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3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小岭，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炳灿，重庆市南岸区涂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红川，女，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炳灿，重庆市南岸区涂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华，男，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勉，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小岭、罗红川因与被上诉人刘云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7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小岭、罗红川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炳灿，被上诉人刘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勉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小岭、罗红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刘云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上诉费由刘云华负担。事实与理由：1.罗红川与刘云华没有买卖合同关系，罗红川也没有收到刘云华的货物，冯小岭与刘云华也未签订买卖合同。2.《材料款及违约金对账单》上没有刘云华签字，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不应作为定案证据。该对账单是他人冒充并威胁冯小岭、罗红川签字，该对账单不是冯小岭、罗红川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没有法律效力。3.冯小岭于2013年6月29日向刘云华支付货款220000元，《材料款及违约金对账单》中并未涉及，一审法院也没有进行认定是错误的。总之，罗红川不应成为本案被告承担给付义务，冯小岭与刘云华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云华辩称，1.《材料款及违约金对账单》上虽无刘云华签名，但该对账单原件为刘云华持有，冯小岭、罗红川均在该对账单的购货方处签字并捺印，系认可共同向刘云华购货的事实，并对对账单上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冯小岭、罗红川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该对帐单的真实性，因此，该对账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2.刘云华首次供货时间为2013年11月24日，对账单载明了截止2014年12月23日的所有付款情况，冯小岭、罗红川签字进行了确认，因此2013年6月29日的《收条》上载明的220000元并非支付本案货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冯小岭、罗红川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小岭、罗红川共同向刘云华支付材料款559179元；2.判令冯小岭、罗红川共同向刘云华支付违约金（从2015年1月31日起，以欠付材料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25日期间，刘云华陆续向冯小岭、罗红川供应货物。2014年12月23日，刘云华与冯小岭、罗红川对账，签订《材料款及违约金对账单》，载明供货总金额815179元、减运费后总计809179元；违约金总计246647元；2013年12月26日支付50000元，2014年5月11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7月28日支付100000元；合计未付款金额805826（559179+246647）元；以上违约金金额产生时间截止至2015年1月31日，若购货方仍未能在此时间前付清以上合计未付款，则未付款仍按月息3.5%计算，直到所有款项付清为止，双方约定违约金部分另外计算并优先货款支付；双方对以上材料金额及违约金金额无异议。冯小岭、罗红川在购货方处签字捺印。嗣后，冯小岭、罗红川陆续向刘云华支付如下款项：2015年3月10日支付72000元，2015年3月25日支付20000元，2015年9月27日支付30000元，2016年4月8日支付174769.65元，2017年10月27日支付1000元。以上款项共计297769.6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罗红川是否系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以及尚欠货款金额。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问题，冯小岭、罗红川均称罗红川系冯小岭雇请的员工，其在《材料款及违约金对账单》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但冯小岭、罗红川均在该对账单购货方处签字捺印，并书写各自公民身份号码，罗红川并未备注其系冯小岭的委托代理人或员工，一审法院对冯小岭、罗红川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为冯小岭、罗红川。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双方于2014年12月23日结算货款之后，冯小岭、罗红川分别于2015年3月10日、2015年3月25日、2015年9月27日、2016年4月8日、2017年10月27日向刘云华支付欠款，冯小岭、罗红川的多次付款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尚欠货款金额问题，双方于2014年12月23日对尚欠货款及违约金进行结算，截止2015年1月31日，冯小岭、罗红川尚欠货款本金559179元及违约金246647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此后的违约金，刘云华主动调整按月利率2%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未超过双方约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嗣后，冯小岭、罗红川偿还297769.65元款项，根据双方约定，该支付款项应先抵扣违约金，首先抵扣2015年1月31日前的违约金，剩余部分51122.65元（297769.65元-246647元），按刘云华主张的月利率2%标准，自2015年2月1日起，以559179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抵扣至2015年6月20日止。对于刘云华要求冯小岭、罗红川支付材料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刘云华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自2015年6月21日起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冯小岭、罗红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云华材料款559179元及违约金（以559179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材料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刘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17.35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1617.35元，由冯小岭、罗红川负担”。二审中，冯小岭、罗红川举示了以下证据：1.日期分别为2013年11月24日、2014年3月2日的送货单2张。拟证明卖方是刘云华，买方是冯小岭，送货人是任之友；送货单上没有载明违约金，因此刘云华和冯小岭之间没有约定违约金，货款利息只能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不能按一审判决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还证明送货单上没有罗红川签字，罗红川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罗红川承担责任错误。2.2014年3月12日的记帐凭证2张。拟证明罗红川负责出纳工作，负责涉案项目的款项支付工作，罗红川不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3.2014年3月12日的借款单3张。拟证明罗红川是出纳，本案与罗红川无关。刘云华质证认为，1.对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对方提交的系复写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证据不符合法律关于新证据的规定，不能认定为本案二审新证据。该2份送货单中记载的内容已包含在《材料款及违约金对账单》之中，即对帐单中的第1笔和倒数第2笔，二者在供货时间、数量、金额上均能一一对应，间接证明了《材料款及违约金对账单》的真实性，应以该对帐单作为定案依据。2.对记帐凭证和借款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为冯小岭、罗红川单方制作，亦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是本案二审新证据，不影响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冯小岭、罗红川二审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本案一审庭审前，且系其自行持有，完全可以在一审中举示，但冯小岭、罗红川并未举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前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冯小岭、罗红川称《材料款及违约金对账单》上购货方处的签名是二人亲笔签名，身份号码及捺印也是二人的，但该对账单并非本案所涉货款对应的对帐单。《材料款及违约金对账单》中的供货方是案外人何某，货物也不是对帐单上的这些，何某把有冯小岭和罗红川签字的对帐单以5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刘云华。二审中，冯小岭、罗红川提出原判查明的事实中认定2014年12月23日的《材料款及违约金对账单》是刘云华签订有误，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刘云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并称《材料款及违约金对账单》上供货方处不完整的签名系冯小岭签名时写错地方造成。该对账单上虽无刘云华的亲笔签名，但其上已经明确供货方为刘云华，其上记载的供货方的身份号码、电话亦与刘云华本人相符，在能够明确供货方身份为刘云华本人的情况下，经冯小岭、罗红川在购货方处签名捺印并写明身份号码后，该对账单即在双方之间发生效力，现刘云华持有并认可该对账单原件，故刘云华无需再签字确认。本院认为，现刘云华持有并认可该对账单原件，亦对其上无其签名的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虽冯小岭、罗红川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佐证，故冯小岭、罗红川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冯小岭、罗红川提出《材料款及违约金对账单》并非本案所涉货款对应的对帐单，而系案外人卖与刘云华，但冯小岭、罗红川并未举证证明其事实主张，刘云华亦不予认可，加之冯小岭、罗红川二人在本案一审中并未否认该《材料款及违约金对账单》与本案的关联性，亦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于冯小岭、罗红川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冯小岭、罗红川提出的冯小岭于2013年6月29日向刘云华支付的220000元未予认定和抵扣的问题，因该款项的支付时间早于《材料款及违约金对账单》中记载的首次供货时间，且冯小岭、罗红川亦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并抵扣并无不当。至于冯小岭、罗红川就本案合同相对方等提出的其余异议，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一审法院对此已在判决书中进行了充分阐述，理由恰当，并无不妥，冯小岭、罗红川在二审中仅是重复一审的抗辩理由，并未提出新的证据和意见，故本院对冯小岭、罗红川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冯小岭、罗红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4.70元，由冯小岭、罗红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颖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徐成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