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建平，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监利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23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梁海涛，广西胜开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恒、刘艳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平及其辩护人梁海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2月16日22时许，刘某1（另案处理）以向被害人姚某提供性服务为由，将姚某骗至南宁市明秀东路47号一楼出租屋，后王某1（已判刑）按事先约定，趁姚某不备，进入屋内用50元假币偷换了姚某衣服口袋内的50元人民币。偷换成功后，刘某1拒绝提供性服务，姚某对此非常不满，当姚某离开出租屋走至路边逗留时，守候在路边的被告人王建平和王某1催促姚某赶紧离开，双方发生争执，王建平、王某1随即拿出事先准备的单刃尖刀，对姚某进行威胁、殴打，姚某被打后逃跑，王建平、王某1则继续对其殴打，在殴打过程中，王建平、王某1持刀朝姚某的胸部、腹部、腿部、臀部等部位连续猛刺数刀后逃离现场。姚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姚某系单刃刺器损伤，导致脾破裂、左腘静脉破裂，继发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建平于2018年9月23日在湖北省武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从王某1处扣押的黑色折叠刀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入院抢救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户口注销单、情况说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某、刘某1、张某、陆某、韦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建平的供述和辩解、生物物证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建平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建平辩解称：1.其没有在被害人逃跑后持刀对被害人进行捅刺；2.其没有杀人的动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王建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建平是为了摆脱被害人而实施的伤害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王建平与王某1没有共同犯罪的同谋，不成立共同犯罪；3.被害人酒后导致本案发生，有一定的过错。 被告人王建平及辩护人均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16日22时许，刘某1（另案处理）以向被害人姚某（男，殁年43岁）提供性服务为由，将姚某骗至南宁市明秀东路47号一楼出租屋，后王某1（已判刑）按事先约定，趁姚某不备，进入屋内用50元假币偷换了姚某衣服口袋内的50元人民币。偷换成功后，刘某1拒绝提供性服务引起姚某的不满，当姚某离开出租屋走至路边逗留时，守候在路边的被告人王建平和王某1便催促姚某赶紧离开，双方因此发生争执。王建平、王某1随即拿出事先准备的单刃尖刀，对姚某进行威胁、殴打，姚某被打后逃跑，王建平、王某1则继续对其殴打，在殴打过程中，王建平、王某1持刀朝姚某的胸部、腹部、腿部、臀部等部位连续捅刺数刀后逃离现场。姚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姚某系单刃刺器损伤，导致脾破裂、左腘静脉破裂，继发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建平于2018年9月23日在湖北省武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张某于2008年12月16日23时15分报案至公安机关，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建平的基本身份情况，王建平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建平于2008年12月16日被网上追逃。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建平于2018年9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5.入院抢救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姚某在2008年12月17日00时56分送达广西民族医院抢救，12月17日10时56分死亡，手术诊断姚某身上有多处刀伤，直接导致其死亡的原因是失血性休克。 6.死亡户口注销单，证实被害人姚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及户口注销情况。 7.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后2008年12月17日下午，刘某1打电话给南宁市虎丘村北二里房主黄某，王某1打电话给何某了解情况。 8.调取证据清单、五十元人民币一张的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吴某处调取了五十元人民币一张。 9.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经带王某1查找，公安机关扣押到黑色折叠刀一把。 10.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责任区刑事侦查二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该大队办理的姚某被故意伤害一案后改立为故意杀人案，两案实为一个案件；2.王某1、刘某1已于2008年12月17日被抓获归案，刘某1情节轻微不予起诉，王某1于2009年9月24日被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现羁押于柳州监狱；3.因时间间隔较长，王建平已不记得丢弃小刀的具体地点，现已无法查找到王建平作案时所使用的小刀；4.由于无法查询到刘某1现在的住址和联系方式，无法通知刘某1制作辨认王建平的笔录；5.经生物物证鉴定，现场提取到的血痕与死者姚某骨骼剪取肋软骨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未检出有第三者的基因型；6.经对王某1笔录中提到的“阿杰”、“老郑”进一步查实，由于其无法提供二人真实姓名、住址及身份证号码，暂时无法查实二人身份；7.经向货币真伪鉴定人邓某核实，其是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的工作人员，依据银行法、人民币管理条例、假币收缴鉴定管理办法开展鉴定职责。 11.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刑侦二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公安机关抓获王某1、刘某1后，王某1供述说有个同伙叫王建平，公安机关在2008年12月已经和王建平住所地派出所联系并且布建耳目特情追捕王建平；2.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王某1后，王某1带民警到南宁市友爱路于衡阳路交叉路口附近下水道找到其作案使用的刀具，经南宁市公安局刑科所检验，未检验出刀具上有血迹；3.针对刘某1在案发现场一带招揽嫖客，偷换假币的情况，经查未发现相关报案。 12.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王某1因本案犯故意杀人罪，于2009年9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二）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 1.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刑事侦查一大队出具的南公（刑）勘[2008]20014号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宁市明秀东路33号门前至虎邱一里巷口西侧人行道上，现场慢车道上有滴落状血迹并延伸到虎邱一里巷口西侧的大型路边广告牌圆形立柱旁，在第五颗树东侧的二丛朱瑾花之间有一大滩血迹和一只左脚黑色皮鞋。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了黑色皮鞋一只、血迹五处。 2.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刑侦一大队出具的勘验检查情况，证实2008年12月18日凌晨4时许，公安机关根据王某1关于丢弃作案刀具的交代，带王某1从南宁市友爱路26号（家庭医疗保健器材专营店）前的下水道内捞出一把全长20CM、刀刃长8.6CM、刀刃宽2.1CM，刀刃后端有长3.4CM锯齿的黑色钢制手柄折叠式单刃尖刀。 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建平能够辨认出南宁市兴宁区明秀东路33号门前人行道为作案现场。 4.指认现场照片，证实王某1对用假人民币偷换被害人真人民币的房间、其持刀捅被害人的地点、作案使用的刀具、丢弃作案刀具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刘某1对其卖淫的房间、王某1丢弃作案刀具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三）鉴定意见 1.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南公（兴）鉴（尸）字[2008]0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姚某死亡的致命伤为左胸部刺创（致脾破裂）及左大腿下侧刺创（导致腘静脉破裂），胃破裂和其他部位的损伤，在其死亡进程中起到辅助和促进作用，为辅助死因。致伤工具推断：依据右臀中部未经手术扩展的创口，可推定致伤物为单刃长刺器。左眉弓挫裂创维钝器所致。鉴定结论为：为姚某系单刃刺器损伤，导致脾破裂、左腘静脉破裂，继发失血性休克死亡。 2.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南公（物）DNA（字）字[2008]0443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所提取的血痕的基因座的基因型和死者姚某的骨骼剪取肋软骨的基因座基因型一致。 3.中国人民银行南宁市中心支行货币真伪鉴定书，证实死者姚某身上遗留的50元人民币系机制假币。 （四）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同案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刘某1、王建平等人在南宁市虎邱村附近以卖淫为名义，以假币偷换嫖客真币。2008年12月16日晚，其和刘某1来到虎邱村出租屋开工，由刘某1负责招揽嫖客，其和王建平在明秀路的人行道阶梯上聊天，后刘某1与一名男子谈好价钱后进入出租屋，其偷偷潜入出租屋用一张50元假币换取男子衣服里的真币，随后刘某1拒绝与该男子发生性关系，男子走出出租屋后不肯离开，王建平拿刀威胁男子赶紧离开，二人发生口角，其打开一把刀身和刀柄都长约10公分的单刃尖刀走到男子面前，用拳打了该男子面部两拳，王建平见男子反抗就冲去打该男子，该男子就跑，王建平在后面追，其则用刀威胁男子同伴不要帮忙，其回头看见男子摔倒在路边隔离花带，王建平追上后朝该男子腿部捅了两刀，男子挣扎起来后往其这边跑，王建平追上又用刀朝对方左大腿捅了两下，跑到其面前时其又用刀朝男子右大腿根部方向捅了一刀。之后其和刘某1、王建平离开现场。事后三人吃宵夜时王建平说自己捅了对方左腿四五刀。次日其听说警察搜查了虎丘村出租房，人伤得很重，就决定离开南宁，还和刘某1一起将作案刀具扔在秀厢小学旁出租屋路上的下水道中，并让王建平也赶快离开。其当日在琅东客运站被公安机关抓获。 王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王建平是与其共同作案的同犯。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1在2007年8月认识并谈男女朋友，2008年8月后两人一直以卖淫为名骗取嫖客到其出租屋脱下衣服后，趁机用假币换取真币或抢取现金，得手后拒绝发生性行为的手段获取他人财物。2008年12月16日21时许，其与王某1、王建平一伙人在虎邱附近拉客，两名男子骑一辆摩托车经过，车上一醉酒男子与其谈好价格后到南宁市明秀东路47号一楼的出租房，王某1趁该男子不备进入屋内用50元假币换取该男子衣服口袋里的50元人民币，换取成功后，其拒绝提供性服务，该男子对其不满并在离开途中破口大骂，王建平首先朝该男子动手，扭打中王建平拿出刀捅该男子腿部，对方见状逃跑，王建平追了上去，此时王某1及另一名外号“阿杰”的湖南老乡下来威胁那名男子的朋友，叫他不要管，王某1随后跑到王建平那里，踢了该男子，“阿杰”也过去帮忙。在扭打中，其看见王建平和王某1均有用脚踢的动作，也有弯腰捅的动作，之后男子跑到马路边的花池倒地。然后其和王某1、王建平等人均逃离了现场。之后几个人吃夜宵时，王某1还对王建平说自己捅了该男子腿部一刀，两人在擦拭刀具时，王建平刀上有血迹，王某1的刀上的血迹不明显，见王某1擦刀的纸巾上有像黄油状颜色的液体，其还听见王建平说往对方腿上捅了三、四刀，还朝腰部捅了一刀。次日下午，其两次打电话给房东了解到该名男子死亡的消息，其与王某1因害怕公安机关追查打算出逃，并把当晚捅人的刀子丢入南宁市友爱路与衡阳路交叉路附近下水道。之后两人在逃离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2月16日晚20时许，其与老乡姚某骑摩托车去虎邱村嫖娼时，姚某在一大广告牌的人行道下与一女子谈好价钱后，去该女子的出租房。几分钟后，姚某从出租屋出来，其与姚某在树下聊天时，一高一矮两名身穿黑色上衣男子拿出深色折叠小刀走过来，刀打开后约十几厘米长。高个男子和另一名男子一直追打姚某，矮个男子与另一名男子追其。之后其看见姚某时他已经躺在绿化带上了，还看见高个男子弯腰用刀捅姚某的大腿几下。然后姚某爬起来往南梧路方向跑，高个男子在后面追。十几分钟后其与姚某通话时，姚某求救，后其在明秀市场看见姚某躺在120车上。 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2月16日晚上10时许其到明秀东路虎邱村路口摆摩托车搭客时，见救护车在抢救一个人，听周围的人说有个男的被保护卖淫女的人打了。明某路虎邱附近经常有以卖淫为名义骗、抢嫖客钱财的不法行为。 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在明秀东路虎邱村路口旁大广告牌附近做生意的人说2008年12月16日晚一名男子在现场被三名男子打，其中一名男子手里还拿了一把匕首，是平时带卖淫女来卖淫的鸡头。其判断是其认识的“小王”，平时“小王”经常在虎邱村附近以卖淫为名，趁嫖客脱下衣服之机用假币换取真币。12月17日中午12时许，“小王”打电话给其说他昨晚打人了并询问情况如何。其回答说公安人员撬开了出租房，说事情可能严重。 6.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2月16日22时许，其在家中看电视，看到有人在打架，两名穿黑色上衣男子往虎邱村方向跑，另一名穿灰白色上衣约40岁男子走到明秀东路与虎邱路口处的大型广告牌下站住，该男子的样子像喝醉酒并且手按着肚子像受伤了。次日，其听说昨晚的事是因为卖淫女引发的打架。 7.证人黄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南宁市虎邱村北二里128号的屋主，其将一间房屋出租给一位自称赵丽丽的女子。12月17日下午这名女子曾打过两次电话向其询问16日晚在虎邱村附近的打架情况，问是否死了人。其估计打架是她们干的。 黄某辨认笔录证实，其从一组12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刘某1即是向其租房自称为赵丽丽的女子。 8.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看到明秀东路33号附近开始是两名男子追打一名身穿浅色夹克的男子，之后又有两名男子从明秀东路33号大排档门前平台的楼梯跑下路边人行道去追浅色夹克的男子，其中一人身穿蓝色运动服，身高1米65至1米70左右，身材较壮，手上持约15公分长的单刃刀。一人身穿黑色夹克，身高1米7左右，身材瘦，手持约15公分长的双刃尖刀。身穿蓝色运动服男子向浅色夹克男子左臀部捅了一刀，穿黑色衣服男子向浅色夹克男子的右腿根部捅了四刀，四名男子捅伤人后往虎邱村路口方向逃跑，被捅的人往菜市方向走去。 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姚某与其是做猪肉生意的，案发当天其丈夫身上带有一百三十多元人民币，其中有一张50元，其余的都是小面额纸钞，均为真钞。但其收拾丈夫遗体时发现身上遗物50元钞票为假钞。其丈夫姚某当天穿土黄色夹克外套，浅蓝色牛仔裤。 （五）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 被告人王建平的供述，证实2008年过年前十几天的一天晚上8时许，其伙同朋友王某1及王某1女朋友“阿丽”到南宁市虎邱村附近从事“钓客”招嫖，用假币趁机换取嫖客衣服里的钱，王某1让其在外面帮忙看住，就是怕嫖客发现被人打，让其帮壮胆。当晚8时许，“阿某”带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进出租屋里，过了一会儿王某1就进出租屋换取假币。10分钟后，“阿某”和该男子就出来了，当时其站在离出租房门口几十米远的高台阶上。过了20分钟左右，其看到该男子和另一名男子还站在人行道上没走，盯着“阿某”她们看。其怕钓不到嫖客，就和王某1过去要求该男子离开，该男子不同意，其便掏出一把小刀威胁，男子仍不肯离开，其右手按弹簧开关将刀打开，用左手推了该男子胸部一下，男子抓住其衣领不放，其就用右手挥刀在该男子左腿外侧部位由下往上挑刺了一下，当时感觉刀尖刺进对方腿里了。由于该男子仍不放手，其推不开，就用右手挥刀在男子的身体腹部由下往上挑刺了一刀，当时感觉刀尖刺进对方腹部里了。接着该男子想推开其，仍抓着衣领不放，侧倒过程中用右脚蹬了其一脚，就松开了手，其又用右手持刀在男子左小腿外侧位置划割了一刀，然后该男子就躺在地上呻吟，其看到男子左大腿和左小腿部位都流了很多血。其跟王某1说赶紧走，就和王某1、“阿某”离开现场了。之后，其和王某1等人吃宵夜时，王某1说他对那名男子大腿外侧搞了一刀。次日下午，三人听房东说警察到虎邱村出租房检查了，觉得事情严重，王某1和“阿某”决定当晚离开南宁，其晚上8时许联系不上王某1，估计王某1被警察抓了，就打车从南宁到来宾，次日从来宾到了云南，之后先后到了广州、武汉等地，直到2018年9月23日在武汉市光谷广场地铁站北抓获。其用来伤人的刀是出事前约十天在租住地方附近路边摊购买的，刀柄长约6公分，刀打开后长约10公分，刀柄是黑色铁质的单刃折叠式尖刀，刀柄前部有一个按压的开关。王建平能够辨认出王某1、刘某1（“阿某”）。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王建平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对于被告人王建平提出的其没有在被害人逃跑后持刀对被害人进行捅刺的辩解，经查，同案人王某1的供述、证人刘某1、张某、韦某的证言，能够证实王建平、王某1在明秀东路33号门前人行道附近殴打被害人后，被害人逃跑，王建平持刀追打，并在被害人摔倒后捅刺被害人数刀的事实。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生物物证鉴定书也反映出明秀东路33号门前人行道前的滴落状血迹垂直延伸到明某路慢车道路外隔离带上的花木，往东延伸到虎丘一里巷口西侧的大型路边广告牌圆形立柱旁，说明本案的案发现场并不局限在明秀东路33号门前人行道这一小范围内。因此，在案证据能够确实、充分地证实被害人被捅刀受伤后逃跑的事实，亦能与前述证人及同案人陈述内容相印证，共同证实王建平有追打被害人的事实，王建平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被告人王建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王建平在与姚某发生争执后，伙同他人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腹部、腿部等部位，王建平的捅刺行为具有持续性和非选择性，并致被害人抢救无效死亡，符合故意杀人罪的客观要件；其主观上明知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腹部、腿部等要害部位数刀可能会导致被害人死亡，看到血流不止的被害人没有进行任何救助，说明主观上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放任的态度，存在间接杀人的故意。故，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对王建平定罪处罚。王建平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王建平与王某1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虽然事前王建平与王某1事先没有犯罪预谋，但王建平与同案人王某1有一个共同的侵害被害人的犯罪目标，能够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单独实施犯罪，能够认识到是两个人相互配合共同对被害人进行侵害，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其次，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主要由王建平对被害人实行殴打与持刀捅刺行为，王某1则持刀威胁被害人的朋友不准其帮忙，并且在被害人身中数刀的情况下加入到王建平的侵害行为。结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死亡原因，两人的行为共同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王建平与王某1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共同犯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酒后导致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中，王建平及其同伙欺骗被害人姚某在前，在发生争吵时王建平首先掏出刀具威胁以赶走在案发地点逗留的被害人，被害人没有在道义或法律上的可谴责性，也不是引发本案的主要因素，本案的发生不属于被害人存在过错情形，故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对此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平持械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建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王建平殴打被害人，并持刀追赶、捅刺被害人多刀，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虽然王建平、王某1均是主犯，但王建平先持刀捅被害人，在犯罪中表现更为积极，是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的主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王建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王建平故意杀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手段、危害后果及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建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赵秀贞 审判员  王肖虎 审判员  郑晓霞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谢晓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分子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