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赣企互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丽景路**汇龙铭都**商住楼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351357343Y。法定代表人：郭佑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林林，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六里铺工业园区会信用代码：91361026698466469P。法定代表人：洪战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刚，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海星，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战春，男，196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华英，女，197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黄县房产管理局，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沿江路**iv>法定代表人：李政，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昊，江西宜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凤岗镇河东开发区v>法定代表人：廖玉勇，该中心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黄县融发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六里铺工业园区信用代码：913610263092209646B。法定代表人：黄志华。原审第三人：江西银达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滩绿茵路**新区管委会大楼**信用代码：91360100781474021E。法定代表人：孙锦旗。上诉人江西赣企互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企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峰公司）、洪战春、郑华英、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宜黄县融发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发林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西银达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达担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0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赣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林林、周丹，被上诉人巨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刚，被上诉人宜黄县房产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昊，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廖玉勇，被上诉人郑华英到庭参加庭审。原审第三人银达担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洪战春、融发林业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赣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赣10民初41号第三项、第五项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郑华英、洪战春、融发林业公司、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共同对被上诉人巨峰公司应付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各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4、判令各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赣企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银达担保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依法受让银达担保公司对巨峰公司的追偿权及相应的担保物权。一审法院查明，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出具的宜房权证宜字第**抵押他项权证（权证记载的抵押人为郑华英、权利人银达担保公司为虚假他项权证。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依职权到宜黄县房产管理局进行了调查取证，调查结果为上述他项权证号在房管局系统中查无信息，他项权证记载的房屋实际权利人为罗国泉。上述情况有赣企公司提交的5份虚假他项权证及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足以证明洪战春、郑华英与宜黄县房产管理局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上诉人赣企公司的合法权益，导致上诉人赣企公司的抵押优先权丧失，给赣企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应对巨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巨峰公司答辩称：一、巨峰公司并未得到本案主债权1000万元，仅得到20万元，本案赣企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诉讼混淆基本主债权成立的基础。本案真正的债权人在发放1000万元时，掌控了巨峰公司的U盾，借款都被洪战春挪用。巨峰公司要求一审人民法院将本案作为刑事案件移交，但一审法院没有移交。二、对赣企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因此，在担保合同涉嫌犯罪的情况下，可以不审理担保合同。巨峰公司认为，二审法院可以依然要求赣企公司提交该1000万元去向，并将本案移交刑事立案审查。宜黄县房产管理局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赣企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宜房房权证字第××号至第**产对应的宜房他证字第201608**至20160814号五份他项权证系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原法定代表人甘庆国个人行为，而非执行职务行为，使用这些房产作为抵押物所得利益属于巨峰公司、洪战春等人，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并未获得任何利益。一审法院查明该五份他项权证在宜黄县房产管理局系统中查无信息，也充分证明是个人行为。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二条规定，应驳回赣企公司的上诉请求。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本院依法驳回赣企公司的上诉请求。二、赣企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项中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并未对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赣企公司对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起诉提出异议。三、赣企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其承担责任，二审中增加诉求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规定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赣企公司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与本案借款毫无关联，望赣企公司撤回对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起诉。郑华英答辩称：一、其本人也是受害者。当时去房管局查了是有信息的，确认了所有的章都是真实的。借款也没有进到其账户。二、售楼部和房管局一直都说其没有购房合同。房产证复印了放在其家，他项权证鉴定是真的。三、希望二审法院能先让公安查清事实再进行判决。洪战春、融发林业公司、银达担保公司未答辩。赣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巨峰公司立即清偿原告受让的代位债权款10186750元（起诉之后利息按月利率0.9%加收50%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洪战春、郑华英、融发林业公司、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1500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被告巨峰公司与周国兰、胡庭蔚、徐美丽等58位民间投资人分别签订《民间资金借款合同》，以周国兰的合同为例，合同内容为：合同的甲方（出借人）为周国兰，乙方（借款人）：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丙方（担保人）江西银达担保有限公司，丁方（居间人）南昌市民间融资登记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一、借款金额及用途，乙方因流动资金需要，通过了方向甲方借入民间资金10万元。二、借款利息，月利率9‰。如逾期归还，则逾期部分按本条约定月利率计息并加收50%的罚息；三、借款期限：12个月，即从2016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11日。四、借款担保：由丙方为乙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若乙方未按时支付利息，丙方应在当期付息日当日代为支付，若乙方未按时足额归还全部借款本金时，丙方应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代乙方承担偿还甲方借款本息的责任。丙方承担代偿责任后，有权向乙方追偿，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执行费、拍卖费、公告费、送达费等。五、借款监管：丙方作为本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有权监督乙方借款资金使用情况，丁方作为居间人，与丙方均有权了解乙方的偿债能力，乙方应如实向甲、丙、丁三方提供企业相关资料。……八、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甲、乙、丙三方协商解决，丁方有义务调解所发生的矛盾和争议。协商或调解不成，四方同意申请丁方所在地仲裁委员会仲裁。当日，出借人将款项转入被告巨峰公司九江银行账户。同时，出借人向丁方居间人南昌市民间融资登记服务中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佑军出具委托书，委托其为债权受托管理人，债权受托管理人以其自己名义代表委托人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与担保人签订担保合同，与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2016年4月，58名民间投资人均于合同签订当日，将合同约定的出借款汇入巨峰公司账户，总计金额1000万元。2016年3月26日，被告巨峰公司与第三人银达担保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保证人（甲方）：江西银达担保有限公司，委托人（乙方）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申请及所附文件资料，同意为乙方向（居间方）南昌市民间融资登记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借款，以保证方式提供担保。被保证担保的主债权及履行期限，根据乙方与贷款方签订的2016年4月11日第（此处空白）《借款合同》的有关约定，乙方向贷款方借用本金壹仟万元，乙方的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止（对分期到账的借款期限应分别注明）。甲方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中约定的主债务（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甲方的追索权：甲方在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了保证义务代乙方清偿债务后，即有权要求乙方归还甲方垫付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利率）以及甲方因行使追索权所发生的其他费用和损失等。乙方应按要求向甲方支付担保费用及担保风险保证金。争议解决：本合同发生争议或纠纷时，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当事人应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尾部分别甲方处盖有江西银达担保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孙锦旗私章。乙方未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洪战春”签名。2016年3月26日，被告郑华英与第三人银达担保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抵押权人（甲方）江西银达担保有限公司，抵押人（乙方）郑华英，合同约定：根据甲方与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甲方作为保证人为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向（居间方）南昌市民间融资登记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壹仟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现乙方以其所有的财产向甲方提供反担保抵押。抵押物事项：所在地宜黄县原水泥厂内（六里铺）权力证书编号宜房权证宜字第**、第××号、第××号、第××号、第××号，所有权归属：郑华英，双方认可的抵押期限为2016年3月26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乙方抵押反担保的范围：1、《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向（居间方）南昌市民间融资登记服务中心有限公司银行借款的本金。2、《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代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及其他费用、损失。3、《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损失费用及担保费本息等。本合同发生的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向南昌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双方应履行仲裁裁决。2016年3月26日，银达担保公司作为他项权人，获得宜房他证宜字第201608**、第20160811、第20160812、第20160813、第2016081014号五份他项权证书。2016年3月26日，郑华英、洪战春分别向第三人银达担保公司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承诺为主合同（《委托保证合同》）项下借款人之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约定的担保金额人民币壹仟万元以及利息、赔偿金、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2016年9月26日，第三人银达担保公司与原告赣企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编号：ZQZR-20160928。转让方（甲方）：江西银达担保有限公司，受让方（乙方）：江西赣企互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于2016年9月26日将本合同债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同时将本合同债权对应的反担保抵押权及向反担保保证人的追偿权等与本合同债权相关的全部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本合同债权、反担保抵押权及向各反担保保证人的追偿权。本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总价款人民币壹仟零壹拾捌万陆仟柒佰伍拾元（10186750元），因甲乙双方存在其它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约定债权转让款另行结算。因本协议产生的纠纷，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南昌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协议签订地为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丽景路388号。2016年9月，原告赣企公司向第三人银达担保公司的城市商业银行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营业部尾号为2665的账户分11次（其中9月11日一笔9万元，9月27日两笔计240万元，其余均为9月26日转款），共计汇入10186750元，摘要标注分别为：付巨峰竹木业投资人利息借款、付巨峰竹木业投资人本金借款、借款。2016年9月12日，第三人银达担保公司向58位民间投资人支付利息共计9万元。2016年9月26、27日，第三人银达担保公司共向58位民间投资人支付利息96750元，偿付本金1000万元，合计偿付金额10186750元。2018年1月26日，被告巨峰公司、被告融发林业公司向原告赣企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为：“江西赣企互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至2018年1月26日我方尚欠贵公司本金壹仟零壹拾捌万陆仟柒佰伍拾元（小计：10186750元）。我公司向贵公司郑重承诺如下：1、承诺于2018年2月15日前从有关资金中先挤兑20万至50万元归还贵公司。2、承诺2018年3月15日前将银行放贷承诺函和授权书原件呈报贵公司确认。3、承诺2018年3月15日前结清贵公司本金及利息（利息算至结清日止）。宜黄县融发林业有限公司自愿为本承诺项下对贵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感谢贵公司一直以来对我司的关照和支持，恳请再次帮助。”《还款承诺书》下部盖有被告巨峰公司、被告融发林业公司公章。本案因被告巨峰公司未及时履行向原告赣企公司的还款责任而引发诉讼，诉讼费用83820元。2018年1月16日，原告向江西华昌律师事务所已实际支付律师费5万元。另查明，被告郑华英在本案中提供反抵押的抵押物“宜房房权证宜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房产”并非登记于郑华英名下，其系罗国泉房产。“宜房他证宜字第201608**、第20160811、第20160812、第20160813、第2016081014号”五份他项权证书均未在房地产管理信息系统中进行登记。2018年10月30日，被告郑华英因王财文被诈骗一案，涉嫌诈骗罪被宜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案的原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局长甘庆国现刑拘在逃，被告洪战春涉嫌贷款诈骗罪被南城县公安局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现在逃。一审法院认为，涉及债权转让的纠纷，如发生在受让债权人与原债务人之间，则应以让与债权人与原债务人之间所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作为案由。本案中让与债权人第三人银达担保公司因履行了代偿责任而获得对被告巨峰公司的追偿权，故本案应将案由调整为追偿权纠纷。原告受让第三人银达担保公司的债权后，第三人银达担保公司与被告巨峰公司所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对受让人原告赣企公司依然有效。第三人银达担保公司与被告巨峰公司所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向人民法院起诉，而非仲裁解决，故本案系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中被告巨峰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仅在当庭答辩时提出仲裁条款之异议，应视为本院有管辖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被告巨峰公司应否对原告赣企公司承担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及其应还款的具体金额？2、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关于焦点1，被告巨峰公司应否对原告赣企公司承担案涉款项还款责任及其应还款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巨峰公司向58位民间投资人借款1000万元，并已实际收到该1000万元，已有民间资金借款合同、民间资金借款借据、银行转账或现金缴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巨峰公司称其未实际使用到1000万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以采纳。根据被告巨峰公司与民间投资人所签订的《民间资金借款合同》和被告巨峰公司与第三人银达担保公司所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被告巨峰公司出现未按时支付利息及不能及时归还本金的情况下，第三人银达担保公司需承担代偿责任。至2016年9月26日，被告巨峰公司出现了利息逾期未付，第三人银达担保公司代其进行了本息的清偿，代偿金额为壹仟零壹拾捌万陆仟柒佰伍拾元（10186750元）。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原告赣企公司全额受让了该部分债权共计10186750元，原告赣企公司亦提供了证据证实其已实际向第三人银达担保公司汇入10186750元，款项用途为归还被告巨峰公司的投资人（即借款人）本金借款或利息。综合以上证据可知，原告赣企公司在向第三人银达担保公司支付了10186750元后，已依法依约取得了第三人银达担保公司对被告巨峰公司所享有的权利，即“有权要求乙方归还甲方垫付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利率）以及甲方因行使追索权所发生的其他费用和损失等”。被告巨峰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提出该债权转让未通知巨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但原告提供的被告巨峰公司向其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已充分证明，被告巨峰公司已知债权转让事由，并对原告赣企公司合法拥有对被告巨峰公司的10186750元债权不持异议，故被告巨峰公司应当对原告赣企公司承担案涉款项1018675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委托保证合同》和《民间资金借款合同》的规定，原告赣企公司有权按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为0.9%计息并加收50%罚息，即按月利率1.35%向被告巨峰公司计收利息。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巨峰公司应向第三人银达担保公司承担“因行使追索权所发生的其他费用和损失”，银达担保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将“与本合同债权相关的全部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故原告赣企公司在本案中的所产生的费用亦在被告巨峰公司应承担的范围内。经本院审查，本案产生诉讼费83820元和合理律师费用支出5万元，该部分费用应由被告巨峰公司承担。2、关于焦点2，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出具的【宜房权房权证宜字第**】抵押他项权证均为虚假他项权证，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在明知郑华英不是案涉房产的权利人的情况下，与郑华英恶意串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应对被告巨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宜黄县房产管理局认为，宜黄县公安局已对郑华英等相关人员立案侦查，应当根据先刑后民原则中止审理。如果房屋他项权证属于虚假证书，应当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证，跟本案借款合同纠纷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并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之规定，从已查明的事实看，可能出现了与本案有牵连的犯罪行为，相关刑案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本案审理的主要法律关系为原告赣企公司与被告巨峰公司之间追偿权纠纷，郑华英、洪战春、甘庆国涉嫌犯罪事实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本案所涉纠纷应继续审理。其次，本案中虽出现了五份他项权证，但却没有相关他项权属的登记记录。由于与本案可能有所牵连的刑案尚在侦查过程中，且洪战春、甘庆国尚属刑拘在逃状态，并未归案，宜黄县房产管理局与郑华英、洪战春是否有恶意串通的行为，应待刑案终结方可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之规定，原告赣企公司可待相关刑案终结后，再行向相关单位或人员主张权利。本案可对已查清部分的先行判决。最后，原告赣企公司在本案中将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列为被告，但并未对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诉讼请求。本院在庭审中对原告予以释明，但原告仍表示不撤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依法驳回原告赣企公司对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起诉。被告郑华英、洪战春分别向第三人银达担保公司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承诺为主合同（《委托保证合同》）项下借款人之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约定的担保金额人民币壹仟万元以及利息、赔偿金、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该保证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被告郑华英、洪战春应对被告巨峰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融发林业公司在2018年1月26日的《还款承诺书》中明确表示其为被告巨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承诺书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应依约对被告巨峰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原告赣企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本院就已查清的事实判决：一、被告巨峰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赣企公司1018675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1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35%，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巨峰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赣企公司律师费5万元。三、被告郑华英、洪战春、融发林业公司对被告巨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赣企公司对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起诉。五、驳回原告赣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820元，由被告巨峰公司、郑华英、洪战春、融发林业公司共同承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巨峰公司、赣企公司、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郑华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赣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涉案房产证、他项权证为假证，巨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涉案1000万元主债权的流向。二审期间，赣企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结果》。证明目的：甘庆国自2011年7月30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担任宜黄县房产管理局的法定代表人。证据二：高安市人民法院（2018）赣0983执75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在一审程序中，赣企公司向法庭提交的高安市人民法院（2016）赣0983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证据三：《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付款凭证。证明目的：赣企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巨峰公司质证称：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二、对证据二的意见：高安法院的案件与本案并无关联，高安法院的案件并未进入刑事侦查，本案已进入刑事侦查，属于犯罪行为。故应依据先刑后民，高安法院使用一般赔偿规定，不能要求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应提起行政诉讼。三、对证据三一审法院判决巨峰公司承担5万元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宜黄县房产管理局质证称：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在该期间法定代表人为甘庆国，达不到赣企公司的证明目的，现房管局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政。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中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该裁定书与本案无关。2011年7月30日-2018年3月26日期间，房管局的法定代表人是甘庆国，一审时并未到庭参加诉讼，才导致了该判决的结果。现房管局法定代表人变更李政后，执行人在高安法院撤销对房管局申请执行。三、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与巨峰公司的意见一致。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质证称：三组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郑华英质证称：质证意见与巨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宜黄县房产管理局提交了一份证据：江西紫海方舟实业有限公司宜黄分公司、郑华英申请撤销五份房产证申请书。赣企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1.这份申请书落款处“郑华英”的签字是否为郑华英本人所签，未得到郑华英本人确认。2.宜黄县房管局是否依据该申请书撤销五份房产证没有证据证明。即使撤销了，也应该在系统中有记录。3.该申请书不能证明后来办理他项权证的行为是甘庆国的个人行为。巨峰公司质证称：如果印章是真实的，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郑华英质证称：笔迹很像其本人的，但其从没有接触过申请书，不清楚是不是拿白纸夹在里面让其签字。对于赣企公司提交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因各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关联性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到宜黄县公安局调取了相关证据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证据一：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江西SZ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02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二：郑华英在2015年3月2日提交的申请书及删除记录。证据三：熊冬富在宜黄县公安局所作的六次讯问笔录。赣企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他项权证加盖房管局的印章系真实的。对于证据二、郑华英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没有要求申请撤销房产证的行为，对郑华英的签名有异议。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在2015-2016年期间，有四次撤销房产证的记录，三次删除所有权证号尾数20150144-148号的所有权证记录，与熊冬富及郑华英的表述相吻合，宜黄县房产管理局的注销行为只是为了再次办理他项权证，而不是真正地将所有权证注销。对于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巨峰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二、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三、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应先刑后民，讯问笔录是否真实，需依据人民法院的判决来认定。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对于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证据三、真实性由法庭予以核实，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由于当时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还没有成立，故对三份证据不发表意见。郑华英质证称：对于证据一、涉案五份他项权证确实是在房管局办理的，其他的没有意见。对于证据二、对申请有异议，其没有签字。对于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一各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郑华英2015年3月2日提交的撤销办证申请书郑华英本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2015年-2016年期间三次删除记录，是宜黄县公安局在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后台查询得到的结果，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三、熊冬富的讯问笔录，熊冬富承认办理过三次郑华英的他项权证，但没有为巨峰公司办理过抵押登记，且该讯问笔录涉及的事实未经刑事判决确定，故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宜黄县房产管理局自认“宜房他证宜字第201608**、第20160811、第20160812、第20160813、第2016081014号”五份他项权证书的印章是宜黄县房产管理局的真实印章。2019年7月3日本院要求巨峰公司在10日内提交1000万元资金流向的相关证据，但巨峰公司一直未提交。其主张未得到1000万元的借款事实缺乏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该异议不成立。根据双方二审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二审确认如下事实：2011年7月30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甘庆国任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局长，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16日赣企公司向江西华昌律师事务所支付一审律师费5万元。2019年4月1日赣企公司向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支付二审律师费10万元。2015年3月4日、2015年6月15日、2016年1月4日，在宜黄县房产管理局信息系统中有三次删除所有权证号尾数20150144至20150148的记录。“宜房他证宜字第201608**、第20160811、第20160812、第20160813、第2016081014号”五份他项权证书的印章是宜黄县房产管理局的真实印章。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经当事人确认，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是否应对巨峰公司应偿付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律师费是否应由巨峰公司承担？一、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是否应对巨峰公司应偿付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的五份他项权证在宜黄县房产管理局没有相关他项权属的登记记录，赣企公司主张涉案的五份他项权证均为虚假他项权证。但与本案所涉的他项权证案件刑案尚在侦查过程中，洪战春、甘庆国尚属通缉在逃状态，并未归案。案涉的五份他项权证是甘庆国的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宜黄县房产管理局与郑华英、洪战春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均需待刑事案件终结方可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之规定，赣企公司可待相关刑案终结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向相关单位或人员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已查清部分先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赣企公司在取得宜房权证房权证宜字第**抵押他项权证时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并未成立，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出具的五本抵押他项权证也与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无任何关联，赣企公司在一审中也未对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驳回了赣企公司对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起诉，赣企公司上诉时未对该判项提出异议，故赣企公司在上诉请求中诉请宜黄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对巨峰公司应偿付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律师费承担问题。根据巨峰公司与第三人银达担保公司的《委托保证合同》“因行使追索权所发生的其他费用和损失”由巨峰公司承担以及银达担保公司与赣企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将“与本合同债权相关的全部权利一并转让给赣企公司”的约定，赣企公司在本案一审、二审支付的律师费用15万元，应由巨峰公司承担。综上，赣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0民初41号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0民初41号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三、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西赣企互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律师费15万元；四、驳回江西赣企互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862元，共计173682元，由江西巨峰竹木业有限公司、郑华英、洪战春、宜黄县融发林业公司共同负担93820元，江西赣企互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98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俊涛审判员  徐快华审判员  徐清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宋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