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1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仁超，男，汉族，1952年9月12日生，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杨红，男，汉族，1979年9月2日生，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红，女，汉族，1980年12月27日生，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祥，系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刚，男，布依族，1990年8月10日生，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湘湘，男，汉族，1991年1月19日生，贵州省织金县人，住贵州省织金县猫场镇四甲村后坝组，现住贵州省龙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太平洋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670739998L。负责人：雷文化，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刘仁超、刘杨红、刘玉红因与被上诉人韦刚、龙湘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黔2730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仁超、刘杨红、刘玉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村民身份计算死者施仕英的死亡赔偿金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第一原审提交的贵阳市南明区永乐乡石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虽有一定瑕疵，但证明死者施仕英户籍所在的石塘村系城中村，应当视为贵阳市南明区辖区范围内的城市市区，经济收入与消费水平与贵阳市市区经济收入及消费水平相一致，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第二我国相关法律对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在立法保护上也是逐渐趋于按照同一标准予以赔偿，本次事故中，另一伤者刘玉红的户口性质为城镇居民，死者施仕英的赔偿标准应当对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死亡赔偿金；第三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贵州省公安厅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细则》等规定，说明在贵州省范围内已经立法取消了关于城镇居民与农村村民的身份界限，也取消了之前对原农村村民的身份界定，将全省公民统一认定为居民。2、龙湘湘虽然没有责任，但是伤害后果的发生与其车辆和受损车辆的物理碰撞仍然存在因果关系。所以，龙湘湘驾驶的贵Ｆ×××**号小型客车投保的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至少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韦刚、龙湘湘、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刘仁超、刘杨红、刘玉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第一、二被告赔偿原告方的各项经济损失448210元；2、第三被告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14日19时05分被告韦刚驾驶无号牌山地变形拖拉机由贵阳市永乐乡往龙里县醒狮镇行驶，经龙里县醒狮镇醒筑路时，碰撞对向彭晓林驾驶的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左侧后又撞到前方同向行驶的原告刘杨红驾驶的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尾部，并推着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前行撞到对向被告龙湘湘驾驶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左侧，后被告韦刚驾驶的无号牌山地车推着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继续往前行驶的过程中向左侧侧翻，侧翻后压到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造成了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乘坐人施仕英、刘玉红、郭玉洪受伤，施仕英于2018年6月14日22时06分经贵州省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同时查明，1、龙湘湘是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并在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2、抢救施仕英共花费医疗费5003.84元。3、被告韦刚前期支付给刘杨红23500元用于预付施仕英及刘玉红等人的医疗费，其中9000元被原告刘玉红领取。4、被告韦刚于2018年6月23日支付给刘杨红80000元赔偿款。5、死者施仕英生于1950年9月12日。经贵州省龙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227301201800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韦刚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杨红、彭晓林、龙湘湘、施仕英、刘玉红、郭玉洪无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诉称被告龙湘湘驾驶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事故发生碰撞的过程中与原告刘杨红驾驶的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作为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承保人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但根据贵州省龙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227301201800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韦刚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杨红、彭晓林、龙湘湘、施仕英、刘玉红、郭玉洪无责任，故应由被告韦刚赔偿三原告的各项损失，所以三原告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韦刚对原告提交的死者施仕英居住的石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明没有其单位主要负责人及经办人的签名，在合法性上存在瑕疵；该证明也无法证实死者居住地属于城镇，达不到原告证明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该《证明》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据的形式要件，同时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石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三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报废损失的诉请，原告提供了的贵Ａ×××**号车辆报废证明原件、机动车解体证明原件、机动车接收单原件等证据并不能证实其车辆损失的价值为15000元的目的，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刘仁超、刘杨红、刘玉红主张的各项损失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5003.84元（以医疗票据计算5003.84元）；2、死亡赔偿金：115297元（按贵州省2017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869元/年计算，共计115297元，8869元×13年）；3、车辆施救费：1570元（以正规发票计算为1570元）；4、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元；5、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6、车辆报废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刘仁超、刘杨红、刘玉红主张的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共计174870.84元。本案被告韦刚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应由被告韦刚赔偿三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韦刚辩称其在事故发生后，共计向原告方支付了23500元医疗费及80000元预付赔偿款，应当予以扣除。经查，被告韦刚预付的23500元医疗费中9000元为本案另一原告刘玉红的医疗费用，故本院确认被告韦刚向死者施仕英家属支付了医疗费及赔偿款共计94500元。现被告韦刚还应当赔偿三原告主张的损失80370.84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韦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仁超、刘杨红、刘玉红各项损失80370.84元；二、驳回原告刘仁超、刘杨红、刘玉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22元，依法减半收取的诉讼费4011元，由原告刘仁超、刘杨红、刘玉红承担2511元，由被告韦刚承担1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死者施仕英户籍登记在贵州省贵阳市××区××村，为农业家庭户口。2、上诉人刘杨红与被上诉人韦刚于2018年6月23日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1、韦刚先行预付人民币捌万元整给施仕英的家属刘杨红，不足部分，待龙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后再行协商或起诉到人民法院；2、刘杨红收到预付款人民币捌万元整后自行到殡仪馆办理施仕英的丧葬事宜。3、2017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924元。4、本案刘玉红另行向龙里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龙里县人民法院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死者施仕英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2、被上诉人龙湘湘及其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明确规定了受害人作为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施仕英生前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都在贵州省贵阳市××区××村，应以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作为计算标准。上诉人主张施仕英居住地石塘村为南明区城中村，经济水平与收入水平与贵阳市区一致，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施仕英的死亡赔偿金，但其提交的贵州省贵阳市××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没有经单位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无法证明施仕英居住地为城镇，经济发展水平与贵阳市区一致，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施仕英的收入来源，因此，一审按照贵州省2017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施仕英的死亡赔偿金符合实际，应予确认，上诉人请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由此，本院对一审认定上诉人的各项合理损失，即1、医疗费：5003.84元（以医疗票据计算5003.84元）；2、死亡赔偿金：115297元（按贵州省2017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869元/年计算，共计115297元，8869元×13年）；3、车辆施救费：1570元（以正规发票计算为1570元）；4、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元；5、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等共计174870.84元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二。我国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都应当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简称交强险），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后，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全额赔偿，超出限额部分由机动车双方按责任分担。本案中施仕英的死亡是被上诉人韦刚驾驶的无号牌山地变形车、上诉人刘杨红驾驶的A9827C小型客车、被上诉人龙湘湘驾驶的贵Ｆ×××**小型客车三车相撞造成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本应由被上诉人韦刚驾驶的无号牌山地变形车及被上诉人龙湘湘驾驶的贵Ｆ×××**小型客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共同对施仕英的人身伤亡损失120000元及实际财产损失即车辆施救费1570元进行赔偿，被上诉人韦刚违反规定未对驾驶的车辆投保交强险，由其承担交强险限额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龙湘湘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施仕英的人身伤亡损失60000元及财产损失785元，共计60785元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韦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韦刚、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韦刚承担。被上诉人韦刚在诉讼前向上诉人先行支付了施仕英的医疗费14500元和预付赔偿款80000元，根据双方达成协议第2条“刘杨红收到预付款人民币捌万元整后自行到殡仪馆办理施仕英的丧葬事宜”的内容，上诉人刘杨红收到的80000元预付款项中应包含办理施仕英的丧葬费，因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安葬施仕英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办理安葬施仕英的费用为31462元（2017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924÷12×6），因此扣除办理施仕英的丧葬费后上诉人收到的医疗费及赔偿款为63038元（14500元+80000元-31462元），被上诉人韦刚还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为51047.84元（174870.84元-60785元-63038元）。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确有不当，对此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0民初25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韦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刘仁超、刘杨红、刘玉红各项损失51047.84元；三、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刘仁超、刘杨红、刘玉红保险赔款60785元；四、驳回上诉人刘仁超、刘杨红、刘玉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11元，由上诉人刘仁超、刘杨红、刘玉红承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韦刚承担45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承担5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为8022元，由上诉人刘仁超、刘杨红、刘玉红承担6000元，由被上诉人韦刚承担9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承担11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莎审判员 姚清明审判员 欧忠耀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缪伟书记员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