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705刑初395号公诉机关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340700728505562B，单位地址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西湖镇。诉讼代表人杨成虎，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安环部副部长。辩护人音邦定，安徽深蓝（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珊珊，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根友，男，1958年10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初识字，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叶齐，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凯，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鲍敦祥，男，1967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中专文化，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何青松，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其胜，男，1963年5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初中文化，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宋俊，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友贵，女，1969年11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小学文化，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桂文涛，安徽克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进，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铜陵市盛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因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执行，同年12月2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2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倪文英，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以铜官检刑诉【2018】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章根友、鲍敦祥、钱其胜、章友贵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章进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8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杨成虎及其辩护人音邦定、徐珊珊，被告人章根友及其辩护人叶齐、被告人鲍敦祥及其辩护人何青松、被告人钱其胜及其辩护人宋俊、被告人章友贵及其辩护人桂文涛、被告人章进及其辩护人倪文英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采矿罪2014年期间，安徽省国土资源厅下发《全省矿山复绿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对位于铜陵市铜官区西湖镇的“陵阳石料厂”、“狮子山村石料厂”的石灰石矿矿山进行植被恢复。后于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7月29日期间，先后经被告单位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并编制《治理工程设计方案》、原铜陵市狮子山区国土资源局建议及组织评审、原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政府审批，决定由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具体实施石灰石矿矿山地质环境综合治理工程（以下简称矿山环境治理工程），同时明确治理过程中产生的多余废料，应就地填埋或用于支持公益事业，不得销售。自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在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实施矿山环境治理工程过程中，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章根友在明知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多余治理废料不得销售的情况下，安排人员超过《治理工程设计方案》所划定的开采区域，进行越界施工并非法开采。被告人鲍敦祥明知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仍受章根友安排，对越界施工和非法开采进行施工管理、人员调度。被告人钱其胜明知多余废料不得销售，仍受章根友安排，参与调度人员及车辆，利用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垃圾停摆厂将所开采的矿石加工成石料，并联系买家将石料进行销售。被告人章友贵受章根友安排，利用个人及其所实际控制的他人账户，管理石料销售所得款项，并供章根友及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经鉴定，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矿山环境治理工程项目中，总开采矿石量394.61万吨，越界开采矿石量320.14万吨。经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依法认定，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越界开采矿石价值7043.08万元。二、帮助毁灭证据罪2018年4月18日，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区分局对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非法采矿案进行立案侦查，并分别对被告人钱其胜、章友贵、鲍敦祥采取强制措施。同年4月22日，被告人章进明知司法机关已对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非法釆矿案进行调查，为毁灭涉案证据，以更换电脑主机为由，安排金某将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室六台电脑主机藏匿于蒋某2住所。同年4月24日，侦查机关依法对蒋某2住所进行搜查，现场查获章进所藏匿的电脑主机六台。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生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章根友、钱其胜、章友贵、鲍敦祥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在实施矿山环境治理工程项目中擅自采矿并销售获利，价值7043.0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章进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予依法判处。被告单位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其诉讼代表人辩称，对指控犯非法采矿罪没有异议。但越界开采矿石量不是320.14万吨，实际上外运销售的只有9.8万吨。越界开采的矿石价值也没有7043.08万元；应该用9.8万吨乘以鉴定的价值就是17元每吨，算出来是166万元。同时应考虑发生本案的特殊性系因矿山复绿而引发、监管部门监管不力等；应以销售的数量9.8万吨确定犯罪价值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涉案金额的证据不能认定。铜陵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华东冶金地质勘查局812地质队作出的核查报告以及评审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被告单位非法采矿数量的依据；填方量280.9万吨属于治理中合理的开采量，不应认定为非法开采量。堆方量103万吨实际是为光伏项目所作的预留，应该从整个的犯罪总吨位中扣减。因此辩护人认为本案中被告单位外运销售牟利的矿石量为外运量113.61万吨减去对方量103.81万吨，等于9.8万吨。而不是控方所指控的320.14万吨。本案应当以被告单位实际销售获利金额作为认定被告单位犯罪金额。具体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涉嫌非法采矿是被告单位在实施矿山环境治理工程中为了顺利完成该治理工程所造成的超设计深度开采行为，应与《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主观目的是为了获取矿产品以牟利的非法采矿犯罪行为有所区别。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在实施矿山环境治理工程项目中擅自采矿并销售获利，价值7043.0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依法不能成立。3、人民法院应以被告单位实际销售获利金额作为认定被告单位犯罪金额，而不应以鉴定价值作为犯罪金额。4、本案发生是被告单位超设计深度开采行为和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等因素共同造成的，一果多因，将此后果完全归咎于被告单位是不公平的。5、被告单位多年来被评为先进单位、纳税大户、优秀企业，对当地社会经济发展有突出贡献。被告人章根友辩称，对指控犯非法采矿罪认罪，但指控的采矿量和价值与事实不符，开采前没有实测，矿山治理是政府同意的。我企业在矿山环境治理项目上有过一些不规范的行为，考虑我企业为初犯和企业现面临的实际情况，通过这次案件的教训，我们深刻认识到错误，以此为戒，恳请对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企业管理人员减轻处罚和刑事处理。被告人章根友的辩护人认为，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1、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涉案矿石价值鉴定的程序不符合规定，实体上错误，不能作为指控非法开采数量的认定依据。2、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越界开采矿石量320.14万吨的证据不能成立，也不能将“核查报告”作为唯一的认定依据，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3、公诉机关指控涉案价值7043.08万元不能成立，本案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石料所得现金487万元，银行汇款18,290,947.08元，因现金收入和银行汇款有重复计算的可能，不应计算，合法购买的22万吨矿石销售价值为1,320万元，因此其销售收入为5,090,947.08元，再扣除其成本爆破、监理、设计、人员工资等合理开支27,945,175元，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复绿项目工程中没有获得任何利润。4、本案非法开采形成的原因具有特殊性，陵阳公司独自承担2000多万元的投资成本，复绿项目达到了预期的社会效果，按照最高法院司法解释在量刑时可以适当考虑；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法定的从轻情节，是偶犯；请求给予综合考虑和处理。被告人鲍敦祥辩称，我对没取得采矿许可证并不是明知的，我虽然是陵阳公司副总经理，但是我也没有股份，没有分红，没有参与项目工程，我只是一名公司计划执行者。对于采矿总量，我没有统计过，具体数字不清楚，但施工期只有十几个月，每个月除了阴雨天有效工作日也很少，加上施工现场条件的限制，不可能完成这么大的量。现我认罪、悔罪，也是十分后悔的。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的被告单位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应根据销赃数额认定；即便按矿产品的数量和价格认定，对于填方量280.97万吨也属于合法开采量，应从总开采量中扣减。鲍敦祥的行为系受领导安排，主观恶性较小，且在该案中没有任何非法所得，属于从犯；被告人系初犯，一直遵纪守法，未受过刑事处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应该认定为自首。请求对鲍敦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钱其胜辩称，我是主动到有关部门去接受去调查的，我认罪；另起诉书指控的采石量和价值我不清楚。被告人钱其胜的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钱其胜构成非法采矿罪无异议。本案涉案价值应以销赃的数额来认定，本案的销售赃款应为509万元；被告人钱其胜并未获得违法利益。被告人钱其胜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其收入系家庭生活的唯一来源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或减轻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钱其胜适用缓刑。被告人章友贵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章友贵的辩护人认为，对于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章友贵涉嫌犯非法采矿罪等定性不持异议。对于非法开采量以及涉案金额的辩护意见同意其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庭审当中的质证意见。被告人章友贵主观恶性比较小，本案的形成有其特殊性；章友贵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章友贵在本案应当属于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犯罪当中没有获得利益；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且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无犯罪记录。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章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罪名是不持异议的。被告人章进主观恶性不深，虽然说在客观上被告人实施了指使他人藏匿电脑的行为，但是并没有给公安机关的侦破案件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也不可能达到帮助陵阳矿业及其主要负责人逃避刑事责任的结果，犯罪情节轻微。章进作为被告人章根友的子女，出于保护父亲的本能而实施了法律所禁止的行为，请合议庭在量刑时能够考虑被告人的犯罪动机，对他的孝心予以理解。被告人章进是主动投案，构成自首。当时公安人员到达现场之后只是口头通知章进予以配合调查，并没有对他采取任何的强制措施。章进在公安机关人员离开之后自行驱车前往办案机关的，体现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被告人章进规劝其父亲章根友投案自首，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社会表现一贯良好，并且无任何的犯罪前科。在本案也属于初犯和偶犯并且当庭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章进从轻和减轻处罚，并依法对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一、非法采矿的事实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章根友；鲍敦祥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在石灰石矿地质环境治理工程中受章根友安排，负责生产和开采；钱其胜负责管理建筑垃圾停摆厂，并负责开采矿石的内倒和外运以及加工石子并负责联系买家予以销售；章友贵受章根友安排，利用个人及其所实际控制的他人账户，管理石料销售所得款项，并供章根友及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使用。2014年，安徽省国土资源厅下发《安徽省“矿山复绿”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对位于铜陵市铜官区西湖镇的“陵阳石料厂”“狮子山村石料厂”的石灰石矿矿山进行植被恢复。2014年8月28日，原铜陵市狮子山区国土资源局向区政府提交“关于陵阳矿业石料厂及狮子山石料厂矿山植被恢复建议的报告”，该报告明确“治理过程产生的多余废料，应就地填埋或用于支持公益事业，不得销售”。2015年7月26日，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狮子山区国土局提交“关于请求组织评审《石灰石矿矿山地质环境综合治理工程设计方案》的报告”。2015年9月1日，铜陵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印发《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灰石矿矿山地质环境综合治理工程设计方案》审查意见的通知”（铜国土资函【2015】260号），该通知明确原狮子山区政府报送的《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灰石矿矿山地质环境综合治理工程设计方案》已通过评审并要求区政府督促有关单位根据专家意见及审查通过的方案认真做好矿山地质环境综合治理工程等。2015年10月14日，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狮子山区国土局提交“关于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灰石矿矿山地质环境综合治理工程要求开工的报告”，请求批准进行开工建设。2015年10月，经原狮子山区政府同意施工。2016年12月8日，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铜陵市国土资源局提交“关于请求组织评审《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灰石矿和狮子山石料厂矿山地质环境综合治理工程设计变更方案》的报告。”2016年12月16日，专家组出具审查意见为通过评审。2017年2月10日，铜陵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下达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灰石矿地质环境治理工程局部设计变更专家组审查意见的函（铜国土资函【2017】50号），将专家组意见转发铜官区政府。2017年4月8日，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工程延期。铜陵市国土资源局铜官分局向区政府提出工期不得超过2017年11月底的意见。自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实施矿山环境治理工程过程中，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章根友在明知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多余治理废料不得销售的情况下，安排人员超过《治理工程设计方案》所划定的开采区域，超期限进行越界施工并非法开采。被告人鲍敦祥明知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仍受章根友安排，对越界施工和非法开采进行施工管理、人员调度。被告人钱其胜明知多余废料不得销售，仍受章根友安排，参与调度人员及车辆，利用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垃圾停摆厂将所开采的矿石加工成石料，并联系买家将石料进行销售。被告人章友贵受章根友安排，利用个人及其所实际控制的他人账户，管理石料销售所得款项，并供章根友及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使用。案发后，华东冶金地质勘查局八一二地质队受铜陵市国土资源局委托，于2018年8月6日出具“安徽省铜陵市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灰石矿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核实报告”，该核实报告载明：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矿山环境治理工程项目中，总开采矿石量394.61万吨，设计界外开采量320.14万吨；填方量280.97万吨；外运量113.64万吨；建筑垃圾堆方量103.84万吨。根据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依法认定，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期间铜陵市市场石灰岩毛石销售平均价格为每吨22元（含运费），不含运费的价格为17元每吨，因此，被告单位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开采的矿石价值为6010.58万元。2018年9月26日，铜陵市国土资源局出具铜国土资函【2018】447号函，对陵阳、狮子山采石场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同意通过验收。另查，2018年4月26日，办案民警联系到章根友本人，章根友从澳大利亚主动投案自首，对自己涉嫌非法采矿案的情况供认不讳。2018年4月19日，办案民警书面传唤鲍敦祥配合调查，鲍敦祥到案后对自己参与陵阳矿业非法采矿案的情况供认不讳。2018年4月18日，办案民警书面传唤钱其胜配合调查，钱其胜到案后在派出所内不承认其参与非法采矿的情况，后公安机关依法对其刑事拘留，在看守所内，钱其胜对自己参与陵阳矿业非法采矿案的情况供认不讳。2018年4月20日，办案民警书面传唤章友贵配合调查，章友贵到案后对自己参与陵阳矿业非法采矿案的情况拒不交代，后依法对其刑事拘留。二、帮助毁灭证据事实2018年4月18日，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区分局对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非法采矿案进行立案侦查，并分别对被告人钱其胜、章友贵、鲍敦祥采取强制措施。同年4月22日，被告人章进明知司法机关已对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非法釆矿案进行调查，为毁灭涉案证据，以更换电脑主机为由，安排金某将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室六台电脑主机藏匿于蒋某2住所。同年4月24日，侦查机关依法对蒋某2住所进行搜查，现场查获章进所藏匿的电脑主机六台。上述查获的电脑经上海市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处理，仅有部分数据可以恢复，部分数据已无法恢复。另查，2018年4月24日，办案民警在工作中抓获章进，章进对自己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的情况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来源。2、设计方案和监理合同、政府对相关的项目的批复文件。证明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复绿工程”中的开展情况。3、存款凭证、查询通知书、冻结通知书、章根友和张友贵部分银行资金流水的说明。证明本案部分非法所得款项的存取使用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证实：目前没有哪级政府部门允许施工方或其他方人员、单位私自销售石料来贴补整治费用不足，正式的文件更没有。2、证人许某1、杨某1证实：因为我在磅房里面，过磅的车子车厢都拉上的，我看不到，货车堆的老高的时候我能看到车顶冒出来的是石头加上一些浮土；这些车队一般是一小时来一次，有时候几个小时来一次，最多的时候一次车队有6辆，少的时候有3、4辆车，每辆车我们都过磅，大概每车25吨左右，过磅后，这些车就原路走了，这些货车从不走前门，因为石子厂那边还有个后门；到下午六点下班时统计一天过磅的总重量写在纸上交给钱其胜，然后这些数字都没保存过，记得平均一天1000吨左右。过磅的货车都是外面的货车；后期钱其胜让我们不要出榜单，我们就统计一天过磅的总重量写在纸上交给钱其胜。3、证人卢某1、都某、张某1、李某1证明购买石子时间、数量、联系人、拉运方式、拉运石子的去向、过磅及付款情况等。4、证人管某、戴某证实：由我们负责把石料装上车；钱其胜在石料厂具体负责。5、证人许某2证实：通过胡硕丰从陵阳公司购买石料，通过银行卡直接转账给姓章的女的账户上。6、证人周某证实：由周某、赵某、崔某三个人计数的事实。7、证人朱某1证实：我从四川老家带了十几个人，这些人由我负责，后来在陵阳公司负责打眼；章会计问他们要身份证说给他们办保险，对他名下的尾号591579的银行卡不知情，也不知道向章根友妻子卡里转款300万元的事情。证人邵某证实：对其名下尾号为591678的银行卡不清楚，也没有办理过这张卡，转账给章根友妻子吴春美700万元的事情也不清楚。证人蒋某1证实，对其名下的尾号为289,371的银行卡情况不清楚，也不是他本人办理的。证人杨成虎证实：（1）鲍敦祥负责复垦山上的开采，钱其胜负责石子销售；（2）尾号为5372的银行卡我不知情，也不是我办理的，见都没见过。证人徐某2证实：没有办理过尾号为5073的银行卡。证人万某证实：对其名下的尾号6175的农行卡不知情，也不知道这张卡300多万元转账的事。证人阮某1证实，对其名下的尾号为9771的农行卡不知情，也不知道这张卡转账的事。8、证人张某2证实：陵阳公司2016年到2017年8月左右，就开始从友邦码头走石子，一直都是钱其胜负责联系；转运费按每吨1.8元的价格计算，由钱其胜通过私人账户打钱；是怕以后被查，而且不用交税，也基本没有什么记录。也不开票，顺安河那边的码头也帮陵阳公司外运石子。9、证人卢某2证实：我在2016年3月开始从陵阳公司买石子，买到2017年8月；一直都是和钱其胜联系的；价格从42元到60元左右一吨，大概买了700多万元的石子，都没有开票，直接打给钱其胜的；是从友邦码头运走的。10、证人姚某1证实：为陵阳公司拉石子到宁铜码头和友邦码头的运费（6-7元/吨）及不同时期石子价格、双方结算、不开票等事实。11、证人钱某、许某3、陈某、姚某2、洪某、朱某2、阮某2、李某2、盛某、褚某等人证明购买石子、付款等情况。12、证人刘某、胡某、杨某2、方某等人证实爆破、监理等情况。13、证人杨某3证实陵阳公司倒运的情况。14、证人许某4、张某3等人证明陵阳公司从2014年到2016年1月期间购买土夹石用于回填公司填埋厂等情况。15、证人蒋某2、金某等证明章进帮助毁灭证据的事实。16、证人査龙翔、赵某、崔某证言亦能印证上述事实。（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章根友供述：我是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鲍敦祥是副总经理，负责生产和开采；钱其胜管理建筑垃圾停摆厂（加工石子）、内倒外运；章友贵在公司管理财务，也管理卖石子和石料的钱；陵阳矿山石料厂在2013到2014年的时候，因采矿权到期了，政府就关停了；在矿山整治复垦工程中，政府明确提出开采出来的石料不准外运；我们将石料外运的情况向相关主管部门请示过，但没有得到批准；因外运石料被国土局查过，还罚了款。2、被告人钱其胜供述：我是施工方负责人，工程是从2016年3月开始的，我们公司购买了三台挖机和三台铲车开始开采山体，每天从山上开采下来的石头和渣土都往山下运，在2017年8月份石子厂没被政府封停的时候，从山上运下来的石头都运往石子厂加工后卖出去，每天我都安排两班的人对运下来的石头车辆进行计数，货车是我从外面联系过来的，都是前二后八大货车，每辆车载重约三十吨，货车都编号计数，由我统计后交给公司财务章友贵，每月平均有两千多车石头。这些石头拉到山下的石子厂旁边的堆放场地，由公司的石子厂对石头进行加工成石子对外卖，一直卖到2017年8月10日，后来政府派人在公司门卫驻点后，我们就没卖了。这个石子厂是我负责，从2016年3月工程开始后就开始加工石头做石子往外卖，价格也各有不同，从2016年3月到2017年1月的时候，石子价格最低三十多到四十多元一吨，2017年3、4月的时候涨到了六十元一吨，石粉就十几块钱一吨。加工的石子分3.5公分、2.5公分和石粉开采的石头卖出去一部分，剩下的就堆放在山下。这件事公司没有开会和下文，章根友、鲍敦祥和我知道。鲍敦祥负责生产安全。卖的石子款开始通过现金方式支付，我收款后以无卡存钱的方式存入章友贵卡里；也有买家将钱打入我的银行卡，我再转入章友贵的卡里。章友贵也结算石料款。这些石料款都没有发票和收据。山体以前被开采过，这次恢复山体有没有实际测量我不清楚；回填就是用山上爆破下来的土夹石。3、被告人章友贵供述：陵阳公司的财务是我负责的，非法开采石头对外销售的帐也是我负责的，其他的会计不知道；我哥哥章根友口头说过让我负责石头外卖的钱，平时这些帐基本都是我管；石头大概十几块钱一吨，石子是看行情的，大概三十几块钱一吨；给现金的少，转账的多，钱打我卡上后，我再打到我哥哥章根友的卡里；每天大概有七、八万左右，具体没有统计过，反正是从2016年几月到2017年8月的卖石料款，我都存到我哥哥的账户里了，如果公司账上没钱，我也会打到公司的账上；我利用过别人的身份证办理过银行卡，都是为了倒贷用。4、被告人鲍敦祥供述：我是陵阳公司生产安全的副总，公司负责人只有董事长章根友和我两个；我负责生产和开采石头，钱其胜负责具体的加工和销售；设计方案设计的开采量大概是27万到30万立方的削方量；开采的具体数量我不清楚，但肯定超过开始设计院设计的27万方的削方量；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项目的日常管理没有具体的文字东西，都是我和钱其胜在现场负责开采和修复；开始时按武汉的设计图进行开采，后来我们公司工程部根据章根友的要求做了个设计图，这个设计图没有削方量，只有坐标，我们就按公司的这个设计图开采；肯定是超量开采了，具体超过多少我不清楚；开采出来的石头一部分回填了，一部分加工石子卖了，一部分堆放在现场；回填山体都是用开采出来的土夹石，没有用其他东西。5、被告人章进的供述：我父亲经营的陵阳公司几个员工因为涉嫌非法开采的事情被刑事拘留了，我担心陵阳公司财务电脑上有关于非法开采的账目问题，以为把陵阳公司财务电脑主机换掉就没事了，所以我找金某把陵阳公司财务电脑主机更换掉了，目的是为了避免石料厂涉嫌非法开采账目上可能会暴露问题。我还安排金某把陵阳公司的监控视频存储主机搬走了；磅房的电脑硬盘是我小姑章友贵下下来的，由我交给蒋某2了；（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非法开采现场的状况、及部分开采工具和相关搜查的物证情况。（五）鉴定意见铜陵市金健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华东冶金地质勘查局八一二地质队出具的资源核实报告和评审意见书及安徽省国土资源厅的函。铜陵市金健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显示：陵阳矿业公司销售石料获取非法所得金额为23,160,947.08元，其中有285,100元发生在2016年3月份以前。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两次）：第一次结论为：2016年1月-2016年12月之间平均销售价格为每吨17元；2017年1月-2017年12月之间平均销售价格为每吨19元。第二次结论为：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期间铜陵市市场石灰岩毛石销售平均价格为每吨22元（含运费）；2017年1月-2017年12月之间平均销售价格为每吨29元（含运费）。华东冶金地质勘查局八一二地质队核实报告显示：非法开采的总开采矿石量394.61万吨，设计削坡量74.47万吨，越界开采矿石量320.14万吨；填方量280.97万吨；外运量113.64万吨；建筑垃圾堆方量103.84万吨。安徽省国土资源厅的函皖国土资函【2018】2236号内容为：铜陵市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非法开采矿产资源121.95万立方米（320.14万吨）。其中土夹石11.46万立方米（22.92万吨），石方110.49万立方米（297.22万吨）。（六）上海市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计算机数据恢复报告、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报表数据。证明章进更换电脑数据恢复情况。（七）到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到案情况。另，被告单位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关于矿山复绿工程政策文件用以证明复绿行动实施方案及可采取“以采复绿”方式实施裸露山体整治。（二）关于被告单位外购221,807.47吨矿石的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单位外购矿石的情况。（三）关于被告单位实施矿山复绿工程支出成本的相关材料用以证明被告单位为矿山复绿工程支出成本为27,945,175元。（四）被告单位实施的光伏发电项目资料用以证明被告单位将开采矿石堆放在填埋场的目的是用于光伏发电项目，因此堆方量应当属于填方量，不能计算入非法开采量。（五）关于被告单位实施的矿山复绿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的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填方量280.97万吨不能认定为非法开采量以及堆放的103.84万吨不应认定为非法开采量。（六）武汉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为陵阳公司出具的矿山复绿项目工程设计方案及变更方案（含设计图纸和变更设计图纸）用以证明设计方案本身具有不合理性以及《评审意见书》的填方量和建筑垃圾堆方量不能算做非法开采量。外运量只有9.8万吨。（七）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获取的证书、荣誉的证据材料用以证明被告单位自成立以来多次被评为先进单位、示范单位、纳税大户、优秀企业、对当地社会发展有突出贡献，法定代表人多次被评为先进个人，多次参加社会捐赠等公益活动。被告人章进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一）铜陵盛友实业有限公司历年荣誉资料用以证明章进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多次被政府评为先进单位等荣誉称号。（二）章进个人荣誉资料证明章进个人多次被授予先进个人，反映出被告人章进社会表现一贯良好。针对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被告单位非法开采矿石价值认定依据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本案中，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在非法开采、销售过程中，采用故意毁灭相关证据，或者将相关材料不予保留、财务不做账等手段，以逃避处罚；根据现有证据，本案中已销售矿产品的数量和价格难以查清，因此，对其非法开采数量应当依据相关部门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按销赃数额认定的意见，应不予采纳。其次，华东冶金地质勘查局八一二地质队出具的资源核实报告系由铜陵市国土资源局委托而出具，且与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皖国土资函【2018】2236号“关于铜陵市铜官区三个单位非法开采矿石数量的函”互相印证，能够作为认定的依据。被告人提出“设计方案”未经实测，设计界内开采量不能满足两个露天采矿的回填需求，不能作为鉴定的基础依据。因本案中所涉“设计方案”和“设计变更方案”系由被告单位委托制作，且经被告单位认可和政府相关部门组织专家评审通过，“核实报告”将上述方案中设计削坡量及平面布置图作为估算使用底图并无不当；设计界内开采量是否能满足回填需求，不是被告单位超设计开采的正当理由，故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第三，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依法能够作为本案价值认定的依据。1、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具有认定价格的资质；2、将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的规定。3、根据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所得出的总价值已经采用了就低认定原则。二、关于非法采矿总量的问题。根据“设计方案”，削坡量完成后，具有合法的或政策、政府认可的开采工作即已完成，超出部分即属于非法开采的范畴。华东冶金地质勘查局八一二地质队出具的资源核实报告和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皖国土资函【2018】2236号“关于铜陵市铜官区三个单位非法开采矿石数量的函”明确了被告单位非法开采矿产资源为320.14万吨，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堆方量、填方量不能改变被告单位非法开采矿石的属性。故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提出的堆方量、填方量不应计入非法开采的总量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非法开采矿石的价值问题。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单位非法开采矿石的价值，均按每吨22元计算。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非法开采的矿石中既包括外运的，也包括未外运的矿石，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于未外运的部分，应按不含运费的价格就低认定；即对开采总量320.14万吨中外运的113.64万吨按22元每吨计算，未外运的206.5万吨按17元每吨计算。故认定非法开采的总价值为113.64万吨＊22元/吨+（320.14万吨-113.64万吨）＊17元/吨=6010.58万元。对辩护人提出的应就低认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被告单位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为牟取非法利益，擅自超越“复绿工程”设计范围，在矿山环境治理中非法开采矿产资源320.14万吨，价值6010.58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章根友作为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鲍敦祥、钱其胜、章友贵作为直接实施公司决定的直接责任人员，均属于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四被告人的行为也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根友、鲍敦祥、钱其胜、章友贵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亦应予以刑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否区分主犯、从犯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和本案实际，对被告人章根友、鲍敦祥、钱其胜、章友贵不宜区分主从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对被告单位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处以罚金。被告人章根友主动投案，虽当庭对非法开采量进行辩解，但对非法开采行为予以供认，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根友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较好，由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单位多次荣获荣誉证书，为社会经济发展做出过一定贡献，结合本案发生的特殊环境，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鲍敦祥系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后到案，不具备自动投案要件，依法不属于自首，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鲍敦祥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鲍敦祥当庭认罪，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鲍敦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钱其胜辩护人提出的钱其胜系自首的事实，因与公安机关出具的经书面传唤后到案的到案经过不符，且在到案后，也没有及时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属于自首。被告人钱其胜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当庭认罪，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钱其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章友贵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章友贵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且在前数次接受讯问时，拒不交代自己的罪行，不属于自首，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章友贵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章友贵最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主观恶性不大，且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无犯罪记录，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章友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章进在明知司法机关已对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非法釆矿案进行调查后，为毁灭涉案证据，以更换电脑主机为由，安排金某将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室六台电脑主机藏匿于蒋某2住所，帮助被告单位毁灭证据，对本案的侦破工作造成重大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因予以刑罚。案发后，被告人章进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和偶犯并且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铜陵陵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万元。二、被告人章根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23年10月25日止）。三、被告人鲍敦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22年4月18日止）。四、被告人钱其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22年4月18日止）。五、被告人章友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21年4月20日止）。六、被告人章进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3日止）。七、对非法采矿犯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零一十万五千八百元，予以追缴（已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单位在建行铜陵城中支行账号34×××85存款及其孳息14,623,568.76元），上缴国库。上述罚金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王新会审 判 员  谢飞梦人民陪审员  包正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宁珂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罪、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非法采矿，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一）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二）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三）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本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一）无采矿许可证开采矿产资源的；（二）采矿许可证被注销、吊销后继续开采矿产资源的；（三）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矿产资源的；（四）未按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种开采矿产资源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五）其他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开采矿产资源的情形。第十二条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应当依法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用于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专门工具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依法没收。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