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9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艳娇，女，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圣宝博艺室内娱乐中心，经营场所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经营者：黄英娜，女，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原审原告：刘钰涵，女，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理人：刘宏晔，男，住址沈阳市沈河区，系刘钰涵父亲。上诉人郝艳娇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沈河区圣宝博艺室内娱乐中心（以下简称：圣宝中心）、原审原告刘钰涵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5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曹杰、鞠安成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郝艳娇上诉请求：判令由圣宝中心承担全部还款责任；诉讼费由圣宝中心负担。事实与理由：1.郝艳娇有证据证明，郝艳娇与圣宝中心就会员服务责任承担问题，有明确约定，应由圣宝中心对老会员服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双方在2016年6月23日，向华府商场提交的《法人变更申请》中明确指出，在变更之日起，由圣宝中心接管案涉商铺运营工作及相关一切经营行为，其中包括老会员服务。2.郝艳娇已就老会员转让一事向圣宝中心支付转让费，再无义务承担后续责任。双方明确约定变更之后的一切责任及义务由黄英娜承担。被上诉人圣宝中心未到庭，亦未提供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刘钰涵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钰涵是在郝艳娇处办的游泳卡，付款3880元，后郝艳娇将店出兑给黄英娜，2017年11月5日闭店，郝艳娇与黄英娜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刘钰涵，刘钰涵对此也不清楚。刘钰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会员服务；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会员卡费3521.86元及利息；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交通费、通讯费等其他相关费用2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刘钰涵于2016年6月2日在位于沈阳市华府天地三楼3008、3009的沈阳市沈河区森淼能力拓展中心的商铺处办理会员，65次，共消费3880元，系统显示有效期自2016年6月2日至2018年5月14日，尚有3521.86元未消费。现因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圣宝博艺室内娱乐中心闭店导致原告无法继续游泳，造成损失，因与二被告无法协商一致，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4月15日，位于沈阳市华府天地**的沈阳市金融商贸开发区鱼乐贝贝能力拓展中心变更名称为沈阳市沈河区森淼能力拓展中心，经营者为案外人张信，该商铺名称的注册日期为2014年2月28日，核准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0月18日，张信作为转让方（甲方）与被告郝艳娇（乙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沈阳市沈河区森淼能力拓展中心（以下简称森淼）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四、乙方应在2015年10月18日前向甲方支付定金人民币100000元……五、以定金日为分界时间甲方负责乙方交定金日之前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营业收入和一切费用、乙方负责定金日后的一切经营行为、收入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八、待所有手续过户后，乙方应于当天支付转让金，共计，人民币250000元……九、……在交付订金后，截止至2016年2月1日前，乙方应结清最后尾款，共计，人民币50000元……”;2016年1月6日，郝艳娇将位于沈阳市沈河区，3009）商铺注册为沈阳市沈河区小象妈妈能力拓展中心，该注册于2016年7月4日获得核准；2016年6月13日，被告郝艳娇作为转让方（甲方）与黄英娜（乙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就沈阳市沈河区森淼能力拓展中心（以下简称森淼），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位于哈尔滨路华府天地购物中心三楼的森淼店铺转让给乙方建筑面积225平方米，甲方转让乙方后，乙方拥有森淼的名称和品牌以及相关森淼的一切所有权和使用权、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二、店铺转让后，乙方同意即交定金之日起（7月1日起）代替甲方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定期缴纳租金及物业费用。2016年7月1日起森淼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7月1日前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会员卡除外。……乙方在2016年6月18日前向甲方支付定金人民币100000元（拾万元人民币）。五、以7月1日起为分界时间甲方负责一切经营行为以及产生的债权和一切费用，乙方负责7月1日后的一切经营行为、收入以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6月18日之后营业收入归乙方所有。……九、乙方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应结清尾款50000元（五万元人民币），逾期按日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2016年11月28日经营者黄英娜将位于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哈尔滨路118号（三层3008、3009商铺）注册为沈阳市沈河区圣宝博艺室内娱乐中心，该注册于2016年11月28日获得核准。2016年7月11日，甲方沈阳华锐商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与乙方郝艳娇，丙方黄英娜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自2016年7月8日起乙方将其在原合同项下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丙方，从该日起丙方无条件承续乙方的承租人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丙方成为原合同承租人主体……”。2017年11月13日，沈阳市沈河区圣宝博艺室内娱乐中心发布公告：“沈阳市沈河区圣宝博艺室内娱乐中心自2017年11月5日起正式闭店。本店与沈阳华锐商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物业租赁合同，转租沈阳市沈河区森淼能力拓展中心原铺位，并自2016年7月1日起正式经营。原铺位内装修、设备本店均已购买并履行完毕，本店也提供的就业岗位，本店已与沈阳市沈河区森淼能力拓展中心及其经营者郝艳娇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感谢多年来，新老用户对本店的支持和厚爱，本店承诺经营期间免费为新老客户提供服务，本店承诺不再另收费。向沈阳市沈河区森淼能力拓展中心及其经营者郝艳娇缴纳款项是会员，如涉及到退费等相关事宜，请联系郝艳娇协商解决，联系电话……,身份证号码……”再查明，被告郝艳娇与黄英娜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后并未对外公布店铺转让通知。黄英娜接手店铺后一直沿用郝艳娇经营店铺期间的人员、器材、名称，未向外界告知店铺已由其接手。2017年3月28日，名为森淼水育的微信号发布朋友圈称“因森淼这个名字被抢先注册所以，森淼从新升级，今天正式更名为圣宝博艺婴幼儿水育拓展中心，感谢家长们为我们挑选这么好听的名字，请家长们放心，我们只是更改名字从新升级。店内所有人员不变，会员正常使用哦”；2017年4月6日，名为森淼水育的微信号发布朋友圈“为庆祝原‘森淼婴幼儿水育拓展中心’正式注册更名为‘圣宝博艺婴幼儿水育拓展中心’特推出感恩回馈活动……”。被告郝艳娇与黄英娜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后，原告继续到涉诉店铺进行游泳，根据圣宝博艺婴幼儿水育拓展中心的系统截屏显示，原告每次游泳圣宝博艺室内娱乐中心都会扣划原告会员套餐内的次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向沈阳市沈河区森淼能力拓展中心（原名鱼乐贝贝能力拓展中心，以下称沈阳市沈河区森淼能力拓展中心）购买游泳服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合同依法成立，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法定代理人按约定缴纳了购买游泳服务的费用，沈阳市沈河区森淼能力拓展中心应当按约定提供服务。现因被告已经停业，无法继续提供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本案被告的经营场所已不能正常营业，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返还二被告预付款的问题，本案中，涉诉店铺（沈阳市沈河区森淼能力拓展中心）由案外人张信转让给被告郝艳娇时，双方已就会员为题达成一致意见，在张信处办理的老会员由被告郝艳娇接手服务，故本案中与鱼乐贝贝有过合同的原告由被告郝艳娇继续提供服务，属于被告郝艳娇的会员，因被告郝艳娇在与黄英娜转让店铺时未对郝艳娇的会员服务问题有明确约定，导致本案的发生。经查，郝艳娇在店铺转让时未向原告进行告知，黄英娜接手店铺后也未对原告进行告知并持续以原店铺名称、设备及人员继续向老会员提供服务并扣划原告套餐内游泳次数，2017年3月28日、2017年4月6日，名为森淼水育的微信号才发布店铺更名的消息，此时仍未提及店铺转让的事实，直至2017年11月13日，沈阳市沈河区圣宝博艺室内娱乐中心发布公告告知原告闭店及店铺转让的相关情况，这种不告知消费者店铺转让并更换经营者的做法对经营者而言颇为有利，但对于消费者而言，一旦面临本案类似的问题，便会因店铺转让双方约定不明使消费者遭受权利上的侵害，无论被告郝艳娇与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圣宝博艺室内娱乐中心的经营者黄英娜因为何种原因选择不告知消费者，均损害了原告的知情权，且在店铺转让至闭店期间原告的消费活动虽未受到影响，但与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圣宝博艺室内娱乐中心在庭审时称的为原告提供的系免费服务不相符。综合考虑本案案情，被告郝艳娇作为原告签订合同并实际收款的相对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转让店铺时亦未告知原告，其有向原告返还预付款的义务；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圣宝博艺室内娱乐中心在实际经营中一直对原告提供有偿服务，亦未向原告提及实际经营者已经变更，客观上已构成原告实际履行合同的相对方，亦应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虽圣宝中心称在郝艳娇处办理的会员由应由对方负责，但二被告均无证据证明己方意见，该情况下，本着保护消费者权利的原则，被告郝艳娇作为原告合同签订并实际收款的相对方应承担返还预付款的义务，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圣宝博艺室内娱乐中心作为原告实际履行合同的相对方应对上述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应退预付款数额，因原告会员服务均为按次服务，在系统截图中有的显示为剩余金额，有的显示为剩余次数，故一审法院对显示剩余金额的直接认定，对显示剩余次数的经折算后确定剩余金额。经审查，原告刘钰涵剩余金额为3521.86元，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预付款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因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时并未对此两项问题进行约定，该两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交通费、通讯费、律师费的问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刘钰涵与被告郝艳娇于2016年6月2日形成的服务合同；二、被告郝艳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刘钰涵预付款3521.86元；三、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圣宝博艺室内娱乐中心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刘钰涵、被告郝艳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郝艳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郝艳娇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郝艳娇提交《法人变更申请》及《合同主体变更申请》各一份，拟证明：郝艳娇与黄英娜约定对老会员的服务应当由圣宝中心负责，与郝艳娇无关。刘钰涵一方质证称，该证据与其无关，圣宝中心未质证。被上诉人圣宝中心及原审原告刘钰涵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郝艳娇及圣宝中心与刘钰涵之间构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郝艳娇是否应当对刘钰涵承担返还培训费的责任。郝艳娇作为与刘钰涵达成教育培训合同的培训机构经营者，其实际取了培训费后，未完成相应培训服务，一审法院判决其向刘钰涵返还预付款，体现了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并无不当。至于郝艳娇主张的其与黄英娜约定对于老会员应由圣宝中心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该约定系郝艳娇与黄英娜的内部约定，虽对签约双方具有拘束力，但该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消费者，因此，郝艳娇据此约定不承担返款责任的主张，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并无不当。关于郝艳娇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郝艳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郝艳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鞠安成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刘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