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6刑终31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萍芳、化名李佳伦，女，1973年2月27日出生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无业，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建兵，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如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萍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苏062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萍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2月，被告人李萍芳（化名李佳伦）及刘赣保（化名刘强）、李立刚（化名李和平）等人经他人介绍，在上海一宾馆与路其观（已判决）商谈通过融资建设粮库项目。由被告人李萍芳等人负责项目市场策划和融资，并确立了会员等级制度及会员再发展会员的融资模式。后路其观在山东省嘉祥县成立山东济宁天合粮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天合粮银”），并创建天合粮银传销网站。根据投资金额不同，会员分为一星、二星、三星、四星、股东1、股东2六个层级。每个会员加入时，需在天合粮银网站注册生成ID号，并按左、右两条线依次向下排序，从而形成上下关系。会员再发展他人成为会员后，根据推荐关系和层级关系获取相应的推荐奖、组织奖和领导奖等收益。如东籍顾军、丁娟、周桂萍（均已判决）等人经他人介绍于2012年3月份到上海与被告人李萍芳及路其观、刘赣保等人见面。被告人李萍芳以天合粮银项目市场策划、融资负责人的身份向顾军、丁娟、周桂萍等人介绍了项目相关政策、发展前景、融资模式等，引诱投资加入会员，鼓励继续发展会员；期间，被告人李萍芳及刘赣保等人虚构其在房产公司、物流公司股东、总经理的身份及个人资产实力，骗取顾军等人的信任。顾军、丁娟等人成为天合粮银会员后，通过开酒会聚餐等形式，按照被告人李萍芳等人策划的市场融资模式，在南通地区大力宣传推广天合粮银项目，发展会员，并通过会员再发展会员，从中获取推荐奖、组织奖和领导奖等返利。2013年4月，被告人李萍芳经顾军、丁娟的邀请到南通汉森风情酒店，以项目资金监管人等多个虚假身份向南通地区部分会员进一步鼓吹天合粮银项目投资前景，鼓励、引诱会员投资。在顾军、丁娟等人的宣传下，南通地区共680余人成为会员投资到天合粮银项目，南通地区会员投资总额4247万元。另查明，案发后，已返还相关被害人共计12065088元，剩余30404912元未予返还。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萍芳伙同他人，共同组织、领导以推销投资建设粮库、经营粮食银行等经营活动为名，未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的他人非法集资，要求参加者以投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人数、等级、投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萍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萍芳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对案涉未返还的资金，应当予以追缴，并发还给各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萍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二）对案涉未返还的资金共计30404912元予以追缴，并发还给各被害人（已附清单）。李萍芳上诉称：1.只参与宣传鼓动，没有发展会员和从犯罪中获取利益，属于从犯。2.原审量刑过重。3.上诉人患有重病，需要治疗。黄建兵律师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李萍芳构成从犯。2.一审认定上诉人李萍芳构成主犯证据不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据以认定的证据有：（一）同案人供述、辨认笔录1.同案人路其观（已判刑）供述及辨认笔录：李佳伦（李萍芳）是自己聘用负责整个经营网络资金分配人员，负责市场管理运作，根据奖励分配制度管理市场。天合粮银经营、管理市场由她自主负责，下面的团队出现问题由她出面负责协调，比如市场业绩不佳，她就出面去解决，促进市场发展等。营销模式是李佳伦、刘强提出来的，李佳伦对该模式挺懂的。会员结算系统开始是刘强他们弄的，后来有黑客攻击后台，李佳伦在上海找朋友帮着重新做这个后台系统，好像找了个她的姓张的朋友办的。大概是2012年3月初，在上海与李佳伦、刘强见面，顾军、丁娟和商小红约了一起见面，向顾军他们介绍了准备建粮库以及国家补贴获得收益的事情；李佳伦向顾军等人介绍了投资天合粮银的前景，她说她是专门负责市场融资的，并对资金进行监管，确保资金用于粮库建设，李佳伦还介绍了投资成为会员后的收益，包括每月8%的收益，介绍他人投资后还可以获得推荐奖、组织奖、领导奖等。刘强向顾军等人介绍了李佳伦的实力，是爱家房产的股东，有几十个亿的资金，由她牵头融资肯定保稳。李佳伦具体负责经营网络资金分配就是各项奖金体现这块，一开始公司对奖金体现是交给李佳伦和刘强他们负责管理的，后来发现刘强他们把之前做石油项目的会员也拉进来了，发现里面有空单，就把权限收回来了。李佳伦通过给会员讲课，介绍天合粮银前景和会员模式，鼓励他人成为会员、再发展会员。李佳伦、刘强他们带人到天合粮银和生产基地参观，李佳伦主要带南通、上海那边的人过来，给参观的人介绍说这个项目是政府扶持的，前景不错，并介绍会员模式，鼓励参观者成为会员并介绍更多的人成为会员。李佳伦有一个管理人账号，公司业绩相应的提成在这个账号中可以看到，她可以提现到银行卡获取奖金，具体拿了多少钱不知道，但肯定拿了钱的。经路其观辨认：李佳伦即李萍芳。2.同案人顾军（已判刑）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3月初，商小红告诉自己有个三农项目，让到上海去看看，就带了周桂萍、丁娟、严某等人到了上海，在一家宾馆见面的。当时有商小红、路其观、李佳伦、刘强、李和平等人。路其观介绍了天合粮银的情况，说准备在全国建粮仓，这是政府扶持项目，可以获得国家补贴，建粮仓需要在民间融资，他请李佳伦负责市场融资。李佳伦向他们介绍了投资天合粮银的前景，投资后每个月可获得4%的本金和4%的利息，连续拿两年，介绍他人来投资还可以获得推荐奖、组织奖、领导奖等奖励，投资的资金有保障，钱都是打到路其观的个人银行卡，这张卡的密码是李佳伦和路其观分别控制的，老板一个人不可以将钱取出来，这样保证资金专款专用。而且听李和平介绍说，李佳伦有几个亿的资产，是物流公司总经理，他们还拿出一张报纸，上面有李佳伦和政府人员的合影。李佳伦跟他们去的人说放心带人来投资天合粮银项目，万一这个项目有问题，她也有能力去解决。李佳伦自己说是天合粮银市场融资负责人，由她与市场人员对接，介绍天合粮银项目，让民间资本来投资这个项目。在成为会员前，我们在上海与路其观、李佳伦、商小红等人至少见面了2次，每次见面李佳伦都向我们介绍了天合粮银项目。2013年4月份，公司准备调低收益，为了防止会员有想法，继续推动市场，我们在南通的一家酒店开酒会，请李佳伦过来，让她来讲一下天合粮银的情况，投资天合粮银的前景，让会员放心。李佳伦是市场的负责人，我们都喊她李总，当时大约有80个人听李佳伦宣讲的。听了这次宣讲后，自己又跟其他人合伙投了50万元，其他会员也加大了投资，还有其他人投资注册成为了新会员。经顾军辨认：李佳伦即李萍芳。3.同案人丁娟（已判刑）供述：2012年3月底的一天，和顾军、周桂萍等人到上海和路其观、李佳伦、李和平等人见面。李佳伦介绍是受路其观的邀请帮做市场策划，负责资金筹划管理，是爱家房产的股东，身价48亿。刘强拿出亚太华人投资商报，在报纸上看到李佳伦和政府领导人、其他投资人的合影照片，我们对她的身份没有怀疑，对她的话非常相信。李佳伦和刘强都向我们介绍了投资天合粮银的运营方式，投资分为六个级别，多投资多获益，获益包括静态和动态，动态收益包括对碰奖、推荐奖、管理奖等。自己加入做市场后，从李佳伦和李和平处拿了宣传资料，介绍公司项目和政策，李佳伦还做了PPT演示稿，向他人介绍投资的固定收益和动态收益。动态收益就是市场业务奖。李佳伦和商小红到南通来开过推介会，顾军召集南通地区的人来听讲座。4.同案人周桂萍（已判刑）供述：2012年3月份注册成为天合粮银会员，是和顾军、丁娟等人同一批注册的。最初是2012年3、4月份商小红告诉顾军，有个三农项目叫去看看。后来顾军带自己和周海燕等人一起到了上海的一家宾馆，路其观和李佳伦、刘强、商小红等人见面的。路其观介绍了天合粮银的发展情况，说准备在全国建20个粮库，到时候可以获得大量国家补贴。李佳伦介绍说是老板路其观请过来专门做市场融资策划的，并介绍了天合粮银的发展情况，投资这个项目有什么好处等。李佳伦代表路其观专门负责市场融资管理，具体在公司担任什么职务不清楚，听商小红告诉自己，李佳伦有好几个亿的资产，还有物流公司，整个市场都是李佳伦负责的，我们投的钱如果拿不回来，李佳伦肯定有钱还给我们。李佳伦大概在2013年4月份的时候，和商小红一起到南通的一家酒店，顾军组织了投资人酒会，大约有9桌人一起吃饭，李佳伦在酒会上再次向投资人宣讲了天合粮银发展的情况，投资天合粮银既能赚钱而且保稳，让他们放心投资。听了李佳伦的宣讲后，很多人加大了投资，自己又增加了50万元。5.同案人刘赣保（另案处理）供述：通过李佳伦（上海浦东人，事后知道她也叫李华萍）认识路其观，当时路其观到上海找李佳伦，李佳伦告诉自己山东那边有一个很好的项目，让自己过去找她，并且介绍路其观给自己认识。加入公司后，李佳伦作为讲师介绍投资天合粮银的好处，干了一年，大概拿了六、七十万的报酬，通过公司给的虚拟币提现。6.同案人商小红（另案处理）供述及辨认笔录：大约是在2012年2月底，李和平告诉有个三农项目，让自己有兴趣去了解一下，自己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顾军。过了几天李和平告诉公司老板到了上海，就通知顾军也到了上海，顾军带了约七八个人一起过来的，在上海徐汇区的四和宾馆见面。去了之后经过李和平介绍，认识了公司老板路其观、李佳伦、刘强，首先路其观介绍了天合粮银的情况，说准备在全国建20个粮仓，讲了国家政策，他说这是国家扶持的三农项目，当地政府也支持的。之后李佳伦向我们介绍了市场运作及利润回报，李佳伦告诉我们，是公司老板路其观跟她合作，由她负责市场融资。她告诉我们这一项目是当地政府扶持的，投入的资金打到公司老板路其观的银行卡上，这一账户是由她和路其观分别掌握，一个人是不可以取出资金的，这样就保证了专款专用。之后李佳伦还向我们介绍了利润分成，投资后每月拿4%的本金和4%的利润，连续拿两年，可以翻一番，介绍其他人来投资，还可以拿推荐奖、组织奖、领导奖等。在投资前，和顾军等人在上海与路其观、李佳伦碰面谈过两次，每次都是李佳伦为主向我们介绍投资天合粮银的前景，如何获得收益等等。后来李佳伦告诉自己，已经帮我们去的几个人先注册为会员，把公司后台网址以及注册账号告诉自己。会员的资金是打到路其观在上海开设的账户上的，这个账号是李佳伦告诉自己的。大约是2013年4月份的时候，李佳伦告诉自己公司准备降息，顾军就请李佳伦到南通向会员讲一下。顾军组织了80多人在一家酒店聚餐，李佳伦就在酒会上向会员介绍了天合粮银的发展情况，以及为什么降息，让会员放心投资，她是以市场负责人的身份对会员宣讲的。在上海见面，路其观介绍了公司项目，李佳伦和李和平介绍了市场运作模式，李佳伦说她负责市场策划，负责帮着公司融资，自己在公司投了很多钱。刘强介绍李佳伦的身份，说是爱家房产48亿资产的股东，大奔物流的总经理。李佳伦真名李萍芳、刘强真名刘赣保、李和平真名李立刚，他们负责天合粮银市场开发，主要在各个地区负责宣传公司项目和运作模式，不断吸引新人加入投资，李佳伦和刘强是公司市场总负责人。2012年6月，感觉这个项目蛮好的，每个月都能拿到钱，又投了20万，并跟李佳伦说了想成立保单中心，之后她同意了并让去她家里，由她秘书教自己怎样注册。经商小红辨认：李佳伦即李萍芳。7.同案人周娟（另案处理）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3月份的时候，注册成为了天合粮银的会员。在2012年3月份的时候和刘某乙一起去上海，当时顾军等人都在那里，还有天合粮银的路其观、李佳伦、刘强等人。我们去后路其观介绍了天合粮银公司的发展情况，说准备在全国建粮库，可以获得大量国家补贴。李佳伦向我们介绍说，老板路其观多次到上海来找她，她才答应帮助天合粮银做市场融资，并向我们介绍说这个项目是国家扶持三农项目，投资这个项目有国家补贴，能赚到钱。路其观也说他是三顾茅庐请到了李佳伦，李佳伦轻易不答应，答应做的事都成功了。大约是在2013年4月份，商小红和李佳伦一起到南通的一家酒店，顾军组织了我们投资人开酒会，大约有9桌人参加吃饭聚餐，李佳伦在酒会上向我们投资人宣讲天合粮银项目的前景，投资天合粮银既能赚钱而且保稳，让我们放心投资。听了李佳伦宣讲后，又有很多人参加投资，自己和符爱琴等人又合伙投资了50万元，自己前后投资了80万元。李佳伦宣讲时是代表天合粮银来宣讲的，大家都叫她李总。经周娟辨认：李佳伦即李萍芳。（二）证人证言1.证人严某证言：大约是在2012年，顾军和周桂萍告诉自己说有个三农项目叫我们去看看，之后和周海燕、顾军、周桂萍、丁娟等约10人到上海的一家宾馆，路其观和李佳伦、刘强、商小红等人和我们见面的。路其观介绍了天合粮银的发展情况，说准备在全国建20个粮库，可以获得大量国家补贴。之后李佳伦介绍说看老板路其观是个做实事的人，老板多次请她后她才答应帮助做市场融资策划，管理金融盘子，并向我们介绍说这个项目是三农国家扶持，比较保稳还能赚到钱。当时还有人拿出一份报纸，报纸上有李佳伦和政府领导人的合影，还说李佳伦有好几个亿的资产，所以我们对李佳伦说的话比较相信。大约在2013年4月份，商小红和李佳伦一起到南通的一家酒店，顾军组织了我们投资人开酒会，大约80-90人一起吃饭聚餐，李佳伦以天合粮银李总的身份在酒会上再次向我们投资人宣讲投资天合粮银项目的前景，投资天合粮银保稳赚钱，让我们放心。听了李佳伦的宣讲后，又有很多人追加了投资，自己又增加了投入，前后一共投入了70万元。经严某辨认：李佳伦即李萍芳。2.证人徐某（天合粮银会员）证言：大约是在2012年2月初，顾军告诉有个三农项目叫去看看的。之后和顾军、丁娟等人到上海的一家宾馆，路其观和李佳伦、刘强、商小红等人和我们见面的。路其观介绍了天合粮银的发展情况，说准备在全国建粮仓，可以获得国家补贴。之后李佳伦介绍说是老板路其观多次请她后才答应帮助做市场融资的，管理融资盘子，说这个项目是国家扶持三农项目，投资这个项目比较保稳还能赚钱。大约在2013年4月份，商小红和李佳伦一起到南通的一家酒店，顾军组织了我们投资人开酒会，大约有80多人一起聚餐，李佳伦在酒会上向投资人介绍天合粮银项目的前景，投资天合粮银比较保稳，让放心投资，听了李佳伦的宣讲后，又有很多人追加了投资。当时向我们宣讲时，是代表天合粮银的。经徐某辨认：李佳伦即李萍芳。3.证人顾某证言：和丁娟、顾军等人去上海了解天合粮银项目。在上海刘强介绍了李佳伦的身份，说上海最大的物流公司是李佳伦开的，身价48个亿。李佳伦说是路其观多次找了她后才答应负责帮天合粮银项目融资的，说投资有保障，包括投资后获得4%的本金和4%的利息，成为会员后再介绍他人来投资，可以获得直推奖、对碰奖、领导奖等。李佳伦说她之前做的融资项目都是成功的，天合粮银项目投资有保障，她有能力保障投资人的收益。2013年4月后，李佳伦在南通汉森风情酒店讲话，介绍公司要降低融资成本，让投资者放心，尽早投资。之后有人追加了投资，也有新会员投资的。4.证人刘某甲证言：2012年4月，和顾军、周桂萍、严某、曹光明等人到山东考察，顾军介绍认识了李佳伦，说是老板请来负责项目融资的。饭后开茶话会，当场问了李佳伦很多问题，李佳伦说这个项目不是做资金盘，她的家庭资产有48亿，老公是上海最大的物流老板。2013年4月，顾军在南通一个酒店组织酒会，李佳伦在会上宣传了天合粮银项目的前景，让尽快投资，之后和王咸华等人合伙投资了50万。项目出事后，在上海一医院找到她，她一转就溜掉了，后来多方打听知道她真名叫李萍芳。5.证人刘某乙证言：2012年3月，和周娟到上海，然后和徐某、顾军等人碰头，谈粮库项目。路其观介绍了项目及项目需要融资，李佳伦说是她老板请了负责市场融资的，投资后可以获得月4%的本金和4%的利息，另外介绍他人投资还可以获得推荐奖等奖励。跟李佳伦一起的人介绍了李佳伦的身份，有48亿的资产，上海最大物流公司的老板。2013年4月，顾军在南通一个酒店组织酒会，李佳伦以公司李总身份在会上宣传了天合粮银项目的前景，尽快投资，之后和朋友沙晓萍合伙投了20万。另外到山东考察时，在路其观的山庄李佳伦也在，她说是项目融资负责人，出了问题她有能力解决。6.证人陆某证言：2013年4月，李佳伦在南通讲课，爱人也去的，因为之前已经把退休的钱都投进去了，没有钱投了，老婆就介绍方玉琴投资的，方玉琴在2013年6月份投了4万元。出事后李佳伦躲起来了，才知道她真名叫李萍芳，很多人都是听她介绍说她负责项目融资且有几亿的资产，才放心投钱的。7.证人李某（李萍芳姐姐）证言：李萍芳10几年前离异，后一直单身与儿子生活，生活条件一般，无固定工作；2012年9月查出浆细胞瘤，看病的费用父母和自己资助了部分。父亲是木匠，曾在爱家房产做个小工程，母亲务农。（三）上诉人李萍芳供述：大约是在2012年春节前，朋友张绍翔介绍天合粮银的老板路其观到上海来找自己，路其观的公司销售鲁锦棉系列产品，他想请自己帮助做鲁锦棉的产品宣传。因为身体不好没有答应，之后留路其观一起吃饭，当时刘强（刘赣保）、李和平等人在这边就一起吃饭的。就介绍了路其观和刘强、李和平（李立刚）认识，吃饭时，路其观向他们介绍鲁锦棉的销售模式，刘强等人就说这个模式是传销，不能做。接着路其观介绍说，他跟当地政府关系比较好，有好几个政府项目要让他做，其中说了一个粮仓改建项目，这是当地政府参与的，有政府红头文件和相关资质证书，需要融资几千万元。后来路其观回到山东，打电话给刘强，邀请他们到山东嘉祥了解粮仓项目，后来自己和刘强、李和平就一起去了。路其观请了当地政府官员还有粮食局局长过来的，听到他们说确实有粮仓改建项目，后来一起吃饭的。通过这次到山东了解，他们都相信路其观说的粮仓改建项目是真的，刘强、李和平当时做的镶黄旗石油项目停止了，很多会员亏损，他们正好要找家企业对接，将团队下面的会员接到新平台，弥补亏损。这样他们就开始合作，路其观找人开发天合粮银后台系统。在2012年2月底至3月初，李和平将天合粮银项目告诉了商小红，商小红又告诉了顾军，顾军带了一部分人到上海与他们和路其观见面的。见面后一起商谈具体怎样合作做市场，市场推广模式等，路其观在天合粮银后台系统拨了20-30万元电子币给刘强，由刘强再分给各地团队领导人，这个电子币是送给先期启动市场的领导人，后来就没有了。自己在天合粮银后台有一个账号，账号记不得了，记不得当时给自己送了多少电子币，因为没有做市场，这些电子币就没有用，只有做了市场，下面有了会员来投钱，才能将电子币变现。记不清具体的市场推广模式了，只记得每个月可以拿利息，做市场推广人投资，可以获得推荐奖、组织奖、领导奖，投的多还有股份分红。这个模式是刘强和李和平等人提出来的，基本上是按镶黄旗石油项目的模式去做的，路其观也了解这个模式，之前他做的鲁锦棉的销售模式和天合粮银的项目模式也差不多。只到南通宣讲介绍天合粮银的情况，没有到其他地方宣讲过。当时是顾军请过来的，顾军是做市场推广的，他让来介绍公司的一些情况，让会员放心投资天合粮银。当时公司准备调低利息，让自己来讲一下公司的情况，有约70-80人在一起听。自己主要是介绍公司发展情况，讲了一些政策，投资该项目有什么保障。顾军当时向会员介绍自己身份时说是山东济宁天合粮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李总，自己没有否认这个身份，其实自己不是该公司的员工，不担任任何职务，也不拿工资。自己不是上海大奔物流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也不是爱家房产的股东，是刘强在别人面前这样介绍自己身份，也是为了做市场，抬高自己的身价，让别人相信自己的实力，这样说话更有说服力，才有人听了介绍来投资天合粮银项目。天合粮银出事后，当时公司账户被查封，顾军的下面人在闹，最后自己出了10万元，然后把钱打给丁娟的。（四）书证1.上诉人李萍芳身份信息，证实其身份信息情况及符合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本院刑事判决书[（2015）通中刑二初终字第00133号]，证实天合粮银非法项目在南通地区的运作方式、涉案资金、人数、层级，该行为已被依法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顾军等涉案行为人已被判处刑罚。3.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深圳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上诉人李萍芳被网上追逃，2018年12月9日在深圳市临海地铁站被抓获，羁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五）视频资料公安机关调取的上诉人李萍芳在南通酒店进行过宣讲录像证实其虚假宣传内容：（1）虚构身份及身价。对酒会主持人介绍的虚构自己为董事长、CEO、继承人以及上亿的资产身价。（2）虚构能力和夸大自己成功案例。“我的方案没有失败过”、“一直监控的钱的流向”、“老板不清楚具体市场的运作，我能给他弄6个亿”、“细化的东西顾总可以详细介绍”、“在病床上也在监控钱的流向”等。（3）主观上明知天合粮银传销融资。以发展人头作为计酬和返利的依据，以市场运作者的身份进行宣讲。（4）虚假宣传。宣传投资该项目无风险，鼓励和吸引更多人参与传销、投资，并继续发展下线会员获取所谓的“投资收益”。上述证据均是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和制作，并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具备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萍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上诉人李萍芳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1）对上诉人李萍芳行为依法择一重处。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李萍芳伙同路其观等人的组织与发展，然后由同案人顾军组织、领导发展了同案人丁娟、周桂萍，并通过同案人丁娟、周桂萍进行传销活动。系共同出于非法集资的目的，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数个犯罪行为，存在目的行为与手段行为的牵连关系，属于牵连犯，依法应择一重处。（2）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法定最高刑高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我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和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法定最高刑为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法定最高刑为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根据择一重处的原则，上诉人李萍芳行为依法应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3）生效判决认定并经在案证据进一步证实，同案人顾军组织、领导发展了同案人丁娟、周桂萍，并通过同案人丁娟、周桂萍进行传销活动，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作为其上线同案人路其观、上诉人李萍芳行为依法应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关于案涉事实性质的认定，并非本院对案涉事实性质认定的决定性因素。2.上诉人李萍芳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犯。在案已判决同案人及另案处理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内容均证实上诉人李萍芳为非法获取推荐、组织和领导奖，参与策划天合粮银营销模式，虚构身份、身价和能力向下线人员积极推介该非法项目，通过下线人员具体实施，仅在南通地区即有680余名会员（被害人）参与，非法获取会员投资人民币4247万元、实际损失3040余万元严重后果。上诉人李萍芳上诉、辩护人所称上诉人李萍芳未实施策划、推介等行为与查明事实不符；至于有无实际获取非法所得或获得的非法所得的数额多少，均不影响对行为的性质和主犯地位的认定。3.上诉人李萍芳属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上诉人李萍芳作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上线组成人员，依法应当按照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萍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仅南通地区所涉数额和人数即已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法院碍于指控，对上诉人李萍芳所涉其它地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未予认定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不影响对上诉人李萍芳属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的认定。4.上诉人李萍芳患有疾病对其量刑依法不构成影响。根据在案证据，上诉人李萍芳确患有疾病，但依法不构成对其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上诉人李萍芳据此请求和辩护人据此建议改判缓刑无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李萍芳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不具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上诉人李萍芳受同案人路其观聘请，参与天合粮银非法项目市场融资运作、策划、宣传，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属共同犯罪，上诉人李萍芳行为对案涉传销组织形成和发展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的主犯，应当按照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萍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仅南通地区所涉数额和人数即已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理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李萍芳定罪及综合其量刑情节所作出的刑罚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诚审判员 方永梅审判员 郭庆茂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