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再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周民，男，195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军，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子龙，男，198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焕青，临颍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漯河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井冈山路中段动物检验检疫所院内。法定代表人：张耀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飞，河南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周民因与被申请人赵子龙、漯河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金茂房地产）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1民终2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豫11民申2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周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军，被申请人赵子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焕青，被申请人金茂房地产的法定代表人张耀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周民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判决结果错误。陈周民依法通过判决取得争议房产，且其拆迁协议最后备注了四邻的限制约定，使其安置房具有了固定性、排他性，拥有了排他的优先物权。而赵子龙与开发商的置换协议虽然时间在先，但仅约定了原址置换，没有特别约定，不具有唯一性、确定性。2、赵子龙与开发商签订的安置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3、赵子龙与开发商恶意串通伪造安置协议、安置卡，虚构房子安置的时间是2013年4月9日，所签订的安置协议无效。4、本案二审审判程序违法。5、本案赵子龙可以通过执行异议之诉维护权利，不能另案起诉。请求再审撤销原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赵子龙负担。赵子龙辩称，1、一审中赵子龙向法庭提交了近十位知情村民签字的“王岗北村临鄢路四家商业用房图”，明确标注了自北向南各家位置。2、赵子龙与开发商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了安置房安置合同并签署了安置房交房验收单，补交了多出面积价款，有完备的交房手续，但陈周民没有。3、陈周民违背安置协议内容强占赵子龙房产事实清楚，再审应当确认。4、二审判决程序合法。请求再审维持原判。金茂房地产辩称，1、本案基本事实是陈周民违法侵占金茂房地产已交付给赵子龙的房屋，造成赵子龙权益受侵害与公司无关。2、公司将本案门面房交给赵子龙合法占有时间在先，且从未将该房屋交给陈周民过，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陈周民交付与之约定的门面房6间，陈周民属于无理缠诉。请求再审维持原判。赵子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周民立即停止侵占赵子龙所有的王岗镇中心社区A区由北向南第25间房屋，拆除卷闸门，对房屋恢复原状，并返还给赵子龙；2.由陈周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子龙、陈周民均系临颍县王岗镇北村村民。后因建设王岗镇中心社区（金水湾小区），赵子龙、陈周民原有门面房均在拆迁范围内。2013年4月9日，赵子龙与金茂房地产签订《房屋置换协议》，该协议显示赵子龙营业用房面积为46.1平方米，砖混15.37平方米。后赵子龙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搬迁义务。2015年8月12日，金茂房地产与赵子龙签订《王岗镇金水湾中心社区安置房安置合同》，该合同条款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愿将其位于临颍县王岗镇金水湾中心社区商铺A区25号的房屋安置给乙方”，第四款约定“乙方需补交安置房房屋面积差额14.53平方米，补交房产单价2,000元/平方米，共需向甲方补交房款29,060元（大写：贰万玖千零陆拾元整），乙方须于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缴清。”赵子龙已按照约定于2015年8月12日向金茂房地产补交了房款29,060元，金茂房地产于赵子龙交款当日将诉争房产的钥匙交付给赵子龙。2015年8月12日，赵子龙与金茂房地产签订了《王岗镇中心社区（金水湾小区）安置房交房验收单》，该验收单显示：“安置房位置为A区由北向南第25间。”赵子龙与金茂房地产均在验收单中签名或盖章。陈周民与金茂房地产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房屋置换协议》，该协议中的《漯河市房屋征收补偿表》载明“备注：1、给予陈周民门面房上下六间。2、陈周民门面房：北邻张伟杰、南邻赵安民。3、给予陈周民安置房：104.62平方米。”陈周民提供有《房屋置换协议》，但未提供安置合同。庭审中，陈周民称起诉所争议的房屋归陈周民所有。赵子龙、陈周民均未提供诉争房产的权属证明。金茂房地产称房屋产权证明正在以赵子龙的名义办理中。后赵子龙、陈周民及金茂房地产因房屋拆迁安置问题产生纠纷，本案诉争的房产现在由陈周民占用。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陈周民停止侵占原告赵子龙所有的王岗镇××中心社区××区由北向××25间房产，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拆除安装在王岗镇××中心社区××区由北向××25间房产的卷闸门、恢复原状、返还给赵子龙；驳回赵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赵子龙负担450元，陈周民负担100元。赵子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加判陈周民给付直接损失3万元；2.上诉费有陈周民承担。陈周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子龙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两审的诉讼费用由赵子龙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法院认为，赵子龙与金茂房地产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和《王岗镇金水湾中心社区安置房安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应依法得到法律保护。赵子龙与金茂房地产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了《王岗镇中心社区（金水湾小区）安置房交房验收单》，金茂房地产将该验收单中指定的安置房即王岗镇××中心社区××区由北向××25间房产的钥匙交于赵子龙，应认定为赵子龙已合法占有该房屋。陈周民对他人合法所有的房屋非法侵占，其行为应当认定为侵权。一审法院判决陈周民返还房产，予以支持。赵子龙诉请陈周民赔偿其经济损失3万元，因陈周民不认可，赵子龙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赵子龙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陈周民诉请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因本案属于返还原物纠纷，故不适用诉讼时效。关于本案存在多份有效协议的问题，即赵子龙与金茂房地产于2013年4月9日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2015年8月12日《王岗镇金水湾中心社区安置房安置合同》，陈周民与金茂房地产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上述协议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均为有效协议。但赵子龙与金茂房地产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成立时间早于陈周民与金茂房地产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且金茂房地产已于2015年8月12日将该房屋交付给赵子龙，双方于同日签订了《王岗镇中心社区（金水湾小区）安置房交房验收单》，金茂房地产又将该房屋的钥匙交于赵子龙，应认定为赵子龙已合法占有该房屋。根据权利保护顺位的原则，依法认定赵子龙对该争议房屋具有所有权。再则，庭审中，金茂房地产认可该房屋的《不动产所有权证》以赵子龙为该房屋的不动产所有权人正在办理中。综上所述，赵子龙、陈周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100元，由上诉人赵子龙负担550元，上诉人陈周民负担550元。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再审认为，赵子龙与金茂房地产于2013年4月9日签订《房屋置换协议》，就房屋征收补偿达成协议，房屋开发完成后又于2015年8月12日与金茂房地产签订《王岗镇金水湾中心社区安置房安置合同》、《王岗镇中心社区（金水湾小区）安置房交房验收单》，由金茂房地产将本案诉争房屋实际安置、交付给赵子龙，以上协议、合同合法有效且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判决据此认定本案诉争房屋归赵子龙所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予以支持。陈周民虽然也与金茂房地产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但协议签订时间明显在赵子龙与金茂房地产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之后，并且金茂房地产也未在开发完成后将本案诉争房屋实际安置、交付给陈周民，原判决对陈周民主张本案诉争房屋归其所有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再审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陈周民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11民终253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刘光耀审判员 张永辉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刘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