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民初166号 原告：刘桄兵，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聪，湖南商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利文，男，198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被告：桂阳县富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龙谭街道欧阳海大道城领国际**。 法定代表人：刘利文，系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东，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桄兵与被告刘利文、桂阳县富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小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桄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聪、李鹏，被告刘利文和富民小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桄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刘桄兵与刘利文于2011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三条”流质条款系无效条款；二、依法确认刘利文擅自处分刘桄兵所持有的桂阳宏升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升混凝土公司）90%股权的行为系无效行为；三、依法判令富民小贷公司和刘利文立即共同返还18,213,340元，并以18,213,3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13,113,604.8元（自2012年5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15日，后续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四、刘利文和富民小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刘桄兵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富民小贷公司和刘利文立即共同返还19,895,740元，并以19,895,7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11,350,519.67元（自2012年5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15日，后续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11日和2010年7月6日，刘桄兵向富民小贷公司分别出具一张1000万元和100万元的借款凭证，之后，根据该两份借款凭证，富民小贷公司向刘桄兵出借了920万元。2011年11月26日，在富民小贷公司的要求下，刘桄兵和刘利文签订了《协议书》，刘桄兵将持有的宏升混凝土公司90%的股权通过转让的方式对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协议还对股权返还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刘桄兵按照上述《协议书》的约定与刘利文签订了《桂阳县宏升混凝土股权转让协议》，刘桄兵将持有的宏升混凝土公司90%的股权以2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利文，将宏升混凝土公司交由刘利文管理。2012年5月16日，刘利文在未征得刘桄兵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上述90%股权转让给彭之正、彭晓兰，彭之正、彭晓兰陆续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350万元，接管了宏升混凝土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刘桄兵认为《协议书》第三条违反了担保法禁止流质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刘利文擅自低价处分刘桄兵股权的行为，应属无效。鉴于宏升混凝土公司股权和管理已再次发生变化的现状，难以恢复原状，刘利文和富民小贷公司对其无权处分股权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按照股权价值2700万元进行赔偿，并在双方债权债务中一并结算。综上，根据双方互负债务的结算和抵扣，刘利文和富民小贷公司还应返还刘桄兵19,895,740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 刘利文和富民小贷公司共同辩称，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刘桄兵在2010年6月、7月向富民小贷公司贷款共计1100万元，贷款期限一年，贷款年利率36%。至2011年11月26日，刘桄兵因无法偿还到期贷款及利息，便与富民小贷公司协商，自愿将其在宏升混凝土公司90%股权作价1630万元转让给富民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利文，为此签订了《协议书》。2012年5月16日，刘利文又将宏升混凝土公司90%股权以13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现在的股东彭之正、彭晓兰。《协议书》是一个股权转让协议，不适用有关流质条款的规定，且法律规定的流质条款只适用于抵押担保过程中，本案是在刘桄兵无力偿还欠款的情况下，刘桄兵自愿将股权作价转让给刘利文，双方还到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刘利文取得宏升混凝土公司股权的行为是合法的。刘利文取得宏升混凝土公司股权后，完全有权自主处分股权，不存在所谓需征得刘桄兵的同意，同时，刘利文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也办理了合法变更手续，该行为合法有效。综上，刘桄兵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利文、富民小贷公司对刘桄兵提交的证据1—证据10均无异议，刘桄兵对刘利文、富民小贷公司提交的证据30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刘桄兵提交证据11-19拟共同证明2011年11月26日，刘桄兵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与刘利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刘桄兵持有的宏升混凝土公司90%的股权以2700万元转让给刘利文，并将公司交由刘利文管理，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刘利文和富民小贷公司对证据11—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协议书》系股权转让合同，转让价款为1626余万元，而非2700万元，并提交了证据32即《协议书》和除价款为“1630万元”之外，其他内容完全相同的《桂阳县宏升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股权转让价款是1630万元，而非2700万元，刘桄兵认为证据32系复印件，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刘利文、富民小贷公司对刘桄兵的质证意见回应称因时间久远，找不到原件了，只保留了复印件。同时，刘利文、富民小贷公司还提交了证据31即2份借款凭证，拟证明刘桄兵在2010年6月、7月分两次向富民小贷公司贷款1100万元，并约定贷款期限为1年，利率为年利率36%，刘桄兵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均提交了该两份借款凭证，本院予以采信，并认定刘桄兵在2010年6月、7月分两次向富民小贷公司出具两张借款合计1100万元的借款凭证。刘利文、富民小贷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涂改痕迹，考虑到签订协议的时间距离刘桄兵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达八年之久，刘利文亦将股权转让，退出了宏升混凝土公司，刘利文对该证据没有原件的解释，符合一般常理，且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价款1630万元与双方均提交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尚欠借款本息金额相差不大，亦与刘桄兵向富民小贷公司借款1100万元，经过一年多后计算利息所得的借款本息数额基本吻合，因此，刘利文、富民小贷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二、刘桄兵提交证据20—证据28，拟证明刘利文未经刘桄兵同意，擅自将刘桄兵的股份以1350万元转让给彭之正、彭晓兰，于2015年6月30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刘利文、富民小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刘利文转让股份属于合法转让，无需征得刘桄兵同意。本院认为刘利文、富民小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的其他异议系对该事实的性质和效力的认定，不影响作为证据的效力，本院予以采信。三、刘桄兵提交证据28还款明细及银行流水，拟证明刘桄兵针对富民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履行了还款义务，刘利文、富民小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因刘桄兵无力偿还贷款，经双方协商，同意将刘桄兵的股权作价转让到刘利文名下用以偿还贷款，本院认证认为该款项系支付给案外人任纳新和彭慧玲，刘桄兵亦无证据证实该二人系接受刘利文或富民小贷公司的委托代为接收款项，因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四、刘桄兵提交证据29，拟证明刘桄兵向刘利文、富民小贷公司催收股权转让款，刘利文、富民小贷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如果刘利文、富民小贷公司确实欠刘桄兵1000多万元，则不可能时隔六年之久后才予追讨。该份证据可以证实刘桄兵催讨债权的事实，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五、刘利文、富民小贷公司提交了证据33-证据35，拟证明彭之正、彭晓兰于2012年5月16日支付股权转让款1350万元给刘利文，因高湘凤10%的股权被法院查封导致在2015年才办理完变更登记手续，宏升混凝土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是彭之正。刘桄兵对转让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是否支付对价1350万元有异议，证据35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且双方对刘利文再次转让股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一、刘桄兵系宏升混凝土公司原股东之一。2011年9月20日，宏升混凝土公司依据公司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将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其中刘桄兵以实物和货币的方式，实缴出资2700万元，占有90%的股份。 二、2010年6月11日和7月6日，富民小贷公司出具两张借款凭证，载明向刘桄兵发放贷款1000万元和100万元。借款到期后，刘桄兵未予清偿。经协商，刘利文(甲方)与刘桄兵（乙方）于2011年11月2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因欠甲方借款本息1626余万元（截止2012年元月22日止）现由于乙方暂时还不清借款本息，为此，就乙方在桂阳县宏升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一事达成协议如下：一、在乙方未还清借款本息之前，乙方自愿将其在桂阳宏升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二、如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12年元月22日前将其借款本息还清或偿还甲乙双方协商好的还款数额（余额在300万元以内），则甲方应从偿还之日起三日内将桂阳宏升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90%的股权无偿转移至乙方刘桄兵名下。三、如乙方逾期还款或无力偿还，甲方可处置桂阳宏升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90%的股权（如不足以偿还，则有权处置100%股权），多退少补，所得资产优先偿还甲方的借款本息。四、股权转移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或承担。五、乙方利用桂阳宏升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的资产向银行借款或向其他单位（个人）融资，甲方必须为乙方提供一切便利，但乙方贷款或融资所得款项必须用于偿还甲方的借款本息，多退少补。六、其他无异议。”同日，刘桄兵作为转让方（甲方），刘利文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桂阳宏升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桄兵将其所持有的占公司90%的注册本金以16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人刘利文。为避免办理减资手续，便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双方还签订了一份除对价为2700万元之外，其他内容完全相同的另一份《桂阳宏升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宏升混凝土公司形成了同意将刘桄兵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刘利文及吸纳刘利文为股东的股东会决议，并修改了公司章程。随后，宏升混凝土公司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办理了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出资、出资额和出资比例的变更登记。 三、2015年3月30日，刘利文与案外人彭之正、彭晓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利文将在宏升混凝土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彭之正和彭晓兰，并于2015年6月30日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宏升混凝土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为彭之正。2017年11月23日后，刘桄兵认为刘利文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两次发短信给刘利文要求支付转让款。2018年12月1日，彭之正、彭晓兰、宏升混凝土公司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彭之正、彭晓兰于2015年5月16日受让了刘利文在宏升混凝土公司90%的股权，转让金额为1350万元。刘桄兵在诉状中亦自认彭之正、彭晓兰陆续支付了对应的股权转让款135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焦点为：一、刘桄兵处置股权的性质即是债权担保还是股权转让及《协议书》第三条是否属于流质条款和效力问题；二、刘利文转让股权是否有效；三、刘利文、富民小贷公司应否支付刘桄兵股权转让款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 关于焦点一。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约定义务。2010年6月、7月，刘桄兵分别向富民小贷公司借款1000万元和100万元，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刘桄兵借款后，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清偿借款本息的义务。本案案涉借款到期后，刘桄兵未予清偿，经协商，与富民小贷公司、刘利文达成新协议，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将其持有的宏升混凝土公司90%的股权用于抵偿案涉借款本息，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因此，从刘桄兵与富民小贷公司、刘利文之间的上述系列行为来看，刘桄兵以所持股权抵偿借款本息的意思是明确具体的，本案应当定性为股权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对流质条款作出了禁止性规定，该些条款中所规定的流质条款设立的时间均是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同时，根据物权法和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对债权设立担保亦应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本案双方系在刘桄兵借款期限届满后未予清偿债务，双方协商对债务清偿达成新约定，双方行为在时间上并不符合法律关于设立担保的要求，《协议书》也不属于法律所禁止的流质条款。因此，刘桄兵提出《协议书》第三条系流质条款并无效的诉讼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如上所述，刘桄兵将股权抵偿借款本息是双方重新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该行为合法有效。刘桄兵按约将股权变更至刘利文名下，至此，刘利文属于该抵偿股权的合法持有人，对股权享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因此，刘利文将该股权再次转让的行为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合法有效。刘桄兵自股权抵偿债务之日起，对所抵偿的股权已经不再享有权利，刘利文再次转让股权无需征得刘桄兵同意，刘桄兵据此主张刘利文的转让行为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以股权抵偿借款本息是刘桄兵与富民小贷公司、刘利文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履行完毕。在股权转让中，转让价款应当按照转让股权的价值予以确定，而非注册股本金。双方签订了两份转让价款不同的股权转让协议，但结合刘桄兵两次借款本金合计1100万元，刘桄兵用股权抵偿借款本息的事实及双方还签订了《协议书》的事实来看，认定转让价款为1630万元，另一份价款为27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为便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需要而签订的虚假协议，更符合客观事实。因此，本案股权转让款是1630万元，抵偿了双方结算后确定的刘桄兵所欠借款本息1626余万元，刘利文、富民小贷公司不欠刘桄兵股权转让款。转让价款为27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虚假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该行为无效。同时，刘桄兵在协议签订后，长期未向刘利文主张权利的行为，亦不符合一般常理，因此，刘桄兵依据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桄兵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刘桄兵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8,031.3元，由刘桄兵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蒋 伟 审 判 员 刘 军 人民陪审员 陈 政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法官 助理 李 敏 书 记 员 黄雪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 第一百八十六条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附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目录： （一）刘桄兵提交的证据目录 证据1借款凭证2份 证据2桂阳宏升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 证据3桂阳宏升混凝土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 证据4郴金会验字【2011】第097号《验资报告》及其5个附件：《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情况明细表》《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验资事项说明》《银行询证函》《湖南华信求是地产矿场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1】第B-049号评估报告书》 证据5桂阳宏升混凝土有限公司实物交接证明 证据6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登记表（2011年9月23日）、 证据7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2011年9月23日） 证据8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2011年9月23日） 证据9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1年9月23日） 证据10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2011年9月23日） 证据11《协议书》 证据12桂阳宏升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 证据13桂阳宏升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 证据14桂阳宏升混凝土有限公司章程 证据15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登记表（2011年12月1日）、 证据16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2011年12月1日） 证据17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 证据18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2011年12月1日） 证据19任职书及法定代表人、董事、监视、经理信息表 证据20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登记表（2015年6月30日） 证据21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2015年6月30日） 证据22关于尽快办结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请示 证据23股权转让协议 证据24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5年6月30日） 证据25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2015年6月30日） 证据26桂阳宏升混凝土有限公司证明 证据27桂阳县富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证明 证据28刘桄兵还款明细及银行流水 证据29短信记录 （二）刘利文、桂阳县富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目录 证据30刘利文身份证复印件、桂阳县富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 证据31借款凭证 证据32桂阳宏升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 证据33桂阳宏升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证明 证据34股权转让公告 证据35桂阳宏升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