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02刑初25号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广，男，1987年1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大专文化，经商，住利川市。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1月1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于2012年8月21日释放。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由利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昊，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英豪（曾用名任英毫），男，1981年7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利川市，住利川市。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由利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辩护人蒋晗，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毛治毫，男，1986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利川市，住利川市。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由利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孝宇，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勇，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利川市。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9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由利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贝，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艳枚，女，1979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苗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户籍地利川市。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由利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辩护人汪琦，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屈习文，男，1996年11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中共党员，户籍地利川市，住利川市。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由利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7月2日由利川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谭川，重庆渝万（利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敏，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利川市。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文悦芳，湖北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骆小华，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利川市，住利川市。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建伟，重庆渝万（利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利检刑诉[2018]3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广、任英豪、毛治毫、郭勇涉嫌组织卖淫罪，吴艳枚、屈习文、吴敏、骆小华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广、任英豪、毛治毫、郭勇、吴艳枚、屈习文、吴敏、骆小华及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中，因本案案情复杂，经中级人民法院准许，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9月被告人李广、任英豪在利川市东方公主洗浴中心招募、容留、纠集卖淫女，雇请被告人吴艳枚、屈习文为管理人员，经营卖淫嫖娼业务，获取非法利益；2018年7月，被告人李广、毛治毫、郭勇在利川市小区合伙经营东方水域休闲会所，从事宾馆业务及经营卖淫嫖娼业务，获取非法利益，毛治毫安排其员工被告人骆小华、吴敏代为管理。2018年8月3日1时许，利川市公安局民警将东方公主洗浴中心查获，现场抓获卖淫女冯某某、石某某及嫖客杨某某、杜某某。具体事实如下：2017年9月上旬，被告人任英豪、李广经协商，任英豪将位于利川市的东方公主洗浴中心交给李广经营卖淫嫖娼业务从中渔利，李广每月向任英豪支付人民币2万元。2017年9月中旬，李广接手后继续沿用原洗浴中心的价目表，有素澡和荤澡之分，其中荤澡包含性服务，有300元、500元、700元、1500元等价位，并分别与卖淫女约定提成方式。为方便管理，建立了成员为管理人员和卖淫女的“淘宝优惠券”微信工作群，规定该群上班期间不能开免打扰，要求把该群置顶，工作上的事及应急情况要在群里通知，在群里“报钟”。李广通过原有卖淫女之间相互介绍等方式招募、容留、纠集卖淫女，仅2018年7月1日至同年8月2日，先后有名字或代号为芳芳、王某1、余某、维维、平、红某、丽丽、静、小鱼、88、新等10余名卖淫女在该洗浴中心卖淫，在此期间收取嫖资人民币5万元。李广等人同时还建立“东方公主的士营销群”为该洗浴中心招揽嫖客。2018年3月，任英豪安排被告人吴艳枚到该洗浴中心上班，替任英豪监督管理并从事收银、接待、支付卖淫女提成等工作，月薪人民币3000元。2018年7月下旬，被告人屈习文到该洗浴中心上班，负责前台收银及接待嫖客、支付卖淫女提成等工作，工资日结，为每天100元。从2017年9月至被查获之日，李广从中获利人民币10万余元、任英豪从中获利人民币20余万元、吴艳枚从中获利人民币1.5万元、屈习文从中获利人民币800元。2018年3月，被告人李广邀约被告人郭勇、毛治毫，在利川市城区小区开设利川东方水域休闲会所，该会所外面7间是宾馆客房，里面是6间情趣房用于卖淫嫖娼活动，在通道和办公室处设置“暗门”，用“暗门”连通里外。同年7月上旬利川东方水域宾馆装修完毕开始试营业，同时设置价格项目表，有150元、600元、700元、1000元等价位的性服务。李广通过他人在重庆为该宾馆招募卖淫女3人，还将利川东方公主洗浴中心的卖淫女借到该宾馆从事卖淫嫖娼行为，先后有冯某某、梁某某、余某某、沈某某等卖淫女到该会所卖淫。为拓展业务，李广建立“东方水域的士营销群”招揽嫖客。试营业期间，毛治毫安排其公司员工被告人吴敏、骆小华，李广安排李某1（另案处理）在该宾馆从事接待嫖客、收银、支付卖淫女提成款等工作。至案发时，李广、郭勇、毛治毫共计从中获利人民币5000余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本院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等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广、任英豪组织他人卖淫，卖淫人数累计达到10人以上，情节严重；被告人毛治毫、郭勇组织他人卖淫，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艳枚、屈习文、骆小华、吴敏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广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店里有卖淫的事实是属实的，其他的不属实。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广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可能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涉案场所没有指定人、财、物管理办法，主观上不具有组织他人卖淫的组织故意，没有组织、管理、控制和支配的行为。2、即使被告人李广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行为也不满足“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具有“十人以上”情节的证据仅有“利川市学生防近视练习薄”，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根据卖淫女的编号或单字简称不足以确定卖淫人员的具体身份及人数，认定在东方公主卖淫人数十人证据不足。不宜认定李广从重庆找了3名卖淫女在东方水域从事了卖淫活动。被告人任英豪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与李广之间是租赁关系，吴艳枚是其介绍给李广，帮忙做饭和打扫卫生。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任英豪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部分事实认定及罪名定性不准确。认为任英豪不具有组织卖淫罪的主观故意和没有实施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任英豪将东方公主洗浴中心租赁给被告人经营，签订《洗浴休闲中心租赁合同》，任英豪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李广在经营洗浴中心时实施的一切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其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人吴艳枚从事收银、接待、支付卖淫女提成等工作是受李广委托安排，与被告人任英豪无关。任英豪获利的20万元既包括洗浴中心的正常营业收入也包括非法的卖淫所得收入。2、指控组织卖淫人数累计达到10人以上，情节严重的证据不充分。因卖淫女在卖淫场所不使用自己的真实姓名，且同一卖淫女在同一场所在一段时间内可能使用不同的多个代号，根据记账本的代号来认定卖淫人数，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3、任英豪在知道李广在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时，没有极力阻止李广的犯罪行为，为其提供了场所及相关设备，间接实施了协助卖淫或容留卖淫的行为，只起到辅助作用、次要作用。任英豪具有自首情节，任英豪主动到元堡派出所接受调查进行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任英豪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应当酌情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任英豪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并愿意积极缴纳罚金，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任英豪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应在5年以下对其量刑。被告人毛治毫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提出系自己主动中止犯罪，并主动注销了东方水域的营业执照。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毛治毫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和组织卖淫的行为。2、毛治毫没有获得报酬，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论处。3、毛治毫无违法犯罪前科，其行为在客观上危害后果不大，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郭勇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其提出没有召集卖淫女，都是李广从东方公主喊来的。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郭勇没有组织行为，卖淫人员不受郭勇的控制和管理，郭勇只负责收银记账，作为东方水域宾馆合伙人，只是容留妇女卖淫的共犯。2、郭勇的犯罪情节较轻，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出资7万元开设宾馆，并未盈利，其系初犯，在本次及犯罪中，起到的作用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应对郭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艳枚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提出吴艳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吴艳枚对犯罪的形成作用小，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吴艳枚并不是有意识的去协助他人组织卖淫活动，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是被动接受安排从事具体的工作，不参与营业分配，其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的前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文化程度较低，社会阅历有限，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屈习文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对屈习文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无异议，同意公诉机关对屈习文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吴敏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吴敏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吴敏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且主管恶意不大，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吴敏系初犯、偶犯，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骆小华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吴敏到东方水域工作时间不长，且受人指派，其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可以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被告人李广、任英豪在利川市东方公主洗浴中心（以下简称“东方公主”）招募、容留、纠集卖淫女，雇请被告人吴艳枚、屈习文为管理人员，经营卖淫嫖娼业务，获取非法利益；2018年7月，被告人李广、毛治毫、郭勇在利川市小区合伙经营东方水域休闲会所（以下简称“东方水域”），从事宾馆业务及经营卖淫嫖娼业务，获取非法利益，毛治毫安排其员工被告人骆小华、吴敏代为管理、收银。2018年8月3日1时许，利川市公安局民警将“东方公主”查获，现场抓获正在从事卖淫的卖淫女冯某某、石某某及嫖客杨某某、杜某某，并查获嫖客鲁某某、王某某以及卖淫女万某某。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9月上旬，被告人李广、任英豪经协商，任英豪将位于利川市的“东方公主”交给李广，由李广出面经营卖淫嫖娼业务从中渔利，李广每月向任英豪支付人民币20000元。2017年9月中旬，李广接手后继续沿用原洗浴中心的价目表，有“素澡”和“荤澡”之分，其中“荤澡”包含性服务，有300元、500元、700元、1500元等价位，并分别与卖淫女约定提成方式。为方便管理，李广建立了成员为管理人员和卖淫女的“淘宝优惠券”微信工作群，规定该群上班期间不能开免打扰，要求把该群置顶，工作上的事及应急情况要在群里通知，在群里“报钟”。李广通过原有卖淫女之间相互介绍等方式招募、容留、纠集卖淫女，仅2018年7月1日至同年8月2日，先后有名字或代号为芳芳、王某1、余某、维维、平、红某、丽丽、静、小鱼、88、新等卖淫女在该洗浴中心卖淫。李广等人同时还建立“东方公主的士营销群”为该洗浴中心招揽嫖客。由于李广未将嫖资按时支付给任英豪。2018年3月，任英豪安排被告人吴艳枚到该洗浴中心上班，替任英豪监督管理并从事收银、接待、支付卖淫女提成等工作，月薪人民币3000元。2018年7月下旬，被告人屈习文到该洗浴中心上班，负责前台收银及接待嫖客、支付卖淫女提成等工作，工资日结，为每天100元。从2017年9月至被查获之日，李广从中获利人民币17170余元、吴艳枚从中获利人民币15000余元、屈习文从中获利人民币800元。任英豪从2018年7月1日至被查获之日从中获利人民币22997元。2、2018年3月，被告人李广邀约被告人郭勇、毛治毫，在利川市城区小区开设“东方水域”，该场所外面7间是宾馆客房，里面是6间情趣房用于卖淫嫖娼活动，在通道和办公室处设置“暗门”，用“暗门”连通里外。同年7月上旬“东方水域”的装修完毕开始试营业，同时设置价格项目表，有600元、700元、1000元等价位的性服务。李广通过他人在重庆为“东方水域”招募卖淫女，还将“东方公主”的卖淫女借到该宾馆从事卖淫嫖娼行为，先后有冯某某、梁某某等卖淫女到该会所卖淫。为方便管理，李广建立了“淘宝代购优惠券”微信群，要求卖淫女在群中“报钟”，该群中微信号分别为×××、xu1122520918、feifei941001的三名卖淫女均从事了卖淫行为。为拓展业务，李广建立“东方水域的士营销群”招揽嫖客。试营业期间，毛治毫安排其公司员工被告人吴敏、骆小华，李广安排李某1（另案处理）在该宾馆从事接待嫖客、收银、支付卖淫女提成款等工作。收取的嫖资，除用于“东方水域”的购买玻璃门和消防器材外，李广以给李某1工资为由拿走1500元，但未向李某1支付工资。围绕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举出下列证据：公诉机关举证如下：（一）物证避孕套、手机、支付二维码、POS机等物证（照片形式）；载明2018年8月3日利川市公安局都亭派出所在“东方公主”查获的物品。（二）书证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载明本案的立案情况。2、扣押清单8份、接受证据清单1份。载明：利川市公安局都亭派出所于2018年8月3日从屈习文处扣押“东方公主”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以及写有“作业本”字样的账本1本，黑色手机1部；利川市公安局元堡派出所于2018年9月5日扣押李广持有的白色、黑色OPPP手机各1部；于2018年9月6日扣押毛治豪持有的手机1部及合伙协议书、补充协议各1份；于2018年9月9日扣押郭勇持有苹果6S手机1部以及（利工商）登记个销字[2018]第939号文书1份；于2018年9月10日扣押吴艳枚持有的VIVOX21手机1部；于2018年9月11日扣押任英豪持有的银灰色苹果7手机1部；于2018年9月13日扣押吴敏持有的VIVO手机1部；于2018年9月13日扣押骆小华持有的白色中兴手机1部；于2018年10月24日接受牟来文提交的租房协议。3、合伙协议书及火车站小区房屋装修成本表、补充协议及东方水域装修增减项。载明：李广、毛治毫及郭勇三人于2018年3月8日签订合伙协议书，2018年8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协议中明确了三方各自所持股份及利润分配方案等协议内容。4、（利工商）登记个销字[2018]第939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载明：利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东方水域休闲会所注销登记。5、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资料，载明“东方公主”的营业登记信息及税务登记信息。6、利川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7份。载明①利川市公安局对在“东方公主”嫖娼的人员杜某某、鲁某某、杨某某、王某某给予行政处罚；②利川市公安局对在“东方公主”从事卖淫活动的卖淫女万某某、石某某、冯某某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7、租房协议。证实以郭勇的名义与牟来文签订的租房协议，约定了房屋租金及已支付租金的情况。8、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载明：①2018年8月3日1时许，民警对“东方公主”进行突袭检查，现场将前台收银人员屈习文抓获。②2018年9月4日16时许，民警在铁路小区“东方水域”内将李广抓获。③2018年9月6日12时许，民警在五星公馆旁的豪庭装饰公司内将毛治豪抓获。④2018年9月9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郭勇到元堡派出所接受调查。⑤2018年9月10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吴艳枚到元堡派出所接受调查。⑥2018年9月11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任英豪到元堡派出所接受调查。⑦2018年9月13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吴敏、骆小华到元堡派出所接受调查。9、户籍信息7份，载明本案被告人的基本情况。10、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李广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1月1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4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减刑3个月26天，于2012年8月21日执行刑满释放。11李某1伦的拘留证、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据材料卷三P208-P209）。载李某1伦在逃。12、“作业本”字样的账本。载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日“东方公主”卖淫嫖娼的卖淫人员、交易的价格、卖淫嫖娼次数等信息。13、扣押清单。载明利川市公安局都亭派出所于2018年8月3日从石某某处扣押手包1个、湿纸巾1包、化妆品2瓶、避孕套23个；从屈习文处扣押笔记本电脑1台、POS机1台、二维码支付牌1张、服务流程牌1块、果冻39个、避孕套1盒、结账单11张。14、前科查询。载明被告人任英豪、毛治豪、郭勇、吴艳枚、屈习文、吴敏、骆小华无犯罪纪录；李广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2年4个月，服刑于广西黎塘监狱。15、石某某户籍证明。证实卖淫女石某某于2003年出生，系未成年人。（三）证人证言1、冯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于2018年8月3日1时许在“东方公主”卖淫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只问客人洗什么价位的，谈价都是光头（屈习文）负责跟客人谈价格，然后再叫我去从事卖淫活动，客人将钱支付给一楼接待的光头，回家休息的时候，光头再给我支付钱。我从半年前开始在该场所从事卖淫，但不是天天上班。在“东方公主”谎称叫王某1。给老板喊的李某2，该洗浴中心有两名工作人员，一个是在下面大厅负责接待收银的光头（屈习文），另一个是负责打扫卫生和做饭的大姐（吴艳枚），大姐有时候也在收钱。我在该场所上班期间一直没有换过老板。“东方公主”有叫丽丽、万某某的固定卖淫女。要是来的客人多了或者客人对我们不满意的，洗浴中心也会从外面喊卖淫女过来供客人挑选。“东方公主”的三楼主要是我们工作人员住宿的，我们没事做的时候就在三楼的休息室休息，万某某晚上住三楼，丽丽有时候住，我每天回家。该洗浴中心给我们提供食宿不收费。我还在“东方水域”从事过卖淫行为，7月时，李广通过我们在“东方公主”的“淘宝优惠券”微信群让我们去“东方水域”那边上钟，说那边有客人等，让我们自己坐车过去，他报销车费，过去后，李广就把我从暗门处带到里面专门从事卖淫的房间里面去，客人选择需要的项目后，就与客人开始性交易，结束后就自己坐车回到“东方公主”，李广就会在微信上转钱。之后李广又叫我们去了两次，每次都是李广喊我们到“东方水域”去卖淫。2、梁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在“东方公主”从事过几次卖淫行为，由李某2微信联系后到“东方公主”的二楼房间中供嫖客挑选，为嫖客性服务后，由李某2通过微信转嫖资；到“东方水域”去过三次，第一次受李某2邀请去看新场子的环境；第二次由李某2通过微信联系到该宾馆的情趣房从事卖淫行为，事后李某2通过微信转嫖资；第三次去从事卖淫行为时，未被嫖客选中。在“东方公主”、“东方水域”都是由李某2联系她到这两个地方从事卖淫行为。“东方公主”里面快餐388元，卖淫女得200元；全套488元，卖淫女得300元。“东方水域”里面快餐588元，卖淫女得300元；全套788元，卖淫女得400元。一个叫王某1的卖淫女也在“东方公主”和“东方水域”从事过卖淫。3、万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东方公主”是打着洗浴的牌子，实际是给前来消费的人提供性服务，是卖淫的场所。在网上看到招聘信息，写的是在洗浴中心做服务员，待遇很好，找到老板，老板直接说这是一个卖淫的地方，考虑之后就到该场所来上班了。查获“东方公主”之前，给三个客人提供了性服务，每个人做的都是500元的全套。“东方公主”的老板叫李某2，共有五个项目，素澡（单纯洗澡，不发生性关系）两个项目，128元、228元；荤澡（发生性关系）三个项目，500元的全套，卖淫女分得300元；700元的全套两次，卖淫女分得400元；1500元的包夜，卖淫女分得800元。卖淫女工资日结算，用微信支付。“东方公主”有一个负责接待、安排嫖客、收钱、发工资的男的，微信名叫“无鞋”（屈习文），一个负责做饭和打扫的大姐（吴艳枚）。嫖客选好项目后，就通知接待的人，嫖客接受完性服务后，到一楼大厅按照项目买单，接待的人按照项目记账收钱。“东方公主”共有三名固定卖淫女，一个叫“丽丽”，一个叫“王某2”，一个是万某某，有时候会在外面找卖淫女来提供服务。老板要求卖淫女每天晚上7点至第二天凌晨3点上班，期间不能离开洗浴中心，只要有客人来就要上班，除此之外的时间不要求硬性上班。是自愿卖淫的，没有人引诱、强迫。4、石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底7月初在利川从事卖淫，一个星期前一起从事卖淫的女子说在“东方公主”卖淫的价钱要高一些，分得的钱要高一些，就到“东方公主”来从事卖淫了。“东方公主”是专门卖淫的。“东方公主”一共有三个价位的性服务，500元、700元和1500元。分成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卖淫女是“东方公主”自己的卖淫女，500元价位的，卖淫女分得200元，老板分的300元；700元价位的，卖淫女分得300元，老板分得400元；1500元价位的，卖淫女分得800元，老板分得700元。第二种情况：卖淫女是外来的卖淫女，500元价位的，卖淫女分得300元，老板分的200元；700元价位的，卖淫女分得400元，老板分得300元；1500元价位的，卖淫女分得900元，老板分得600元。“东方公主”的老板姓李，店里的其他卖淫女给他喊的“李某2”，不知道全名。有一个打扫卫生的大姐（吴艳枚），还有一个专门负责在一楼大厅搞接待、负责收嫖资的男子，有时候是李某2负责接待、收嫖资，有时候是李某2的朋友，今天被查获的外号叫“光头”（屈习文）的人之前没有见过。被查获之前，给两个客人提供了性服务。李某2按照卖淫女接客的数量和价位，通过微信转账发工资。上班时间是从下午四点到第二天凌晨三、四点钟。租住在“东方公主”里，每个月给李某2支付500元的租住费用，生活费自理。到“东方公主”去的时候给李某2说过没有满18周岁，李某2他们不信，要看身份证，我给他们说我身份证掉了，但是真的没满18周岁。5、沈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上半年至8月在“东方公主”从事卖淫活动，随后又在“东方水域”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3月经朋友“小鱼”介绍到“东方公主”去上班，去后才知道“东方公主”是卖淫场所。在“东方公主”负责管理的是李广，一个大姐（吴艳枚）收钱，2018年7月下旬的时候来了一个光头男子在前台负责接待和收钱。我下班后李广根据本子上的记账给我分成，李广给我现金，大姐用微信给我转账，生意好的时候我可以在里面接待近十个嫖客，我最多的一晚分成是三千元，基本上每天都会接待几个嫖客的。2018年6、7月份的时候李广还叫我到利川火车站旁边那个小区他新开的场子里面从事卖淫行为，场子叫“东方水域”，我去“东方水域”从事卖淫行为一共三次，但我只做了两次卖淫行为。第一次是新场子开业后一两天，李广到“东方公主”喊我们到他新开的场子里面从事卖淫，说已经有客人等着了，李广让一个微胖的男子开车到“东方公主”楼下接我们的，我们一共去了三个，有一个叫王某1，结束之后还是那个胖子开车送我回“东方公主”的；第二次也是李广喊我们去的，还是第一次开车接我们的那个胖子到“东方公主”接的我们；第三次是毛治毫和一个男子开车来“东方公主”接我们的，但是嫖客说价格太高不做，我就出来了，之后就回去了。我知道“东方公主”有两个老板，一个是李广，另外一个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也没有见过，是大姐和其他卖淫小姐给我说的，那个老板和李广是亲戚关系。“东方水域”的老板有三个，主要是李广、毛治毫、郭勇，郭勇天天在里面收钱，毛治毫很少来。还有两个人开车来接过我们到“东方水域”，他们也负责接待嫖客，有个瘦一点的人还在里面收过钱的，但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常住“东方公主”的有三个卖淫小姐，有时候最多有5、6个卖淫小姐。“东方水域”里面有一个男的会教我们如何给嫖客服务，多的时候有五六个卖淫小姐，有的是从“东方公主”里面被李广喊过去的。在“东方水域”从事卖淫行为我一共分成2100元。6、鲁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与工友王某某在足临天下拦了一辆的士，问的士司机哪里有耍妹儿的地方，的士司机就载到“东方公主”。在“东方公主”一楼大厅有一名男子接待，该名男子说有500元、700元的项目，到二楼看见卖淫女后，直接给卖淫女说的搞500元的项目，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后，到一楼收银台支付了包括王某某的费用共计1000元的嫖资。7、王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与鲁某某在足临天下拦了一辆的士，问的士司机哪里有嫖娼的地方，的士司机就带我们到“东方公主”。鲁某某与“东方公主”一楼大厅的一名男子交谈，问这里有些什么耍的，男子说“洗个澡，然后搞一盘”，具体价格由鲁某某谈好后，就到二楼，我与鲁某某各自选了一名卖淫女后，就各自进了房间。随后与卖淫女发生关系后，下楼看见鲁某某已经等在楼下，准备离开的时候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8、杨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知道“东方公主”是一家从事卖淫的场所，2018年8月3日凌晨一点多钟，到“东方公主”嫖娼，做的是500元的项目，与卖淫女发生关系，还没有来得及向一楼的男子支付嫖资就被公安机关查获。9、杜某某证言。喝酒后想放松，上的士后，问的士司机“你们这边有没有洗脚按摩的位置”，的士司机说“你只要多加一点点钱就有更好的服务”，我说“那你带我去吧”，随后的士司机就把我带到“东方公主”，的士司机将我带到一楼大厅的一名接待的中年男子处，并对中年男子说“这个是外地来的客人，你给他安排一个好一点的小妹”，给完的士费，的士司机就走了。男子就从楼上叫了一个卖淫女将我带到二楼，我问有什么价位的，卖淫女说有500元、700元的价位，我选择做700元的价位。还没有开始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负责接待的男子穿黑色短袖，身高大约170厘米，头发很短，体型微胖。10、肖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是“东方公主”那栋房子的房东。五、六年前将房子租给柯某和任英豪，租赁价格为一年两万元。他们合伙开设“东方公主”用于搞足疗、洗浴。2017年10月10日到期后，任英豪准备继续租赁该房屋三年，但我因为准备翻修房屋，只租一年，因此未签订合同，租金为一年五万元。任英豪的房租分三期支付。租赁给任英豪后，我在楼顶上搭建了钢棚居住。任英豪租下房子后，继续经营“东方公主”，请了一个叫李广的人负责。知道“东方公主”为男客人提供洗浴之类的服务，被公安机关查获后才知道这里是卖淫嫖娼的地方。11、牟来文证言。主要内容为：是利川市火车站旁边铁路小区3巷39号的房子的房东。知道“东方水域”的老板有李广、郭勇。租金五万元每年，租十年。因开始房屋需要装修，第一年只收取了4万元的房租和2000元的押金。12、柯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07年与任英豪将滨江路“藏御火疗馆”接过来改成“东方公主洗脚城”，一直经营到年底退股，由任英豪独自经营，工商营业执照的登记一直是柯某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改名“东方公主洗浴中心”。13、蒲冬青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从任英豪处承包经营东方洗浴中心经营，约定每月给任英豪交1.2万元。由于一直没有小姐，一直以洗素澡为主，任英豪承诺帮忙找小姐，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搞了两个月，就不想承包了。任英豪说租金少点。后来任英豪仍然没有找到小姐，就这样蒲冬青经营了一年时间，大概付了6万元。在蒲冬青承包之前是任英豪自己在经营，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管理者是任英豪请来的。因为在那里做饭，所以多少知道一些，任英豪请来管理的人自己带小姐过来，但是都做不长。14、黄娇证言。主要内容为：在任英豪的利川市飞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上班，任英豪2017年11月份让黄娇去找李广收“东方公主”的租金，收过一个月的租金20000元及上个月欠的租金6000元，共计26000元。15、张俊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任英豪请张俊去“东方公主”做了2天的吊顶维修，找任英豪结的账；2018年3月李广请张俊去“东方公主”维修锅炉，重新装了一个二手锅炉，锅炉钱5000元，多次找李广催收都没有支付完。16、康某志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李广打电话请康某志帮忙找人到东方公主帮忙收银，康某志介绍屈习文，没上几天班就被抓了。17、向某武证言。主要内容为：吴艳枚是向某武的老婆，2018年3月是任英豪介绍到“东方公主”去上班的，任英豪是向某武的妹夫，任英豪与吴艳枚没有债务往来，上班期间获得12000元的工资。（四）鉴定意见1、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州）公（刑）鉴（电）字[2018]094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载明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的手机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技术检验，检验出送检手机中的内容详见附件光盘。2、电子数据部分截图。载明任英豪手机中与李广，毛治毫手机中与吴敏、李广、李某1、“东方水域”“淘宝代购优惠券”微信群、“东方水域工作群”以及屈习文与卖淫女、李广、吴艳枚的微信聊天纪录。（五）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等笔录；1、辨认、指认笔录。载明①郭勇、毛治毫、任英豪、骆小华、吴敏、吴艳枚、屈习文、梁某某、石某某、万某某、冯某某、牟来文、沈某某的辨认出李广；②李广、毛治毫、骆小华、吴敏、冯某某、梁某某、牟来文、沈某某辨认出郭勇；③郭勇、李广、吴敏、骆小华辨认出毛治毫；④吴艳枚、肖某辨认出任英豪；李广、任英豪、冯某某、沈某某辨认出吴艳枚；⑤郭勇、李广、毛治毫、沈某某辨认出骆小华、吴敏；⑥吴艳枚、冯某某、万某某、鲁某某辨认出屈习文。2、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载明①利川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4日对位于本市铁路小区“东方水域”进行检查，发现在该宾馆二楼大厅通道及办公室设置有两处暗门通道，并在暗门外用衣柜来加以掩饰，暗门通道里面为6间用于从事卖淫嫖娼的情趣房有一间休息室和厨房，每间情趣房内均设有按摩床一架，情趣椅一张，情趣球一个，并配有彩灯。勘验人员制作现场方位示意图1张、平面示意图1张、制作现场照片12张。②利川市公安局于2018年8月3日对位于本市滨江北路“东方公主”洗浴中心进行检查，二楼共有6个房间，其中从事卖淫活动的房间4间，勘验人员制作现场勘验图2张、照片6张（嫖客、卖淫女、卖淫女指认避孕套、房间内洗澡缸、床、前台支付方式、郭勇指认东方水域进出大门、电梯、吧台、暗门衣柜、房间、水床、情趣用品、上钟登记牌）。3、指认照片11张。载明被告人郭勇指认“东方水域”的情况。4、检查笔录。载明民警在“东方公主”8238房间查获实施完卖淫嫖娼的冯某某和杨某某；在8268房间当场查获正在实施卖淫嫖娼行为的石某某和杜某某。随后民警分别对8238、8268房间进行检查，石某某包内有大量未使用的避孕套，发现大量票据、果冻，提取了账本等物证，并予以扣押。（六）电子数据1、任英豪手机微信记录照片40张、毛治毫、手机微信记录照片22张、冯某某手机微信记录照片151张、冯某某手机微信转账记录照片140张、万某某手机微信记录照片25张记录照。2、银行流水清单。（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李广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7年9月我的一个朋友张斌给我说了一下，任英豪的“东方公主”差个人去管理，也可以把“东方公主”承包下来搞，我之前就认识任英豪，过了几天我电话联系了任英豪，他叫我到他办公室去谈，之后我们谈好：我以每月两万的价格将“东方公主”经营权承包下来，我每月保底工资3000元，当时任英豪和我签订了一个合同，大概意思就是每个月任英豪在该场所里面拿20000块钱，他拿够20000块钱之后，剩余的营利就全部是我的。当时我就知道任英豪是“东方公主”的老板，也知道“东方公主”是从事组织卖淫的。我接手管理“东方公主”的时候，任英豪安排了一个小弟过来教我如何管理，客人来了之后直接把客人带到房间里，然后把卖淫女带到房间里面，等客人愿意卖淫女服务之后，由卖淫女介绍服务项目和价格，我作为管理人员就是接客、引荐和收银，给卖淫小姐每天发放工资。2017年9月我接手“东方公主”管理的时候大部分还是洗素澡，小部分从事荤澡，一直到2018年开始，洗荤澡的人才多起来。我接手管理“东方公主”后，只有一个卖淫小姐叫“小玉”，名字我不清楚，后面小玉介绍过来一个小姐，叫王敏，王敏又带了一个叫田霞，她们这些卖淫女都搞不长，其中搞的时间最长的也才一个月。她们之间相互介绍其他姐妹过来从事卖淫活动，我们没有招聘过，我们对于卖淫女没有任何管理方法和约束，工资是日结的，三楼有住宿的地方，卖淫女愿意在“东方公主”住宿的可以住宿，有到三楼住宿的，人员是不确定的，没有固定卖淫女住宿。“东方公主”已经开了很多年了，利川市很多人都知道“东方公主”是卖淫嫖娼的场所，的士司机一直以来有个群，“东方公主”的工作人员在群里面，如果的士司机拉到嫖客了就在群里面通知我们一声，我们的工作人员就准备接客，的士司机送一车过来我们给司机提成50元。后来，任英豪安排他的舅母子过来收钱和打扫卫生，主要管钱，还有接客、待客、做饭、打扫卫生，主要目的是监督我，查看“东方公主”每天的营业情况，“东方公主”每日的营业额开始是我在管理，大姐来了之后我就很少管理了，但是我还是每个月去“东方公主”支取3000元的工资。我实际没有将“东方公主”承包过来经营，实际的老板还是任英豪，我只负责给任英豪管理，我认为我和任英豪之间就是雇主与被雇的关系。我在该场所里面一共拿了六个月的工资，前面五个月每月3000，后面一个月只拿了2170月，我在该场所一共上了半年的班，没有哪一个月拿过多的钱，总共算下来一共拿了17170元工资。“东方水域”位于利川市小区，在一栋私房的二楼，一共有7个房间，这7个房间明面上是用作正规的宾馆使用，但是在走道和办公室里面有两个衣柜，衣柜里面藏了一个暗门，从暗门通过去是另外一面，有6个情趣房间，每个房间里面设置有按摩床和情趣椅，房间与外面的设计有所区别，使用的是一些红色的灯用来增添情趣房的意境。“东方水域”是在2018年3月份的时候，我和郭勇、毛某三个人出资开设的，是我提议的，他们都赞同。我出7万，郭勇出3万，然后剩余的由毛某的装修公司豪庭装饰公司先垫资进行装修，其中的股份划分是我占35％，郭勇占35％，毛某占30％。3月初在利川市毛坯私房，租金是四万一年，当时是以郭勇的名义签的合同。我们预算的是房租加装修一共六十万，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装修好。郭勇和毛某都知道开设“东方水域”的目的，暗门是毛某搞装修的设计的，设计暗门就是为了掩饰卖淫嫖娼的场所。我们还没有申办开设宾馆的正规手续。2018年7月中旬至8月上旬，“东方水域”试营业期间，扣除卖淫小姐的分成之后有四千多元的收入，但这些收入都投入到了“东方水域”的设施中了。在试营业期间，我在重庆招了3个卖淫小姐，后面又把“东方公主”里面的卖淫小姐叫过来在“东方水域”从事卖淫行为。“东方水域”是郭勇注册的，郭勇是法人，他经常在店里接待；毛治毫、在店里收银，后面毛治毫、把吴敏、骆小华喊到店里帮忙收银和接待嫖客；我也将我侄儿李某1叫到店里干接待和收银等管理工作，他们都知道“东方水域”是从事组织卖淫的，他们三人也参与了具体管理、收银和接待嫖客等行为。通过重庆的李少介绍了两个小姐在“东方水域”从事卖淫行为，同时还将“东方公主”里面的小姐叫到“东方水域”从事卖淫接客行为。2011年因抢劫罪，在广西被判刑两年四个月。卖淫小姐王某1的代号“璐”，微信名“为理想而奋斗”；小鱼的代号“鱼”；丽丽又叫小妹仔，代号“丽”；还有小玉和王敏；真名叫梁某某的，我喊她杨草。“东方公主”经营期间获得一万六、七千的收入，用于家庭开支了。“东方水域”我们获得4000余元的收益，用于宾馆的买玻璃门和消防设施，我还拿了1500元作为李某1的工资，但是没有实际给李某1，被我自己用了。2、任英豪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7年9月，我因为无暇经营“东方公主”，准备把“东方公主”转让出去，李广就到我的飞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找我谈“东方公主”转租的事情，当时我们就商量的：我将“东方公主”以每个月租金两万元租给李广，李广每天给我转账一千元，这样一个月就要给我三万元，到月底我就把我自己的两万元收了之后，把多余的一万元还给他。租期一年，2017年9月15日到2018年9月14日，李广共给我20万元租金。最开始李广就是通过转账的形式把租金转到我中国银行的卡上，转了一两次，之后因为他每个月都不按时把钱给我，我就让我飞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财物黄娇去找他收钱，一共去要了两次，每次去李广都没给齐。因为每次李广都不按时把钱给我，我就推荐吴艳枚去“东方公主”上班，顺便把我每个月的租金收取给我，李广也答应了，吴艳枚去“东方公主”上班之后，每个月通过微信和转账的方式把我的两万元租金给了我。吴艳枚是我嫂子，我让吴艳枚去“东方公主”可以监督李广，也可以监督“东方公主”每天的营业情况。关于吴艳枚在“东方公主”从事收银、接待嫖客以及向卖淫小姐发工资的事我知道一部分。我是从2017年9月李广从我手中接手“东方公主”开始就知道李广在“东方公主”从事卖淫的，去年10月我和李广在短信聊天过程中，李广说有检查，我就怀疑李广在从事组织卖淫行为，2018年3月我安排嫂子吴艳枚到“东方公主”收取房租并在里面打扫卫生和做饭，我再次确认李广在从事组织卖淫行为。我知道我每月拿到的租金是李广从事组织卖淫嫖娼行为嫖客的嫖资。大概是在2008年我就把“东方公主”的房子租下来了，简单的装修了一下，就投入营业了，当时的服务项目就是足疗，一直营业到2014年，2014年“东方公主”第二次进行装修，大概装修了三个月，装修好之后又继续营业，直到2016年我就把“东方公主”承包给蒲冬青了，蒲冬青承包过去后“东方公主”的服务项目也是做足疗，2017年10月份因为合同到期了，我没有时间经营，正好当时李广来找我，说想把“东方公主”租过去营业，我就把“东方公主”租给他了，我和李广签的合同是一年的时限，就是从2017年9月到2018年9月份到期。“东方公主”的法人是柯某和任某，任某是我的亲姐姐。和李广签订所谓的租房合同，是想用这份租房合同来逃避打击。知道里面在从事组织卖淫行为。3、毛治毫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8年过年后，李广说有个宾馆需要装修，要求分期支付装修费，我没有同意。后来李广要我入股，由我占30%的股份，郭勇占35%的股份，李广占35%的股份。在装修过程中，停工了几天，后来李广告诉我“东方水域”实际上是打算经营卖淫嫖娼的，来钱快，让我快点装修，我也同意了。李广提出暗门的设计，我就根据李广的提议设计了暗门，并购买了房间的情趣设施。2018年7月中旬“东方水域”装修完毕后，我们的协议变成了我占股25%，郭勇占股30%，李广占股45%。三人商量准备试营业，2018年7月10日，李广喊了3个卖淫女来“东方水域”上班，其中2个从事了三、四天的卖淫活动就离开了。之后李广没有找到固定的常住“东方水域”的卖淫小姐，“东方水域”就处于半歇业状态，这期间李广让他的侄儿子过来管理经营“东方水域”，如果有嫖客，李广的侄儿子就叫卖淫小姐到“东方水域”，这种状态持续到八月下旬就关门了。我们在经营“东方水域”期间，大概有八九千元营业额，利润在四千元左右，我没拿到现金，收入的钱都用于购买消防器材、玻璃门和给李广的侄子工资。我叫我公司员工吴敏和骆小华代替我到“东方水域”去管理了几天，试营业那几天吴敏一直在“东方水域”里面，期间有一天吴敏有事没去，我就喊的骆小华去的，主要是看当天的营业情况和收入情况。他们参与了“东方水域”的管理，我没有给他们分过钱、发过工资，他们都知道“东方水域”是从事组织卖淫行为的。卖淫女的工资由李广负责每天一结，600元的项目，卖淫女分300元。“东方水域的士营销群”是李广建的，群里面至少有好几十个的士司机，李广、郭勇、吴敏、骆小华都在这个群里面，我觉得影响不好就没进去这个群。“东方水域”营业期间李广喊过来三个卖淫小姐，从事了三天的卖淫行为。“东方水域”营业额大概有八九千，基本上用于设施购买和安装了，李广还给他侄儿李某1支付过1500元工资。4、郭勇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8年3月初李广给我打电话叫我回来一起做组织卖淫嫖娼的生意，回到利川后，李广就在利川火车站旁的铁路小区找到了适合的场所。李广与我去看了具体位置后，李广就让毛治毫来看场所并设计装修。三天后，就在毛治毫的装修公司李广说明了开这个宾馆是提供卖淫嫖娼的，并说毛治毫也想入股，我表示同意毛治毫入股，三人写了一份股权协议，李广占股35%，毛治毫占股30%，我占股35%。我和李广每人拿出7万元用于前期装修和房租，毛治毫负责装修和垫付不足的钱，李广负责经营、招揽卖淫女和嫖客以及打点外面关系，我负责收银，毛治毫负责监督我收钱并管账。7月份的时候，签订第二份协议，李广的股权变为45%，毛治毫的股权变为25%，我的股权为30%。2018年7月初，李广提议试营业，先在“东方公主”找三名卖淫女到“东方水域”从事卖淫，7月10日左右，李广从重庆带了三名卖淫女进驻“东方水域”，其中两名持续了三、四天才走，一名当天就离开了。我在7月20日就离开了，李广就让他的侄儿李某1来管理经营“东方水域”，若有嫖客，李广就叫“东方公主”的卖淫女到“东方水域”来提供卖淫行为。持续到八月上旬就关门了。“东方水域”的房间内设计了暗门和情趣房，是由毛治毫设计的。在“东方水域”营业期间的嫖客有自己找上门来的，也有经过嫖客们相互介绍来的，主要就是李广建的“东方水域的士营销群”的微信群，通过的士司机来招揽嫖客，一个嫖客，我们给的士司机50元。在我管理“东方水域”期间，营业额有一万五、六左右，除去卖淫小姐的提成之后，利润有7000多元，我手中的4000元用于了“东方水域”的内部消防设施以及走道口的两扇玻璃门的购买开支，李广收到的2000多元和毛治毫收到的1000多元都被他们自己拿走了。骆小华和毛治毫是豪庭装饰公司的合伙人，吴敏是豪庭装饰公司的员工，毛治毫喊过吴敏和骆小华到“东方水域”做管理和收银，我们没有给他们发过工资和分过钱，但不知道毛治毫有没有给他们分过。李某1、吴敏、骆小华都知道“东方水域”是从事组织卖淫行为的。李广承诺给李某1工资。“东方水域”营业期间的卖淫小姐都是李广喊过来的，大约有五、六个，其中李广从“东方公主”喊了3个卖淫女王某1、小鱼、小妹，其他三个不认识。在扣除卖淫女工资后大概有七千多元的盈利，我们用这七千多安装了两扇玻璃门，花了两千多，还有购买了一些消防设施，花了一千多，李广拿了两千多，毛治毫拿了一千多，毛治毫是自己在前台收银收了一千多元，他自己拿走了的。东方水域没有记过账。5、吴艳枚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8年3月1日，任英豪到我家，让我去“东方公主”去帮他收房租，同时在那里做饭、打扫卫生和给客人烧水，他还说每个月把20000元房租和我自己的工资3000元收满后，其他的就不让我管了，我就同意了，当天我就搬过去了。“东方公主”是任英豪的，任英豪将“东方公主”租给李广。任英豪是我老公的妹夫，我们是亲戚他放心一些。我当天去的时候是李广接待的我，李广安排我做饭、打扫卫生这些，如果白天有嫖客来消费的话，就帮他收钱和接待一下。“东方公主”有四个相对固定的小姐，分别是“王某1”、“丽丽”、“小鱼”、“小静”，还有红某。我负责白天收银，光头负责晚上收银，光头没有来几天，以前晚上都是胖子小弟收银。我主要是每天早上打扫卫生，下午给那些卖淫小姐做一顿饭还有晚上一顿夜宵。白天卖淫小姐一般都是坐在一楼的，如果有嫖客来的话我会问“你是不是洗澡”，问是洗素澡还是荤澡，卖淫小姐会主动带嫖客到二楼提供卖淫；晚上有嫖客来，我也会问嫖客是洗素澡还是荤澡，我带嫖客到楼上的房间里面去等着，我去喊卖淫小姐，那些卖淫小姐就自己去房间里面。每次卖淫小姐进入房间后都会在“淘宝优惠券群”里面报钟，每个卖淫小姐都有自己的代号，主要有“璐”“丽”“静”“88号”“小鱼”等，我会在记账本上写上代号和金额，比如，璐，5#，5就是500元的项目，#就是钱的意思。这些记录在我的一个写字本上面都记录得很清楚，我都是在大厅里面坐起的，嫖客下来就会到我这里来结账，嫖客结完账，我根据分成方式立即把钱打给卖淫小姐。根据账本7月份营业额为44268元，8月份为5128元。从我2018年3月份到现在“东方公主”上班，我一共拿了5个月的工资，一共1.5万元钱。3月份每天收银的钱第二天我全部转给任英豪，从4月份开始每个月收的钱，扣除我的3000元工资后就打给任英豪，有时候是通过微信的方式赚钱给任英豪的方式赚钱，也会用现金打给任英豪卡上。李广又搞了一个“东方水域”，具体什么时间开的我不知道，地点在利川小区。“东方公主”的卖淫小姐也被李广喊过去从事卖淫活动，有王某1、广东妹，其他的我记不清楚，有好几个“东方公主”的卖淫小姐都去了“东方水域”。我刚开始去“东方公主”的时候不是很清楚那里是干什么的，任英豪让我莫管那里是干什么的，去上班就行，去上班几天之后，我发现这个地方是一家卖淫场所。任英豪是安排我去监督李广的，看李广得不得瞒。如果不给现金，我就将我收取的营业款通过微信或者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任英豪。我不知道那些卖淫女是从哪里找来的。李广、任英豪让我莫某问，只管做饭、扫地、做自己的工作。我找李广收取的费用都是卖淫女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后收取的费用，是任英豪和李广安排的，任英豪非常清楚这些钱的来源。我帮任英豪收了115000元，其中15000元是我的工资，剩下的10万元我足额转给了任英豪的。“东方公主”是任英豪出面租赁的，也是任英豪出钱装修、布置的。在“东方公主”从事卖淫的卖淫小姐一共有十几个，分别有芳芳、王某1、余某、维维、平、红、小鱼、静、丽（小妹仔）、88号。还有外面新来的3个卖淫小姐，当时没有记她们的名字。用写着“利川学生防近视练习薄”的本子记账，上面记的是7月以后的营业纪录。7月25日开始，晚上都是“光头”记的，白天是我记的。记录内容从2018年7月1日至8月1日结束，一共有10个卖淫小姐从事卖淫行为。芳芳4次，获得嫖资1628元，个人获利960元；王某1卖淫10次，获得4028元嫖资，个人获利2310元；余某卖淫6次，获得嫖资2428元，个人获利1410元；维维卖淫8次，获得嫖资3488元，个人获利2040元；平卖淫1次，获得嫖资700元，个人获利400元；红某卖淫2次，嫖资1000元，个人获利600元；丽丽卖淫17次，获得嫖资8400元，个人获利4950元；静卖淫5次，获得嫖资1968元，个人获利1080元；小鱼卖淫1次，获得嫖资500元，个人获利300元，有个新来的卖淫1次，获得嫖资500元，个人获利300元。新来的写的新。还记载给的士分成，都是写成的50元。存450元，存1000元意思是拿去给任英豪的钱，菜301.4意思是买菜的钱，折扣50元是给老顾客打折，工资已拿是卖淫女自己把工资拿了，看店工资200元是给光头的两天工资。在“东方公主”上班一共拿了1.5万元工资。与任英豪没有借贷关系，其他经济往来。有用自己微信和银行卡给任英豪打钱，用的工商银行卡和农业银行卡提现微信里面的钱，之后把钱取出来，打在任英豪的卡里面。6、屈习文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经康某志介绍到“东方公主”上班，100元每天，一个月3000元。我的工作是接待客人和收银。让客人选择后带到二楼，按小姐回复的数字来收钱。在本子上用来记账，从25日开始记账。本子上记载的“王路”、“丽”、“红”这些都是小姐的代号，上面记载的“5#”、“7#”、“3#”分别代表小姐做的500、700、300元的价位。记载的士的意思就是通过的士拉来的客人给的士司机的提成，的士司机拉一个客人我们就会给他支付50元的报酬。“东方公主”建了一个群叫“东方公主的士营销群”，群里面除了“东方公主”的工作人员外，基本上都是利川本地的的士，的士如果遇到需要找小姐的就会在群里问我们有没有空，如果有的话，的士司机就会将客人拉到店里面来，然后我就会根据的士司机拉的客人数量来给司机按照每人50元的标准支付报酬。这个本子上记载的内容主要是小姐每天做服务的次数和价位，便于我给小姐结算工资以及和老板算账。我清楚“东方公主”是一个洗浴卖淫的场所。“东方公主”有四个固定的小姐，分别是“王某2”、“丽丽”、“小鱼”、“小静”，“丽丽”和“小静”昨晚上都没有上班，这四个小姐主要是给客人洗澡，包括洗素澡和洗荤澡。另外还有一个外号叫大姐的人，她主要是负责做饭，而且白天她也负责收银，而且我上班的时候我将工资开完后就会将剩下的钱都转账给大姐。没有专人负责管理我们工作人员。我只晓得一个叫李广的人是老板，从我上班后，我看他来过三、四次，每次来都是在一楼大厅坐一下，主要是看生意好不好。因为我是收银的，每次服务完后，客人就会找我结账，每天晚上的收入都在我手里，等到下班后我就会按照小姐做的次数和价位给小姐支付工资，然后扣除我自己的工资，再将剩下的钱都转给大姐或者李广。是大姐叫我这样做的，她当时叫我将小姐和我的工资支付后将剩下的钱转给她，有时候李广也会叫我将剩下的钱转给他，但是一般我都是将剩下的钱转给大姐的，李广一共只给他转过两次钱，一次是他自己过来拿的现金，当时我记得他拿了2000元，另外一次是通过微信给他转的170元。洗浴中心的生意时好时坏，我记得我上班的这段时间，多的时候有11个客人，也有一天一个客人也没有，这些我都记在本子上的。我根据账本的记载算，我上班的这几天总的营业额是30128元。从我到洗浴中心上班，我一共拿了800元的工资。我刚到洗浴中心上班的时候，就是我所说的大姐教我记账、怎么接待客人之类的工作，她教了两晚上后，我就可以自己独立上班了。大姐在我去接班之后，她就会离开店里面，有时候也会留下来给我们做宵夜吃，我喊的大姐姓什么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白天的时候就是大姐在店里面上班，我晚上八点接班之后，她就下班，但是没有人给我安排这个事情，这个接班没有明确，有时候我来接班了她也没有走。李广在利川火车站旁边的还有个叫“东方水域”的卖淫嫖娼场所，在“东方公主”卖淫的小姐也去“东方水域”卖淫，每次都是李广在“淘宝优惠券”群里喊人过去，在“东方公主”的卖淫小姐得到消息后就过去了，我在“东方公主”上了8天班，里面的卖淫小姐去“东方水域”卖淫有三次，王某1去过，其他的我记不到了。从2018年7月25日开始记账到8月2日结束，一共有7个卖淫女从事卖淫行为，王某1卖淫13次，获得7800元嫖资、个人获利5500元；丽丽卖淫12次，获得6000元嫖资、个人获利3600元；红卖淫1次，获得500元嫖资、个人获利300元；静卖淫10次，获得5200元嫖资、个人获利3100元；小鱼卖淫11次，获得5700元嫖资、个人获利3400元；有两个李广从火车站叫来的卖淫小姐，各卖淫1次，各获得500元，个人各获得300元。还记载给的士分成，都是写成的士50元，拉一个嫖客给他们分50元。还给自己记载过一次工资，写的工资100元。一共拿了900元工资。7、骆小华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8年3月20日左右，李广和郭勇到豪庭装饰公司和毛治毫商谈装修位于利川市小区的“东方水域”的装修事项，经过几次商谈后达成一致，签订了装修合同，李广、郭勇、毛志毫三人共同出资经营“东方水域”，毛治毫以装修入股，具体的股权划分我不清楚。我们就于2018年3月25日左右开始对“东方水域”进行装修，大概在2018年4月10日左右，因为李广他们的装修款一直不能按时支付，中途就停工了1个月左右后又于5月10号进行装修直到2018年7月5日左右，装修基本完成。装修时就是我和吴敏在“东方水域”负责现场管理，其余的装修工人都是毛治毫叫来的，我都不认识。用衣柜来掩饰暗门是李广提出的，毛治毫设计的。“东方水域”大概是2018年7月初开始投入营业的，一共营业了十几天。大概在2018年7月初，当时毛志毫在豪庭装饰公司给我说：让我去“东方水域”收钱来抵装修款，然后我当天晚上18时许就到达“东方水域”，前两天都没有收到钱，第三天再去“东方水域”收钱，郭勇没有在“东方水域”，他就打电话给我说，让我自己去前台收取嫖客的嫖资，收取的嫖资把卖淫小姐的分成支付之后，剩下的钱我第二天就给毛志毫了，后面我又去过两三次，我在“东方水域”待了五天左右。我知道在“东方水域”前台收取的是嫖客的嫖资，没有人给我发过工资。“东方水域”一般都有两个小姐在里面、有时候有三四个卖淫小姐在里面从事卖淫行为，她们的基本情况我不知道。在“东方水域”里面除收银外，我还接待过嫖客。吴敏和我一样，在“东方水域”主要从事的是有嫖客来了引导嫖客进入暗门与里面的卖淫小姐进行性交易，还兼顾打扫卫生等工作。8、吴敏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在“东方水域”装修过程中我就知道了“东方水域”是从事组织卖淫嫖娼的场所，老板是李广、郭勇和毛治毫，他们三个是股东，法人是郭勇。毛治毫叫我在他的豪庭装饰公司里面做事，“东方水域”在装修的时候是他们三人签订的合同，李广、郭勇占35%，毛治毫、占30%，但是后期李广、郭勇和毛治毫、三人重新做了一份补充协议，我知道毛治毫在他们三人中占的股份变成25%，李广、郭勇的股份我不清楚了。2018年7月中旬左右，“东方水域”开始试营业，毛治毫叫我和骆小华到“东方水域”去看哈是什么情况，该帮忙的帮哈，主要目的是监督李广的经营，我在“东方水域”里面待了四、五天左右，骆小华具体待了几天我不知道。李广和郭勇交待我在“东方水域”里面如何向嫖客结账，如果有嫖客来如何引荐，我在“东方水域”的前台坐了几次，有几次嫖客嫖娼完出来后结账，当时郭勇、李广他们都不在，我收过几次钱，都是微信转账的，有一次是1000元，还有两次是600元，我收到嫖客转来的钱后，1000元的是通过微信转给李广的，两次600元的是通过微信转给郭勇的。“东方水域”的工作人员有李广、郭勇、李某1，还有一些李广从“东方公主”喊过来的卖淫小姐，我记得的有叫“王某1”的卖淫小姐，李广还从重庆叫了两个卖淫小姐入住“东方水域”从事卖淫嫖娼。“东方水域”营业期间的生意都不太好，我在“东方水域”待了5天时间，经手三次性交易的收银，都将钱转给了郭勇。“东方水域”的纯收入大概是四到五千元左右。主要是郭勇在收银，李广偶尔收一下钱。我自己没有为“东方水域”招揽过嫖客，但是在我去帮忙的期间，郭勇通过微信把我和骆小华拉进了一个叫“东方水域的士营销群”的微信群里面，让我和骆小华关注一下里面的消息，因为有的士司机给我们招揽嫖客，如果有嫖客来了，就去接待一下。我在帮忙的期间，没有任何人给我发过工资。关于被告人李广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广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没有组织、管理、控制和支配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广在“东方公主”经营期间，沿用原价目表，并通过“东方公主”原有卖淫女之间的相互介绍等其他方式招募、容留、纠集卖淫女，通过“东方公主的士营销群”招揽嫖客，建立成员为管理人员和卖淫女的“淘宝优惠券”微信工作群，要求卖淫女在群里“报钟”，不允许出现不“报钟”的情况，由前台统一收取嫖资。在“东方水域”经营期间，通过他人在重庆招募卖淫女，指挥和安排、调度“东方公主”的卖淫女到“东方水域”实施卖淫行为，建立成员为管理人员和卖淫女的“淘宝代购优惠券”微信群，要求卖淫女在群中“报钟”，由前台统一收取嫖资，并建立“东方水域的士营销群”招揽嫖客。李广的主观故意是组织多名卖淫者从事卖淫活动，在客观上表现为实施了组织、指挥、控制他人卖淫的行为，而非容留、介绍卖淫的行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任英豪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英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任英豪于2011年左右向肖某租赁房屋后，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并购置了设备。至2016年9月，“东方公主”由任英豪自己经营从事卖淫嫖娼的活动。2016年9月，任英豪将“东方公主”交给蒲冬青经营卖淫嫖娼。2017年9月中旬，任英豪与李广经协商，由任英豪负责房租及场所，李广负责沿用原洗浴中心的价目表进行经营卖淫嫖娼，李广每天向任英豪交1000元，保证任英豪每个月收取20000元，月底的时候任英豪给李广返还10000元，其余部分归李广所有。因李广未将嫖资按时支付给任英豪，2018年3月任英豪安排吴艳枚到“东方公主”去上班，代任英豪监督管理并从事收银、接待、支付卖淫女提成等工作，吴艳枚将每日收取的嫖资存后交给任英豪并自行收取自己每月3000元的工资，屈习文亦将其收取的大部分嫖资转给吴艳枚的。由此可以看出，任英豪对“东方公主”卖淫嫖娼的经营有着主观上的控制，任英豪在本案中犯罪主观方面是基于“组织故意”而非“协助故意”，故其行为应构成组织卖淫罪而不是协助组织卖淫罪。故任英豪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任英豪的辩护人提出任英豪获利的20万元既包括洗浴中心的正常营业收入也包括非法的卖淫所得收入的问题。经查，2017年9月中旬，李广接手“东方公主”后沿用原价目表，有“素澡”和“荤澡”之分。可见，在“东方公主”的经营期间，有一定的正常营业收入，而根据吴艳枚的供述“我找李广收取的费用都是卖淫女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后收取的费用”、“我帮任英豪收了115000元，其中15000元是我的工资，剩下的100000元我足额转给了任英豪的”，该笔款项均是来源于收取的嫖资，任英豪其余所获的款项是否属于非法的卖淫所得的证据不足。故本案中，被告人任英豪的违法所得应认定为100000元，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任英豪违法所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广、任英豪的辩护人提出卖淫人数累计没有10人，不能仅凭“记账本”来认定卖淫人数，提出同一名卖淫女可能在不同的时间段使用不同的代号，指控“情节严重”证据不足的问题。本案中，结合“东方公主”的“淘宝优惠券”微信工作群中加入该群的卖淫女，屈习文、吴艳枚对“记账本”中关于代号的解释，转账记录，“记账本”中代号出现的情况以及被告人李广的供述与辩解来分析，可以认定卖淫人数已累计达10人，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毛治毫的辩护人提出毛治毫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和没有组织卖淫的行为以及被告人郭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勇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根据“东方水域”“淘宝代购优惠券”和“东方水域工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毛治毫、郭勇参与了“东方水域”组织卖淫。李广邀请毛治毫、郭勇合伙，毛治毫、郭勇是明知李广开宾馆是为了实施组织卖淫嫖娼的行为，而李广、毛治毫、郭勇之间对于如何经营有明确的分工，虽然毛治毫、郭勇并未实施召集卖淫女的行为，但是毛治毫、郭勇实施了管理的行为，且其主观故意是组织卖淫者从事卖淫行为，而非协助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故被告人毛治毫、郭勇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辩护人及被告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毛治毫提出其主动中止犯罪的辩解意见。本案中，被告人毛治毫已经实施了组织卖淫的行为，构成犯罪既遂，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任英豪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英豪构成自首的问题。任英豪虽经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任英豪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广、任英豪设置卖淫场所，招募、雇佣、纠集卖淫女，卖淫人数累计达到10人以上，招揽嫖娼者，牟取非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毛治毫、郭勇，设置卖淫场所，组织他人卖淫，牟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艳枚、屈习文、骆小华、吴敏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英豪违法所得200000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违法所得应认定为100000元。被告人毛治毫、郭勇在“东方水域”经营期间，所得已用于“东方水域”的装修及购买消防器材，二被告人未实际获得利益，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获利，本院不予支持。卖淫女石某某在“东方公主”卖淫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系未成年人，被告人李广、任英豪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东方水域”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广邀约被告人毛治毫、郭勇参与“东方水域”的经营，被告人李广负责安排卖淫女到“东方水域”卖淫，被告人毛治毫、郭勇也均参与了该场所的实际经营，但在“东方水域”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治毫、郭勇发挥的作用较小，在组织卖淫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勇、吴艳枚、吴敏、骆小华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办案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广、毛治毫、屈习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艳枚、屈习文、吴敏、骆小华认罪、认罚，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综合被告人毛治毫、郭勇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广在“东方公主”经营期间，其犯罪所得为17170元，其在“东方水域”经营期间，其犯罪所得1500元，均依法应予追缴。被告人任英豪在“东方公主”经营期间，其犯罪所得为100000元，依法应予追缴。被告人吴艳枚在“东方公主”经营期间，其犯罪所得为15000元，依法应予追缴。被告人屈习文的犯罪所得为800元，依法应予追缴。被告人吴敏、骆小华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对于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吴艳枚、屈习文、吴敏、骆小华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向本院出具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广、任英豪、毛治毫、郭勇的辩护人提出李广、任英豪、毛治毫、郭勇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广、任英豪的辩护人提出组织卖淫的人数累计达到10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任英豪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的情节，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任英豪的辩护人提出关于任英豪违法所得200000元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人提出的郭勇、吴艳枚、吴敏、骆小华具有自首、初犯、无犯罪前科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第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广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9年12月4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任英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8年12月10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毛治毫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郭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21年9月8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吴艳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1年7月9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屈习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19年7月2日止。所处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吴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已缴纳。）被告人骆小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已缴纳。）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李广违法所得人民币18670元，上缴国库。依法追缴被告人任英豪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上缴国库。依法追缴被告人吴艳枚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上缴国库。依法追缴被告人屈习文违法所得人民币800元，上缴国库（已上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辉人民陪审员  张守兴人民陪审员  宋仕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魏艳丽书记员宋朝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