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81民初2237号原告：李志庆，男，196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吉、陈辉煌，浏阳市致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湖南长浏高速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西环村长浏路**。法定代表人：陈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四康，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株洲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枫溪办事处栗塘村。法定代表人：刘进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李志庆与被告湖南长浏高速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浏高速公司”）、湖南省株洲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株洲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如意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钟锋、王贤能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志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吉、陈辉煌，被告长浏高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四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株洲路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志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52.109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止按月息3分计算；2019年1月14日之后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两被告相互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被告长浏高速公司将修建长浏高速公路的工程发包给被告株洲路桥公司修建。被告株洲路桥公司将长浏高速公路的ck0+390-456.826段滑坡处理的劳务工作交由原告施工。2014年1月13日经原告与被告株洲路桥公司结算，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517.12万元。结算后，因被告未按时支付，应承担违约金34.9896万元。2015年2月14日，经对账，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552.1096万元。因两被告无力支付，双方协商按月息3分计息。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被告长浏高速公司辩称：1.长浏高速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两被告之间的结算约定了仲裁条款，根据最高院2015民一终字第170号民事裁定书的指引，被告长浏高速公司不应当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长浏高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原告起诉的金额中包含工程款本金和部分利息，请求结合原告与被告株洲路桥公司之间的合同、结算资料认定工程款本金；3.原告主张工程款利息和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于原告与被告株洲路桥公司的合同无效，故相应的违约责任以及利息的约定也无效；4.被告长浏高速公司已代被告株洲路桥公司向原告支付361万元，原告请求的工程款本金应当为190余万元；第五，原告主张由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长浏高速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长浏高速公司也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应当在查清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实际工程款之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承包人欠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株洲路桥公司无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被告株洲路桥公司中标了被告长浏高速公司发包的长沙至浏阳高速公路一标段建设工程，双方于2009年7月23日签订《湖南省长沙（永安）至浏阳（洪口界）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文件》。之后，被告株洲路桥公司成立了“湖南省株洲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长浏高速公路1标项目部”（以下简称“1标项目部”）,左明宇为该项目部负责人。2013年5月19日，1标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Ck0+390-456.826段滑坡处理工程施工劳务合作补充协议》，将ck0+390-456.826段滑坡处理的劳务工作转包给原告施工，劳务工作内容包括：平整场地；片石解体；面石制作；砌筑操作平台搭建、拆除；勾缝、嵌缝；砂浆抹面；养生、表面修整；小型机具日常维保；围堰、排水、基坑土石方开挖、运输与回填等；劳务工作期限为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6月30日。2013年8月30日，1标项目部与原告签订《K10+432通道接线工程施工协议》，将大瑶镇三元村月形小区的K10+432通道接线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工作范围和内容为：路面砼，采取人工、材料、机械等大包干形式；工程结算计算方法为：厚度20CM砼，按照90元/平方米，根据实际收方数计算；付款方式：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先计量，工程款于2013年12月底一次性付清。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长浏高速公路于2013年10月16日正式通车运行。2014年元月13日，经原告与被告株洲路桥公司1标项目部结算，原告共计完成产值517.12万元。因被告株洲路桥公司一直未支付原告工程款，2015年2月14日，经1标项目部与原告协商，约定另计算34.9896万元利息，合计欠款552.1096万元。当日，由1标项目部向原告出具了《对账单》，其内容为“对方单位李庆志：截止至2015年2月14日，我项目部欠你工程款人民币伍佰伍拾贰万壹仟零玖拾陆元整（￥5521096元）”。1标项目部在《对账单》尾部盖章，负责人左明宇在复核处签署“上续（述）欠款于2015年2月14日开始续息3分，还款日期于2015年6月30日还清，此款的利息和违约金算至本金还清日为止”的意见并加盖公章。2015年2月15日，被告长浏高速公司财务副总监胡毅在《对账单》上签署“数据正确无误”，并加盖了长浏高速公司公章。2015年7月2日，胡毅再次在该《对账单》上签署“双方同意延期至2015年9月30日，该期限内计息”。2018年12月20日长浏高速公司股东王宝松在该《对账单》上签署“此对账单金额经审核无误后，支付款项”，并加盖长浏高速公司公章，长浏高速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松亦签字。《对账单》出具后，被告长浏高速公司在2015年2月17日至2019年2月3日间分12次从应付株洲路桥公司的工程款中，共代付原告361万元（具体为：2015年2月17日30万元、2015年9月25日40万元、2015年12月3日10万元、2016年2月6日70万元、2016年9月13日10万元、2016年11月4日10万元、2017年1月27日48万元、2017年6月2日30万元、2017年9月30日20万元、2018年2月15日20万元、2018年12月14日20万元、2019年2月3日53万元），余款原告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和被告长浏高速公司对上述付款总额361万元的性质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均系支付的工程款利息，被告长浏高速公司认为系偿付的工程款本金。经审查，上述12笔付款中，2015年12月3日支付的10万元、2017年9月30日支付的20万元，原告收条均写明为“工程款”；2017年6月2日银行转账的30万元，付款用途备注为“工程款”。另查明，1、两被告间尚未进行工程款结算，且在《湖南省长沙（永安）至浏阳（洪口界）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文件》中约定纠纷解决机构为长沙仲裁委员会；2、经与被告株洲路桥公司负责人左明宇核实，《对账单》上约定的“续息3分”为月利率。庭审中，被告长浏高速公司虽提出两被告间约定有仲裁条款，但仍应诉答辩，且明确表示不提出管辖异议。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Ck0+390-456.826段滑坡处理工程施工劳务合作补充协议》、《K10+432通道接线工程施工协议》、《收方结算单》、《对账单》、付款凭证、《湖南省长沙（永安）至浏阳（洪口界）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等证据证明，经庭审质证、核实，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1标项目部向原告出具的《对账单》，有原告和1标项目部、被告长浏高速公司的负责人签字确认，并加盖单位公章，该结算单据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故对被告要求核减《对账单》金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1标项目部系被告株洲路桥公司设立的临时性管理机构，并非独立的民事主体，依法不能独立地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应当由其设立机构即被告株洲路桥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即本案中应由被告株洲路桥公司对1标项目部拖欠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株洲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552.109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双方对上述工程欠款约定按月息3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折合年利率为36%，因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依法核减为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被告长浏高速公司已支付的361万元系偿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被告长浏高速公司支付的12笔款项中，其中有3笔（共计60万元）明确载明为工程款，应直接抵扣工程款。其余9笔，因双方对付款性质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按先利息，再主债务的顺序分段抵充。根据核算，被告株洲路桥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463.2138万元，利息已偿还至2019年2月3日（详见附一《本息抵充表》）。综上，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株洲路桥公司偿还本金552.1096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长浏高速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两被告尚未结算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长浏高速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被告株洲路桥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长浏高速公司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长浏高速公司以两被告间存在仲裁条款为由提出抗辩，但仍应诉答辩，且不提出管辖异议，视为本院有管辖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湖南省株洲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李志庆工程款463.2138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至2019年2月3日止的利息为200.3086万元；之后的利息，以463.213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湖南长浏高速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湖南省株洲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志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448元，由李志庆负担8448元，湖南省株洲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如意人民陪审员  王贤能人民陪审员  钟 锋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周乐清书记员黄敦红附：一、《本息抵充表》            2015年2月14日欠工程款5521096元(按年利率24%）  单位：元                  付款时间              付款      金额              所欠      工程款              应付利息              抵扣      利息              抵扣      工程款              累计欠息                  2015.2.17              300000              5521096              11042              11042              288958              0                  2015.9.25              400000              5232138              760404              400000              0              360404                  2015.12.3              100000              5232138              237190              0              100000              597594                  2016.2.6              700000              5132138              215550              700000              0              113144                  2016.9.13              100000              5132138              742449              100000              0              755593                  2016.11.4              100000              5132138              171071              100000              0              826664                  2017.1.27              480000              5132138              283979              480000              0              630643                  2017.6.2              300000              5132138              427678              0              300000              1058321                  2017.9.30              200000              4832138              380128              0              200000              1438449                  2018.2.15              200000              4632138              416892              200000              0              1655341                  2018.12.14              200000              4632138              926428              200000              0              2381769                  2019.2.3              530000              4632138              151317              530000              0              2003086                  2019.2.4                            4632138                                                              二、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四）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