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69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龙荣，男，198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麦琴，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筱，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千顺，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陕西德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禄禄，男，198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陕西德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鹏，男，199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未央区与经九路口往北50米伟昌门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陕西德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龙荣因与被上诉人张千顺、庄禄禄、熊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8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荣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张千顺、庄禄禄和熊鹏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其与张千顺、庄禄禄和熊鹏系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发生本案事故的原因在于雇主（张千顺、庄禄禄、熊鹏）未向其提供相应的安全措施，主要责任在于雇主。其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戴龙荣与张千顺、庄禄禄、熊鹏之间系承揽关系，且判决要求其本身承担40%的事故责任属于案件事实认定不清。2、其与张千顺、庄禄禄、熊鹏之间系雇佣关系，应适用于《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判决张千顺、庄禄禄、熊鹏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五十一条认定其双方系承揽关系，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来认定其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有误。故其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张千顺、庄禄禄、熊鹏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戴龙荣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2、戴龙荣自带工具安装玻璃，工作有一定的独立性，并且其三人支付相应报酬是依据安装面积计算，是典型的承揽关系。双方之间没有任何被支配的可能。戴龙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张千顺、庄禄禄、熊鹏向其支付医疗费70000元；2、依法判令张千顺、庄禄禄、熊鹏向其支付交通费2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张千顺、庄禄禄、熊鹏向其支付误工费90000元；4、依法判令张千顺、庄禄禄、熊鹏向其支付护理费15000元；5、依法判令张千顺、庄禄禄、熊鹏向其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3680元；6、依法判令张千顺、庄禄禄、熊鹏支付其营养费1380元；7、依法判令张千顺、庄禄禄、熊鹏支付其伤残赔偿金61620元；8、依法判令张千顺、庄禄禄、熊鹏支付其生活费19245.25元；9、依法判令张千顺、庄禄禄、熊鹏支付其精神抚慰金2000元；10、依法判令张千顺、庄禄禄、熊鹏支付其鉴定费1560元；以上共计263601.17元；11、一审案件诉讼费等由张千顺、庄禄禄、熊鹏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1日下午2时左右，戴龙荣在西安市未央区XX大道XX号XX小区XX户两米高的露台安装玻璃时，不慎从高空摔落受伤，当日戴龙荣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8天。其出院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1.1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1.2多发颅骨骨折；1.3右侧颞顶部头皮血肿。2017年11月29日，戴龙荣遂入西安中医脑病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1天，其出院诊断为：跌仆外伤病（气滞血瘀）；创伤性脑损伤；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贫血（轻度）。2018年4月11日，戴龙荣再次入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6天，其出院诊断为：1、右颞顶叶颅骨缺损；2、脑外伤术后。2018年4月17日，戴龙荣再次入西安中医脑病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1天，其出院诊断为：头痛病；瘀血阻络；创伤性脑损伤；颅骨修补术后。戴龙荣的上述住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177115.92元，其中由张千顺垫付5.3万元，由熊鹏垫付5.7万元，由戴龙荣自行垫付67115.92元。在一审庭审中，因戴龙荣与张千顺、庄禄禄、熊鹏之间分歧太大，致调解无果。一审诉讼中，戴龙荣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进行司法鉴定，陕西西安中恒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6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并认定：“1、被鉴定人戴龙荣此次损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行“右侧硬膜外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侧脑室穿刺+ICP置入术”后属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戴龙荣的误工期限建议为300日；3、被鉴定人戴龙荣的护理期限建议为150日。”戴龙荣鉴定所产生费用1560元，戴龙荣已先行垫付。一审中，戴龙荣与张千顺、庄禄禄、熊鹏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查，戴龙荣于本次受伤前居住于西安市未央区XX街。戴龙荣与其妻杨雪飞于2010年8月31日育有一子戴逢伟，于2015年12月6日育有一女戴妍。截止戴龙荣定残之日，戴逢伟年满8周岁，戴妍年满2周岁。戴龙荣其母亲谢秋香生于1967年XX月XX日，现未满55周岁。又查，张千顺、庄禄禄、熊鹏共同合伙承接了涉案户内的方钢焊接及玻璃安装工程，并将其中的玻璃安装部分交给戴龙荣进行施工，由张千顺、庄禄禄、熊鹏三人提供玻璃材料，戴龙荣自带工具进行安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戴龙荣与张千顺、庄禄禄、熊鹏之间系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可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以及劳动报酬的给付、款项的结算等方面综合进行分析与判断。此案中，根据双方的当庭陈述，结合庭审中的证人证言判断，涉案玻璃安装具有一定专业性，由戴龙荣自带工具进行，戴龙荣施工亦具有一定的独立性，由张千顺、庄禄禄、熊鹏支付相应报酬，故戴龙荣与张千顺、庄禄禄、熊鹏之间形成法律上的承揽关系。张千顺、庄禄禄、熊鹏作为定作人应审查承揽人戴龙荣是否有相应资质以及安全生产工作的条件，现因审查不严、选任不当引起本案事故的发生，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张千顺、庄禄禄、熊鹏对戴龙荣本次损伤共同承担60%的连带赔偿责任；戴龙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具有较高危险性高空作业工作中，应对自身的工作安全尽到审慎、合理的注意义务，但其对自身安全未完全尽到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故其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确定戴龙荣应自负40%的民事责任。对戴龙荣本次损伤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共计177115.92元，其中由张千顺垫付5.3万元，由熊鹏垫付5.7万元，由戴龙荣自行垫付67115.92元；2、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80元计算，住院天数为6天，共3680元；3、其营养费，按每日30元计算，其主张的时间为46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共1380元；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护理期限150天，按照每日100元，时长150日，共计15000元；5、其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误工期限300天，参照2017年陕西省私营企业单位员工年平均收入37472元的标准，计为30798.90元；6、其伤残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戴龙荣构成十级伤残，虽其系农村户口，但其生活收入均在城市，故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因其未满60周岁，故计算20年，应为30810元*20年*10%，共61620元；7、其交通费，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1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戴龙荣育有一子一女，由其母在农村扶养，故抚养费应计为9306元*（18-8）/2*10%+9306元*（18-2）/2*10%=12097.8元（按照2017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306元计算）。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02992.62元，由张千顺、庄禄禄、熊某某带承担全部责任的60%，计181795.57元，又因张千顺、庄禄禄、熊鹏已赔偿戴龙荣11万元，经一审法院扣减后，应由张千顺、庄禄禄、熊某某带赔偿戴龙荣71795.5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千顺、庄禄禄、熊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戴龙荣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71795.57元。二、驳回戴龙荣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4元，鉴定费1560元，戴龙荣均已预交，现由戴龙荣承担3315元，由张千顺、庄禄禄、熊鹏共同承担3499元，张千顺、庄禄禄、熊鹏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戴龙荣。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千顺、庄禄禄、熊鹏将玻璃安装的劳务交给戴龙荣完成，戴龙荣要按照要求安装好所有玻璃，具体如何施工及几人施工均由戴龙荣自行决定，张千顺、庄禄禄、熊鹏并不参与。张千顺、庄禄禄、熊鹏按照实际安装的面积与戴龙荣结算费用，戴龙荣负责向张千顺、庄禄禄、熊鹏交付的是劳动成果，且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戴龙荣也是自行叫了几个人与其共同安装玻璃，如何施工也是戴龙荣自行决定的，故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承揽关系是正确的。戴龙荣在完成承揽工作时，自己在高处施工而未系安全绳，在移动的时候踩空掉落摔伤，明显系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对损害后果自负40%，并未加重其责任，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4元，戴龙荣已预交，由戴龙荣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宏审 判 员  侯 新 省审 判 员  张   伟 二○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袁   萱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