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4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银从格，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谯坤强，重庆非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欣隆，重庆非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权，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波，重庆中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银从格与被上诉人张杰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从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谯坤强，被上诉人张杰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从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杰权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杰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刘云伟是银从格在案涉工程中的项目经理，并有权代表银从格签署结算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银从格不认可《重庆国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结算单》（以下简称《劳务费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一审法院未对结算单中刘云伟签字是否系其本人签字进行确认，也未要求银从格补强证据。另案庭审笔录、结算单等证据中并无证据证明刘云伟的身份情况，一审法院依据另案中的“会议纪要”中有银从格、刘云伟的共同签字，就推断出刘云伟是银从格的项目经理，于法无据。即使刘云伟是银从格在案涉工程项目中的工作人员，亦无证据证明刘云伟是项目经理且有权限在《劳务费结算单》中签字。一审法院在案涉工程未结算的情况下，判决银从格支付剩余工程款，于法无据。张杰权辩称，银从格一审举示的劳务费结算单，另案庭审笔录、另案民事判决书、会议纪要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就涉案工程已办理结算，双方权利义务清楚，银从格应在结算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终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张杰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银从格支付工程款105312.11元，退还保证金1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205312.11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由银从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8日，形成《劳务承包协议》，协议抬头发包人（甲方）为重庆国旭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旭公司），承包人（乙方）为张杰权，协议末尾甲方代表处有银从格签字，乙方代表处有张杰权签字，甲方处没有加盖国旭公司公章。协议约定甲方将华渝怡景苑总劳务中的砌体及配套工程劳务、内装修工程劳务、楼地面工程劳务、屋面工程劳务及其他发包给乙方，建筑面积9万多平方米，合同还对单价进行了约定。第八条第（二）款约定，工程履约保证金1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首次支付进度款时退还5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退5万元。第九条约定，乙方进场施工后，分包的单栋的各分项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工程总价的80%，工程竣工初验合格后付到总工程款的95%，单位工程总体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支付3%，余下2%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2年，期满一个月内无息结清尾款。其后，双方认可张杰权于2012年9月进场，2013年10月工程完工验收，并交付银从格，现工程已投入使用，总体验收时间和投入使用具体时间不清楚。2014年1月20日，形成《劳务费结算单》，载明华渝怡景苑1、2号楼总工程款4854998.63元，总扣款72286.52元，实结4782712.11元。结算单下方项目经理处有刘云伟签字，张杰权陈述刘云伟是银从格的项目经理，银从格不认可。张杰权为证明刘云伟身份向法庭提交另案庭审笔录、（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3525号民事判决书、劳务费结算单，会议纪要，以上证据显示，在银从格就华渝怡景苑工程起诉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六建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一案中，在双方认可并作为法院认定张杰权和六建三分公司工程款依据的《华渝怡景苑项目1、2号楼劳务工程款结算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结算会议纪要》）上，刘云伟与银从格共同签字。张杰权陈述，案涉工程银从格支付了467.74万元，并举示银行交易明细，银从格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未显示付款人，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张杰权第二次开庭变更陈述为银从格实际支付了工程款456.74万元，但诉讼请求以请求金额为准。银从格陈述未收到张杰权的保证金10万元，张杰权未举示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国旭公司未在《劳务承包协议》盖章，银从格未举证证明其代表国旭公司，则银从格签字视为代表自己，即《劳务承包协议》的相对方是张杰权和银从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张杰权无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云伟签字的结算能否代表银从格。由于就同一项目银从格起诉上家六建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案件中，银从格认可并法院据此认定结算的证据上签有刘云伟的字迹，故一审法院对刘云伟的身份予以确认，刘云伟以项目经理的身份与张杰权签字的结算单，系代表银从格，银从格应按结算单承担付款责任。银从格未举示付款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杰权陈述银从格已支付工程款456.74万元，但起诉的工程款以105312.11元为准，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张杰权起诉的工程款性质实为质保金，双方未举示工程总体验收时间的证据，现工程已投入使用，参照合同约定工程质保期应已届满，张杰权要求支付该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银从格未及时支付，应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张杰权未举示工程总体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则一审法院酌情从起诉之日2019年2月22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105312.11元为基数，算至至付清之日，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张杰权未举示交纳保证金的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张杰权要求银从格退还保证金1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银从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杰权工程款105312.11元；二、被告银从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杰权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105312.1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张杰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2375元，由被告银从格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银从格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申请刘云伟出庭作证。二审查明：张杰权一审举示的《劳务费结算单》载明的工程项目有：1.总工程款（详见附后清单），金额4854998.23元；2.总扣款（详见附后清单）金额72286.52元。该结算单项目经理处有刘云伟签字。张杰权称，扣款的性质为：1.本应由我方施工，但对方找人施工了，故扣除72286.52元；2.涉案工程均系银行转账，无现金支付；3.扣款包含安全扣款及工伤费用。银从格二审确认案涉工程有扣款，但称具体金额因未结算，故无法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一致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云伟签字确认的《劳务费结算单》能否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张杰权主张刘云伟签字确认的《劳务费结算单》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为此，除举示上述《劳务费结算单》外，还举示了（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352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结算会议纪要》等证据。张杰权举示的《劳务费结算单》分别载明了总工程款和总扣款的金额，刘云伟在“项目经理”处签字。银从格二审确认存在扣款的事实，与《劳务费结算单》载明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银从格虽否认结算单中刘云伟签字的真实性，但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此外，（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3525号案与本案涉及的项目为同一项目，该案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有银从格、刘云伟共同签字的《结算会议纪要》能作为银从格与六建三分公司的结算依据。综合上述事实判断，能够确信刘云伟有权代表银从格与张杰权办理结算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认定刘云伟签字确认的《劳务费结算单》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并无不当。因刘云伟系银从格聘请的工作人员，双方之间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银从格一审未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其于二审提交该申请，未有正当合理的理由，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银从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6元，由银从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刘 毅审 判 员  乔 艳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学文书 记 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