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6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航，男，汉族，1974年5月31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雪娇，辽宁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穆岳，男，汉族，1972年8月29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超，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兴全，男，汉族，1960年10月9日出生，住址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雪娇，辽宁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航、穆岳因与被上诉人孙兴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12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辽0106民初12650号民事判决书；2.对本案依法改判驳回穆岳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穆岳大白工程款4847元错误：涉案工程项目仅为大白工程，不包括地砖工程，地砖工程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姚某形成的另外合同关系；案涉工程于2015年10月1日施工结束，双方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款为584847元，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穆岳给付了38万元工程款，且被上诉人穆岳、上诉人苏航、陈振仓已经就剩余的20多万元工程款达成合意，将苏航位于胡台的价值27.6万元的房子作价20万元顶给穆岳并按穆岳的指示过户给陈振仓，至此苏航和穆岳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成，不应另付4847元，双方就此问题不存在争议；2.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穆岳地砖款6480元及利息错误：此工程前期由孙兴全代表苏航承包给穆岳，只做了4层后整体包给了姚某，穆岳也认可姚贵武总包，我方砖地款已全部向姚某结清，且穆岳向姚某出具了已收到19440元的收条，孙兴全在协调过程中签字，所以即便存在6480元差额也应向姚某主张；3.一审诉讼费用分摊错误：一审法院仅支持穆岳的诉求共11327元，不应将全额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判由苏航及孙兴全承担。被上诉人穆岳辩称，1.穆岳、苏航、陈振仓是达成了抵顶协议，但同时约定“过户时得大家签字”，本案苏航、陈振仓二人违反三方特别约定，未经穆岳签字擅自违约过户，导致穆岳权利受损，并非穆岳指示过户；2.尚未听到苏航所举录音证据，无论录音内容如何，均体现的是各方就抵顶房屋无争议，而非对过户时的签字确认问题无争议；3.苏航其他上诉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孙兴全辩称，苏航是承包人，被上诉人仅代表苏航有时看查现场，且与穆岳对过账，苏航所述属实，但其欠穆岳的钱已经结清，不欠付穆岳工程款；针对穆岳所述的地砖款一项，整个唐轩中心的地砖是开工时总包给姚某的，穆岳通过孙兴全找姚某商量，分包给其一部分地砖工程，由此介入，但其仅施工四层后就被甲方验收出质量问题，遂让其停工。整个地砖工程系姚某总包，穆岳事先知情，且姚某已向其支付19440元，所以即使有差额未付清，也是穆岳与姚某之间的纠纷，与被上诉人和苏航无关。且因穆岳施工的四层地砖质量不合格，又由姚某后期进行了维修，维修费用3000元，此费用应从中扣除。关于一审诉讼费用分摊错误，因被上诉人并非承包人，仅是为其施工，故一审未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任何给付责任。上诉人穆岳上诉请求:1.维持（2018）辽0106民初1265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2.依法撤销（2018）辽0106民初1265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被告苏航支付原告大白工程款204847元及2015年11月28日起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及保全等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仅以穆岳因苏航承诺起诉陈振仓要回房屋给其工程款而出具的情况说明，就认定“港华公司同意以新民市房屋抵顶穆岳工程款，陈振仓同穆岳协商将房屋过户给其妻子李秋华名下，待穆岳与陈振仓结算后，陈振仓将超额部分返还给穆岳”错误；2.苏航未经穆岳签字确认，自行与陈振仓办理抵顶房屋过户的法律责任应由其承担，不能对抗穆岳20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3.一审判决所依据的穆岳“情况说明”部分内容不真实，“询问笔录”形成时苏航穆岳矛盾尚未激化，又形成在先由二人共同签名，其真实性、证明效力上优于后形成、事先打印好的“情况说明”；4.苏航、穆岳、陈振仓三方约定了房屋过户时需三方签字确认，故穆岳未签字而过户房屋的法律后果应由违约方苏航承担；5.一审判决将穆岳是否同意抵顶房屋和是否同意房屋过户弄混；6.本案本质是苏航未经穆岳签字同意，将房屋过户后又错列原告主体主张返还未成，穆岳不应承担责任；7.穆岳签字的“情况说明”、陈振仓所写收条、苏航穆岳共同签名的“询问笔录”中均约定房屋是胡台商品房（唐轩英郡小区）88号楼3-6-1，而苏航所举证“房屋抵账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中所载实际抵顶过户的是88号楼3-6-3.被上诉人苏航辩称，一、一审对将位于沈阳新民胡台唐轩英郡小区88号楼3-6-1的价值276606元的房屋作价20万元折抵穆岳欠陈振仓大白工程款一事认定正确：1.至2015年9月末，案涉大白工程全部完工，苏航所挂靠的港华公司与穆岳结算，双方大白工程款共为584847元，该大白工程结束前苏航已支付穆岳38万元工程款，剩余20万元未付，故苏航、穆岳、陈振仓三方达成合意，将苏航位于沈阳新民胡台唐轩英郡小区88号楼3-6-1的价值276606元的房屋作价20万元折抵穆岳的大白工程款，按穆岳的指示过户给陈振仓的妻子，过户后苏航和穆岳不再有纠纷；2.苏航与陈振仓原不相识，且不直接发生关系，陈振仓是为穆岳施工的人，与苏航无利益往来；3.穆岳在2017年4月13日的证人证言、2017年4月14日的情况说明和彭华律师给苏航和穆岳做的询问笔录中对三方合意将房屋过户给陈振仓表示认可；4.询问笔录结合全文理解，可得出其实意为马龙伟、李强等人同意以房抵债，且“穆岳签字”并非所附条件，穆岳方“附生效条件的合同”的说法不成立；5.穆岳签字确认的意思表示不容否认，其对以房抵债是明知、认可、确认的。二、因陈振仓失联，穆岳无法要回陈振仓应给付的差价，遂提议，苏航配合其产生新民诉讼，此诉讼也能说明二者没有争议，苏航已将全部工程款结清的事实。被上诉人孙兴全辩称，同意苏航的答辩意见。穆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合伙承建位于沈阳市铁西区的唐轩中心住宅工程，原告从二被告处承包了部分工程，2015年11月28日经双方核算产生工程款584847元，另有双方约定的铺设地砖工程款25950元（865平方米×35元/平方米），合计610797元。被告苏航在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9月8日期间通过银行汇款或现金方式已支付给原告349440元，尚欠261357元工程款至今拖延未付，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给付工程款261357元及自2015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截止到2018年11月28日产生利息37243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被告苏航以沈阳港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沈阳唐轩铂金房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装饰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由港华公司承建唐轩公司兴工街北二路唐轩中心的大白工程。合同签订后，被告苏航将该中心的6-28层大白及14层的标准间及负1至负3，还有1、2、3、4、5、9层大白分包给原告，工期约定为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末，大白工程款为584847元，同时原告还承包被告苏航的部分地砖工程，计25920元。原告承包上述工程后，将该工作分为陈振仓和马龙伟两个工程队，工程完工后，原告收到被告苏航及孙兴全支付的大白款38万元及地转款19440元（均包含在各自的工程款中）。2015年9月末大白工程完工时，由于被告苏航未给原告结清工程款，故原告尚欠陈振仓及马龙伟大白工程款，在原告追索工程款过程中，港华公司同意所有的位于新民市的价值276606元的房屋作价20万元抵顶穆岳的大白工程款，陈振仓为了得到大白工程款同穆岳协商要求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其妻子李秋华的名下，待原告与陈振仓结算后，陈振仓再将其承包的工程款超额部分返还给原告（多退少补）。原告同意后，2016年3月15日，港华公司与李秋华签订一份《房屋抵账协议书》，房屋过户至李秋华名下后，陈振仓为被告苏航出具收条一张，承诺如有纠纷，此房归港华公司苏航。此后，原告与陈振仓对大白工程款产生分歧，被告苏航按照收条中的承诺在2017年11月15日将陈振仓及李秋华作为被告、原告作为第三人起诉到新民市法院，该院以被告苏航不是适格主体为由作出（2017）辽0181民初518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苏航的起诉，该房屋现仍在李秋华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原告承包被告大白工程总款项为584847元，原、被告庭审中均确认被告已支付原告大白工程款38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位于新民市的价值276606元的房屋作价20万元抵顶陈振仓的事情原告是否同意、是否知情，针对这一焦点，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新民市法院卷宗记载的事项，在苏航诉陈振仓、李秋华一案中，2017年4月14日，原告为被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记载的十分详细，充分说明案件具体情况“该房屋抵顶原告的大白工程款，将该房屋抵给陈振仓，陈振仓再将其承包的工程款超额部分返还给原告，港华公司和穆岳及陈振仓三方达成合意”等，虽原告庭审中称该情况说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为打印件，但原告穆岳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确系实情，原告本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其在该情况说明中签字的意思，故本院通过该份情况说明结合案外人彭华律师为原、被告做的询问笔录，认定原告对以房抵债是明知的、认可的并确认的。根据抵房协议折抵的房屋价格，可以认定原告已经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共计580000元，被告苏航仍应再支付原告工程尾款4847元，工程款利息起算点应在整个大白完工后向被告主张，大白工程完工是在2015年9月末，现原告自2015年11月28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地转款总价为25920元，原告已经收到19440元，剩余6480元应由被告苏航向原告支付。关于被告提出的抗辩称地砖尾款6480元原告应找案外人姚贵伍主张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主张该意见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并且被告苏航为整个工程的承包人，原告向被告苏航主张该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地砖工程款利息同样自2015年11月28日起算至全部款项还清时止。一审判决：一、被告苏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穆岳大白工程款4847元；二、被告苏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利息，并自2015年11月28日起，以48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利息至全部工程款实际给付时止；三、被告苏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穆岳地砖工程款6480元；四、被告苏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地砖工程款利息，并自2015年11月28日起，以64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利息至全部地砖工程款实际给付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原告穆岳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苏航申请证人姚某出庭，拟证明其从苏航处承包了工程，自己在做了一部分瓦工工作后结算了部分工程款，剩余款项等工程质量合格再给付。本院认为，关于穆岳的上诉请求，因房屋已经过户至李秋华名下，尚未经协商或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归其他人所有，故此，现有情况下穆岳尚未恢复对20万元享有的债权，穆岳可待相关问题明确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苏航的上诉请求，因房屋抵顶工程款的相关证据材料明确记载实顶200000元，上诉人主张抵顶204847元缺乏事实依据。关于地砖款，因孙兴全已经向穆岳出具结算单，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否定结算单的效力，故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8元，由上诉人苏航、穆岳各负担57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纪审判员 刘 冬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宋妍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