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2刑终30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宁美四，女，1978年10月23日生，壮族，文盲，农民，现住南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彩火，女，1968年5月14日生，壮族，文盲，农民，现住南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美红，女，1969年5月17日生，壮族，文盲，农民，现住南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美云，女，1974年7月26日生,壮族，文盲，农民，现住南丹县。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宁美四指控原审被告人宁彩火、韦美红、韦美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桂1221刑初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宁美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询问了上诉人宁美四、讯问被上诉人宁彩火、韦美红、韦美云，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的案件。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宁彩火、韦美红、韦美云三家因道路通行问题长期与自诉人宁美四家争吵，产生积怨。2016年3月1日9时许,宁美四在自家附近一块土地边缘的小路旁挖土时，宁彩火认为宁美四在故意毁坏道路，前来查看，发现宁美四已经挖到小路边，宁彩火怕小路塌方，口头制止未果后，便用一根木棍击打宁美四手中的锄头，宁美四继续挖土，宁彩火走下坎抢宁美四手中的锄头想阻止宁美四继续挖土，引起二人相互厮打。韦美红、韦美云闻声过来劝架后，宁彩火、韦美红、韦美云认为宁美四破坏道路，用绳子将宁美四双手捆绑，想扭送到南丹县公安局吾隘镇派出所处理。宁彩火、韦美红、韦美云带宁美四步行一段距离后，宁美四的丈夫赶到并说自己送宁美四去派出所，宁彩火、韦美红、韦美云将捆绑宁美四的绳子解开。 宁彩火因右手大拇指、右前臂内侧受伤，于2016年3月3日至2016年3月16日在南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3月21日，经南丹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 宁美四因嘴唇肿、口腔黏膜损伤、一颗牙齿脱落，脱牙旁边的牙齿松动及身上多处疼痛，2016年3月1日先到南丹县人民医院牙科诊疗，牙科医师牙韩某接诊发现宁美四有一颗牙齿脱落，另一颗牙齿有轻微震荡，并拍照。在诊疗过程中，牙韩某医师叮嘱宁美四，不要用那颗松动牙齿咬硬物，也不要用手去摇那颗松动牙齿，避免伤情加重。诊疗后，宁美四要求住院，牙韩某医师认为只落一颗牙，没有必要在牙科住院，因发现宁美四手臂肿而建议宁美四去外科住院。 当日，宁美四到南丹县人民医院外科住院治疗，至2016年3月17日出院，共支付医药费4151.50元。期间，医院每日病程记录上未记录宁美四第二颗牙齿松动及脱落情况，医师在查房时叮嘱宁美四，不要吃硬食物，不要摇动松动的那颗牙齿。在办理出院手续即将结束时，宁美四告诉张某医师，第二颗牙齿脱落。出院诊断：1、面部、背部及双上肢软组织挫伤；2、牙全脱位、牙震荡。出院诊断：全身疼痛消失，右下2牙脱落，牙松动同前。医院建议宁美四住院期间一人陪护。 2016年3月21日，南丹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以宁美四受伤致右下第1、2牙缺失，鉴定为轻伤二级。宁彩火不服，申请重新鉴定。2016年11月21日，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以第二颗牙齿震荡，松动不能治愈并脱落，即造成两颗牙齿脱落，鉴定为轻伤二级。 南丹县公安局以该案侦查终结为由，向南丹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南丹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该案已经两次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仍然认为认定宁彩火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于2017年8月9日作出对宁彩火不起诉决定。宁美四不服，向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河池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证实宁美四第二颗牙齿的脱落是因为宁彩火与其相互厮打的行为造成，本案经二次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后，仍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作出维持南丹县人民检察院对宁彩火不起诉的决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户籍证明、门诊病历、入院记录、病程记录、会诊记录、脱牙照片、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结算清单、疾病证明、不起诉决定书、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证人韦某1、韦某2、牙韩某、张某的证言，自诉人宁美四的陈述、被告人宁彩火、韦美红、韦美云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自诉人宁美四控诉被告人宁彩火、韦美红、韦美云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三被告人有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控诉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宁美四与宁彩火厮打受伤，造成经济损失，针对宁美四的诉请，对合法、合理的9222.70元予以确认，即医药费398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1668.80元、误工费1668.80元有医院病历、疾病证明书、用药清单、医药费票据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请的交通费400元，虽然只提交南丹至金城江往返的车票，而其就医从家至南丹往返，考虑到交通费已实际产生，确认为300元比较合理；后续治疗费还未产生，不予支持；因后续治疗费用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也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宁美四被抢锄头后与宁彩火相互厮打，有一定过错，承担30%责任；宁彩火认为宁美四挖其通行道路，应当申请相关部门处理，而其在口头制止未果的情况下，用木棍击打宁美四锄头，进而抢宁美四手中锄头，导致二人厮打，承担50%赔偿责任；韦美红、韦美云劝架后，若认为宁美四挖路，可申请相关部门处理，但其二人参与用绳子捆绑宁美四，也有一定过错，各承担10%赔偿责任。宁彩火的辩护人提出宁彩火也受伤，产生医药费，应当扣减的辩论意见，因宁彩火未提起反诉，在本案中不予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宁彩火无罪；二、被告人韦美红无罪；三、被告人韦美云无罪；四、被告人宁彩火赔偿自诉人宁美四的经济损失4611.35元；五、被告人韦美红赔偿自诉人宁美四的经济损失922.27元；六、被告人韦美云赔偿自诉人宁美四的经济损失922.27元；七、驳回自诉人宁美四的其他诉讼请求。 宁美四上诉提出，1.其遭到三被上诉人无故殴打，而非宁彩火为制止其挖路抢锄头而相互厮打；2.原判只采信医院医生的片面之词，据此认定其的第二颗牙齿是自行拔落的事实有误；3.原判不采信南丹县公安局、河池市公安局的伤情鉴定意见有误；4.原判认定其在本案中有过错且让其承担部分民事赔偿责任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确定为定案根据。 针对上诉人宁美四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宁美四提出三被上诉人无故殴打其，而非宁彩火为制止其挖路抢锄头而相互厮打的理由，经查，证人韦某2证实宁彩火家因道路通行问题长期与宁美四家产生矛盾，宁美四自己陈述其在自己附近的土地的小路旁挖土被宁美四殴打，韦美云、韦美红均证实宁美四与宁彩火二人躺在地上，相互拉扯对方的头发，南丹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证实宁彩火面部多处肿胀、左前臂轻度肿胀、双上肢的皮下有瘀斑，上诉人宁美四的面部、背部及上肢软组织挫伤、牙齿脱落，据此可知，宁美四与宁彩火系因道路通行纠纷引发的相互厮打，故宁美四提出宁彩火无故殴打，不存在厮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宁美四的第二颗牙齿脱落的问题，经查，案发后宁美四入院治疗，入院记录反映宁美四的一颗牙齿脱落，另一颗牙齿震荡，医生牙韩某证实另一颗牙齿震荡属于轻微震荡，并叮嘱宁美四不要用手去摇动那颗松动的牙齿，也不要用牙齿去要硬物，避免伤情加重，后宁美四转至外科治疗，医生张某证实宁美四曾向其提过脱落的牙齿旁边有一颗牙齿松动，并交代其不要吃硬食物，松动的牙齿会慢慢固定，但在其查房时，宁美四曾多次摇动那颗松动的牙齿给其看，其多次劝说不要摇动了，在办出院手续的时候，宁美四那颗松动的牙齿脱落。可见，宁美四第二颗牙齿脱落既有宁彩火与宁美四相互厮打的外因，属于诱因，又有宁美四不听医生叮嘱，多次摇动该牙齿的自身原因，是主要原因。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q的规定，脱落2枚牙齿则构成轻伤二级，由于第二颗牙齿脱落双方当事人原因造成，且被害人的行为是主要原因，根据刑法谦抑性原则，本案不应按照刑事案件来处理。 对于本案的两份鉴定意见的采纳问题。经查，鉴定机构根据送检材料即宁美四本人、病历材料进行鉴定，至于伤情是如何造成、案情经过、责任分配等涉及案件基本事实的问题不属于鉴定机构审查的范围，原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刑事证据规则，不采纳这两份鉴定意见是正确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宁美四控诉被上诉人宁彩火、韦美红、韦美云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被上诉人宁彩火、韦美红、韦美云不构成犯罪，应作无罪判决。民事部分判决正确，本院予以认可。宁美四诉请的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项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黎启华 审判员  秦冬英 审判员  黄志凡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韦海远 书记员莫竟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