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1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霍林郭勒市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金锋，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廷福，男，汉族，1956年4月3日出生，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法务，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军，男，汉族，1965年12月13日出生，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工程部主管，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隆昌县金鹅镇石油路1段**。法定代表人：古昭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啸鹏，内蒙古典鉴(霍林郭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9）内0581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未对工程进行最终决算，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2726999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出示的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工程进度报表认定的5066462元工程款合计金额不是工程最终决算款，而是工程形象进度款。一审判决违背工程结算程序和双方合同约定，在未对工程进行最终决算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在未经上诉人委托的中介机构出具审计结果的情况下，依据被上诉人单方提出的工程价款判决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没有事实依据。2019年3月29日，经上诉人委托的中介机构审核，双方均认可的工程造价金额为2715820.92元，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2339463元，尚欠376357.92元。3、被上诉人提举的十四份工程联系单所涉工程是双方所签订书面合同之外的工程，其金额高达300万元，几乎超过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的工程金额。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违反《合同法》第270条的规定，应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不应按照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约定来付款，更不能追究上诉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没有就此部分工程向上诉人提出竣工结算申请，一审在双方未进行工程决算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四川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我方主张的款项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及上诉人下达的工程联系单所施工的工程，并且上诉人及监理公司已就上述工程在月工程量统计报表中进行统一的统计核准，并出具了核准的工作量金额。全部工程已经竣工移交验收合格，但上诉人拖延结算，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四川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施工款2726999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10430.49元（截止2019年1月1日），合计2937429.49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自2019年1月2日起以未付施工款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5日锦联公司（发包人）与乾亨公司（承包人）签订《危险废弃物暂存库、垃圾中转站等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危险废弃物暂存库及垃圾中转站按设计图纸内容，与单体相关的道路、综合管网及建设单位以工程联系单下发的其他零星工程。合同约定支付方式：银行转账，合同工程不支付预付款，施工中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承包人每月1日前提交当上月工程进度统计报表，经发包人审核后，于次月按审核工程造价的85%支付给承包人，工程进度款的计算是以当月实际完成的按照施工图纸所标明尺寸计算的合格工程量为依据，项目验收完成后进度款支付到90%，其余款项待工程办理完决算，支付到总价的95%，留5%的质保金外，六个月内逐步付清，质保期一年，质保期满后30天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2017年12月21日所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另查明，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吉林隆翔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锦联铝材项目监理部出具了四份关于工程进度的报表（包括每月工作量统计报表、工作量完成情况报审表、工程形象进度报表），2017年8月核准完成工作量为889204元，2017年9月核准完成工作量为1376129元,2017年10月核准完成工作量为2732831元，2017年11月核准完成工作量为68298元，合计金额为5066462元（包含5%质保金）。截止2017年11月锦联公司累计支付给乾亨公司工程款2339463元，尚有2726999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锦联公司主张的未支付工程款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乾亨公司与锦联公司签订的《危险废弃物暂存库、垃圾中转站等工程施工合同》及12页工程量统计报表表明，乾亨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主体工程及与主体工程相关的以工程联系单下发的其他工程，2017年12月21日所有施工工程验收合格，质保期为一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锦联公司应支付给乾亨公司工程款5066462元，该工程款已经支付了2339463元，故乾亨公司要求锦联公司支付工程款2726999元的请求能够成立，予以支持；关于锦联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以及双方签订的《危险废弃物暂存库、垃圾中转站等工程施工合同》第40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日内进行核实，并在核实前24小时内通知承包人，承包人为核实提供便利条件并派人参加”。双方签订的合同主体工程及工程联系单内包含的签证工程于2017年12月21日均验收合格，截止该日期锦联公司应支付给乾亨公司的工程款合计为4306492.7元（总工程款的85%），2018年6月9日项目全部资料审核并归档，截止该日锦联公司应支付给乾亨公司的工程款合计为4559815.8元（总工程款的90%），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锦联公司在收到承包人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日内应审核完毕，故截止2018年7月7日锦联公司应该支付给乾亨公司的工程款合计为4813138.9元（总工程款的95%），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保期为一年，故截止2018年12月21日锦联公司应支付给乾亨公司的工程款为506646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乾亨公司认可锦联公司在2017年11月份支付了2339463元工程款，但乾亨公司并未提举证据证明工程款的具体支付日期，故乾亨公司主张的210430.49元利息，对其合理部分106129元予以支持，即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6月9日期间所欠工程款为1967029.7元（4306492.7-2339463），所欠利息约为43005元（1967029.7元×4.75%÷365天×168天），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7月7日期间所欠工程款为2220352.8元（4559815.8-2339463）所欠利息约为7813元（2220352.8元×4.75%÷365天×27天），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所欠工程款为2473675.9元（4813138.9-2339463），所欠利息约为52472元（2473675.9元×4.75%÷365天×163天），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所欠工程款为2726999元，所欠利息约为2839元（2726999元×4.75%÷365天×8天）。乾亨公司主张锦联公司自2019年1月2日起，以未支付工程款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欠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26999元；二、被告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的利息106129元；三、被告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四川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2日起，以未偿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款项实际履行完毕之止；四、驳回原告四川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62元，减半收取17831元（原告四川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四川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3元，由被告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负担1719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证人李军二审出庭证言缺少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二审出示的工程结算定案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宣判后，双方就《危险废弃物暂存库、垃圾中转站等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款于2019年3月29日完成结算，其中，被上诉人报审结算造价为3055274元，双方审定结算造价为2715820.92元。针对14份工程联系单所涉工程款，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本案中，被上诉人已按照双方签订的危险废弃物暂存库、垃圾中转站等工程施工合同及14份工程联系单的约定完成施工任务的事实清楚，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2月21日竣工验收合格，对工程质量无异议。作为发包人，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从双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二审出示的工程结算定案表及双方陈述能够看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包括施工合同所涉工程款及14份工程联系单所涉工程款两部分。针对施工合同所涉工程款，双方已结算完毕且质保期已满，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施工合同所涉工程款2715820.92元。针对14份工程联系单所涉工程款，被上诉人作为承包人，对其提出的要求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在双方未对14份工程联系单所涉工程款予以结算且存有争议的情况下，经法院释明，拒绝申请鉴定，其依据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形成的工作量统计报表、报审表、形象进度报表中载明的工程进度款提出的14份工程联系单所涉工程款金额应为2350641.08元（工程进度款总额5066462元-施工合同所涉工程款2715820.92元）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审期间，上诉人认可14份工程联系单所涉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且同意按照施工合同约定，以施工过程中审核的工程进度款的85%支付14份工程联系单所涉工程款，即1709509.80元[（施工过程中审核的工程进度款5066462元-被上诉人报审的施工合同所涉工程结算造价3055274元）×85%]，剩余工程款于双方结算完毕后付清。故本院根据双方陈述、举证等本案实际情况，对双方无争议部分的工程款4425330.72元（2715820.92元+1709509.80元）予以确认，扣除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2339463元，上诉人在本案中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数额为2085867.72元。被上诉人可就其主张的上诉人欠付的其余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14份工程联系单所涉工程款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9）内0581民初7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9）内0581民初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被上诉人四川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85867.72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四川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62元，合计53493元，由上诉人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负担35566元，被上诉人四川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9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琳琳审判员  白云飞审判员  朱秀峰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