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3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职业，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强，河北满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方田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35065734726A。法定代表人：付学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挺，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红敏，河北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北辉腾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满城区石井乡尉公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757957925X8。法定代表人：惠艳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刘辉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方田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田饲料）、河北辉腾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5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强、被上诉人方田饲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挺、佟红敏、被上诉人辉腾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辉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偿还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和辉腾公司为共同诉讼人、共同对原告承担偿还责任、认定方田公司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上诉人在欠条中签字“视为债务加入”是错误的。1.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30日的买卖合同已经明确载明：甲方：（供方）方田公司和乙方：（需方）辉腾公司。合同中写明上诉人是辉腾公司的“代表”，其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合同最后也是辉腾公司盖章，原审法院无视这些事实，错误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买卖合同。2.原审判决混清了“职务行为”和“债务加入”概念。（1）.双方均对《饲料购销合同》、《欠条》均无异议，《饲料购销合同》中明确写明上诉人是方田公司的“代表人”；《欠条》均载明“辉腾公司今欠方田公司饲料款”，而不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饲料款，上诉人的签字是确认数额性质，而不是表示自愿承担债务。（2）.方田公司提供的证人李某出庭证言证实“货物送到辉腾公司，刘辉验收”，足以证实刘辉是代表原审被告进行的经营活动。被上诉人职工证人李永红认为“刘辉与辉腾公司是一个单位”，可见被上诉人的工人已经普遍认识到刘辉在辉腾公司的行为就代表着辉腾公司，而不是另外一个独立于辉腾公司之外的主体。《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上诉人的一切行为均是其职权范围内的行为，其行为后果由法人承担。（3）.证人李某出庭证证实“欠条是我们公司（被上诉人）统一的模板”，该欠条中没有打印出“代表人”签名处，只有欠款人，上诉人是无从选择，可见上诉人在该欠条中签字并不是主动承担债务，而是代表辉腾公司确认欠款的数额。本案欠条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从以上事实依据、法律依据，足以确定上诉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不是债务加入。3.原审判决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是“二被告是合伙关系，共同经营养生意”，且其举证也是围绕这一理由举证、阐述的，没有主张上诉人签字是债务加入。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原告主张辉腾公司与刘辉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那么顺理成章的就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但原审法院却主动变更了被上诉人的事实理由，站在了被上诉人的立场，主观认定上诉人的签字属于“债务加入”，这属于对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审法院根本不告知被上诉人交更。直接进行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这偏袒的也太明显了。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还法律一个公平公正。方田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自称是“职务行为”于法无据，极其错误。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辉腾公司方代表与辉腾公司共同与答辩人签署了涉案合同。但上诉人对“代表”一词的理解不符合法律规定。《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律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责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一百六十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已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的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法律效力。从上述条文规定可看出，《民法总则》明确区分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代表与除法定代表人之外的职务代理，并明确规定了何为职务代理。我国司法实践中，严格区分职务代表与职务代理，职务代表只适用于法定代表人。在民法上，职务代表行为指的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履行其职务所实施的行为，即法定代表人在法人章程及法人内部决策机构授权范围内所为的一切经营活动和非经营活动。也就是说，在商事交易中只有法定代表人才能“代表”公司，除法定代表人以外的员工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商事活动只能是“代理”。代表制度的核心在于法定代表人与法人的同一性，也就是说公司与法定代表人是一体的，代理与代表最本质的区别，是代理是两个主体之间的行为，而代表人与被代表人之间只有一层法律人格，主体具有同一性。本案中，涉案证据显示上诉人刘辉既非辉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可代表该公司，又非其股东或员工，且没有明确的代理授权手续，故上诉人刘辉在涉案合同签字的行为不属于职务代理行为，更不是职务代表行为，如果上诉人是职务代理行为成立的话，既然上诉人已在涉案合同上签字，原审被告辉腾公司就没有必要再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答辩人与原审被告辉腾公司、上诉人合作之初，就被明确告知其双方是合伙关系，合伙事务由上诉人刘辉主要负责，从合同订立到出具欠条的系列法律行为均体现了这一点。故，综合全案整体考虑，涉案合同的“代表”的真实含义应该是双方合伙关系的主要负责人之意，而且，涉案欠条虽是制式的，但也有灵便明确性：如“本单位（人）”部分，如果是个人存款，欠款人即可把“单位”二字划掉；如果是单位欠款，欠款单位即可把“人”字划掉，更能体现双方的债权债务的准确内容；涉案欠条的欠款主体部分没有划掉任何一个主体，且落款亦是原审被告盖章和上诉人签字或者上诉人单独签字确认涉案欠款事实。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对涉案债务均签字或盖章确认，该二主体依法为共同诉讼人，共同对答辩人承担偿还责任。2.上诉人的行为依法属于“债的加入”。上诉人不承认其与原审被告系合伙关系，但上诉人对合同及其涉案欠条的签字确认，客观上依法属于“债的加入”，且该民事法律行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3、上诉人称“原审判决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是错误的，元素和温暖判决判如所诉，并无不妥。答辩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范围是涉案买卖合同中的相关货款，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主张的是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判决亦是对该法律关系和事实进行的审理。上诉人对“合伙关系”还是“债的加入”反复强调，无论是何种关系，都不属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该关系充其量属于次要或辅助关系，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始终是合同买卖关系。故，原审法院依法未予告知答辩人变更诉讼请求并无不妥。辉腾公司未到庭陈述，提交了书面陈述意见：1.辉腾公司欠方田公司饲料款455336.15元系我公司债务，与他人无关；2.刘辉系我公司经理，在《饲料购销合同》中的一切行为，均系职务行为与刘辉个人无关；3.涉案饲料全部由我公司使用。河北方田饲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连带给付原告货款455336.15元；2.诉讼费、保全申请费、保险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田公司经营饲料生产、销售业务，辉腾公司经营养猪生意。2018年,方田公司（甲方）司与辉腾公司（乙方），乙方代表刘辉签订《饲料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货款结算方式:甲方允许乙方先行提货事后打款，但欠款累计达到50万元时，乙方现款向甲方提货，此外乙方所欠贷款于每年季度末前两天结清，于每年季度末（3月31日、6月30日、9月30日、12月31日）前两天结清，逾期乙方愿按照日息万分之五承担利息。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后由于辉腾公司的猪大量死亡，2019年2月24日方田公司拟定《〈饲料购销合同〉解除协议》，并达成以下承诺:1.乙方须在2019年2月25日之前，把所欠甲方饲料款500000元，(伍拾万元)全部结清归还。如逾期乙方愿按照日息万分之五承担利息；2.甲方安排技术员工作交接，于2019年2月28日撤离；3.本合同自盖章、签字生效；辉腾公司承认已经收到该解除协议，亦认为解除合同，但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涉案欠条共7张。1.2019年1月4日《欠条》载明：“本单位(人):辉腾公司今欠方田公司饲料款人民币:30356.4元(大写:叁万零叁佰伍什陆元肆角并保证于年＿月＿日之前归还。如逾期，愿按照万分之五日息承担利息，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辉腾公司未加盖公章，刘辉在欠款人处签名。2.2019年1月15日《欠条》载明：“本单位(人):辉腾公司今欠方田公司饲料款人民币:96544元(大写:玖万陆仟伍佰肆拾肆元并保证于年2019月3月31日之前归还。如逾期，愿按照万分之五日息承担利息，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辉腾公司加盖公章，刘辉在欠款人处签名。3.2019年1月18日《欠条》载明：“本单位(人):辉腾公司今欠方田公司饲料款人民币:97663.2元(大写:玖万柒仟陆佰陆什叁元零角贰分并保证于年2019月3月31日之前归还。如逾期，愿按照万分之五日息承担利息，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辉腾公司加盖公章，刘辉在欠款人处签名。4.2019年1月18日《欠条》载明：“本单位(人):辉腾公司今欠方田公司饲料款人民币:59826.8元(大写:伍万玖仟捌佰贰拾陆元元零捌角并保证于年2019月3月31日之前归还。如逾期，愿按照万分之五日息承担利息，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辉腾公司加盖公章，刘辉在欠款人处签名。5.2019年1月24日《欠条》载明：“本单位(人):辉腾公司今欠方田公司饲料款人民币:107365.2元(大写:拾万零柒仟叁佰陆拾伍元零贰角并保证于年2019月3月31日之前归还。如逾期，愿按照万分之五日息承担利息，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辉腾公司加盖公章，刘辉在欠款人处签名。6.2019年2月1日《欠条》载明：“本单位(人):辉腾公司今欠方田公司饲料放人民币:92400.8元(大写:玖万贰仟肆佰零捌角并保证于年2019月3月31日之前归还。如逾期，愿按照万分之五日息承担利息，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辉腾公司加盖公章，刘辉在欠款人处签名。7.2019年2月1日《欠条》载明：“本单位(人):辉腾公司今欠方田公司饲料款人民币:71172元(大写:柒万壹仟壹佰柒什贰元并保证于年2019月3月31日之前归还。如逾期，愿按照万分之五日息承担利息，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辉腾公司加盖公章，刘辉在欠款人处签名。以上七张欠条共计合款555328.4元。辉腾公司三次共还货款55328.4元，方田公司从辉腾公司拉走44663.85元饲料，辉腾公司欠455336.15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辉是否为适格被告问题，因一张《欠条》为刘辉本人签字，该饲料供方为方田公司均用辉腾公司与其他六张欠条密不可分，辉腾公司对此欠款无异议，其余六张欠条均载明，欠款人为辉腾公司和欠款人刘辉字样，辉腾公司加盖公章，刘辉本人签字，且刘辉不是该公司名义股东，辉腾公司和刘辉应认定为共同诉讼人，共同对方田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尽管在签订《饲料购销合同》时，合同主体没有刘辉、但是在欠条签字时确认刘辉为欠款人，视为债的加入，债权不同于物权，物权采取物权法定，但债权允许当事人依其意思自由创设债务承担的类型，只要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则为有效。方田公司主张辉腾公司与张刘辉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由于辉腾公司的猪大量死亡，方田公司拟定了《饲料购销合同》解除协议，通过EMS快递单邮寄辉腾公司，后经双方同意方田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从辉腾公司处拉走剩余饲料，庭审中辉腾公司亦认为合同已经解除，对合同已经解除予以确认。方田公司与辉腾公司、刘辉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切实履行。辉腾公司、刘辉欠方田公司料款455336.15元，事实清楚，辉腾公司、刘辉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辉腾公司、刘辉应当承担共同偿还饲料款455336.15元的民事责任。方田公司主张诉讼保险费1366.01元，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对诉讼保险费承担没有约定，方田公司要求辉腾公司、刘辉承担保险费1366.01元的主张不予支持。30356.4元的《欠条》未写明还款期限，如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不要能偿还，则应当按照约定万分之五日承担利息。其余六个《欠条》共款424979.75元，应按照约定付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河北方田饲料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辉腾牧业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饲料购销合同》已经解除。二、被告河北辉腾牧业有限公司、被告刘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河北方田饲料有限公司饲料款30356.4元，逾期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至款还清之日止。三、被告河北辉腾牧业有限公司、被告刘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河北方田饲料有限公司饲料款424979.75元，自2019年4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至款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30元，减半收取4065元，保全申请费2797元，合计6862元，由被告河北辉腾牧业有限公司和刘辉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欠款数额为59826.8元的欠条，出具时间是2019年1月8日。欠款数额为92400.8元的欠条，出具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辉腾公司认可刘辉系其公司经理，在《饲料购销合同》中的一切行为，均系职务行为,与刘辉个人无关。双方签订《饲料购销合同》时未写明签订日期。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对涉案《饲料购销合同》、《欠条》及欠款数额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饲料购销合同》系方田公司与辉腾公司双方签订，该合同显示刘辉为辉腾公司代表人，故应认定涉案《饲料购销合同》的买卖主体系方田公司和辉腾公司。涉案欠款发生在《饲料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刘辉虽在欠款人处签名，但涉案欠条中明确写明“本单位(人):辉腾公司今欠方田公司饲料款…”，并未写明刘辉欠方田公司饲料款。在7张涉案欠条中，其中6张欠条加盖辉腾公司公章，辉腾公司在诉讼中认可刘辉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涉案债务与刘辉无关。方田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刘辉与辉腾公司系合伙关系，刘辉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其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应认定刘辉在欠款人处签名的行为，系代表辉腾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刘辉对涉案款项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刘辉在欠款人处签名为债权加入，判决刘辉承担偿还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5民初7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原告河北方田饲料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辉腾牧业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饲料购销合同》已经解除。”二、撤销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5民初78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5民初7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河北辉腾牧业有限公司、被告刘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河北方田饲料有限公司饲料款30356.4元，逾期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至款还清之日止。”为“原审被告河北辉腾牧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河北方田饲料有限公司饲料款30356.4元，逾期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至款还清之日止。”四、变更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5民初7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河北辉腾牧业有限公司、被告刘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河北方田饲料有限公司饲料款424979.75元，自2019年4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至款还清之日止。”为“原审被告河北辉腾牧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河北方田饲料有限公司饲料款424979.75元，自2019年4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至款还清之日止。”五、驳回被上诉人河北方田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30元，减半收取4065元，保全申请费2797元，合计6862元，由原审被告河北辉腾牧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30元，由被上诉人河北方田饲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哲审判员  郑金梁审判员  翟乐光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郭潇书记员佟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