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2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曼睿电子产品经销部，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南内环街**青龙电脑城******。经营者：李青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山西智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林忠，男，196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尖草坪区居民，住太原市，身份号码：×××。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曼睿电子产品经销部因与被上诉人梁林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曼睿电子产品经销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6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用、二审上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拖欠电脑款78536元,除了有双方对账后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并签字捺印的欠条外,还有上诉人的代理人于2018年12月15日与梁林忠本人电话确认欠款事实的录音笔录,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欠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强调上诉人“单凭《欠条》不能证明实际欠款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的代理人在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后的2018年12月15日,再次与被上诉人电话通话确认欠款及商议还款事宜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进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对于付款事实的证明,举证责任依法应当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所谓打款凭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证明不了是付给上诉人的电脑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此次交易总价为414160元,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会给上诉人打款60余万元显然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被上诉人提交的诸如齐翔打给于桂田，其本人打给于桂田、李永长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还有个别转账连被上诉人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人打的钱,被上诉人既然不能说明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陈凯个人账户入账记录，只能说明有人和陈凯之间有转账交易,但并不能证明收款的陈凯就与上诉人单位的员工陈凯是同一人,且该转账记录被上诉人无法说明。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要强行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打给陈凯的款就是付给上诉人的电脑款,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打款记录,收款人为陈凯的收款记录合计也只有20余万元,并未超过上诉人自认的该笔货款收款数额335624元,显然一审法院即使强行认定也并不能否定欠条欠款数额78536元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因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而导致错误理解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要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买卖法律关系审理”,对此理解对应的法律条文应当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即“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在此,上诉人需要强调的是,一审法院在适用该条文时存在断章取义的情形,在该条文第一款规定后,又在第二款规定了例外情形即“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欠条即为双方对账后达成的一致内容(欠条中明确注明经双方对账”),依法并不适用第一款的内容,退一步讲，单就第一款,上诉人提交的欠条中明确载明购买电脑时间、明细及价格、欠款数额,即使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也是十分明确的。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上诉人提交的欠条就是双方经过对账的确认的证据材料，依法足以证实双方之间买卖关系的成立，一审法院未适用本条款属于适用法律条文存在遗漏的情形。三、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此笔交易双方并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但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末尾提出因上诉人未能提供买卖合同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显然一审法院如此判决于法无据,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梁林忠辩称：上诉人所说不是事实，对账是确认过，但电话录音断章取义，欠条是本人所签，但钱已经多付。在我们基地有五六人，在场上上诉人说必须签字，签字时是按照上诉人的意愿说的进行签字的。一审时提到不认识于桂田和陈凯，现在又说认识。陈凯是经理，于桂田是其经营者丈夫，我有宣传册为证。我已经转账71万多，我的失误因为内部管理失误，和对方没有关系。所以我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太原市小店区曼睿电子产品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78536元，并承担逾期支付货款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1日，被告梁林忠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2016年6月13日，我用太原市由甲申体育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从太原市小店区曼睿电子产品经销部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电脑82台，包括CPU（intell5-6400散+风扇）82颗，内存（威刚8G-2133）82条，主板（映泰B150GT3电竞版）82个，显卡（索泰GTX9604GD5）82个，机箱（长城双开关机箱）82个，电源（长城475W智能网星电源）82个，显示器（飞利浦32寸322C6Q灰黑色）40台，显示器（飞利浦27寸272G5D电竞屏144HZ1毫秒响应）42台，用于我经营的电竞学校的教学所用，总价为414160元。截止2018年10月31日，经双方对账，我尚欠电脑款78536元。欠款人：梁林忠。”2016年6月15日，梁林忠转给李永长的100000元；2016年6月21日，齐翔转给于桂田的121560元；2016年7月7日，齐翔转给于桂田的100000元；2016年9月22日，梁林忠转给于桂田的20000元；2016年9月23日，梁林忠转给于桂田的30000元；2016年11月8日，齐翔转给于桂田的100000元；2017年1月13日，白利平转给陈凯的100000元；2017年3月13日，梁林忠转给陈凯的30000元；2017年4月2日，梁林忠转给陈凯的40000元；2017年5月24日，梁林忠转给陈凯的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故单凭《欠条》不能证明实际欠款关系，本院需要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买卖法律关系审理。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曼睿电子产品经销部未能提供与被告梁林忠进行商品交易的买卖合同、发票、收货单等能够证明买卖事实的证据，故原告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被告对《欠条》提出质疑并提交了多于欠条所记载欠款金额的付款凭证，该付款凭证中有被告工作人员陈凯的账户所收，原告在庭审中也承认其工作人员中有叫陈凯的，本院认为如原告能提供其收款明细，与被告提供的转款凭据相比对，从而确定实际欠款数额究竟是多少，但原告未提供其收款明细，本院也无法通过比对收款、付款明细确认实际欠款金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太原市小店区曼睿电子产品经销部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曼睿电子产品经销部提供了：证据一、录音、整理的录音记录和欠条。证明内容：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78536元事实。在录音中被上诉人确认拖欠事实和欠款数额事实，欠款数额是双方对证后所得，所以被上诉人应该偿还拖欠货款。证据二、收条。被上诉人说提交的录音记录断章取义，那是被上诉人没有翻阅证据所造成。并且录音记录中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完整谈话记录。被上诉人提到所扣六台电脑，经过核实，确实有人，但不是被上诉人进行售后的。经过售后六台电脑和一台显示器被送来售后人员取走是事实。播放录音，详见书面材料。证据三：总货款对账单。被上诉人梁林忠质证意见：电脑收条是扣留后，耽误营业后被逼迫所打，我不认可。录音部分不认可，是不真实的。我所付钱款有转账记录为证，钱款付给了陈凯和于桂田。一审时说上诉人说陈凯和于桂田都不认识，但我现在以宣传册为证。被上诉人梁林忠提供了证据一、太原市小店区曼睿电子产品经销部宣传册。证明于桂田和陈凯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曼睿电子产品经销部质证意见：1、该份证据超出举证期限，不应该作为新证据，不应采信。2、该宣传册上没有于桂田相关信息。于桂田最多只是本案上诉人的亲戚关系，但不存在法律关系。3、上诉人认为对于付款义务应该由被上诉人进行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认为对转账记录需要核实外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过举证质证，依法认定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认为对转账记录需要核实外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案涉欠条上的欠款被上诉人是否已经支付完毕”。综合本案一、二审审理及结合客观证据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10月31日，梁林忠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2016年6月13日，我用太原市由甲申体育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从太原市小店区曼睿电子产品经销部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电脑82台，包括CPU（intell5-6400散+风扇）82颗，内存（威刚8G-2133）82条，主板（映泰B150GT3电竞版）82个，显卡（索泰GTX9604GD5）82个，机箱（长城双开关机箱）82个，电源（长城475W智能网星电源）82个，显示器（飞利浦32寸322C6Q灰黑色）40台，显示器（飞利浦27寸272G5D电竞屏144HZ1毫秒响应）42台，用于我经营的电竞学校的教学所用，总价为414160元。截止2018年10月31日，经双方对账，我尚欠电脑款78536元。欠款人：梁林忠。”在被上诉人梁林忠并未否认该欠条真实性的基础上，其应当负有履行欠条所载明款项的举证义务。其在一审所提供的一系列付款凭证时间均发生在经对账出具欠条之前，从债务最终确认形成的时间来看，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付款凭证缺乏针对性的、足以证明履行了债务的证明力，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认可。而且，在二审中，被上诉人梁林忠也未提交案涉欠条出具后履行了债务的相关凭证，故对该欠条载明的双方虽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继而产生的债务，本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梁林忠作为债务人应当承担履行债务的民事责任。至于双方是否有其他往来，属于另案处理的范畴。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曼睿电子产品经销部提出的上诉主张于法有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6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梁林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曼睿电子产品经销部货款785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8536元为基数，自上诉人一审起诉立案之日2019年1月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646元，由被上诉人梁林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晓斌审判员 冯云昌审判员 张俊红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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