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县第六汽车运输队，住所地东阿县大桥镇赵庄。负责人：孙开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森，聊城高新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x运，男，198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会利，住东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军，男，1975年5月15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友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阿支公司，住所地东阿县文化街**。负责人：王来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娟，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汶上支公司，住，住所地汶上县城中都大街/div>负责人：贺树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硕，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龙，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庆威，男，198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原审被告：汶上县万瑞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东阿县第六汽车运输队因与被上诉人王x运、李德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汶上支公司及原审被告吴庆威、汶上县万瑞商贸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4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阿县第六汽车运输队上诉请求：一、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二、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阿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王x运医疗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服金额为50250.88元。1.鲁Ｐ×××**鲁Ｐ×××**号车辆于2015年2月27日由刘xx出卖给李德军，车、款于同日相互交付完毕，涉案事故发生时实际车主系李德军，该车辆的占有、使用、经营、收益、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等权利全部归李德军所有，上诉人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规定，鲁Ｐ×××**鲁Ｐ×××**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作为登记车主应承担连带责任，有悖上述法律规定，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阿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两次交通事故中承保的车辆是“此”车辆还是“彼”车辆，该保险公司的机动车保险单明显记载着，所承保车辆的号牌号码系鲁Ｐ×××**以及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等该车辆信息，一审判决仅依据存有鉴定根据不客观、不真实和无关联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该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阿支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涉案事故中悬挂车牌号为鲁Ｐ×××**的车辆并不是投保时的鲁Ｐ×××**，该肇事车辆系其他机动车，被人为地修改了车架号后悬挂鲁Ｐ×××**，保险公司对不属于本公司承保车辆的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该车被认定为套牌车，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及证据支持。首先，涉案事故发生于2015年10月24日，事发后没有向公司报案，但本案有汶上人保公司承保的车辆，汶上公司委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阿支公司代其查勘事故现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阿支公司有涉案事故现场照片，事发后很久鲁Ｐ×××**向本公司补报案，公司才发现异常，因为在2015年10月4日即本次事故发生前20天该车在东平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1人死亡，那次事故是立即报案。经比对两次事故现场，该车的照片发现不是同一辆车。两车外形有明显差别。所以在第一次一审时保险公司申请法院到东平事故科调取第一次事故的相关材料，并申请司法鉴定。经调查，第一次事故被交警队扣留车辆20天，到2015年10月20日才开具放车单，涉案驾驶员乔xx称本次事故前一周左右接手驾驶的该车，交警队还没有放车的时候他就在驾驶悬挂鲁Ｐ×××**号的车辆，说明其驾驶的是套牌车。从常理说车辆发生碰撞后受损并在交警队停车场停放20天，提车后要有一个合理的必要的车辆修护调整时间，不应在三天后进行运营。其次，第一次一审法院从车管所调取了该车原始登记档案，并提交给鉴定人，经鉴定人比对，两次事故中的鲁Ｐ×××**号车辆的外型和车架号不一致。进一步证明了不是同一辆车。3.对第一次交通事故经东平县法院审理，保险公司已经承担了21万余元的赔偿责任，该案案号为（2015）东民初字第3306号，足以证明第一次事故的车辆是本公司的承保车辆。本次事故的车辆系套牌车，本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汶上支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本公司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不服的金额也不应由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诉状不发表答辩意见。王x运、李德军、吴庆威、汶上县万瑞商贸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王x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6150.28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误工费46164元、护理费5787元、鉴定费920元、交通费1000元等共计13216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1.对聊东公交认字[2015]第004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东阿人保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依法审查后予以认定。2.对原告自行委托临沂河东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6]临鉴字第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四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3.对济三和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9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被告汶上人保公司提出的原告医疗费用乙类药品应按20%扣减的异议，因汶上人保公司未提交扣减的相关证据，故对其异议不予认定。4.原告要求的119元是为做鉴定实际支出的费用，属实际支出合理费用，对此予以采信，对被告东阿人保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原告在东阿县人民医院没有办理出院的情况下转往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也属合理，但在东阿县人民医院没有办理出院手续的情况下所形成的一天的床位费用34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的司法鉴定费用中包括评残一项费用，因原告没有构成伤残，酌定其自行承担鉴定费200元。5.对原告主张按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计算误工费的诉求，被告东阿人保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仅提供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其实际从事交通运输业的相关证据，故不予认定，对其按农民标准计算误工费。6.被告李德军控制的车辆鲁Ｐ×××**在被告东阿人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被告李德军和被告东阿人保公司均认可鲁Ｐ×××**车在2015年10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且被告东阿人保公司被判处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有东平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2306号民事判决书为证，但根据【2017】交鉴字第J0092号鉴定意见书认为2015年10月4日和2015年10月24日两次交通事故中的鲁Ｐ×××**号车辆不是同一辆车，故应认定本案交通事故涉案车辆鲁Ｐ×××**不是被告东阿人保公司承保的车辆，被告东阿人保公司对本案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应由鲁Ｐ×××**的所有人即实际车主李德军承担责任，东阿第六运输队作为鲁Ｐ×××**的登记车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李德军和六队的相关辩称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4日08时许，吴庆威驾驶的鲁Ｈ×××**鲁Ｈ×××**重型半挂车沿G105线由西向东行驶至481KM+200米处，与事故地点在道路南侧由西向东停车起步向北拐弯乔xx驾驶“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车相撞，后吴庆威驾驶的鲁Ｈ×××**鲁Ｈ×××**重型半挂车又与沿G105线由东向西行驶王x运驾驶的鲁Ｑ×××**中型厢式货车相撞，造成鲁Ｑ×××**中型厢式货车驾驶员王x运受伤，三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阿大队出具了聊东公交认字[2015]第004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乔xx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庆威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x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王x运2015年10月24日在东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检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300.76元（在没有结算的情况下原告转至临沂市人民医院治疗）。2015年10月25日-2015年12月12日王x运在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8天，支付医疗费、检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2695.50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张xx1（身份证号：）护理，护理人员为农村居民。后原告自行委托临沂河东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了河东司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16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x运，根据上述损伤，提供病史资料、分析说明，建议其误工损失日为24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二次手术费用约需柒仟元至捌仟元左右。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920元，因检查拍照119元，合计1039元。被告汶上人保公司申请对原告医疗费中包含的非医保费用及不合理用药进行了鉴定，后经一审法院技术科委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了济三和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9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依据《国家医保目录》对被鉴定人王x运两次住院费用结算清单进行审核，甲类药品金额合计2160.81元，乙类药品金额合计15923.8元，不在《国家医保目录》药品金额合计1472元。2.被鉴定人王x运两次住院治疗用药未发现不合理用药。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被告东阿人保公司申请对2015年10月4日和10月24日两次交通事故中的鲁Ｐ×××**号车辆是否为同一辆车进行司法鉴定，后经一审法院技术科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2017】交鉴字第J009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综合分析认为2015年10月4日和2015年10月24日两次交通事故中的鲁Ｐ×××**号车辆不是同一辆车。另查明，乔xx驾驶“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为东阿县第六运输队，实际车主系李德军。原车主为刘xx，2015年2月27日，刘xx同被告李德军双方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具体内容是：双方同意“鲁Ｐ×××**”鲁Ｐ×××**由刘xx以合理的价格转卖给李德军，车款当时付清，转卖时间2015年2月27日，自转卖之前，此车一切交通事故及经济纠纷由刘xx全部承担，自转卖之后，此车一切交通事故事宜及经济纠纷、债权债务由李德军承担。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5年10月23日鲁Ｐ×××**车辆被注销。2015年10月4日王立强驾驶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号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郑某死亡（详见山东省东平县（2015）东民初字3306号民事判决书），事故发生后，东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将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车扣留，2015年10月20日李德军在东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领取此车辆。吴庆威驾驶的鲁Ｈ×××**车的被保险人为房xx，车主为汶上县万瑞商贸有限公司，该主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汶上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吴庆威驾驶的鲁Ｈ×××**车的被保险人是汶上县万瑞商贸有限公司，该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汶上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5万元且不计免赔。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损失是：1.医疗费、检查费：3300.76+62695.50+119=66115.26元；2.误工费：15434.4元（64.31元/天×240天）；3.护理费：5787.9元（64.31元/天×90天）；4.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5.二次手术费：8000元（一审法院酌定）；6.鉴定费：920元；7.交通费：800元（一审法院酌定）；合计：99757.56元。扣除原告王x运自行承担的床位费用34元和鉴定费用200元外，被告实际赔偿数额99523.56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汶上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的范围是：1.医疗费：10000元；2.误工费：15434.4元；3.护理费：5787.9元；4.交通费：800元；合计：32022.3元。因本案涉案车辆“鲁Ｐ×××**”不是被告东阿人保公司承保的车辆，故被告李德军应先按交强险赔偿的范围是医疗费：10000元，被告东阿县第六运输队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汶上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100万元限额内承担的范围是：（99523.56元-32022.3元-10000元）×30%=17250.38元，被告李德军承担的范围是（99523.56元-32022.3元-10000元）×70%=40250.88元，被告东阿县第六运输队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汶上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原告王x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9272.68元。二、被告李德军赔偿原告王x运医疗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50250.88元（含鉴定费），被告东阿县第六运输队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王x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通过账户：东阿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山东东阿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郭铁支行，账号：9150115040942050001488过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3元，由原告王x运承担855元，被告李德军承担1056元，被告汶上县万瑞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03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东阿县第六汽车运输队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事故车辆“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李德军，但该车登记在东阿县第六汽车运输队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在个人不允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情况下，李德军实际上是借用上诉人的资质从事该项经营，故双方符合挂靠关系的特点,应认定为挂靠关系成立。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作为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阿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审过程中，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阿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对2015年10月4日和10月24日两次交通事故中的鲁Ｐ×××**号车辆是否为同一辆车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2015年10月4日至2015年10月24日两次交通事故中鲁Ｐ×××**号车辆不是同一辆车。上诉人认为该鉴定的鉴定依据不客观、不真实，且该鉴定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但对其主张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认定本案中“鲁Ｐ×××**”事故车辆不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阿支公司承保车辆，并判决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东阿县第六汽车运输队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元，由上诉人东阿县第六汽车运输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育颖审判员  李曙霞审判员  王玉东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潘盼盼书记员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