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5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建工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200001775940866。法定代表人：徐国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林，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新建，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德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纱帽镇汉南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201135818443158。法定代表人：贾君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湖北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湖北省建工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湖北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德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武汉德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24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建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武汉德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合同性质及应付工程款数额错误。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包干总价11270835元，未约定任何调价条款，武汉德宝公司也没有合同外增补的签证等，原审以“按照甲方和业主签订的付款方式和结算方式支付工程款”就认定业主和湖北建工公司的结算价即为湖北建工公司和武汉德宝公司和结算总价，属事实认定错误。施工合同与案涉分包合同间结算依据不同，应按照分包合同约定的包干价进行结算。而且，分包合同约定“按照甲方和业主签订的付款方式和结算方式支付工程款”，上述约定只是对于付款方式和结算方式进行约定。二、原审认定的工程已付款数额错误。原审仅对武汉德宝公司确认收到的9152653.49元予以认定，对于湖北建工公司提供的四笔足以证明向武汉德宝公司另外支付了款项的付款单据，武汉德宝公司口头表示不予认可，但并无相反证据，原审却不予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1．2014年6月4日湖北万年九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贾君武40000元，2015年8月1日梁万一分两笔支付180000元给贾君武。在双方无争议部分的付款中，有大量付款是通过梁万一等付至贾君武，无论从付款时间还是收付款人，可以明显推断出这属于湖北建工公司对该项目的付款。在武汉德宝公司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湖北建工公司提交的上述几笔款项有很大的合理性，应认定属于支付工程款。2015年7月28日王志胭付杨瑞峰40000元，该笔款项为依据分包合同约定武汉德宝公司应付杨瑞峰工资，武汉德宝公司同样未举证证明其已完成对杨瑞峰支付工资的义务，原审却认为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2．武汉德宝公司应承担汇票贴现费用36375元、借款利息593541.65元。武汉德宝公司及贾君武作为实际施工人，是其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获益人和风险承担人，理应自己垫付因发包方节点付款不足导致的实际施工所需资金差额。其因为没有实力，故向湖北建工公司临时借支，实际上是预支工程款，武汉德宝公司应当承担预支款项的利息，这是建筑行业的通行惯例。并且，梁万一和贾君武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项目结算单中对于贴现费用和利息由武汉德宝公司承担已予以确认，原审庭审中武汉德宝公司和贾君武也未对利息数额提出异议，该项目借款从2013年5月从万达收到第一笔款项支付给武汉德宝公司开始，均是扣除借款本息后再支付武汉德宝公司工程款，至万达支付工程款完毕，本息也已由武汉德宝公司结算，属于已完成的合法交易，依法应予以保护。原审将双方借款本息均已清结完毕的交易，单独抽出利息不予支持，是错误的。3．在湖北建工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的前提下，因武汉德宝公司拒绝维修，湖北建工公司另找队伍维修施工发生费用291115元，依分包合同约定应从应付款中扣除。原审判决明知武汉德宝公司故意不履行保修义务以及湖北建工公司另行维修的工作持续到保修期届满之后，却以保修期届满后应支付费用的名义另行判决湖北建工公司支付其所谓的实际材料损失，属错误的。三、原审认定玻璃安装损失由湖北建工公司承担属认定事实错误。无论从业主发湖北建工公司函件、湖北建工公司发武汉德宝公司函件，还是从武汉德宝公司提交的短信截图看，对应的工程缺陷发生在保修期内，应由武汉德宝公司承担维修义务。原审仅依据采购合同上加盖的是湖北建工公司印章就认定是湖北建工公司采购的玻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工程为包工包料，玻璃应由武汉德宝公司采购。实际上加盖湖北建工公司印章只是为了工程验收和付款的方便，这并不能免除武汉德宝公司对于材料质量的瑕疵担保责任。材料供应商是武汉德宝公司联系，现场进货下单和到货验收等均是武汉德宝公司组建的项目部负责，理应由武汉德宝公司承担该费用。湖北建工公司另提交补充上诉状，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武汉德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根据湖北建工公司与武汉德宝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认定工程款金额为9593343.17元。二、原审认定湖北建工公司向武汉德宝公司已付数额错误。因为即使是武汉德宝公司在起诉时自认的已收款9157019.3元，另外加上依法应认定湖北万年九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4日代付的40000元、湖北建工公司于2014年9月4日代武汉德宝公司支付的190000元、王志胭于2015年7月28日代付的40000元、梁万一于2015年8月1日代付的100000元、80000元、湖北建工公司于2017年1月4日代武汉德宝公司支付的5800元，湖北建工公司已付款项为9612819.3元，已超出了其应付款项。1．对于湖北万年九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4日代付的40000元，湖北建工公司已提交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在武汉德宝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予以采信。2．对于湖北建工公司于2014年9月4日代武汉德宝公司支付的190000元，虽然湖北建工公司在原审期间因疏漏未予提交，但二审已提交了急需解决资金明细表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武昌支行）借记通知》证明了购买的灯具确实未案涉工程所必须，湖北建工公司为武汉德宝公司代付了190000元给东莞市皖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认定该款为支付工程款。3．对于王志胭于2015年7月28日代付的40000元，王志胭的银行账户确实曾经用于湖北建工公司安排支付工程款，武汉德宝公司确认其法人2015年7月28日收取王志胭账户转账的180000元。在无争议的付款部分，武汉德宝公司提交的《武汉德宝收入明细》反映，包括了经由杨瑞峰于2013年5月11日至同年12月27日合计收取的2307367元。因此，在湖北建工公司举证证明王志胭于2015年7月28日向杨瑞峰付款40000元的情况下，武汉德宝公司并未提交反证，应予以采信。4．对于梁万一于2015年8月1日代付的100000元、80000元。在无争议的付款中，有大量付款是梁万一付款至武汉德宝公司或其指定账户内（包括法定代表人贾君武的银行账户），但原审在武汉德宝公司未举证的情况下，却不予采信该款项是支付工程款，属不妥。5．对于湖北建工公司于2017年1月4日代武汉德宝公司支付的5800元，湖北建工公司提交了《借支单》和湖北建工公司已经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转账支付保险费5800元的银行凭证，这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支出，应计算入已付工程款中。三、原审在部分借款协议的借款人是武汉德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君武、部分借款协议的担保人是武汉德宝公司的情况下，还错误认定所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都是梁万一、担保人是贾君武，并错误地在认定案涉工程的借款抵充部分工程款的同时判令武汉德宝公司无需承担银行费用和借款利息，属查明事实错误。本案应根据双方的约定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签署的结算文件，包括双方于2015年7月28日签署的《东苑万达项目结算单》认定武汉德宝公司应承担银行贴现费用36375元并承担借款利息，这些费用和利息应冲抵湖北建工公司应付工程款的一部分。根据《东苑万达项目结算单》，湖北建工公司每次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后，除了按照约定扣除税点和管理费，还需要扣除相关的借款本息以及银行贴现费用等，其中2015年7月28日就扣除2014年8月25日借款680000元、2014年9月11日借款600000元、2015年3月19日借款400000元、2015年5月6日借款200000元、2015年6月19日借款45000元以及前述借款的利息212511.08元，本息合计2137511.08元，另外还需扣除银行贴现费用36375元。湖北建工公司提交的汇总表反映，该项目自2013年5月从万达收到第一笔款项支付给武汉德宝公司开始，均是扣除借款本息后再支付武汉德宝公司工程款，至万达支付工程款完毕，本息也已由武汉德宝公司财务直接结清。四、原审判决对武汉德宝公司未履行保修责任的行为熟视无睹，对湖北建工公司不得不因此委托他人进行维修并承担的费用291115元未在应付工程款当中予以扣减。湖北建工公司提交了建设方于2016年3月18日发出的《关于东城万达广场采光顶破损问题维修的通知函》、建设单位委托律师于2016年4月20日发出的《律师函》、湖北建工公司委托律师于2016年6月23日发出的《律师函》、建设单位委托律师于2016年12月1日委托律师发出的《律师函》、湖北建工公司与曹国锋签订的《维修协议》以及银行电子回单等，均反映武汉德宝公司的施工质量存在问题。虽经建设单位及湖北建工公司发函催促，武汉德宝公司仍拒绝返修，故湖北建工公司另外聘请他人进行维修，为此花费了291115元，该款应冲抵工程款。五、原审判决称案涉玻璃是湖北建工公司决定并负责向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购买，认为玻璃自爆产生的后续维修费用应由湖北建工公司承担，因此酌情认定更换费用为94950元并判令湖北建工公司对武汉德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这是完全曲解案涉合同的内容。1．从分包合同和采购合同的签订时间上看，双方签订整体分包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3月9日，而案涉《工程玻璃买卖合同》的签署时间是2013年5月6日，湖北建工公司在与武汉德宝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后，不可能在没有武汉德宝公司授意和要求的情况下，还自行决定向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购买案涉玻璃。2．从转包合同的内容上看，合同明确约定“甲方（湖北建工公司）将本工程的材料采购、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乙方（武汉德宝公司）”，该合同内容反映，采购材料是武汉德宝公司的合同权利和合同义务，分包合同签订后，湖北建工公司无权也不可能在没有武汉德宝公司的授意和要求的情况下，还自行决定并负责向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购买案涉玻璃；3．从采购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合同所指向的玻璃货物，全部是在分包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由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根据武汉德宝公司提供的规格、尺寸等技术参数加工制作完成并交付给武汉德宝公司接受验货安装使用的，其中应该支付给东莞市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的玻璃款项，有相当一部分是武汉德宝公司指定湖北建工公司在应付其工程款中直接扣减代其支付给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其余部分由武汉德宝公司另行安排支付，武汉德宝公司是案涉玻璃的实际买方。4．从玻璃质量问题发生后的处理经过来看，《会议纪要》反映的是案涉玻璃的实际买方武汉德宝公司与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对相关问题进行协商处理，整个过程中，湖北建工公司没有参与而且也不会参与。湖北建工公司之所以在《工程玻璃买卖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私章，就如同工程转包给武汉德宝公司一样，只是根据工程文件制作的需要配合实际施工人武汉德宝公司签署相关文件，实际买方是武汉德宝公司，应由武汉德宝公司对玻璃的品质负责并对相关问题自行承担责任。六、原审判令从2015年5月12日起计付利息，也是错误的。首先，从2015年5月12日起计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其次，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也超出武汉德宝公司的诉讼请求。武汉德宝公司辩称：1．本案合同价是11270835元，工程施工中有增量，最终结算是12191311.56元，原审认定正确；2．原审经过六次庭审对账，双方确认武汉德宝公司收到9152653.49元工程款，原审对此认定正确；3．湖北建工公司提出的未被认定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梁万一2015年向贾君武支付的180000元，是梁万一2014年向贾君武的借款，属私人间借贷；湖北万年九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40000元与本案无关，其非本案诉讼主体；王志胭支付杨瑞峰的40000元，杨瑞峰是湖北建工公司员工，王志胭是湖北建工公司财务，该款非付给武汉德宝公司；湖北建工公司代武汉德宝公司支付190000元事宜，武汉德宝公司无法确认；4．借贷关系与本案建设工程款无关，十一张借款单，借款人均是梁万一而非武汉德宝公司，武汉德宝公司非借款主体不应承担借款利息；5．案涉保修期在合同中有约定，超出保修期武汉德宝公司不承担保修责任，因此产生的保修费不应由武汉德宝公司承担，湖北建工公司另找第三人更换的玻璃只有五块，产生290000余元的维修费不合理；6．工程安装的玻璃由湖北建工公司采购，更换玻璃的费用应由湖北建工公司承担，原审认定正确。武汉德宝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北建工公司给付武汉德宝公司工程款3034292.26元（12191311.56元-9157019.3元）及相应利息（截止立案日，利息约230000元），以2424726.68元【3034292.26元-（12191311.56元×5%）】为基数，从2015年5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湖北建工公司赔偿武汉德宝公司玻璃安装辅助材料款及人工费损失共367652.25元；3．湖北建工公司承担本案原审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案外人东莞东城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业主）（以下简称万达公司）、案外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甲方，总承包商）（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及湖北建工公司（乙方、分包商）签订《东莞东城万达广场采光顶及观光电梯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工程名称：东莞东城万达广场采光顶及观光电梯工程。2、工程地点：东莞市东城区东盛路。3、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90个日历天（开工日期至整体工程竣工日期）。开工日期：暂定2013年4月1日；完工日期：暂定2013年8月1日；竣工日期：暂定2014年8月4日。4、各方代表业主代表：查仪锋；总承包商项目经理：袁光辉；分包商项目经理：梁万一。5、合同价款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包干合同，合同包干总价金额为：人民币11270835元。6、分包商违约责任除合同另有约定外，未经业主和总承包商书面同意，分包商不得转让、转包或分包工程发生。如有发生，业主有权解除合同，分包商应支付业主相当于合同价款20%的违约金。7、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期从本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竣工验收备案且移交给业主之日算起。双方根据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结合该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本工程整体及未做特别规定工程项目的质量保修期为两年。9、本工程质量保修金合同结算价款的5%，暂按合同价款的5%计算，待本工程结算完毕后按照结算价款的5%进行调整。10、圆形采光顶玻璃：8（Low-e）+12A+TP6+1.52PVB+TP6中空双银钢化夹胶玻璃，项目特征：（1）、材料种类、规格：8（Low-e）+12A+TP6+1.52PVB+TP6中空双银钢化夹胶玻璃；（2）、辅材：铝合金压块、结构胶、耐候密封胶、泡沫填充棒等；（3）、含副龙骨、铝合金副框、U型不锈金钢槽、铝合金托板等，详见采光顶施工图。工作内容：（1）副龙骨制作、运输、安装；（2）玻璃制作、运输、安装；（3）嵌缝、塞口、填缝；（4）清洗；（5）完成本项工程的其他工作内容。综合单价为1085元/平方米。11、椭圆形采光顶玻璃：8（Low-e）+12A+TP6+1.52PVB+TP6中空双银钢化夹胶玻璃，项目特征：（1）、材料种类、规格：8（Low-e）+12A+TP6+1.52PVB+TP6中空双银钢化夹胶玻璃；（2）、辅材：铝合金压块、结构胶、耐候密封胶、泡沫填充棒等；（3）、含副龙骨、铝合金副框、U型不锈金钢槽、铝合金托板等，详见采光顶施工图。工作内容：（1）副龙骨制作、运输、安装；（2）玻璃制作、运输、安装；（3）嵌缝、塞口、填缝；（4）清洗；（5）完成本项工程的其他工作内容。综合单价为1085元/平方米。该施工合同还对各方的权利义务作了其他约定。2013年3月9日，湖北建工公司武汉分公司（甲方）与武汉德宝公司（乙方）签订《东莞东城万达广场采光顶及观光电梯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书》（下简称分包合同），甲方将其与东莞东城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材料采购、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乙方，该分包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分包工程名称东莞东城万达广场采光顶及观光电梯工程。2、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90个日历天；开工日期：2013年4月1日（以业主开工令为准）；完工日期：2013年8月1日；竣工日期：2014年8月4日。3、合同价款和付款方式分包工程总价：11270835元；付款方式按照甲方与业主签订的付款方式和结算方式支付工程款：（1）收到业主第一笔款项，扣除上缴公司（施工合同总价）税费9.56%和20万元后，支付给乙方。（2）收到业主第二笔款项，扣除上缴公司（施工合同总价）税费9.56%和20万元后，支付给乙方。（3）收到业主第三笔款项，扣除上缴公司（施工合同总价）税费9.56%和20万元后，支付给乙方。（4）收到业主第四笔及后续款项，扣除上缴公司（施工合同总价）税费9.56%后，支付给乙方。4、工程质量及验收在免费质量二年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必须及时派人到现场进行处理。如未能在规定时间内进行维修，则视为授权甲方组织维修，并由乙方承担质量责任和费用。同时甲方加收维修费用的10%劳务费。5、其他经双方协商，乙方聘请甲方委派杨瑞峰同志为现场项目经理，其工资由乙方按月支付……乙方由贾君武同志为现场代表，双方履行合同条款，并承担各自法律责任。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武汉德宝公司主张湖北建工公司违反施工合同约定转包，所以该分包合同无效，涉案工程造价应按业主实际结算价为准，应支付的工程款不应按分包合同扣除税费和管理费。湖北建工公司主张应付武汉德宝公司的工程款应按合同约定按施工合同总价扣除约定的税费和管理费。施工合同和分包合同签订后，湖北建工公司即开始施工。2015年5月11日，万达公司与湖北建工公司签署《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附件》，对东莞东城万达广场采光顶及观光电梯工程结算，确认工程总造价为12191311.56元。原审庭审中，湖北建工公司确认该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万达公司除扣除水电费17575.45元外，其余款项已支付，但最后一笔工程款付款时间是2017年8月18日。武汉德宝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产生的水电费由武汉德宝公司方支付，提供水电费结算证明，主张水电费17575.45元由武汉德宝公司方交付。原审庭审中，武汉德宝公司经核对确认收到湖北建工公司9152953.49元工程款。湖北建工公司辩称，已向武汉德宝公司支付工程款10467299.52元，提供一系列证据，其中有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张，日期是2014年6月4日，金额为40000元，付款方为湖北万年九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收款方户名是贾君武；银行流水清单一张，显示转出卡号和转入卡号，交易日期为2015年8月1号，两笔金额一笔为100000元，另一笔为80000元，收款人为贾君武；交易对手查询报表，显示一笔收款人是杨瑞峰、另一笔收款人是王志胭；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显示收款人为曹国峰，金额为291115元，摘要东莞东城万达广场采光顶及观光电梯工程；借支单，显示借款人梁万一，用途保险费；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通知，显示收款单位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摘要保险费，金额5800元；多份银行票据支出审批表，显示申请人均为梁万一；一张收据，显示为东莞东城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手续费169100元，敞口利息16568.13元；收款通知，显示项目承包人梁万一承担施工的东莞东城万达广场采光顶收取资料管理押金5000元；东菀万达结算项目结算单，显示本次到款及到款上交税费及押金以及应付项目款等信息，落款处有人员签名。湖北建工公司提供多份协议书及付款委托书（借据），主张武汉德宝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向湖北建工公司借钱用于工程施工，借款及利息应抵作工程款。经查，协议书签约方当事人甲方为湖北建工公司，乙方为梁万一，丙方为贾君武，乙方向甲方借款，丙方提供担保；付款委托书（借据）委托人为梁万一，收款人帐户是贾君武为户名开具的账号。武汉德宝公司对上述借款用于案涉工程施工没有异议，也同意将收到的借款抵做工程款，但对于借款利息不予确认，不同意抵扣本案工程款。原审庭审中，经武汉德宝公司与湖北建工公司确认，武汉德宝公司除案涉工程款外为案涉工程向相关税务部门缴纳的税费总计244802.5元，湖北建工公司向武汉德宝公司已付退税费合计185630.67元，尚有59171.83元未予退回给武汉德宝公司。湖北建工公司同意将上述未退回的59171.83元税费在本案中一并支付给武汉德宝公司。另在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完工日期为2014年7月，质保期为两年，质保金为工程结算款的5%，质保期满日期为2016年7月。武汉德宝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有63块玻璃自爆，是由于武汉德宝公司采购的玻璃未进行均质化处理导致，现武汉德宝公司对破损玻璃进行重新填补，所产生的辅料以及人工损失应由湖北建工公司承担，提供了《工程玻璃买卖合同》以及会议纪要、施工人员进场确认表佐证。《工程玻璃买卖合同》显示签约方为湖北建工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乙方，下简称南玻公司），内容为甲方同意向乙方购买东莞东城万达广场采光顶及连廊工程所用玻璃合计2072000元。武汉德宝公司出具的2016年9月6日的《会议纪要》显示，与会人员有武汉德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君武、及南玻公司人员胡书涛等，内容显示：1、采光顶施工单位为湖北省建工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采光顶玻璃原片及深化加工单位均为南玻公司。2、采光顶顶面玻璃采用钢化中空夹层玻璃，钢化玻璃实际未进行均质处理。3、东莞东城采光顶玻璃自爆情况：自2014年9月12日开业以来累计自爆63块等；分布情况：4块位于圆形采光顶（单片玻璃自爆率0.55%）、12块位于椭圆采光顶（单片玻璃自爆率1.42%），6块位于北侧长廊（单片玻璃自爆率1.55%），10块位于南侧长廊（单片玻璃自爆率3.44%），31块位于中部长廊（单片玻璃自爆率3.22%）,1处玻璃更换过2次，自爆玻璃分布无明显规律；尺寸情况：面积：5～6平米35块，6～8平米5块，2.5～5平米21块,2.5平米以下2块。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爆破后补的63块玻璃属于质量问题，由南坡公司无偿提供。湖北建工公司主张《工程玻璃买卖合同》虽由其签订，但这是应万达公司要求，而南玻公司实际上由武汉德宝公司指定，该玻璃出现问题应由武汉德宝公司负责更换，损失应由武汉德宝公司自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湖北建工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非法转包给武汉德宝公司，故武汉德宝公司与湖北建工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分包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其内容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湖北建工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已经结算，故武汉德宝公司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请求参考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工程款的计算仍应参考分包合同。案涉施工合同和分包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就武汉德宝公司应得工程款的金额，原审法院分析如下：1、湖北建工公司确认湖北建工公司与万达公司就案涉工程结算的金额为12191311.56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湖北建工公司称万达公司除水电费17575.45元外已全部支付给湖北建工公司，但根据武汉德宝公司提供的水电费结算证明，可证明水电费由武汉德宝公司结清，而湖北建工公司称万达公司没有向其支付水电费仅有主张没有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认定万达公司已经向湖北建工公司支付全部结算工程款12191311.56元。2、根据分包合同的约定，湖北建工公司的付款方式按照湖北建工公司与万达公司签订的付款方式和结算方式支付工程款，湖北建工公司在收到万达公司每笔款项后，扣除上缴公司税费9.56%和前三次20万元，共计60万元后，支付给武汉德宝公司。该约定是武汉德宝公司、湖北建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显失公平，武汉德宝公司应予履行。武汉德宝公司认为无需履行该分包合同的约定没有理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依据分包合同的约定，湖北建工公司需向武汉德宝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应为：12191311.56元×（1-9.56%）-600000元=10425822.17元。3、梁万一是湖北建工公司的项目经理，梁万一向湖北建工公司借款提供给武汉德宝公司用于工程施工，相应的借款武汉德宝公司确认为工程款，武汉德宝公司、湖北建工公司予以确认的，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借款利息与本案的工程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借款人也不是武汉德宝公司，武汉德宝公司不同意将借款利息抵扣工程款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湖北建工公司主张抵扣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原审庭审中，经武汉德宝公司与湖北建工公司确认，武汉德宝公司除案涉工程款外为案涉工程向相关税务部门缴纳的税费总计244802.5元，湖北建工公司向武汉德宝公司已付退税费合计185630.67元，尚有59171.83元未予退回给武汉德宝公司。湖北建工公司同意将上述未退回的59171.83元税费在本案中一并支付给武汉德宝公司，属于自行处分权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原审庭审中，武汉德宝公司经核对确认收到湖北建工公司9152953.49元工程款，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湖北建工公司辩称，已向武汉德宝公司支付工程款10467299.52元，提供一系列证据，但该系列证据均不能证明湖北建工公司向武汉德宝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款，故对于湖北建工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武汉德宝公司就案涉工程应得的工程款应为10425822.17元+59171.83元-9152953.49元=1332040.51元。就武汉德宝公司主张未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万达公司与湖北建工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已经结算，万达公司在结算后应负有向湖北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湖北建工公司在收到案涉工程款后应立即向武汉德宝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湖北建工公司主张万达公司最后一笔工程款付款时间是2017年8月18日，但仅有主张没有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武汉德宝公司主张从2015年5月12日起要求湖北建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武汉德宝公司没有主张质保金12191311.56元×5%=609565.58元的利息，属自行处分权利，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利息计算为：以722474.93元（1332040.51元-609565.58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1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就武汉德宝公司主张湖北建工公司赔偿武汉德宝公司玻璃安装辅助材料款及人工费损失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会议纪要是万达公司召集施工单位以及南玻公司等部门参加，内容是针对玻璃自爆问题进行原因调查，经查，该会议纪要相对客观地反映了玻璃自爆的原因及数量，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会议纪要记载，玻璃自爆原因为钢化玻璃实际未进行均质化处理，而案涉玻璃的采购是湖北建工公司进行，因此产生的后续更换维修费用应由湖北建工公司承担，武汉德宝公司玻璃自爆并无过错，故武汉德宝公司要求玻璃安装辅助材料款及人工费损失由湖北建工公司承担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湖北建工公司辩称玻璃是应武汉德宝公司要求采购，仅有主张没有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就损失的具体金额，本案中，玻璃自爆63块，分布较广，涉及的自爆面积不明确，原审法院酌情根据会议纪要记录的玻璃自爆尺寸情况取居中值核算认定为316.5平方米。武汉德宝公司主张按施工合同约定的玻璃综合单价1085元/平方米计算损失，但该价格包含龙骨以及玻璃的制作、运输、安装，现更换的玻璃是由南玻公司无偿提供更换，而龙骨也不存在更换，武汉德宝公司更换玻璃损失主要体现在人工以及花费的结构胶以及耐候密封胶等辅助材料，故原审法院根据案情酌情认定武汉德宝公司更换玻璃每平方米损失为300元，故武汉德宝公司诉请的玻璃更换损失计算为：300元/平方米×316.5平方米=94950元。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北省建工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武汉德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32040.51元及利息（以722474.93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1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湖北省建工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武汉德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赔偿玻璃安装辅助材料款及人工费94950元。三、驳回武汉德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诉讼受理费35855.56元，由武汉德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1767.92元，由湖北省建工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担14087.64元。本案二审期间，湖北建工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武汉德宝收入明细，拟证明武汉德宝公司自认已收到工程款9157019.30元，高于原审判决采信的金额，案涉工程款部分是通过杨瑞峰、贾君武账户收取的，湖北建工公司安排转至该二人账户的款项应认定为案涉工程款，本案部分工程款是应武汉德宝公司要求代付给其供应商，包括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款项由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收取但算在武汉德宝公司已收工程款账上，说明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是武汉德宝公司的供货商，武汉德宝公司是买家，武汉德宝公司应对玻璃质量、自爆问题承担责任；2.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方），拟证明湖北万年九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6月4日代湖北建工公司向贾君武转账付工程款40000元，湖北建工公司提交的其他转账凭证显示，湖北万年九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在本案工程中作为走账的账户使用，贾君武是武汉德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40000元应认定为湖北万年九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付工程款；3.现急需解决的资金明细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武汉武昌支行）借记通知，拟证明湖北建工公司于2014年9月4日代武汉德宝公司向案涉工程灯具供应商东莞市皖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灯具款190000元；4.交易对手查询报表，是王志胭于2017年7月28日付至杨瑞峰的40000元，王志胭的账户在本案中用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武汉德宝公司是确认的，其承认2015年7月王志胭代付180000元，杨瑞峰是武汉德宝公司确认过的收款账户，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下，该款应认定为湖北建工公司安排支付的工程款；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相关转账明细，拟证明湖北建工公司通过梁万一的银行卡于2015年8月1日分100000元、80000元两笔向贾君武转账支付案涉工程款，梁万一、贾君武账户是本案交收案涉工程款的账户，武汉德宝公司未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180000元应认定为案涉工程款；6.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武汉武昌支行）借记通知，拟证明湖北建工公司代付案涉工程项目保险费5800元，该费用应是已付工程款；7.东苑万达项目结算单、梁万一借款明细表，拟证明武汉德宝公司应承担案涉工程的税款，按9.56%计算，武汉德宝公司应承担借款本息、银行贴现费用，该结算单与武汉德宝公司提交的付款审批表高度吻合，审批金额3128619.73元；8.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武汉武昌支行）贷记通知、银行承兑汇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拟证明案涉部分工程款是2015年7月16日付款1628619.73元，银行承兑汇票1500000元，到期日是2016年1月17日、1990.57元是2017年8月14日付，可证明湖北建工公司的汇总表反映的是本案事实，上述款项均是2015年7月以后所付，原审认定从2015年5月2日开始计算违约利息无理，湖北建工公司不存在欠款；9.东莞东城万达广场采光顶及观光电梯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书，拟证明分包时间是2015年3月9日，分包合同前言写明湖北建工公司把本工程的材料采购、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武汉德宝公司，湖北建工公司在玻璃购销合同有盖章如同湖北建工公司在工程验收文件、结算文件加盖的印章一样是协助武汉德宝公司实施的配合行为；10.关于东城万达广场采光顶破损问题维修的通知函、律师函、维修协议、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武汉德宝公司实施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建设单位曾发函要求返修，湖北建工公司也曾向武汉德宝公司发函要求返修未获武汉德宝公司同意，湖北建工公司曾找第三方维修，2016年4月已有20块玻璃破损，28处无法升降，以上均是湖北建工公司找第三方维修内容，为此所付费用应由武汉德宝公司承担，并应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11．东莞东城万达广场采光顶维修费用汇总，包含车费20553元、生活费8949元、住宿费5170元、材料费31677元、人工费129830元（维修人工费60030元、前期修灯费35000元、其他人工费4000元、管理人员工资30800元）、谢正刚冲账29255.6元、保险费5800元。拟证明湖北建工公司找案外人曹国锋进行维修而支付的维修费用情况。武汉德宝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关于武汉德宝收入明细，原审时武汉德宝公司有当庭变更，不能作为武汉德宝公司自认证据，武汉德宝公司与湖北建工公司存在多个工程，杨瑞峰、贾君武的账户付款情况不能全部作为本案工程款的付款，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材料款是湖北建工公司直接支付的，合同也是湖北建工公司订的，不能认为所有付给供应商的款是都本案的工程款，武汉德宝认可的代付材料款有武汉德宝公司签字确认；2.关于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方），不认可。湖北万年九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非本案诉讼主体，武汉德宝公司与湖北万年九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有其他工程有合作，但不能证明是本案工程款；3.对现急需解决的资金明细表真实性有异议，是打印件并无签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武汉武昌支行）借记通知，证明双方有其他工程，摘要处有注明是其他项目的款项，可证明非本案工程款；4.关于交易对手查询报表，王志胭、杨瑞峰均是湖北建工公司的员工，原审已查明；5.关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相关转账明细，与本案无关，是梁万一与贾君武之间的私人借款；6.关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武汉武昌支行）借记通知，保险费非本案工程款，保险费应是湖北建工公司自行承担；7.关于东苑万达项目结算单是公安机关要求双方签订的，真实性确认，结算单显示的到款300多万元按双方约定应付给武汉德宝公司，但该款未付武汉德宝公司，结算单之所以结算借款本息，是因为梁万一是借款人，梁万一是东莞万达的项目代表，梁万一要求在结算单中对本息进行结算。贾君武签名确认是作为梁万一的借款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证明湖北建工公司把款项扣下，让贾君武作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但与武汉德宝公司无关；梁万一借款明细表可证明借款人是梁万一。本案工程款应按到款数计算，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不应由武汉德宝公司承担，贴现人也不是武汉德宝公司；8.关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武汉武昌支行）贷记通知、银行承兑汇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建设方收到3120000元，但未付给武汉德宝公司，2017年8月14日款项是质保金，原审有确认；9.关于东莞东城万达广场采光顶及观光电梯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分包给武汉德宝公司包括材料采购，但实际是湖北建工公司与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并进行采购；10.确认关于东城万达广场采光顶破损问题维修的通知函的真实性，维修义务是武汉德宝公司履行，保修期从2016年9月已满，超出武汉德宝公司保修范围，故湖北万年九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维修非武汉德宝公司保修期责任。11．武汉德宝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已超出举证期限，且所举证据产生于2017年，案涉工程在2016年7月30日到期，此后不再保修期限范围，与武汉德宝公司无关，湖北建工公司所举费用是收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武汉德宝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梁万一付款180000元系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2.项目招标文件第74-75页，拟证明本项目属于设计变更范畴在结算时可以计价的界定；3.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及内页，拟证明工程有现场签证增量部分，都是由武汉德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确认，工程最终结算价相对合同定价有增加。4.武汉电子支付系统个人跨行电子支付凭证。湖北建工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于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吴芸熙转账给梁万一与本案无关，两借款是武汉德宝公司编造；2.对于项目招标文件第74-75页的真实性确认，是湖北建工公司与建设单位的工程文件非本案双方结算依据，湖北建工公司承认案涉工程结算价比原合同价高，但无资料显示有工程量增加；3.对于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及内页的真实性确认，可证明湖北建工公司在相关文件上盖章是配合实际施工人的相关行为，包括玻璃采购合同。付款审批表、付款确认表反映的事实与湖北建工公司提交的汇总表及相关付款凭证与双方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结算单吻合，武汉德宝公司应承担税款费用、借款利息、银行贴现费；4.并非新证据，且支付主体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月25日的原审庭审上，湖北建工公司针对武汉德宝公司的意见，整理了一份无争议付款表格，剔除无关项目后，双方确认无争议付款金额为9152953.49元。经审查，该表格注明将2015年6月19日付款45000元错注为43000元。二审期间，武汉德宝公司确认该笔误，并确认实际收到工程款9154953.49元。根据双方原审期间核对且确认的付款凭证中，付款单位基本上系湖北建工公司，收款单位有梁万一、杨瑞峰、武汉德宝公司、贾君武、材料供应商等。再查明，湖北建工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了11份借款协议书及对应的付款委托书。经查：一、2013年5月10日、2013年9月11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4月10日、2014年5月6日、2014年8月25日、2014年9月11日的借款协议书，借款人是梁万一、担保人是贾君武；2013年9月27日的借款协议书仅有借款人梁万一，没有担保人；2015年3月19日、2015年5月6日、2015年6月19日的借款协议书，借款人是贾君武、担保人是梁万一。二、2013年5月10日、2013年9月11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4月10日、2014年5月6日、2015年3月19日、2015年5月6日、2015年6月19日的借款协议书，所附的付款委托书注明的收款单位、收款金额，在双方原审确认的无争议付款明细中均有注明。三、2013年9月27日的借款协议，其付款委托书注明支付至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83888元，武汉德宝公司在原审期间并不认可该款属支付案涉工程款。四、2014年8月25日、2014年9月11日的借款协议，其所附付款委托书并没有注明该借款的收款单位，湖北建工公司亦未提交有关的付款凭证。针对该两借款协议没有付款凭证的问题，湖北建工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陈述：2014年8月21日的680000元借款协议，系因为湖北建工公司支付给武汉德宝公司的款项已超过业主的付款款项，故武汉德宝公司向湖北建工公司借款680000元以扣除湖北建工公司提前预支的工程款；2014年9月11日的600000元借款协议书实际上是通过借款的形式抵销武汉德宝公司应支付的管理费。二审法庭调查后，湖北建工公司提交《关于案涉两笔借款人民币68万元及60万元相关情况的澄清说明》称：武汉德宝公司于2014年1月3日向湖北建工公司借款150万元，虽湖北建工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收到业主支付的第六笔工程款1127083.5元，但扣除管理费和已经到期的前述借款本息后，尚欠675795.01元，故将该款转为借款并签订2014年8月21日的680000元借款协议；武汉德宝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向湖北建工公司借款200000元、2014年5月6日向湖北建工公司借款400000元，该两借款已到期，但湖北建工公司尚未从业主处收到工程款，故将该两笔借款转为2014年9月11日的600000元借款协议书。湖北建工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经武汉德宝公司确认的《东苑万达项目结算单》，系贾君武、梁万一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第六项“扣项目借款本息”为2137511.08元（附明细）。湖北建工公司另提交一份《梁万一借款明细表》，该表注明了2014年8月25日、2014年9月11日、2015年3月19日、2015年5月6日、2015年7月19日的借款信息，并注明共计应收利息212511.08元。该《梁万一借款明细表》并无双方签名，武汉德宝公司不予确认。还查明，二审期间，武汉德宝公司、湖北建工公司确认武汉德宝公司并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湖北建工公司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湖北建工公司与武汉德宝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总额。二、湖北建工公司已支付武汉德宝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三、武汉德宝公司向湖北建工公司借支的款项应否计算利息，若需计算利息，应否抵扣工程款？四、湖北建工公司应否向武汉德宝公司赔偿玻璃安装辅助材料及人工费损失。五、利息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武汉德宝公司具备相关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原审认定湖北建工公司、武汉德宝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武汉德宝公司可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湖北建工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湖北建工公司、武汉德宝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与湖北建工公司、万达公司、中建八局之间的施工合同，两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系一致的，分包合同另约定湖北建工公司按照湖北建工公司与业主签订的付款方式和结算方式支付工程款，仅仅需要扣除税费和一定的费用。从上述条款的约定来看，分包合同所涉的工程款，实际上需要根据施工合同的工程款来确定。原审认定万达公司已向湖北建工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12191311.56元，湖北建工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分包合同的约定，原审认定湖北建工公司与武汉德宝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总额为10425822.17元，本院予以确认。另，湖北建工公司在原审期间同意向武汉德宝公司退回59171.83元税费，原审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确认。湖北建工公司对工程款总额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就已付工程款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由湖北建工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就湖北建工公司的举证，经双方当事人核对，武汉德宝公司确认收到工程款9154953.49元，本院对武汉德宝公司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现就湖北建工公司提出异议的部分，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案外人湖北万年九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4日支付贾君武40000元的问题。湖北万年九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方，湖北建工公司所主张的款项性质，并未经该公司确认，武汉德宝公司亦予以否认。经双方确认的付款凭证，并不足以反映湖北万年九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有代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在湖北建工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不宜认定该款属于湖北建工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第二，关于湖北建工公司主张代武汉德宝公司向案外人东莞市皖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190000元的问题。湖北建工公司所提交的转账凭证，其备注注明“昇兴（安徽）包装有限公司设备安装项目款”，与案涉工程无关，且湖北建工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武汉德宝公司与该案外人存在交易且湖北建工公司受武汉德宝公司代为付款，本院对湖北建工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第三，关于2015年7月28日王志胭支付杨瑞峰40000元的问题。经原审调查，杨瑞峰系湖北建工公司指派的现场管理人员，湖北建工公司亦陈述王志胭系湖北建工公司的案涉项目负责人梁万一聘请的会计，两人均与湖北建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湖北建工公司并没有进一步证据证明该两人的资金往来属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湖北建工公司据此主张抵扣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梁万一于2015年8月1日分两笔向贾君武支付180000元的问题。经双方确认的付款凭证，并不足以反映梁万一有代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且武汉德宝公司主张该款属于梁万一对贾君武的还款。在双方当事人对款项性质主张不一，湖北建工公司未予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不宜将该款抵扣工程款。第五，关于梁万一于2017年1月4日借支5800元用于支付保险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该笔保险费是否属于案涉工程、应否由武汉德宝公司承担的问题，湖北建工公司应当予以举证，在湖北建工公司未予举证的情况下，本院对湖北建工公司予以抵扣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论述，本院认定湖北建工公司已向武汉德宝公司支付工程款9154953.49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湖北建工公司与武汉德宝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已约定了湖北建工公司自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后才向武汉德宝公司支付工程款。湖北建工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书》有约定借款利息，虽部分《借款协议书》注明出借人为梁万一，但亦有武汉德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君武作为担保人签名确认，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案涉《借款协议书》所约定的借款利息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所涉借款系用于支付武汉德宝公司的工程款，但借款时间早于案涉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湖北建工公司请求利息亦属合理。湖北建工公司请求武汉德宝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符合《借款协议书》的约定，湖北建工公司请求将借款利息抵扣案涉工程款，其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湖北建工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其中2013年5月10日、2013年9月11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4月10日、2014年5月6日、2014年8月25日、2014年9月11日、2015年3月19日、2015年5月6日、2015年6月19日的借款协议书，武汉德宝公司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纳。对于2014年8月25日、2014年9月11日的借款协议书，湖北建工公司提交了《东苑万达项目结算单》予以佐证，在武汉德宝公司并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纳。至于2013年9月27日的借款协议书，并无贾君武签字，本院不予采纳。《东苑万达项目结算单》第六项注明了借款本息含有附表，湖北建工公司提交了《梁万一借款明细表》予以佐证，该表格内容能于借款协议书等证据相对应，武汉德宝公司虽予以否认，但并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湖北建工公司的陈述，本院认为《梁万一借款明细表》实际上系对2014年1月3日之后的借款的总结算，对于《梁万一借款明细表》中记载的应收利息212511.08元，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3年5月10日、2013年9月11日两份《借款协议书》中所涉利息问题，本院仅按《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期限、借款利息计算利息。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借款出借情况，2013年5月10日《借款协议书》的利息计519000元×13.5‰/月×5个月=35032.5元；2013年9月11日《借款协议书》的利息计500000元×13.5‰/月×1.5个月=10125元。综上，本院认为武汉德宝公司应支付湖北建工公司的利息共计212511.08元+35032.5元+10125元=257668.58元，湖北建工公司请求将上述利息抵扣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银行贴现费用36375元，案涉《东苑万达项目结算单》亦予以明确，湖北建工公司请求武汉德宝公司承担并抵扣工程款，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虽根据武汉德宝公司的举证反映，湖北建工公司于2013年5月6日与案外人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签订《工程玻璃买卖合同》，于2014年4月1日与案外人惠州市华辉玻璃有限公司签订《玻璃购销合同》，但原审组织双方对账的事实反映，湖北建工公司支付给案外人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惠州市华辉玻璃有限公司款项的时间在上述合同签订之后，且武汉德宝公司认可该款项属湖北建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另一方面，武汉德宝公司举证的万达公司因玻璃自爆召集施工单位以及东莞南玻工程玻璃有限公司等参加会议的纪要中，武汉德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君武系作为湖北建工公司的代表参加会议，湖北建工公司并未另派代表参加会议。综上考虑，湖北建工公司主张该玻璃系应武汉德宝公司的要求采购的，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武汉德宝公司因玻璃自爆产生进行更换维修产生的费用，应由武汉德宝公司自行承担。原审酌定湖北建工公司承担武汉德宝公司的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湖北建工公司另主张其因维修玻璃产生维修费291115元并要求武汉德宝公司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湖北建工公司所主张的维修费用产生于案涉工程质保期满后，应否由武汉德宝公司承担，湖北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且双方亦未对此达成一致意见，湖北建工公司要求抵扣，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原审对利息的起算时间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武汉德宝公司没有请求质保金的利息，原审予以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利息的截止时间，武汉德宝公司明确请求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审判令利息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已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结合上述论述，本院认为，湖北建工公司尚欠武汉德宝公司工程款为10425822.17元+59171.83元-9154953.49元-257668.58元-36375元=1035996.93元。至于利息，应以1035996.93元-609565.58元=426431.35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对于武汉德宝公司诉请超出上述范围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北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24851号民事判决。二、湖北省建工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武汉德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35996.93元及利息（以426431.35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武汉德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5855.56元，由武汉德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5309.81元，湖北省建工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担10545.75元；二审受理费17642.91元，由湖北省建工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担12673元，武汉德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969.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钟增荣吕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