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亚芳，女，锡伯族，1984年4月10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仁杰，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树燕，女，汉族，1970年8月24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闻龙，男，汉族，1977年6月2日生，住曲靖市。上诉人肖亚芳因与被上诉人殷树燕、王闻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亚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驳回被上诉人殷树燕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未查清50万元的出借情况，5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系殷某而非殷树燕，因其与上诉人及王闻龙不熟，故借条出具给殷树燕。一审法院调取的王闻龙的转账流水证实，存在大量王闻龙单向向殷树燕的转款，款项已由王闻龙清偿。一审法院仅认定备注“利息”字样的转款不当，致还款金额认定错误。并且，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虽判决50%的偿还责任，但对上诉人而言仍显失公平。被上诉人殷树燕辩称，2016年2月26日王闻龙、肖亚芳向其借款50万元，因为是亲戚，基于信任就借出去了，借期2个月，月息1分，出具了借条。上诉人肖亚芳应该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王闻龙辩称，2016年2月26日，其跟肖亚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殷树燕借50万元，当时款项打在王闻龙卡上。其与肖亚芒离婚后，其曾还过一次利息，本金没有还过。因其与殷树燕是亲戚，存在大量经济往来，但是与本案无关。原审原告殷树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4月27日至2018年2月26日的资金占用利息55000元，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6日，被告肖亚芳与第三人王闻龙向原告殷树燕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王闻龙、肖亚芳向殷树燕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期贰个月”。同日原告殷树燕通过其中国银行尾号为“9841”的账户向第三人王闻龙尾号为“9911”的账户转账500000元。2016年4月25日第三人王闻龙通过其账户向原告账户转账20000元，备注为还款；2016年5月23日，第三人王闻龙通过其账户向原告账户转账30000元，备注为还款；2016年9月29日第三人王闻龙向原告账户转账10000元，备注为8、9月份利息。原告于2018年3月1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肖亚芳与第三人王闻龙于2016年10月11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殷树燕主张被告肖亚芳及第三人王闻龙向其借款500000元，原告提供了被告及第三人书写的借条及银行转款凭证予以佐证，故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成立。本院确认第三人王闻龙2016年4月25日、5月23日向原告的转账为还款，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及被告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该两笔转账，本院认定为偿还向原告借款的本金，本案的未偿还借款本金本院予以确认为450000元。本案的逾期利息原告主张自2016年4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但因第三人已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本案的逾期利息本院予以确认为2016年4月27日至5月23日以48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为480000元×6%÷365×26天=2052元；2016年5月24日至2018年2月26日以4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为450000元×6%÷365×673天=49784元，共计51836元及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但第三人王闻龙2016年9月29日向原告转账的10000元备注为偿还利息，故本案截止2018年2月27日的利息应扣减该10000元为41836元。第三人王闻龙向原告偿还的前述借款本息发生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共同偿还。本案原告认可本案债务为被告肖亚芳及第三人王闻龙的共同债务，经本院释明，原告殷树燕坚持放弃对第三人王闻龙主张权利，现原告只主张被告肖亚芳承担本案全部借款本息，因双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对本案债务的份额进行了约定，且被告及第三人于2016年10月11日已协议离婚，被告及第三人不再具有家庭关系，现原告主张被告一人承担该笔债务有违公平原则，故，被告对向原告的借款本息承担50%的偿还责任。据此，判决：1、由被告肖亚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下欠原告殷树燕截止2018年2月26日借款本金225000元、利息20918元，合计人民币245918元；及自2018年2月27日起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2、驳回原告殷树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王闻龙提交了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4份及微信截图4份，欲证明，2016年5月24日至2018年9月30日，殷树燕向王闻龙转账共计25476元。质证后，上诉人肖亚芳提出，其中卢春华向王闻龙微信转账6000元不应计入，对其余转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一审调取的王闻龙账户交易流水进行核对，各方当事人确认，2016年2月26日后，王闻龙共向殷树燕转款173500元（包含2016年4月25日、5月23日、9月29日的转款共计60000元），其间，殷树燕向王闻龙转账14000元。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上诉人肖亚芳未通知证人殷某到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被上诉人王闻龙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与殷树燕之间有经济往来，在诉争借款出借后，王闻龙共向殷树燕转款173500元；上诉人肖亚芳虽主张诉争借款的真正权利人系殷某，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当事人一审已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殷树燕系王闻龙的姨孃，王闻龙与肖亚芳原系夫妻，2016年10月11日，王闻龙与肖亚芳协议离婚。在王闻龙与肖亚芳离婚前，2016年2月26日，肖亚芳与王闻龙向殷树燕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王闻龙、肖亚芳向殷树燕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期贰个月”。当日，殷树燕通过其中国银行尾号为“9841”的账户向闻龙尾号为“9911”的账户转账500000元。款项出借后，王闻龙共向殷树燕转款173500元，其中，2016年10月11日前共转款60000元，分别为2016年4月25日“还款”20000元，2016年5月23日“还款”30000元，2016年9月29日“8、9月份利息”10000元。2018年3月19日，殷树燕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肖亚芳归还借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殷树燕与上诉人肖亚芳、被上诉人王闻龙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并且，该债务形成于王闻龙与肖亚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二人均在借条上签名，属于王闻龙与肖亚芳的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肖亚芳与被上诉人王闻龙离婚时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并约定，“共同负债部分由女方（肖亚芳）支付给男方（王闻龙）1500000元，就此结清，再无新生负债……签字前其余金额债务由男方（王闻龙）全权负责”。但是，上诉人肖亚芳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给付王闻龙1500000元，上诉人肖亚芳及被上诉人王闻龙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1500000元部分是否包含本案诉争的殷树燕出借的500000元。更为关键的是，夫妻双方协议确定各自所应承担共同债务的份额，除经债权人同意并免除其连带责任外，仅具有对内的效力，对债权人并不产生效力。离婚后，一方因清偿超过自己分担部分的给付额，可向另一方就其应负担部分追偿。因此，债权人殷树燕仍有就夫妻共同债务向夫妻双方主张的权利，上诉人肖亚芳、被上诉人王闻龙均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中，被上诉人殷树燕有权仅要求上诉人肖亚芳承担该共同债务的全部清偿责任，在肖亚芳清偿后，就王闻龙应负担部分，肖亚芳可向王闻龙追偿。一审法院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基于夫妻共同债务分担的一般原则，确定由肖亚芳与王闻龙各承担50%的清偿责任。由于债权人殷树燕对此无异议，并未提出上诉，一审法院对该笔共同债务确定各自分担的份额，进而明确上诉人肖亚芳应分担的清偿责任亦无不可，本院不予纠正。上诉人肖亚芳与被上诉人王闻龙离婚前，王闻龙向殷树燕转账支付60000元，款项给付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闻龙与肖亚芳对于一审认定属夫妻共同归还均无异议，本院亦予认可。被上诉人殷树燕出借500000元，在肖亚芳与王闻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收到还款50000元，尚余借款本金450000元未归还。上诉人肖亚芳虽主张借款无利息，但是，债权人殷树燕及被上诉人王闻龙均主张借期2个月内无息，2个月后月息1分，王闻龙也实际支付了利息，支付的利息金额与利率标准也相符，且转账支付利息的事实亦为上诉人肖亚芳认可，因此，诉争借款的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在肖亚芳与王闻龙离婚前，借款已逾期5个月，逾期利息为25000元。在肖亚芳与王闻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了8、9月份的利息10000元，尚欠逾期利息15000元未给付。肖亚芳与王闻龙离婚后，对该笔债务平均分担，则各自承担的清偿责任本为借款本金225000元、逾期利息7500元及从2016年9月27日起以225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由于债权人殷树燕提起诉讼时仅主张，自2016年4月27日至2018年2月26日的资金占用利息55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故，肖亚芳与王闻龙各自承担的清偿责任为借款本金225000元及从2016年4月27日起以22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离婚后，肖亚芳未向殷树燕清偿借款，王闻龙向殷树燕给付了113500元，王闻龙给付的款项尚不足以清偿其个人分担部分的债务；而离婚前，从2016年4月27日起至2016年10月11日止，该笔借款按年利率6%计算共产生利息12482元，扣减王闻龙已支付的10000元利息，逾期利息尚未足额清偿。因此，被上诉人王闻龙离婚之前及离婚之后，向殷树燕账户转款给付的行为并未产生减少或免除由肖亚芳分担的清偿责任的后果。上诉人肖亚芳还主张，被上诉人王闻龙向案外人卢春华转账给付的金额也应计入该笔借款的偿还金额，但是，上诉人肖亚芳并未对案外人卢春华与本案借款的关联举证证明。在被上诉人殷树燕、王闻龙均不认可存在关联的前提下，由上诉人肖亚芳对清偿事实成立承担证明责任。证明不能，则由上诉人肖亚芳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肖亚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共同债务的认识不当，本应改判，由于权利人殷树燕未提出上诉，对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一）项、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上诉人肖亚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铭军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朱福华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吕梦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