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行终665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胡玉明，男，汉族，1966年10月14日出生，住安庆市宿松县。委托代理人陈洪保，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松县凉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宿松县凉亭镇通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8260031324203。法定代表人尹建军，镇长。出庭负责人许和建，该镇武装部部长。委托代理人陈洪涛，宿松县凉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松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庆市宿松县东北新城白太路政务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8260031320096。法定代表人王赵春，县长。出庭负责人曹丹凤，副县长。委托代理人方亮，宿松县凉亭镇人民政府副镇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余锡贵，男，195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庆市大观区。余锡贵诉宿松县凉亭镇人民政府、宿松县人民政府不履行行政补偿职责一案，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8行初56号行政判决。胡玉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玉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洪保，被上诉人宿松县凉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凉亭镇政府）的出庭负责人许和建及委托代理人陈洪涛，被上诉人宿松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宿松县政府）的出庭负责人曹丹凤及委托代理人方亮，被上诉人余锡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余锡贵向一审法院诉称，1992年原告个人出资在凉亭镇三德村兴办十二门轮窑厂，依法领取营业执照，字号为凉亭镇四丰窑厂，并办理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原告一直经营至2009年老历10月，2009年老历冬月起原告将窑厂承包他人生产经营至2017年6月。2017年宿松县政府颁发《宿松县关闭取缔粘土砖瓦企业实施方案》，决定对宿松县45家粘土砖瓦企业于2017年6月30日前分别予以关闭、取缔，关闭补偿费用统一拨付到企业所在地乡镇人民政府，由企业所在地人民政府统筹安排，有关乡镇人民政府按照属地管理原则，具体负责辖区内关闭取缔工作的组织实施。原告按照凉亭镇政府要求关闭四丰窑厂，停止生产经营并拆迁所有生产设备设施。原告为四丰窑厂唯一合法产权人，有权领取补偿款。原告于2018年3月30日向两被告书面请求支付补偿款未果，故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两证补偿费160000元，轮窑补偿款240000元，总计400000元；2.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2年原告出资在宿松县凉亭镇三德村兴办十二门轮窑厂，并依法领取营业执照，字号为凉亭镇四丰窑厂，经营者为余锡贵，有效期至2008年7月27日。随后原告办理了3408260830016、C3408262009127120048532号《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1年1月17日；（皖）FM安许证字[2006]4084号《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09年6月15日。2010年10月7日，原告与胡留球、胡玉明、胡冬生签订窑厂租赁合同，将其四丰窑厂租赁给胡留球、胡玉明、胡冬生经营管理，合同对窑厂固定资产、租赁期限、租金及承租方在经营窑厂期间，每年办证、周边地租等费用均承租方自行解决等相关事项进行约定。租赁经营期间，胡玉明于2012年6月4日注册登记经营者为胡玉明，字号为宿松县四丰窑厂的《营业执照》，并于2012年9月17日领取有效期限至2015年9月16日，编号为（皖）FM安许证字[2006]4084《安全生产许可证》，2015年4月领取有效期至2016年3月17日，证号C3408262009127120048532的《采矿许可证》。2015年原告就窑厂租赁纠纷诉至宿松县人民法院，经宿松县人民法院调解，达成由双方签订新的租赁合同，租期为二年等内容的调解协议，宿松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9日制作（2015）松民一初字第0100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定。2017年4月1日原告又与胡玉明签订窑厂租赁承包协议，租期一年，至2017年农历腊月18日止。2017年5月19日，宿松县政府办公室以松政办秘[2017]88号《关于印发宿松县关闭取缔粘土砖瓦企业实施方案的通知》，凉亭镇四丰窑厂属于关闭取缔对象。该实施方案对列入关闭对象的企业补偿标准为：⑴两证（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齐全的，补助16万元。⑵按窑体大小实行分类补偿，围窑及10门以下（含10门）的，按每座20万元标准予以补偿；10门上至18门以下（不含18门）的，按照每门2万元标准予以补偿；关闭补偿及拆除补助费用统一拨付到企业所在地乡镇人民政府，由企业所在地人民政府统筹安排；实行“县长联系、部门参与、乡镇落实”的工作推进机制，明确分工，落实责任。2017年6月28日，凉亭镇政府与胡玉明签订窑厂关闭补偿协议，两证（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齐全的，补偿16万元；窑体补偿（窑厂为12门，每门补偿2万元）24万元。2018年3月22日，原告向宿松县政府、凉亭镇政府递交“请求支付补偿款”书面报告。2018年6月4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5月19日，宿松县政府出具松政[2017]14号《关于关闭取缔宿松县雅虎岗轮窑厂等45家粘土砖瓦企业的决定》，将凉亭镇四丰窑厂列入为关闭企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适格主体问题以及被告应向谁支付因凉亭镇四丰窑厂关闭所获取的补偿款问题。首先，依据松政办秘[2017]88号《关于印发宿松县关闭取缔粘土砖瓦企业实施方案的通知》、松政[2017]14号《关于关闭取缔宿松县雅虎岗轮窑厂等45家粘土砖瓦企业的决定》，明确宿松县政府系关闭取缔粘土砖瓦企业的实施主体，其委托企业所在地人民政府统筹安排并落实企业关闭及补偿问题，故宿松县政府、凉亭镇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依据2010年10月7日原告与胡留球、胡玉明、胡冬生签订窑厂租赁合同，以及宿松县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初字第01006号民事调解书，第三人系整体承租原告凉亭镇四丰窑厂，上述民事调解及租赁合同并不涉及凉亭镇四丰窑厂转让问题，涉案的凉亭镇四丰窑厂业主为余锡贵，故余锡贵依法可以提起诉讼。其次，依据被告的上述两个文件规定，是对雅虎岗轮窑厂等45家粘土砖瓦企业实施关闭取缔，但凉亭镇四丰窑厂是被决定关闭，依照法律规定，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被关闭企业行政补偿。即被告应当按松政办秘[2017]88号通知规定的补偿标准向凉亭镇四丰窑厂业主余锡贵支付凉亭镇四丰窑厂因关闭而获取的补偿金。又因原告与本案第三人就四丰窑厂经营管理方式属于承租经营关系，且尚在承租经营期间，故该企业因关闭所获取的行政补偿款如何分配，亦属于民事处理范围，与本案无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宿松县人民政府、宿松县凉亭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按松政办秘[2017]88号通知规定的补偿标准向凉亭镇四丰窑厂业主余锡贵履行给付凉亭镇四丰窑厂因关闭而获得的行政补偿金义务。胡玉明上诉称，一、2017年6月28日，为落实宿松县政府松政办秘[2017]88号文件精神，凉亭镇政府与胡玉明签订《窑厂关闭补偿协议》，该协议系民事协议，余锡贵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二、从余锡贵的一审诉讼请求看，余锡贵对于宿松县政府补偿的“两证补偿费16万、轮窑补偿款24万，总计40万”并无异议，对宿松县政府的关停决定及补偿标准均认可，只是对补偿款应如何支付存在异议，该争议属于民事纠纷。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余锡贵的起诉。宿松县政府、凉亭镇政府答辩称，答辩人根据松政[2017]14号文件及松政办秘[2017]88号通知，决定对凉亭镇四丰窑厂予以关闭。诉前答辩人多次组织余锡贵及胡玉明就补偿问题进行协调均未果。为妥善处理好关闭凉亭镇四丰窑厂的后续工作，且鉴于余锡贵与胡玉明的承租合同仍有效，该企业因关闭获取的补偿款如何分配，答辩人拟待双方就合同纠纷依法处理后再行支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余锡贵答辩称，上诉人在租赁合同期内，办理各证件的延续和缴纳相关税费，是合同的约定，是其职责，工商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不等于产权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余锡贵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身份；2、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及说明、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①原告个人出资在三德村兴办窑厂，领取营业执照，字号为凉亭镇四丰窑厂；②原告依法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3、合同书、窑厂租赁承包协议书、宿松县人民法院调解书，证明原告从2009年冬月起至2017年6月，将窑厂发包给他人生产经营；4、松政办秘[2017]88号文件、责任书，证明①规定四丰窑厂在2017年6月30日前予以关闭，宿松县政府支付关闭补偿费用标准：a.两证（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齐全的，补助16万元，b.按窑体大小实行分类补偿：10门以上至18门以下，按照每门2万元标准予以补偿,因此被告补偿原告40万元；②有关乡镇人民政府按照属地管理原则，具体负责辖区内关闭取缔工作的组织实施；凉亭镇政府负责关闭宿松县凉亭镇四丰窑厂；③原告按照凉亭镇政府要求关闭四丰窑厂，停止生产经营并拆迁所有生产设备设施；5、请求支付补偿款报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于2018年3月通过邮寄方式向两被告送达支付补偿款报告，两被告一直未支付补偿款。一审被告凉亭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宿松县人民政府文件松政[2017]14号，宿松县政府办公室松政办秘[2017]88号，凉亭镇关闭宿松县四丰窑厂实施方案，证明内容：凉亭镇政府关闭宿松县四丰窑厂政策依据、补偿标准及实施方案。2、胡玉明提供宿松县四丰窑厂组织机构代码证、个体户工商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证明内容：胡玉明向凉亭镇政府举证主张对宿松县四丰窑厂关闭补偿享有权利。3、被告凉亭镇政府与胡玉明签订《窑厂关闭补偿协议》，证明内容：凉亭镇政府与胡玉明签订相关协议。一审第三人胡玉明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第三人的身份信息；2、专用收据、结算票据、统一收据、缴款书、测绘费等，证明自2010年开始，涉案四丰窑厂的采矿权价款、采矿权使用费、资源补偿费、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排污费等全部由第三人缴纳，原告未付费。说明第三人是涉案四丰窑厂的实际经营者；3、谅解书、拘留证、释放证明，证明第三人在经营四丰窑厂期间，曾发生意外事故，第三人为此受到处分并赔偿了损失，原告未付费未担责。说明第三人是涉案四丰窑厂的实际经营者；4、宿松县国土资源局[2016]4号文件、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等，证明经营四丰窑厂必须具备的所有证照的所有权人、经营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都是第三人，说明第三人是涉案四丰窑厂的实际所有权人和经营者；5、宿松县政府办公室松政办秘[2017]88号文件，证明根据该文件，涉案四丰窑厂关闭取缔的补偿补助费用40万元，应该由第三人胡玉明享有。以上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涉案窑厂产权人系余锡贵，上诉人胡玉明系该窑厂的承租人，实际经营该窑厂并办理了相关证照。在租赁经营期间，宿松县政府、凉亭镇政府实施了关闭该窑厂的行为。根据松政[2017]14号《关于关闭取缔宿松县雅虎岗轮窑厂等45家粘土砖瓦企业的决定》、松政办秘[2017]88号《关于印发宿松县关闭取缔粘土砖瓦企业实施方案的通知》的规定，余锡贵作为该窑厂产权人，享有获得相应补偿的权利，其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宿松县政府、凉亭镇政府应根据涉案窑厂产权归属、租赁经营、相关证照权利人等实际情况，按照松政办秘[2017]88号《关于印发宿松县关闭取缔粘土砖瓦企业实施方案的通知》规定的补偿方式、补偿标准及相应补偿对象，向余锡贵履行补偿职责。因此，一审判决宿松县人民政府、宿松县凉亭镇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按松政办秘[2017]88号通知规定的补偿标准向凉亭镇四丰窑厂业主余锡贵履行给付凉亭镇四丰窑厂因关闭而获得的行政补偿金义务，并无不当。胡玉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强审判员  王新林审判员  钟祖凤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潘玉丹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