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522民初1608号原告：杨某1，宁夏海原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原告：杨某2，宁夏海原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原告：杨某3，宁夏海原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原告：杨某4，宁夏海原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5，北京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李某1，宁夏海原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被告：何某，宁夏海原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李某2，宁夏海原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诉被告李某1、何某、李某2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受理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四原告申请追加李某2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依法由审判员高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1日、2019年7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5、被告李某1、何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告李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李某3怀疑妻子何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8年10月16日谎称去内蒙古打工，10月18日晚上，回到家中准备杀害妻子何某，将准备好的刀子从炕洞中取出准备进屋杀人，发现妻子何某与其妹妹何某2从一个房屋向另一房屋走时，李某3在何某腹部猛刺一道，何某逃出院子，何某2阻止李某3时被连捅数刀后死亡。三被告没有履行监护职责，致使精神病人李某3将四原告亲属何某2杀害，三被告对李某3疏于管理给原告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且人民法院在审理李某3强制医疗案件时进行调解，三被告拒绝赔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三被告应向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597390元、丧葬费36389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交通费4000元。故请求判令：判令三被告赔偿被监护人李某3故意杀人行为致使四原告近亲属何某2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7779元。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除陈述外，提供公安卷打印件二本（一卷共125页，二卷共221页），拟证明三被告系李某3的监护人，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职责，被监护人李某3将四原告亲属杀害，后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为被监护人系精神病人，无刑事责任能力，后经人民法院决定，对李某3强制医疗的事实。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实案发前，三被告及所有认识李某3的人就知晓李某3患有精神疾病，被告李某1是因为李某3杀人后，其母亲受伤，才作为法定代理人的。被告李某1、何某、李某2辩称，1.本案的被告李某1已与李某3分家，被告李某2也嫁人，被告何某才是李某3合法的监护人，所以李某1不是适格的被告；2.被告并未逃避赔偿责任，请求法庭支持原告关于丧葬费和交通费（酌情支持）的诉讼请求，精神损失费不属于物质损失，三被告不予认可，应驳回原告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本案的重点是什么时候才知道李某3系精神病人，应当适用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3.案发当晚受害人何某2的行为，属于救助何某的性质，被告方愿意庭后在能力范围之内再做出一定的补偿。被告李某1、何某对自己的辩称主张，除陈述外，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十一份（李某1为户主六份，李某3为户主五份，均已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被告李某1与其父亲李某3于2012年已经分户，被告李某1不是李某3监护人的事实；证据二，残疾人证复印件（已与原件核对无异），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复议决定书各一份，拟证明李某3于2019年3月11日被确定为精神残疾人，监护人为何某的事实；证据三，判决书打印件二份，拟证明此类案件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不应支持的事实。四原告对被告李某1、何某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户口本只能证明公民个人信息的真伪，不能因单独立户就否认不存在监护责任；对证据二中残疾人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残疾证上明确注明李某3为精神残疾，被告应当知晓被监护人是精神残疾人，却没有尽到监护责任，理应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对证据二中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实李某3实施侵害他人行为时系精神病发作，且能够证实被告李某1是李某3监护人的事实；证据三系复打印件，对其不予认可，且我国系成文法国家，而非判例法国家。被告李某2对自己的辩称主张，只有陈述，未提供证据。本院认为，四原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实四原告的亲属何某2被李某3杀害，后李某3经鉴定系精神病人，无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但不能证实三被告在案发前就明知李某3患有精神疾病的事实，故对其证明效力部分予以认定。被告李某1、何某提供的证据一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实李某3的家庭成员、被告李某1的家庭成员的基本信息，但不能证实被告李某1不是李某3监护人的事实，故对其证明效力部分予以认定；证据二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其证明目的，四原告虽提出异议，因其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故其异议不成立，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三系打印件，其来源的合法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以下事实：原告杨某1系受害人何某2丈夫、原告杨某2、杨某3、杨某4系受害人何某2儿子。被告何某系李某3妻子，被告李某1、李某2系李某3儿女。李某3妄想其妻子等人欲加害自己，于2018年10月18日23时许，回到××县家中，持刀在其妻子被告何某腹部戳了一刀，被告何某逃跑，受害人何某2从房内出来，李某3持刀在受害人何某2身上连戳数刀，致受害人何某2当场死亡。经海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受害人何某2系锐器造成内脏器官严重损伤，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8年11月30日经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鉴定，李某3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疾病发病期，无刑事责任能力，因原告杨某2申请重新鉴定，2018年12月11日经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司法精神病鉴定所鉴定，李某3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在幻觉妄想支配下作案，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受损，无刑事责任能力。海原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宁0522刑医1号强制医疗决定书，决定对李某3强制医疗。原告杨某2不服该决定，申请复议，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宁05刑医复1号强制医疗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决定。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19年5月14日给李某3签发残疾人证，认定其为精神残疾人。李某3名下无个人财产。本院认为，生命权纠纷是指因公民的生命安全利益受到损害而引起的纠纷。本案中，三被告的亲属李某3持刀杀害四原告的亲属何某2，致使受害人何某2死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鉴于李某3患有精神疾病，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现被强制医疗，其名下也无个人财产可供赔偿，被告何某作为李某3的法定监护人，应对其造成的危害后果承担责任。因本案系犯罪行为引起的民事赔偿，属特殊侵权案件，虽然本案系受害人亲属就李某3的侵害行为提起的民事诉讼赔偿案件，但本案应按照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规定的赔偿范围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综上，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范围，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9739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无法律依据，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2018年度宁夏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并结合四原告的诉请，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638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交通费虽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但考虑四原告处理被害人的丧葬事宜时租（乘）车的事实存在，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38389元。关于四原告要求被告李某1、李某2为李某3的监护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在李某3被决定强制医疗期间，因其妻子被告何某也因为李某3的侵权行为受伤，故由其儿子被告李某1担任法定代理人，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19年5月14日给李某3签发残疾人证上注明监护人为被告何某，且何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李某3的监护人应为其配偶被告何某，四原告主张被告李某1、李某2作为监护人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成立，不予支持，故应由李某3的监护人被告何某赔偿四原告丧葬费、交通费共计38389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因其亲属死亡的各项损失38389元；二、驳回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9元，减半收取1870元，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负担1720元，被告何某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晶 二○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苏峰王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赔偿损失；（八）支付违约金；（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赔礼道歉。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