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刑初754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职，男，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为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0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小庆，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小玲，女，199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0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柏纯、唐磊成，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13日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9〕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职犯组织卖淫罪，指控被告人王小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璐、陈冠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职、王小玲及辩护人周小庆、刘柏纯、唐磊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起，被告人曹职、王小玲及同案人梁定军、彭龙、李俊山、李文艺、史永强、柯小康（均已判决）先后受同案人黄某（另案处理）雇佣，在本市白云区同德上步路*号二楼“德胜休闲中心”参与组织卖淫活动。其中，曹职任该中心的总经理，负责休闲中心全面管理工作，王小玲任该中心的营销部长，负责向客人介绍该中心的卖淫服务项目，带客人到按摩房，安排卖淫女为客人提供性服务。2018年2月9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上址抓获任中心营销部长的同案人彭龙、柯小康、李俊山、李文艺、史永强及多名卖淫嫖娼人员。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曹职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小玲结伙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曹职否认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辩称自己没有参与管理、领取分红，也没有组织卖淫的行为，其只是介绍了梁定军到黄某开设的会所工作，请求法庭对其作出公正判决。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曹职不是涉案休闲中心的投资者、经营者，其也没有招募、雇佣、纠集他人卖淫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二、曹职与涉案休闲中心不是雇佣关系，其只是向老板黄某介绍了梁定军作为管理人员，其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三、曹职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求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被告人王小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庭考虑其参与时间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王小玲到涉案休闲中心上班时间很短，主要负责收银且是白天上班，故按其作用、地位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从犯；二、王小玲是应聘去上班，其因法律意识淡薄而误入歧途，主观恶性小，危害不大；三、王小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起，被告人曹职、王小玲及同案人梁定军、彭龙、李俊山、李文艺、史永强、柯小康先后受同案人黄某雇佣，在本市白云区同德上步路*号二楼“德胜沐足休闲中心”参与组织卖淫活动。其中，曹职任该中心的管理层并招募同案人梁定军入职，梁定军负责管理桑拿部；王小玲任该中心的沐足营销部长，负责向客人介绍该中心的所有服务项目，其中还介绍桑拿部的卖淫服务项目，安排卖淫女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并领取提成。2018年2月9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上址抓获同案人彭龙、柯小康、李俊山、李文艺、史永强及多名卖淫嫖娼人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曹职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德胜沐足的老板黄某，也去那里消费过两次。因为我跟黄某比较熟，偶尔我会去他那里喝茶，到2018年年初我还介绍了一个叫梁定军的男子到他那里上班。我不知道德胜沐足有无涉黄的情况，也没有加入他们的微信群，我没有占股也没有分红，除了上述两人其他人我不认识。我2007年来广州时曾在某休闲中心做过主任，后来就没再从事，案发前我在海珠区从事服装生意，但是没有档口。2.被告人王小玲的供述，证实：我是2017年12月开始到德胜沐足中心上班的，直至2018年2月9日该中心被查，当天我上早班，所以中心被查时我不在场。该中心有桑拿和沐足，我是沐足营销部长，负责接待客人并带去沐足区，但桑拿区没有部长时，我也要带客人去按摩区。该中心老板是雄哥和他老婆香姐，他们有时会来，此外有个伍经理、部长李文艺、李俊山、许某、彭龙、史俊山、小柯。我们中心有员工推销提成，我用自己的工号601登记了计算提成，我还加入了该中心的微信管理群，我是彭龙介绍进来这里工作的。3.同案人彭龙的供述，证实：我是2017年11月30日左右应聘去德胜沐足中心工作，任沐足部经理一职，该中心营业执照登记的是黄某。我去工作时是黄总面试，他也是老板，还有一个叫曹总的男子，他们均是中心的负责人，平时他们都有对中心进行管理，不过曹总很少在中心出现，他们两个不在时管理工作交由梁定军负责。2018年1月中旬，因为桑拿的营销部长被开除，梁定军让我们沐足部的李俊山、李文艺、史永强去帮忙，负责安排客人到房间接受女技师的服务。中心的收银员是陈某，平时会登记好部长介绍给客人各种服务的提成，所以案发当晚公安在前台有缴获提成表、报警遥控器等。我和沐足营销部长王小玲等人都在微信管理群里面，群里经常有人发一些信息让大家逃避警察的查处，还让大家在介绍服务时注意敏感词语。我们中心有六七个桑拿技师为客人提供性交服务，其他都是正规的沐足技师，王小玲在2017年12月1日至31日期间介绍了多少性交服务都在提成表上有显示，我的提成也有。我们微信群里还有一个叫香姐的人，她天天都在中心的办公室里上班，不过我不清楚她的身份。曹总年约四十岁，微胖，身高不足一米七。4.同案人李俊山的供述，证实：我是2017年12月中旬开始到德胜沐足中心做沐足营销部长，从2018年1月被中心安排做桑拿营销部长至案发。案发当日王小玲因为上早班所以不在，我当晚介绍了两个客人做性交的全套服务。中心老板是黄总，也叫雄哥，老板娘叫周某2，他们每天都过来中心，黄总是广州人。老板下面是曹总，他自我介绍叫曹飞，四十岁左右，身材微胖，身高不足一米七。曹总下面是梁定军总监，他来了中心之后从柯小康那里接手了桑拿部。曹总下面还有吴总监负责沐足部，但沐足部的部长也推销桑拿里的性交服务项目拿提成，案发当晚公安在前台搜到提成表、报警器等物。中心里有个微信群，梁定军、吴总监、柯小康不断在群里提醒如何逃避公安的检查和打击，因为我们中心提供两种不同价格的性交服务。我们中心收款的支付宝码是周某2本人的，另外还有一个财务梅姐，工资提成等都是梅姐做。经辨认照片，指认被告人曹职是曹总，案发前由老板雄哥介绍是德胜沐足中心的二把手，但不清楚具体负责事项，曹总时常和梁定军总监一起；指认被告人王小玲是部长，也向客人推销全套性交服务并领取提成。5.同案人李文艺的供述，证实：我是2017年12月到德胜沐足中心做部长的，带客人去沐足或桑拿。中心老板我不知是谁，平时由香姐管理，接下来是曹总，桑拿部由梁定军总监管理，梁定军会让我们沐足部的过去桑拿部帮忙。我们有个微信群，群里会发一些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卖淫嫖娼的信息，还提醒大家不要说敏感词等，但老板、曹总是否在群里我记不清了。经辨认照片，指认被告人曹职是曹总，约一周来一次中心，但来的不定时，安排梁定军培训技师；指认被告人王小玲是部长，也向客人推销两款最高价格的按摩服务并领取提成。6.同案人柯小康的供述，证实：我在德胜沐足中心任沐足营销部长，中心老板是黄某和老板娘香姐。中心里总管事务的是曹总，不知具体名字。中心有桑拿、沐足部，梁定军负责桑拿部，我和彭龙负责沐足部，但根据客人的需要我们沐足也会带客人去桑拿，所以价格我们都清楚，我也向客人介绍过性交的桑拿服务。桑拿部有提供全套的性交服务，但服务内容、价格是黄总、曹总商量后告诉我们这些经理、部长的。我们中心有个微信群，如果公安查的严群里会有提醒，包括公安暗访时也有提醒，还说不能介绍涉黄的桑拿套餐。经辨认照片，指认被告人曹职是曹总，是老板黄某请回来负责桑拿部的管理工作，梁定军是曹总带过来工作的；指认被告人王小玲是营销部长，向客人推销提供性交的按摩服务并领取提成。7.同案人史永强的供述，证实：我是2017年12月中旬在李俊山的介绍下到德胜沐足中心做沐足部长的，2018年1月中旬去桑拿部做营销部长，案发当日我们中心被公安检查发现有卖淫情况。我不知道中心的老板是谁，我平时工作由负责桑拿部的梁定军总监安排，我介绍桑拿、沐足都有提成，提成表里有我的提成情况。8.同案人梁定军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底时我去白云区同德街找工作，在公交车站碰到以前的同事，他告诉我德胜沐足中心招人，所以我就去应聘做了经理，但这个以前的同事我记不起他名字，也不知道是哪里人，也没有联系方式。我去应聘时是老板黄总（雄哥）接待我，我从2018年1月1日开始上班直到2月3日被辞退，期间我负责管理桑拿部和安保工作。我知道中心有提供涉黄的服务，就是俗称的“打飞机”。中心有工资加提成，还有个微信管理群，我曾在群里发过“这个是便衣，大家互相留意下”的信息。中心除了我还有柯小康、彭龙及几个营销部长、收银员。我在上班时听说过曹总，和他见过几次，不熟，私下没有交集。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开始到德胜沐足中心任收银员的，除了我之外还有另一个收银员。中心老板的微信号是“zhou138××××****”,昵称是“云淡××”，我每天收银的情况会通过微信发给老板。我每天都有记账，下班时放入保险柜，但每月的收支情况不是由我整理，工资由一个女的来发。平时管理我的是香姐，她也带客人并介绍服务项目；还有一个叫梁定军的男子也管理我们。1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德胜沐足中心工作了两个月，直至2018年2月9日晚有公安来检查发现中心涉黄。我负责为客人更衣、保管客人财物。我不知道中心的老板是谁，平时是梁总监管理桑拿部，还有几个营销经理和收银员。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德胜沐足中心的服务员，平时负责给客人泡茶和打扫卫生。1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我自2018年1月起开始在德胜沐足中心内做桑拿技师，有编号，为客人提供性交服务。提供性交服务由中心收银台负责收款，我会领取提成。我不知道中心老板是谁，平时是香姐在管理，香姐下面还有个梁总监，梁总监下面是一个叫柯柯的男子负责，柯柯还管着彭彭、强子等几个桑拿部长。柯柯就是招聘我的男子，他也告诉我可以在桑拿里提供性交服务，“打飞机”我提成100元，全套性交我提成200元至260元。梁总监还给我们这些技师说过，在德胜沐足中心卖淫很安全，卖淫的技师有六七个人。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9日晚其在德胜沐足中心上班时准备和客人发生性关系，但后来被公安查获。14.证人冯某、缪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9日晚其在德胜沐足中心上班时公安来检查，并证实其平时的工作由梁总监来管理，但当天梁总监没有被抓。15.证人周某1、彭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2月9日晚和同事一起去德胜沐足中心桑拿，并谈好嫖娼的价格，后被查获。16.现场照片及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涉案现场的特征、概貌。17.赃物照片，证实缴获的消费单、员工推销提成分析表、遥控器等物的特征、概貌。18.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德胜沐足中心有微信管理群，群里有提醒大家注意逃避公安机关打击、检查的信息，被告人王小玲在微信群内。19.视听资料及监控截图，证实多名同案人在德胜沐足中心大厅内带客人做服务项目。20.扣押清单，证实涉案的赃物已被公安机关扣押。21.刑事判决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多名同案人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并证实涉案的卖淫嫖娼人员已被行政处罚。22.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小玲的身份情况。2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被告人到案的具体时间、地点及经过。24.辩护人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德胜沐足中心一直由黄某、周某2及另一股东开设经营。关于被告人曹职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现评析如下：多名同案人的供述能一致证实曹职受涉案的卖淫场所实际经营者黄某招募对该场所共同管理，后曹职还纠集同案人梁定军参与管理该场所，该事实并有员工推销提成分析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故曹职的行为系组织卖淫行为的组成部分，对其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量刑。本院认为，被告人曹职、王小玲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王小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罪名不当；经查，多名同案人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员工推销提成分析表可证实王小玲主观上明知同案人实施组织卖淫的罪行，仍受同案人的雇请向客人介绍卖淫服务项目并按业绩收取提成，王小玲所从事的不是一般协助卖淫行为，而是具体实施了安排、调度等组织卖淫行为，应以组织卖淫罪的共犯定罪量刑，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王小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罪名予以纠正。被告人曹职虽然参与了卖淫场所的日常经营管理，但不是卖淫场所的实际经营者，现有证据只能证实曹职受实际经营者的雇请管理卖淫场所，但无法证实曹职有利益分红或领取提成；此外，同案人的供述及被告人王小玲的当庭陈述亦证实曹职参与时间短、到场次数不多等情节，故本院认定曹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认定王小玲系从犯，二被告人均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小玲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曹职、王小玲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考虑二人的悔罪表现及家庭状况，决定对其均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小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晶晶人民陪审员  白春爱人民陪审员  庄舜琴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方赛卿附：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