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2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建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550860697P。法定代表人：徐小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律师事务部公司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真，女，196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刚，山东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励普，男，195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真、原审刘励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1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西二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李玉真对江西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玉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励普系职务行为，江西二建公司与李玉真形成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泗水县绿景国际小区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系刘励普，刘励普并非江西二建公司的项目经理。江西二建公司与李玉真不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李玉真也没有收到过该公司的任何工程款项。江西二建公司对李玉真所称的2018年2月3日结算欠其工程款75000元并不知情。李玉真在一审庭审中举证的欠条并非江西二建公司出具，该欠条没有加盖该公司印章，对该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该欠条系刘励普以个人名义出具，该欠款系刘励普个人欠款，与江西二建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从该欠条内容可见，该欠条系他人书写，刘励普仅是签字同意支付，印证了江西二建公司名称字样系他人书写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判令江西二建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玉真举证的欠条显示，刘励普以个人名义于2018年2月3日与李玉真进行结算，并向李玉真出具欠条。在此结算前，涉案工程并未完工，且也不具备结算条件。故一审判决以75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明显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李玉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泗水县绿景国际（罗马区）小区工程项目系由江西二建公司承建，刘励普系该公司该项目的负责人。对于以上事实，李玉真已举证生效判决书、竣工牌照片和刘励普书写的欠条证明，欠条明确载明了江西二建公司名称，且绿景国际已进入破产程序，一审法院直接受理了该案，该院对于刘励普系江西二建公司员工的事实非常清楚。再者，案外人王其伦、李庆军、南大军与江西二建公司同一时期劳务合同纠纷案件，经一审法院判决后，江西二建公司并未上诉。因此，刘励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江西二建公司承担责任。（二）关于工程款利息。李玉真举证的竣工牌明确载明竣工时间为2013年10月1日，由其施工的建设工程交付时间肯定会早于该工程的竣工交付时间。李玉真已举证竣工牌照片等证据证明，且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所有文件资料均在江西二建公司。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如果该公司有证不举或举证不能，应该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李玉真主张按竣工交付时间计算利息应具有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刘励普未作陈述。李玉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江西二建公司及刘励普支付工程款75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江西二建公司承包建设泗水县绿景国际（罗马区）小区工程项目，刘励普系该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该工程。2012年5月份，李玉真从刘励普手中承建了该工程C、D栋楼的不锈钢扶手、护栏安装工程。2015年2月7日，李玉真称刘励普的儿子刘平用江西二建公司的便签为其书写了不锈钢工程量结算单，写明楼体扶手1204m×110元=132440，阳台护栏2313m×70元=161910，凸窗护栏493m×80元=39440，室外坡道扶手257m×120元=30840，门市落地栏杆80m×70元=5600，防盗网16m2×80元=1280，合计371510，大写叁拾柒万壹仟伍佰壹拾元正，刘平。2018年2月3日，经双方结算，刘励普为李玉真书写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李玉真泗水绿景国际罗马区C、D栋楼不锈钢扶手、护栏总工程款计人民币柒万伍仟元整，￥75000元，同意支付，刘励普，江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2月3日。”一审法院认为，江西二建公司承建泗水县绿景国际罗马区的建设工程，刘励普作为其项目经理，将该工程中C、D栋楼不锈钢扶手、栏杆工程承包给了李玉真，其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即系江西二建公司与李玉真形成C、D栋楼不锈钢扶手、栏杆施工工程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李玉真完成该工程，该楼房已竣工，其完成了施工义务，江西二建公司应支付其工程款。2018年2月3日，刘励普为李玉真出具欠条，证实欠其工程款75000元，江西二建公司应支付李玉真工程款75000元。李玉真主张工程款利息问题，法律规定，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约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其主张利息起算时间为自2013年10月1日工程竣工之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故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西二建公司偿还李玉真工程款7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江西二建公司偿还李玉真工程款利息，以75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675元，减半收取838元，由江西二建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组织询问时，责令江西二建公司提供其与山东绿景福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景福帝公司）就案涉绿景国际（罗马区）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庭后，江西二建公司向本院邮寄《情况说明》，称“经我公司工作人员查找未查到该份合同，另经核实，该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为罗良逵。”由于绿景福帝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绿景福帝公司破产管理人调取了以下证据：绿景福帝公司与江西二建公司签订的《工程协议（罗马区）显示，该协议未注明签订日期，涉及的工程范围包括罗马区A、B、C、D、E栋楼，江西二建公司在乙方落款处盖章，刘励普作为江西二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刘励普向绿景福帝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6日的《补充协议》显示，甲方为绿景福帝公司，乙方为江西二建公司，监督方为泗水县住建局，江西二建公司在乙方落款处加盖“（非经济专用章）泗水县绿景国际（罗马区）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刘励普在乙方落款处签字。刘励普向绿景福帝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的借条载明：“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我山东泗水项目部今向公司借支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用作工程款。还款时间为2013年3月31日，月利息2%（由山东绿景福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借款人：刘励普2012年11月9日”。江西二建公司相关领导在该借条上签字予以同意。2017年6月8日，江西二建公司向绿景福帝公司提交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绿景国际一期（罗马区）工程，因本公司工作需要，现委托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徐耀金（身份证号码：360103……。）刘励普（身份证号：）同志负责洽谈该项目工程进度、决算、清算资料等事宜，所签署的任何一切文件均由两人同时签字，我司均予以认可。受托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代理时间：自2017年6月8日-2017年9月8日为止”。2017年7月12日，绿景福帝公司破产管理人到江西二建公司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该公司副总文蔚平、七分公司总经理徐耀金以及刘励普、黄长才、汤珂捷、南开通在调查笔录上签字。在调查笔录中，前述被调查人员表示“徐总（徐耀金）是退休的，刘总（刘励普）是正式员工，有社保证明”。同时，前述被调查人员向绿景福帝公司破产人提交了加盖江西二建公司印章的职工名册一份，刘励普的序号为135，属于未退休职工，江西二建公司为其缴纳养老、医疗、失业等基本保险。本院认为，根据江西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结合李玉真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励普向李玉真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否系履行江西二建公司职务的行为？（二）江西二建公司是否应当向李玉真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起算日期怎样确定？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江西二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方，持有与绿景福帝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该合同对于认定刘励普是否系江西二建公司工作人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刘励普的行为是否代表江西二建公司等基本事实的认定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而且，李玉真不是绿景福帝公司与江西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缔约主体，其不可能提供该合同。因此，本院责令江西二建公司予以提供。但是，江西二建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没有查找到该合同。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可以作出对江西二建公司不利的推定。其次，从本院向绿景福帝公司破产管理人调取的证据看，案涉绿景国际（罗马区）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刘励普以江西二建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签订的，整个施工过程中进度、决算、清算等事务也是由刘励普和徐耀金代表江西二建公司进行的，刘励普亦属于江西二建公司在职职工。再结合案涉工程公示牌公示的施工单位为江西二建公司，项目负责人为刘励普的事实，足以认定刘励普在施工过程中的行为系履行江西二建公司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江西二建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刘励普向李玉真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履行江西二建公司职务的行为，江西二建公司负有向李玉真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案涉工程公示牌显示，案涉工程于2013年10月1日竣工验收。李玉真向江西二建公司交付施工成果的日期肯定早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一审判决判令江西二建公司自2013年10月1日起向李玉真支付工程款利息，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综上所述，江西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