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822刑初41号 公诉机关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墨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金书，小名王英，女，1978年2月22日出生，哈尼族，云南省墨江县人，个体户，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墨江县，现住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因拒不执行生效判决，2018年8月20日被本院司法拘留1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8年9月3日被墨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普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松，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墨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墨检公诉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金书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智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金书及其辩护人李松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较为疑难复杂，经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26日，被告人李金书与墨江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签订了一份原墨江亚龙公司墨江酒厂（墨江县）部分资产的资产租赁合同，期限为1年，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李金书对租赁的场所进行建设修缮后对外招租。李金书通过向承租人出示伪造的与国资公司签订的期限为10年的资产租赁合同等方式，取得承租人信任后李金书于2014年至2017年间，与墨江县医药公司、宋某、周某1、谢某1、阮某、唐某、彭某、颜某、罗某、赵某1、申某、刘某2、黄某和朱某、赵某2、李某、周某3签订了3至10年不等的仓储租赁合同，与车某签订了6年的墨江县宝洁洗涤中心租赁协议，骗取了墨江县医药公司的租金29.5671万元、宋某租金6.2481万元、周某1的租金6.839万元、谢某1的租金10.5995万元、阮某的租金11.3108万元、唐某的租金16.576万元、彭某的租金6万元、颜某的租金11.902万元、罗某的租金13.5791万元、赵某1的租金6万元、申某的租金6.9425万元、刘某2的租金9.1266万元、黄某和朱某的租金17.205万元、赵某2的租金19.1382万元、李某的租金15.4825万元、周某3的租金16.1712万元、车某的租金75.331万元，共计278.0186万元。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口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墨江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资产租赁合同、伪造的资产租赁合同、仓储租赁合同、收据、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人刘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宋某、周某1、谢某1等人陈述、被告人李金书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金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金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李金书辩称，其没有实施过诈骗。被告人向国资公司租赁原云南墨江亚龙总公司墨江酒厂位于墨江县的部分土地及房产时，双方口头约定租赁期限最少10年，签订合同的方式为一年一签，该合同内容是根据墨江县人民政府的相关批复作出，合法有效，因此，被告人对相关资产的租赁期限至少有10年。被告人租赁上述资产后，自己投资对房屋、仓库进行修缮，再将修缮后的房屋、仓库出租给他人的行为属经营行为，而非诈骗。同时，伪造资产租赁合同的人是一名为杨某的男子，被告人也不清楚合同内容，让承租人查看合同时没有欺骗对方的故意，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诈骗。庭审中，被告人辩称其虽有诈骗的动机，但并未付诸行动，其与各承租人之间只是民事关系，不应认定其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李松认为被告人李金书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李金书与国资公司签订资产租赁合同时，双方口头约定租赁期限至少为10年，合同签订方式为“一年一签”，而李金书出租房屋、仓库给其他租户时，租期均在10年以内，不存在诈骗行为。根据2014年6月18日《墨江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第39期）中“租赁合同由国资委负责制定，租赁合同每年签订一次”、“涉及市政规划、拆迁或政府需统筹使用时，企业必须无条件服从”的规定，被告人有能力与国资公司续签合同，其具备履行与其他租户之间的租赁合同的能力。根据国资公司负责人刘某1的陈述，不再与李金书续签资产租赁合同是国资公司的决定，而非政府主管部门的决定，政府对墨江酒厂的土地未作市政规划，租赁合同应当续签。再者，墨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0822民初369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双方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合同，双方的租赁合同一直合法有效的存续。综上所述，被告人李金书可与国资公司长期续签资产租赁合同，其有能力履行与其他承租户之间的租赁合同，没有非法骗取他人租金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投入大量资金、设备、人力、物力来修缮、建盖墨江酒厂的房屋、仓库，经营洗涤厂，投入资金共计约580万元，而其出租酒厂收取的租金仅178万元，投入580余万元去诈骗178万元，显然不符合常理，由此可知被告人与国资公司的资产租赁期限不可能仅是一年；3.被告人将房屋、仓库出租给他人后，一直设法与国资公司续约，争取与其他租户间的租赁合同得以履行，并未卷款潜逃，可知其没有诈骗的意图，其与租户间的租赁合同属平等主体间民事关系；4.本案中，伪造资产租赁合同的是一名叫杨某（身份信息不详）的男子，李金书对伪造合同的事实并不知情，其向部分租户出示伪造的资产租赁合同的目的是证明其与国资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租赁关系，而非证明租赁期限为10年，没有诈骗的故意；5.大部分租户向被告人李金书租赁房屋、仓库是基于建盖规模或其他租户的影响，而非被告人使用伪造的资产租赁合同去主动实施诈骗。对于被告人隐瞒部分事实、虚构事实的行为仅应认定为一般的商业欺诈，而非刑事诈骗。综上所述，李金书不构成诈骗罪。 同时认为，即使认定李金书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以下涉案资金也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1.周某3支付的租金。周某3支付租金时租用的是位于“四叠冲”（地名）仓库，后因租赁合同无法履行，租赁关系转为债务关系，被告人让周某3使用墨江酒厂的仓库是为了冲抵债务，并非为骗取租金，因此，该笔租金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2.租户赵某1、李某的租金。被告人李金书未对租户赵某1、李某二人实施过任何欺骗行为，二人向李金书租赁仓库时超过李金书向国资公司租赁的承租期限，是基于二人自己的错误认知，并非李金书主动行骗，因此，李金书与二人的租赁关系属民事关系，二人支付的租金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3.墨江县医药公司与被告人李金书之间的租赁合同已履行完毕，李金书对医药公司不存在诈骗，不应将医药公司支付的租金355000元认定为犯罪数额；4.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的部分，不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额。墨江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云0822民初369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被告人李金书与国资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到期后，二者间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合同，后该合同被墨江县人民法院依法解除，于2017年9月1日生效。那么，不定期租赁合同的终止时间应为2017年9月1日。而国资公司限定租户们的搬离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6日，可视为国资公司追认租户们的租期至2018年9月6日。因此，犯罪数额应当根据租户搬离的时间截点计算；5.本案中，国资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对被告人修缮房屋、建盖仓库，以及转租的行为及时劝阻，存在过失。直至租户搬离，国资公司向租户补助了20万元，该部分资金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抵扣。 综上述所，请求法庭根据本案的特殊情况，结合被告人系偶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情节，作出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6日，被告人李金书与墨江县国资公司签订了一份资产租赁合同，约定国资公司将原云南墨江亚龙总公司墨江酒厂位于墨江县的部分资产租赁给李金书，租赁期限为1年（即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租金人民币10万元。李金书对租赁场所进行修缮、建设后对外招租，通过向承租人出示伪造的租期10年的资产租赁合同、隐瞒租赁期限实际为1年的事实，取得承租人信任，于2014年至2017年间，与墨江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宋某、周某1、谢某1、阮某、唐某、彭某、颜某、罗某、赵某1、申某、刘某2、黄某和朱某、赵某2、李某、周某3等签订了3年至10年不等的仓储租赁合同，与车某签订了6年的墨江县宝洁洗涤中心租赁协议，骗取了墨江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租金29.5671万元、宋某租金6.2482万元、周某1的租金6.839万元、谢某1的租金10.5995万元、阮某的租金11.3108万元、唐某的租金16.5762万元、彭某的租金6万元、颜某的租金11.9014万元、罗某的租金13.5713万元、赵某1的租金5万元、申某的租金6.9425万元、刘某2的租金9.1266万元、黄某和朱某的租金17.205万元、赵某2的租金19.1382万元、李某的租金15.4285万元、周某3的租金16.1712万元、车某的租金75.331万元，共计276.956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移交犯罪线索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28日，墨江县人民法院向墨江县公安局移交了李金书涉嫌合同诈骗的犯罪线索，同日8时40分，墨江县公安局又接到被害人谢某1的报案，称李金书对其实施了合同诈骗。墨江县公安局随即受理了该案。2018年8月31日，墨江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9月1日，民警得知李金书因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被墨江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遂前往墨江县拘留所对李金书进行讯问。同年9月3日，李金书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墨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2．户口证明、墨江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云0822民初369号民事判决书、拘留决定书、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李金书的基本身份信息及李金书因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而于2018年8月20日被墨江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15日的事实； 3．墨江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第39期）（2014年6月18日印发）、墨江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2014）8号资产租赁合同，证实墨江县人民政府经会议研究决定，同意墨江县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将原亚龙总公司墨江酒厂的国有资产租赁给墨江地道酒业有限公司、宝洁洗涤中心（李金书出资的独资企业）等企业。租赁合同由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负责制定，租赁合同每年签订一次，有效期12个月，合同中明确涉及市政规划、拆迁或者政府需要统筹使用时，企业需无条件服从；2014年6月26日，墨江县国资公司与被告人李金书签订资产租赁合同，将原云南墨江亚龙总公司墨江酒厂位于墨江县的部分资产租赁给李金书，租赁期限为1年（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租金10万元，于2014年8月30日前付清，并约定租赁期限内乙方对租赁场地的资金投入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不予补偿，租赁期满甲方无偿收回； 4．墨江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不再续签原墨江酒厂资产租赁合同及催收租金的函、签收回执单、墨江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要求李金书转租房屋承租人限期搬离的通知、谢某1等人搬离情况说明，证实墨江县国资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决定，与李金书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到期后，国资公司不再续约，要求李金书于2015年9月30日前搬离。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对于李金书转租房屋的租户，由李金书自行处理善后，国资公司不承担责任，并要求李金书及时支付拖欠的租金。该决定已于2015年8月26日书面告知了李金书。由于李金书未按国资公司的要求搬离并处理善后事宜，向李金书租房的租户一直未搬离，后墨江县国资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向各租户发出通知，要求各租户于2018年9月4日前自行搬离，将房屋交还国资公司。至同年9月15日，22户租户才全部搬离； 5．收据、进账单，证实李金书于2014年6月25日、2014年9月10日、2015年8月28日分三次向墨江县国资公司支付了租赁墨江酒厂的租金10万元，后于2016年6月29日支付了合同到期后继续占用原租赁资产的费用10万元； 6．合同变更和解除合同（12份）、关于租金退还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5日，李金书在明知自己无法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与宋某、周某1等人签订协议，向宋某、周某1等人作出虚假承诺，称若因不可抗力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原因影响合同履行，李金书向宋某、周某1等人退还剩余租金，但李金书一直未向宋某、周某1等退租； 7.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清单、伪造的墨江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8号资产租赁合同（复印件），证实墨江县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9月12日对西双版纳州景洪市曼弄枫宝洁洗涤中心李金书的办公室及住所进行了搜查，在其住所内查获一份伪造的（2014年）8号资产租赁合同复印件，该合同复印件中李金书向墨江县国资公司承租墨江酒厂部分资产的时间被篡改为10年，即2014年9月1日至2024年8月30日。墨江县公安局于同日将上述伪造的合同复印件予以扣押； 8.证人证言 （1）刘某1证实，2014年6月左右，根据县人民政府的决定，墨江县国资公司将原云南墨江亚龙总公司墨江酒厂位于墨江县的部分资产（主要为场地）租赁给李金书，刘某1代表国资公司与李金书签订了资产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一年，租金10万元，租赁期内对场地进行修缮、建设的费用由李金书自行承担，如遇政府市政规划等原因需要收回场地，李金书应无偿归还，投入资金政府不负责赔偿。合同签订后，李金书开始在场地里建盖仓库房屋，国资公司曾对李金书进行劝阻，但李金书不听。合同到期后，国资公司未与李金书续签，并要求其搬离，但李金书拒绝配合，一直占用着原墨江酒厂的场地，经法院判决后也仅支付了10万元的场地占用费。还证实，国资公司没有向李金书作出过让她承租原墨江酒厂10年的承诺； （2）沈某证实，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间，李金书在原墨江酒厂的场地上建盖简易房屋，沈某承揽了这些房屋的彩钢瓦屋顶建设工程。施工期间，土建和墙体工程是李金书自己买材料找工人施工的，没有承包给他人，沈某也未听说过名为“杨某”的男子在墨江酒厂实施其他相关工程； 9．被害人陈述及相应证据材料 （1）宋某的陈述、仓储租赁合同、收据，证实2015年8月份左右，宋某通过街边的粘贴广告联系到了李金书，李金书称她在原墨江酒厂有仓库出租，并向宋某出示了她与墨江县国资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宋某见合同中的租赁期限为10年，便与李金书签订了10年期限的仓储租赁合同，租期为2015年8月1日至2025年8月1日，租金6.3万元，签订合同后当场以现金支付，李金书向宋某出具了收据。还证实，签订合同时，李金书能够履行的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共30天，扣除其有能力履行部分的租金后，其骗取的租金为6.2482万元[63000元-（63000÷10年÷365天）×30天]; （2）周某1的陈述、仓储租赁合同、收条，证实2015年1月，周某1通过街边招租广告得知原墨江酒厂有仓库出租，就拨打广告上的电话联系了李金书，后周某1到实地察看，发现李金书在老酒厂里建盖了大量房屋，还经营着一个洗涤厂，同时，李金书还向周某1出示了一份她与墨江县国资公司签订的期限为10年的租赁合同，周某1就决定向李金书租用仓库。2015年3月1日，周某1与李金书签订了10年期限仓储租赁合同，租期为2015年3月1日至2025年3月1日，租金7.2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李金书，李金书在周某1持有的仓储租赁合同上写了收条予以确认。还证实，签订合同时，李金书能够履行的期限为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共183天，扣除其有能力履行部分的租金后，其骗取的租金为6.839万元[72000元-（72000元÷10年÷365天）×183天]； （3）谢某1的陈述、仓储租赁合同、收据、伪造的（2014）8号资产租赁合同复印件（谢某1提交），证实2015年6月，谢某1通过仓库租赁广告得知李金书在墨江县（原墨江酒厂）院内有仓库出租，就电话联系了李金书，协商仓库租赁事宜。期间，李金书向谢某1出示了一份她与墨江县国资公司签订的为期10年的租赁合同，合同上还有国资公司的红色印章，谢某1认为没有问题，就决定向李金书租赁仓库。当时，谢某1还复印了一份李金书与墨江县国资公司签订的为期10年的资产租赁合同，李金书在该复印件上备注了“此合同①页②页与原件一致”的字样保证资产租赁合同合法有效。2015年7月1日，谢某1与李金书签订了9年期限仓储租赁合同，租期为2015年7月1日至2024年7月1日，租金10.8万元，签订合同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李金书，李金书向谢某1出具了收据。还证实，签订合同时，李金书能够履行的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共61天，扣除其有能力履行部分的租金后，其骗取的租金为10.5995万元[108000元-（108000÷9年÷365天）×61天]； （4）阮某的陈述、仓储租赁合同、收据，证实2015年6月1日，阮某向李金书租用位于原墨江酒厂的仓库，双方签订了仓储租赁合同，租期为10年，自2015年6月1日至2025年6月1日，租金116000元，于签订当天现金支付，李金书在合同上写了收据。签订合同时，李金书称她与墨江县国资公司的租期也是10年，并向阮某出示了她与国资公司签订的为期10年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但不清楚合同是否真实。直至国资公司通知阮某搬离时，她才知道李金书与国资公司只签订了1年的租赁合同。还证实，签订合同时，李金书能够履行的期限为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共91天，扣除其有能力履行部分的租金后，其骗取的租金为11.3108万元[116000元-（116000元÷10年÷365天）×91天]； （5）唐某的陈述、仓储租赁合同、收据，证实2014年，唐某通过仓库租赁广告得知李金书在“四叠冲”有仓库出租，便电话联系了李金书，后因“四叠冲”位置偏远，且租金过高，唐做林没有承租。2015年初，唐作林通过老乡得知李金书向墨江县国资公司租赁了墨江县（原墨江酒厂）的场地，并建盖了很多房屋仓库用于出租，就打电话与李金书商谈仓库租赁事宜。双方口头约定唐某以180000元的价格向李金书租赁仓库10年，并预付了90000元租金。同年4月，李金书要求唐某支付剩余租金，并同意减租10000元。由于当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且有人说李金书向国资公司租用场地的期限只有1年，唐某不放心，就要求李金书出示她与国资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经查看，李金书出示的合同显示，她与国资公司的合同期限为10年，2014年到2024年，合同上盖有国资公司的红色印章，唐某认为该合同合法有效，就向李金书支付了80000元租金，李金书就向唐某出具了收据，并于2015年8月1日与唐某补签了为期10年的仓储租赁合同，租期为2015年6月1日至2024年6月15。还证实，签订合同时，李金书能够履行的期限为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共91天，扣除其有能力履行部分的租金后，其骗取的租金为16.5762万元[170000元-（170000元÷10年÷365天）×91天]； （6）颜某的陈述、仓储租赁合同、收据，证实2015年，颜双德从一名同乡处得知，李金书在墨江县（原墨江酒厂）院内有仓库出租，颜某也欲租用仓库，便到实地察看。后颜某联系了李金书，与李金书商量仓库租赁事宜，李金书就向颜某出示了一份她与墨江县国资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显示租期为10年，颜某遂决定向李金书租用仓库。2015年8月1日，颜某的儿子颜有超与李金书签订了为期10年的仓储租赁合同，租期自2015年8月1日至2025年8月1日，租金120000元，于签订合同时现金支付给李金书，李金书出具了收据。还证实，签订合同时，李金书能够履行的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共30天，扣除其有能力履行部分的租金后，其骗取的租金为11.9014万元[120000元-（120000元÷10年÷365天）×30天]； （7）罗某的陈述、仓储租赁合同、收据，证实2015年2月16日，罗某向李金书租赁了位于原墨江酒厂的仓库，约定租期5年，自2015年5月30日至2020年5月30日，租金143000元，于签订合同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李金书，李金书出具了收据。签订合同时，李金书告诉罗某说她向墨江县国资公司租赁的时间为10年，但罗某没有见到书面合同，不清楚李金书说的是否属实，直至国资公司要他搬离时，他才得知李金书签订的合同租期只有1年。还证实，签订合同时，李金书能够履行的期限为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8月30日，共93天，扣除其有能力履行部分的租金后，其骗取的租金为13.5713万元[143000元-（143000元÷5年÷365天）×93天]； （8）刘某2的陈述、仓储租赁合同，证实2015年4月，刘某2听说李金书在墨江县（原墨江酒厂）院内有仓库出租，便联系了李金书商谈租赁事宜。李金书告诉刘某2说这些仓库是她向墨江县国资公司租赁，租期为10年，并向刘某2出示了她与国资公司的合同。经查看，刘某2见合同上的租赁期限确实是10年，就决定向李金书租赁10年。2015年4月17日，刘某2和李金书签订了为期10年的仓储租赁合同，租期自2015年6月1日至2025年6月1日，租金93600元，于签订合同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李金书，但李金书没有出具收款凭证。还证实，签订合同时，李金书能够履行的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共30天，扣除其有能力履行部分的租金后，其骗取的租金为9.1266万元[93600元-（93600元÷10年÷365天）×91天]; （9）黄某的陈述、仓储租赁合同、收据，证实2015年初，黄某通过招租广告得知李金书在墨江县（原墨江酒厂）院内有仓库出租，便联系了李金书商谈租赁事宜。李金书告诉黄某说这些仓库是她向墨江县国资公司租赁，租期为10年，当时，黄某没有见过合同，但听旁边承租的丁光伟说他查看并复印了一份李金书与国资公司的租赁合同，租期是10年。后黄某、朱某二人决定共同向李金书租用一个仓库。2015年3月21日，黄某、朱某二人和李金书签订了为期10年的仓储租赁合同，租期自2015年5月1日至2025年5月1日，租金178000元，于签订合同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李金书，李金书在合同尾部书写收据确定收款。还证实，签订合同时，李金书能够履行的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共122天，扣除其有能力履行部分的租金后，其骗取的租金为17.205万元[178000元-（178000元÷10年÷365天）×122天]; （10）万某（墨江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的陈述、仓储租赁合同、领款申请书，证实2015年1月7日，万某代表墨江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与李金书签订仓储租赁合同，约定李金书将位于墨江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租期3年，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日止，租金每年125000元，3年合计375000元，实际支付时李金书作出让步，支付了355000元。2015年4月27日，双方重新签订仓储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变更为2015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27日，但未支付租金。签订合同时，墨江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不清楚李金书向墨江县国资公司租用原墨江酒厂的期限，只是听李金书说她原来的仓库被政府占用，酒厂的地点是置换给她使用的，她有永久使用权。还证实，李金书能够履行的期限为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共122天，扣除其有能力履行部分的租金后，其骗取的租金为29.5671万元[355000元-（355000元÷3年÷365天）×183天]; （11）赵某2的陈述、仓储租赁合同，证实2015年4月，赵某2通过招租广告得知李金书在墨江县（原墨江酒厂）院内有仓库出租，便联系了李金书商谈租赁事宜。李金书告诉赵某2说这个场地是她向墨江县国资公司租用，租期10年，赵某2也通过朋友及同乡唐某、颜某等人确认李金书的租期确实是10年，便于2015年4月30日与李金书签订了为期10年仓储租赁合同，租期自2015年5月1日至2025年5月1日，租金198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已全部付清。还证实，李金书能够履行的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共122天，扣除其有能力履行部分的租金后，其骗取的租金为19.1382万元[198000元-（198000元÷10年÷365天）×122天]; （12）李某的陈述、仓储租赁合同、收据，证实2014年8月，李某在墨江县城寻找仓库期间认识了李金书，李金书告诉李某说她可以将位于墨江县（原墨江酒厂）院内的仓库出租给李某使用，李某便到实地察看。李某觉得李金书出租的仓库的位置、租金均符合他的要求，便于2014年9月6日与李金书签订了为期10年的仓储租赁合同，租期自2014年11月1日至2024年10月30日，租金每年37000元，10年共计370000元，租金每5年交一次，先交房租，后使用仓库。同日，李某向李金书支付了前5年的租金185000元，以现金支付，李金书出具了收条。还证实，签订合同时，李金书能够履行的期限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共303天，扣除其有能力履行部分的租金后，其骗取的租金为15.4285万元[185000元-（185000元÷5年÷365天）×303天]; （13）车某的陈述、保洁洗涤中心租赁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取款凭条、起诉状、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7月12日，车某与李金书签订租赁协议，约定李金书将位于墨江县（原墨江酒厂）的保洁洗涤中心出租给车某经营，租期3年，自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租金680000元，车某于2016年7月27日将680000元租金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李金书。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李金书未能按照约定维护、修理洗涤机械，故双方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2017年4月3日，因李金书提前收取了本应由车某收取的各大宾馆酒店的部分洗涤费73310元，而李金书又无力偿还，双方遂变更租赁协议，变更租期为6年，变更租金为753310元。后因环保、锅炉等不合格，且墨江县国资公司说与李金书的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8月30日到期，后公司没有续约，现公司要收回场地，导致车某无法正常经营，车仁杰遂向墨江县人民法院起诉，后墨江县人民法院判决双方解除保洁洗涤中心租赁协议，李金书返还车某支付的剩余资金。但李金书一直没有偿还; （14）申某的陈述、仓储租赁合同，证实2015年，申生明通过街边招租广告得知李金书在墨江县（原墨江酒厂）院内有仓库出租，便联系了李金书商谈租赁事宜。李金书告诉申某说这些仓库是她向墨江县国资公司租赁，租期为10年，当时，申某没有见过合同，但听旁边承租的人说他们查看过合同，租期确实是10年，申某就决定向李金书租赁10年。2015年8月1日，申某和李金书签订了为期10年的仓储租赁合同，租期自2015年8月1日至2025年8月1日，租金70000元，于签订合同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李金书，但李金书没有出具收款凭证。还证实，签订合同时，李金书能够履行的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共30天，扣除其有能力履行部分的租金后，其骗取的租金为6.9245万元[70000元-（70000元÷10年÷365天）×30天]; （15）彭某的陈述、仓储租赁合同，证实2017年1月1日，彭某向李金书租赁了位于原墨江酒厂的仓库，约定租赁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23年1月1日，租金60000元，于签订合同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李金书，李金书没有出具收据，但在合同中的“60000.00元”上按了手印予以确认； （16）赵某1的陈述、仓储租赁合同、收据，证实2017年初，经同乡介绍，赵某1得知李金书在墨江县（原墨江酒厂）院内有仓库出租，后赵某1在“他郎宾馆”旁的广告栏里也看到了李金书的招租广告，她就联系了李金书，与李金书商谈租赁事宜。当时，李金书说仓库是她向墨江县国资公司租赁过来的，但没有说租赁期限。2017年3月1日，赵某1决定向李金书租赁仓库，双方签订了为期5年的仓储租赁合同，租期自2017年3月1日至2022年3月1日，租金50000元，于签订合同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李金书，李金书出具了收据； （17）周某3的陈述、房屋租赁合同、仓储租赁合同、收据，证实2014年，周某3向李金书租用位于“四叠冲”（地名）的仓库，租期10年，自2014年10月1日至2024年10月1日，租金每年17800元，10年共计178000元，于2014年6月1日一次性付清。后因政府要开发“四叠冲”及仓库倒塌等原因，李金书提议将位于原墨江酒厂的仓库置换给周某3。周某3搬至位于原墨江酒厂的仓库后，李金书告诉周某3说她向墨江县国资公司租用墨江酒厂的租期为10年，并向周某3出示了一份李金书与国资公司签订的为期10年的租赁合同，同时，李金书还在场地内新建了大量仓库，周某3就同意置换。2015年3月21日，双方重新签订了一份周某3租用李金书位于原墨江酒厂内的仓库的仓储租赁合同，约定租期10年，自2015年5月1日至2025年5月1日，租金就是之前在“四叠冲”支付的178000元。还证实，李金书实际能够履行合同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共334天，扣除其有能力履行部分的租金后，其骗取的租金为16.1712万元[178000元-（178000元÷10年÷365天）×334天]。 10．被告人李金书的供述与辩解 （1）2018年9月1日，公安机关第一次对被告人李金书进行讯问时，李金书供述：2014年7月份，李金书在墨江县国资公司一楼一间办公室内与一名刘姓工作人员（刘某1）签订了租赁墨江县（原墨江酒厂）部分资产的资产租赁合同，当时约定租期为1年，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租金人民币100000元。李金书搬入后，在该产地内建设了保洁洗涤中心，并对空置的房屋进行修缮后出租给他人。李金书通过粘贴招租广告进行宣传，先后有27户商家向其租赁仓库，租户的名字其记不清楚。出租仓库时，李金书隐瞒了其向国资公司租赁场地的租期仅为1年的事实，告诉租户可以在10年期限内租赁仓库，后租户们就根据各自的需要，与李金书签订了3年至10年不等的仓储租赁合同，但李金书并没有履行能力。合同签订后，租户们已将各自的租金付清，有的是银行转账，有的是现金支付，具体金额在合同上有记载，李金书也向大多数租户出具了收据或收条。收取的租金已被李金书用于仓库的修缮、建设。李金书辩称，其出租仓库时没有向任何人出示过其与国资公司之间租期为10年的合同，其出示的都是租期1年的合同，只是口头告知租户可以在10年期限内租赁。 （2）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11日，墨江县公安局对李金书进行第二、三次讯问时，李金书供述：2014年底，其开始建设、修缮原墨江酒厂的房屋时，一名为杨某（同音）的昆明男子找到李金书，向李金书承揽了彩钢瓦房屋建盖工程。期间，墨江县医药公司要向李金书租赁仓库，但李金书不会草拟租赁合同，杨某就主动提出帮忙草拟合同，并要求李金书将她和国资公司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提供给杨某参考，李金书便将资产租赁合同交给了杨某。后来，杨某帮李金书草拟了仓储租赁格式合同，便于李金书以后出售仓库时使用。杨某把李金书和国资公司之间的资产租赁合同还给李金书时，一并交给李金书一些合同复印件，告诉李金书说以后出租仓库时，若租户要求查看李金书与国资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就把这些复印件给租户看。后李金书出租仓库时确实向部分租户出示过杨某给的合同复印件，但李金书没有把合同原件与杨某提供的复印件进行比较，故不清楚杨某擅自更改租期的事实，直至2016年6月25日，李金书对两份合同进行比较时才发现合同的租赁期限被变更为10年。李金书还供述，其与杨某并不熟悉，只因杨某承揽了彩钢瓦房屋建设工程而认识，杨某于2015年雨季前盖好房屋后即离开，李金书也不知其行踪。 县人民政府的文件规定，租赁合同一年一签，但并非只签一年，她认为自己能够长期租赁墨江酒厂的部分资产，才会大力投建盖房屋，并将房屋长期租赁给他人，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不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 上述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时，采用伪造合同的方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数额巨大的资金，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金书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金书及辩护人提出的李金书向墨江县国资公司租赁场地的实际租期为10年，其有能力履行与各租户之间的仓储租赁合同，无诈骗故意的辩解，经查，李金书与墨江县国资公司之间的资产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期限为1年，即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该合同合法有效，而李金书与国资公司之间并未就租赁期限作出变更，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租赁期限为10年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金书向被害人周某3出租仓库是冲抵之前的合法债务，并非诈骗，同时，被害人赵某1、李某向李金书超期租赁仓库也是基于自身的错误认识，李金书并未对二人实施诈骗，故前述三人的租金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周某3最初是向李金书租赁位于“四叠冲”的仓库，后因“四叠冲”的仓库损毁，李金书才叫周某3租赁位于墨江酒厂的仓库，并向周某3出示了伪造的资产租赁合同，使周某3误认为李金书向国资公司租赁场地的租期为10年，周某3才会向李金书租赁酒厂仓库。李金书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实施了诈骗；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李金书向赵某1、李某出租仓库时，虽未虚构事实，主动实施诈骗，但隐瞒了其向国资公司租赁场地的租期仅为一年的事实，使赵某1、李某对李金书的租期产生错误认知，二人才会向李金书租赁仓库。因此，被害人周某2、赵某1、李某的租金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部分的租金及国资公司收回场地时发放给被害人的补贴20万元资金应当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李金书向墨江县国资公司租赁场地的租期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虽然场地内的被害人直至2018年9月15日才全部搬离，但被害人于2015年8月30日后继续占用租赁场地的行为系李金书实施合同诈骗所造成的后果，不能视为李金书依约履行仓储租赁合同，故不能将被害人的实际占用时间认定为李金书能依法履行仓储租赁合同的时间；墨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0822民初369号民事判决认定李金书与墨江县国资公司之间形成不定期合同，是为维护国家利益而对李金书非法占用国有资产的行为进行民事责任认定，该认定发生在李金书实施合同诈骗犯罪之后，与李金书实施合同诈骗行为的认定并不矛盾，故亦不能将墨江县人民法院的（2017）云0822民初369号判决的生效时间认定为李金书能依法履行仓储租赁合同的时间。李金书与墨江县国资公司的资产租赁合同显示，租赁场地的租期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李金书自2015年8月31日起即丧失依法履行仓储租赁合同的能力，其收取的2015年8月30日后的租金即是其实施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本案中，无证据证实国资公司向各被害人发放了20万元补贴资金，因此，辩护人提出的国资公司向各被害人发放的补贴资金20万元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金书系初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金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25年9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二、依法追缴涉案赃款人民币二百七十六万九千五百六十五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温清彪 审判员  高健辉 审判员  周玉芳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罗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