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民终6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雅县博爱综合门诊部，经营场所四川省洪雅县洪川镇走马巷13—19号7栋1层1号。 经营者:白跃明，男，195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雅县布谷鸟广告装饰部，住所地四川省洪雅县洪川镇青衣路**。 经营者：彭树红，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世平，女，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上诉人洪雅县博爱综合门诊部（以下简称博爱门诊）因与被上诉人洪雅县布谷鸟广告装饰部（以下简称布谷鸟装饰部）、祝世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8）川1423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爱门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布谷鸟装饰部对白跃明的全部诉讼请求，由祝世平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不采信博爱门诊提交的《门市租赁协议》和《合作协议》是错误的认定。白跃明当时外出治疗，装修完成才回来，对装修事宜均不知情。一审认为白跃明认可祝世平与布谷鸟装饰部签订的合同，是无证据的错误推测；2.博爱门诊每月缴房租1万元，祝世平在长达4年时间里未缴过房租，还与游建宝利用博爱门诊租赁场所经营妇科，并携营业款280000元出逃，给白跃明造成药品损失8万余元；3.博爱门诊不是工程的发包人，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不应承担连带责任；4.祝世平是以装修费入股的，并向博爱门诊承诺由其承担一切债务，故博爱门诊不应担责。 布谷鸟装饰部辩称，其虽然主要与祝世平联系广告事宜，但白跃明是知情的，还来过两三次，对广告设计提出修改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祝世平未作答辩。 布谷鸟装饰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博爱门诊、祝世平支付走马街博爱综合门诊部和上正街博爱综合门诊部广告费共计11498元；二、由博爱门诊、祝世平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一审审理过程中，布谷鸟装饰部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增加了695元，即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增加为：12193元(11498元+695元)；并且明确诉讼请求中的“走马街博爱综合门诊部”具体地址为洪雅县；“上正街博爱综合门诊部”的具体地址为洪雅县洪川镇上正街附近的邻里超市所在路路口的江志忠牛肉对面楼上二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左右，白跃明、祝世平和案外人达成合伙经营洪雅县博爱综合门诊的协议。杨荣与白跃明签订了合作协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一份，载明：“甲方：白跃明。乙方：杨荣。丙方：祝世平。为了提高洪雅县博爱综合门诊部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甲、乙、丙三方合作经营博爱综合门诊协议如下：一、合作日期暂定一年（2016年6月—2017年5月30日止）。二、原甲、乙、丙三方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联营协议宣布作废。三、医疗机构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等证件属于白跃明所有。四、白跃明投资设备和药品清单为准，按折旧评估价为投资，效益好后给予报账。五、杨荣股份为百分之四十，白跃明股份百分之四十，祝世平股份百分之二十。六、甲乙丙三方按所占股份投资、受益、承担风险，不出资者不享受股份。（按实际出资额享受股份）。七、杨荣管资金，祝世平管会计，白跃明为法人代表。八、未尽事宜由甲乙丙三方解决。九、此协议由甲乙丙方签字即生效。甲方：白跃明。乙方：杨荣。2016年5月25日。”其后，白跃明和祝世平签订了合作协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白跃明，乙方：祝世平。走马街博爱门诊以及中正街博爱综合门诊部由甲乙双方合资经营，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占有方式。1、甲方占有走马街博爱门诊以及中正街博爱综合门诊部50%的股权；2、乙方占有走马街博爱门诊以及中正街博爱门诊部50%的股权。二、甲乙双方合资经营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三、本协议生效后，双方按股份比例的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四、违约责任。纠纷的解决，由双方友好协商，如协商不成向法院起诉。本协议一式两份，由甲、乙双方各自持有，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白跃明。2016年6月22日。乙方：祝世平。2016年6月22日。”白跃明和祝世平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中的“走马街博爱门诊”、“中正街博爱综合门诊部”全称均为“洪雅县综合门诊部”。前者地址为洪雅县（以下简称位于走马街的博爱门诊），后者地址为洪雅县洪川镇上正街附近的邻里超市所在路路口的江志忠牛肉对面楼上二楼（以下简称位于上正街的博爱门诊）。2016年4月左右起，布谷鸟装饰部先后为“中正街博爱综合门诊部”和“走马街博爱门诊”陆续制作广告，广告内容主要包括：挂牌、标语、张贴广告等。 另查明，博爱门诊系个体工商户，原地址为洪雅县洪川镇修文路三段（阳—12）。2016年4月12日，已搬迁至洪雅县，其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祝世平和白跃明是否个人合伙关系的问题。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自2016年3月1日起，白跃明与祝世平达成了经营博爱门诊的个人合伙协议，虽然白跃明、祝世平认为该合伙协议中有第三位合伙人，并且随后退出了该个人合伙。但当事人的陈述和两份合作协议（2016年5月25日、2016年6月22日）证明，自2016年3月1日起直至2016年6月22日，该个人合伙历经案外人加入、退出，仅余白跃明、祝世平二人继续合伙经营博爱门诊。没有证据证明,诉争广告费发生期间，白跃明和祝世平二人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被解除，主张法律关系消灭的一方对该事实主张负举证证明责任。自2016年3月1日起至诉争广告费债务全部发生之日，祝世平、白跃明就经营博爱门诊是个人合伙关系。 关于祝世平和白跃明就诉争广告欠款12193元（11498元+695元）的清偿义务是否负连带债务的问题。博爱门诊部不认可“周氏泡脚”（“周氏中药泡脚简介”木架喷绘）115元是为博爱门诊制作，认为是白跃明个人所为。祝世平在质证时认可该费用系博爱门诊的费用并且包含于自己出具的欠条载明的金额中。因没有其他证据推翻该质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位于上正街的博爱门诊在建筑物第二楼，而布谷鸟装饰部陈述该广告张贴、悬挂于该建筑物底楼。但现有证据证明，布谷鸟装饰部制作了其他广告牌张贴、悬挂于该底楼用以二楼的门诊的宣传。无证据证明该底楼或者其他相邻位置、楼层存在其他经济组织经营洗脚服务。由于博爱门诊提供中西医治疗，而周氏中药泡脚广告简介内容与医疗有关，案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广告并非博爱门诊经营所需，对博爱门诊该辩称不予支持，该115元为博爱门诊制作广告的费用。双方当事人陈述和布谷鸟装饰部提交的证据证明，布谷鸟装饰部为前述两个地址的门诊实际制作了广告，并且广告数量真实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博爱门诊认为诉争广告费过高，但是不申请鉴定。故确认诉争广告费总计为12193元。该费用为白跃明、祝世平个人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合伙债务。理由如下：1.白跃明认可2016年3月1日，博爱门诊开始经营筹备工作，自己于2016年3月2日左右离开洪雅外出至2016年5月5日左右回到洪雅，2016年5月5日左右，博爱门诊开始营业；白跃明回到洪雅后知悉了位于上正街的博爱门诊挂牌“洪雅县博爱综合门诊部”；后，白跃明与祝世平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约定由二人合伙经营位于的博爱门诊，对前述门诊各占50%份额。以上事实及案涉其他证据证明，白跃明并未直接参与该经营筹备事务，在此期间，博爱门诊个人合伙的合伙人约定了由祝世平执行合伙事务具有高度可能性，对此予以确认。祝世平在该个人合伙关系存续期间为合伙经营对外设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其效果由全体合伙人承担；2.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6年6月22日，白跃明和祝世平个人合伙关系存续，未解除过。在此期间，布谷鸟装饰部为位于上正街博爱门诊陆续制作广告，而白跃明与祝世平书面协议约定合伙经营位于上正街的博爱门诊的事实可证明，位于上正街的博爱门诊制作广告以张贴、悬挂是博爱门诊个人合伙经营事务之一。广告费12193元是在个人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因合伙经营事务而发生的合伙债务。即便该个人合伙约定祝世平以装修作为其合伙出资，并且该“装修”包括广告制作在内，该约定仅约束合伙人，不得对抗第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债务产生的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合伙人就该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是自然人经过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即有经营能力的自然人。其经营中产生的债务，个人经营的，由个人财产负担，家庭经营的，由家庭财产负担。案涉证据证明博爱门诊现已经由白跃明个人经营。故由白跃明个人和祝世平向布谷鸟装饰部连带清偿12193元，即由博爱门诊（白跃明）和祝世平向布谷鸟装饰部连带清偿12193元。如该合伙债务尚有其他共同债务人，白跃明、祝世平履行了全部或者超过其份额的债务的，可依法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由博爱门诊部（白跃明）、祝世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偿还布谷鸟装饰部12193元。一审案件诉讼费减半收取为52.41元，由博爱门诊部（白跃明）、祝世平共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白跃明在二审中陈述，白跃明最初与曾志忠、祝世平于2016年3月1日签订联营协议，当时曾志忠占股份51%。其后，曾志忠退出，祝世平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之前的债务由其承担。2016年5月27日白跃明与游建宝、祝世平、杨荣签订了第二份合作协议。2016年6月22日白跃明与祝世平签订了第三份合作协议。此时合伙人只剩下白跃明与祝世平。2016年8月游建宝和祝世平卷款离去。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载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祝世平对布谷鸟装饰部诉请的广告费数额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博爱门诊部应否向布谷鸟装饰部连带清偿1219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截止2016年6月，只有博爱门诊部的白跃明和祝世平存在合伙关系。案涉广告费12193元系上述合伙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故博爱门诊部应向布谷鸟装饰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博爱门诊部认为祝世平以装修（含广告费）出资，且曾书面承诺由其个人还款，其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效力仅及于合同的相对方，不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本案中，出资方式是合伙人博爱门诊部的白跃明和祝世平共同协商达成的，案涉承诺书也是祝世平个人向白跃明作出的，故案涉合伙协议和承诺书对布谷鸟装饰部不产生约束力，本院对博爱门诊部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博爱门诊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元，由上诉人洪雅县博爱综合门诊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建伟 审判员  辛利平 审判员  罗 洁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