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内01民终3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荣，男，退休干部，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海西路攸攸板镇西侧。法定代表人：王殿清，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敏，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敏，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宏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东苑巷**。法定代表人：沙玉佩，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志荣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以下简称农业中心）、内蒙古宏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寓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268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张志荣，被上诉人农业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敏到庭参加诉讼，宏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荣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268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支持张志荣诉讼请求；2、判令农业中心、宏寓公司连带赔偿因侵权给张志荣造成红薯窖、温室2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价值损失,从2013年11月1日至2036年11月20日；3、判令农业中心、宏寓公司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1、张志荣根据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民四终字第00406号民事判决第7-8页:“因张志荣与农业中心签订的承包、租赁合同不符合上述法定情形,属于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其上诉请求的第1项,其中温室大棚红薯窖及温室看管房,因农业中心为事业法人,其上述财产属于国有资产,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擅自买卖、转让,张志荣认为其取得上述资产所有权并要求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鉴定意见中其它彩钢板房、门房(北)、门房(南)、温室西房、工棚、围墙两处、彩钢板房(1)一(3)、平房(北)、平房(南)、工棚(1)工棚(2)均为张敬孝与实际用地的第四方搭建,与张志荣无关，故其诉请的第一项不予支持。张志荣诉请的第2项,因2011年至2013年其已将该承包地转包给张敬孝,并收取租金,不存在停业损失,故其诉请的第二项不予支持;其诉请的第3-7项系二审新增加内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审期间达不成调解协议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四条”。(1)新证据: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在此次裁定审理案件中委托评估的内锦通(2018)土(估)字第001号《土地估价报告书》第24页,农业中心的土地用途为农用地。(2)新证据:二审判决张志荣诉请的第2项是作的伪证:赵占琴在《再审原告张志荣转包给第三人赵占琴土地作的证明材料》。第三人赵占琴、张敬孝交张志荣承包费从2006年11月1日-2011年11月1日截止。（3）二审判决张志荣诉请第一项与事实不符。2006年11月1日张志荣与赵占琴、张敬孝签订了《承包土地场所合同》第三条“乙方(赵占琴张敬孝)承包甲方(张志荣)单位西温室、菜窖(甘薯窖)、温室前后的地,乙方保持温室和菜窖结构不变,包括杨树苗南15亩土地。（4)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政府和开发商占地时,杨树南15亩土地,张志荣补偿赵占琴张敬孝临建费3000元,剩下部分归张志荣;单位西的红薯窖、温室、剩余土地共5亩、如政府占地补偿,张志荣补偿赵占琴张敬孝临建费2000元,剩下部分归张志荣。2、农牧局、农业中心作为监督、执行推广法的单位拿着国家的钱雇佣律师作伪证,有土地证故意不出示,张志荣举证的《四邻具结证明书》,是农用科研用地,为了维护宪法和法律的尊严。3、2001年11月20日至2036年11月20日,张志荣承包了农业中心农用科研用地、红薯窖、温室用于试种红薯。4、2011年呼和浩特市农牧局(下称农牧局)在农业中心农用科硏用地上建家属楼,由宏寓公司开发。5、农牧局、农业中心在未办理取得农用科研用地转用指标、未取得建设项目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形下,擅自改变农用科研用地的土地用途,交由宏寓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违章建家属楼,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列》第六条第二款及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构成违法。6、宏寓公司在未取得建设项目用地批准文件,擅自在农用科研用地上进行房地产开发,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在未取得政府拆迁许可的情形下,未按法定程序强行拆除了张志荣的红薯窖、温室等,侵犯了承包经营权,即违反《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六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以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7、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农业科研”属农田保护区;确保我国18亿亩耕地高压线不能碰;本案土地系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技术推广法》保护的试验示范场所。8、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农业中心造成40多亩农用科研用地永久性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9、农业中心的上述侵权行为,导致张志荣土地、红薯窖温室承包经营权价值损失、红薯窖、温室等已被违法拆除,且未给予张志荣任何经济补偿,侵犯了张志荣的承包经营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1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农业中心赔偿张志荣甘薯窖停业损失费:每年贮存甘薯种薯15000斤×5元/斤=75000元/年×2年=150000元(从2011年11月1日开始,以后按顺延时间算)0.5亩温室育甘薯苗停业损失:5000斤×5元/斤=25000元/年×2年=50000元(从2011年11月1日开始以后按顺延时间算)两项共计:200000元，要求农业中心赔偿温室和红薯窖停业损失20万元。11、一审判决书第3-4页“要求法院基于合同违约之诉判令农牧局、农业中心、宏寓公司连带赔偿张志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18542元(其中518542元为鉴定意见,另外80万元是按照一亩地每年收益2万元计算两年,共承包亩数20亩)内景通估字(2013)第1079号《房地产拆迁补偿评估报告》赔偿是拆除的地上建筑物红薯窖、温室、彩钢房等,并非红薯窖和温室的停业损失。12、张志荣立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三条法律程序。2017年8月4日立案至2019年4月30日送达裁定书已20个月。张志荣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2688号民事裁定,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农业中心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志荣提出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起诉，理由如下：一、张志荣在一审提起的诉讼请求，曾于2013年提起过，经过了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一审、中院二审、高院再审、检察院驳回抗诉申请等所有救济程序，现在又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张志荣曾于2013年10月向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将农业中心、宏寓公司、呼和浩特市农牧业局均列为被告，要求赔偿张志荣各项损失50万，两次的事实与理由基本相同。张志荣都是基于其与农业中心之间在2001年11月20日至2006年9月4日之间签订了四份承租土地合同，先后承租了农业中心土地21.5亩，后被宏寓公司占有使用为由，提起诉讼。对于张志荣与农业中心之间签订的承租土地合同，因为合同所涉的土地属于划拨用地，不能转让、出租、抵押，故双方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又鉴于张志荣在承租该宗土地后，于2006年12月16日就把该宗地转租给第三人收取租金牟利，且在转租之前，张志荣也没有在该宗地上建设任何的建筑物或建构物，故生效判决认为张志荣不存在诉讼请求中的损失，因此对其诉讼请求进行了驳回。此后，张志荣在经历了一审、二审后，又提起了申诉、抗诉，均被驳回。现张志荣在以同样的事实与理由，提出近乎相同、只有数字不同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二、针对张志荣上诉理由中提到了评估报告进行答辩。该评估报告本身违法，在收到评估报告后，农业中心即提出了异议，比如评估对象本身就是违法的，所谓评估某个对象的价值，首先必须要求评估的对象是合法的，评估报告评估的对象是张志荣土地承包权的市场价格。那么该土地承包权必须是合法的，才具有价值，才能评估。但评估公司在明知法院生效判决已经明确确定张志荣的权利属于承租权而不是承包权，且该承租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的情况下，仍然出具评估报告，所以，该份评估报告本身就是违法的。还有该评估报告做了各种假设，假设该宗土地种植红薯，耕作制度为一年一熟，然后评估。如果种红薯，一年应收益多少，以此来推断张志荣自2013年到2017年的损失。但是生效判决明确查明2006年张志荣就已经将土地转租给张敬孝，在土地上建了板房、彩钢房，哪来的种红薯一年一熟？这些明显不科学、不客观、不现实的评估报告，如何采纳。诸如此类的问题还有非常之多，农业中心以书面形式递交了《异议申请书》。所以，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新证据。至于其他的上诉理由，农业中心认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说明其提出的重复诉讼符合立案的理由。三、另外，对于张志荣的提出的诉讼请求中的侵权赔偿中的“权利”不属于合法权益，其无权要求侵权损失。对于侵权之诉的前提就是权利合同。张志荣的权利来源就是其与农业中心签订的租地合同，但租地合同已被确认为无效，无效的合同之上不产生合法权利，那么张志荣主张侵权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主张侵权损失更是于法无据。四、关于张志荣的诉讼请求中的损失。张志荣起诉的损失大概分为了两类，一类是占地损失，一类是经营停业损失。对于占地损失，因为涉案的土地属于国有划拨土地，土地的所有权人是农业中心，对于占地补偿与张志荣无关。对于经营停业损失，张志荣当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赔偿80万，在一二审判决中均已认定因在2006年张志荣已经将其承包地转包给张敬孝，并收取租金，所以也不存在停业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裁定，驳回张志荣的上诉请求。张志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农业中心、宏寓公司连带赔偿因侵权给张志荣造成的甘薯育苗、温室甘薯贮存窖承包地经营停业损失781138元、因侵权给张志荣造成杨树南15亩地违建楼房损失按日连带赔偿占地费2000元、因侵权给张志荣造成单位西5亩地损失按日赔偿500元、因侵权在张志荣承包地里建的4.3亩道路按日赔偿500元；农业中心、宏寓公司共同支付20亩地征地补偿款、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判令农业中心、宏寓公司连带赔偿张志荣0.5亩甘薯育苗温室经营停业损失107500元；甘薯窖贮存种薯经营停业损失143319元、18.5亩地繁殖甘薯种薯经营停业损失530319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张志荣曾于2013年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农业中心、呼和浩特市农牧局、宏寓公司基于合同违约之诉连带赔偿张志荣各项经济损失。2014年4月21日，该院作出（2013）回民一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认为张志荣与农业中心签订的四份合同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损害了国家的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视为无效合同。张志荣诉称其以500元的价格买下农业中心的温室大棚、红薯窖、温室看管房的主张，因农业中心为事业法人，其上述资产属于国有资产，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擅自买卖、转让。张志荣与农业中心签订的协议损害了国家的利益，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应视为无效合同，张志荣依法不应取得温室大棚、红薯窖、温室看管房的所有权。张志荣提交的鉴定意见中的彩钢板房、门房等建筑物，均为第三人张敬孝与实际用地的第四方搭建，与张志荣无关。张志荣主张20亩地的承包收益的诉请，因张志荣于2006年12月16日起就将土地转租于第三人张敬孝收取租金，不再进行甘薯种植，已不具备产生承包收益的现实可能。故驳回张志荣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张志荣不服，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11月12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呼民四终字第004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张志荣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2015年7月7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内民申字第498号民事裁定，驳回张志荣的再审申请。现张志荣以农业中心和宏寓公司侵权给其造成损失，要求农业中心和宏寓公司赔偿其甘薯育苗温室停业等各项损失。本案张志荣的请求事项与其在（2013）回民一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中的诉讼请求系基于同一事由提出，本次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已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张志荣的起诉。二审中，张志荣除坚持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向本院新提交了五组证据。证据一：《答复意见书》，拟证明土地是国有农用地；证据二：《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决定书》，拟证明土地的性质问题；证据三：《土地估价报告书》，拟证明是国有农用地；证据四：《土地估价报告》拟证明是案涉的土地系国有农用地；；证据五：《证人证言》，拟证明案涉土地曾经由张志荣承包。农业中心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没有呼和浩特市信访局的章，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证据二，决定书真实性认可，恰恰可以证明张志荣是重复起诉，土地用途属于科研用地没有争议，但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三，报告书本身是违法的，对土地进行估价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评估的对象是违法的，农业中心拒绝评估，也写明了拒绝评估的原因；证据四和证据三质证意见一致；对于证据五，真实性无法认证，2006年确实是张志荣转租给张敬孝，对于2013年的案子，即使有赵占琴，也与本案无关，至于谁作伪证无法辨别。本院认为，张志荣曾于2013年10月向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将农业中心、宏寓公司、呼和浩特市农牧业局均列为被告，要求赔偿张志荣各项损失50万，张志荣两次主张的事实与理由都是基于其与农业中心之间在2001年11月20日至2006年9月4日之间签订了四份承租土地合同。张志荣先后承租了农业中心土地21.5亩，后该土地被宏寓公司用于建设住宅楼。对于张志荣与农业中心之间签订的承租土地合同，因为承租合同所涉的土地属于划拨土地，不能转让、出租、抵押，故双方签订的合同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又鉴于张志荣在承租该宗土地后，于2006年12月16日就把该宗地转租给第三人收取租金，且在转租之前，张志荣也没有在该宗地上建设任何的建筑物或建构物，故生效判决认为张志荣不存在诉讼请求中的损失，因此对其诉讼请求进行了驳回。此后，该案经过了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一审、本院二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驳回抗诉申请等所有救济程序。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案件，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就同一事实再行起诉和受理。现张志荣以同样的事实与理由，提出近乎相同、只有数字不同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张志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慧芳审判员 郭籽良审判员 蔡世杰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