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4925号原告：秦细翔，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向前，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斌，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告：张光灿，男，197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诏安县。被告：彭静，女，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告：陈楚玲，女，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告：彭帝辉，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河县。上列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少伟，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慧，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细翔与被告张斌、张光灿、彭静、陈楚玲、彭帝辉名誉权纠纷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细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向前，被告张斌、张光灿、彭静、陈楚玲、彭帝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少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细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五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二、判决五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医疗费13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共计人民币201381元，五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张斌、张光灿、彭静、陈楚玲、彭帝辉是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京溪街怡新花园小区业主。自2018年10月起，五被告在公开的小区业主微信社交平台“1怡新业主群（429）”、“怡新花园（业主交流群2）（424）”、“怡新花园业主群（议事）（118）”微信群内担任群主和管理员。多次积极与“B7-威风”（群呢称）、“陈陈陈”（群呢称）、“E3-2004”（群昵称）等业主群友以侮辱性言辞诸如“秦兽”、“禽兽”、“禽兽物业”、“傻傻的当物业的狗”等恶毒语言攻击原告秦细翔及小区物业公司和员工。在以上业主微信群内，业主群友“炮客”（群呢称）、“A4502张”（群呢称）、“陈陈陈”（群昵称）、“PengJing”（群昵称）等人将“广州房天下-怡新花园业主论坛”中“草民0327”（业主论坛网友）发布的网帖拍照成为“十宗罪恶”图片、“怡新花园共有产权（单价可调节）”图表，将房天下网友（过客）的网帖“怡新物业新老板想赚钱想到没人品”文章恶意在怡新花园各大业主微信群内广泛传播，其中“十宗罪恶”图片标题和内容多次出现“（禽兽）”、“黑心”、“下贱的（禽兽）”、“搞上了别人的（二奶）”、“不要脸的小人”等恶毒侮辱、人身攻击原告的词汇和文字表述，其中“怡新花园共有产权（单价可调节）”图表与“怡新物业新老板想赚钱想到没人品”帖吧文章严重虚构事实、造谣惑众，在社会上造成了极坏的社会影响，严重损害了原告的个人形象、降低了其社会评价，情节非常严重，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和不可估量的精神损失。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微信群主和管理员有对群管理的职责和义务，在自己有管理权限的业主群内，任由群友恶意传播侮辱、诽谤他人的图片、图表和文章，引起不明真相的众多群友围观和纷争。各被告人负有共同责任，应一并追究。另查明，五被告人多次积极组织、领导小区业主并与E3-505业主易擎王文娟夫妇等人非法串联、组织业主以电梯维修和成立业委会为借口到小区管理处聚集闹事，多次夜间走门串户影响小区其他业主正常的生活秩序。与社会上的黑恶势力里应外合、相互勾结，以成立业委会为理由，造谣惑众，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影响到整个社区的生活秩序稳定。综上，五被告人的以上行为，均有相关证人、电子证据、视频支持相关证据证明，涉嫌多项违法行为，其中侮辱、诽谤行为主观恶意深，性质特别恶劣，情节严重，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损害后果非常严重。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名誉权诉讼，请依法判决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斌、张光灿、彭静、陈楚玲、彭帝辉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五被告与原告互相不认识，五被告作为怡新花园的业主，对物业有监督的权利，在微信群上所陈述的言论与原告无关，不涉及到侵犯原告的任何合法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秦细翔、张斌、张光灿、彭静、陈楚玲、彭帝辉均为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怡新花园小区（以下简称怡新花园小区）的业主，秦细翔主张其是怡新花园小区物业公司的经营人。诉讼中，秦细翔主张张斌、张光灿、彭静、陈楚玲、彭帝辉实施的侵犯名誉权行为为：1.张光灿在“怡新花园业主群（议事）”微信群中把网络上未经核实的“十宗罪恶”的图片在小区业主群中发布；2.彭静在“怡新花园业主群（议事）”微信群中公开将怡新花园共有产权表格在群中公布，表格中内容未经核实；3.陈楚玲（微信名“陈陈陈”）在“怡新花园业主交流群2”微信群中把百度上搜索的网页“怡新物业老板想赚钱想到没天理”的内容在群中公开发布，并且提示其他业主“要记得看到最下面有好多好料”；4.因为微信记录不易保存，且聊天中很多人使用匿名，在微信群内各被告不仅公开发表未经核实的网络帖文和图表，且后期在物业公司管理处就物业管理与公司工作人员交涉过程中，张斌、彭帝辉与张光灿、彭静、陈楚玲都公开以业主代表的身份就微信群内有关物业管理的事项与物业公司进行交涉和沟通；由于业主微信群在成立之初进群的身份需要核实，均是怡新花园的业主，在微信聊天过程中，群主明确要求所有群成员必须是实名登记自己的房号和业主身份才能在群内发言，管理处也有视频监控和工作人员指认能够明确五被告的身份；同时在微信聊天过程中，以五被告为代表的业主以成立业委会为由，对物业公司的管理提出严厉的批评和指正意见，五被告对微信群内发布的“十宗罪恶”图片和怡新花园共有产权表进行广泛传播，在怡新花园社区内对原告造成极坏的社会影响，故五被告应该对原告的名誉侵权共同负责。对此，五被告认为“十宗罪恶”在“房天下网”和“天涯论坛”均有；且秦细翔与物业公司是不同的主体，业主对小区有监督的权利，即使五被告有言论也是针对物业公司而非秦细翔。同时，张光灿、彭静、陈楚玲表示由于其小区业主有财物被盗，业主对物业公司极为不满，业主希望能够对物业公司进行监督，让物业公司提升服务，才在微信群中发布涉案信息。秦细翔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怡新花园业主群（议事）”微信群聊天截图，显示微信名为“A4502张”的成员发布照片一张，照片显示的文档标题为“十宗罪恶”，内容包含“怡新花园管理处经理秦细翔（禽兽）的十宗罪恶如下：一、监守自盗等内容，其中包含“种种肮脏手段骗取电梯维修费”、“贪钱的小人”、“黑心”、“下贱”等用语，其同时发出微信，内容为“谁能找到书写这份材料的人，看看他手上有没有证据，我好拿来实名举报物业”。微信名为“PengJing”的成员在上述微信群中发布照片一张，照片显示的内容标题为“怡新花园共有产权（单价可调节）”，内容为经营性营收等一些项目的年度收入明细，其同时发出微信，内容为“这些明细谁转发去大群共享，让大家了解一下我们的收入哪里去了”。2.“1怡新业主群”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显示成员对小区物业管理表示不满；微信名为“炮客”的成员在群内转发上述标题为“怡新花园共有产权（单价可调节）”的照片；群内部分成员就成立业委会事宜发生争吵；3.聊天成员截图、详细资料截图（秦细翔主张微信名为“斌仔”的成员为张斌，微信名为“陈楚ling的成员为陈楚玲，微信名为“彭帝辉”的成员为彭帝辉”）、“怡新花园（业主交流群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微信名为“陈陈陈”的成员在群内转发百度链接文章，文章标题为“怡新物业新老板想赚钱想到没人品—怡新花园业主论坛”，之后成员讨论小区成立业委会，同时对某一饭店进行批评性评价，“陈陈陈”评论“以为攀上禽兽物业就可以无法无天”；4.报警回执（显示报警时间为2018年10月28日）；5.出院证、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出院证显示最后诊断：心脏X综合征；心律失常、冠状窦心律、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频发室上性早搏、频发室性早搏；慢性胃炎；高脂血症；高尿酸血症；神经性耳聋；颈椎病；6.“3怡新业主群”截图，内容为小区业委会成立的相关事宜。秦细翔并申请证人田某、肖某出庭，其中证人田某陈述其是怡新花园的业主，其发现张斌为首的业主群在辱骂秦细翔，发布“十宗罪恶”的图片；但其表示不记得发布该图片的成员微信名，其只记得微信名为“YY”的人有辱骂秦细翔，其他人不记得了；其配偶在小区物业公司工作。其中证人肖某陈述其是怡新花园的业主，其看到张斌等人在微信群中发布“十宗罪恶”；其认识张斌，不认识其他四名被告；其看到有其他人发布“十宗罪恶”，但由于没有实名，其不知道具体是谁；其手机搜索无法搜到“十宗罪恶”的信息。经庭审质证，五被告认为：证据1、2、3、6均属于截图，没有提供原始的手机载体进行核对，其中证据1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即使真实，该证据涉及的“十宗罪恶”照片不是张光灿制作，是在房天下网论坛公布，确认群显示的“A4502”是张光灿的微信名，当时张光灿是想问业主核实证据，不存在侵犯秦细翔名誉权的问题；其中群显示的“pengjing”是彭静的微信名，但其转发的“怡新花园共有产权（单价可调节）表不是自己制作，且内容也只是涉及小区的公共收益；证据1显示的内容是因为小区管理不善，导致经常被盗，业主对物业公司有很大意见，证据1反映的内容与秦细翔无关，是业主行驶自身权利的方式；证据2、3，也是因为物业公司管理不善，导致很多业主被盗，所以业主对物业公司进行评价；根据秦细翔提供的证据，彭帝辉、张斌没有发表过言论，陈楚玲的微信名为“陈陈陈”，彭帝辉的微信名为“彭帝辉”，张斌的微信名“为斌仔”；证据1、2、3无法看出发表的时间；证据4、5与本案无关；证据6与本案无关，小区成立业委会，内容与秦细翔无关，是针对物业公司。庭审中，秦细翔表示其2018年10月左右曾为涉案的四个微信群内成员，后由于其与被告在群内发生争吵，其被群主退出该群；由于涉案群比较活跃，信息量大且时间久，其无法核实涉案信息是否还在微信群中。五名被告确认为涉案四个微信群的成员，但均不是群主，并确认涉案的信息已经不在微信群内，且由于时间久远，且由于业主在讨论成立业委会的事宜，群的信息量很大，不记得具体发布时间。双方均表示不清楚涉案五个微信群的群主身份。庭审中，秦细翔提出律师调查令申请，要求前往腾讯公司对涉案微信群中部分成员包含五被告以及“B7-威风”、“炮客”的微信登记身份以及聊天记录进行收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具体到本案中，关于张斌、张光灿、彭静、陈楚玲、彭帝辉是否实施了侵害秦细翔名誉权的侵权行为的问题。首先，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斌、彭帝辉直接发布过涉案的微信信息。其次，秦细翔提交的证据均为微信截图，并非原始的聊天记录，无法核实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和完整性。再次，即使其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真实，其中彭静发布的涉案信息仅为收入明细的列明，不能证实上述信息存在捏造事实或侮辱、诽谤等侵害秦细翔名誉权的主观过错。陈楚玲发布的涉案信息为转发信息，且标题内容显示针对物业公司，张光灿转发的照片，其中照片显示的内容确实存在不当，但上述照片内容并非张光灿直接编辑，且根据其发布的语境，其目的是为针对小区的物业公司。据此，上述两人的信息均为转发，不存在恶意捏造事实损害秦细翔名誉的过错。最后，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信息还存在于上述涉案微信群中，且双方均确认涉案的微信群讨论活跃、信息量大，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信息的社会影响力。综合上述分析，业主与小区物业公司之间出现分歧，各方当事人均应当理性表达各自的观点，遵循合法途径表达诉求，涉案照片信息中包含“禽兽”、“种种肮脏手段”、“贪钱的小人”、“黑心”、“下贱”等不文明、情绪化用语，会令当事人感觉不适，有失妥当，张光灿等人应当引以为戒，此后理性发表言论。但如前所述，上述信息为转发，且发布在需要寻找信息编辑人以向物业公司表达不满的语境中，并非直接针对当事人的侮辱或诽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斌、张光灿、彭静、陈楚玲、彭帝辉存在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或者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的侵权行为。由于秦细翔主张名誉权侵权事实不成立，其据此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秦细翔提出的律师调查令申请，因各被告均已确认各自的微信名信息，而上述调查内容涉及案外人隐私，本院对其调查令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秦细翔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06.9元，由原告秦细翔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光华人民陪审员  罗少萍人民陪审员  陈本敬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婉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