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5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刚臣，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可电子（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武清开发区泉汇路**。法定代表人：SvenHohorst，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含，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刚臣与被上诉人万可电子（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可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刚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刚臣一审变更后的起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万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万可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强行违法解除与杨刚臣的劳动合同，并向全体员工1500余人发送含有“开除”一词的电子邮件，“开除”一词带有贬低意思并被广泛传播，对杨刚臣造成严重精神伤害。万可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刚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可公司撤回群发的侵权邮件“NOT-HR-2017-077”，并向全体员工及相关客户发送说明文件，说明“开除”一词侵权，并根据劳动诉讼终审判决，说明万可公司自身为“违法解除”与杨刚臣的劳动合同；2.万可公司法定代表人必须当面向杨刚臣递交书面道歉信；3.杨刚臣将书面道歉信向全体员工及相关客户发送；4.万可公司需将2018年10月18日出具的“离职证明”交给武汉市社保局，替换回2017年为杨刚臣申请失业保险时所提交的“离职证明”，同时替换回江岸区人才交流中心所留存的“离职证明”；5.万可公司向杨刚臣支付精神抚慰金36,500元；6.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万可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杨刚臣当庭撤回诉讼请求第4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刚臣于2003年9月入职万可公司，双方曾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于2011年12月26日起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2年1月1日生效）。杨刚臣于2017年8月1日起任万可公司武汉办事处销售经理一职。2017年9月25日，万可公司通过其人力资源部员工邮箱发送主题为《关于开除武汉办杨刚臣的通知NOT-HR-2017-077》邮件。该邮件标题为《通知NOT-HR-2017-077》，正文内容如下：公司已于2017年9月25日同武汉办销售杨刚臣解除劳动合同，自本日起其一切行为均与我公司无关，请通知相关客户，特此通知！该通知下附有英译正文内容。同日万可公司向杨刚臣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的主要内容如下，本单位与你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由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原因，现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决定自2017年9月25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为下列第（一）种情况：无经济补偿金。同日，万可公司又向杨刚臣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一份，该证明的主要内容如下，本单位与杨刚臣3）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由于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原因于2017年9月25日解除，本单位与其最近一次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12年1月1日起至无固定期限，该职工在本单位所从事的工作内容或工作岗位为销售工程师，该职工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共计为14年。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2月1日，杨刚臣至武汉市江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江劳人仲裁字（2018）第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万可公司向杨刚臣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9,080元、工资1,664.37元，万可公司据实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给杨刚臣，驳回了杨刚臣的其他仲裁请求。万可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津0114民初1900号；杨刚臣不服该仲裁裁决亦诉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津0114民初3963号。2018年6月4日，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114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可公司已足额支付杨刚臣工资，无需另行支付；驳回万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日，该院做出（2018）津0114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杨刚臣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5,900元；万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为杨刚臣据实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驳回杨刚臣的其他诉讼请求。万可公司与杨刚臣不服两案判决，分别上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前述两份判决均予以维持。2018年10月18日，万可公司再次向杨刚臣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该证明书的主要内容如下，本单位与杨刚臣（）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由于单位提出原因于2017年9月25日解除，本单位与其最近一次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12.01.01日起无固定期限，该职工在本单位所从事的工作内容或工作岗位为销售经理，该职工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共计为14年。杨刚臣认为万可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发送的《关于开除武汉办杨刚臣的通知NOT-HR-2017-077》邮件主题中含有“开除”一词侵犯了其名誉权，认为公司人力资源部向员工发送该邮件主题中使用“开除”一词系第一次侵犯其名誉权，员工可能向客户发送该邮件是第二次侵犯其名誉权。杨刚臣并认为万可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载明的解除原因为“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侵犯了其名誉权。杨刚臣认可电子邮件接收人为万可公司员工，但认为通知中明确要求收件人转发给客户，在湖北地区已经有很多客户收到该邮件，其他地区客户是否收到邮件其无法核对；万可公司否认公司或员工将前述电子邮件发送给客户。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是指社会对自然人或法人的综合评价。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依赖自己的名誉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权利。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万可公司否认将主题为《关于开除武汉办杨刚臣的通知NOT-HR-2017-077》的电子邮件发送给公司员工之外的人员，杨刚臣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万可公司有此行为，且杨刚臣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客户收到了该邮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万可公司发送的主题为《关于开除武汉办杨刚臣的通知NOT-HR-2017-077》电子邮件应主要是人事管理的需要及为公司减少风险的举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主要是为员工办理失业保险使用，均不是为侵犯杨刚臣名誉权而特意为之，应不具有侵犯杨刚臣名誉权的故意。万可公司在邮件主题中使用“开除”一词确有不妥，万可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应遵守法律法规，熟悉人事管理规定、用语。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系万可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再予以赘述。综上所述，万可公司的前述行为虽有不妥，但不具有侵犯杨刚臣名誉权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不足以造成杨刚臣社会评价降低，亦不足以造成对杨刚臣的名誉损害。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刚臣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杨刚臣已预缴），由杨刚臣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的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万可公司违法与杨刚臣解除劳动关系，在向员工发送的主题为《关于开除武汉办杨刚臣的通知NOT-HR-2017-077》电子邮件中使用“开除”一词确有不妥，但是，杨刚臣主张该行为侵害了其名誉权，应举证证明该行为对其造成了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因杨刚臣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万可公司发送邮件的行为降低了其社会评价，故杨刚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要求万可公司撤回邮件、递交书面道歉信、给予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刚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刚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晏 明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蔡丹书记员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