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内07行终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晓芳，女，1978年11月1日出生，俄罗斯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代理人李雅华，女，1953年3月2日出生，回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牙克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兴安西街**。法定代表人高岩，大队长。委托代理人迟延庆，牙克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办主任。委托代理人郑明亮，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蒙森旅游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胜利大街**法定代表人那会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孔志伟，内蒙古博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晓芳因确认行政扣押措施违法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1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晓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雅华，被上诉人牙克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代理人迟延庆、郑明亮，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蒙森旅游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17日，原告于晓芳雇佣的司机高某某驾驶原告从第三人内蒙古蒙森旅游运输有限公司承包的×××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在301省道牙克石市图里河镇路段达力马农场交叉路口处，自道路中心线东侧车道向道路西侧车道行驶过程中，刘文驾驶×××奇瑞牌小型汽车由北向南行驶，为躲避×××大型普通客车驶至道路西侧路边，从×××大型普通客车右侧驶过后，驶至道路左侧车道内，与由南向北行驶石宝鑫驾驶的×××夏利牌汽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2015年8月29日，被告牙克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收集证据需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将×××号大型普通客车从车辆承包人处扣留，并出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由原告丈夫韩某签收。2015年9月24日，被告因侦查高某某涉嫌交通肇事一案，将×××号车辆由行政扣留转为刑事扣押，并出具扣押决定书。扣押决定书送达给已被刑拘羁押在牙克石市看守所的车辆驾驶员高某某。2015年9月25日，被告以高某某涉嫌交通肇事案移送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2015年12月24日，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就高某某涉嫌交通肇事案向牙克石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在随案移送清单签字，确认随案移送车辆接收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2017年10月17日，牙克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782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高某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4月2日，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7刑终17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13日，牙克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将扣押车辆返还所有权人内蒙古蒙森旅游运输有限公司。原告撤回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请，明确另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在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时告知原告认定事实、理由、法律依据和处理内容以及救济途径、起诉期限。但被告将行政扣留车辆转为刑事扣押车辆时并未通知原告，原告对此不知情，至2018年6月13日，被告将扣押车辆返还所有权人内蒙古蒙森旅游运输有限公司，原告方认为扣留车辆的行为结束。故原告于2018年9月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扣留车辆行为违法，并未超过起诉期限。二、被告牙克石市交通警察大队扣留涉案车辆行政强制措施是否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牙克石市交通警察大队有依法扣留涉案车辆的职权，且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强制措施种类、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制作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送达当事人等行政程序。本案中，牙克石市交通警察大队因收集证据需要对×××号大型普通客车进行扣留，并出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编号201508170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牙克石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时间为2015年8月29日；2015年9月24日，被告作出刑事扣押决定书，未超过法律规定时间。故被告作出扣留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2015年9月24日，被告因侦查高某某涉嫌交通肇事一案，将×××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由行政扣留转为刑事扣押，并出具扣押决定书。该扣押行为属于刑事司法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公安、国家安全等机关依照刑事诉讼法的明确授权实施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被告牙克石市交通警察大队将×××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作为交通肇事罪证据移送检察院、法院，将原告承包车辆扣押900余日系刑事司法行为，不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于晓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于晓芳负担。上诉人于晓芳上诉称，一、上诉人自2015年8月29日收到2015081701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后，再未收到过被上诉人或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扣押决定书》，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未出示该"行政扣留转为刑事扣押"的《扣押决定书》已送达给上诉人的任何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行政扣留转为刑事扣押"的《扣押决定书》对上诉人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对于上诉人而言，案涉车辆应始终处于行政扣留状态，所以本案应属行政案件。二、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虽然被上诉人作出"行政扣留转为刑事扣押"的《扣押决定书》的时间是2015年9月24日，但是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正式接收的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也就是说，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2016年7月20日止，至少此期间案涉车辆是处于行政扣留状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交警扣车的时间不应超过30日，情况复杂的，最长不超过60日。被上诉人的行为同样违法。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781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超期扣留上诉人营运机动车的行政行为违法；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牙克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扣押行为属于刑事司法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蒙森旅游运输有限公司述称，原审第三人原则上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和观点，但是原审第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合理裁判。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牙克石市交通警察大队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的说明，证明因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没有保管场所，涉案车辆在移送法院前一直由牙克石市公安局保管；二、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明检察院将涉案车辆移送到法院的时间是2016年7月21日，在2016年7月21日之前，公安机关已将涉案车辆及卷宗移送到了检察院。上诉人于晓芳质证：对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是后补的，检察院是2016年7月20日接收的涉案车辆。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蒙森旅游运输有限公司质证：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根据，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接收涉案车辆的时间是2016年7月20日，在2016年7月20日之前是不可能存在委托牙克石市公安局对涉案车辆进行保管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接收涉案车辆的时间是2016年7月21日。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8月29日，牙克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5081701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对×××号大型普通客车采取了扣留的行政强制措施，上诉人于晓芳对此强制措施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9月24日，牙克石市公安局作出牙公（交）扣字〔2015〕41号《扣押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年）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扣押×××号大型普通客车。2015年9月25日，高某某作为事故车辆持有人在《扣押决定书》上签字。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牙克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是否具有扣留事故车辆的职权问题。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2008年）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扣留事故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并开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留的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应当妥善保管。"的相关规定，牙克石市交通警察大队在其管辖区域内处理交通事故时，具有扣留事故车辆的职权。关于牙克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是否存在超期扣留事故车辆的情形。牙克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8月29日对事故车辆予以扣留，上诉人于晓芳对此行政强制措施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牙克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对交通事故的调查过程中，发现高某某涉嫌交通肇事犯罪，牙克石市公安局遂于2015年9月24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对事故车辆作出了《扣押决定书》，将事故车辆由行政强制扣留措施转为了刑事扣押措施，高某某作为案件当事人已在《扣押决定书》上进行了签字，对事故车辆转为刑事扣押措施予以了确认，故牙克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车辆的行政强制扣留未超过《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2008年）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三十日期限。原审法院认定刑事扣押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于晓芳如对事故车辆的刑事扣押措施有异议，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于晓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于晓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丕军审判员  于 兰审判员  张吉春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史芳怡附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2008年）第二十八条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扣留事故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并开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留的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应当妥善保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不得扣留事故车辆所载货物。对所载货物在核实重量、体积及货物损失后，通知机动车驾驶人或者货物所有人自行处理。无法通知当事人或者当事人不自行处理的，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有关规定办理。第二十九条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扣押与事故有关的物品，并开具扣押物品清单一式两份，一份交给被扣押物品的持有人，一份附卷。扣押的物品应当妥善保管。扣押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本级公安机关负责人或者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