贩卖毒品。在举证质证时，其又承认帮李建芬送过两次毒品。辩论时又称不知道帮李建芬送的是毒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建芬将毒品藏匿于其租住的芒市盛世佳园23栋1单元1204室，吸毒人员联系李建芬后，由被告人赵菊香将毒品卖给吸毒人员。2018年6月13日15时11分，芒市公安局锦华派出所民警在芒市门口将赵菊香抓获，在该房间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36.79克。2018年10月25日，芒市公安局民警获悉李建芬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后经传唤李建芬到案。2019年3月21日11时15分至45分，根据李建芬的主动交代，在李建芬的带领下，对其位于芒市的住所进行搜查，从该住所墙上一个背箩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9.17克。公诉机关为证明本案事实，当庭出示以下证据：1.户口证明、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书、前科材料。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被告人李建芬捕前租住在芒市。2000年9月4日因被告人李建芬犯运输毒品罪被潞西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04年6月14日被告人李建芬因犯运输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经减刑于2012年5月25日刑满释放。2017年8月1日被告人李建芬因犯运输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当场盘问和检查笔录、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受、立案情况。2018年6月13日芒市公安局锦华派出所民警将涉嫌贩卖毒品的赵菊香抓获。赵菊香交代，其贩卖的毒品是由李建芬提供，前来购买毒品的吸毒人员也是由李建芬联系。2018年9月6日，芒市公安局锦华派出所民警将涉嫌吸毒的张涛查获，经询问张涛，其称吸食的毒品是跟李建芬购买的。2018年10月25日，获悉李建芬因吸毒被芒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行政拘留，后传唤李建芬到案。抓获赵菊香时对其进行了盘问检查，赵菊香对贩卖毒品予以认可。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赵菊香辨认出李建芬；证人肖某、张涛辨认出李建芬；被告人李建芬辨认出赵菊香、张涛。4.物证照片。证实查获毒品可疑物及外包装物，扣押的物品，毒品称量、取样，尿检等情况。5.电子天平的检定证书、毒品称量和取样笔录。证实在芒市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分七次进行称量，经称量共计净重36.79克，从中提取7份样品送检；从吸毒人员张涛的住处查获的毒品可疑物3颗，经称量净重0.3克，全部提取封存送检；在芒市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一袋，经称量净重9.17克，从中提取了1份样品送检。6.鉴定聘请书、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格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7份样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已将鉴定意见内容告知二被告人，二被告人签字捺手印；送检的1份样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已将鉴定意见内容告知被告人李建芬，其签字捺手印。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对两次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及外包装物、赵菊香持有的手机一部等相关物品依法予以扣押。8.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建芬、赵菊香对藏匿毒品的地点芒市盛世佳园23栋1单元1204室进行了辨认。9.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经对被告人李建芬的尿液进行检测，吗啡呈阳性，冰毒呈阳性；经对被告人赵菊香的尿液进行检测，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阴性。10.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1）被告人李建芬对其自2017年8月以来多次贩卖毒品冰毒（甲基苯丙胺）给多人，并让赵菊香帮其卖毒品冰毒（甲基苯丙胺）的事实供认不讳。（2）被告人赵菊香供称，自2018年6月9日至被抓，其因待产而上芒市跟其嫂子李建芬住在芒市，期间帮李建芬卖过四次毒品冰毒（甲基苯丙胺），共获利800元。其只负责送毒品，购买毒品的人都是由李建芬联系。11.通话清单。证实二被告人的手机通话情况，被告人李建芬持有手机号159××××****、182××××****与赵菊香、张涛均有频繁联系。12.证人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1）证人肖某证实，2018年6月18日，李建芬在大理市的一个医院生了一名男婴。因之前二人谈好孩子生下来由其抚养，所以当时其就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出生证。孩子生下来后其就带着孩子回到老公丽江永胜的家，李建芬从生完孩子到现在都没有和孩子见过面，也没有哺乳过孩子。（2）证人张涛证实其与李建芬购买过10多次毒品冰毒，查获的3颗毒品冰毒也是跟李建芬购买的。其因吸毒于2018年9月7日被处以行政拘留二十日。（3）办案民警吴某某、张某出庭证实，查获毒品可疑物经依法取样后，用物证袋封存交专人保管，存放取出均需办理签字手续。后二人被抽调办理扫黑除恶专案及办理其他案件，因个人原因没有办理交接手续，迟延送检。但毒品可疑物的存放没有问题，直至送检前没有私自取出。13.情况说明、（2018）云3103刑初30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李建芬供述其贩卖毒品给“杨某2”、“刘某1”、“小罗”、“刘某2”、“段某”等人，因其不能提供上述人员的详细地址及其他信息，故无法抓获。（2）查获赵菊香的手机一部，经勘查，未在该手机内发现与案件相关的证据材料。（3）经核实，何某确系李建芬提供的线索抓获。被告人何相英犯贩卖毒品罪被芒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4）在案查获的36.79克、9.17克毒品均是当着被告人的面称量取样，扣押后用物证袋封存，存于芒市公安局锦华派出所涉案物品保管专柜，由物品保管员进行保管，由于两名办案民警被抽调办理专案及处理其他案件，故未能及时交接，造成送检迟延。保管期间，未将毒品私自取出及调换等情况发生。上述证据，通过质证，被告人李建芬、赵菊香对证据无异议，亦无证据提交。经公诉机关传唤办案民警吴某某、张某2出庭作证及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毒品送检时间虽然迟延，存在瑕疵，但查获的毒品可疑物是客观存在的，经称量取样后，经专人保管，存放、取出均需办理手续，没有私自取出和调换。故李建芬的辩护人对毒品鉴定提出不能采用的异议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且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芬、赵菊香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毒品而贩卖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指控查获吸毒人员张涛的0.3克甲基苯丙胺系向李建芬购买，由于该0.3克毒品鉴定后未告知被告人李建芬，故对该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建芬系毒品的所有者，且联系购买毒品的吸毒人员，让赵菊香帮其送毒品。在共同犯罪中，李建芬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菊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综合全案，决定对被告人赵菊香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规定，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建芬应对其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5.96克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赵菊香应对其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6.79克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建芬因运输毒品罪被判过刑，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建芬因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8月1日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未收监执行刑罚，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建芬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建芬的辩护人关于毒品送检不符合规定，鉴定意见不宜采用的意见，经查，该毒品送检问题侦查机关已作合理说明，辩护人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建芬无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建芬提供重要线索侦破其他案件，具有立功表现，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经查证其提供线索抓获的被告人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李建芬的辩护人及公诉人提出李建芬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认为构成重大立功表现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赵菊香与被告人李建芬的供述相印证，能证实被告人赵菊香主观明知是毒品。对其辩称不知道是毒品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社会秩序，惩治毒品犯罪，保护公民身心健康，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建芬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没有执行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赵菊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4年7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46.26克及扣押的被告人赵菊香的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雷自荣审判员  桂云燕审判员  张静玲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常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