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富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黔春路贵龙园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553574897。法定代表人：刘远恒。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人，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慧，贵阳市市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山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09675021K。法定代表人：刘代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常颖，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海尔大道div>法定代表人：游劲松，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锏，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吉芬，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众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金苑商贸城第**正****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322105497U。法定代表人：陈紫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富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公司）、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红花岗区政府）、贵州众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协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6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6928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92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怡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692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作出“区政府将安置资金交由延安路办事处具体发放，该资金来源于红花岗区政府，红花岗区政府依据相关文件来解决拖欠过渡费发放问题，红花岗区政府享有原告主体资格”的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1.案涉资金是延安路办事处向区财政借款所得，并非是区政府交给的资金，一审判决在判决书第7页正数第5-8行对此也进行了认定。一审判决对此事实前后认定矛盾。2.案涉资金的支付主体是延安路办事处，而不是区政府，两者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一审判决将两者的行为混为一谈而认定区政府享有原告主体资格，是错误认定事实。(二）一审判决作出“被告富利公司、怡和公司在2017年7月后未能采取有效行为向被拆迁人支付过渡费，二被告享受了利益,二被告系本案的适格被告”的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1.就过渡费的支付问题，上诉人与被拆迁人达成了协议，约定过渡费需待符合约定条件后方能支付。因此，在延安路办事处支付案涉款项时，被拆迁人的过渡费尚未达到付款条件，上诉人享有合同赋予的合法抗辩权。2.延安路办事处在过渡费尚未达到合同约定支付条件的情况下，擅自跨过上诉人直接向被拆迁人支付过渡费，其行为损害了上诉人依据与被拆迁人达成协议所享有的合法抗辩权，上诉人并非“享受了利益”。(三）一审判决作出“依据遵府专议（2017)60号文件明确的内容，代被告向被拆迁人支付过渡费，原告的该行为造成其利益受损，被告获得了不当得利”的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60号文件仅安排的是2017年6月之前过渡费的问题，对6月之后的过渡费问题并未进行安排。但被上诉人主张的却是延安路办事处在2017年7月之后支付的过渡费，故被上诉人主张的过渡费显然未在60号文件的安排范围内。即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依据60号文件支付过渡费显然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作出“原告代被告支付过渡费的行为无法律依据，被告因此获得利益，构成不得当利，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故对原告的该请求予以支持”的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其诉请所依据的请求权基础是无因管理，其并未以不当得利起诉。但一审判决却以不当得利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无因管理的诉请，显然是错误的。(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作组成员之一）达成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负责协调办理规划、国土相关手续，公司做好项目施工前准备，待施工单位进场后6个月内偿还政府支付的过渡费。但到目前为止，因被上诉人负责协调办理规划、国土相关手续尚未完成，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此，从双方协议约定来说，过渡费也尚未达到支付条件。二、一审程序违法。1.超裁超判，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其诉请所依据的请求权基础是无因管理，而非不当得利。因此，一审判决若认为不构成无因管理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本案一审判决却以不当得利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无因管理的诉讼请求，显然所判非所请，超裁超判。2.一审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利，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以无因管理提起诉请，但一审却未就无因管理组织双方进行辩论，便径行判决，显然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3.被上诉人诉请的第二项请求不明确，一审径行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提出资金占用费的诉请，但并未明确从何时起算，显然属于请求不明确具体的情形。一审判决在未要求被上诉人明确该诉请的情况下，径行判决，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以无因管理作为请求权基础，但一审判决却适用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显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裁判。红花岗区政府辩称，60号文件明确2017年1月上诉人未实际动工，答辩人应将土地收回，该文件明确的内容与答辩人为上诉人垫付过渡费没有因果关系，因为土地的收回是行政行为，支付过渡费是民事法律行为。60号文件明确在2017年6月12日以前的过渡费，已由政府垫付发放。证明上诉人认可答辩人垫付过渡费；2017年12月20日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再一次认可对答辩人垫付的过渡费由上诉人公司在6个月偿还，至于偿还时间应当是依据上诉人与案外人拆迁户签订的协议履行，所以两上诉人抗辩的政府文件明确2017年6月12日以前的拆迁过渡费由政府垫付，之后答辩人垫付的过渡费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富利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1、根据联合投资及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明确上诉人富利公司系本案涉案项目松桃路贸易市场及住宅小区开发项目拆迁过渡费发放主体，具有对案外人被拆迁户支付拆迁安置过渡费的法定义务，因其单方原因拒绝向被拆迁人按时足额支付被拆迁安置费，导致社会问题，被上诉人基于社会管理职能，解决民生问题以及严格按照遵义市人民政府遵府专议{2017}3号及60号的会议纪要要求代上诉人向被拆迁户垫付拆迁安置过渡费，被上诉人向其主张要求返还该款项具有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针对上诉人上诉的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予认可。不当得利，并非一定是上诉人取得积极利益的增加，也包括消极利益的减少，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等垫付本因由其支付的拆迁安置费，使其法定支付义务得以减少，从另一面上诉人已经取得消极利益的增加所以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对于涉案金额是延安路办事处的支付主体而不是被上诉人的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延安路办事处系被上诉人的派出机构，被上诉人根据职能要求及安排让延安路办事处履行代为向被拆迁人支付过渡费是内部行政行为，款项的来源是基于上诉人的财政收入，所以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有相应的追诉权；3、上诉人以市规划局未为上诉人办理规划施工许可，作为拒绝支付拆迁过渡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首先，拆迁合同的签订主体为上诉人与案外人被拆迁户，支付主体也应当是上诉人，产生的法律关系也是双方，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未能办理相关规划手续及施工许可是自身不符合行政许可的条件，未取得行政许可与被拆迁人无任何关系，不能成为拒绝支付拆迁安置费的理由；4、被上诉人为其垫付发放拆迁安置过渡费，不但没有损害其利益，反而让其消极利益减少，本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得以减少，取得相应的利益增加，被上诉人并非作为支付主体，为其垫付拆迁过渡费后有权向其主张权利。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于怡和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1.拆迁安置费没有达到发放的条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项目是否开工建设不是其拒绝支付拆迁安置费法定义务免除的一个事由，该项目不能按期开工是公司自身原因，与被拆迁人无关；2、一审在程序上不存在违法情况，法院在认定本案适用法律上是审判法官的职能，双方当事人可以围绕本案适用的法律关系进行辩论，最终是审判法官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法律适用，且法律关系存在构成要件的竞合，并不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的关键因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状也是基于不当得利提起诉请，所以不存在超出裁判的范畴；3、一审审理中也未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利，在审理中，审判法官根据案件的焦点及案件事实进行审理，但上诉人在庭审中发言没有围绕审判焦点进行，而是答非所问，至于是否针对无因管理组织双方进行辩论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所以没有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利；4、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请均明确，不存在一审径行判决的情形。资金占用损失费，答辩人也是明确了时间及标准，所以该诉请明确具体，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众协公司辩称，1、一审程序错误，将不属于民事纠纷的案件以民事案件审理错误。政府没有向企业代为偿债的义务，没有法律规定下，政府违法插手经济纠纷、民事纠纷，本案程序错误；2、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按照一审引用的民法总则122条，本案受益人是本案的被拆迁户，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拆迁人与被拆迁人的协议，规划及施工手续完善之后才支付过渡费，区政府代为支付不需要支付的款项，消极义务的减少不成立，所以不构成不当得利。政府的行为造成企业的损失，增加企业的义务；3、答辩人没有支付过渡费的义务，所以答辩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过渡费，即便区政府要主张返还款项，也应当向怡和公司及富利公司请求返还。红花岗区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富利公司、怡和公司、众协公司偿还红花岗区政府垫付的拆迁安置过渡费共计8634534.61元；2.由富利公司、怡和公司、众协公司向红花岗区政府以每月垫资数额81.9693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还款付清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为270498.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5日，案外人遵义中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公司）（甲方）与富利公司、怡和公司（乙方）签订《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一、甲方将松桃路综合贸易市场及住宅小区房地产建设用地使用权（遵义市松桃路任家坳市场部分土地）转让给乙方；二、本合同转让的土地以红花岗区预登记（2000）字第66号《土地使用权预登记证》所载面积和附图红线为准，甲方保证该土地使用权相关手续合法有效，并取得土地使用权预登记证；3.转让价格800万元；4.合同约定的价款为土地使用权现状转让价格，宗地上的现有房屋拆迁补偿及申办该项目所发生的规划、房管、设计等费用由乙方另行支付，但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变更登记所需税费由双方按各自规定承担”。2009年8月23日，富利公司和怡和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13871平方米，2009年9月24日，富利公司和怡和公司取得松桃路综合贸易市场及住宅小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面积13871平方米。2008年12月7日，富利公司与怡和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开发建设合同》，双方对共同开发松桃路市场改造工程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4日，因富利公司和怡和公司联合开发的松桃路市场改造工程，还有部分拆迁户未签订征收拆迁补偿协议和一些手续未完善，拖欠部分安置过渡费，遵义市人民政府形成专题会议纪要即遵府专议【2017】3号，明确由红花岗区政府牵头组成专班，主动开展工作，确保民生问题及时解决，同时明确由富利公司和怡和公司抓紧组织资金，发放相关过渡费。后富利公司和怡和公司在松桃路市场改造工程的相关手续未完善，且拖欠部分过渡费，造成被拆群众多次上访，影响社会安定，2017年6月7日，遵义市人民政府形成专题会议纪要即遵府专议【2017】60号，明确：由红花岗区政府督促房开企业于6月12日前将前期拖欠的过渡安置费发放到位，若不能发放，由区政府组织资金先行发放。截止2017年7月，仍有部分过渡费未发放，延安路办事处依据遵府专议【2017】60号文件向区财政局请示借款，区财政局经区政府同意将相关过渡费资金支借给延安路办事处用于发放过渡费。2017年12月20日，富利公司与怡和公司向红花岗区政府出具《承诺函》，内容为：“我公司松桃路项目在区政府及延安办的关心下，公司积极做好项目施工前的各项准备，作出如下承诺，一、待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经规划部门批准核发后，做好开工前的准备，公司保证在施工手续办理完成后一个月内正式开工建设；二、公司将积极采取自筹、股东投资、职工集资等方式保证项目顺利进行；三、项目施工单位进场后，公司承诺将按照与被拆迁人签订的拆迁合同按时发放过渡费，确保社会稳定。同时，对项目启动前由区政府垫付的过渡费，公司承诺将在施工单位进场后的6个月内偿还完毕”。另查明，从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5月24日，延安路办事处共计发放过渡费8634534.61元。众协公司享有“松桃路综合贸易市场及住宅小区”项目中30%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红花岗区政府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富利公司、怡和公司、众协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富利公司和怡和公司于2008年取得“松桃路市场改造工程”，因各种原因，该项目一直未动工，且差欠被拆迁人过渡安置费未发放，造成被拆迁人上访，产生群体性事件，影响社会安定，经遵义市政府牵头，形成遵府专议【2017】60号文件，该文件明确由红花岗区政府督促房开企业于6月12日前将前期拖欠的过渡安置费发放到位，若不能发放，由区政府组织资金先行发放，后区政府将安置资金交由延安路办事处具体发放，该资金来源于红花岗区政府，红花岗区政府依据相关文件来解决拖欠过渡费发放问题，故红花岗区政府享有主体资格。富利公司、怡和公司在2017年7月后未能采取有效方式向被拆迁人支付过渡费，造成社会不稳定因素，红花岗区政府代富利公司、怡和公司向被拆迁人支付了过渡费，富利公司、怡和公司享受了利益，系本案的适格。众协公司享有“松桃路综合贸易市场及住宅小区”项目中30%的份额，享有该项目的权利时，也应承担相应的义务，故众协公司也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于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主张要求富利公司、怡和公司、众协公司偿还垫付的拆迁安置过渡费8634534.61元的请求？富利公司与怡和公司于2008年就取得“松桃路市场改造工程”，至2017年7月，该项目一直停工，在该时间之前，该项目的被拆迁户的过渡安置补助费富利公司、怡和公司一直在支付，在2017年7月后，富利公司、怡和公司未在支付过渡费，造成被拆迁人上访，形成群体性事件，红花岗区政府为了稳定社会环境，同时依据遵府专议【2017】60号文件明确的内容，代富利公司、怡和公司、众协公司向被拆迁人支付过渡费，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的该行为造成其利益受损，富利公司、怡和公司、众协公司获得了不当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代富利公司、怡和公司、众协公司支付过渡费的行为无法律依据，富利公司、怡和公司、众协公司因此获得利益，构成不当得利，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有权向富利公司、怡和公司、众协公司追偿，故对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的该请求予以支持。对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要求富利公司、怡和公司、众协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因富利公司、怡和公司、众协公司已经构成不当得利，而返还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原物及原物所产生的孳息，故富利公司、怡和公司、众协公司应向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支付以8634534.6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5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贵州富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众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垫付款人民币8634534.61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方法：以8634534.6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5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135元，本院减半收取37067.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2067.50元（未交），由被告贵州富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众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在执行过程中一并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富利公司提供了1、遵市字拆迁字（2017）第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松桃路道路市场改造及住宅小区总平面图及单体方案及审核意见》，证明上诉人已经合法取得该项目的拆迁手续；2、2017年至2018年11月22日报告九份，证明上诉人希望区政府执行60号文件的内容，办理规划证或对项目进行处理，但政府置之不理，导致诉讼。对此，政府有责任；3、部分拆迁合同、花名册，证明上诉人对项目已经拆迁完毕；4、2017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给市政府的报告，证明住建局与市政府对上诉人与被拆迁户的协议内容认可，安排规划局办理手续尽快进入建设；5、关于红花岗区外环路红区国用（2009）第49号地块相关事宜的复函及2019黔03**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因遵义市自然资源局无效的行政行为一直未给上诉人办理规划证，致使上诉人一直不能进行建设，是本案的起因，故遵义市自然资源局应就被上诉人支付的过渡费承担责任。因此本案应追加遵义市自然资源局为本案的当事人。红花岗区政府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对方证明目的。因具体的规划是否变更要以政府的最新文件为准，且进一步证明拆迁主体为上诉人，拆迁过渡费的支付主体也为上诉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被上诉人对该九份报告的签收和答复，该九份被告的内容也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与本案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拆迁户拆迁过渡费无关，不能以此作为拒绝支付过渡费的抗辩理由，因为支付拆迁过渡费的时间是在2011和2012期间，与本案争议的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拆迁过渡费的垫付无关，提供拆迁补偿协议的统计表因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盖章确认，系上诉人的单方行为，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结果与本案争议的拆迁过渡费无法律上的联系。怡和公司质证认为对所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对第四组证据表明政府明知上诉人与被拆迁人签订协议的情况下，政府还支付过渡费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产生的后果由红花岗区政府自行承担。第五组证据表明，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规划局的原因。众协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1、本案项目是三家房开公司联合开发建设，但按约定，众协公司不承担相关拆迁费用；2、证明政府的行为与房开公司与被拆迁人的约定冲突，本案房开公司对被拆迁人的过渡费是未到期债务，区政府支付款项没有使房开公司受益；3、证明区政府付款行为存在付款错误。本院认为，相关职能部门是否为富利公司等办理相关建设手续与红花岗区政府向被拆迁人垫付过渡费没有必然联系，也不能作为富利公司等拒绝支付过渡费的理由，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富利公司等是否应返还红花岗区政府垫付过渡费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查明，富利公司、怡和公司在2017年4月28日，向多名被拆迁人出具承诺，内容为本次发放后，以2017年1月24日与被拆迁人所签协议中所欠款项为基准，扣除本次发放金额，在本项目办结完成规划手续和施工手续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本项目所欠余额部分与被拆迁人一次结清。被拆迁人在承诺下方空白处签名，或他人代签名。2007年8月28日富利公司与遵义龙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书，约定遵义龙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松桃路商住楼…所有规划，拆迁等所有手续由富利公司协助遵义龙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款项由富利公司承担。2015年11月30日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汇执字第18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遵义龙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与富利公司、怡和公司合作开发“松桃路综合贸易市场及住宅小区”项目中百分之三十的份额归众协公司所有。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二、上诉人出具的承诺的性质。关于双方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的问题。本案中支付拆迁过渡费的被上诉人红花岗区政府没有给付被拆迁人过渡费的义务，被拆迁人取得过渡费是基于与上诉人富利公司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其获得过渡费是合法且属于富利公司、怡和公司、众协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至于上述三家公司对各自股份及权利义务的约定只能约束彼此，不能以此约定对抗被拆迁人，从而主张已经履行了支付过渡费的义务。富利公司、怡和公司、众协公司因红花岗区政府的给付行为而使得三家公司不再需要向被拆迁人支付某段时间的过渡费，从而使三家公司对被拆迁人负担的债务减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其目的是为了矫正财产变动中失衡的利益关系，在于任何人不得基于他人的损失而获得利益。其构成要件中一方获得利益，表现形式不仅包括财产权利或利益的取得或增加还包括财产利益负担的消灭或债务的消灭，也就是说一方获得利益是指无合法原因受领他人的给付，或者以其他方式由他人负担费用从而获得利益。富利公司、怡和公司、众协公司对被拆迁人负有支付过渡费的义务，三家公司负担的过渡费因红花岗区政府的垫付行为而减轻，因此三家公司获得利益是显而易见的，且该获益没有法律根据，并致使红花岗区政府因此负担行为遭受损失。富利公司、怡和公司、众协公司应当将获得的利益返还红花岗区政府。因此，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为民事法律关系中的不当得利纠纷。此外，代为垫付的款项来源于红花岗区政府，延安路办事处仅为按上级部门安排的具体实施部门，从富利公司、怡和公司出具给红花岗区政府的承诺来看也认可向红花岗区政府返还过渡费，因此，双方作为本案的原被告均是适格的。关于上诉人出具的承诺的性质。从承诺载明的内容来看，是富利公司及怡和公司向被拆迁人出具的支付过渡费的时间的承诺，表明剩余的过渡费在本项目办结完成规划手续和施工手续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结清，但该承诺仅为富利公司及怡和公司单方面出具，虽被拆迁人在承诺的下方签字，但该签字行为不代表被拆迁人同意富利公司及怡和公司在上述时间段支付过渡费，从遵义市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来看，被拆迁人多次到市区两级政府反映要求支付过渡费，显然富利公司及怡和公司出具的承诺载明支付过渡费的时间仅为其单方行为，并非与被拆迁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一致最终形成的协议。在红花岗区政府已经代为垫付过渡费的情况下，该承诺载明的支付过渡费的时间不能成为上诉人拒绝向红花岗区政府支付其垫付过渡费的理由。同理，富利公司、怡和公司单方面向红花岗区政府出具的承诺，载明的返还过渡费的时间也不能成为拒绝返还红花岗区政府垫付过渡费的理由。上诉人称其支付被拆迁人过渡费到2017年10月，红花岗区政府主张代为垫付的过渡费时间为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因上诉人及众协公司至今没有安置被拆迁人房屋，仍然负有支付过渡费的义务，因此，若确实存在被拆迁人重复领取过渡费的情形，可由富利公司、怡和公司、众协公司向被拆迁人支付下一次的过渡费中予以抵扣，上诉人对红花岗区政府支付的过渡费的金额并无异议，三家公司仍然负有返还红花岗区政府支付代为垫付的全部过渡费。红花岗区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的事实及理由即认为富利公司、怡和公司、众协公司获得不当得利，其提出主张时适用法律错误，不影响对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的认定。一审庭审中不论是基于不当得利还是无因管理，双方均发表了辩论意见，不存在一审剥夺当事人辩论权的情形。至于相关职能部门对上诉人因建设需要办理的相关手续过程中是否有违法行为的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畴，本案不作评价。综上所述，富利公司、怡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70元，由贵州富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4135元，由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4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滔审判员马天彬审判员袁晶晶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