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行终24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万碧，女，汉族，1947年3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巴**。 委托诉讼代理人资云峰，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巴**龙海大道**。 法定代表人何友生，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菲麟，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焱，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工作人员。 黄万碧因诉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简称巴南区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行初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黄万碧于2018年10月29日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巴南区政府邮寄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1、征收申请人位于巴南区李家沱街道（原花溪镇）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征收李家沱街道光明村集体土地补偿安置费汇总统计表；2、征收申请人位于巴南区李家沱街道（原花溪镇）滨江路建设项目征收李家沱光明村一社集体土地拆迁户奖励情况资料，原房有证面积残值收购及天然气补偿汇总统计表；3、征收申请人位于巴南区李家沱街道（原花溪镇）巴南区光明村征地补偿款兑付清单。公开形式为：复印件加盖印章。巴南区政府于2018年10月30日收到黄万碧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巴南府（2018）第17号（告）《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并邮寄送达黄万碧代理人资云峰律师，告知黄万碧：一、经调查核实，我单位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并未制作或获取名称为“巴南区光明村征地补偿款兑付清单”的政府信息，请你明确你要求公开的该政府信息的名称、内容，并于收悉之日起10日内补正。二、你申请公开的“1、征收申请人位于巴南区李家沱街道（原花溪镇）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征收李家沱街道光明村集体土地补偿安置费汇总统计表；2、征收申请人位于巴南区李家沱街道（原花溪镇）滨江路建设项目征收李家沱光明村一社集体土地拆迁户奖励情况资料，原房有证面积残值收购及天然气补偿汇总统计表”，我单位将经你补正后一并予以公开。黄万碧收到后，于2018年11月17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补正说明书》并邮寄送达巴南区政府，作出说明：“巴南区光明村征地补偿款兑付清单”客观存在，由你区制作。因为你区征地补偿工作均是由巴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在实施。现将黄万碧从其他人处获取的该“巴南区光明村征地补偿款兑付清单”的表头复印给你们（应他人要求，不得将相关信息对外泄漏）。巴南区政府于2018年11月19日收悉该补正说明书后，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巴南府（2018）第18号（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并邮寄送达原告代理人资云峰律师，告知黄万碧：经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将延期15个工作日答复。2018年12月14日，巴南区政府作出巴南府（2018）第37号（答）《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告知黄万碧：一、你申请公开“征收申请人位于巴南区李家沱街道（原花溪镇）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征收李家沱街道光明村集体土地补偿安置费汇总统计表”。现予以公开，具体详见附件1。二、你申请公开“征收申请人位于巴南区李家沱街道（原花溪镇）滨江路建设项目征收李家沱光明村一社集体土地拆迁户奖励情况资料，原房有证面积残值收购及天然气补偿汇总统计表”现予以公开，具体详见附件2。三、你申请公开“征收申请人位于巴南区李家沱街道（原花溪镇）巴南区光明村征地补偿款对付清单”。经调查核实，我单位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并未制作或获取名称为“巴南区光明村征地补偿款兑付清单”的政府信息，因此你申请公开的该政府信息本单位无法提供。黄万碧不服该答复书，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巴南区政府作出的巴南府（2018）第37号（答）《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第三项；2、责令巴南区政府继续公开黄万碧申请公开的“征收申请人位于巴南区李家沱街道（原花溪镇）巴南区光明村征地补偿款兑付清单”的政府信息；3、本案诉讼费由巴南区政府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作出答复的机关为被告。据此，巴南区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本案涉及到的信息公开答复共有三项，对于黄万碧申请公开的前两项政府信息，巴南区政府予以了公开，黄万碧也未提出异议，故本案审查的重点为第三项答复。即黄万碧请求公开“巴南区光明村征地补偿款兑付清单”，巴南区政府答复无法提供，其理由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并未制作或获取”。对此，评析如下： 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据此，“谁制作谁公开、谁保存谁公开”是基本原则。首先，本案中，黄万碧举示的证据“巴南区光明村征地补偿款兑付清单”上载明的盖章单位系“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李家沱支行”，故不能证明该兑付清单由巴南区政府制作。其次，黄万碧在庭审中陈述，该兑付清单系巴南区征地办公室在相关非诉执行案件中向人民法院作为证据提交。但是，这只能说明巴南区征地办公室相关人员从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李家沱支行调取了该兑付清单并向人民法院提交，亦不能证明巴南区政府保存了该兑付清单。第三，黄万碧在庭审中陈述，其认为该兑付清单不是完整数据，故要求巴南区政府公开完整的兑付清单。如前所述，该兑付清单既非巴南区政府制作，也不能证明巴南区政府对其进行了保存，故黄万碧要求巴南区政府公开不符合规定。 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巴南区政府收悉黄万碧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调查核实发现并不存在黄万碧申请的“巴南区光明村征地补偿款兑付清单”，故要求黄万碧进一步明确。在黄万碧坚持要求公开的情况下，巴南区政府答复黄万碧：我单位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并未制作或获取名称为“巴南区光明村征地补偿款兑付清单”的政府信息，因此你申请公开的该政府信息本单位无法提供。该答复符合上述规定的要求。同时，巴南区政府在诉讼中也举示了检索截图，证明其进行了检索，未发现存在黄万碧所申请的该项信息。因此，巴南区政府尽到了必要的检索义务。 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对行政机关作出答复的期限进行了规定。本案中，巴南区政府在收到黄万碧申请后，要求黄万碧进行补正说明，并告知延长答复期限，最终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答复，符合相关程序规定。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黄万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万碧负担。 黄万碧上诉称，“巴南区光明村征地补偿款兑付清单”是由巴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制作，之后由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李家沱支行加盖印章，该信息系客观存在。巴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是由巴南区政府设立的不具有行政职责的事业单位，其制作的信息应视为巴南区政府所制作，巴南区政府并未正确履行检索义务，也没有去银行进行调查核实信息，巴南区政府的答复实为拒绝提供政府信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巴南区政府相关答复，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巴南区政府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实施集体土地征收安置补偿的主体是市、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巴南区政府并非必然有黄万碧申请相关信息，并且巴南区政府也尽到必要的检索义务未发现存在该项信息。黄万碧陈述该信息是巴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从银行调取之后作为证据材料提交人民法院,说明该信息并非巴南区政府制作或保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万碧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系依据当事人诉讼中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巴南府（2018）第17号（告）《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政府信息公开补正说明书》、巴南府（2018）第18号（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巴南府（2018）第37号（答）《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及相应的邮寄凭证等证据予以认定。二审中并无新的事实查明。 本院认为，黄万碧向巴南区政府申请公开“巴南区光明村征地补偿款兑付清单”信息而未能如其所愿，巴南区政府针对该项申请作出的答复内容是否合法则是本案诉讼审理对象。200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其中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黄万碧申请信息公开时提交的“巴南区光明村征地补偿款兑付清单”上载明的盖章单位系“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李家沱支行”，黄万碧诉讼中也陈述该兑付清单系巴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在非诉执行案件中向人民法院作为证据所提交。巴南区政府一审中举示的信息检索截图证据，能够证明其进行检索未发现存在黄万碧所申请的该项信息，而黄万碧提交该信息线索描述本身并不能达到证明该兑付清单系由巴南区政府制作或保存。因此，巴南区政府在尽到必要的检索义务未予发现该信息的存在情况下，答复黄万碧申请公开的该政府信息无法提供合理合情，且该答复也符合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鉴于黄万碧请求巴南区政府撤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第三项内容并责令公开“巴南区光明村征地补偿款兑付清单”的理由不能成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其中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第三款其中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据此，实施集体土地征收安置补偿的法定职能是市、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协调主体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国土资源部关于转变职能、发挥有关事业单位在征地工作中作用的意见》（国土资耕〔2000〕002号）规定，各级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职责及法定的征地程序和批准权限，可以将征地工作中的事务性、技术性工作委托给有关事业单位承担。巴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虽然是由巴南区政府设立的事业单位，但其因接受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委托而承办相关事务并不能由巴南区政府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黄万碧所称巴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制作的信息应视为巴南区政府制作的信息上诉理由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黄万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万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邬继荣 审判员  张 莉 审判员  王 乐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