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2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彦举，男，198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风控部主管，住郑州市中原区。于2018年10月16日被郑州市警方抓获。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郭萑苇，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时荣杰，男，198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收车组人员，住开封县。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1月14日被郑州警方抓获，2018年1月16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2月15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又于2018年10月9日被郑州市警方抓获。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16日被兰考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张好好，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超，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收车组人员，住河南省中牟县。于2018年10月9日被郑州市警方抓获。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16日被兰考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张文姣，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文广，男，1991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收车组人员，住禹州市。于2018年12月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抓获。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12月9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0日被兰考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贺耀杰，河南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兰考县人民法院审理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岳彦举、时荣杰、张超、朱文广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豫0225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岳彦举、时荣杰、张超、朱文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3月28日，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在郑州市金水区楷林国际成立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任命张超（1）为郑州分公司负责人，总公司及分公司经营范围均为计算机硬件、网络技术的研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汽车事务代理、汽车租赁、销售汽车。张超（1）在担任郑州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在郑州分公司相继设立营销部、人事行政部、财务部、风险管理等部门，并在河南省多地市设立分公司，非法开展汽车抵押贷款业务。其中，风险管理部门（下称风控部）负责车辆抵押贷款的催收业务。该风控部自成立即以“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为依托，以违反合同约定逾期还款、车辆二次抵押或以抵押车辆GPS信号异常为借口，使用追逐、快速逼停、拦截车辆、持辣椒水喷射、殴打、恐吓威胁、强拉硬拽、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将被害人强行拉下车后，强行将车辆开走，或者使用备用钥匙将抵押车辆盗取，后又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等费用。有组织地先后在河南省各地市非法行使司法职权，借机实施一系列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金融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强行收车案1.2017年4月17日中午12时许，根据王鹏飞提供的定位帮助，被告人岳彦举同张超（1）指使袁健带领被告人张超、时荣杰、朱文广同温刚强、罗小凯、刘缤鸿、符参军、刘长肖及申鹏、白光明、张飘飘、刘政源、袁利斌、闫杰、黄壮壮、蔡闯、陈川川、薛兵权等人，为达到收车目的，携带警棍、辣椒水等工具驾车到郑州市惠济区新城办事处常庄村北陈子健的停车场，将在此看场的通许县农民卜彦红及其儿子赵文豪、女儿赵素娅控制，将停放在该停车场内的一辆豫Ａ×××**银灰色“荣威”牌轿车（车主汪光明）收走，遭到卜彦红反抗，上述人员持木棍、电棒及喷射辣椒水、采取语言威胁、暴力殴打，并将赵文豪、赵素娅控制在停车场房屋内等手段，强行将豫Ａ×××**银灰色“荣威”牌轿车收走。2.2017年4月28日中午，根据王鹏飞提供的定位帮助，被告人岳彦举同袁健指使符参军、刘缤鸿、刘长肖驾车到濮阳市清丰县马村乡董家村，欲将董景府占有的一辆黑色“东南菱悦V3”豫Ｊ×××**轿车（车主刘宗军）偷开走，被董景府发现后阻止，并同被董景府叫到现场的刘志彬、李忠敏发生厮打，期间，刘缤鸿的鼻骨被打致轻伤。刘志彬报警，民警调解后双方离开。同日下午16时许，刘志彬同刘宗军驾驶豫Ｊ×××**车辆从清丰县到南乐县途径南乐县高速口附近时，刘缤鸿、符参军、刘长肖气不过，为达到收车目的，根据王鹏飞提供的定位，与受袁健安排赶到现场的被告人张超同温刚强及申鹏、闫杰等人，驾驶两辆车辆追逐刘志彬驾驶的车辆并将其逼停，后上述人员对刘志彬、刘宗军使用喷射辣椒水、使用棍棒殴打等手段欲将“东南菱悦V3”轿车强行收走，因刘志彬、刘宗军极力反抗，未将车辆开走。3.2017年6月5日16时许，被告人岳彦举同张超（1）安排袁健收车，并授意袁健可以采取特殊动作，袁健带领被告人张超同刘缤鸿、符参军、刘长肖、温刚强、刘冰、申鹏、张飘飘等人驾驶两辆车到焦作市博爱县文化路与鄈城路红绿灯路口处，利用其中一辆汽车横向拦截正在此处等红灯的王庆雨驾驶的豫Ａ×××**福特F150（车主胡威）皮卡车，将王庆雨从车上强行拉下，使用辣椒水对王庆雨喷射并进行殴打，将王庆雨驾驶的车辆强行开走。4.2017年7月20日下午14时许，根据王鹏飞提供的定位帮助，被告人岳彦举安排袁健带领被告人时荣杰同温刚强、马威、罗小凯、张飘飘、常海滨驾车到开封县罗王乡土山岗村樊亚彬家中，欲使用备用钥匙盗取豫Ｂ×××**白色“众泰”越野车（车主张涌辉）时，被樊亚彬及其家人发现。被告人袁健、温刚强、罗小凯、马威等人便对樊亚彬及其家人和周围群众喷射辣椒水及持伸缩棍暴力殴打将车强行收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5.2017年8月25日11时许，根据被告人岳彦举的安排，袁健带领被告人张超同温刚强、申鹏、李栋梁等人到封丘县世纪花园小区内，为达到收车目的，将非抵押车辆的占有使用人陈继开（同王浩置换的车辆）殴打致轻微伤，并朝其脸部喷射辣椒水后，将陈继开的一辆浙Ｄ×××**黑色奔驰S350三厢轿车强行开走。此过程中，致陈继开受伤。6.2017年9月29日下午，陈广辉根据王鹏飞提供的定位帮助，同被告人朱文广及袁利斌等人携带警棍、辣椒水等工具驾车到濮阳县柳屯镇兴张村，将受害人刘公伟的一辆豫Ｋ×××**黑色奥迪Q5轿车（车主卢红炎）偷开，后在逃离途中因该车发生故障，陈广辉等人准备弃车逃跑时被刘公伟拦住，陈广辉将刘公伟的胳膊、脸部打伤，性质恶劣。7.2017年5月8日上午，被告人张超同刘冰、申鹏、丁凯旋、闫杰等人驾车到郑大一附院立交桥附近，将巩义市李沟村建南东街19排1号居民吴晓攀驾驶的豫Ａ×××**黑色本田雅阁轿车逼停后拔车钥匙，将吴晓攀及其妹妹吴晓佳强行拉下车，后将该车强行开走。后王阳同吴晓攀谈判，收取高额违约金、拖车费等费用8万余元，车辆才被赎回。8.2017年5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朱文广同刘缤鸿、刘强、丁凯旋等人到郑州市金水区索凌路和丰乐路交叉口的“豫乡情大酒店”停车场，将淮阳县葛店乡代集村民崔云飞的司机田辉控制后，采用喷射辣椒水及暴力手段强行将崔云飞的一辆豫Ａ×××**奔驰S350汽车开走。后岳彦举同崔云飞谈判，索要违约金、拖车费等高额费用，崔云飞放弃赎回车辆。9.2017年8月22日晚20时许，袁健带领被告人张超同刘强、申鹏等人到郸城县西关香辣虾地下停车库，趁崔云飞的朋友陈杰不注意之际，采用喷射辣椒水等暴力手段对陈杰进行控制，后将陈杰驾驶崔云飞的另一辆豫Ａ×××**奥迪Q7汽车强行开走。因被索要违约金、拖车费等高额费用，崔云飞放弃赎回车辆。（二）盗取车辆案1.2017年7月，被告人时荣杰同马威、罗小凯到民权县城，将民权县北关镇北村居民郑军岭停放在民权县小乔酒店门口的一辆豫Ａ×××**大众桑塔纳轿车盗取。2.2017年7月3日，被告人时荣杰等人在郑州市中原区西四环与陇海路交叉口，将郑州市二七区马寨镇坟上村村民程腾飞的一辆黑色豫Ａ×××**奥迪Q7轿车盗取、藏匿后，温刚强同温鹏辉（外逃）向程腾飞强行索要违约金、拖车费等高额费用8万余元，该车被赎回。3.2017年5月份某日，被告人张超同申鹏、闫杰等人到郑州市惠济区万达广场，将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乐土镇乔水源村民韩某的豫Ａ×××**现代越野车盗取后藏匿于公司车库，王阳向被害人韩某强行索要违约金、拖车费等高额费用，后韩某被迫交纳11.5万元将该车赎回。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张超（1）在郑州市成立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后，在该公司内设立风险控制部，招聘本案被告人到公司风控部任职，在任职期间，被告人岳彦举作为风控部主管与总经理张超（1），指使风控部门人员对其公司肆意认定违约的被害人车辆，采取暴力或秘密窃取的手段，将车辆收走，收取高额拖车费、逾期费、违约金后由被害人赎车，或迫使被害人放弃车辆。被告人时荣杰、张超、朱文广与他人具体实施暴力收车、秘密窃取手段收车，在实施收车的过程中，多次采取追逐拦截、持辣椒水喷射、殴打、恐吓威胁、强拉硬拽、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岳彦举、时荣杰、张超、朱文广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岳彦举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张超（1）、岳彦举、袁健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岳彦举、时荣杰、张超、朱文广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结合各被告人参与寻衅滋事的次数、所起的作用、当庭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岳彦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时荣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张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朱文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彦举上诉及辩护人辩称，岳彦举与本案其他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岳彦举对收车行为有直接指示或实际参与，岳彦举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对岳彦举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时荣杰上诉及辩护人辩称，时荣杰参与收车次数较少，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时荣杰无前科，一贯表现较好，到案后如实供述，属于坦白；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超上诉及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超参与了原判认定的第7、9起强行收车以及盗取车辆的第3起事实；张超在犯罪过程处于被支配地位，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张超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综上，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文广上诉及辩护人辩称，朱文广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在工作过程中只是听从领导安排，并且在意识到工作存在违法犯罪风险时即主动辞职，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岳彦举、张超、时荣杰、朱文广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岳彦举、张超、时荣杰、朱文广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非法手段，多次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岳彦举等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重要成员较为固定，频繁、多次共同实施上述犯罪活动，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故对上诉人岳彦举、朱文广及其各自辩护人称岳彦举、朱文广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案证据充分证明了上诉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的具体行为，故对岳彦举、张超及各自辩护人称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二人参与某起犯罪事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岳彦举作为风控部主管，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张超、时荣杰、朱文广等人积极参与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在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依法不应当认定为从犯，故对张超、时荣杰及各自辩护人称应当认定张超、时荣杰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各上诉人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对各上诉人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故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称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凯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李玉龙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雍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