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刑初51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福州鑫焱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789019322B，法定代表人：陈伟，单位地址：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数汤路66号凯旋花园2#楼604单元。 诉讼代表人张某云，男，1990年1月15日出生，系被告单位行政经理，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告人吴建新，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福州鑫焱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出生地福建省福安市，住福建省福安市。因涉嫌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灿泉、郑若诗，福建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公诉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福州鑫焱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吴建新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俊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福州鑫焱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某云、被告人吴建新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建新系被告单位福州鑫焱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鑫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5月26日，鑫焱公司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提供总金额为37577400元的虚假钢材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材料，以虚构的赊销给中铁厦门公司钢材对应的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给平安银行，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申请保理贷款。平安银行于2013年5月31日将保理贷款3000万元转给鑫焱公司。贷款资金到鑫焱公司账户后，被告人吴建新将之分多笔转出用于偿还其担任法人及实际控制人的福建务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资金周转及个人债务。该笔贷款到期后，鑫焱公司仍有1441万元至今未偿还给平安银行。 2017年3月20日，被告人吴建新到公安机关投案。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证实。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鑫焱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建新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因被告人吴建新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单位表示谅解，故建议对被告单位鑫焱公司单处罚金，对被告人吴建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吴建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吴建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贷款是由被害单位为发展业务主动要求对被告人吴建新提供的，被告人的主观犯意有别于一般的骗取贷款犯罪。2、被告人吴建新对外拥有4亿多的债权，其是法律意识、法律知识欠缺才犯罪。3、被告人吴建新勇于承担属于鑫焱公司的责任，以自己的对外债权担保，未造成被害单位的实际损失。4、被告人系自首，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其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建新系被告单位鑫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5月26日，鑫焱公司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提供总金额为37577400元的虚假钢材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材料，以虚构的赊销给中铁厦门公司钢材对应的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给平安银行，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申请保理贷款。平安银行于2013年5月31日将保理贷款3000万元转给鑫焱公司。贷款资金到鑫焱公司账户后，被告人吴建新将之分多笔转出用于偿还其担任法人及实际控制人的福建务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资金周转及个人债务。该笔贷款到期后，至案发前，鑫焱公司本金人民币15589559.67元，截止2018年7月6日尚欠本金人民币14410440.33元未偿还给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 2017年3月20日，被告人吴建新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害单位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对被告单位福州鑫焱金属有限公司、被告人吴建新表示谅解。 认定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1、中国平安银行福州分行出具的“平银福D保理字20130510第001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相应银行交易明细、鑫焱公司资金流向表、福州市公安局调取的中国平安银行福州分行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鑫焱公司诉讼材料，证实被告单位鑫焱公司于2013年5月26日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鑫焱公司以对中铁厦门公司的3750万元应收账款作为担保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贷款3000万元，被害单位中国平安银行福州分行于2013年5月31日将贷款人民币3000万元分四笔以转账方式打入福州鑫焱公司平安银行账户，随后2013年6月3日，鑫焱公司通过上海强劲产业发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将该笔贷款从鑫焱公司平安银行账户转到工商银行账户中，鑫焱公司随即将其中1500万元转账给福州益昌源贸易有限公司，将1500万元转账给福建务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转给福州益昌源公司的1500万元用以支付中铁厦门公司承兑汇票。转给务成公司的1500万元，其中的700万元转账给厦门东杰隆商贸有限公司，200万元转账给福建明杰投资有限公司，772604.8元转账给上海云坤金属材料有限公司，1161500元转账给福州钢启商贸有限公司，405万元转账给务成公司华夏银行账户。 2、证人荚某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为福建务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会计，因为鑫焱公司跟务成公司的老板都是被告人吴建新，所以其也兼职做鑫焱公司的会计。其从2012年初开始替鑫焱公司工作，一直工作到2013年9月左右离职。鑫焱公司和平安银行从2012年开始就有贷款业务，平安银行的主要经办人员为上某和杨某，其按照平安银行的要求将授信需要的材料提供给上某，平安银行批复下来后，具体贷款融资的时候还要再提供证明应收账款的发票。经其查找和比对，鑫焱公司提供给平安银行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1084889-01084918、0866584-00866616）和原件完全不一致，提供给平安银行的复印件的发票金额比原件增大近10倍，而且发票下方的销货单位开户行也不同，原件上是华夏银行福州闽江支行12254000000053667，复印件上是平安银行福州分行2000006208655；发票上的购货单位也不同，原件上的是杭州杭钢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纳税识别号330165704218753、开户行是工行半山支行1202020009006505142，复印件上的是中国铁路物资厦门钢铁有限公司、纳税识别号350203693037497、开户行是兴业银行厦门厦禾支行129360100100046930。其没有经手申请贷款，所以怎么支配其并不知晓。鑫焱公司的公章是其平时负责保管，但是被告人吴建新、鑫焱公司法人代表陈伟自己或者指认谁都可以拿去使用，出纳也可以拿去使用。据其所知，2013年鑫焱公司向平安银行申请贷款的材料是不符合放贷材料要求的，因为银行要求鑫焱公司与中铁厦门公司的购销合同金额要3000万元以上，而且要近期的，离放贷时间越近越好。但是当时鑫焱公司与中铁厦门公司没有达到3000万元以上的购销合同交易，而且鑫焱公司与中铁厦门公司的购销合同都不能超过1000万元，超过了1000万元中铁厦门公司是没有权限审批的要报北京总部审批，结账期不会超过三个月。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吴建新是福安老乡，2013年的时候有在吴建新实际控制的福建务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帮他管理公司的一些行政工作。2013年5月初的时候，被告人吴建新称自己的资金有点紧张，以个人名义向其借款人民币400万元，且签了借条。没过多久被告人吴建新就将钱还给其了，一笔是在5月十几号还了200万元，还有一笔是在6月还的也是200万元，被告人吴建新通过个人账户还到其在华夏银行开立的个人账户。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2年4月份入职平安银行福州分行，在风险管理部的贷后监测室，负责授信业务贷后管理、保理业务的出账审核。其在鑫焱公司与平安银行福州分行的贷款中主要负责审核客户提供的发票原件和复印件是否一致，如果一致还要在发票原件上盖章，以及将发票信息录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应收账款登记中心。盖章的内容为“该发票所对应的应收账款已转让给平安银行福州分行，请将账款支付在发票上记载的平安银行收款账户”，然后由其在审核人处签字。盖完章后其就将发票原件还给业务经办人上某。其审核了发票原件与复印件是否一致，但是发票的真伪其无法辨别，只是随机抽取了几张发票拿到税务网上验证有这张发票，就认定为真实。 5、证人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为平安银行福州分行资产保全部工作人员，鑫焱公司贷款的材料是由其部门首先进行审核，认为没有问题后，提交部门经理审批，通过之后交给风险管理部门审核材料是否清楚、有误缺漏。因为鑫焱公司申请的是国内保理业务，所以增设了一个保理业务岗的业务员来审核发票，并将通过审核的发票录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系统，然后在发票原件上加盖转让专用章进行确认，信贷管理部门审核通过以后就可以放款了。办理这笔业务的部门为行业金融四部，经理为章某。分管风险的副行长为肖煜，保理业务岗的具体经办人为李某。鑫焱公司从2012年开始从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授信，先前的贷款也都还清。2013年贷款了3000万元，2013年11月19日还款1200余万元，之后陆续还了一部分，还欠1441万元未还。鑫焱公司提供的贷款材料是荚生林提供的，盖有鑫焱公司的公章。因为首席风险官、部门经理、审批经办到中铁厦门公司考察过鑫焱公司的实际业务情况，确认鑫焱公司与中铁厦门公司有着长期合作，所以确认了购销合同的真实性。鑫焱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通过国税局发票查询网站查询，发票代码、发票号码、开票企业都是准确的，所以也确认了发票的真实性。2017年4月10日平安银行福州分行与被告人吴建新签订了《债权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债权质押确认书》、《债权质押通知书》，约定将吴建新对张诗全、何妙卿、福安市码头造船有限公司、宁德市升港砂石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质押给平安银行，平安银行确认上述质押债权可以覆盖鑫焱公司所欠款项，遂出具了一份谅解书给吴建新，请求免于追究鑫焱公司和被告人吴建新的刑事责任。 6、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1年4月份开始在平安银行福州分行上班，担任行业四部部门经理，2016年1月离职。鑫焱公司在平安银行办理综合授信和贷款业务就是其具体负责的。其一开始是想向中铁物资厦门分公司推销贷款业务，但是中铁厦门不需要贷款，但是中铁厦门公司的财务经理蔡细辉告诉其可以给下游供货企业放贷。于是其选择了距离平安银行较近且跟中铁厦门贸易额较大的鑫焱公司作为潜在客户对象。经过其努力，被告人吴建新最终同意向平安银行申请综合授信和贷款。鑫焱公司向平安银行申请授信和贷款最开始是2012年初，其交代上某跟被告人吴建新指定的鑫焱公司财务人员荚生林具体联系相关手续，要求鑫焱公司提供跟中铁厦门公司的贸易往来合同、资金流水、发票等材料，鑫焱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公司资质材料，上某核对这些材料的真实性后，其签字确认交给平安银行福州分行信贷审批部门审核，最后由首席风险官集体开会讨论，最终综合授信。如果鑫焱公司需要贷款，需要提供中铁厦门公司的应收账款对应的合同和发票，签订《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和《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还有中铁厦门公司和鑫焱公司盖章确认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等材料，上某审核之后交信贷管理部门审批，通过后就可以放款。在放贷前，其和平安银行的首席风险官肖煜、信贷专职审批人员许翠一同前往中铁厦门公司找蔡细辉及分管副总商谈贷款给鑫焱公司的合作事宜，了解中铁厦门公司和鑫焱公司的合作情况，签订《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时上某跟被告人吴建新到中铁厦门公司当面签字盖章的。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吴建新是老乡，其并没有为被告人吴建新提供过伪造的增值税发票，其因为欠民生银行钱长期不在福州，都在广州做箱包生意。其2012年底开始一直在广州，2015年2月4日在福安被抓，2015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0日被收监，这期间其都没有和被告人吴建新联系过。其个人还欠吴建新六七百万元，其因为欠钱不敢接被告人吴建新电话，没有办法帮吴建新伪造发票。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2010年至2015年为中国铁路物资厦门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鑫焱公司、中铁厦门公司与平安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上的联系人签字并不是其本人。 9、证人郑某和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3日被告人吴建新通过个人账户向郑楼峰账户转账930000元系被告人吴建新归还向其的借款。 10、被告人吴建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为鑫焱公司以及福建务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鑫焱公司实际上可以说是务成公司的子公司，只是由陈伟担任挂名法人代表。鑫焱公司的财务总负责人是荚生林，同时也是务成公司的财务。2013年4月左右，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派章某找其商谈将之前和平安银行签订的临近到期的贷款还清，再重新给鑫焱公司发放贷款。其同意了就从务成公司以往来款的形式转资金到鑫焱公司的对公账户还给平安银行。还款后其和平安银行福州分行约定以鑫焱公司与中铁公司的应收账款3750万元作为抵押向平安银行申请贷款，签订保理合同。当时鑫焱公司与中铁公司实际上并没有3750万元的应收账款，但是当时企业需要资金，其就继续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贷款，当时其没有抵押物，就只能以伪造的鑫焱公司与中铁公司《钢材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0866584-00866616）两项材料向平安银行申请。伪造增值税发票是陈某1介绍其联系的一个人，其在2013年5月中旬电话联系了该人，并提供了开具好的真实的发票复印件，还有要伪造的开票信息如金额、数量之类的。对方派人来五四路宜发大厦的办公地址去，其亲手交给对方。三四天后对方会将伪造好的发票拿到其公司的办公地址，我当场付现金给对方。发票是分两次做的，其一共付了5000元左右给对方。与中铁公司的《钢材采购合同》因为之前跟中铁公司有业务往来，有合同范本，其就让手下一个叫陈丽羡的女业务员按照之前的样本，根据贷款需要的数额填写相应的交易金额，伪造了一份金额为37577400元的合同，合同上的中铁公司公章是其找陈某1拿来伪造的盖章。还有需要提供中铁厦门公司的入库单和鑫焱公司的提货单，也是交代陈mou按以前的格式伪造的，上面的签字也是找人代签的。拿到平安银行的贷款后，其主要用于偿还其担任法人及实际控制人的务成公司的债务、资金周转及个人债务，其中26482681.28元用于向中铁厦门公司、上海云坤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偿还货款。往来账和周转资金，其中1620000元用于经营收购的宁德市荣泰物流发展有限公司；1000000元用于向蒋欣霖偿还其担任担保人的福建新闽商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2000000元用于向黄某偿还借款；930000元用于向郑某和偿还借款；61333元用于偿还务成公司向福建明杰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利息；257500元用于偿还个人向肖春林、张典琳的借款利息，还有公司的房租等。 1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鑫焱公司与中铁公司《钢材采购合同》上中铁厦门公司的公章系伪造。 12、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单位平安银行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0866584-00866616）复印件、真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0866584-00866616）复印件，证实被告单位鑫焱公司提供给被害单位平安银行的发票号码为00866584-008666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伪造。 13、被害单位鑫焱公司出具的欠款情况说明，证实被告单位鑫焱公司在案发前陆续归还贷款本金人民币15589559.67元，截止2018年7月6日尚欠本金人民币14410440.33元。 1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单位鑫焱公司具备法人资格，被告人吴建新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陈伟系时任公司法人代表。 15、鑫焱公司出具的诉讼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证实张清云为本案鑫焱公司诉讼代表人。 16、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公行出具的谅解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债权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债权质押确认书》、《债权质押通知书》以及被告人吴建新提供的厦仲字裁字20180986号裁决书、生效证明，证实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吴建新以其对张某全、何某卿、福安市码头造船有限公司、宁德市升港砂石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作为担保，使得被害单位平安银行福州分行的经济损失的以弥补，并经过厦门仲裁委员会确认该质权的优先受偿权，被害单位于2018年12月18日出函，认为其1441.04万元的经济损失可以得到受偿，不会造成经济损失，对被告单位鑫焱公司及被告人吴建新表示谅解，要求免于追究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17、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吴建新无违法犯罪前科。 18、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建新于2017年3月20日到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位于鼓楼区的办公地点自动投案。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建新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鑫焱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人吴建新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建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鑫焱公司及被告人吴建新以债权质押担保的方式积极退赔被害单位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被害单位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对被告单位鑫焱公司、被告人吴建新表示谅解，对被告单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法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福州鑫焱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被告人吴建新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害单位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的经济损失14410440.33元，无法由厦仲裁字20180986号裁决书确认的优先受偿权受偿的部分，责令被告单位福州鑫焱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吴建新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毛岚岚 人民陪审员  伍 缄 人民陪审员  刘招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钰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 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 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 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