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博睿泰克科技（宁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创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MA2824P09U。法定代表人：董孝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双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318891M。法定代表人：龚一萍，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起莲，男，汉族，1952年8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龚一萍，女，汉族，1986年3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维刚，系深圳双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卓悦壹号保理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竹子林紫竹六路金民大厦**码：91440300311922758K。执行合伙人：深圳柴尔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祺嘉，系深圳卓悦壹号保理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员工。上诉人博睿泰克科技（宁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睿泰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双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盈国际公司）、王起莲、龚一萍、深圳卓悦壹号保理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卓悦壹号合伙企业）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博睿泰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解散双盈国际公司。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博睿泰克公司和双盈国际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失察。双盈国际公司提交了由广州市源晟会计师事务所提交的审计报告,博睿泰克公司提交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广东）”公开的企业财务数据和人员社保数据。两份报告存在明显矛盾,两者之中必然存在一份报告做假数据,或者两份报告均为假数据，以欺骗股东和国家税务机构，应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二、数据造假的目的是欺骗股东或税务机关,都将造成企业被关停或者被吊销执照,将给股东造成重大损失。博睿泰克公司提出解散双盈国际公司的诉求于法有据，符合公司法有关规定。二审调查时，博睿泰克公司补充如下上诉理由：一、双盈国际公司、王起莲、龚一萍、卓悦壹号合伙企业利用各种理由不让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不让其了解公司财务情况，为此，其提起了股东知情权纠纷之诉，一、二审法院均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二、双盈国际公司有两个法人股东、两个自然人股东，应当设立董事会。根据《公司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董事会应于创立大会结束后30日内成立。博睿泰克公司多次要求召开董事会等事宜，双盈国际公司对此不予理会，博睿泰克公司发出的公函已在上述股东知情权纠纷案件判决中予以确认。根据《公司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召开股东大会会议，公司应当将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于会议召开前2、地点于会议召开前20日通知股东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双盈国际公司辩称：双盈国际公司一直在正常经营之中，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可请求解散公司的法定理由。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双盈国际公司的产品研发已在最后冲刺阶段，最近还招聘了工作人员。公司已经投入700余万元，如果现在解散公司，对公司的其他股东是不公平的。博睿泰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王起莲、龚一萍、卓悦壹号合伙企业述称，同意双盈国际公司的意见。博睿泰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散双盈国际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盈国际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6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成立时原股东为王起莲、龚一萍，现公司股东变更为王起莲、博睿泰克公司、龚一萍、卓悦壹号合伙企业，其中王起莲占股60%，博睿泰克公司占股30%，龚一萍占股3%，卓悦壹号合伙企业占股7%。王起莲、博睿泰克公司、双盈国际公司三方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该《项目合作协议》约定：1.王起莲愿意将其占双盈国际公司其中30%的股权转让给博睿泰克公司，博睿泰克公司以其研发的“睡眠脑电波监测及干预头带”必要技术转移或授权双盈国际公司使用；2.王起莲占有双盈国际公司90%的股权，王起莲将截止签约之日止其占有双盈国际公司30%的股权即300万份转让给博睿泰克公司（价值300万元），博睿泰克公司指派一人进入双盈国际公司董事会，参与公司战略的制订和公司运营；3.合约期限10年，有效期自2016年8月6日至2026年8月5日，合同期满可以解除；4.任何一方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公平、互利原则，违反本协议或者违反公司法及其他相关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守约方可以通过诉讼解除本合约，合约解除后公司通过清算程序，清算公司资产，所有股东按照股权比例分割公司财产承担公司债务；5.合约解除，博睿泰克公司所有授权知识产权收回，本合约所涉及的知识产权及合约存续期间博睿泰克公司补充的知识产权归博睿泰克公司所有。协议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落款处有王起莲的签字以及博睿泰克公司、双盈国际公司盖章，其中王起莲的签名由金维刚代签。双盈国际公司与博睿泰克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共同签订了知识产权转移清单，共就7项知识产权办理了移交手续，其中包括“一种可穿戴式脑波引导助眠催眠装置”实用专利、“一种经颅电流刺激系统电极电流方法及装置”实用专利、“一种经颅电流刺激系统电极电流方法及装置”发明专利、“一种生物电反馈脑功能康复辅助装置”实用专利、“一种生物电反馈脑功能康复辅助装置”发明专利、“头带硬件方案”专有技术、“头带软件总体设计要求”专有技术。转移清单落款处有双方公司盖章及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2016年10月28日，博睿泰克公司向“双盈国际”董事会发函，称自2016年8月8日签约合作以来，未召开董事会，并提出查看公司财务记录等要求。2016年11月11日，博睿泰克公司向“双盈国际”股东大会发函，提出查看公司财务记录及召开股东大会等要求。2017年3月6日，博睿泰克公司向双盈国际公司发函就双盈国际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进行交涉，要求提供变更后法定代表人王起莲的详细资料及要求对原法定代表人龚一萍履职期间进行核查。2017年5月8日及7月3日，博睿泰克公司分别两次向双盈国际公司发函，要求双盈国际公司赔偿博睿泰克公司因未能履行协议约定的而造成的损失。2017年8月15日，双盈国际公司工作人员邹祺嘉向博睿泰克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孝峰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董事会会议通知。董孝峰通过电子邮件回复称，“我方已经起诉，该通知不再具有实际意义。”邹祺嘉回复称，“我方已经履行应有的告知义务，如您因故不能参加董事会议，不影响该会议的正常召开。会议内容及决议将以会议记录形式发予您备案。”董孝峰回复称，“希望到法庭上说给法官听。”广州市源晟会计师事务所就双盈国际公司的财务情况出具了一份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中审计意见为，“在审计过程中我们注意到双盈国际公司截止2017年8月31日，股东累计投入资金3256649.69元。”并附有2016年、2017年的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2018年10月19日，双盈国际公司与北京聚水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双盈国际公司委托北京聚水峰科技有限公司研究开发头戴式助眠头带项目，该合同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9月30日，博睿泰克公司对双盈国际公司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提出查阅双盈国际公司财务报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7）粤0391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双盈国际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判决目前尚未生效。博睿泰克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出以下三项和解方案：一、按照协议约定股权价值300万元回购博睿泰克公司持有的30%的股权；二、赔偿博睿泰克公司210万元的违约金，案涉《项目合作协议》继续履行；三、在法庭主持下通过协商对双盈国际公司解散、清算。双盈国际公司、龚一萍、王起莲、卓悦壹号合伙企业均未答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解散纠纷，被请求解散的双盈国际公司股东有王起莲、博睿泰克公司、龚一萍、卓悦壹号合伙企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博睿泰克公司请求解散双盈国际公司是否符合法定条件。本案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相关规定，审查博睿泰克公司请求解散双盈国际公司的主张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根据上述规定，股东请求解散公司应当符合两个条件：一、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二、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结合本案，首先，博睿泰克公司所提交证据仅能证明其作为双盈国际公司股东及合作方之间因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产生矛盾而发生纠纷，不足以证明双盈国际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双盈国际公司所提交的审计报告能够证明该公司截止至2017年8月31日前仍在正常经营，并且2018年与其他公司就“头戴式助眠头带”项目尚有合作业务。其次，博睿泰克公司称其受到的损失为知识产权的价值不能体现，不能授权他家公司进行项目开发以及名誉上受到损失，但并未受到实际上的经济损失。再次，博睿泰克公司作为公司股东，应当通过参加股东会、董事会等行使股东权利依法参与公司的经营事务，博睿泰克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就《项目合作协议》产生的问题可以通过诉讼或其他的法律途径解决。最后，博睿泰克公司在本案起诉前也并未就股权转让或回购向双盈国际公司股东会或其他股东提出议题或请求，也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召集和主持股东会，因此，博睿泰克公司并没有充分举证证明其已穷尽了内部的救济手段而无法解决与公司和其他股东之间存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首先，博睿泰克公司于2016年8月成为双盈国际公司股东，于2018年5月向法院起诉解散双盈国际公司，时间不足两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其次，双盈国际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向博睿泰克公司发出董事会议通知，博睿泰克公司以已起诉为由拒绝参加，但此时博睿泰克公司并未以公司解散纠纷为由向法院起诉。再次，本案在庭审中双盈国际公司及其全部股东均能出庭参加庭审，且除博睿泰克公司之外其他公司股东均不同意解散公司，因此可以认定双盈国际公司并非无法召开股东会以及不能形成股东会决议。因此，博睿泰克公司请求解散双盈国际公司不符合法定条件，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博睿泰克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博睿泰克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王起莲、博睿泰克公司、双盈国际公司三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8月8日。博睿泰克公司向“双盈国际”股东大会发函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8日。双盈国际公司股东变更为王起莲、博睿泰克公司、龚一萍、卓悦壹号合伙企业之事项，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的核准日期为2016年10月14日。在博睿泰克公司与双盈国际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中，根据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的（2018）粤03民终11934号民事判决，双盈国际公司应提供公司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财务会计报表供博睿泰克公司查阅。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法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公司法司法解释（二）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双盈国际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向博睿泰克公司发出董事会议通知，博睿泰克公司拒绝参加。双盈国际公司提交审计报告证明,该公司截止至2017年8月31日前仍在正常经营。除博睿泰克公司之外，双盈国际公司其他公司股东均不同意解散公司。本案并无证据证实双盈国际公司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没有证据证实双盈国际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也没有证据证实双盈国际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博睿泰克公司已提起股东知情权纠纷之诉，根据本院（2018）粤03民终11934号民事判决，双盈国际公司应提供公司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财务会计报表供博睿泰克公司查阅。双盈国际公司各股东对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存在的重大问题应力争通过董事会议、股东会议等方式妥善解决。博睿泰克公司并没有充分举证证明其已穷尽了内部的救济手段而无法解决其与双盈国际公司其他股东之间存在的问题，本院对其要求解散双盈国际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博睿泰克科技（宁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启  选审判员 翁  艳  玲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予潆（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