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独山县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独山县中南街四段。法定代表人：林吕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毅，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法定代表人：王列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彬，北京市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独山县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居置业）与上诉人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一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州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7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进行了调查询问，美居置业法定代表人林吕宝、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毅，重庆一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美居置业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7民初1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五项判决结论，判决驳回重庆一建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支持美居置业的反诉请求，即判决重庆一建支付美居置业违约金2000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重庆一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盛源国际”A区工程已于2016年9月8日竣工且已经各方验收合格与事实不符。从2018年3月20日黔南州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说明》及《关于盛源国际A区负二层地下车库1地坪返工的通知》及相关回函看，“盛源国际”A区工程虽已交付但并未竣工合格通过验收。从《贵州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看，因该工程存在质量缺陷，至今未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双方仅仅完成工程量的核定，并未进行最终的结算，一审判令美居置业支付至97%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美居置业未按工程进度支付款项，应当支付重庆一建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违约金4028405.77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独山县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被告逾期支付进度款和结算款违约金（盛源国际A区）计算明细》（以下简称《计算明细》）中，该4028405.77元违约金由两个部分组成，即逾期支付进度款违约金1396114.98元和逾期支付工程结算款违约金2632290.79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违约金为4028405.77元，重复计算了上诉人逾期支付工程结算款违约金。重庆一建计算的逾期支付进度款违约金1396114.98元依法不能成立。首先，重庆一建计算的逾期支付进度款违约金1396114.98元也由两个时间段构成，其中第一个时间段为2014年4月至9月由重庆一建统计的1-6期进度款违约金580782.53元，第二个时间段为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的7-14期进度款违约金815332.45元。而1-6期进度款支付情况双方于六期后的2014年1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已明确美居置业补偿重庆一建30万元材料款利息解决了逾期支付进度款的问题，且美居置业已实际支付。因此该1-6期进度款违约金580782.53元不应计算支付。其次，重庆一建计算的第二个时间段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的7-14期进度款违约金815332.45元没有事实依据。重庆一建在《计算明细》5/16页所称的：“2014年10月、11月、12月；2015年1月、2月、3月、4月、5月的《工程款用款申请表》因从2014年11月11日签订《协议书》后至2015年5月，盛源国际项目A区一直未能复工。故不存在《工程款用款申请表》，也就没有所谓的工程进度款。（该事实从美居置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5年4月3日重庆一建具体施工负责人周正华、毛逢坪书写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重庆一建在2015年4月28日、5月22日、5月29日美居置业向其支付三笔款项共530万元期间从未向美居置业提交《工程款用款申请表》，应付进度款1500万元，欠付970万元进度款不是事实。所谓七期进度款根本不存在。美居置业派驻的工程师王子箭签字确认的《工程款用款申请表》只有六份，时间和金额分别是：2015年7月5日380万元，10月22日190万元，11月3日247万元，12月7日390万元，2016年1月6日115万元和97万元。美居置业在此期间支付的工程进度款远远多于《工程款用款申请表》所确定的金额，从美居置业提交的重庆一建于2016年10月10日编制的《贵州独山盛源国际（A区、二期）项目收款情况》看，截止到2016年6月14日，美居置业已支付工程进度款共计134633600.29元，结合工程总价款179489173元计，美居置业已付款为75.01%，完全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5.2条规定的75%进度款的支付约定。因此，美居置业根本不存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事实，甚至多次超付工程进度款，故不存在进度款违约金。三、一审法院认定美居置业未按2014年11月11日《协议书》履行，应当支付重庆一建255万元停工损失与事实严重不符，且错误适用法律。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分别在11月30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壹仟伍佰万元（分三次在2014年11月10日、11月15日、11月30日前各支付乙方500万元）；”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盛源国际’项目A、B区因甲方未按时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导致乙方从2014年10月24日停工至2014年11月10日，产生停工损失255万元（15万元/天），甲乙双方予以确认。甲方全面履行本协议的支付义务后，乙方将放弃对甲方关于停工损失的赔偿请求。”因此，只要美居置业按约定支付1500万元后，重庆一建要放弃要求美居置业承担停工损失255万元的赔偿请求。美居置业的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均未构成逾期支付，一是《协议书》双方在2014年11月11日才最终签订，故当天支付500万元不应视为约定2014年11月10日支付逾期；二是2014年11月15日是星期六，休息日银行不办理对公业务，故11月17日星期一支付被上诉人该500万元不构成逾期；三是2014年11月30日是星期天，休息日银行不办理对公业务，故12月1日星期一支付被上诉人该500万元也不应构成逾期。在人民法院计算时效时遇到最后一天为休息日和节假日的均顺延至第一个工作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美居置业在休息日后第一个工作日支付款项仍认定构成违约，错误适用法律。四、一审法院不支持美居置业要求重庆一建承担延期交房违约金系错误认定事实。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重庆一建于2013年7月15日进场施工，于2016年9月8日竣工交付，施工时间为1150日历天。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所约定的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548日历天。根据该约定重庆一建已延期天数为1150-548=602日历天。扣除2014年11月11日《协议书》认定的合理停工期17天，重庆一建也已延期602-17=585日历天。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7页补充条款第八条违约责任第（二）款的约定：“如因为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工期不得顺延，且每拖延一天，承包人承担10000元的违约金；工期拖延10天以上的，从第10天起，每拖延一天承担100000元的违约金，并应当赔偿因此给发包人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发包人对客户的赔偿、发包人的应得收益及其利息损失、发包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585日历天可计算的违约金为前9天为每天1万元，从第10天起到585天，为585-17=576天，每天10万元，逾期交房违约金共计为：（1万元×9天）+（10万元×576天）=5769万元。扣除双方确认的工程尾款3185.924971万元，重庆一建还应当支付美居置业逾期交房违约金2583.075029万元。而美居置业仅主张2000万元逾期交房违约金，该违约金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重庆一建辩称，本案涉案工程于2016年9月8日竣工，在2017年7月25日完成结算审定，审定结算金额为179489173元，双方通过委托付款冲抵债务，之后美居置业向重庆一建付款148381089.25元，剩余31108083.71元扣除3%质保金后的金额为25723408.52元，与一审查明金额一致；违约金问题，双方约定根据工程进度所完成的工程量75%由美居置业向重庆一建支付进度款，但通过一审重庆一建提供证据显示美居置业支付第一期进度款时就开始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办理结算审定时工程款应支付至总造价的97%，但美居置业未达到支付标准和金额，重庆一建根据支付款项金额及时间同时结合用款申请表的工程量计算出美居置业应当承担的违约金，即一审查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为施工过程中美居置业拖欠工程款，违反付款义务在先，美居置业所主张的要求重庆一建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此种情况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重庆一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美居置业向重庆一建支付工程款31108083.71元；2、美居置业向重庆一建支付截止2018年8月7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028405.77元；3、美居置业以31108083.71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8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向重庆一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美居置业向重庆一建支付停工损失2550000元；5、诉讼费由美居置业承担。美居置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重庆一建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2、诉讼费由重庆一建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合同的约定，重庆一建应在2014年8月31日前竣工，至于工程款支付，合同《专用条款》第15.2中约定“A区商业主体框架结构全部完成，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第一笔工程款（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5%支付），其后每月均按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5%拨付工程进度款，待单位工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审定后，工程总款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剩余3%作为工程保修金。”对于违约责任，合同《专用条款》第20.2约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延误工期，承包方应采取补救措施，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承包方承担，且发包人每天按工程总价款的千分之二进行经济处罚。”合同《专用条款》第28补充条款第八条约定“本合同规定的竣工日期指本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内容全部完工，并通过发包人组织的竣工验收之日…如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每拖延一天，承包人承担10000元的违约金；工期拖延十天的，从第10天起，每拖延一天承担100000元的违约金，并应当赔偿因此给发包人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重庆一建进场施工，但却因为自己内部的原因拖延工期，造成购房户不能按期收房，美居置业承担了赔偿责任，重庆一建直到2016年9月才交付房屋，但直到现在一直未验收合格。2017年7月，双方结算总工程价款为179489173元。该小区房屋多处存在质量问题，美居置业维修已支付299873元，该费用应由重庆一建承担。重庆一建延误工期达730天，应支付违约金。扣除A区剩余未付工程款后，重庆一建仍应支付违约金4000万元。因此，重庆一建不仅无权要求剩余工程款，还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向美居置业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6日，美居置业（发包人）与重庆一建（承包人）签订《独山县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盛源国际”A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美居置业将其开发的“盛源国际”A区建筑工程施工图所示所有范围内的项目内容（除景观戒、消防工程、电梯安装工程以外的所有工程）以单价1418元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重庆一建，合同价款最终按实际完成的建筑面积17进行计算；合同工期548天，自2013年3月1日（以开工令为准）至2014年8月31日。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约定：“11.1承包人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日期（以书面形式通知为准）。承包人不能按时开工，应当不迟于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日期前7天，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延期开工的理由和要求”，“13.1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工程质量应当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因承包人原因工程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15.2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双方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双方均有责任，由双方根据其责任分别承担。”“25.工程量的确认25.1承包人应按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工程师接到报告后7天内按设计图纸核实已完工程量（计量），并在计量前24小时通知承包人，承包人为计量提供便利条件并派人参加。承包人收到通知后不参加计量，计量结果有效，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25.2工程师收到承包人报告后7天内未进行计量，从第8天起，承包人报告中开列的工程量即视为被确认，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工程师不按约定时间通知承包人，致使承包人未能参加计算，计量结果无效。”“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26.1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按约定时间发包人应扣回的预付款，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结算。26.2本通用条款第23条确定调整的合同价款，第31条工程变更调整的合同价款及其他条款中约定的追加合同价款，应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调整支付。26.3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应付款的借款利息。26.4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32.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提供的日期和人数。32.2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相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32.3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34.2质量保修工作的实施。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前，与发包人签订质量保修书，作为本合同附件（附件3）。”“35.1发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1）本通用条款第24条提到的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预付款；（2）本通用条款第26.4款提到的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3）本通用条款第33.3款提到的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35.2承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1）本通用条款第14.2款提到的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2）本通用条款第15.1款提到的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3）承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约定：“9.1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执行通知条款13.1、13.2条，非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按监理工程师及发包人现场代表签证后的工期相应顺延。”“15.2工程款（进度款）支付。A区商业主体框架结构全部完成，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第一笔工程款（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5%支付），其后每月均按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5%拨付工程进度款，待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审定后，工程总款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剩余3%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限按国家标准执行。保修金按照建设部规定期满，并认真履行了保修职责后退还，利息不计。发包人在承20包人报送拨款申请后十四天内审核拨款。”“19竣工结算。每一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发包人后一月内承包人提交工程结算报告，发包人收到结算报告后按通用条款3.2-33.4条执行，即时审核。结算经发包人审定后二十个工作日内将尾款结清。”“20.1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应按当期应付款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20.2本合同中关于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承包人违约承担的违约责任：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延误工期，承包方应采取补救措施，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承包方承担，且发包人每天将按工程总价款的2‰进行经济处罚。”双方在签订施工合同当日又签订了《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管理规定和双方约定，承担本工程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供热与供冷系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项目。”“1、、地基基础工程及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1、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21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2、发生紧急抢修事故的，承包人在接到事故通知后，应当立即到达事故现场抢修。3、对于涉及结构安全的质量问题，应当按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规定，立即向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告，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由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保修方案，承包人实施保修。4、质量保修完成后，由发包人组织验收。5、因承包人未履行保修义务，级发包人及第三人造成的全部损失由承包人承担。”“1、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2、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本工程结算总价款的3%。3、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2年满，30天内退还质量保修期为2年部分的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期5年满后30天内，将剩余保修金返还承包人。”重庆一建于2013年7月15日进场施工后，从2014年4月10日起按工程进度向美居置业报批工程进度款。美居置业对重庆一建报批的工程进度款审核后同意拨付相应款项，但均未在施工合同约定十四日内如数全部拨付已审批的工程款项。2014年11月11日因美居置业资金困难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致使重庆一建于2014年10月24日被迫停工，以美居置业为甲方、重庆一建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约定：“一、甲方同意分别在11月30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1500万元（分三次在2014年11月10日、11月15日、11月30日前各支付乙方500万元）；乙方应付未付贵州广盛源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的材料款与甲方应付乙方工程款进行冲抵（甲方一次补贴乙方材料款利息30万）后，甲方差欠乙方的工程款在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60%，2015年3月30日前支付剩余40%。二、乙方在收到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第一笔工程款500万元后，应立即复工。复工后的工程完成产值支付方式按照甲乙双方签署的施工合同履行，甲方同意严格按照施工合同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三、甲方保证不以任何理由或借口要求乙方承担B区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或提出补偿要求，反之，乙方也不得以任何借口或理由要由甲方承担赔偿或补偿责任。四、甲方全面履行施工合同义务后，乙方保证严格按施工合同约定按时保质完成“盛源国际”项目A区的施工任务。五、特别约定（一）“盛源国际”项目A、B区因甲方未按时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导致乙方从2014年10月24日停工至2014年11月10日，产生停工损失255万元（15万元/天），甲乙双方予以确认。甲方全面履行本协议的支付义务后，乙方将放弃对甲方关于停工损失的赔偿请求。（二）甲方充分理解乙方对工程款按时、足额支付的担忧，若甲方未能按时、足额支付乙方工程款，同意以“盛源国际”项目C区的商业门面冲抵工程欠款，冲抵价格为15000元/平方米，商业门面具体位置和范围由乙方优先选定。但是，若抵偿房屋存在产权争议导致乙方无法实现权利的，乙方有权向甲方继续行使追偿权。（三）除本协议有约定外，双方均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或借口要求对方承担赔偿或补偿责任。（四）甲方支付本协议及合同的款项不得支付至任何个人或者第三方，须支付至乙方指定的银行收款账户。”美居置业分别于2014年11月11日、11月17日、12月1日各支付了500万元共计1500万元给重庆一建。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重庆一建分九次向美居置业提交月进度报表、六次提交《工程用款申请表》。美居置业审核后同意拨付部份工程款，认可重庆一建统计的付款时间。“盛源国际”A区工程重庆一建施工后于2016年9月8日竣工，并经美居置业、重庆一建、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验收、“评定合格，同意验收”后交付美居置业使用。重庆一建2017年5月15日编制《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交给美居置业，美居置业于2017年7月25日完成。后因工程款项支付事宜及违约问题，双方发生争议。至重庆一建起诉时，美居置业一直未支付剩余工程款项。诉讼中，经双方结算，“盛源国际”A区施工总工程款为179489173元，“截止到2018年11月30日，美居置业已经向重庆一建独山项目部（盛源国际A区）支付工程款143676089.29元，由美居置业代重庆一建向王俊归还借款4705000元，前述两项共计148381089.29元。重庆一建已经向美居置业提供工程发票79209773.7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美居置业是否应支付重庆一建剩余建设施工工程款及违约金；2、美居置业是否按工程进度支付款项，是否应支付违约金；3、美居置业是否应支付重庆一建的停工损失255万元；4、重庆一建是否延期交付建设工程，是否应赔偿美居置业工期延误损失。重庆一建与美居置业于2013年3月6日签订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自双方签订时成立并生效。双方已确认美居置业应付重庆一建施工的“盛源国际”A区工程款179489173元，且已支付工程款148381089.29元，仍有31108083.71元未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一个焦点。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待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审定后，工程总款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剩余3%作为工程保修金。”“盛源国际”A区工程已于2016年9月8日竣工且已经各方验收合格，现已交付美居置业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之规定，重庆一建请求美居置业支付工程价款有理，应予支持。因此，美居置业应按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至97%、即25723408.52元；剩余工程总价款3%的部分，按双方施工合同约定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因双方所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各施工部份的质量保修期不同，且不能证明不同部份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数额或比例，故双方可在质量保证期限届满后，另行结算。重庆一建在完成施工且工程经验收合格后，将《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于2015年5月15日交给美居置业，美居置业也于2017年7月25日审定完成，根据双方施工合同“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美居置业应于2017年8月22日前支付款项，但美居置业仍有25723408.52元工程款未支付重庆一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美居置业应从2017年8月2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重庆一建支付未付工程款利息。关于第二个焦点。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进度款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5%支付。重庆一建进场施工后，从2014年4月10日起按工程进度向美居置业报批工程进度款。美居置业对重庆一建报批的工程进度款审核后同意拨付相应款项，但支付工程进度款均有迟付或少付的情形。因此，美居置业并未按施工合同和工程款用款申请表同意支付的数额支付工程款项，根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35.1，美居置业应承担违约责任。重庆一建提出的违约金计算表，与美居置业确认的实际支付时间及金额相符，且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0.1“应按当期应付款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表与事实相符，也符合双方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作为违约金的支付依据，美居置业应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违约金4028405.77元。关于第三个焦点。因美居置业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停工已造成重庆一建损失，且双方对损失已确认255万元。又由双方达成协议若美居置业按协议在约定期限内支付1500万元，重庆一建放弃255万元停工损失。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约束力。协议达成后，虽然美居置业支付了1500万元的工程款项，但是，美居置业并未按双方于2014年11月11日达成的协议约定的期限给付1500万元；美居置业辩解签订协议当天就支付了第一期的500万元、第二、三期各500万元均为周末不能转账导致、不算违约，即使美居置业在签订协议时就支付了第一笔500万元款项，但是，双方约定的第二、三期支付的时间分别是11月15日前和11月30日前，美居置业均可在该期限可转账时间内完成转账付款，但其未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前付款，故重庆一建请求按该协议支付255万元停工损失，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了本案涉案工程工期为548天，重庆一建于2013年7月15日进场施工、2016年9月8日竣工，已超出约定工期，构成违约。但是，重庆一建按施工合同的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向美居置业提交工程款用款申请表，美居置业审查后同意支付款项但并未全额或按施工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进度款，根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13.1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26.4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和《专用条款》“9.1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执行通知条款13.1、13.2条，非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按监理工程师及发包人现场代表签证后的工期相应顺延。”的约定，重庆一建延误工期是由于美居置业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造成，建设工程工期应顺延。因此，美居置业所提赔偿工期延误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美居置业所提出的建设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重庆一建已举证证明其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根据双方施工合同《通用条款》15.2的约定，美居置业所提出的质量问题并未经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存在质量问题，故不予支持。综上，重庆一建所提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美居置业所提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美居置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一建剩余工程款二千五百七十二万三千四百零八点五二元（￥25723408.52元），并从2017年8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按25723408.52未支付部份以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重庆一建支付利息；二、美居置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一建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违约金四百零二万八千四百零五点七七元（4028405.77元）；三、美居置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一建停工损失二百五十五万元（￥2550000元）；四、驳回重庆一建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美居置业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28759元、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一建承担46751.8元，由美居置业承担187007.2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900元，由美居置业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中，双方确认美居置业应付重庆一建施工的“盛源国际”A区工程款179489173元，扣除双方约定的3%质保金，截止2017年8月22日，美居置业应当支付工程款174104497.81元。双方于2017年7月31日签订《付款情况说明》，认可截止到2017年7月31日，已支付工程款147629923.29元，但根据双方确认的付款明细，截止2017年8月2日，美居置业总共支付工程款140630923.29元，尚欠33473574.52元。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美居置业相继支付795094元，尚欠32678480.52元。2018年2月13日，美居置业支付200万元，尚欠30678480.52元。2018年4月3日，美居置业支付26990元，尚欠30651490.52元。2018年4月10日，美居置业支付15270元，尚欠30636220.52元。2018年5月7日，美居置业支付11610元，尚欠30624610.52元。2018年5月17日，美居置业支付6390元，尚欠30618220.52元。2018年6月14日，美居置业支付88740元，尚欠30529480.52元。2018年8月2日，美居置业支付26250元，尚欠30503230.52元。2018年8月10日，美居置业支付3795元，尚欠30499435.52元。2018年8月29日，美居置业支付23594元，尚欠30475841.52元。2018年10月17日，美居置业支付28369元，尚欠30447472.52元。2018年11月7日，美居置业支付19064元，尚欠30428408.52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截止2018年11月30日，美居置业共支付工程款143676089.29元，加上双方同意美居置业以工程款为重庆一建冲抵对他人的欠款4705000元，美居置业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148381089.29元，尚欠工程款25723408.52元未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2.违约金如何计算；3.美居置业是否应当支付停工损失；4.重庆一建是否存在延期交房，是否应当承担延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9月8日竣工且已经各方验收合格，并已交付美居置业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一审认定案涉工程已经于2016年9月8日经双方竣工验收合格并无不当。美居置业辩称，由于该验收报告未向备案机关提交并通过备案，故不能证明重庆一建的竣工验收合格。本院认为，相关机关是否备案并非认定工程竣工验收的依据，美居置业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重庆一建主张美居置业存在逾期支付进度款和逾期支付工程结算款两个违约行为，应分别承担违约责任。重庆一建主张逾期支付进度款违约金为1396114.98元，逾期支付工程结算款违约金为2632290.79元，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计算不存在重复计算。美居置业辩称，重庆一建主张了两项违约金，一审判决将其全部归类在逾期支付进度款违约金项下，超过重庆一建的诉讼请求，且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关于逾期支付进度款违约金，一审判决存在以下错误：1.美居置业总共支付的进度款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75%。2.双方当事人已经在《协议书》中约定，重庆一建自愿放弃2014年11月11日之前的进度款违约金。3.按照合同约定，重庆一建应当提交《工程款用款申请表》及进度报表，但其主张的十四期结算明细中有三期未能提交《工程款用款申请表》，没有付款依据。关于逾期支付工程结算款违约金，由于重庆一建存在工期延误，进行抵扣以后美居置业亦不应承担该项违约金。本院认为，关于逾期支付进度款违约金的计算。首先，双方约定工程进度款是按照当月完成的工程量价款的75%拨付，并非总共完成工程量的75%，故美居置业以其总共支付的进度款已达到双方约定为由主张不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其次，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美居置业保证不以任何理由或借口要求重庆一建承担B区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或提出补偿要求，重庆一建也不得以任何借口或理由要求美居置业承担赔偿或补偿责任。由此可知，双方当事人仅是针对B区工程违约责任做出的约定，对于案涉A区工程违约责任，双方并未作出放弃补偿或赔偿的约定，故重庆一建主张美居置业承担逾期支付进度款违约金并未违反双方的约定。再次，美居置业对重庆一建提交的十四期进度款明细中的第七期、第九期及第十期不予认可，理由是重庆一建只提交了这三期的进度报表，《工程款用款申请表》仅为复印件。经查，重庆一建对于第七期进度款并未主张违约金，其虽未提交第九期、第十期的《工程款用款申请书》原件，但美居置业对于完成的工程量并无异议，重庆一建提交的资料虽有一定欠缺，但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综上，一审判决按照重庆一建主张的标准和起算时间支持其对于工程进度款违约金1396114.98元的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工程结算款违约金。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在专用条款和通用条款中对于拖欠工程款违约金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的约定不同，根据特别约定优先的处理规则，应当以专用条款中的约定作为依据，即结算经发包人审定后二十个工作日将尾款结清，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应按当期应付款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事实上以重庆一建主张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支持其重庆一建关于2018年11月30日前违约金的诉请，但依据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对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式表述如下：本案中重庆一建主张自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2月12日以31859249.71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重庆一建主张的这一阶段违约金990997.23元应予支持。此后的违约金计算基数如下：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4月3日，以30678480.52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4月10日，以30651490.52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5月7日，以30636220.52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17日，以30624610.52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14日，以30618220.52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8月2日，以30529480.52为基数计算；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8月10日，以30503230.52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29日，以30499435.52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10月17日，以30475841.52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1月7日，以30447472.52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11月8日至2018年11月30日，以30428408.52元为基数计算。综上，经测算，截止2018年11月30日的工程结算款违约金为990997.23元+1644197.60元=2635194.83元，重庆一建主张的此部分违约金为2632290.79元，低于测算金额，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支持重庆一建两项违约金总共4028405.77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但其判项表述为“工程进度款违约金”，与当事人的表述存在偏差，本院予以纠正。并且，重庆一建主张的上述违约金已经计算截止至2018年11月30日，一审判决在支持上述违约金的基础上，又判决美居置业自2017年8月23日起支付未付款利息，属于重复计算。关于2018年12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应当以未付工程款25723408.52元为基数计算，一审判决对此部分违约金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由于重庆一建未上诉，本院对此计算标准予以维持。美居置业关于部分违约金存在重复计算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美居置业是否应当支付停工损失的问题。如前所述，双方关于停工损失的问题在2014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进行了约定，美居置业应当分别于2014年11月11日、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1日各支付500万元。美居置业辩称由于最后付款日为周末，银行不办理对公业务，故无法转账支付。经查，2014年11月15日、2014年11月30日均为周末，情况属实，本院对美居置业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合同约定，重庆一建放弃对停工损失的赔偿请求，即美居置业不应支付重庆一建255万元的停工损失，一审对于停工损失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关于重庆一建是否存在延期交房，是否应当承担延期交房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0.2中约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工期，承包方应采取补救措施，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承包方承担，且发包人每天将按工程总价款的2‰进行经济处罚”，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1日（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31日，合同工期为548日历天。一审中双方确认重庆一建实际开工时间是2013年7月25日，双方均未举证延期开工原因，美居置业一审答辩称没有开工令是因重庆一建不履行支付保证金导致，但未举证证明。又因本案中重庆一建工期延误的主要原因系美居置业未能如期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造成，根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13.1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26.4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和《专用条款》“9.1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执行通知条款13.1、13.2条，非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按监理工程师及发包人现场代表签证后的工期相应顺延。”的约定，涉案工程工期相应顺延存在合理性，美居置业关于重庆一建延期交房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美居置业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7民初12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撤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7民初1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三、独山县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5723408.52元；四、独山县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028405.77元；2018年12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25723408.52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8759元、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8627.70元，由独山县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5131.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900元，由独山县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3309.21元，由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330.92元，由独山县美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2978.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苑审判员  张玮审判员  杨锐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田宇书记员  肖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