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5民再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华，女，194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海丰（李淑华之子），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伟，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集贤县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集贤县福利镇。法定代表人：宋凯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权立国，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集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向国，黑龙江褚向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淑华与被上诉人集贤县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辉公司）、权立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2018）黑0521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伟、解海丰、被上诉人权立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向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建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淑华上诉请求：1.撤销（2018）黑0521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维持（2017）黑0521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集贤县房产管理处依据建辉公司提交的建辉大厦拆迁户安置明细在建辉大厦房源表上进行登记，原判认定该登记属“首次登记”，具有物权登记效力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不应将不符合登记申请材料的“安置明细”和非不动产登记部门专业人员绘制的两份平面图作为认定“首次登记”的依据，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权利人提交办理首次登记的相关材料，且案涉开发项目至今未竣工验收，而竣工验收是不动产首次登记不可缺少的条件，故诉争门市房不可能进行首次登记。第二，原判依据《物权法》第九条判决诉争门市房归第三人权立国所有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具有物权登记效力的首次登记错误，依据该错误的事实所适用的法律亦错误。第三，原判已认定上诉人与建辉公司签订的“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为有效合同，确又将“协议”中约定的3号门市判给第三人权立国错误。建辉公司在制作“建辉大厦拆迁户安置明细（商服）”时没有将上诉人的姓名及对应的商服位置列在表中，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安置明细无效，内容对上诉人也无法律约束力，原审法院具此认定本案争议的3号门市归权立国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第四，原审中权立国提交的“集贤县广厦房产测绘队测绘图表”，该测绘图中的14号是权立国提供的另一张平面图纸中的13-1，也就是原审所说的消防通道，即测绘队的测绘图纸与平面图的门市排号不一致，依据该份与测绘图排序相矛盾的平面图来认定本案争议的第三号门市为权立国所有，是认定事实错误。第五，上诉人与建辉公司签约时的合同目的就是将第三号商服归上诉人所有，而非第三户“门”归上诉人所有，建辉公司建设的门市中多了消防通道（第三个门），该消防通道不能称之为“商服”或“门市”。因此，本案的第三号“商服”就应当是从北向南的第四个“门”，权立国的门市应顺延，第五户“门”是权立国合同指向的第四号“门市”。双方签订的合同均未履行而且上诉人与建辉公司签订合同在先，权立国签订的合同在后，无论是依据合同约定，还是依据合同签订时间顺序，争议门市都应当归上诉人所有。权立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出的判决是客观公正的，希望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决。建辉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李淑华与建辉公司签订的《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有效，集贤县福利镇建辉大厦东侧一层自北向南第3号（消防通道外除外，挨着消防通道靠南边的门）商服（价值130万元）归原告所有；2.判令建辉公司协助李淑华将上述房屋预登记在李淑华名下；3.判令建辉公司在可以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之时协助李淑华将上述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原告名下；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权立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集贤县人民法院（2017）黑0521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2.案涉房屋归权立国所有。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2年初，建辉公司在县中医院原址开发建设建辉大厦。中医院东侧共7户商服房屋，自北向南为荣广、刘万峰、李淑华、权立国、迟玉浦、赵学敬、李铁。建辉公司拟定原址回迁，并分别和7户签订回迁合同。2014年初建辉公司将回迁明细提交县房产处备案。明细载明自北向南姓名、门号、面积（平方米）分别为：荣广、12、39.25；刘万峰、13、41.03；权立国、14、68.17；迟玉浦、15、78.15；赵学敬、16、57.97；李铁、17、84。2014年7月建辉大厦主体完工，11月完成面积测绘。东侧建设为8个门，其中6户独立商服房屋，自北向南数第3、6门为安全通道。荣广第1门1号商服、迟玉浦第5门第4号商服已交付使用。2012年9月3日李淑华与建辉公司签订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约定：建辉公司以建辉大厦东侧一层自北向南第3号商服回迁李淑华，回迁面积69平方米。2012年9月16日权立国与建辉公司签订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约定：建辉公司以建辉大厦东侧一层自北向南第数第4号门市回迁权立国，回迁面积78.5平方米。本案发生前及诉讼过程中，宋凯军对涉案房屋归属多次表达不同处理意见，且前后矛盾：2017年3月23日与权立国签约“第5门即第4号商服回迁权立国”；2017年8月4日与迟玉浦签约“第5门第4号商服回迁迟玉浦，并交付房屋”；2017年8月13日与权立国签约“自北向南第4号门市回迁权立国，缺少13.6平方米以其他面积安置”；2018年8月22日为李淑华出具安置意见“第4门第3号商服回迁李淑华”；2018年6月22日法院调查笔录“第3门为消防通道，以货币补偿李淑华”；2018年8月1日法院调查笔录“第4门第3号商服李淑华，第5门第4号商服权立国，李铁无房”；2018年8月8日法院调查笔录“迟玉浦第5门4号商服交付，其他均未交付。无法确定其他回迁户安置方案”；庭审中明确表示“涉案房屋回迁李淑华，权立国货币补偿”。以上事实表明，宋凯军无法面对回迁户，无法平衡各回迁户的利益，谁找他，他作出对谁有利的决定，已无诚实信用可言。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引发的所有权确认纠纷，拆迁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回迁房的位置，以拆迁人现在的诉讼意见作为认定回迁房归属，显失公正，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本案应以各方当事人签约时的合同目的、合同的履行情况，作为确定涉案房屋归属的依据。建辉公司作为拆迁人，拆迁前进行了市场调查，分别与7户回迁人签订回迁合同，通过对合同内容的分析，可以确定建辉公司的合同目的是7户原址回迁，回迁位次与原位次相同。因设计规范的要求，东侧第3门设计为安全通道，致使只有6所回迁房。施工图纸产生后，建辉公司向集贤县房产管理处提交“建辉大厦拆迁户安置明细”。明细载明的回迁户分别为荣广、刘万峰、权立国、迟玉浦、赵学敬、李铁，并分别一一对应6所回迁房，且与原址排位相对应。回迁安置房的登记属于首次登记，集贤县房产管理处依据建辉公司提交的“建辉大厦拆迁户安置明细”在建辉大厦房源表上进行登记，具有物权登记效力。建辉公司提出提交“建辉大厦拆迁户安置明细”时“书写错误，将李淑华错写为权立国”的解释，不符合常理，且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不予采信。其他5户回迁人出具的书面材料也确认涉案房屋应归权立国。结合以上证据的分析，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对应的回迁人为权立国，权立国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李淑华对应的为安全通道，无房回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李淑华、权立国分别与建辉公司签订的回迁合同成立，并生效。集贤县房产管理处登记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权立国，李淑华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登记，涉案房屋应归权立国所有。建辉公司认为向产权部门提供的回迁明细存在误写的解释，不符合常理，且无其他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原中医院房屋已拆除，建辉大厦已建成，权立国是否交付原房照并不影响回迁合同的履行，该房照应依法向产权部门申请注销。李淑华与建辉公司签订的回迁合同合法有效，事实上李淑华无房回迁，经释明后李淑华仍不变更诉讼请求。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一条规定，判决：一、撤销（2017）黑0521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书；二、集贤县建辉大厦东侧商服用房，自北向南第4门第3号，建筑面积67.09平方米商服房屋归第三人权立国所有；三、李淑华与集贤县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搬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为有效合同；四、驳回原审原告李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所有权如何确认。本案中，原审已查明7户回迁户的回迁位次与原位次相同，因设计要求，东侧第3门设计为安全通道，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审认定李淑华现无房回迁符合客观事实。建辉公司向集贤县房产管理处提交建辉大厦拆迁户安置明细（商服），安置明细中载明诉争房屋对应安置人为权立国，该行为应视为建辉公司有将诉争房屋安置给权立国的意思表示，集贤县房产管理处根据上述明细对诉争房屋制作了房源表且进行了房源登记，将诉争房屋登记至权立国名下。故李淑华主张将诉争房屋判归其所有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将诉争房屋判归权立国所有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李淑华的相关损失及补偿问题应与建辉公司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李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波审判员  段余昆审判员  陈激扬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