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瓷都大道**。负责人：罗德平，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越华，该分行公司业务部二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君，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水，男，196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英，系王明水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英，女，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瑶，女，196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阳，系蔡瑶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晓阳，男，196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良根，男，195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国英，女，195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根，系舒国英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荣科，男，196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菊香，女，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荣科，系王菊香配偶。原告被告：景德镇市大瓷庄瓷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陶瓷工业园洪源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海泉，该公司董事长。原告被告：王海泉，男，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原告被告：徐满香，女，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泉，系徐满香配偶。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景德镇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原审被告王海泉、徐满香、景德镇市大瓷庄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瓷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2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行景德镇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越华、郑文君，被上诉人徐小英、邵晓阳、陈良根、付荣科以及被上诉人王明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英、被上诉人蔡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阳、被上诉人舒国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根、被上诉人王菊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荣科，原审被告王海泉及大瓷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满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景德镇分行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2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五项，改判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上诉费用由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5日，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2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工行景德镇分行认为，该份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等方面均存在明显错误，判决驳回工行景德镇分行针对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的诉讼请求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认定“由于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00号、00102号、0010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金额共计2700万元），对合同项下借款担保没有进行约定。故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无需对该三份借款合同承担担保责任。0150300005-2017年（展期）字0004号、0005号、0006号《借款展期协议》，对合同项下借款担保进行约定时，也未将王明水等签订的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纳入其中，故王明水等人也无需对该三份《借款展期协议》承担担保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57号，即浙江省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诉浙江创菱电器有限公司、岑剑锋、宁波三好塑模制造有限公司、宁波婷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裁判要旨，“在有数份最高额担保合同情形下，具体贷款合同中选择性列明部分最高额担保合同，如债务发生在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的决算期内，且债权人未明示放弃担保权利，未列明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的担保人也应当在最高债权限额内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虽然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00号、00102号、0010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金额共计2700万元），对合同项下借款担保没有进行约定，但上述三份借款合同发生在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签订的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决算期内，且工行景德镇分行也未明示放弃担保权利，故依据前述指导案例的裁判思路，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应当在最高债权限额内对上述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尚欠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18号、00129号、0013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明确约定该合同项下对应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包括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等人与工行景德镇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但上述三份借款（00118号、00129号、0013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金额共计1300万元）到期后，大瓷庄公司未能如期归还借款，并申请了展期。大瓷庄公司与工行景德镇分行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对还款时间、借款利息等进行了全新约定，应该视为双方就借款达成的新的协议。另王明水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期间为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8日。而三份《借款展期协议》[编号为015030005-2017（展期）0008、0009、0010号]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24日，其并不在王明水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期间。因此，工行景德镇分行向王明水等人主张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展期贷款超过原贷款期限的效力问题的答复》（法函【2000】12号）载明：展期贷款性质上是对原贷款合同期限的变更。事实上，工行景德镇分行与借款人大瓷庄公司、担保人王海泉、徐满香、大瓷庄公司签订的六份《借款展期协议》是变更了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还款期限和借款利率，但并未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保证人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等8人虽未在《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字，但仍应依照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故恳请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严格遵循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依法裁判，支持工行景德镇分行的全部上诉请求。针对工行景德镇分行的上诉请求，王明水、徐小英辩称：2014年12月14日王明水做了肝移植手术，在召开股东会的时候王明水并未参加，王明水的工资也早已被停发了。2015年6月始，王明水享受国家低保，家庭有几百万的债务，现生活困难。而大瓷庄公司于2016年还让王明水作为股东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导致工行景德镇分行将王明水作为案涉借贷的保证人并追究其承担担保责任，这种做法是不合法的。2016年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是相关人员写好，由王明水照抄，因为王明水文化水平低，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事实上，经协商，王明水于2017年7月退股，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因此2017年后期，大瓷庄公司的相关事宜，王明水不清楚。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工行景德镇分行的上诉请求。针对工行景德镇分行的上诉请求，蔡瑶、邵晓阳辩称：2017年7月，王明水、陈良根、付荣科、蔡瑶四位股东已从大瓷庄公司全部退股。2017年8月17日、10月24日签订六份《借款展期协议》时，工行景德镇分行也没有要求王明水、陈良根、付荣科、蔡瑶四位股东及其配偶签字，所以对于案涉借贷尚欠借款本息，蔡瑶、邵晓阳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针对工行景德镇分行的上诉请求，陈良根、舒国英辩称，2016年8月18日，工行景德镇分行作为债权人、甲方，陈良根、舒国英夫妇作为乙方，确实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但是2017年8月17日、10月24日签订六份《借款展期协议》时，工行景德镇分行并没有要求王明水、陈良根、付荣科、蔡瑶四位股东及其配偶签字，陈良根、舒国英对于借款展期事宜也不知情。所以对于案涉借贷的尚欠借款本息，陈良根、舒国英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针对工行景德镇分行的上诉请求，付荣科、王菊香辩称，2017年7月，王明水、陈良根、付荣科、蔡瑶四位股东已从大瓷庄公司全部退股，并于2017年7月14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8月17日、10月24日签订六份《借款展期协议》时，工行景德镇分行没有要求王明水、陈良根、付荣科、蔡瑶四位股东及其配偶签字，由此可以说明，对于案涉借贷的尚欠本息，付荣科、王菊香不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针对工行景德镇分行的上诉请求，大瓷庄公司、王海泉、徐满香共同答辩称：大瓷庄公司生产的陶瓷产品，质量非常好，原本很畅销。后因公司周边修路三年对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严重影响。大瓷庄公司在经营困难的情况下，还是尽力归还了本金100余万元和部分利息。工行景德镇分行与大瓷庄公司签订的六份标的总金额为400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在已经到期的情形下，工行景德镇分行作为债权人与作为债务人的大瓷庄公司重新签订了六份《借款展期协议》。该《借款展期协议》看似展期协议，但是该协议对合同的履行期限、借款利率以及保证人等方面进行了重新约定。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等8人未在《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字，也就是说，在新的协议中，该8人不再作为保证人，因此他们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大瓷庄公司的产品确实非常好，只要给予一定时间，公司是有能力偿还欠款的。工行景德镇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大瓷庄公司归还工行景德镇分行贷款本息38639953.94元（其中：本金38639953.94元、利息0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21日，今后新产生利息按合同约定另计）；2.依法判令王明水及其配偶徐小英、蔡瑶及其配偶邵晓阳、王海泉及其配偶徐满香、陈良根及其配偶舒国英、付荣科及其配偶王菊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依法判令大瓷庄公司与工行景德镇分行签订的编号为0150300005-2015年中支（抵）字006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其项下抵押物工行景德镇分行具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全部由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王海泉、徐满香、大瓷庄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7日，大瓷庄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表决主要通过以下事项：1.同意大瓷庄公司于2015-2017年度向工行景德镇分行申请融资总额6000万元之内的信贷业务；2.同意以大瓷庄公司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工业用房一并为公司向工行景德镇分行融资提供担保等。王明水、付荣科、陈良根、王海泉、蔡瑶等均参加了该次股东会会议，并在股东会文件股东代表签名处签字。2016年8月12日，大瓷庄公司向工行景德镇分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900万元，借款申请书上的贷款方式注明为抵押。2016年8月17日，大瓷庄公司向工行景德镇分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900万元。2016年8月19日，大瓷庄公司向工行景德镇分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900万元，借款申请书上的贷款方式注明为抵押。2016年8月18日，大瓷庄公司（借款人）与工行景德镇分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00号]。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9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借款用途购原材料；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第2.2条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借款人提款后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挪用借款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等等。2016年8月19日，大瓷庄公司（借款人）与工行景德镇分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02号]。合同主要约定与编号为00100号合同约定一致。2016年8月22日，大瓷庄公司（借款人）与工行景德镇分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04号]。合同主要约定与编号为00100号合同约定一致。2016年10月24日，大瓷庄公司向工行景德镇分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500万元，借款申请书上的贷款方式注明为抵押。2016年10月26日，大瓷庄公司向工行景德镇分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500万元，借款申请书上的贷款方式注明为抵押。2016年10月30日，大瓷庄公司向工行景德镇分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300万元，借款申请书上的贷款方式注明为抵押。2016年10月26日，大瓷庄公司（借款人）与工行景德镇分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18号]。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用途购原材料；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第2.2条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借款人提款后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挪用借款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等等。合同同时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担保为最高额担保的，对应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如下：最高额担保合同名称为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0150300005-2015年中支（抵）字0064号、0150300005-2016年中支（保）字0003号、0004号、0005号、0006号、0007号]，担保人为大瓷庄公司、王海泉、王明水、蔡瑶、陈良根、付荣科。2016年10月28日，大瓷庄公司（借款人）与工行景德镇分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29号]。合同主要约定与编号为00118号合同约定一致。2016年10月31日，大瓷庄公司（借款人）与工行景德镇分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30号]。除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外，合同其他约定与编号为00118号合同约定一致。工行景德镇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先后向大瓷庄公司发放了贷款，金额共计4000万元整。2017年8月14日，大瓷庄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表决主要通过以下事项：1.同意大瓷庄公司于2017-2018年度向工行景德镇分行申请办理4000万流动资金贷款展期业务；2.同意以大瓷庄公司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工业用房一并为公司向工行景德镇分行融资提供担保；3.同意王海泉及其配偶徐满香为大瓷庄公司展期业务提供担保等。王海泉、徐满香在股东会文件出席会议股东代表签名处签名确认。2017年8月14日，大瓷庄公司向工行景德镇分行递交三份展期申请。主要内容为：因2016年8月18日、19日、23日在工行景德镇分行办理的各9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贷款期限为一年，因短期还款较为集中，导致企业暂时流动资金周转困难，申请办理贷款展期。2017年10月19日，大瓷庄公司再次向工行景德镇分行递交三份展期申请，以同样的原因，对2016年10月27日办理的500万元、2016年10月28日办理的500万元、2016年10月31日办理的3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申请办理贷款展期。2017年8月17日，大瓷庄公司作为借款人，工行景德镇分行作为贷款人，王海泉、徐满香、大瓷庄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三份《借款展期协议》[编号：0150300005-2017年（展期）字0004号、0005号、0006号]。0150300005-2017年（展期）字0004号《借款展期协议》主要约定：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与贷款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00号]项下的借款，并向贷款人提出借款展期申请；担保人同意就借款人借款展期继续按照其与贷款人签订的下列担保合同的约定提供担保，第一份为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0150300005-2015年中支（抵）字0064号]，第二份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0150300005-2017年中支（保）字0006号]；贷款人同意在符合本协议约定条件的情况下，对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的借款进行展期；原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900万元，展期金额900万元；原借款合同对应借款期限到期日为2017年8月17日，现将上述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8月13日；借款展期部分的利率按年利率4.75%执行；借款人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期偿还展期借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在展期利率基础上加收30%作为罚息利率，对借款人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计收复利；担保人承诺按照原担保合同的约定继续对借款人在原借款合同和本《借款展期协议》项下全部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提供的担保为保证担保的，保证期间变更为自本协议约定的借款展期到期之次日起两年；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原借款合同和原担保合同仍然有效，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原借款合同和原担保合同调整和解释。另0005号《借款展期协议》，对应原借款合同编号为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02号，除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8月17日外，其他约定同0004号《借款展期协议》一致。0006号《借款展期协议》，对应原借款合同编号为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04号，除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8月22日外，其他约定同0004号《借款展期协议》一致。2017年10月24日，大瓷庄公司作为借款人，工行景德镇分行作为贷款人，王海泉、徐满香、大瓷庄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三份《借款展期协议》[编号：0150300005-2017（展期）0008号、0009号、0010号]。0150300005-2017（展期）0008号《借款展期协议》对应原合同编号为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18号，原借款金额与展期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10月25日；0009号《借款展期协议》对应原合同编号为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29号，原借款金额与展期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10月29日；0010号《借款展期协议》对应原合同编号为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30号，原借款金额与展期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10月31日。该三份合同的其他约定与0150300005-2017（展期）0004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一致。六份《借款展期协议》的尾部，均有借款人大瓷庄公司、贷款人工行景德镇分行、担保人王海泉、徐满香、大瓷庄公司的签名或签章。另查明，2015年8月19日，工行景德镇分行作为抵押权人、甲方，大瓷庄公司作为抵押人、乙方，双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0150300005-2015年中支（抵）字0064号]。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8月19日至2018年8月18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4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大瓷庄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第1.1条所述之最高余额内。2015年8月18日，双方到浮梁县房管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取得房屋他项权证。根据房屋他项权证记载，房屋所有权人为大瓷庄公司，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工行景德镇分行，他项权利种类为最高债权抵押，抵押期限为2015年8月18日至2018年8月17日，抵押物为浮梁县洪源工业基地内浮私自第X20130117、X20130115、X20130114共三本房屋产权以及浮国用2012第196号土地。2016年8月18日，工行景德镇分行作为债权人、甲方，王明水、徐小英作为保证人、乙方，双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0150300005-2016年中支（保）字0003号]。同日，工行景德镇分行与邵晓阳、蔡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0150300005-2016年中支（保）字0004号]，与王海泉、徐满香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0150300005-2016年中支（保）字0005号]，与陈良根、舒国英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0150300005-2016年中支（保）字0006号]，与付荣科、王菊香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0150300005-2016年中支（保）字0007号]。这些合同均主要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5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大瓷庄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乙方承担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最高额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第1.1条所述之最高余额内；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乙方承诺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无需经乙方同意，乙方继续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A.甲方与债务人协商变更主合同，未加重乙方的债务或延长债务履行期限等等。2017年8月17日，工行景德镇分行作为债权人、甲方，王海泉、徐满香作为保证人、乙方，双方再次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0150300005-2017年中支（保）字0006号]。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5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大瓷庄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合同其他约定同之前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一致。截止到2018年10月21日，大瓷庄公司仍欠工行景德镇分行借款本金38639953.94元。而后，大瓷庄公司未归还任何本金或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工行景德镇分行的诉请是否包含利息问题，因工行景德镇分行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大瓷庄公司归还本息，且明确写明“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21日，今后产生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另计”，故一审法院认为，工行景德镇分行要求利息的诉请，虽然未载明金额，但是对于计息时间及计息方式都进行了说明，该诉讼请求明确具体。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大瓷庄公司向工行景德镇分行借款4000万元，截止2018年10月21日，大瓷庄公司仍欠本金38639953.94元，现工行景德镇分行要求大瓷庄公司归还本金及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另由于大瓷庄公司与工行景德镇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且《借款展期协议》中明确将该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作为了担保合同之一，故工行景德镇分行主张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王海泉、徐满香作为担保人，其在六份《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字，并两次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应认定为本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工行景德镇分行要求王海泉、徐满香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保证责任问题；2.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履行顺序问题。1.保证责任问题。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与工行景德镇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且合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合同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由于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00号、00102号、0010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金额共计2700万元），对合同项下借款担保没有进行约定。故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无需对该三份借款合同承担担保责任。0150300005-2017年（展期）字0004号、0005号、0006号《借款展期协议》，对合同项下借款担保进行约定时，也未将王明水等签订的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纳入其中，故王明水等人也无需对该三份《借款展期协议》承担担保责任。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18号、00129号、0013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明确约定该合同项下对应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包括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等人与工行景德镇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但上述三份借款（00118号、00129号、0013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金额共计1300万元）到期后，大瓷庄公司未能如期归还借款，并申请了展期。大瓷庄公司与工行景德镇分行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对还款时间、借款利息等进行了全新约定，应该视为双方就借款达成的新的协议。另王明水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期间为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8日。而三份《借款展期协议》[编号为015030005-2017（展期）0008号、0009号、0010号]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24日，其并不在王明水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期间。因此，工行景德镇分行向王明水等人主张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履行顺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的，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本案中，工行景德镇分行与各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对于履行顺序已经进行了约定，即“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依据合同约定，工行景德镇分行可以选择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大瓷庄公司、王海泉关于应先实现物的担保再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辩称，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大瓷庄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工行景德镇分行借款本金38639953.94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38639953.94元，从2018年10月22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利率按《借款展期协议》约定计算）；二、若大瓷庄公司逾期未清偿本判决第一项确定本金及利息，工行景德镇分行有权在4000万元范围内，以大瓷庄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即浮梁县洪源工业基地内浮私自第X20130117、X20130115、X20130114共三本房屋产权以及浮国用2012第196号土地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王海泉、徐满香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款项在5000万元范围内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四、王海泉、徐满香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大瓷庄公司追偿；五、驳回工行景德镇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大瓷庄公司负担。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应否依《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案涉借贷的尚欠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的范围如何确定？本院二审期间，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共同提交一组新证据：浮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大瓷庄公司《企业变更信息》一份，载明：2017年7月14日，股东蔡瑶（出资133.584万元、占2.64%）、王明水（出资1024.144万元、占20.24%）、付荣科（出资445.28万元、占8.8%）、陈良根（出资445.28万元、占8.8%）将名下所持有的大瓷庄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股东王海泉，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2017年8月17日、10月24日签订六份《借款展期协议》时，工行景德镇分行也没有要求王明水、陈良根、付荣科、蔡瑶四位原股东及其配偶作为保证人签字，更没有要求四对夫妇另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因此，王明水、陈良根、付荣科、蔡瑶四位原股东及其配偶对于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工行景德镇分行质证认为：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王明水、陈良根、付荣科、蔡瑶作为股东退股的事宜与工行景德镇分行无关。即使四位原股东退股，也不影响其各自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订立的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故应当按照2016年8月18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于案涉尚欠本金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大瓷庄公司、王海泉、徐满香共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等8人早在2017年7月就退股，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亦未在《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字，也就是说，在新的协议中，该8人不再作为保证人，因此他们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则应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评定。结合一审诉讼中王海泉提供的分别于2017年7月11日、7月12日、7月15日出具的《欠条》、《股份转让承诺》、《承诺书》，本院认定，2017年7月，股东蔡瑶（出资133.584万元、占2.64%）、王明水（出资1024.144万元、占20.24%）、付荣科（出资445.28万元、占8.8%）、陈良根（出资445.28万元、占8.8%）将名下所持有的大瓷庄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股东王海泉，并于2017年7月14日在浮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二审期间，工行景德镇分行、大瓷庄公司、王海泉、徐满香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00号、00102号、00104号、00118号、00129号、0013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共计六份）、015030005-2017（展期）字0004号、0005号、0006号、0008号、0009号、0010号《借款展期协议》（共计六份）、0150300005-2015年中支（抵）字006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0150300005-2016年中支（保）字0003号、0004号、0005号、0006号、0007号、0150300005-2017年中支（保）字00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共计六份），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理应依据前述合同、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虽然，二审诉讼过程中，徐小英当庭陈述，其丈夫王明水在2014年12月14日接受肝移植手术后，在身体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0150300005-2016年中支（保）字00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王明水签订该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存在违反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故不影响《最高额保证合同》效力的认定。一、二审已查明，工行景德镇分行（贷款人）与大瓷庄公司（借款人）分别于2016年8月18日、8月19日、8月22日、10月26日、10月28日、10月31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共计六份），发放贷款本金900万元、900万元、9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共计4000万元。关于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应否依《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案涉借贷的尚欠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结合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00号、00102号、0010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贷本金合计2700万元）和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18号、00129号、0013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贷本金合计1300万元）的相关履行情况，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00号、00102号、0010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贷本金合计2700万元）项下尚欠本息的债务保证担保责任问题。对于2016年8月18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00号）、2016年8月19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02号）、2016年8月22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04号），本院认为，虽然王明水、徐小英、邵晓阳、蔡瑶、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与工行景德镇分行分别签订的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未被列入前述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担保约定之中，但是王明水、徐小英、邵晓阳、蔡瑶、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应当对前述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理由是：工行景德镇分行并未以明示方式放弃王明水、徐小英、邵晓阳、蔡瑶、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提供的最高额保证，且该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及贷款发放时间均在王明水、徐小英、邵晓阳、蔡瑶、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与工行景德镇分行分别签订的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决算期内（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8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的规定，王明水、徐小英、邵晓阳、蔡瑶、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作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人应当对前述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前述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即将到期之际，大瓷庄公司因无力如期清偿尚欠本息，遂向工行景德镇分行申请展期。2017年8月17日，大瓷庄公司作为借款人，工行景德镇分行作为贷款人，王海泉、徐满香、大瓷庄公司作为担保人，对应前述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分别签订三份《借款展期协议》[编号：0150300005-2017年（展期）字0004号、0005号、0006号]。《借款展期协议》对于借款到期日进行延长的同时还将借款利率从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调整为按年利率4.75%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依据该条规定，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对于《借款展期协议》中因提高利率标准从而导致债务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同时，因债权人与债务人通过订立《借款展期协议》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且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仍为原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间。经查，王明水、徐小英、邵晓阳、蔡瑶、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分别作为乙方，与工行景德镇分行作为甲方签订的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5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大瓷庄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乙方承担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最高额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第1.1条所述之最高余额内；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由此可知，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0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90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8月17日，连带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应为2017年8月18日至2019年8月17日；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90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8月18日，连带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应为2017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18日；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0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90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8月22日，连带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应为2017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2日。现工行景德镇分行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工行景德镇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立案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各保证人应当在其承诺的最高额债权5000万元限额内，依照《最高额保证合同》之约定为大瓷庄公司对工行景德镇分行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欠款中尚欠借款本金的利息应按照原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二、关于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18号、00129号号、0013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贷本金合计1300万元）项下尚欠本息的债务保证担保责任问题。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18号、00129号、0013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明确约定该合同项下对应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包括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等人与工行景德镇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因此，王明水、徐小英、邵晓阳、蔡瑶、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作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人应当对前述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前述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即将到期之际，大瓷庄公司因无力如期清偿尚欠本息，遂向工行景德镇分行申请展期。2017年10月24日，大瓷庄公司作为借款人，工行景德镇分行作为贷款人，王海泉、徐满香、大瓷庄公司作为担保人，对应前述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分别签订三份《借款展期协议》[编号：0150300005-2017年（展期）字0008号、0009号、0010号]。《借款展期协议》对于借款到期日进行延长的同时还将借款利率从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调整为按年利率4.75%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对于《借款展期协议》中因提高利率标准从而导致债务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同时，因债权人与债务人通过订立《借款展期协议》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且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仍为原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间。经查，王明水、徐小英、邵晓阳、蔡瑶、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分别作为乙方，与工行景德镇分行作为甲方签订的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5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1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50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10月25日，连带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应为2017年10月26日至2019年10月25日；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2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50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10月27日，连带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应为2017年10月28日至2019年10月27日；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3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30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10月30日，连带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应为2017年10月31日至2019年10月30日。现工行景德镇分行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各保证人应当在其承诺的最高额债权5000万元限额内，依照《最高额保证合同》之约定为大瓷庄公司对工行景德镇分行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欠款中尚欠借款本金的利息应按照原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一审判决认定，015030005-2017（展期）字0004号、0005号、0006号、0008号、0009号、0010号《借款展期协议》相对于0150300005-2016年（中支）字00100号、00102号、00104号、00118号、00129号、0013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而言，是借贷双方达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该认定既与《借款展期协议》中有关“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原借款合同和原担保合同仍然有效。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原借款合同和原担保合同调整和解释”的约定内容不符，又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展期贷款超过原贷款期限的效力问题的答复》（法函【2000】12号）中有关“展期贷款性质上是对原贷款合同期限的变更”的规定相悖，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以纠正。事实上，工行景德镇分行与借款人大瓷庄公司、担保人王海泉、徐满香、大瓷庄公司签订的六份《借款展期协议》仅仅是变更了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还款期限和借款利率，但“展期”并不同于采用“借新贷还旧贷”的运作模式，2016年8月、10月签订的六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亦未随着2017年8月17日、10月24日签订的六份《借款展期协议》的成立与生效而履行完毕，故借贷双方之间并未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保证人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等8人虽未在《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字，但仍应依照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明水、蔡瑶、陈良根、付荣科作为大瓷庄公司的原股东，虽然已于2017年7月将其名下的股份全部转让给王海泉，并办理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是否具有公司股东身份并不影响其作为最高额保证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等8人以其已经转让大瓷庄公司的相应股份，不再具有公司股东身份，且未在《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名为由，主张对案涉借贷不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工行景德镇分行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2民初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2民初11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对景德镇市大瓷庄瓷业有限公司所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借款本金38639953.94元及利息（以本金38639953.94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在5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景德镇市大瓷庄瓷业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0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16元，共计481816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承担48182元，景德镇市大瓷庄瓷业有限公司、王海泉、徐满香、王明水、徐小英、蔡瑶、邵晓阳、陈良根、舒国英、付荣科、王菊香承担4336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仁生审判员  陶松兵审判员  刘伟伟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李平书记员张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