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9262号原告：韩永志，男，1966年3月8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晴，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全在味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谷国民。被告：谷国民，男，196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告：周爱红，女，196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告：崔肖南，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南乐县。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明，濮阳市南乐县城关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韩永志与被告北京全在味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本院法官杨凤新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薛晓光、朱玉凤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永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晴、李晓娟，被告周爱红、崔肖南、谷国民，被告周爱红、崔肖南、谷国民及全在味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永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支付货款227258元。事实和理由：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共同经营全在味公司。韩永志向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供应牛、羊肉等肉类。迄今为止，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共拖欠货款227258元未付。故韩永志诉至法院。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辩称，周爱红、崔肖南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谷国民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应承担全在味公司的债务；韩永志与全在味公司的款项已结算清楚，不同意韩永志的诉讼请求。韩永志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当事人发表了质证意见。对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无异议的两张欠条予以确认，对存在异议的证据做如下认证：1.韩永志提交的2017年5月3日至7月17日期间的送货单、7月21日至7月27日期间的送货单，证明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应支付此期间的货款。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全在味公司认为韩永志提供的是存根联，不能作为诉讼请求的依据，周爱红、崔肖南认为这些货款已付清，谷国民认为只能证明韩永志向全在味公司提供过货物，不能证明款项未支付，应以第二联作为结账的依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可以证明韩永志在此期间向全在味公司供货的品种、数量、单价和价款，是否付款的举证责任在全在味公司，在全在味公司不能证明货款已付清的情况下，对韩永志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2.韩永志提交的与周爱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应向韩永志支付5月3日至7月的送货款和之前的欠款30500元，微信的实际使用人是周爱红。全在味公司、周爱红、崔肖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聊天记录内容不完整，不能证明全在味公司、周爱红、崔肖南欠韩永志的货款。谷国民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款项已经支付。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结合韩永志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全在味公司欠韩永志货款未付的事实，故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3.韩永志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支付宝账户的所有人为周爱红，微信的实际使用人为周爱红，韩永志与赵春兰是夫妻关系，证明全在味公司向韩永志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记录不完整。本院认为，经与周爱红的转账记录记录进行核对，韩永志提交的转账记录不完整，应以周爱红提交的转账记录为准；4.韩永志提交的韩永志和赵春兰户口页及赵春兰的身份证，证明韩永志与赵春兰是夫妻关系。全在味公司、周爱红、崔肖南对证据无异议，谷国民对证据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可以证明韩永志与赵春兰之间系夫妻关系，赵春兰收取款项为全在味公司向韩永志支付的货款；5.韩永志提交的与周爱红丈夫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应向韩永志支付货款。全在味公司、周爱红、崔肖南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聊天内容不完整，不能证明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欠韩永志的货款。谷国民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在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确认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6.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提交的2016年4月至10月期间的微信转账记录、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的转账记录，证明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已向韩永志支付了货款。韩永志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韩永志主张的是2017年欠款，以上凭证支付的是之前的欠款。根据交易习惯，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支付完货款会收回卖方所有凭证，韩永志不可能保存存根联。本院认为，韩永志核对了2017年5月4日后的还款记录，认可收到了款项，但仍不认可证明目的，根据韩永志提交的送货单和收据，不能证明货款已付清的事实，故对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7.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提交的周爱红记账单，证明向韩永志支付部分现金货款。韩永志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记账单是单方记录，未得到韩永志确认，不具有证明效力，故本院不予确认；8.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提交的送货单，证明韩永志主张的货款已全部付清。韩永志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件在韩永志手中，不能证明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已支付了全部货款。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然具有真实性，但不能作为货款已结清的凭据，故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全在味公司为由谷国民和崔进国各自出资50%成立的餐饮企业，谷国民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永志自2016年起根据全在味公司的需要向全在味公司供应牛羊肉，一直供货至2017年12月6日全在味公司因卫生检查不合格被责令停业。全在味公司通过作为公司员工也是法定代表人谷国民妻子的周爱红个人微信和支付宝账号向韩永志付款，也有少部分货款通过周爱红和崔肖南以现金形式付款。韩永志与全在味公司关于结算的依据和结算的时间上存在争议。韩永志称供货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由全在味公司工作人员在韩永志的送货单上签字，留下下联，存根联由韩永志带回，结账时韩永志将存根联交回全在味公司；第二阶段，全在味公司手写要货的单子要求韩永志照单送货，韩永志送货时出具事先准备好的收据，周爱红收货后在收据上签名，让韩永志拍照作为结算的依据，收据原件由周爱红保管，说好当日结账，但并未当日付款。全在味公司称第一阶段，韩永志向全在味公司送货，由崔肖南签字，送货单一式两联，存根联由韩永志保管，结账后并不由全在味公司收回存根联，也不要求韩永志出具收条；第二阶段，周爱红将需要的货物手写下来拍照给韩永志，韩永志送货当日填写收据，由周爱红在收据上签字并付款，所以收据原件会在周爱红手中，韩永志只有照片。根据韩永志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全在味公司、周爱红、谷国民、崔肖南提交的付款证据，本院采信上述韩永志的陈述。韩永志持有两张欠条，一张写明欠羊肉等货物价款1557元，由全在味公司员工崔肖南签字，欠条写在收据纸上，编号为xxx，日期为3月25日；另一张由周爱红向韩永志所出具“总欠11400元”，同样写在收据纸上，编号为xxx，未填写日期。韩永志认为1557元欠条出具日期为2016年3月25日，另外一张欠条出具日期记不清楚，但是在全在味公司收取韩永志手中部分送货单未付款的情况下所出具。全在味公司不认可第一张欠条是2016年3月25日所出具，该公司首次向韩永志付款为2016年4月11日，此日应为韩永志开始送货的日期，不清楚第一张欠条出具的日期，认为金额为11400元的欠条是2017年12月后所出具，认可两张欠条尚未付款，同意向韩永志支付欠款12957元。2017年5月3日至5月25日，韩永志向全在味公司供应总计42334元的牛、羊产品，同年5月26日-6月15日供应总计41528元的牛、羊产品，同年6月16日-7月17日供应总计42931元的牛、羊产品，同年7月21日-7月27日供应总计13939元的牛、羊产品。2017年5月3日至7月27日期间的货款共计140732元，有周爱红、崔肖南签字的送货单存根联为证。按照全在味公司统计的还款明细计算，2017年5月3日至7月27日，共向韩永志付款67000元，2017年5月3日至12月1日期间的付款金额为133500元，2017年10月1日-12月1日期间的付款金额为32220元。2017年7月25日，韩永志通过微信联系周爱红，称“5月3日-7月1日大约13万元，你那里还有四万多还有一张一万四千多的单子，总计大约十九万多”，周爱红回“你别打了，我知道了，给你转钱”。周爱红于2017年7月28日微信转账给韩永志15000元，称下欠3万零5。韩永志认为周爱红所付的15000元是2017年5月3日前所欠四万多元欠款中的一部分，全在味公司并未支付2017年5月3日至7月的货款。2017年7月27日后，全在味公司通过微信的方式向韩永志要货，由周爱红将需要的货物名称数量写在纸条上拍照后传给韩永志，韩永志根据全在味公司的需要送货，送货时韩永志制作收据交周爱红或崔肖南签字，并拍照作为送货依据。全在味公司承诺收货即付款，但未按约定付款。2017年9月17日，周爱红微信韩永志“下欠9月1日至17号的，32829元”。2017年10月1日，周爱红微信韩永志“9月18日-30日=26770。欠”。2017年10月1日凌晨，周爱红通过微信向韩永志要求供应牛腱子等7种货物。韩永志于中午送货后将根据周爱红要货收条制作的收据交周爱红或崔肖南签字后进行拍照，盖章收据的金额为3881元，10月2日的收据金额为1077元，10月4日的收据金额为3291元，10月5日的收据金额为1156元，10月28日的收据金额为3328元，10月29的收据金额为2311元，10月31日的收据金额为443元，11月1日的收据金额为470元，11月2日的收据金额为262元，11月3日的收据金额为2470元，11月4日的收据金额为254元，11月5日的收据金额为65元，11月6日的收据金额为1934元，11月7日的收据金额为1566元，11月9日的收据金额为1742元。以上2017年10月1日至11月9日的货款总额为24250元，全在味公司已付款14000元，尚欠10250元未付；2017年11月10日的收据金额为2396元，11月12日的收据金额为936元，11月12日的收据金额为583元，11月13日的收据金额为3223元，11月14日的收据金额为1120元，11月15日的收据金额为599元，11月17日的收据金额为3424元，11月18日的收据金额为923元，11月20日的收据金额为1404元，11月21日的收据金额为374元，11月23日的收据金额为1385元，11月24日的收据金额为1557元，11月25日的收据金额为1067元，11月26日的收据金额为1582元，11月27日的收据金额为3608元，11月28日的收据金额为325元，11月29日的收据金额为350元，11月30日的收据金额为772元。以上2017年11月10日至30日期间的货款总额为25628元，全在味公司未付款；同年12月1日的收据金额为378元，12月2日的收据金额为3089元，12月3日的收据金额为280元，12月4日的收据金额为1559元，12月5日的收据金额为692元，12月6日的收据金额为2043元，以上2017年12月1日至12月6日期间的货款总额为8041元。综上，2017年10月1日至12月6日，韩永志的供货总额为57919元，全在味公司支付期间的货款14000元，欠款43919元未付。2018年1月18日，韩永志微信谷国民，要求全在味公司支付2017年10月前的欠款184189元、10月1日-11月9日的欠款1万元、11月10日-30日期间的欠款24928元（注：应为25628元）、12月1日-6日期间的欠款8141元（注：应为8041元），共计227258元（注：应为227858元）。谷国民答复称钱未到位，未对欠款金额提出异议。另查，周爱红为全在味公司法定代表人谷国民的妻子。周爱红称因全在味公司没有开立账号，故该公司的收款付款均使用其本人微信和支付宝进行。崔肖南为全在味公司的雇员。全在味公司称未保存韩永志开具的送货单和收据。以上事实还有本院的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虽然韩永志与全在味公司之间并未签订过书面合同，但依据韩永志与全在味公司的陈述，可以确认韩永志与全在味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全在味公司作为买受人，收到韩永志供应的牛羊肉后，应当及时向韩永志支付货款，但全在味公司拖欠韩永志的货款未付，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韩永志有权要求全在味公司给付货款。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全在味公司拖欠韩永志货款的金额。首先，韩永志提交的2017年5月3日至7月27日的送货单，虽然是存根联，但有全在味公司人员签字，是韩永志送货的凭证，韩永志有权持送货凭证要求全在味公司付款。全在味公司对于以上送货单均已付款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2017年5月3日-7月27日期间的货款金额为140732元，该公司提交的微信和支付宝付款凭证，此期间的付款金额为67000元，差额为73732元，不足以证明付清了上述送货单的款项；其次，韩永志提交的2017年10月1日之后的收据照片，为韩永志向全在味公司供货的凭证，虽然韩永志不能提交收据原件，但全在味公司不能证明系因其即时结清了货款，故原件由其保管的事实。全在味公司于2017年10月1日至12月1日转账给韩永志和赵春兰32220元，而此期间的收据金额共计57919元，差额为25699元，故全在味公司提交的微信及支付宝付款记录不足以证明付清了收据载明的货款；第三，根据韩永志提交的与周爱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周爱红认可拖欠韩永志2017年9月1日至9月17日的货款32829元，拖欠9月18日-30日的货款26770元，韩永志提交的证据并不包括2017年8月和9月期间的送货凭证，全在味公司在此期间并未停业，其牛羊肉产品均由韩永志供应，由此可以认定，全在味公司在此期间支付的款项包括韩永志未提交供货凭证的那部分货款，也就是说全在味公司提供的付款证据并不能证明支付的是韩永志提交的送货单和收据中的货款；第四，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辩称全在味公司已与韩永志结清了货款，但其对两张欠条未付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作为全在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谷国民在与韩永志微信对话时并未对拖欠20余万元货款的事实提出过异议，故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关于全在味公司已与韩永志结清货款的辩称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认定韩永志所主张的欠款事实成立，对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周爱红、崔肖南的辩称不予采信。根据本院查明，全在味公司尚欠韩永志货款227858元，韩永志要求全在味公司支付的货款为227258元，少于本院查明欠款数字，其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谷国民为全在味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周爱红为谷国民的妻子，全在味公司使用周爱红个人的微信和支付宝用于公司经营活动，属于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现全在味公司已停业，谷国民和周爱红应对全在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院对韩永志要求全在味公司、谷国民和周爱红支付货款22725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崔肖南不是全在味公司的股东，其作为全在味公司的雇员所从事的行为履行职务行为，并无证据证明其应对全在味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韩永志要求崔肖南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全在味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谷国民、周爱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韩永志货款227258元；二、驳回原告韩永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8元（原告韩永志已预交），由被告北京全在味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谷国民、周爱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凤新人民陪审员  薛晓光人民陪审员  朱玉凤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