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道达尔股份有限公司（TOTALSA），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库伯瓦拉迪方斯。法定代表人马丁﹒斯科尔顿（MaartenScholten），法律总顾问。委托代理人刘晶婷，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菲，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梦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厦门鑫英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道达尔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道达尔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51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第8954621号“QUARTZSTUDIO快驰工坊”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由英文“QUARTZSTUDIO”及中文“快驰工坊”组成，其字母“Q”为艺术字体。第245270号“QUARTZ”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由英文字母“QUARTZ”组成。第4014214号“快驰”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由中文“快驰”组成。诉争商标的英文部分、中文部分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文字部分都含有英文字母“QUARTZ”或中文“快驰”，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润滑剂、机油”等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业管理辅助、成本价格分析”等服务，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上差别较大，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道达尔公司提交的关于商标广告宣传、销售材料、销售协议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道达尔公司的润滑油等商品在相应市场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业管理辅助、成本价格分析”等服务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机油、润滑油”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场所、消费对象等方面差异明显，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不至误导公众，从而导致道达尔科公司利益受损，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情形。道达尔公司与厦门鑫英桦实业有限公司（简称鑫英桦公司）之间不存在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的代理、代表或其他合同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鑫英桦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道达尔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道达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第一，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我公司在先注册的“QUARTZ”和“快驰”，并且指定的服务项目和在先商标的指定商品之间具有密切的关联性，理应被判定为类似商品/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第二，经过广泛宣传和使用，我公司的“QUARTZ”和“快驰”商标已成为广大消费者所推崇的知名品牌，具有极高的市场影响力。“QUARTZ”和“快驰”商标理应获得跨类别的广泛保护。诉争商标是对于我公司在先驰名商标的恶意抄袭。第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鑫英桦公司多次从我公司中国分公司的经销商处购买“QUARTZ快驰”润滑油，并进一步销售给相关消费者，其行为属于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情形。第四，除本案诉讼商标外，鑫英桦公司还将相同的标志申请注册在第37类的“车辆保养和修理”等服务上，由此可见鑫英桦公司具有抄袭我公司商标的一贯恶意，其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对社会具有不良影响，违反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和鑫英桦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详见本判决附图）由鑫英桦公司于2010年12月15日申请注册，经异议程序后于2015年4月21日公告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5类（类似群3501-3504）“商业管理辅助、成本价格分析、商业管理咨询、市场分析、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为消费者提供商业信息和建议（消费者建议机构）、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广告、人事管理咨询”服务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13日止。引证商标一（详见本判决附图）于1985年5月8日申请注册，商标权人为道达尔公司，核定使用在第4类（类似群0401、0404）“汽油发动机油、摩托车发动机油、柴油机油”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27日止。引证商标二（详见本判决附图）于2004年4月13日申请注册，商标权人为道达尔公司，核定使用在第4类（类似群0401、0402）“工业用油、工业用脂、润滑剂、燃料、汽油”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13日止。道达尔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2016年6月12日，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51552号《关于第8954621号“QUARTZSTUDIO快驰工坊”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该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外文显著认读部分与引证商标一在文字构成、呼叫方面相同，且其中文的显著认读部分与引证商标二在文字构成、呼叫方面亦相同，二者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业管理辅助、替他人推销、广告等服务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柴油机油、机器润滑油、工业用油等商标在功能、用途、销售场所、销售对象等方面差别较大，未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道达尔公司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尚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鑫英桦公司与道达尔公司之间存在商标法意义上的代理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道达尔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阶段与本案审理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诉争商标与两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业管理辅助、替他人推销、广告等服务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柴油机油、机器润滑油、工业用油等商标在功能、用途、销售场所、销售对象等方面差别较大，未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道达尔公司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其“快驰QUARTZ”商标在润滑油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不能证明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业管理辅助、成本价格分析”等服务上具有影响力，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不易误导公众，导致道达尔公司的利益受损，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道达尔公司提交的证据尚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2010年12月15日之前，鑫英桦公司与道达尔公司之间存在商标法意义上的代理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注册商标无效。”其中“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情形主要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道达尔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上述法律规定，道达尔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道达尔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道达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祥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张玲玲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