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02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欢，男，1989年8月5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南县。 辩护人李奎兴，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浩，男，1991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南县。 被告人王亚辉，男，1991年6月8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南县。 被告人张会勤，女，199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南县。 被告人陈培培，女，199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南县。 被告人陈少峰，男，199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南县。 被告人张启，男，199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 以上被告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经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现均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凯，男，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平舆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经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钦南检刑诉[2019]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欢、陈浩、王亚辉、张会勤、陈培培、陈少峰、张启、张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宾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欢、陈浩、王亚辉、张会勤、陈培培、陈少峰、张启、张凯，辩护人李奎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简化审，现己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陈欢、陈浩、王亚辉、张会勤、陈少峰、陈培培、张启、张凯等人相继去到广西北海市加入“资本运作”、“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八被告人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组织下线又发展下线，从下线交纳的费用中获取提成报酬。 至2018年8月份，上述八被告人所在的传销组织内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6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其中被告人陈欢、陈浩已经成为该传销组织的A3“老总”，王亚辉、张会勤、陈培培经成为A2“老总”，被告人陈少峰、张启、张凯成为A1“老总”。2018年8月份，上述八被告人将该传销组织整体转移到钦州市继续进行非法传销活动。 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陈欢、陈浩、王亚辉、张会勤、陈少峰、陈培培、张启等人在广西钦州市钦南区“人民公社”饭店聚会时被抓获归案；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张凯在广西钦州市区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归案后，向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款。其中：陈欢退缴50000元；王亚辉、陈少峰各退缴35000元；陈浩、张会勤、陈培培、张凯各退缴30000元；张启退缴20000元。 被告人陈欢、陈浩、王亚辉、张会勤、陈少峰、陈培培、张启、张凯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到案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人吴某5、吴某1、周某、谢某1、翟某、谢某2、吴某2、闫某、于某、徐某、胡某、张某1、王某1、张某2、钱某、陈某、张某3、秦某、赵某、高某1、杨某、罗某1、贺某、吴某3、吴某4、宋某、丁某、石某、高某2、汤某、张某4、李某1、张某5、王某2、刘某1、刘某2、李某2、张某6、许某、张某7、张某8、王某3、李某3、王某4、肖某、耿某1、孔某、李某4、邓某、韩某、罗某2、王某5、耿某2、李某5、王某6、李某6等人的证言及相关手绘的人员网络图，以及以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 控辩双方就量刑方面发表意见如下： 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在本案中均起积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予以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坦白认罪、退缴了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欢、陈浩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亚辉、张会勤、陈培培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少峰、张启、张凯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欢、陈浩、王亚辉、张会勤、陈培培、陈少峰均辩称其因法律意识淡薄进入传销组织构成犯罪。现认识错误、在公安机关退出了赃款、在法庭上认罪，希望从轻处罚得到缓刑。 被告人张启、张凯表示认罪认罚，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陈欢犯罪起因是受其亲属诱骗而引起，犯罪主观恶意、社会危害小；2、是初犯，3、归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依法从轻处罚；4、积极退赃、悔罪态度好；5、被告人家庭困难。建议法院判处陈欢一年八个月以下，并适用缓刑。 对本案定罪方面的评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的规定，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本案被告人其在组织内部参加传销活动人数已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根据“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对被告人追究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欢、陈浩、王亚辉、张会勤、陈培培、陈少峰、张启、张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公诉机关指控以上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对被告人量刑方面的评判。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经济犯罪的一种，一般是属于共同犯罪，由犯罪团伙负责传销组织的运作。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指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组织、领导传销罪的从犯一般在犯罪集团中起到次要的、辅助性的作用。 具体到本案。本案被告人先后加入传销组织后相互之间一个发展一个，各自又积极发展下线，在组织内部参加传销活动人数均已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老总”以上。由此可见本案被告人在本案共同犯罪过程中均是积极参与者，应当认定为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量刑时可以根据层级不同在量刑方面有所区分。 基于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退缴部分赃款，在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好，是初犯，故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查明的事实分析，被告人积极参与犯罪活动，其犯罪动机明确，异地持续实施犯罪的手段方式复杂，案发后大部分非法获取的违法所得尚没有被查获，被告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没有退缴其违法所得的行为。综上，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客观方面对社会危害程度较深。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以上被告人从轻处罚，不适宜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退缴其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综上所述，被告人提出其坦白认罪、退缴部分赃款，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自辨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的第2、3、4点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第1、5点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提出建议对被告人陈欢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管理秩序和经济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害，严厉打击刑事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陈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书发生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王亚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止。）； 四、被告人张会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止。）； 五、被告人陈培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止。）； 六、被告人陈少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 七、被告人张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 八、被告人张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9月18日止。）； 九、追缴被告人其违法所得（其中：陈欢的人民币50000元、王亚辉的人民币35000元、陈少峰的人民币35000元、陈浩的人民币30000元、张会勤的人民币30000元、陈培培的人民币30000元、张凯的人民币30000元、张启的人民币20000元），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在本判决生效后执行，上缴国库。 （以上被告人的罚金，在本判决书发生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 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陈明耀 人民陪审员  劳晓君 人民陪审员  罗 明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文亮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款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 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