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8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甲，女，1950年3月23日出生，满族，光大银行退休职工，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江淼，陕西乐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乙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徐朝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龙，男，1984年4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上诉人罗某甲因与被上诉人某乙信托有限公司委托理财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民初7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某乙信托有限公司支付信托红利4383.24元。事实与理由：双方约定的信托合同中，利率6.7%已经是在按照合同扣除各项费用后，确定支付给罗某甲的最终受益。罗某甲并非纳税主体，无需按照文件要求缴纳增值税，某乙信托有限公司私下划扣罗某甲的红利抵做增值税，没有法律依据，系重复划扣。应向罗某甲出具完税证明，否则系偷税漏税行为。某乙信托有限公司辩称，某乙信托有限公司依法缴纳增值税及相关附加税，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请求：维持原判，驳回罗某甲的上诉请求。罗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某乙信托有限公司支付信托红利4383.24元；2、诉讼费、律师费由某乙信托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2日某乙信托有限公司 “某乙信托·海航资产增资二期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成立，信托期限为15个月，规模28663万元，并于2017年5月23日在某乙信托有限公司网站公布。2017年6月2日罗某甲与某乙信托有限公司签订《某乙信托·海航资产增资二期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罗某甲认购某乙信托有限公司设立的该信（第二期），认购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合同第四条约定：本信托计划分为期发行各期信托计划的总规模不超过人民币40000万元，最终以信托计划实际募集资金为准，信托期限为12+3个月。第七条信托利益的计算和分配约定，第一款分配原则：1、本信托合同的受益人和委托人为同一人，受益人按其持有的信托单位份数享有信托利益；2、在任何条件下，受托人均仅以信托财产为限向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3、本条中信托利益的计算，并不代表受益人最终实际分配取得每份信托单位信托利益的份额，也不构成受托人对收益人信托资金和收益的任何承诺和保证；4、信托利益不足按照本条第二款计算的每份信托单位利益分配的，受托人按照每份信托单位应分配信托利益占全部信托单位应分配信托利益的比例分配信托利益。第二款信托利益计算：1、信托利益范围：信托期限内受托人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和处分取得的信托财产扣除受托人因处理信托事务发生的全部费用后的余额部分；委托人将信托资金付至受托人指定账户之日至信托成立日期间，按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向委托人支付；若项目运行中，存在核算信托报酬、保管费之外的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税费和其他费用，应从按照本合同计算公式和计算方法计算的信托收益中扣除后再向受益人分配。2、计算公式：（1）信托资金额在100万元至299万元的，信托利益计算公式为：信托利益＝信托资金×（1+6.2%×本期信托实际存续天数÷365）；（2）信托资金额在300万元至999万元的，信托利益计算公式为：信托利益＝信托资金×（1+6.7%×本期信托实际存续天数÷365）；（3）信托资金额在1000万元（含1000万元）以上的，信托利益计算公式为：信托利益＝信托资金×（1+X%×本期信托实际存续天数÷365）。第三款分配：1、受益人信托利益具体分配时间为：（1）信托资金在3000万元（不含3000万元）以下的，信托利益一次性分配，分配时间为本信托期限满（函信托计划延期及提前结束），且标的股权回购方按约定全额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后，在扣除信托财产应承担的信托费用后于10个工作日内分配；（2）信托资金金额在3000万元（含3000万元）以上的，信托利益分两次分配，具体分配时间和金额为①第一次信托利益分配时间为标的股权回购方按约定全额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后，在扣除信托财产应承担的信托费用后于2017年12月21日后5个工作日内分配；分配金额＝信托资金×本期信托计划成立日（含）至2017年12月21日（不含）实际存续天数×X%÷365;②第二次信托收益分配时间为本信托期限满（含信托计划延期及提前结束），且标的股权回购方按约定全额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后，在扣除信托财产应承担的信托费用后于10个工作日内分配；分配金额＝信托资金×（1+X%本期信托实际存续天数÷365）-已分配信托利益。2、信托收益的支付由受托人直接划至委托人在本合同指定的信托利益分配账户中，不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收益人（制定分配账户见本合同第二十条）。第八条 信托财产税费的承担、其他费用的核算及支付方法约定，第一款信托财产的费用：除非委托人另行支付，受托人因处理信托事务发生的下属费用由信托财产承担：1、受托人的信托报酬；2、信托财产管理、运用或处分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包括增值税等）；3、文件或账册的制作及印刷费用、邮寄费用；4、项目考察、开发费、管理费、评审费、投资顾问费、财务顾问费；5、信托计划代理收付费、营销费等发行费用；6、推介费用、发行费用、咨询服务费用、客户服务费；7、信息披露费用；8、办理担保登记或备案、公证等手续所产生的费用；9、律师费、审计费、资产评估、资信评估等中介费用；10、银行保管费、募集费用或因司法程序所产生的费用；11、保管银行办理信托资金划拨、账户管理等银行费用；12、信托终止时的清算费用；13、信托财产管理、运用、处分过程中发生的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其他费用。除信托报酬、保管费外，上述费用以实际发生额为准。第二款费用提取：上述费用均在发生时或根据相关的合同约定由受托人指令保管人从信托账户中支取。受托人以其固有财产垫付信托费用的，对信托财产享有按照信托合同规定顺序优先受偿的权利。1、信托报酬：①信托报酬计算标准：受托人经营信托业务，收取信托报酬。本信托计划信托报酬约为信托资金总额的1%/年；②信托报酬支付时间及方式：信托期内，受托人于每个自然季度末月21日，根据该自然季度内各期信托实际存续天数，按照不高于各期信托资金规模0.8%的比例从信托财产中扣收信托报酬；受托人可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从信托财产中扣收信托报酬，但2017年内收取的信托报酬总额不得高于信托规模的0.8%；信托终止时（含信托提前中），信托财产在按照信托文件约定分配完委托人信托利益后余额部分亦为委托人的信托报酬；2、银行保管费为信托计划实际募集规模的0.02%/年，具体支付时间、金额以受托人与相关服务机构签订的《保管协议》为准。第三款税费处理：信托当事人应当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履行纳税业务。第十一条信托计划清算中第四款分配顺序约定：清算后的信托财产按照下列顺序进行分配，如清算后的信托财产不足以分配同一顺序的全部金额时，应按比例进行分配：1、税费；2、在信托清算期间所发生的与信托财产清算相关的合理费用；3、在信托终止前发生而未获清偿的其他应当由信托财产承担的费用；4、分配信托利益。合同签订后，罗某甲于2017年6月2日将认购资金300万元打入某乙信托有限公司指定账户。2017年6月30日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发布《关于资管产品增值税有关问题的通知》（财税[2017]56号）文件，文件规定对资管产品在2018年1月1日前运营过程中发生的增值税应税行为，未缴纳增值税的，不再缴纳；已经缴纳增值税的，已缴纳额从资管产品管理人以后月份的增值税应纳税额中抵扣。信托合同到期后，某乙信托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将信托收益247279.77元打入罗某甲账户，信托天数是457天，其中扣税天数计244天。后双方因扣税问题发生纠纷，协商未果，罗某甲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罗某甲和某乙信托有限公司之间《某乙信托·海航资产增资二期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规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针对本案罗某甲的诉请求范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法庭调查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罗某甲是否属于财税【2016】140号文件第一条所称的纳税主体；二、罗某甲与某乙信托有限公司《某乙信托·海航资产增资二期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中约定的6.7%的预期收益是固定收益还是可浮动收益。一、关于罗某甲是否属于【2016】140号文件第一条所称的纳税主体。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发布的《关于明确金融、房地产开发、教育辅助服务等增值税政策的通知》财税【2016】140号文件，第一条规定《销售服务、无形资产、不动产注释》（财税【2016】36号）第一条第（五）项第1点所称“保本收益、报酬、资金占用费、补偿金”，是指合同中明确承诺到期本金可全部收回的投资收益。金融产品持有期间（含到期）取得的非保本的上述收益，不属于利息或利息性质的收入，不征收增值税。因此，罗某甲认为其所持有的争议信托产品属于非保本收益，不应缴纳增值税。但该文件第四条规定，资管产品运营过程中发生的增值税应税行为，以资管产品管理人为纳税人。而某乙信托有限公司系资管产品管理人，应税主体应为某乙信托有限公司，并非罗某甲。二、罗某甲与某乙信托有限公司签订的《某乙信托·海航资产增资二期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中约定的6.7%的预期收益是固定收益还是可浮动收益。首先，罗某甲与某乙信托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信托合同中约定该项信托是非保本保收益的，说明该项信托产品是具有风险的。同时合同第一条第二款中约定若项目运行中，存在核算信托报酬、保管费之外的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税费和其他费用，应从按照本合同计算公式和计算方法计算的信托收益中扣除后再向受益人分配。第八条第一款中约定，信托财产管理、运用或处分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包括增值税等）由信托财产承担，并约定该费用均在发生时或根据相关的合同约定由受托人指令保管人从信托账户中支取。也就是说该项信托产品的收益是可能会因为政策等其他原因降低的。其次，根据某乙信托有限公司与海航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某乙信托·海航资产增资二期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增资合同》以及《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双方之间实际实质是一种借款行为，是一项保本保收益的合同，因此该项资金集合计划按照上述国家营改增政策文件规定，应该缴纳增值税及三项教育附加。由于2017年6月30日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发布《关于资管产品增值税有关问题的通知》（财税[2017]56号）文件，从2018年1月1日开始就信托资管产品征收增值税及三项附加，而本案争议之信托计划系2017年5月22日成立，该信托计划在2018年1月1日之前的信托收益国家税务机关并未征收增值税及三项附加。即自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信托收益不需要缴纳增值税及三项附加，故某乙信托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6.7%的比例给罗某甲分配收益共计117295.89元，其预期收益并未减少。但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日期间的信托收益按照国家出台的营改增的规定需要征收增值税及三项附加。按照罗某甲和某乙信托有限公司之间信托合同的约定，该部分信托收益产品产生的增值税以及三项附加等相关费用由信托产品收益中扣除，也就是说信托收益应该先扣除信托报酬以及应该缴纳的相关税费后再向委托人进行的分配。由于本案某乙信托有限公司是应税主体，其就信托收益扣税后再向罗某甲进行分配既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又符合法律、政策规定。第三，某乙信托有限公司公司员工微信通知罗某甲的扣税天数实质是告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日的信托收益因为需要缴纳增值税及附加，分配给罗某甲的实际收益低于合同约定预期收益，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税务政策的规定。因此，罗某甲所诉事实及理由不能证明其主张某乙信托有限公司因扣税而少分配的信托红利4383.24元诉请的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某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罗某甲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罗某甲与某乙信托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日签订《某乙信托·海航资产增资二期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规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享有相应权利。该信托合同第七条中约定：“在任何条件下，受托人均仅以信托财产为限向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本条中信托利益的计算，并不代表受益人最终实际分配取得每份信托单位信托利益的份额，也不构成受托人对收益人信托资金和收益的任何承诺和保证”，同时该条款还约定，“若项目运行中，存在核算信托报酬、保管费之外的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税费和其他费用，应从按照本合同计算公式和计算方法计算的信托收益中扣除后再向受益人分配”。二审审理中，双方均认可该理财产品性质为风险型，即信托合同中约定的6.7%的预期收益并非固定保本性质。因此，依据双方信托合同约定，信托收益应该先扣除信托报酬以及应该缴纳的相关税费后再向委托人进行的分配。故原审判决驳回罗某甲要求支付信托红利4383.24元的诉讼请求一节，并无不当。至于罗某甲上诉称，合同约定的预期收益 6.7%指的是扣除税费之后一节，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故其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至于罗某甲上诉要求某乙信托有限公司出具完税证明否则系偷税漏税行为一节，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罗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罗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琪                      审 判 员  师      婷                              审  判  员  秦 燕 燕 二Ｏ一九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杨  雪  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