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5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鲍利红，女，汉族，1970年12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大专文化，原系东营宝盛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宁波市江**。2018年1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果，男，汉族，1989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大专文化，原系东营宝盛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财务经理，户籍地仙桃市。2018年4月10日被临时羁押于汉阳区看守所，2018年4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保学，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灵瑞，男，汉族，1988年1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大专文化，原系东营宝盛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成武县。2016年1月26日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8年6月2日被临时羁押于梁山县看守所，2018年6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鲍利红、郑果、翟灵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作出（2018）鲁0502刑初4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鲍利红、郑果、翟灵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 2017年3月，被告人鲍利红伙同郑果成立东营宝盛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鲍利红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果任公司财务经理。同年4月，被告人翟灵瑞应聘到东营宝盛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担任业务经理。该公司在东营市东营区海通大厦12楼设立办公地点。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被告人鲍利红、郑果、翟灵瑞等人通过发放传单的方式对外宣传公司理财产品，声称将资金投资用于上海诚甄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下属的二手车、服装厂等经营项目，并承诺向投资人支付投资额12%至16%不等的利息，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截止2018年1月，被告人鲍利红、郑果、翟灵瑞通过上述方式向叶某2、边某2、孟某2、朱某2、石某3等76人非法吸纳资金，共计本金369万元，至案发尚欠358.7396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叶某1称，2017年8月份，她经介绍到海通大厦12楼的一个金融公司投资共8万元，公司组织三十多个投资人到上海和宁波进行考察，郑姓经理带队。公司付利息至12月份，后来领本金时找不到翟姓经理了，鲍利红说想办法还钱，但之后没再见到鲍利红。 2．被害人边某1称，2017年8月份，他经人介绍在海通大厦12楼的上海诚甄金融信息有限公司先后共计投资5万元，返还了部分利息。 3．被害人孟某1称，2017年5月份，她看到有人发宣传广告介绍西四路海通大厦12楼的诚甄理财公司，翟姓经理劝她在公司存款可得到利息。她先后七次向该公司投资19.5万元，共收到返息7221元，实际损失18.7779万元。 4．被害人朱某1称，2017年7月份，她在西四路收到传单介绍诚甄理财就去海通大厦12楼实地查看，翟经理和骆某接待并向她介绍情况。她先后在宝盛公司通过刷卡投资25万元，共返息3250元，损失24.675万元。 5．被害人石某1称，2017年，他在大街上接到传单，知道宝盛公司发行理财产品，翟灵瑞给他和其他客户讲课介绍公司及理财情况。他分三次共投资27万元，共收利息4750元，实际损失26.525万元。 6．被害人张某1称，2017年9月份，朱某2给她介绍一理财公司，并带业务员骆某介绍诚甄金融理财公司，她先后投资10万元，1万元每月返息100元。 7．被害人高某1称，2017年7月份，他在海通大厦附近接到有人发放传单，他就到宝盛公司了解情况，翟灵瑞给他和其他客户讲课推荐投资。他投资5万元，返息500元，损失4.95万元。 8．被害人刘某1称，2017年，她在大街上接到传单，知道宝盛公司发行理财产品，她去宝盛公司，翟灵瑞给她和其他客户介绍理财产品。她先后三次在宝盛公司共投资23万元，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共返息6500元，损失22.35万元。 9．被害人李某1称，2017年，他在西城接到有人发传单，得知宝盛公司发行理财产品，翟灵瑞给他和其他客户讲课推荐投资。他分两次共投资2万元，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共返息300元，实际损失1.97万元。 10．被害人王某1称，2017年9月份，于某1向她介绍宝盛公司的理财产品，她投资2万元，返息200元，她母亲投资3万元，返息500元。 11．被害人杨某1称，2017年9月份，她从李某4、侯某2处得知宝盛公司可理财，翟姓经理接待她们并讲课，她共投资15万元，领取利息6000元，实际损失14.6万元。 12．被害人侯某1称，2017年4月份，李某4带着她去宝盛公司了解理财情况，翟姓经理讲课后她们同意投资。她投资6万元，领利息1625元，损失5.8375万元。 13．被害人李某2称，2017年4月份，她去宝盛公司了解理财，翟姓经理给讲课后，她同意投资。她投资10万元，领利息5328元，损失9.4672万元。 14．被害人张某2称，2017年，她在街上接到有人发放传单，传单写着宝盛公司地址和理财产品信息，声称凭传单到公司可领取小礼品。她和石秀琴等人到宝盛公司了解情况，翟姓经理讲了公司和投资情况，她共投资10万元，领利息6700元，损失9.33万元。 15．被害人石某2称，2017年，她在街上接到有人发放的传单，传单上是宝盛公司地址和理财产品信息。她和张某7等人到了宝盛公司，翟姓经理给她们讲课，内容是宝盛公司在东营吸收客户资金后把钱投资到二手车、服装厂等行业，赚钱给客户分红，她同意投资。她投资10万元，得2500元利息，损失9.75万元。 16．被害人张某3称，2017年，李某4说海通大厦的宝盛公司搞理财，翟姓经理讲课后，她同意投资。她投资8万元，领利息1000元，损失7.9万元。 17．被害人潘某1称，2017年，她听说海通大厦的宝盛公司搞理财，后来她在街上接到宣传宝盛公司的传单，凭传单到公司能领小礼品。翟姓经理接待她和其他客户并讲课，她同意投资。他共投资4万元，损失3.92万元。 18．被害人赵某1称，2017年，她接到有人发传单，传单内容是宝盛公司地址和理财产品，凭传单可到公司领小礼品。翟姓经理接待她和其他客户并讲课，她同意投资。她投资5万元，损失4.7万元。 19．被害人高某2称，2017年，宝盛公司的翟灵瑞和几个业务员在小区的同一栋楼租房住，翟灵瑞向她和老伴高福强推荐理财产品。她投资2万元，领利息1100元，损失1.89万元。 20．被害人李某3称，2017年4月份，她走路时，一女子给她一张传单和一袋洗衣液，称宝盛公司在海通大厦12楼做投资理财，让去了解一下。翟姓经理给她和很多老年人讲课，她同意投资。她投资3万元，损失2.79万元。 21．被害人冷某称，2017年，他接到传单宣传宝盛公司的理财产品，凭传单到公司能领小礼品。她到海通大厦12楼的公司后，翟姓经理给讲课后，他同意投资。他投资3万元，领息400元，损失2.96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1证实，2017年5月1日经翟灵瑞介绍到东营区西四路海通大厦1206室的宝盛咨询有限公司任业务员。经理翟灵瑞以培训形式向她和业务员介绍，公司主要是吸收客户资金进行实体投资包括二手车、服装厂等，盈利后给客户还本付息。她们按培训内容向客户介绍进行推荐投资。她经活动发传单，共拉20个左右客户约84万元存款。翟灵瑞先跟客户谈，客户同意就签借款合同。公司老板是鲍利红。她和这边的经理去过上海和宁波的二手车交易中心，鲍利红在上海接的她们。公司吸收的资金用途不知情，返还利息由财务负责，翟灵瑞和郑果清楚。 2．证人郑某证实，2017年6月应聘到东营宝盛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当业务员，公司老板是鲍利红，东营团队经理是翟灵瑞，财务经理是郑果。公司主要经营理财，翟灵瑞给她宝盛公司资料，之后安排她和业务员外出发传单，客户到公司后由翟灵瑞讲课介绍公司理财项目，推荐客户投资，客户成功投资后业务员可拿2-3%的提成。投资款大部分收现金，少部分刷POS机，收钱和返息全部由郑果和翟灵瑞负责。客户交钱时签合同，由张某4收钱开收据，拿合同给客户签，郑果一般也在场，合同一式两份，客户拿走一份，郑果收走一份。客户资金的实际用途不知情，按宣传内容是用于经营诚甄公司下属的服装、二手车、美容等行业，获利后再给客户还本付息，投资期限和年利率不固定，由郑果和翟灵瑞确定，业务员的提成数也是郑果和翟灵瑞确定。她的客户共7人，投资款29.5万元。 3．证人张某4证实，2017年8月24日，她应聘到东营宝盛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当出纳。团队经理是翟灵瑞，财务经理是郑果，二人全权负责公司运营，幕后老板鲍利红不常来东营，基本每月来对账一次。公司主要经营投资理财，业务员出去发传单邀人来听课，翟灵瑞讲课介绍理财项目推荐客户投资。投资人在她处交钱，她拿协议给客户签并出收据，钱全部交给郑果。公司主要以业务员发传单方式进行宣传，翟灵瑞组织搞转盘抽奖、砸金某、发红包的活动，只要投资就能享受金某对应折扣或红包抵扣。收款大部是现金，少部分是刷pos机，绑定的是鲍利红账户，郑果管钱，返息时郑果有时让她给客户。公司给鲍利红转款888330元，POS机刷卡219576元。 4．证人卢某1证实，2017年8月，她应聘到东营宝盛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当业务员，公司老板是鲍利红，团队经理是翟灵瑞，财务经理是郑果。公司主要经营理财，翟灵瑞安排她和业务员出去发传单，邀请客户到公司，由翟灵瑞讲课介绍理财项目推荐客户投资。收取客户投资款大部分是现金，少部分是刷POS机，资金情况全部由郑果负责。她的客户有13人，投资款共49万元。 5．证人张某5证实，2017年9月底应聘到东营宝盛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当业务员，公司老板鲍利红，团队经理翟灵瑞，财务经理郑果。公司主要经营理财产品，业务员去发传单，客户拿传单到公司，翟灵瑞讲课介绍理财项目推荐客户投资，客户同意投资的话，业务员能拿2%或3%提成。投资款大部分是现金，少部分刷POS机，收钱和返息全部由郑果和翟灵瑞管着。她的客户只有1人，投资1万元。 （三）书证 1．个人投资情况说明、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据证实，本案被害人的出资数额及返还、实际损失情况：叶某28万元（尚欠7.68万元）、边某25万元（尚欠4.9万元）、孟某219.5万元（尚欠18.7779万元）、朱某225万元（尚欠24.675万元）、石某327万元（尚欠26.525万元）、张某6霞10万元（尚欠9.75万元）、高文国5万元（尚欠4.95万元）、刘碧霞23万元（尚欠22.35万元）、李光明2万元（尚欠1.97万元）、王霞5万元（尚欠4.93万元）、杨青云15万元（尚欠14.6万元）、侯某26万元（尚欠5.5万元）、李某410万元（尚欠9.7336万元）、张某710万元（尚欠9.33万元）、石秀琴10万元（尚欠9.75万元）、张某8芬8万元（尚欠7.875万元）、潘均喜4万元（尚欠3.94万元）、赵泽君5万元（尚欠4.9万元）、高某3芳2万元（尚欠1.89万元）、李曰英3万元（尚欠2.79万元）、冷彭坛3万元（尚欠2.96万元）、赵风河2万元（尚欠1.98万元）、张忠政1万元（尚欠0.97万元）、曹玉华5万元（尚欠4.9万元）、荆某2万元（尚欠1.93万元）、姜某18万元（尚欠7.89万元）、姜某21万元（尚欠1万元）、张某91万元（尚欠1万元）、刘某32万元（尚欠1.96万元）、秦某9万元（尚欠8.83万元）、杨某20.5万元（尚欠0.48万元）、韩某21万元（尚欠1万元）、王某51万元（尚欠0.97万元）、董某2万元（尚欠1.88万元）、刘某41万元（尚欠0.9212万元）、高某41万元（尚欠0.9212万元）、刘某51.5万元（尚欠1.34万元）、郭某1万元（尚欠0.93万元）、路某1万元（尚欠0.89万元）、潘某21万元（尚欠0.98万元）、林某1万元（尚欠0.99万元）、安树枝1万元（尚欠0.94万元）、李某64万元（尚欠3.73万元）、杨某31万元（尚欠0.9万元）、相某1万元（尚欠0.9万元）、于某22万元（尚欠1.8632万元）、宗秀兰1万元（尚欠0.9375万元）、刘某22万元（尚欠1.98万元）、王某20.5万元（尚欠0.465万元）、张某101万元（尚欠0.94万元）、王某45万元（尚欠4.85万元）、裴某5万元（尚欠4.9万元）、李某51万元（尚欠1万元）、周某1万元（尚欠1万元）、刘某610万元（尚欠9.4万元）、孙某11万元（尚欠1万元）、胡某2万元（尚欠2万元）、宋某8万元（尚欠8万元）、李某714万元（尚欠13.75万元）、袁某5万元（尚欠4.95万元）、张某111万元（尚欠0.95万元）、刘某71万元（尚欠0.97万元）、刘某81万元（尚欠0.97万元）、孙某29万元（尚欠8.625万元）、于某35万元（尚欠4.9125万元）、陈某5万元（尚欠4.8万元）、孙某35万元（尚欠4.9375万元）、杜某8万元（尚欠8万元）、苏某1万元（尚欠1万元）、卢某21万元（尚欠1万元）、韩某11万元（尚欠1万元）、王某31万元（尚欠0.97万元）、赵某22万元（尚欠1.98万元）、吴某4万元（尚欠3.91万元）、贾某3万元（尚欠2.91万元）、段某7万元（尚欠6.76万元）。 2．东营宝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宣传单页证实，东营宝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海通大厦12楼1206室经营理财项目，附有理财投资汇报分类情况，联系人处记录为翟灵瑞。 3．营业执照证实，上海诚甄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东营宝盛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巢湖市宝盛针织服饰有限公司、阜阳市诚甄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均无融资资质。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鲍利红供称，她先后注册成立上海诚甄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阜阳市诚甄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东营宝盛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和上海诚甄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但几家公司都没有实缴资本。上海诚甄公司和东营宝盛公司经营内容都是吸收客户资金放贷赚取利息，并承诺向提供资金的客户支付利息，相当于线下P2P。东营宝盛金融信息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份领营业执照，注册地址海通大厦**，公司经营范围是信息咨询服务、财务管理、二手车买卖、投资管理。公司是她和郑果商量后到东营注册的，诚甄公司东营分公司是同时成立的，两家公司的注册手续都是郑果办理，法人代表都是她。她经营上海诚甄公司时，郑果就在公司任经理。由于上海地区对诚甄公司的经营方式管理越来越严，正好郑果有朋友在东营，他们就到东营成立宝盛公司继续经营吸收存款后对外放贷业务。宝盛公司向社会吸收存款的行为没经有关部门批准，公司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吸收公众存款，她知道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宝盛公司主要通过公司业务员发传单宣传，承诺向客户支付高额利息。公司成立后，她委托郑果全部负责，翟灵瑞是郑果找来的，郑果和翟灵瑞负责宣传和招聘业务员、发展客户等具体业务以及财务管理。理财协议是她经营上海诚甄公司时留存的，协议落款也是上海诚甄公司印章，协议都是她在空白处签好字寄给郑果。她和郑果在公司成立时就约定公司日常业务和资金支配都是郑果负责，郑果将每天吸收资金情况汇报给她，她用钱时跟郑果要。她一般一个月到公司对一次账。宝盛公司收取的资金大部分是现金，少部分是刷POS机，POS机绑定她的平安银行卡，刷卡资金由她支配，现金由郑果保管，她用钱时由郑果或出纳通过支付宝、微信或银行卡转账给她，她共接收88万余元，钱被她用于对外放贷、个人资金周转等，其余资金由郑果支配。宝盛公司共吸收50余人的存款300万元左右，放贷100万元左右，人员工资、客户利息、会议费用、奖品费用等消费200万元。鲍利红归案后对翟灵瑞、郑果进行辨认。 2．被告人郑果供称，2016年10月份，他经人介绍到上海诚甄公司上班后认识了法人代表鲍利红。2017年又到东营宝盛公司上班，鲍利红还是法人代表，他与鲍利红一直是员工与老板关系。2016年底，高某5向鲍利红提议到山东东营开一家公司，鲍利红让他与高某5对接开公司，并用他的身份证办理宝盛公司工商登记手续，鲍利红是法人代表，他是监事。鲍利红与高某5成立宝盛公司是为了吸收资金。宝盛公司的运作方式都是高某5制定，宣传资料和PPT文件是诚甄公司的，只是添加图片和其他内容，传单和上墙照片都是鲍利红提供给高某5，宣传方式就是聘用业务员对外发放传单吸收客户存款。吸收的资金由高某5和鲍利红商量分配，具体分配方式是客户如交1万元，高某5给他5700元让转给鲍利红，其余4300元高某5拿走。宝盛公司员工工资和提成标准都是高某5制定并承担，日常活动的礼品、金某等道具费用也是高某5承担，客户利息由鲍利红负责支出。高某5走后公司的开支大部从新客户钱里支出，实在没钱由鲍利红转来。他前期主要负责与客户签合同，有时给客户开收据和收钱，收的钱全部交给高某5，高某5走后他继续做这项工作，还保管了一段时间公司资金和客户存款，后公司招聘专人保管资金。鲍利红只给他基本生活费，每月两三千元，除此以外没有提成。鲍利红和高某5是实际的老板，翟灵瑞是业务经理，翟灵瑞入职时公司还没正式运作，于某1和骆某及另外两个人是翟灵瑞带来的，翟灵瑞向高某5称自己带团队，主要负责员工招聘、培训、发传单和管理业务员等。高某5走后，鲍利红有时也来公司，财务每天都会将吸收存款情况通过拍照、截图等方式发给鲍利红，公司共吸收两三百万元，骆某和于某1的业务相加接近二百万。 3．被告人翟灵瑞供称，2017年4月，他和骆某、于某1、石某4等人到宝盛公司应聘，高某5和郑果向他们介绍了公司基本情况，称公司老板是鲍利红，有服装厂和二手车交易市场等，郑果是东营宝盛公司的股东之一。他应聘的是业务经理，日常工作是接待业务员拉来的投资客户，给客户讲政策和收益。客户愿意投资就跟郑果签合同。宝盛公司是通过业务员发传单的方式对外宣传投资理财信息，吸引客户投资，告知投资款用于鲍利红名下企业经营，盈利后给客户付利息。他和骆某应聘时公司已开展业务，如何向客户介绍都是郑果、高某5已启用的模式，他们做业务就是按照这个模式。郑果和高某5是宝盛公司的管理人员负责日常管理，郑果一直负责财务，他上班几个月后高某5离开了。他在公司是按月发工资，4月份领3500元，5至10月份每月5000元，提成是客户成交额的1%至3%不等。他没有直接发展客户，其他业务员发展客户的提成都是高某5和郑果早制定好的，他只是帮业务员跟客户沟通。他在职期间，宝盛公司吸收多少客户不知情，吸收的钱都是高某5、郑果保管，高某5走后由郑果保管，钱去向不知情，他签字找郑果报销的都是桶装水、水果等日常消费。他离职后从公司借辆奔驰车，车在济南出现故障，他把车放在一奔驰4S店里了。 原审另查明，2018年1月11日，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当日鲍利红被报案群众扭送到案。2018年4月10日，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分局抓获郑果，临时羁押于汉阳区看守所。2018年6月2日，山东省梁山县公安局抓获翟灵瑞，临时羁押于梁山县看守所。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户籍信息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鲍利红、郑果、翟灵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鲍利红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郑果作为在东营吸收资金的直接负责人，均参与犯罪预谋和实施款项筹集支配行为，被告人翟灵瑞在吸收存款过程积极开展业务，三被告人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不区分主从犯，量刑时根据具体作用酌情区分。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鲍利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郑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翟灵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四、继续追缴或责令三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鲍利红、郑果、翟灵瑞均提出上诉。上诉人鲍利红提出“应认定自首，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上诉人郑果提出“未参与预谋策划、未实施款项筹集支配，非直接负责人，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郑果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翟灵瑞提出“非直接负责人，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鲍利红、郑果、翟灵瑞及相关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鲍利红、郑果、翟灵瑞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发放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关于上诉人鲍利红提出的“应认定自首”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本案中上诉人鲍利红系被扭送归案，缺乏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因此不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郑果及辩护人、上诉人翟灵瑞提出的“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本案中，在案三上诉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郑果、翟灵瑞与上诉人鲍利红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该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实的内容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鲍利红、郑果、翟灵瑞提出的“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充分考虑三上诉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及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依法判处相应刑罚，主刑及附加刑的量刑均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曰全 审判员  张 宁 审判员  马梅元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