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张红，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良，浙江天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熠，浙江天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孝兰，女，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苹，上海澜亭（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振宇，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上诉人谭张红因与被上诉人陈孝兰、原审被告张振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4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张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陈孝兰对张振宇所欠13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陈孝兰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8年4月30日左右，张振宇、陈孝兰前往谭张红处协商，谭张红要求陈孝兰以担保人名义在借条上签字，签字时“担保人”三字由谭张红所写，与陈孝兰签字系同一枝笔，故陈孝兰在借条上以担保人名义签字确定无疑，应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借条上“担保人”和“陈孝兰”三字表面形式极为相似。短信聊天记录显示陈孝兰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无异议。2.短信聊天记录和陈孝兰的陈述反映陈孝兰极度缺乏诚信，而原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明显偏袒陈孝兰。陈孝兰辩称：对借款的形成和去向，陈孝兰不知情，在短信中多次提出异议。谭张红本案要求陈孝兰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因此，我们只需要讨论陈孝兰是否应承担相关担保责任。陈孝兰签字时，谭张红明确只是让陈孝兰知道这个事，不需要承担责任，当时借条上没有“担保人”三个字，保证合同不成立。一审中，对于借条上“担保人”三个字如何形成，谭张红开始说不是其与张振宇写，在陈孝兰提出鉴定后，又称是其书写。因此，应当认定陈孝兰签字时没有“担保人”三字。谭张红出借款项的真实性存疑，尤其是50万元借款是否发生，存在很大的疑问。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张振宇未作陈述。谭张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张振宇归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并支付利息183306.67元（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8年6月18日，其中的50万元自2017年11月10日起，69万元自2017年11月20日起，11万元自2017年11月24日起，此后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陈孝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张振宇以经营幼儿园需要资金为由邀请谭张红入股，并曾将其欲邀一海宁人入股幼儿园的想法告知了陈孝兰。当月10日，因谭张红表示同意入股，张振宇从谭张红处取走了现金50万元，并写下借条一，载明：“今向谭张红借人民币现金50万元，钱我已拿到。借款人：张振宇”。同月20日，谭张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张振宇39万元、30万元，并于24日以同样方式交付张振宇11万元，合计80万元。同年12月5日，张振宇写给谭张红借条二，载明：今向谭张红借到80万元，于2017年11月20号汇入杭州联合银行69万元，于2017年11月24日汇入杭州联合银行11万元。同时，张振宇在借条二右下部书写“借款人：张振宇”及日期。后因谭张红与张振宇多次协商入股事宜未成，张振宇、陈孝兰于2018年4月30日左右一起到谭张红办公室商谈入股事宜，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此次商谈过程中，因谭张红要求，陈孝兰在借条一和借条二上签名。几天后，谭张红到杭州与张振宇、陈孝兰再次见面协商入股事宜，但仍未谈成。在二次商议过程中，谭张红提出，如入股不能协商成功，则入股款按借款处理，张振宇、陈孝兰亦未表示反对。此后，谭张红开始向张振宇、陈孝兰催讨借款及利息，但张振宇、陈孝兰一直未予归还。2018年5月10日起至同年6月15日间，谭张红与陈孝兰间多次进行短信联系，要求陈孝兰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另，陈孝兰在二份借条上签名后，二份借条上分别添加了“月息三分”三字。另查，张振宇、陈孝兰于2010年7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6月15日在海宁市民政局协议离婚。张振宇、陈孝兰签订的离婚协议第四条第2项约定：若男方向谭张红所借的130万元为真实合法债务，由女方承担130万元，超出部分由男方承担。该条第3项约定：若男方未按照女方要求办理变更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果果幼儿园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出资人等手续，或男方对女方的各公司、幼儿园经营管理或正常生活加以干涉的，女方有权拒绝承担前述债务，由男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谭张红与张振宇对谭张红入股幼儿园一事协商未成而协议将谭张红已交付给张振宇的入股款转为借款并出具了借条，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故谭张红与张振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张振宇应当承担向谭张红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鉴于谭张红与张振宇未对借款归还期限进行约定，故张振宇可以随时返还，谭张红可以催告张振宇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谭张红以起诉方式向张振宇催讨，并无不当。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借款数额，二是借款有无约定利息，三是陈孝兰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借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130万元中的80万元系谭张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张振宇，张振宇收到后出具了借条二给谭张红，陈孝兰也在该借条上签名确认知晓借款。此后，张振宇、陈孝兰亦未曾提出谭张红未交付80万元的异议。对其余的50万元借款，谭张红陈述系现金交付给张振宇的，对此，张振宇出具了借条一进行确认。虽然陈孝兰在诉讼过程中对现金交付50万元存疑，但在事实过程中，张振宇、陈孝兰一直未曾提出过没有收到50万元的主张。相反，陈孝兰在借条一上签名确认借款事实。而且，张振宇、陈孝兰在离婚协议中也对130万元借款进行了约定，陈孝兰在与谭张红的短信来往中也几度表示了还款意愿。因此，对借款13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息。谭张红陈述，二份借条上的“月息三分”系张振宇在陈孝兰签名后添加的。结合全案，一审法院确认，谭张红与张振宇事后确实对借款需要支付利息进行了约定，也告知了陈孝兰需支付的利息数额。因此，月息三分虽然偏高，但谭张红现请求按月息二分计算，且其在短信中亦是按此催讨，故对谭张红要求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二分计算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陈孝兰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谭张红以陈孝兰在二份借条上签名担保而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不是以本案借款系张振宇、陈孝兰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陈孝兰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仅对陈孝兰是否对本案借款提供了担保进行论述。第一，陈孝兰陈述其在二份借条上签名时并没有“担保人”三字。第二，关于二份借条上“担保人”三字是谁书写这个问题。谭张红在第一次开庭时陈述，他拿借条给陈孝兰签名，但并没有看到陈孝兰书写，陈孝兰写好后就由他收好了。而谭张红在回答发问时所作的陈述模糊不确定，如：“应该是陈孝兰写的”、“确定不是我和张振宇写的”等。而当谭张红回答法庭发问时所作的陈述也是不确定的，如：“回忆不起来”、“签名的目的就是让她担保”等。第三，当陈孝兰当庭对“担保人”三字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后，谭张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庭后向一审法院陈述：谭张红在开庭后经过回忆、比对，确认“担保人”三字系其本人当着张振宇、陈孝兰的面书写的，之后再由陈孝兰签名。但是，谭张红对其变更后的陈述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第四，谭张红在与陈孝兰短信来往中，从未提出要求陈孝兰承担担保责任。第五，谭张红在短信中发给陈孝兰借条等凭证后，虽然陈孝兰未对借条上的“担保人”三字提出异议，但陈孝兰是一名普通公民，仅此不能反证其是担保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谭张红提出的其在二份借条上书写“担保人”三字后再由陈孝兰签名担保的事实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谭张红主张的陈孝兰为本案借款担保的事实存疑。据此，一审法院也曾书面向谭张红行使释明权，告知谭张红诉讼风险等，但谭张红并未按书面告知书的要求回复一审法院，仍坚持认为谭张红与陈孝兰间存在担保关系而要求陈孝兰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谭张红要求陈孝兰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够充分，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对谭张红要求张振宇归还借款13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谭张红要求陈孝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振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谭张红借款130万元，并以130万元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的50万元自2017年11月10日起，69万元自2017年11月20日起，11万元自2017年11月24日起）。二、驳回谭张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3150元，由张振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对于借条上“担保人”三字的形成过程，一审期间谭张红有如下说法。谭张红称其拿借条给陈孝兰签名，没有看到陈孝兰书写，陈孝兰写好后就由谭张红收好了；又称“担保人”三字“应该是陈孝兰写的”、“确定不是我和张振宇写的”、“回忆不起来”、“签名的目的就是让她担保”等。在陈孝兰对“担保人”三字提出笔迹鉴定后，谭张红确认“担保人”三字系其本人当着张振宇、陈孝兰的面书写，之后再由陈孝兰签名。本院认为，张振宇向谭张红借款13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陈孝兰事后在两份借条上签字，对于谭张红要求陈孝兰作为担保人担责的起诉主张，一审法院曾书面向谭张红进行释明，谭张红坚持认为其与陈孝兰间存在保证担保关系而要求陈孝兰承担连带责任。故案件争议的焦点是陈孝兰是否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从谭张红现有举证来看，其以陈孝兰在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字主张陈孝兰为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对于两份借条上“担保人”三字由谁书写的问题，谭张红从一开始指称由陈孝兰书写到最终承认是谭张红本人书写，陈述前后不一，“担保人”三字既是谭张红所写，则无法认定陈孝兰有直接确认其为担保人的事实。陈孝兰对“担保人”三字的形成时间提出了异议，谭张红称其先写好“担保人”三字后再由陈孝兰签字，而这一时间顺序已难以考证，基于两份借条由谭张红保管，“担保人”三字又由谭张红书写，无法排除谭张红事后添加“担保人”三字的可能，谭张红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据两份借条上的“担保人”字样无法证明陈孝兰签字有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谭张红称短信聊天记录显示陈孝兰对承担保证责任无异议，经审查短信聊天内容，谭张红的该说法与证据记载不符。因此，谭张红关于陈孝兰为本案借款债务提供了保证担保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谭张红要求陈孝兰基于保证担保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谭张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0元，由谭张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赵 超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高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