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终2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春珍，女，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巨，包头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龙，男，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地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负责人：王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亮东，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陈杰色，女，1983年12月10日出生，蒙古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林西县。   上诉人汪春珍因与被上诉人赵云龙、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包头支公司”）、原审被告陈杰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91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春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巨、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亮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云龙和原审被告陈杰色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春珍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依法改判由永安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法定经济损失，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赵云龙，即本案肇事人（雇主）承担；（三）依法确认上诉人在平禄骨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5128.49元及住院4天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5528.49元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改判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四）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陈杰色承担。主要理由是：（一）上诉人在肇事车辆运行中从车上摔下受伤，受伤时的空间位置相对于车辆而言是在车外而非车内，与正在行驶中的被保险车辆形成相对第三者的关系。上诉人受伤虽系人体与地面撞击所致，但亦与乘坐的车辆有直接关系，故上诉人应当作为交强险的赔付对象。（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云龙存在雇佣关系，也存在侵权法律关系，所以应由被上诉人赵云龙在交强险之外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不是一审法院的陈杰色承担。（三）有新的证据表明，上诉人在平禄骨科医院就诊产生的医疗费5128.49元及因此产生的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关系，该笔费用合计5528.49元应予赔偿。（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存在雇主指示错误的问题，请予纠正。   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辩称，（一）汪春珍发生保险事故应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责任范围，不属于交强险责任范围;（二）车上人员在交通事故发生瞬间由于撞击等原因导致位置发生变化而脱离本车，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仍为“车上人员”，不应由交强险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判决合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赵云龙和陈杰色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汪春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4412.44元、护理费81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7700元、误工费12720元、伤残赔偿金6595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960元，共计118604.4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赵云龙、陈杰色连带赔偿；（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原告汪春珍、被告赵云龙均受雇于被告陈杰色，从事茶叶拉、装、卸工作。2017年8月6日10时50分许，被告赵云龙驾驶蒙BJ10**号轻型普通货车拉运茶叶，车辆行驶至滨河新区机电园区内自建路由北向东转弯时，将车厢上乘坐一同干活的原告汪春珍甩下，造成原告汪春珍受伤之交通事故。2017年10月16日，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大队出具包公交高新认字[2017]第57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云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汪春珍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汪春珍被送往包头市九原区医院进行救治，被诊断为肋骨骨折、胸部损伤NOS、肩胛骨骨折、创伤性气胸、创伤性血胸、肺挫伤、头部外伤、头皮裂伤、头皮血肿、面部擦伤、甲状腺功能异常，住院治疗13天，花费门诊医疗费2958.64元，住院医疗费6315.31元。包头市九原区医院出院医嘱：3月内禁剧烈活动及重体力劳动；1月后门诊复查胸部CT；加强营养，不适门诊随诊。经原告汪春珍申请，法院依法办理委托，包头市蒙医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26日对原告汪春珍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作出司法鉴定，认定原告汪春珍的伤情为十级伤残，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原告汪春珍花费鉴定费2970元，鉴定检查费60元。肇事车辆蒙BJ10**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永安财险包头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并造成损害的应予赔偿。被告赵云龙受被告陈杰色指派驾驶机动车出行，违反道路交通法规，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系职务行为，造成原告汪春珍受伤，故被告陈杰色应对原告因该事故遭受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货运机动车严禁载客，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赵云龙与被告陈杰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肇事车辆蒙BJ10**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永安财险包头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因事故发生时原告乘坐在该车的车厢之上，并非车外人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之规定，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永安财险包头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合本案实际，由被告陈杰色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原告汪春珍自负20%的责任。对原告的主张，经核定，依法确认原告汪春珍的各项经济损失为:误工费12720（106元/天×120天），残疾赔偿金65950元（32975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96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4412.44元，其中原告在包头平禄骨科医院就诊产生的医疗费5128.49元，原告无法证实其与本次事故的关联系，故该笔费用不予支持；经审核作如下认定：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9273.95元，其中门诊医疗费2958.64元，住院医疗费6315.31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天×17天），因原告无法证实其在包头平禄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故核减住院期间4天，依法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00元（100元/天×13天）。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7700元（7700元/天×77天），参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为6000元（100元/天×60天）。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8162元（106元/天×77天），参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为6360元（106元/天×60天）。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原告未向法院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但确系原告的实际损失，酌定为200元。综上所述，认定原告汪春珍的各项损失共计107763.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杰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汪春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107763.95元的80%，即86211.16元。二、驳回原告汪春珍要求被告赵云龙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汪春珍要求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汪春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陈杰色负担1924.56元，由原告汪春珍负担748.44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陈杰色负担5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汪春珍申请证人李惠英出庭作证，欲证明汪春珍受雇于赵云龙,并非陈杰色的事实。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对证人证言认可，但认为雇佣关系与自己承担责任问题没有关联。经本院审查，证人与当事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和一、二审中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汪春珍和赵云龙均受雇于陈杰色从事茶叶拉、装、卸工作缺乏充足证据支持，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汪春珍的雇主，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涉及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当事人之间的雇佣关系，结合当事人陈述和一、二审中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作出认定，故本案不作处理。本案中，赵云龙驾驶车辆转弯时，将车厢上乘坐的汪春珍甩下，造成汪春珍受伤之交通事故。该起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侵权人赵云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汪春珍无事故责任。关于赵云龙和汪春珍之间的责任承担比例划分，一审法院采信该交通事故认定，同时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考虑汪春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货运机动车车厢上严禁载客，存在一定程度过错，按照20%的比例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并不不当，一审法院上述责任划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汪春珍主张自己坐在车上属于雇主指示错误，不应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认为受害人汪春珍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判断受害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必须考虑该人在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汪春珍系在乘坐肇事车辆过程中被甩出受伤，结合道路交通事故经过和成因，同时考虑交强险制度的立法精神和本案的特殊情况，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侵权人赵云龙按照8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责任承担主体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汪春珍主张包头平禄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但其在一、二审中所提交证据无法证实该次就诊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汪春珍的各项经济损失及相关法定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汪春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91民初24号民事判决。   二、依法确认汪春珍的赔偿项目如下：医疗费9273.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12720元、护理费6360元、伤残赔偿金6595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960元，以上各项共计：107763.95元。   三、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汪春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8230元。   四、由赵云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汪春珍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的80%，共计7627.16元。   五、驳回汪春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346元，由赵云龙负担4811元，由汪春珍负担535元。一审案件公告费560元，由陈杰色负担，二审案件公告费560元，由陈杰色和赵云龙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纲   审判员 沈艳萍   审判员 李雅滨     二○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马林莹   附：一、赔偿项目计算清单   1.医疗费=门诊医疗费2958.64元+住院医疗费6315.31元=9273.95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3天×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1300元；   3.营养费=60天（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6000元；   4.误工费=120天×自治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106元/天=12720元；   5.护理费=60天（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自治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106元/天＝6360元；   6.伤残赔偿金=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75元/年×20年×伤残系数0.1=65950元。   7、精神抚慰金3000元；   8.交通费酌定200元；   9、结合汪春珍诉讼请求，认定鉴定费2960元。   以上各项共计：107763.95元。   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共计98230元，包括：   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承担医疗费9273.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6.05元；   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88230元，包括：1.误工费12720元、2.护理费6360元、3.伤残赔偿金65950元、3.精神抚慰金3000元、5.交通费200元。   三、赵云龙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剩余各项损失的80%，共计7627.16元。   包括：   （住院伙食补助573.95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2960元）×80%的责任比例=7627.16元。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