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1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200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法定代理人：黄友军，男，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怀化市人鹤城区，系黄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智尊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南大道**新时代广场**。法定代表人：方小聪，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女，1981年6月13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系该校员工。上诉人黄某因与被上诉人怀化市鹤城区智尊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尊培训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自相矛盾。1.被上诉人做出的七天学习效果承诺，一审法院采信了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证据，视频显示两位任课老师自己承认无法达到广告宣传的效果，一审法院凭空想象，无视证据，任课老师说了：世界记忆大师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要12岁的学生如何配合老师。很明显被上诉人一开始就知道学生再怎么努力也是无法达到的效果，采用这种欺骗的方法使上诉人相信被上诉人的谎言，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完全符合虚假宣传，消费欺诈的构成要件。2.被上诉人宣传36800元的价格最后优惠到3980元，这个价格是怀化正常培训费3倍左右，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50%的培训费用毫无法律依据，明显属滥用法院自有裁量权。3.被上诉人承诺的七大学习效果，违反了《广告法》第二十四条，教育、培训不得含有下列内容：1.对升学、通过考试、获得学位、学历或者合格证书或者对教育、培训的效果作出明示或者暗示的保证性承诺。4.被上诉人宣传“最强”“天才”“超级”违反了《广告法》第九条第三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进行了激烈的辩论，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只字不提，掩盖事实真相。5.被上诉人非法经营。被上诉人仅持有教育部门的《办学许可证》就于2018年9月2日开始招生，2018年12月27日才办理营业执照，违反了《公司法》第六天、第七条、《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具有违法经营的事实与法律法规相悖；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了学习而购买了被上诉人的教学服务，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承诺的七大学习效果视为要约，明显违背了要约的构成条件（1）要约必须是特定人的意思表示。（2）要约必须是向相对人发出的意思表示。（3）要约必须是能够反映所订立合同主要内容的意思表示。第二点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但是，这些都不能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学习效果承诺明显违背了《广告法》第二十四条的强制性规定及《广告法》第九条第三款的禁用广告语，再说一审法院认定了被上诉人违约，引用《合同法》第六十条只是原则性的条款，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其他法律要求承担侵权责任。智尊培训学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黄某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学费3980元；2.判令被告三倍赔偿原告损失1194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原名为怀化市鹤城区智尊艺术培训学校，该校于2012年9月依法取得怀化市鹤城区教育局核发的办学许可证。2018年1月被告依照分类登记的规定变更为现名称，并经批准为营利性培训学校，2018年12月27日取得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鹤城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艺术培训、学科辅导”。2018年9月2日，原告黄某在其父亲黄友军的陪同下参加了被告在怀化市鹤城区润兰上城满堂彩宴会中心三楼心彩厅举行的“天才密码．超级记忆”体验观摩会。被告学校老师在参加观摩会的家长微信群里发布的微信小程序中标明“天才密码”学习效果为：两分钟倒背如流20个随机词语；三分钟记住一百位无规律数字；十分钟牢记一篇语文课文；十五分钟记住一篇英语课文；三十分钟熟记100个英语单词；一天顺背、倒背一学期古诗文；六天记忆一册英语单词。观摩会上原告与其他两位孩子上台进行了体验，体验后原告决定参加被告学校举办的超级记忆课程培训，并于当天向被告交纳一学期28次课时的培训费用398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据。2019年1月20日培训课程结束后，原告父亲认为培训没有达到被告承诺的学习效果，遂与其他部分家长要求被告退还培训费用。在协商过程中任课老师认可原告未达到家长微信群中发布的“天才密码”学习效果，答复原告可免费复学一期，但原告未予同意。之后，原告父亲黄友军分别向怀化市鹤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及怀化市鹤城区教育局进行举报、投诉。2019年1月30日怀化市鹤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原告的网上投诉发送结案反馈：商家（被告）同意继续免费培训一个学期，消费者（原告）不同意，要求起司法程序，调解失败。2019年3月7日怀化市鹤城区教育局向黄友军出具书面回复意见，回复称：被告学校创办于2012年9月，持有教育部门核发的办学许可证，办学许可证在有效期内；2018年10月该校申请分类登记为营利性学校，2018年12月完成工商登记；为黄某进行记忆力培训的教师持有教师资格证，且两教师参加过记忆力培训的岗前培训；对原告要求退还学费并给予赔偿的请求，该校只答应免费复学一学期。2019年3月19日，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交纳学费到被告学校参加“天才密码．超级记忆”培训，被告收取了原告的相关费用，并为原告提供了学习地点、安排专业教师对原告进行教学、培训，双方虽未签订正式的合同，但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存在教育培训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具有应退还原告培训学费的法定情形；二、被告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并应否承担三倍学费赔偿责任的问题。现分述如下：一、被告是否具有应退还原告培训学费法定情形的问题。被告在家长微信群里发布“天才密码”的学习效果，该学习效果应当视为被告的一种要约。原告在交费参加培训后，该学习效果即为本次教育培训合同的内容，也即原告参加本次培训想要实现的合同目的。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受该承诺学习效果的约束。原告在被告学校的“天才密码．超级记忆”培训课程结束后，未能达到被告承诺的学习效果，属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故被告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退还原告的培训学费。考虑到被告安排具有教师资格的专业老师完成了全部授课工作，再则学习是需老师和学生双向配合努力才能达到效果的事实，以及原告通过本次培训学习或多或少总有收获等因素，该院认为被告退还原告50%的培训费用较为公平合理。二、被告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并应否三倍赔偿原告损失的问题。欺诈是指一方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欺骗、诱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主张构成欺诈的一方当事人应就欺诈的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交纳培训费用后，被告学校对原告进行了授课培训，履行了全部授课义务，且被告学校具有教育部门核发的办学许可证，办学许可证在有效期内，安排的授课老师持有教师资格证并具有记忆力培训的专业知识，故被告具备履行教育培训合同的条件和意愿。现仅凭原告能达到宣传的学习效果，该院不能认定被告有“欺诈”的故意和行为。其次，关于被告是否在无教育培训资质情况下违法经营的问题，因怀化市鹤城区教育局作为教育培训机构的管理部门已确认被告自2012年9月就持有教育部门核发的办学许可证，办学许可证在有效期内的事实，2018年12月27日被告进行的工商登记只是依据国家2017年9月起对民办学校的要求完成的分类登记。故被告并未有在无教育培训资质情况下违法经营事实。因被告的行为不构成法定的欺诈情形，也不具有违法经营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怀化市鹤城区智尊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黄某培训学费1990元；二、驳回原告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9元，由原告黄某负担49.5元，被告怀化市鹤城区智尊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49.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具有应退还上诉人培训学费的法定情形。经查，被上诉人在家长微信群里发布“天才密码”的学习效果，该学习效果应当视为被上诉人的一种要约。上诉人在交费参加培训后，该学习效果即为本次教育培训合同的内容，也即上诉人参加本次培训想要实现的合同目的。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受该承诺学习效果的约束。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学校的“天才密码．超级记忆”培训课程结束后，未能达到被上诉人承诺的学习效果，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退还上诉人的培训学费。一审判决考虑到被上诉人安排具有教师资格的专业老师完成了全部授课工作，再则学习是需老师和学生双向配合努力才能达到效果的事实，以及上诉人通过本次培训学习或多或少总有收获等因素，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50%的培训费用较为公平合理并无不当；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并应否承担三倍学费赔偿责任的问题。欺诈是指一方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欺骗、诱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主张构成欺诈的一方当事人应就欺诈的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交纳培训费用后，被上诉人学校对上诉人进行了授课培训，履行了全部授课义务，且被上诉人学校具有教育部门核发的办学许可证，办学许可证在有效期内，安排的授课老师持有教师资格证并具有记忆力培训的专业知识，被上诉人具备履行教育培训合同的条件和意愿。现仅凭上诉人能达到宣传的学习效果，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有“欺诈”的故意和行为。其次，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在无教育培训资质情况下违法经营的问题，因怀化市鹤城区教育局作为教育培训机构的管理部门已确认被上诉人自2012年9月就持有教育部门核发的办学许可证，办学许可证在有效期内的事实，2018年12月27日被上诉人进行的工商登记只是依据国家2017年9月起对民办学校的要求完成的分类登记。被上诉人并未有在无教育培训资质情况下违法经营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8元，由上诉人黄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阳审 判 员  胡海雄审 判 员  夏英姿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谌奕代理书记员  舒灵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