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29刑初3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系石某4之妻），女，1957年10月30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长顺县人，现住贵州省长顺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系石某4之长子），男，1980年03月23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长顺县人，现住贵州省长顺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2（系石某4之长女），女，1983年03月0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长顺县人，现住贵州省长顺县，系罗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3（系石某4之次女），女，1986年07月08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长顺县人，现住贵州省长顺县， 被告人：石清福，男，1972年8月4日生，布依族，文盲或半文盲，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2011年7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7月1日刑满。2018年8月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长顺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经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9月14日经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道发，贵州凯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9〕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清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石某1、石某2、石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华、检察官助理杨秀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石某1、石某2、石某3，被告人石清福及其指定辩护人王道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8月3日晚,被害人石某4在其姐夫白某3家中吃饭喝酒,同时被告人石清福的女儿石某7也在白某3家玩耍,至21时许,白某3电话通知被告人石清福到白某3家接石某7回家,石清福接到电话后带着儿子石某6一起到白某3家,到白某3家后,白某3邀请被告人石清福入席喝酒,席间,被害人石某4与被告人石清福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害人石某4动手打了被告人石清福一耳光,石清福起身准备离开,石某4就推着石清福往白某3家堂屋方向走,推到门边时,石清福就倒在地上了,石清福站起来,石某4就用手打石清福,石清福生气就用拳头打石某4,两人就扭打在一起,白某3和石某6就上前拉,石清福和石某4一直打到堂屋大门后面,石清福将石某4打蹲在地上,石某10就将石清福拉开,拉开后准备走,石某4从地上起来去打石清福,石清福又转身和石某4扭打在一起,打的过程中,石清福用力一推将石某4推倒在地上,石清福又上前打了石某4几拳,看到石某4起不来后,就带着儿女回家了。接着,石某4被白某3及接到白某3的电话赶到的白某2从地上扶起来并送回家,到家门口后,石某4表示自己要在门口的躺椅上坐休息,休息好以后自已开门回屋,白某3和白某2遂各自返家。次日下午16时许,被害人石某4的侄孙石某5听说石某4躺在门口的躺椅上没有动静,遂前往查看,发现石某4身体有异常(虽仍有呼吸但已不会应答)石某5立即通知石某4的女婿白某1女儿石某3,随后白某1等人将石某4送到医院抢救,后于2018年8月6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8年8月12日,经长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石某4的死亡原因“符合颅脑损伤死亡”。(长)公(司)鉴(病)字[2018]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论证意见:“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石某4右眼眶、面部、胸部及四肢均见皮下青紫瘀血,头部检见钝器伤,头顶部见骨折片,手术颅骨片呈粉碎性骨折,双侧硬膜外矢状窦见血肿,大脑水肿,沟回变浅,双侧颅前窝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以右侧较重,脑血管充血,右蝶骨见一横形骨折线,小脑扁桃体疝入枕骨大孔。故分析其死亡原因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2018年8月23日,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送检材料,结合本次检验,被鉴定人石某4右侧颞顶部颅骨粉碎性骨折等符合摔跌至较大平面致伤物一次性作用所致损伤特征,徒手打击不能形成,摔跌至坚硬地面可以形成。2.被鉴定人石某4被发现时的体位、状态及损伤特征均不支持存在其被送回屋后遭受第二次暴力打击致颅脑受伤情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接处警登记、受案登记、立案决定书、鉴定意见通 知书、刑事判决书等;2.证人证言:证人石某6、白某1、石某5、白某1、白某2、石某3、白某3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石清福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贵州省长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7.勘验、检査、辨认、侦査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等。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据此认为，被告人石清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致他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被告人石清福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本案发生在农村，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属于亲属纠纷，其具有自首情节，可酌定从轻处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等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石清福有期徒刑六至八年。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石某4死亡，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处：1、依法追究被告人石清福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被告人石清福赔偿损失260719.5元（医疗费用45000元、交通费5200元、丧葬费33139.5元、死亡赔偿金177380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增加10万元丧葬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要求单独对其增加30万元死亡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要求单独对其增加20万元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变更为12800元。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医疗费相关票据共计九张，拟证实医疗费用为23701.24元。 被告人石清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认为其行为不应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应是过失致人死亡罪。对附带民事赔偿请求答辩称，原告要求过高，自己无力赔偿，由法院依法判决。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本案因琐事发生争吵，是被害人石某4先动手打了被告人石清福，并在石清福起身走以后推倒石清福，过错在于石某4。扭打以后，石清福将石某4打倒，石某4的死亡是倒地以后，倒地以后石清福就带女儿回家，其主观上没有伤害石某4的故意，属于反抗，推他倒地死亡属于一种意外。应该认定为过失伤害，并考虑其自首、认罪态度，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3日晚,被害人石某4在其姐夫白某3家中吃饭喝酒,同时被告人石清福的女儿石某7也在白某3家玩耍,至21时许,白某3电话通知被告人石清福接石某7回家,石清福接到电话后带着儿子石某6一起到白某3家,到白某3家后,白某3邀请被告人石清福入席喝酒。席间,被害人石某4与被告人石清福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害人石某4动手打了被告人石清福一耳光,石清福起身准备离开,石某4就推着石清福往白某3家堂屋方向走,推到门边时,石清福就倒在地上了,石清福站起来,石某4就用手打石清福,石清福生气就用拳头打石某4,两人就扭打在一起,白某3和石某6就上前拉,石清福和石某4一直打到堂屋大门后面,石清福将石某4打蹲在地上,石某10就将石清福拉开,拉开后准备走,石某4又从地上起来去打石清福,石清福又转身和石某4扭打在一起,打的过程中,石清福用力一推将石某4推倒在地上,石清福又上前打了石某4几拳,看到石某4起不来后,就带着儿女回家了。接着,石某4被白某3及接到白某3的电话赶到的亲友白某2从地上扶起来并送回家。到家门口后,石某4表示自己要在门口的躺椅上坐休息,休息好以后自已开门回屋,白某3和白某2遂各自返家。次日下午16时许,被害人石某4的侄孙石某5听说石某4躺在门口的躺椅上没有动静,遂前往查看,发现石某4仍在躺椅上，身边地上有呕吐物，虽有呼吸但已不会应答，石某5立即通知石某4的女婿白某1、女儿石某3,随后白某1等人将石某4送到医院抢救,后于2018年8月6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8年8月12日,经长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石某4的死亡原因“符合颅脑损伤死亡”。(长)公(司)鉴(病)字[2018]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论证意见:“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石某4右眼眶、面部、胸部及四肢均见皮下青紫瘀血,头部检见钝器伤,头顶部见骨折片,手术颅骨片呈粉碎性骨折,双侧硬膜外矢状窦见血肿,大脑水肿,沟回变浅,双侧颅前窝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以右侧较重,脑血管充血,右蝶骨见一横形骨折线,小脑扁桃体疝入枕骨大孔。故分析其死亡原因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2018年8月23日,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送检材料,结合本次检验,被鉴定人石某4右侧颞顶部颅骨粉碎性骨折等符合摔跌至较大平面致伤物一次性作用所致损伤特征,徒手打击不能形成,摔跌至坚硬地面可以形成。2.被鉴定人石某4被发现时的体位、状态及损伤特征均不支持存在其被送回屋后遭受第二次暴力打击致颅脑受伤情形。案发后，2018年8月5日，长顺县公安局民警从石清福家中将被告人石清福书面传唤到案，石清福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石某4与罗某系夫妻关系，现居住在贵州省长顺县代化镇麻响村岩脚组，生前以务农为业，被害人石某4在受伤后于2018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6日被送至贵州省人民医院抢救，住院3天，医疗费用为23701.24元。石某4生育有三个子女，即长子石某1、长女石某2、次女石某3，三子女均已成年。 公诉机关提交以下证据供法庭质证： 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接处警经过及案件来源情况。 2、受案登记表。证实受案及管辖权情况。 3、立案决定书。证实立案情况。 4、拘留证等文书。证实石清福被采取强制措施、监视居住、批准逮捕等情况。 5、解剖尸体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按程序通知石某4家属解剖尸体情况。 6、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证实询问未成年人石某10程序合法。 7、询问通知书。证实询问证人等程序合法。 8、提供法律援助通知书。证实按照规定提供法律援助。 9、犯罪嫌疑人石清福到案后表现情况。证实石清福如实供述，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破此案。 10、犯罪嫌疑人照片。证实被告人是石清福本人。 11、人口基本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石清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2、被害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就是石某4本人。 1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于2011年4月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 14、到案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石清福在家中被长顺县公安局书面传唤到案。 15、侦查终结报告。证实案件破案经过及情况。 二、证人证言。1、证人石某6、白某1、石某5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石某10与被告人石清福一起到白某3家接其姐姐石某11，目睹了被告人与被害人石某4发生打架的过程。白某1证实了其到达被害人身边后所见的情况。石某5证实了其系第一个靠近查看被害人石某4的人，陈述了所见的情况。 2、证人白某1、白某2的证言。证实白某2系事发后与白某3一起把被害人石某4送回家的人，其陈述了到达白某3家看到的情况和送石某4回家的过程。 3、证人石某3、白某3的证言。证实石某3赶到家后所看到的情况，后来其用水冲洗了地上（其父亲的呕吐物等污物），第二现场受到破坏。 4、证人唐某、陈某的证言。证实石某4死前几天（事发的前两天），没有听到异常响动，石某4和石清福平时都是喝酒的，陈某家挨着石某4家，事发当天和第二天没有发现石某4家有什么异常情况。 三、被告人石清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供述与石某4发生打架的过程，因石某4动手打其，就“火翻（生气的意思）”打石某4，从石清福的供述及其儿子石某10对其回家后的心理状态描述可以印证其具有伤害的故意。 四、鉴定意见：贵州省长顺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等。证实石清福和石某4有打架接触的过程，石某4的血迹在石清福、白某3衣物上都有发现，石清福与石某4打架，白某3拉开的过程中粘上石某4流的血。被鉴定人石某4右侧颞顶部颅骨粉碎性骨折等符合摔跌至较大平面致伤物一次性作用所致损伤特征，徒手打击不能形成，摔跌至坚硬地面可以形成。被鉴定人石某4被发现时的体位、状态及损伤特征均不支持存在其被送回屋后遭受第二次暴力打击致颅脑受伤情形。石某4的死亡原因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等。证实现场已被破坏，有价值的仅有血迹和石某4的衣物，但公安机关根据在场人石清福、石某6、白某3、白某2的叙述以侦查实验的方式还原被害人石某4倒地时的情况。 六、视听资料：证实现场辨认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综合审查，结合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综合认定以上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清福与被害人石某4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继而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石清福将被害人石某4用力推倒在地造成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石清福行为与被害人受伤死亡的结果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清福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石清福的行为属于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石清福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石清福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依法应认定自首，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石清福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石某4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量刑时酌情对被告人石清福从轻处罚。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石某1、石某2、石某3提起死亡赔偿金不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赔偿范围内，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害人石某4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定被告人石清福承担90%的赔偿责任。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实际产生23701.24元；（2）丧葬费，2019年贵州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为35897.49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33139.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交通费，鉴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故本院酌定为3000元，以上共计59840.74元，被告人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为59840.74元×90%=53856.67元。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清福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14日，判决执行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14日，即从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6年8月17日止。） 二、被告人石清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石某1、石某2、石某3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3856.67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石某1、石某2、石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郭兴益 审判员  唐 敏 审判员  陆 会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行健 书记员王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