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3民初121号 原告：李小七，男，198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庆和，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宿州同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北关三中加油站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4395666949W。 法定代表人：马晓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泽民，安徽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小七与被告宿州同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小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庆和、同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泽民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小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其与同辉公司所签订的房屋冲抵协议合法有效，并要求同辉公司履行合同约定协助办理将泗县同辉广场大润发玛特36幢整体即1层101至129号房，2层201至221号房、3层301至320号房、4层401至420号，泗县同辉广场运河老街35幢1层115号房、116号房、117号房、118号房，泗县同辉广场别墅办公3幢1层102号，泗县同辉庄园15栋102号房产过户至李小七名下。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同辉公司承担。庭审中李小七撤回对泗县同辉广场别墅办公3幢1层102号过户的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李小七诉称其原系同辉公司股东，后退出该公司。2016年7月9日与2016年11月20日其与同辉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李小七退出公司，李小七在公司的利润计3,690万元用诉请中的房屋冲抵。2017年8月22日、11月15日，2018年6月4日在协议的基础上，同辉公司出具了房屋定购确认单。协议签订后，同辉公司以各种借口不与李小七签订合同，拒不将房产证办理至李小七名下。为此，特起诉至法院。 同辉公司辩称：一、本案为公司法调整下的公司盈余分配纠纷，而非房屋冲抵合同或退股合同纠纷。1．案涉协议虽涉及房屋冲抵及股权转让，但房屋冲抵的是公司利润，而不是股权转让款。该利润为公司经营所得。2016年11月20日的协议书实质为股东会决议，李小七获取利润系基于其为公司股东，而非与马晓蕾、凤贤志的交易所得。2．协议书虽涉及李小七股权转让问题，但股权受让人为马晓蕾、凤贤志，而非同辉公司。股权转让款为1,200万元，不是3,690万元。李小七诉状中陈述，3,690万元为利润款，不涉及股权转让款，与退股无关。3．退股纠纷存在于股东之间，李小七主张退股纠纷，应向股权受让方主张，同辉公司不是李小七主张退股纠纷的适格被告。二、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公司盈余分配应满足几个条件。具体到本案，2016年11月20日李小七及马晓蕾、凤贤志作出公司盈余分配时未经财务审核公司是否有利润。其次，利润分配不应以某项目存在利润作为分配条件。再者，同辉公司2016年11月纳税申报材料确认，截至当月同辉公司累计利润为-3,947,594.51元，亏损895,619.13元，不存在所称利润1.5亿元的情形。同辉公司认为李小七通过虚构公司利润以协议书形式作出公司盈余分配决议，违反公司法规定，损害公司及债权人合法权益，属无效行为。据此形成的房屋折抵方案应认定无效。请求法院判决驳回李小七诉讼请求。 李小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李小七的身份信息，证明李小七主体适格。 第二组，同辉公司的章程和企业信息报告，证明李小七是同辉公司股东，现已退出并将股份出让。 第三组，2016年7月9日与2016年11月20日两份协议书和房屋订购确认单，证明诉争房屋已冲抵给李小七。 第四组，同辉广场15幢102室购房合同及前期物业协议，证明该房屋已经给冲抵给李小七并实际交付。 第五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支付租金银行回单银行交易明细及物业费收据，证明冲抵房屋36幢1至4层及35号楼1层115、116、117、118号房均已经实际交付给李小七。 同辉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第四组真实性庭后核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同辉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同辉公司2016年9月-11月三个月的企业所得税预缴纳申报表，欲证明截至2016年11月30日同辉公司利润为-3,947,594.51元。李小七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仅反映当月的经营状况。表格反映的内容和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不符。不能反映公司的经营全貌。营收状况应该由专业的会计部门出具。不能依据国家税务总局的预缴纳税申报表情况来反映企业的营收状况。若是同辉公司自己去国家税务总局申报的，证据完全无效。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同辉公司对李小七提交的第一、二、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李小七提供的第四组证据购房合同有同辉公司及盖有马晓蕾印章，前期物业协议有浙江同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的印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第五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争议部分房产已由李小七收取租金。综上，李小七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争议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证明效力本案予以认定。同辉公司提交的2016年9月-11月三个月纳税申报表，纳税申报表是企业依照税法规定的内容和期限以规范格式向主管税务机关申报纳税的书面报告。其中项目为企业自行填写，仅有该申报表不能反映出企业实际利润情况。对同辉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9日，同辉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李小七（李元胜）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经营的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特就大润发玛特房产（大润发玛特具体位置见规划图，东西长约93米，南北11框，每框约84米）出售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经股东研究同意，将大润发玛特超市自北向南共三框（每框约84米，一至四层），面积约6700平方房产，按单价4,100元/平方出售给乙方。二、上述房产面积属暂定面积，最终以房管部门实际测量面积为出售面积，交付时属毛坯房，无电梯，但外立面仍由甲方负责，与其他部位形成整体。三、房款的交付：乙方购买上述房产应缴纳定金150万元，其中2016年8月30日前缴纳100万元，10月30日前缴纳50万元；如乙方不能按上述时间足额缴纳定金，视同放弃，本协议作废。其余购房款由甲方从乙方股本金、分红（公司决议返还的前提下）中分次扣除，直至扣齐购房款时止；如同辉广场项目结束，乙方投资本金及分红不足以抵扣房款的，乙方应继续以现金或按揭的方式补足房款。四、房屋以大润发玛特交付时间为准，乙方不得以延期交房为由拒绝或拖延交定金。五、双方约定自北向南一层第四框属消防通道，该通道南北约84米，东西约93米，属整栋楼业主的公共通道。六、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土地、房产证件，土地证、房产证分割按有关政策规定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七、乙方购买上述房产，甲方按规划设计文件负责设计、建筑、外立面的装修、周边设施建筑安装的义务。八、乙方购买上述房产，不影响乙方在公司作为股东的各项权利，股份不变。九、本协议一式五份，各股东及公司留存一份，签字生效。 2016年11月20日，甲方同辉公司与乙方同辉公司股东马晓蕾、凤贤志，丙方李小七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因种种原因，丙方经慎重考虑，退出在甲方公司的经营，经三方协商，就丙方转让所持股份、利润分配及支付等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丙方李小七自本协议达成之日起，转让自己在甲方所持有的30%的股份给乙方，转让份额分别为马晓蕾27.857%、凤贤志2.143%，丙方在十日之内配合甲乙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二、同辉公司在同辉广场项目中的利润按1.5亿计算，扣除冯光东15%干股和史少杰奖励股3%，丙方实际股份24.6%，应分得利润3,690万元，由甲方以同辉广场以下房屋冲抵：（1）2016年7月9日达成的协议中商业综合体部分，按原协议中4100/平方计价；（2）同辉广场项目中的35号楼北面三跨两层继续冲抵，价格按8,500元/平方米计算；（3）同辉庄园15栋102#房款冲抵价款为2,313,792元；如果分红部分尚有结余，全部按市场销售价92折冲抵，以上房屋冲抵按房管部门实际核准面积为准，具体冲抵金额以公司财务部门计算为准。丙方的1,200万元股本金作为借款，由甲方在2017年5月31日前支付，两月结息一次以2.5分计算，到时一次付清，此借款甲方以同辉广场35号楼三层门面房约1500平方米作为抵押，计息时间从甲、乙、丙三方办理股权及相关手续完毕时计息。丙方分得的房屋，由甲方在房屋具备交付条件时交付于丙方，此部分房屋办理转移登记过程中的所有税费由丙方自行支付。商业综合体下面公共地下室（无产权）部分，丙方按其综合体占有房屋比例平方分得使用权，位置位于丙方所占综合体楼下，地下室入口通道，甲、乙、丙均有使用权。三、本协议达成后，丙方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后即丧失在公司的股东身份，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公共费用由甲方承担，并应三日之内配合财务等相关部门办理业务（包括公司物件）移交手续。四、丙方在本协议第二条中的权益实现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乙方主张任何利益，否则，甲方有权向相关部门申请，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五、丙方认购的综合体部分150万定金在本协议签订以后十日之内归还丙方，7月9日协议其他条款仍然有效。六、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如遇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协议无法履行的，无需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但应及时通知对方；待无法履行的情形消失后恢复履行。七、本协议各方均表示一致同意，签字盖章、股权交割手续办理完后生效；一式四份，协议甲丙方各执一份，乙方执二份。 2016年5月6日，李小七与同辉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李小七购买同辉庄园15栋1层0102号房屋，建筑面积319.77平方米。房屋价格总额2,313,792元。该房屋已在泗县房管局备案。 另查明，2017年8月22日、11月15日、2018年6月4日同辉公司作为卖方与买方李小七签订了九份《同辉广场房屋定购确认单》。2017年8月22日《同辉广场房屋定购确认单》，李小七购买同辉广场36幢一层101-129室，建筑面积1530.01平方米；二层201-221室，建筑面积2041.46平方米；三层301-320室、建筑面积2009.04平方米；四层401-420室、建筑面积2151.7平方米；上述房屋单价均为4,100元每平方。约定“房款从分红中扣除”。2017年11月15日，购买同辉广场3幢一层102室，建筑面积231.91平方米，单价7,992元每平方米。约定房款从36幢李小七房租款里扣除同意后期更名。2018年6月4日，购买同辉广场35幢一层115、116、117、118室，建筑面积分别为117.55、222.15、255.7、117.55平方米，单价均为8,500元每平方。约定“此房款在楼盘分红中已扣除”。 2017年6月24日，出租方（甲方）李元胜、李小七与承租方（乙方）泗县大润发玛特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晓蕾）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自有的坐落在泗县同辉商业广场36号楼，从北向南数三夸，一至四层建筑面积约7800平方米的房屋……租赁给乙方，用于经营使用。”年租金三百万元，一年支付一次。后，双方签订《租赁补充协议》，双方对免租期、第一年租金支付期间等作出约定。2017年11月28日，泗县大润发玛特商贸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泗县中城街分理处转账给李小七500000元，用途注明：代付租金；2018年1月3日，宿州同辉房地产开发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泗县支行给收款人李小七分两次转账146.575元及500000元，用途备注为：代大润发付租金。 再查明，同辉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5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初始登记股东为马晓蕾、史少杰。李小七、凤贤志，各持有公司60%、5%、30%、5%的股权。此后同辉公司股权经过多次变更，李小七将其30%的股份转让27.857%给马晓蕾，转让2.143%给凤贤志。至2016年11月30日，马晓蕾、凤贤志分别持有同辉公司90.857%、9.143%股权。 另，2018年6月7日，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324民初3291号民事裁定，将上述房产进行查封。该案因级别管辖，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皖1324民初3291号之一裁定移送本院管辖。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及质证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问题；二、关于李小七与同辉公司签订的房屋冲抵协议是否有效，从而确定其要求同辉公司协助办理冲抵房屋过户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关于焦点一、本案系原同辉公司股东李小七依据其与同辉公司、股东马晓蕾、凤贤志于2016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同辉公司为被告，要求确认其与同辉公司签订的房屋冲抵协议合法有效，并要求同辉公司履行合同约定协助办理将泗县同辉广场大润发玛特36幢整体即1层101至129号房，2层201至221号房、3层301至320号房、4层401至420号，泗县同辉广场运河老街35幢1层115号房、116号房、117号房、118号房，泗县同辉庄园15栋102号房产过户至其名下而提起的诉讼。李小七庭审中主张该案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庭后又主张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同辉公司则认为本案应为股东盈余分配纠纷。审理认为，1．虽李小七与同辉公司于2016年7月9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已被2016年11月20日签订的房屋冲抵协议变更覆盖。李小七支付的所谓购房款对价系《协议书》第二项约定的同辉公司向其分得同辉广场项目利润3690万元,实质是同辉公司用其名下房产冲抵分配给李小七的上述利润。因此，本案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2．李小七庭后认为本案应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但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应当是转让股东与受让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而本案中转让股东与受让股东之间不存在争议，受让股东也不是本案当事人，所以本案也不是股权转让纠纷。3．同辉公司主张本案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是指公司或公司大股东利用股利政策损害中小股东盈余分配请求权而产生的纠纷。公司盈余分配纠纷解决的是在公司实际运作中，公司可能有可供分配利润，但却以各种理由不正当的拒绝向股东派发盈余，或者公司过分提取公积金损害股东的股利分配权的情形。本案公司原股东李小七诉请的是要求公司履行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而提请的给付利润之诉。该具体分配方案为同辉广场项目上的利润分配，而非公司盈余分配。因此，本案案由定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并不妥当。综合查明事实及当事人诉讼请求，本院应为普通合同纠纷。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六条“以取得的利润并分配给股东等出资人为目的成立的法人，为营利法人。营利法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和其他企业法人等”。本案同辉公司即为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利润分配请求权是股东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财产权利，同时也是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营利法人设立的目的，股东请求公司给付利润具有正当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有效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公司拒绝分配利润且其关于无法执行决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公司按照决议载明的具体分配方案向股东分配利润”。本案中，同辉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签订了书面协议，分配给李小七同辉广场项目利润3,690万元，分配方式是用公司在同辉广场项目的房产冲抵。该协议实质是经股东会决议的利润分配方案，并且公司也在该载明的分配方案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确认。公司原股东李小七有权依据该“利润分配方案”请求公司分配利润。 同辉公司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该利润分配决议无效。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是“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违反前款规定，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首先，本案是全体股东及公司约定分配一个具体的房地产项目的利润，并非上述法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即分配当年税后利润的情形。其次，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是分配利润的程序性规定并非效力性规定，其法律后果是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不能推导出案涉协议无效的结论。再次，根据民商事领域尊重意思自治原则，对商事主体自然推定其对自身参与的商事行为有成熟专业的判断能力，同时也应当有更高的风险预估和承受能力。商事主体的决策可以视为是在衡量风险及收益的基础上作出的最优选择。各股东的约定在协议各方之间具有更高的效力。合同的自由权和公司的自治权应得到充分尊重。公司作出利润分配决议后，股东的利润分配请求权由抽象的利润分配请求权转化为具体的利润分配请求权，由期待性的权利转化为确定性的权利，性质上等同于普通债权，应比照债权法律关系进行处理。因此，同辉公司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同辉公司辩称，该协议如若履行将损害公司及公司债权人利益。审理认为，没有任何案外人对案涉协议提出异议，现同辉公司拒绝履行案涉协议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公司债权人如果认为该协议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权利人可以通过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法人人格否定制度”，直接追究各股东的民事责任，以救济自己的权利。同辉公司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案涉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协议签订后，李小七已按照合同约定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股东马晓蕾与凤贤志，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泗县同辉商业广场36号楼，一至四层建筑面积约7800平方米的房屋，已由李小七收取租金，将房屋租赁给泗县大润发玛特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晓蕾）。2018年1月3日，同辉公司向李小七分两次转账146,575元及500,000元，用于代泗县大润发玛特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租金；李小七与同辉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同辉庄园15栋1层0102号房屋，该房屋已在泗县房地产管理局进行备案。李小七已经履行完其协议约定的义务，同辉公司应按照约定协助李小七将上述案涉房产过户至李小七名下。 综上，李小七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小七与宿州同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项的房屋冲抵内容合法有效； 二、宿州同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李小七将泗县同辉广场大润发玛特36幢整体即1层101至129号房，2层201至221号房、3层301至320号房、4层401至420号，泗县同辉广场运河老街35幢1层115号房、116号房、117号房、118号房，泗县同辉庄园15栋102号房过户登记至李小七名下。 案件受理费226,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宿州同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孙强 审判员  马杰 审判员  张奥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刘柳 书记员刘相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十六条以取得的利润并分配给股东等出资人为目的成立的法人，为营利法人。 营利法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和其他企业法人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 第十四条股东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有效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公司拒绝分配利润且其关于无法执行决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公司按照决议载明的具体分配方案向股东分配利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