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26民初2581号原告：咸丰县华鑫资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咸丰县高乐山镇楚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6760674374H。法定代表人：翁小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湖北荆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琳，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南湖大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000124712368R。法定代表人：徐银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珂凡，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红，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亮，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现关押于湖北省未成年犯管教所服刑，原告咸丰县华鑫资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与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一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鄂2826民初796号民事判决书。中水一局不服本院判决，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恩施州中院）提出上诉，恩施州中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鄂28民终6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2016）鄂2826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华鑫公司不服恩施州中院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0月8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民再2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鄂2826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及恩施州中院（2017）鄂28民终67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2018年11月27日依法追加田亮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鑫公司诉讼代理人李峰、陈彦琳、被告中水一局诉讼代理人陶珂凡、被告田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水一局支付华鑫公司水泥款、钢材款共计2443574元；2、中水一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08年12月26日签订了《湖北省咸丰县大河边水电站土建工程合同文件》，双方约定了合同的总承包价等其他权利和义务。双方在《合同》的14.1条款约定：14.1承包人提供的材料和工程设备（1）除合同另有规定外，为完成本合同各项工程所需的材料和按合同规定由承包人提供的工程设备，均由承包人负责采购、验收、运输和保管。但实际是施工人所需的钢筋和水泥均由发包人购买后交由承包人施工，承包人未予支付该材料款。在施工过程中，被告的项目经理田亮因它案逃逸，但最终被抓获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田亮逃逸后，咸丰县公安局委托恩施州兴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咸丰县大河边水电站土建工程已施工部分编制造价咨询报告（恩施州兴建咨询基三部34号），编制结果认定：咸丰县大河边水电站土建工程（已施工部分）造价总额为7404690.90元。该造价包含水泥、钢材等材料价值。根据咸丰县公安局对田亮询问笔录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钢材、水泥入库凭证，被告认可使用水泥2503吨、钢材499.286吨，总价值2443574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款项未果。中水一局辩称，1、华鑫公司要求中水一局承担责任是基于表见代理，中水一局与田亮之间不构成表见代理关系，中水一局不应承担任何支付义务。2、华鑫公司向田亮支付工程款时，已扣除钢材、水泥款，中水一局与田亮都不应当再承担支付义务。3、根据合同约定，华鑫公司每次向田亮付款时都应当将材料款扣除，也就是说，田亮的付款时间为华鑫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华鑫公司向田亮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0年4月29日，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4月30日起计算，华鑫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人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根据该规定，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即华鑫公司在行为人田亮被以合同诈骗罪起诉时就应知道权利已经受到侵害，故诉讼时效亦应自此时起算，因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华鑫公司未主张权利，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田亮答辩称，在签定合同前，华鑫公司去过中水一局长春本部，中水一局本部明确答复华鑫公司不承接该工程，华鑫公司从中水一局本部回来后仍然要求田亮以中水一局的名义与其签订合同，该合同已涉刑事犯罪，其责任应由华鑫公司承担，与中水一局没有关系。华鑫公司在2008年12月之前做了一份与中水一局施工的合同在农业银行申请贷款，这个合同是华鑫公司自己做的，合同上的名字是田亮的，章子也是盖的中水一局，都是华鑫公司伪造的，这个也是华鑫公司要求田亮以中水一局的名义与其签订合同的原因。对于华鑫公司起诉的钢材、水泥款的事情，华鑫公司是将材料送到大河边水电站的工地上了，钢材、水泥款是不是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记不清楚了。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只够工人的费用，如果包含材料款，是不可能施工的，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不包含材料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华鑫公司提交的《湖北省咸丰县大河边水电站土建工程合同文件》，田亮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反映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水泥、钢材入库单》与《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能够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付款明细表》、《水电站施工协议》、《湖北咸丰大河边水电站土建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开户申请书》，田亮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006年10月30日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二分局（以下简称：中水一局二分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本院认为，该委托书加盖了中水一局二分局的印章且有负责人关景明的签名，在公安机关对关景明、田亮进行询问时，关景明对其自身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田亮也认可委托书系田亮提交给华鑫公司，华鑫公司提交的委托书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中标通知书》，本院认为，从华鑫公司提交的土建工程合同记载的合同签署的相对方为中水一局可以确认《中标通知书》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华鑫公司提交的《关于我公司被扣押设备核实情况的复函》、《收条》、《记账凭证》、《销售发票》，中水一局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华鑫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工资表》，加盖有咸丰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印章，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中水一局提交的证据：中水一局有限公司路桥工程分局于2010年10月18日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中水一局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中水一局于2010年4月12日、2010年6月1日给华鑫公司出具的《函》，本院认为，华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材料明细表》，本院认为，田亮系大河边水电站工程项目经理部经理，对施工过程中的情况比较了解，田亮对该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中水一局代理人会见田亮时的对话录音，田亮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本院对中水一局提交的该证据证实的事实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华鑫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的中水一局大河边水电站工程项目部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咸丰县支行开设账户（20342282600100000081651）时提交的资料及银行流水。经庭审质证，中水一局及田亮对银行流水均无异议，本院对银行流水予以采信；对开户时提交的资料，田亮是提交资料的经办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华鑫公司以此证明中水一局对田亮签约行为追认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田亮向本院陈述，其向银行提交的资料均来源于田亮从塘口项目工程资料中摘取，提供的是彩色复印件，故对华鑫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综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华鑫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的田亮、高国朋、许景龙、王锦文等在吉林省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的参保说明、田亮在吉林省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的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凭证》、长春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个人未参保证明》、《个人参保证明》。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中水一局申请本院调取的大河边水电站项目的《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等证据，本院认为，华鑫公司、田亮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中水一局以提交的茹彩江签名的《授权委托书》证实投标文件中的授权委托书系伪造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中水一局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投标文件中的签名系伪造，对中水一局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中水一局以中水电总（2008）21号文件证实华鑫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中水一局二分局2006年10月30日给田亮出具《授权委托书》时，本案被告的名称为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至于名称什么时候发生更改，新的公章什么时候启用，其审查义务不在华鑫公司，告知义务应在中水一局或其工作人员，故对中水一局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中水一局在湖北省来凤县修建水电站时成立了中国水电一局塘口工程项目经理部。田亮系原中水一局职工，系中国水电一局塘口工程项目经理部副经理。2006年10月28日，田亮以中国水电一局塘口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华鑫公司签订《水电站施工承包协议》，并开始筹建中水一局大河边水电站工程项目部。2006年10月30日，中水一局二分局给田亮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记载“咸丰县华鑫资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兹授权我单位田亮同志（职务项目经理），为我单位的委托代理人，代表我单位就湖北省咸丰县大河边水电站工程，进行谈判，签订合同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物，其签名真迹如本授权委托书末尾所示，特此证明。授权单位：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二分局。分局长：关景明。授权委托日期：2006年10月30日”，2005年12月27日至2006年年末期间，关景明在中水一局二分局任局长，田亮系中水一局二分局的职工。中水一局二分局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授权委托书》系田亮提交给华鑫公司。2006年11月7日，田亮向华鑫公司交纳1000000元工程保证金。后田亮组织人员开始进行进场公路等零星工程的施工。2007年8月1日，田亮成立了中水一局大河边水电站工程项目经理部并任经理。2008年12月11日，田亮组织形成《湖北咸丰大河边水电站土建工程施工投标文件》，以中水一局的名义参与湖北省咸丰大河边水电站土建工程的投标，投标文件中加盖“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的印章，投标文件中附有中水一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及中水一局完成类似工程与其他主体签订协议的复印件。2008年12月26日，华鑫公司（发包人）与中水一局（承包人）签订《湖北省咸丰县大河边水电站土建工程合同文件》，约定华鑫公司将咸丰大河边水电站土建工程发包给中水一局承包建设，合同总价款为26000000元，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尾部发包人处由黄志军签名并加盖咸丰县华鑫资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印章，承包人处由田亮以代理人的身份签名并加盖“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印章。2009年11月11日，咸丰县大河边水电站土建工程正式开工，田亮组织相关人员、设备对该工程进行建设。施工期间，由田亮经手，华鑫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6118390.81元，2010年5月大河边水电站项目部负责人田亮逃逸，2010年5月29日该工程停工，双方未对已完成工程量价款进行决算。2012年1月12日本院作出的（2012）鄂咸丰刑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认定，田亮在咸丰县大河边水电站施工过程中伪造中水一局印章并以中水一局名义与华鑫公司签订《大河边水电站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田亮以工程差周转金为由，以大河边水电站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向他人借款或收取工程保证金，用以挥霍……判决田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大河边水电站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第14.1（1）约定：除合同另有规定外，为完成本合同各项工作所需的材料和按合同规定由承包人提供的工程设备，均由承包人负责采购、验收、运输和保管。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施工所需的钢筋和水泥均由华鑫公司购买后交给承包人施工。华鑫公司在2010年1月4日至2010年5月16日期间，向大河边水电站工地上提供水泥2503吨，水泥价款为每吨178元；在2010年1月8日至2010年5月7日期间，向大河边水电站工地上提供钢筋499.286吨，钢筋价款为每吨4000元，水泥、钢筋合计货款为2442678元（即178元／吨×2503吨+4000元／吨×499.286吨），华鑫公司与施工方田亮未约定货款具体的支付时间，双方一致同意在工程款中扣减。田亮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明确表示钢筋、水泥款未向华鑫公司支付。田亮合同诈骗案发后，受咸丰县公安局委托，2010年11月30日，恩施州兴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咸丰县大河边水电站土建工程（已施工部分）造价进行了编制并形成《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确定咸丰县大河边水电站土建工程（已施工部分）造价总额7404690.90元，该造价总额里面包含水泥、钢材的价值。田亮对已完成工程造价确定为7404690.90元予以认可。施工期间，华鑫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6118390.81元。中水一局所属的塔式起重机、载重汽车用于大河边水电站施工，中水一局于2014年6月17日领走上述两台设备。2010年4月12日及2010年6月1日，中水一局分别向华鑫公司去函声明，中水一局没有参与大河边水电站的投标活动，根本不存在与华鑫公司订立合同，任何以中水一局名义与华鑫公司签署的任何合同，中水一局均不予承认。2008年5月7日，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名称变更为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该公司资质为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另查明，1993年1月至2013年12月，田亮在吉林省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缴纳有养老保险。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以下两点：一、田亮实施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由谁承担责任；二、华鑫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一、田亮实施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谁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中水一局二分局于2006年10月30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时，关景明系中水一局二分局的负责人，其行为代表中水一局二分局，中水一局二分局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据此，中水一局二分局实施的授权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水一局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2005年12月27日至2006年年末，田亮系中水一局二分局职工，2006年10月28日，田亮以中国水电一局塘口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华鑫公司签订《水电站施工承包协议》，2006年10月30日，中水一局二分局授权田亮到华鑫公司就湖北省大河边水电站工程进行谈判，签订合同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物。2008年12月26日，田亮代表中水一局与华鑫公司签订《湖北省咸丰县大河边水电站土建工程合同文件》，以上种种情况表明，田亮在与华鑫公司签订《水电站施工承包协议》时系中水一局职工，与华鑫公司签订《湖北省咸丰县大河边水电站土建工程合同文件》时具有中水一局二分局的授权，据以上法条规定，田亮在实施大河边水电站工程中实施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水一局承担。至于田亮在实施过程中伪造印章并使用伪造的印章与华鑫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华鑫公司对田亮提交的印章是否与中水一局备案的印章相一致，华鑫公司无从知晓，也无义务对其从严审查，故本院对中水一局以田亮使用的印章系违法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华鑫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田亮以中水一局名义与华鑫公司签订的《湖北省咸丰县大河边水电站土建工程合同文件》约定，为完成本合同各项工作所需的材料和按合同规定由承包人提供的工程设备，均由承包人负责采购、验收、运输和保管。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由华鑫公司购买水泥、钢筋后交由田亮施工使用，根据合同约定，田亮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材料款应由承包人中水一局负担，故中水一局应向华鑫公司支付水泥、钢筋款。田亮对华鑫公司向大河边水电站工程工地上供应水泥2503吨、钢筋499.286吨无异议，且对华鑫公司主张水泥按每吨178元计价、钢筋按每吨4000元计价也无异议，本院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水泥、钢筋款应为2442678元（即178元／吨×2503吨+4000元／吨×499.286吨）。田亮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明确表明未向华鑫公司支付其主张的钢筋、水泥款，且中水一局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支付义务，故对华鑫公司要求中水一局支付钢筋水泥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华鑫公司主张的金额超出本院认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中水一局辩称华鑫公司主张的货款已在支付工程款时予以扣除，不应再支付货款的主张，本院认为，中水一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中水一局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华鑫公司每次向田亮付款时都应当将材料款扣除，也就是说，田亮的付款时间为华鑫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华鑫公司向田亮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0年4月29日，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4月30日起计算两年，华鑫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对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货款的具体支付时间，只是约定了货款可在工程款中扣除，但并未明确约定在什么时候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双方对工程款也未进行结算，可见，双方对货款的结算时间约定不明确，且双方对支付时间又不能通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据此法律规定，华鑫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其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中水一局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中水一局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人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根据该规定，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即华鑫公司在行为人田亮被以合同诈骗罪起诉时就应知道权利已经受到侵害，故诉讼时效亦应自此时起算，因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华鑫公司未主张权利，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田亮被以合同诈骗罪起诉时，该法律并未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中水一局以此主张华鑫公司的诉讼行为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对田亮称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不包含材料款，故不应向华鑫公司支付材料款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田亮的辩称意见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咸丰县华鑫资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水泥款2442678元。二、驳回咸丰县华鑫资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50元，由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燕君审 判 员  邓江陵人民陪审员  黄东巍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向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