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1刑终589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卜振强，男，197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初中文化，籍贯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住赵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9日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24日被赵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赵县看守所。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卜振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冀0133刑初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卜振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同案犯刘某1放高利贷开设赌场，对欠账不还人员，刘某1（已判）纠集卜振强、张某龙（已判）、孔某康（已判）等人多次采取在公开场合聚众约架、非法殴打、持刀胁迫恐吓、故意毁坏私人财物、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违法犯罪手段暴力讨债，形成了以刘某1为首，卜振强、张某龙、孔某康某1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被告人卜振强犯罪事实如下：2016年年底，因向耿某讨要赌债，刘某1指使卜振强找人与耿某在火葬场约架，后刘某1带领卜振强与其纠集的张某龙、孔某康某1人持镐把、砍刀等凶器与耿某在火葬场约架，在耿某开车到达未下车即逃离时，孔某康持械将耿某车右侧玻璃砸坏。被告人卜振强还有违法事实如下：（一）2017年3月12日，刘某1指使卜振强叫几个人向赵某讨要赌债，后卜振强纠集了张某龙、孔某康、黄某、吴某1、董某、郭某1、焦某等人，在刘某1家中，张某龙对赵某实施了殴打。（二）2016年冬天，因向刘某2讨要债务，刘某1指使卜振强找几个人，卜振强纠集了张某龙、孔某康某1数人，刘某1带领上述人持锦把、砍刀与刘某2在火葬场约架，刘某2未赶约。后刘某1指使卜振强找人砸刘某2玻璃和车灯，卜振强指使孔某康、张某龙等人砸坏刘某2家玻璃，又指使张某龙、吴某2、李某打砸刘某2大众轿车，经鉴定，车辆财产损失1482元。（三）2016年底，因向侯建涛讨要被诈骗款项，刘某1将其骗至卜振强家，后又拉到刘某1家，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刘某1和卜振强对侯建涛进行了恐吓，并让孔某康和吴某2夜间看管侯建涛，第二天早上侯建涛逃跑。另认定，耿某与被告人卜振强的寻衅滋事一案，耿某对被告人卜振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第一起犯罪事实证据：1.被告人卜振强的供述:2016年冬天的时候，刘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叫张某龙、孔某康到他家有点事，我就开车拉着张某龙和孔某康去了刘某1家，刘某1说耿某欠他的钱，说约好在炎葬场见面。在火葬场那，我打算给他们调解时，孔某康拿着一根棍子把耿某开的车的侧面玻璃给砸坏了，耿某开车就跑了。2.刘某1的供述：证实2016年冬天一天晚上，我给卜振强打电话说耿某约我在火葬场打架，卜振强带了三个小伙子，我带了几个人开了两辆车，并拿了铁棍、镐把去了。卜振强拿铁棍将耿某车的右侧后排座的后面小三角玻璃砸坏了。3.孔某康的供述：2016年冬天的一天，卜振强给我打电话说有事到刘某1家，我和董某、龙某就打车去了刘某1家，刘某1、卜振强一共五六个人都在，刘某1说有你欠他钱到期了让他还，他还骂，约他在火葬场门口见面，让我们去吓唬吓唬他。刘某1就带了我们几个人到了火葬场。到了火葬场有辆车朝我们人群开过来，我就拿一把刀朝那辆车的副驾驶砍了一刀，有拿砍刀的，还有拿镐把的。去要账会给好处，这一次给我、董某、龙某三人一共一千块钱。4.董某的陈述：2017年10月份左右，臭蛋给我打电话，说少英好里有点事，叫我一起去下，我、臭蛋和另外一个男青年就去刘某1家，我到时刘某1家已经有七八个人，我认识刘某1还有强某。过了十来分钟刘某1说大家一起去火葬场，我们在院子里拿了镐氢子还有刀就一起上车去了火葬场，我当时拿了一个长点的镐把子，臭蛋砍了那辆车一刀，那个车就跑了。5.耿某的陈述：2016年我在刘某1家玩钱期间先后输了七八万元，欠刘某1钱，欠刘某1钱到期后，我没有还，刘某1就给我打电话叫我到火葬场见面，我就去了。在火葬场那我看见他们有的拿着关公刀，有的拿着镐把，我开车跑时其中有人就把我的汽车右后门玻璃给砸坏了。第一起违法事实证据：1.被害人赵某的陈述：2016年冬天，我在刘某1开设赌场赌钱（推牌九），刘某1每次抽头10%，在那输掉有17万元左右，还欠刘某17万元左右。2017年3月12日刘某1给我打电话叫我去他家，到了刘某1家，发现他家有十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他家院子里放着好几把大刀。刘某1逼我还钱，就推了我头一下，后来上来一个叫龙某的小伙朝我头打了两拳，把我的鼻子和嘴都打破了。打我的人有一个是赵县城西的叫强某，一个也是城西的叫龙某。2.刘某1的供述：赵某在我家推牌九，累计向我借款七万余元一直未还。我打电话给卜振强让他叫几个人来我家，吓唬一下赵某，卜振强和张某龙一起来的。我让赵某还钱，赵某说没钱，张某龙就搧了赵某一巴掌。赵某说尽快的还，后来他与耿某、郭某2和田占强就一起作伴走了。3.黄某的证言：2016年年末2017年年初去我和董某、吴某3博、尉子硕去过刘某1家，当时有占龙、强某在。4.辨认笔录：经赵某、吴某3博的辨认，可辨认出殴打赵某的人为本案被告人卜振强、刘某1。第二起违法事实证据：1.刘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冬天一天晚上，刘某1让我还欠他赌账，说出来到赵县上“练练”（也就是打架）。2.被告人卜振强的供述，证实2016年冬天刘某1给我打电话让叫张某龙到刘某1家，刘某1当着我的面说让去砸刘某2的车，张某龙就叫人去了，我没去。刘某1让约刘某2在火葬场打架,刘某1准备了镐把和棍子放在车上。刘某1指使将刘某2家玻璃、车玻璃砸了。3.刘某1的供述：我给卜振强打电话说刘某2约我打架，我就让卜振强叫了几个人，卜振强叫了几个人带了镐把、砍刀开了三辆车到火葬场。过了几天让卜振强叫了几个人将刘某2家的玻璃砸了。4.张某龙的供述：2016年腊月被告人卜振强给其打电话让到卜振强家，说刘某1有帐需要要，让张某龙找几个人，张某龙就找了孔某康某1人。卜振强给了张某龙200元让买烟，过了两天又让张某龙去北苑小区，说刘某2不还钱就砸他的车，又过了几天，卜振强又给张某龙打电话说刘某2不还钱就将他家玻璃砸了。后来卜振强找其叫几个人到火葬场约架。为要账卜振强给了张某龙几千块钱。5.孔某康的供述，证实2017年夏天的一天张某龙给被告人卜振强打电话说有事让过去，孔某康与吴某3博去了刘某1家，刘某1带着他们去了火葬场，过了会来了辆车让孔某康某1人将车拦下来。刘某1、卜振强让孔某康找刘某2要账。张某龙让吴某3博砸刘某2的车，卜振强、吴某3博都听刘某1的安排，刘某1是头。卜振强受刘某1指使纠集孔某康某1人约刘某2到火葬车约架。6.吴某3博的证言:2016年冬天，张某龙让我去把北苑小区一户人家的汽车的大灯给砸了，我就叫了李某一起去了，我拿了一块半截砖砸了两下大灯，还砸了车玻璃、右倒车镜。2016年冬天一天晚上，张某龙开车将我、烧包、孔某康某2到北苑小区门口，张占龙让我们去小区砸了一楼户的玻璃，我们三人在小区门口都捡了几块砖向那户窗户上投去。2016年冬天我、孔某康、邢某一起到刘某1家，张某龙、董某、黄某也在，还有几个人，有人说带上东西走，我就上了车到火葬场，有拿镐把，有拿砍刀、钢管的，我分到了一个镐把，后来来了一辆车，有人喊把车截住，把车上的人弄到少英家，张某龙打了这个人两下，后来就叫这个人走了。7.李某的证言：2016年冬天，吴某3博让我和他做伴到北苑小区，我们俩一人捡了一块砖将一辆棕色大众轿车的大灯、右倒车镜砸了。8.赵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赵价刑认字（2018）第001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刘某2被砸坏的棕色大众轿车价值1482元。第三起违法事实证据：1.侯建涛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孔某康骗我到卜振强家，当时现场有五、六个人，晚上八点左右，刘某1、卜振强催我要钱，在刘某1家，刘某1、卜振强逼我给刘某1打了欠10万元的欠条，还让我跪着，有个年轻的拿棒子恐吓我写欠条。2.被告人卜振强的供述：2016年冬天一天，刘某1跟我打电话叫孔某康、张某龙到我家，刘某1说打算将侯建涛骗至刘某1家要钱，候建涛就和另外一个人去了。刘某1与候建涛说欠钱的事，刘某1让我拉他和侯建涛到东柏舍刘某1家后我就走了，刘某1限制了侯建涛的自由。3.张某龙的供述：好像是2016年底，卜振强说有人欠刘某1的钱，说这个人来了后将其扣住，刘某1一会就来，侯建涛来了后被扣在卜振强家，傍晚刘某1让孔某康在他家看管侯建涛，卜振强让侯建涛跪在地上，刘某1还说不让侯建涛走。后来侯建涛在半夜逃跑了。4.孔某康的供述：2016年冬天张某龙给我打电话说到卜振强家，我就和吴某3博一起去了，当时张某龙、刘某1、卜振强都在场。刘某1说有人欠他钱，打电话让他过来，想法不让他走了。欠刘某1钱的那个人来了后，刘某1和欠他钱的这个人说你别走了，管你吃管你住，叫他去跪着，这个人有没有跪。卜振强和张某龙就开车走了，我和吴某3博看着欠钱的这个人，第二天醒来这个欠钱的人不见了。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1.2019年4月18日谅解书，证实耿某对被告人卜振强的行为表示了谅解。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至2017年期间，为讨要债务，刘某1纠集被告人卜振强、张某龙、孔某康某1人多次采取在公开场合聚众约架、非法殴打、持刀胁迫恐吓、故意毁坏私人财物、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违法犯罪手段暴力讨债，形成了以刘某1为首，卜振强、张某龙、孔某康某1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在团伙违法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卜振强听从刘某1安排，积极组织人员，积极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所起的作用有所不同，应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大小，在量刑时有所区别。被告人投案自首，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卜振强取得个别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卜振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2年1月8日止）。原审被告人卜振强上诉主要提出，原判量刑重，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下列事实是正确的：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同案犯刘某1放高利贷开设赌场，对欠账不还人员，刘某1（已判）纠集卜振强、张某龙（已判）、孔某康（已判）等人多次采取在公开场合聚众约架、非法殴打、持刀胁迫恐吓、故意毁坏私人财物、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违法犯罪手段暴力讨债，形成了以刘某1为首，卜振强、张某龙、孔某康某1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被告人卜振强犯罪事实如下：2016年年底，因向耿某讨要赌债，刘某1指使卜振强找人与耿某在火葬场约架，后刘某1带领卜振强与其纠集的张某龙、孔某康某1人持镐把、砍刀等凶器与耿某在火葬场约架，在耿某开车到达未下车即逃离时，孔某康持械将耿某车右侧玻璃砸坏。被告人卜振强还有违法事实如下：（一）2017年3月12日，刘某1指使卜振强叫几个人向赵某讨要赌债，后卜振强纠集了张某龙、孔某康、黄某、吴某1、董某、郭某1、焦某等人，在刘某1家中，张某龙对赵某实施了殴打。（二）2016年冬天，因向刘某2讨要债务，刘某1指使卜振强找几个人，卜振强纠集了张某龙、孔某康某1数人，刘某1带领上述人持锦把、砍刀与刘某2在火葬场约架，刘某2未赶约。后刘某1指使卜振强找人砸刘某2玻璃和车灯，卜振强指使孔某康、张某龙等人砸坏刘某2家玻璃，又指使张某龙、吴某2、李某打砸刘某2大众轿车，经鉴定，车辆财产损失1482元。（三）2016年底，因向侯建涛讨要被诈骗款项，刘某1将其骗至卜振强家，后又拉到刘某1家，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刘某1和卜振强对侯建涛进行了恐吓，并让孔某康和吴某2夜间看管侯建涛，第二天早上侯建涛逃跑。另，耿某与被告人卜振强的寻衅滋事一案，耿某对被告人卜振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决庭审质证所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至2017年期间，为讨要债务，刘某1纠集原审被告人卜振强、张某龙、孔某康某1人多次采取在公开场合聚众约架、非法殴打、持刀胁迫恐吓、故意毁坏私人财物、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违法犯罪手段暴力讨债，形成了以刘某1为首，卜振强、张某龙、孔某康某1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在团伙违法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卜振强听从刘某1安排，积极组织人员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卜振强有自首情节，并取得个别被害人谅解，原判决已认定并已予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其行为已形成恶势力团伙犯罪。故对其关于原判量刑重，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连山审判员  赵龙坡审判员  邵彩然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