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3324刑初2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雁林，男，2001年1月19日出生，独龙族，云南省贡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贡山县。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芳，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贡检刑检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雁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在本院第一法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丰自清、书记员李福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雁林及其辩护人刘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8日0时许，被告人孔雁林、被害人孔某1、证人孔某2三人玩手机网络热点游戏并喝酒后睡觉，孔某1关闭手机热点，致使孔雁林无法接着玩游戏。孔雁林一直要求孔某1开热点，孔某1始终没有开。孔雁林先用火点燃松明从窗户丢到孔某1房间里继续恐吓，致使孔某1的被子被点燃，后火被孔某2扑灭，孔某1被喊醒后找孔雁林打架，后被孔某2劝开，之后孔雁林在孔某1房间木板泼洒少量汽油准备用打火机点燃未果，后孔雁林被父亲孔某3骂开，最后孔雁林在厨房用砍柴刀砍伤孔某1左手手臂。2019年3月6日，孔某1在家中死亡。经鉴定：孔某1系创口感染死亡。 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孔雁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进行惩处，并提出“对被告人孔雁林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孔雁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鉴于其哥哥已去世，家中仅剩父亲一个劳动力，还有两个正在上学的弟弟妹妹需要供养，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孔雁林的辩护人为其辩称，鉴定报告里载明：“孔某1的死亡原因为左上肢前臂感染死亡，创伤不能单独至其死亡”。也就是说，单单左前臂的创伤是不会导致孔某1死亡，至其死亡主要原因是伤口感染。被害人孔某1在被砍伤后，到独××乡卫生院进行缝合包扎，但是在他回家后，由于护理不得当，而导致伤口感染加重也是至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在伤口感染加重后，2019年3月3日，独××乡卫生院医生已经建议被害人孔某1需要到上级医院治疗，但由于当时大雪封路导致耽误了其治疗，也是其死亡的另一个原因。鉴于被告人孔雁林在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且与被害人系亲兄弟，家里只有一位年迈的父亲和两个正在读初中的弟弟妹妹，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孔雁林给予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孔雁林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十年之间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7日21时许，孔某2（系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堂兄）与被告人孔雁林、被害人孔某1在厨房，由孔某1开着手机热点，三人边喝酒边玩手机游戏。至2月28日0时许，将买来的酒喝完后，三人都有些醉了，就各自回卧室睡觉了，孔雁林单独睡一间，孔某2与孔某1睡在其隔壁一间。回到卧室后，孔雁林发现孔某1将手机热点关闭了，孔雁林因玩不了游戏很生气，就在其卧室内叫骂孔某1，让其开手机热点，孔某1没有理会，于是孔雁林便跑到孔某1与孔某2住的卧室窗户旁喊孔东文，并扬言说“孔某1你再不开手机热点，我就烧死你”，见孔某1与孔某2依然没有理会，孔雁林便到厨房拿了一根松明，点着后从窗户扔进孔某1与孔某2住的卧室里，致使孔某1与孔某2盖着的被子被点燃，孔某2将被子上的火扑灭，同时叫醒孔某1，孔某1醒后立即去孔雁林的房间找到孔雁林打架，被孔某2劝开。因房间有烟，孔某2与孔某1两人就到厨房，孔雁林跟在两人身后进了厨房，继续缠着让孔某1给他开手机热点，孔某1还是不给孔雁林开手机热点。在孔某1与孔某2两人又回到卧室睡觉后，孔雁林回到自己的卧室，从卧室内一把油锯中倒出汽油，并拿着汽油到孔某1与孔某2两人的卧室内，将少量汽油泼洒在卧室木地板上，准备用打火机点燃，未果。孔某1就去叫父亲孔某3，孔某3过来后就骂孔雁林，但孔雁林未听从。之后，孔某1、孔某3、孔某2三人就去了厨房，孔雁林也跟在其后，并且一直纠缠着让孔某1开手机热点，孔某1依然未开热点，进厨房后孔某1就坐在火塘边的一把木凳上，孔雁林就过去揪住孔某1的头发，并顺手捡起一把砍柴刀，威胁孔某1“你再不开手机热点，我就砍死你”，孔某1回答说“你连你哥哥都烧，我是不会给你开热点的”。于是，孔雁林便拿着砍柴刀朝孔某1砍去，砍了孔某1左手手臂2刀。2月28日2时55分，独龙江卫生院接诊孔某1，3月2日、3月3日孔某1继续在独龙江卫生院治疗。2019年3月6日，孔某1在家中死亡。2019年3月8日，由村委会报案，因大雪封山，贡山县公安局法医于3月11日到达独龙江，经鉴定，孔某1系被人砍伤左前臂后创口感染死亡。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正、侧面照、户籍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到案经过等，证实：被告人孔雁林作案年龄18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记录。被告人孔雁林被抓获归案，无自首情节。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侦查机关从物品持有人孔雁林处依法扣押砍柴刀1把（总长45厘米，刀刃尖宽4厘米，刀柄长14厘米，圆形木制套塑料管），同时证实被害人孔某1，殁年20周岁，与被告人孔雁林系亲兄弟。 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所调取证据材料孔某1病历诊断记录复印件7页、独龙江卫生院（孔某1）处方笺复印件2份，证实：①2019年2月28日02:55，患者孔某1到独龙江卫生院求诊，体格检查见：左前臂见两处平整锐利创口，分别为2x7cm及2x5cm，未伤及骨及筋膜，心肺腹未见异常。初步诊断为左前臂刀伤。进行清创缝合处理，因患者处于醉酒状态未做输液处理、未带任何药品。②2019年3月2日13时，孔某1刀伤3天后首次复诊。体格检查：伤口辅料及左上肢可闻及特殊药味，患者及家属诉自行涂抹红花油，左上肢肿胀，表皮温度高，伤口周围泛红，可见少量白色分泌物，左前臂可见两个淡黄色水泡，大小约1x1cm。初步诊断：左前臂刀伤，伤口感染。经皮试后静脉注射青霉素液体。③2019年3月3日14时，孔某1刀伤4天后第二次复诊。体格检查：患者左上肢肿胀，皮温升高，表面可见白色分泌物，伤口周围及上臂可见多个水泡。同时作DR辅助检查，见左侧桡骨皮质不连续，骨折待查。初步诊断：左前臂刀伤，左上肢伤口感染。当日处方显示：体温37℃。经皮试后静脉注射头孢拉定液体、血塞通、甘露醇液体。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系独××乡孔当村委会主任）证言，证实：2019年3月6日孔某3家大儿子孔某1死了，听说2019年2月28日01时许，二子孔雁林砍了孔某1手臂两刀，故报案。 2.证人孔某2（系被告人堂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7日下午，孔某2到乡里面买了电信卡并办了2G流量套餐，买四瓶清酒回家，孔某1装上新卡开通4G网络，孔雁林要求打开WI-FI游戏热点，孔雁林在自己的手机上玩手机网络游戏“绝地求生”。期间，三人喝酒玩游戏。最后，孔雁林一个人睡觉，孔某2、孔某1一起在另一间房中睡觉，几分钟后孔某1关掉了手机，孔雁林就喊孔某1打开Wi-Fi游戏热点，扬言不打开热点就要放火烧孔某1。孔某1没有理睬，孔某2发现被子着火了，孔某2扑灭了火，叫醒孔某1，孔某2去告知孔某3：孔雁林放火烧被子的事情，然后回到睡处和孔某1一起来到木头房厨房里。几分钟后，孔雁林来到厨房，叫孔某1打开手机网络游戏热点，三人一直在厨房里待着，孔雁林一直叫孔某1打开热点，孔某2和孔某1未予理睬。之后，孔某3也来到厨房骂了孔雁林，孔雁林拿了一把砍柴刀砍孔某1，孔某1用手挡刀，手臂被砍伤2下，就当场倒在地上了。孔某2和孔某3借孔某4摩托车送孔某1到卫生院包扎治疗。2019年3月4日、5日家人准备送孔某1到现县城医院治疗，但因大雪封路送不出来，孔某1于2019年3月6日中午在家死亡。 3.证人孔某3（系被告人父亲）证言，证实：孔某1和孔雁林是两兄弟。2019年2月28日00时许，孔某3从卧室来到厨房，看见孔某1、孔某2、孔雁林三人在玩手机喝酒，后证人回某看电视。后来听见木头房厨房内打架的声音就来到厨房，看见孔雁林拿着砍柴刀，孔某1、孔某2正在抢孔雁林手上的刀子，孔某3劝孔雁林并抱住孔雁林的腰，孔雁林挣脱后砍了孔某1左手手臂一刀（只看见最后一刀），孔某1倒地大量出血，孔某3和孔某2扶起孔某1，找来组长的摩托车送孔某1到独××乡卫生院治疗。2019年3月2日、3日到卫生院复诊输液，医生让我们送到县医院治疗，但因大雪封路出不去，3月6日12时，孔某1在家死亡。孔某1受伤后在家服用过云南白药、阿某，擦过红花油，吃过稀饭和蜂蜜水。 4.证人周某（系独××乡卫生院医生）证言，证实：2019年2月28日02:50许，孔某1及家人敲门问诊，周某与和向福医生对孔某1初步检查，发现：孔某1左前臂用纱布包裹，纱布有血，拆开纱布见其左前臂有两处刀伤，有少量活动性出血，因伤者处于醉酒状态仅作清创缝合包扎，叮嘱伤者不能自行外用任何药物、不能饮酒、抽烟、忌吃辛辣食物、保持伤口干燥不能碰水，待中午前来换药后，伤者及家属离开卫生院回家。3月2日13时许，孔某1到院复诊换药。复查见：其左上肢肿胀，揭开伤口辅料后可闻到浓重药味，左前臂出现两个淡黄色水泡，伤口有少量白色分泌物，经询问系家属给患者擦了红花油。经证人和院长黎某共同诊断为：患者伤口已经有感染。遂经常规换药并皮试开处方静脉输液青霉素800万单位和生理盐水250ml，并叮嘱患者不能再自行用任何外用药物后回家。 5.证人熊某（系独××乡卫生院护士）证言，证实：2019年3月2日12点左右，被害人孔某1及家人到独××乡卫生院就诊：孔某1左手手指肿得合不拢，左手前臂伤口周围出现了5、6个大小不等的水泡，按手时有硬邦邦的感觉，患者精神不是很好，周某医生为患者开处方皮试后输液青霉素800万单位和甘露醇250ml。2019年3月3日14时许复诊，精神差嘴唇苍白，说话声小无力，输液头孢2g。 6.证人阮某（系独××乡卫生院医生）证言，证实：2019年3月3日14时许，接诊患者孔某1：因左前臂刀伤求诊：左前臂有两个伤口，伤口已肿胀至肩部，伤口周围红肿、并有很多水泡，伤口有白色分泌物，伤口周围皮温高有发热的情况。证人与州医院医生李某共同诊断为：刀伤、伤口感染。处理：消毒清创、抽出水泡内积水、拆开伤口缝合线发现伤口冒气，用手术刀刮净伤口分泌物、清创包扎，告知患者伤口已经感染，需要尽快到县医院救治。患者说路不通出不去，曾用红花油擦过伤口周围。 7.证人孔某4（系独××乡孔当村委会孔美小组组长）证言，证实：2019年2月28日晚孔某3和孔某2扶着被害人孔某1到证人家某1摩托车，孔某3告诉他：两个儿子喝酒打架受伤了，要借摩托车去卫生院。后见孔某1手臂被砍伤就送孔某1到卫生院。同时证实孔雁林经常在村里蹭Wi-Fi玩手机游戏。 8.证人木某（系被告人邻居）提供证言，证实：被告人孔雁林平日好吃懒做，经常沉迷于网络游戏，脾气不好，经常来证人家某2后蹭Wi-Fi通宵玩手机游戏，玩游戏的声音很大，狗会一直叫，有几次关了Wi-Fi，就来的少了。 9.证人黎某（系独××乡卫生院院长）证言，证实：被害人孔某1分别于2019年2月28日凌晨（伤口处理包扎）、3月2日（清创伤口）、3月3日（输液）到独××乡卫生院就诊。3月2日复诊询问：患者家属为患者伤口擦过红花油、泡重楼酒，自己带细菌的环境下操作，导致伤口感染加重。之前，接诊医生已经叮嘱过患者及其家属不得自行外用药物。而服用云南白药、阿某等消炎药物不会导致伤口感染。当发现伤口感染时，医生已经提醒患者及其家属及时到外面大医院救治，当时大雪封山堵路，无法到外面去医治。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孔雁林分别于2019年3月11日、13日、25日三次作有罪供述。三份笔录内容主要证实： （1）2019年2月28日凌晨01时至02时许，在木头房内靠门火塘南侧，被告人用一把砍柴刀砍伤了其哥哥孔某1的左手臂。总共砍了四下，但只有最后两下才砍着，当时父亲孔某3抱住就没有砍着。原因是自己很想玩“绝地求生”（刺激战场）游戏，但孔某1一直不开给我手机网络热点。 （2）被告人孔雁林没有想过要把他哥哥孔某1砍死，只是想吓唬他，想用此方式逼哥哥开手机网络热点。 （3）2019年3月6日14时，孔雁林睡在他爸爸的卧室里，孔某2来喊孔雁林，告诉他说：你哥哥孔某1死了，赶紧起来帮忙了。孔雁林因害怕，就没有去帮忙，一直在家看电视。 四、鉴定意见，包括贡某2刑剖通字〔2019〕1号解剖尸体通知书、贡某2刑鉴聘字〔2019〕1号鉴定聘请书、贡公司鉴尸字〔2019〕5号鉴定书、贡某2（刑）鉴通字〔2019〕2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 1.尸表检验：中等腐败，腹部可见腐败静脉网，双眼角膜浑浊，瞳孔散大，口腔内无异物；左上肢肿胀，左手下段见两个创口（①左手下段外侧见横行的创口，拆除手术缝合线，创口大小2.5cm×10.5cm，创缘齐并红肿，创角锐，创腔深，深达骨质，创腔内组织化脓，散发出恶臭味；②左手下段内侧见横行的创口，拆除手术缝合线，创口大小2cm×6.5cm，创缘齐并红肿，创角锐，创腔深，深达骨质，创腔内组织化脓，散发出恶臭味，创口周围及左手背部见多个气泡，大小不等，直径5—1cm。），左手下段内侧见大小5cm×4.5cm皮肤破损伴组织红肿；右手掌背皮肤青紫淤血。 2.解剖检验：头腔、颈、胸腔、腹腔未见异常。 3.死亡原因分析论证：（1）死亡原因：据以检验记录及相关材料，死亡原因为左上肢前臂伤后感染死亡。（2）死亡机制：左上肢肿大，前臂有两处创口，创口不能单独致其死亡，创道内有黄色化脓样物质且散发出恶臭味，周围皮肤上有气泡产生，气泡主要分布于前臂及手掌背部，说明死者受伤后创口感染（气性坏疽）导致其死亡。（3）左上肢损伤的致伤方式：左上肢创口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形成。 4.鉴定意见：孔某1系被人砍伤左前臂后创口感染死亡。 五、勘验、辨认、侦查实验笔录，包括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一套/24张；现场辨认笔录、照片，1套；物证辨认笔录、照片，1套/4张。证实：现场位于孔某3家。案发中心现场为木楞房（东西长400cm，南北宽360cm），房内西侧有一物品架，架下有木桌，房中有一火塘，火塘两侧有三个木凳，北侧有木柜，消毒柜等，地面上有酒瓶等杂物。现场未检可疑痕迹物证。孔雁林对其实施故意伤害其哥哥孔某1的现场地点自家木楞房及其房间内拿刀子、砍伤孔某1的地点、随手丢弃作案工具砍刀的地点，以及倒油锯内汽油的地点、洒汽油准备点火的地点等进行指认；同步拍照17张辨认照片。被告人于2019年3月14日，从混杂排序的8把刀子照片中辨认指出4号照片上的砍柴刀是：2019年2月28日凌晨其砍伤孔某1的家用砍柴刀。 六、物证，作案工具砍柴刀1把（实物及照片），证实：该物证砍柴刀由贡山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12日从持有人孔雁林处依法扣押在案。砍柴刀系故意伤害的作案工具，该刀长45cm，刀刃尖宽4cm，刀柄长14cm），刀柄为圆形木制塑料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雁林因其哥哥孔某1不给开手机网络热点，玩不了游戏，用一把砍柴刀砍了被害人孔某1左手小臂二刀，致使被害人因伤口感染致死。被告人孔雁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孔雁林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其可以给予从轻处罚。本院采纳公诉机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充分考虑，但对公诉机关提出“本案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根据被告人孔雁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雁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9年3月11日止） 二、作案工具：砍柴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归案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邓 兴 审 判 员  密凤兰 人民陪审员  孔剑伟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潘伟年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