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4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白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瑜，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士廪，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日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白净因与被上诉人王日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5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白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2.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王日煌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日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自相矛盾，已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并且在事实认定上严重偏袒王日煌，明显不公。(一）一审判决对双方证据没有列举，对最基本的证据“三性”没有认定，仅是概括性和笼统地认定“事实”，无法确认这些“事实”的来源依据。(二）已认定的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对判决结果有重大实质性影响。1.关于B×××1号房产购买款的支付和购买人。一审判决认定“B1××1号房产由王日煌购买，登记在王日煌名下”，事实上，根据王日煌提供的程某银行账号流水证据，该房屋的购房款也全部是从程某账户支出，这是夫妻共有财产，不能认为是“由王日煌购买”，准确的认定应为由王日煌和程某共同购买，但登记在王日煌名下。尽管该房不是本案的争议房屋，但与本案密切关系，法院判决没有事实依据这样认定案外财产归属是错误的。期望二审能够尊重客观事实予以改正。2.王某威的认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真实性存疑。该份证据疑点很多，根据王日煌提交的复印件证据显示，认购书是王某威签名，而补充协议却为王日煌签名，非常怪异，并且均没有签署日期。蔡白净代理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否认，在一审期间王日煌没有提供原件。3.因深圳购房政策限制没有以王某威名义购买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一审期间，王日煌没提交任何证据证明2014年王某威受深圳购房政策限制其名下不能再登记房屋。4.关于不能用王某威名义购房因此就用蔡白净的名义购房的一系列因果关系认定错误，缺乏证据支撑。一审法院原文照抄了王日煌的起诉书内容当作认定事实，可见，一审判决带有非常明显的片面性、主观臆断性和强烈的倾向性认定。5.以限购的原因解释不能以王日煌的名义买涉案房屋却以王某威的名义签订认购合的逻辑是自相矛盾的。王日煌应当非常清楚非深圳户籍人购房的限制条件，在签订认购书前王日煌就应当非常清楚地知道其弟弟能不能购买该涉案房屋，在知道这个条件的情况下，还以其弟弟的名义去买房就说明不是限购政策原因。这样可以推断，要么其弟弟签订认购合同是假的，要么，其弟弟后来不要这个房子另有其他原因，但绝不是限购政策的原因，从而证明，涉案房屋登记在蔡白净名下也不是因为房屋限购政策的原因，是赠与更符合常理和逻辑。6.关于2万元和28万元的定金支付，王日煌说法自相矛盾，法院认定模糊不清。7.无论是庭审笔录，还是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都充分证明所有涉案房款是从程某账户转账。一审法院认定从王日煌账户转账依据缺乏依据，该认定也与判决书同一页下面一段中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B×××0房款是从王日煌配偶程某的账号支付……”相矛盾。该事实认定错误直接导致本案认定不当得利法律关系错误。(三）事实认定严重偏袒王日煌，明显不公。二、举证责任分配违背基本举证原则，导致结果明显不公。根据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的定性以及王日煌的主张，基于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原则，王日煌应当充分证明“代持关系”以及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然而，一审法院在王日煌没有拿出代持协议和相关真实证据的情况下，却认定“王日煌需要以蔡白净名义购买涉案房产”，免除了其举证责任；相反，在转账人程某已确认为赠与，且赠与合同完全可以不需要签订书面协议并已交付了赠予物多年的情况下，却认为蔡白净举证赠与关系不充分，要求“蔡白净抗辩王日煌同意赠与涉案房款必须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这种举证责任分配和要求完全违背了基本举证原则，并且，对王日煌和蔡白净采取了双重的举证标准，严重违反公平和公正原则。此外，还有其他关键事实的认定上，一审判决在王日煌作为王日煌举证责任上也完全“疏忽”了，例如，王日煌主张以王某威名义支付了28万元定金，却没有拿出真实凭证，也没有银行流水。按照王日煌的说法王某威签订了认购合同又称因限购政策限制王某威没有购房资格，王日煌对此都没有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却都没有要求王日煌“必须提交证据充分证明”。这都说明了一审法院在该案件审理上存在的严重不公。三、以不当得利定性本案属于法律关系定性错误，一审判决错误理解和适用不当得利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不当得利的标的物、标的物获取的合法依据以及标的物取得与王日煌损失的因果关系均认定不清。(一）不当得利定性应首先确定不当得利的标的物，不能把房屋和房款混同一体，两者的获取途径以及持有人现状均不同恰当的区分不当得利标的物，是确定受损人主张权利对象的前提条件。如果房屋是不当得利，受损人应当向房屋所有人主张，如果房款是不当得利，受损人应当向房款持有人主张。而房屋和房款的持有人完全不同。一审法院把房屋和房款混同一起是错误的，房屋和房款是不同的标的物，其获取的法律依据是不同的，其持有人现状也不同。把物权和债权混同一起解释，以完成了债权没有获得物权的理由来认定房款为不当得利是对不当得利的错误适用。假设房款是不当得利，房款的支付人是程某，持有人为开发商，王日煌也应当向开发商主张，而不应当直接穿透房屋购买合同向蔡白净主张。如果从真正的不当得利法律要件分析和推理，假设房款是不当得利，那说明程某在向开发商支付房款时，与开发商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与B×××0购房人也没有赠与和委托代为支付等合同关系，开发商应当向程某返还购房款，而不是向王日煌返还。然后，开发商再依据其与蔡白净之间签订的购房合同，以没有支付合同款为由要求蔡白净继续支付购房款或者解除合同，要求返还房屋所有权。更为重要的是，本案事实不难看出，程某与蔡白净之间确为赠与关系；况且暂不论赠与，按王日煌所说的代持关系；或其他借贷法律关系来说，蔡白净取得财产也是有合法依据的，即蔡白净与程某之间即使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是合同之债，王日煌主张不当得利之债无法成立，其如有异议，只能通过撤销上述合同关系来主张权利。不当得利滥用将严重干预合同自由，不当得利的适用应严格限制，在有其他法律关系途径获得救济时，不应当适用不当得利。(二）一审法院在获取不当得利标的物是否具有合法依据方面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和判决结果自相矛盾。按照王日煌起诉状内容和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内容，认定内容与请求内容和判决结果自相矛盾。如果按照不当得利主张损失，前提应当是不当得利获取没有合法依据，但王日煌和一审判决认可“王日煌和程某委托程某的弟弟即蔡白净（系程某的同母异父弟弟）代为购买涉案B×××0房产并代为登记持有该房产。”，既然王日煌和一审判决都认可“委托”关系，这说明蔡白净获取房屋具有合法依据，是依据王日煌和程某委托（合同）关系，那么，一审法院根据不当得利法律定性判决返还购房款在法律上是自相矛盾的，在委托（合同）关系没有撤销或解除的情况下，这种滥用不当得利穿透合同关系的做法是完全错误的。2.蔡白净获得房屋是合法赠与，具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通过加重蔡白净举证责任的方式否认赠与关系存在，进而与房款混同，是错误的。王日煌和程某赠与蔡白净的是房屋，而不是房款，涉案房屋款项从来没有给过蔡白净，是王日煌与程某直接支付给了开发商。无论是否具有委托关系还是赠与关系，蔡白净从来没占有、持有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根据涉案基本案情，王日煌和程某赠与蔡白净房屋具有合理的动机、理由和事实证据。无论是委托关系还是赠与关系，只要有一个关系存在，不当得利返还就属于法律定性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三）关于房屋持有状态与王日煌的损失。王日煌不存在任何实际损失，房屋的所有人和他最初的预期状态并没有变化，唯一变化的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因王日煌的家暴导致程某、蔡白净以及其母亲无法正常使用涉案房屋，因为王日煌的婚外情导致的家庭关系紧张继而发生了王日煌对程某的系列家暴行为，致使程某父母和弟弟蔡白净被赠与的房屋无法和睦地一起居住和生活，房屋被王日煌霸占着，反而，真正损失的是程某以及其父母和弟弟蔡白净，拥有房屋所有权，却无法居住享用。四、一审原告和被告均不适格。(一）王日煌无权主张程某名下支付的全部房款。就一审现有证据，王日煌并没有证明程某账户中的所有财产都来源于王日煌，这个证据链条是断裂的；相反，程某银行流水中证明程某曾有400多万元的其他理财收入，况且，程某婚前也有相当部分收入积累，程某父母的收入均放在程某名下由程某负责理财。这些资金具有种类物性质，很多还是程某父母给付的现金，无法有效区分，王日煌既然主张不当得利，其就“必须提交证据充分证明”。银行卡下资金是种类物，具有可替代性，王日煌不仅没有证明这些资金来源于王日煌，更没有证明房款资金完全使用了王日煌的资金。因此，王日煌作为原告并不适格。(二）按房款为不当得利进行法律定性，蔡白净不应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如果本案按照房款为不当得利进行定性，程某账户支付的房款从来没有进入到蔡白净账户，均是程某直接支付给涉案房屋的开发商，开发商与程某并没有购房合同，开发商才应是房款不当得利的真正被告。但即便如此，也应由程某起诉开发商，王日煌没有原告资格。此外，王日煌并没有主张房屋为不当得利，即使王日煌主张房屋为不当得利也是根本无法成立的，蔡白净获得房屋是有购房合同等合法依据，并有房屋所有权证书物权凭证支持。如果王日煌认为蔡白净获得房屋没有支付对价，那是开发商行使合同撤销权或解除权的问题，但绝不应当是王日煌隔着程某，向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书的蔡白净直接主张不当得利。因此王日煌对于房屋和房款均没有权利主张返还不当得利。蔡白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五、诉讼时效认定和法律适用均错误。(一）诉讼时效计算起点认定错误。无论是按照《民法通则》旧规定，还是按照《民法总则》新规定，诉讼时效计算起点均是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一审中，王日煌一直主张是让蔡白净代持房屋，所谓代持房屋，很明显就是他们负责支付房款，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蔡白净名下。按照王曰煌代持主张的逻辑，王日煌自从有“代持”想法之日起就应当非常清楚房子登记在蔡白净名下，房款已进入开发商账户，而不是房屋所有权证书办理完毕后他才知道房屋登记在蔡白净名下，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只是正常房产登记程序的履行，王日煌在有“代持“想法时就已非常清楚这一结果，因此，房屋所有权登记之日不应成为其知道权利被侵害的计算起点，其在让别人代持之时就已知道涉案房屋所有权不可能登记在王日煌名下。因此，王日煌从2014年7月2日开始，其早就知道房款不可能返还与他，并且，其当日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第15页有具体内容提示，王日煌亲自手抄了一遍签署声明，这足以证明2014年7月2日才是王日煌诉讼时效计算的正确起点，一审认定2017年6月13日为计算起点是完全错误的。王日煌应当为其行为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二）诉讼时效法律适用错误。根据诉讼法的基本法理精神，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为2014年7月2日，两年期诉讼时效在《民法总则》生效前已届满，蔡白净的诉讼时效抗辩权已拥有。因此，法律适用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和法律适用都是错误的，在法律规定不明确的情况下，本案适用新法计算诉讼时效为三年至少是不符合诉讼法基本法理精神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不仅存在太多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还存在法律定性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王日煌所有请求。王日煌答辩称：一、涉案B×××0号房产房款支付情况：2014年5月5日以程某名义支付定金2万元，2014年5月19日在签订两份《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0、×××1）后，以王某威名义支付定金28万元，王日煌名义支付定金30万元，共计58万元，从程某账户支付，6月4日支付350万元，7月1日支付3847204元，由此可以证明两套房产房款已付清。二、涉案房产为双拼房，其从功能上讲，只能作为一套使用，全部款项包括认购金、定金、首付款、尾款全部由王日煌夫妻共同财产支付，也由王日煌入伙装修使用至今，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均由王日煌支付；三、该房产之所以登记在蔡白净名下，就是因为其名下有购房额度，王日煌以自己的名义购买的×××1号房，因此，×××0号房只能先后借王某威的名义签署《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及以蔡白净的名义签署购房合同，但所有的定金、房款收据上保留的电话号码均为王日煌的手机号码，可知实际购房人就是王日煌，蔡白净仅为涉案房产签署合同的受托人，对该房产不应享受任何权益。四、王日煌根本就没有将涉案房产赠与给蔡白净的意思表示，其购买涉案房产是为了家庭居住使用，且王日煌的两个儿子名下都没有房产，王铭（程某与王日煌的婚生子）在香港也是租房居住，怎么可能会在孩子没有房产的情况下将房产赠与给蔡白净。另，如果真要赠与，也会单独赠与一套小的房产，根本不存在赠与双拼房中一半房产产权的可能，因为这样的房产根本无法单独居住使用，蔡白净称房产系赠与，故客观事实与常理也不相符。五、本案中王日煌支付购房款且一直居住使用涉案房产，直至蔡白净因程某与王日煌的婚姻纠纷，于2017年6月13日在王日煌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办理产权证书，企图侵吞王日煌的合法财产，此时，王日煌方知自己的权利受损，蔡白净在未支付任何房屋对价的情况下，获得涉案房屋产权，毫无法律依据，本案诉讼时效应从王日煌知道自己受损的时间算起。六、本案中王日煌支付对价却不能获得相应的房屋产权，蔡白净私自对涉案房产进行登记，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理应向王日煌返还全部购房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蔡白净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日煌诉讼请求如下：1、蔡白净返还王日煌购房款人民币3934459元。2、本案诉讼费由蔡白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王日煌与案外人程某为香港籍居民。2009年7月20日，王日煌与案外人程某在香港注册登记结婚，为便于在大陆自居，双方于2014年5月决定购入深圳市罗湖区×路×花园×期×栋×单元×层×××0号和×××1号两套房产（该两套房为双拼房，有两个房产证)。其中，B×××1号房产由王日煌购买，登记在王日煌名下。由于深圳的相关限购政策，香港籍人士名下仅能购买登记一套房产，B×××0房产原本计划以王日煌弟弟王某威的名义购买，遂由王某威于2014年5月19日与开发商深圳市金地利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后因王某威也受限购，不能取得房产所有权，故王日煌和程某委托程某的弟弟即蔡白净（系程某的同母异父弟弟）代为购买涉案B×××0房产并代为登记持有该房产。该B×××0号房产合同价为人民币4014344元，折后价为人民币3934459元，一次性付款，没有办理银行按揭。二、王日煌及程某为涉案B×××0支付的房款情况如下：2014年5月5日，以程某名义支付定金2万元（有单独开收据，收据付款人为程某，房号为B×××0)。2014年5月19日，以王日煌弟弟王某威名义支付的定金人民币28万元（当时，开发商开有单独收据，王日煌持有收据复印件，收据付款人为王某威，现收据已被开发商收回，换成发票，发票写蔡白净的名字，从程某账号与B×××1号房款人民币定金30万元一并转入开发商账户，共转账支付人民币58万元）。2014年7月1日，再从程某账号转账合计支付房款人民币3634459元。三、上述涉案B×××0房产于2017年6月13日完成不动产登记，登记在蔡白净名下。四、王日煌与案外人程某因感情不和，产生离婚诉讼，曾由一审法院受理，后深圳两级法院确定一审法院无权管辖。程某陈述如果大陆法院没有管辖权，可能只能到香港提起离婚诉讼。五、案外人程某作为蔡白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反复强调当时王日煌为了弥补其婚姻过错，王日煌才同意将房款及房产赠与给程某的弟弟蔡白净，因此，所有涉案房款都是从蔡白净账户转账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虽然双当事人对涉案房产没有签订代持协议，但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B×××0房款是从王日煌配偶程某的账号支付，王日煌需要以蔡白净的名义购买涉案房产，现涉案B×××0房产完成物权登记后，根据现行限购政策，王日煌法律上仍然不能取得涉案B×××0房产的物权，即王日煌支付了房款，完成债权行为，却不能获得相应的房产物权，王日煌才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故本案应从涉案房产于2017年6月13日完成物权登记的时间起算诉讼时效。蔡白净抗辩本案巳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蔡白净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没有支付任何对价，是由王日煌及案外人程某从夫妻财产中支付对价，故王日煌受到财产损失，蔡白净获得了物权利益，但没有取得涉案房款的合法根据，故王日煌主张蔡白净返还涉案房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白净抗辩王日煌是与其妻子程某共同协商确定将涉案房款赠与给蔡白净，程某力证，但王日煌正与程某发生纠纷，双方矛盾较大，且程某是蔡白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王日煌存在利害关系冲突，故程某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王日煌同意赠与蔡白净涉案房款的依据。蔡白净抗辩王日煌同意赠与涉案房款必须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但蔡白净的举证显然不够充分，故蔡白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对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蔡白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日煌返还房款人民币3,934,459元。一审受理费人民币38276元、诉前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蔡白净负担。本院认定事实：本案二审调查询问时，蔡白净称涉案购房款是由其姐姐程某的银行账户直接支付给开发商。王日煌称是其信用卡刷卡2万元，其余房款由程某账户支付，但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王日煌确认其本案主张的是不当得利关系。程某称涉案房产是其与王日煌共同赠与蔡白净的，购房款中有其和父母的积蓄，也有王日煌让其合作伙伴转到其银行账户上的钱，那都是王日煌的日常收入，也是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均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不当得利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王日煌本案诉请的理由是蔡白净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不当得利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王日煌称“该房产之所以登记在蔡白净名下，就是因为其名下有购房额度……×××0号房只能先后借王某威的名义签署《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及以蔡白净的名义签署购房合同……实际购房人就是王日煌，蔡白净仅为涉案房产签署合同的受托人”，据此主张，蔡白净系受王日煌委托签署购房合同，蔡白净持有涉案房产并非没有法律根据，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而且，王日煌称涉案房产的购房款为其与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程某亦主张部分购房款为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据此，涉案房产购房款应为夫妻共同所有，亦应由王日煌与程某共同处分，王日煌要求蔡白净返还购房款并未取得程某的同意，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王日煌本案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王日煌有关借用蔡白净名义买房的主张、蔡白净有关王日煌与程某赠与涉案房产的主张不论是否成立，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案中不予认定，王日煌可在与程某厘清夫妻财产关系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51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日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276元（王日煌已预交）、诉前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王日煌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726元（蔡白净已预交），均由王日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晓  琴审判员 林  建  益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永雪（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