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1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存刚，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义发，男，198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黄山东路镜湖新城凯旋豪庭**。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美金，安徽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金海苑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清水万春大道西侧桃园小区**楼。法定代表人：张学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长金，安徽润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存刚、夏义发因与被上诉人芜湖金海苑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海苑园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存刚、夏义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海苑园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金海苑园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王存刚和夏义发是挂靠在金海苑园林公司名下，以金海苑园林公司名义承接华强园林景观工程的，涉案欠条也注明了该款项用于支付涉案的工程款，因该欠条所产生的利息，金海苑园林公司明确认可在已收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同时，一审法院认定了金海苑园林公司代王存刚、夏义发收取了520万元的工程款，且上述款项金海苑园林公司并没有全部退还给王存刚和夏义发，涉案的欠款早已在工程款中扣除。因为按照常理，债权人收到工程款后，应当优先扣除自己的债权，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债权人将自己的债权不予扣除，反而在收到工程款后如实如数的返还给王存刚、夏义发，这显然不符合常理。2、由于双方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合同法律关系，而欠条的形成也是基于挂靠经营合同形成，因此双方之间是否负有债务或者负有多少债务应当在挂靠经营法律关系中予以查清，而不应单独以一份欠条来简单认定。3、本案为必要共同诉讼，一是因为邓启忠为涉案欠款的共同连带债务人，二是因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邓启忠与王存刚、夏义发之间是合伙关系，且涉案款项也系邓启忠实际领取，因此一审法院应该追加邓启忠为本案的当事人。4、因一审法院支持了金海苑园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将会产生一系列的连环诉讼。金海苑园林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一审予以认定并据此形成判决。鉴于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王存刚、夏义发向其借款且实际交付款项，因此本案本质上是借贷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本质上是因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而产生，但双方并没有以工程款直接抵扣的意思表示，其也未进行实际的抵扣。至于有没有工程款可以抵扣以及其逾期返还工程款应承担何种责任应当是双方挂靠关系解决的问题。本案二审期间，王存刚、夏义发已经提起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应当说是回归到了不同的法律关系，适用不同的法律调整的途径。3、王存刚、夏义发与邓启忠为本案共同借款人，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依法有权请求部分或者是全部的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至于王存刚、夏义发与邓启忠之间挂靠经营中的法律关系，对本案民间借贷的当事人没有约束力，同时本案依法也不属于共同诉讼。4、一审法院民间借贷纠纷的判决引发的所谓系列诉讼，正是体现了不同的法律关系适用相应法律处理的司法原则，这也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的佐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金海苑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存刚、夏义发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按月利率2％向其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2016年2月18日至2018年11月17日的利息为26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存刚、夏义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存刚、夏义发与邓启忠作为合伙人共同挂靠在金海苑园林公司名下，以金海苑园林公司的名义承包了芜湖·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博览园林景观工程。因需交纳保证金30万元及支付采购苗木的货款10万元，王存刚、夏义发及邓启忠提出向金海苑园林公司借款40万元。金海苑园林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出借了款项，王存刚、夏义发及邓启忠共同向金海苑园林公司出具欠条，上载：“今欠到芜湖金海苑公司人民币肆拾万元整，事由暂借工程款（利息2.5％），具条人：邓启忠、王存刚、夏义发，15年2月17日”。2016年2月3日，王存刚、夏义发及邓启忠支付了该笔借款一年的利息，并由邓启忠及王存刚共同在欠条中标注“一年利息已付清”。后因王存刚、夏义发及邓启忠均未归还涉案借款，遂成讼。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5年2月17日，金海苑园林公司交付给邓启忠及姜勇一张70万元的承兑汇票，由姜勇贴息承兑（3％的承兑利息）后于当日分两笔转账共计30万元至邓启忠账户，后姜勇又交付邓启忠8.8万元现金，邓启忠实际收到款项38.8万元；2、2016年2月3日，王存刚、夏义发及邓启忠就涉案借款向金海苑园林公司支付的一年借款利息12万元系从金海苑园林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中直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依法清偿。王存刚、夏义发与邓启忠因支付苗木款及保证金而向金海苑园林公司借款40万元，对此金海苑园林公司提交了王存刚、夏义发与邓启忠共同出具的欠条原件予以佐证，同时，为证明款项来源，金海苑园林公司提交了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法院的款物交付单复印件及通过姜勇账户向邓启忠转账30万元的账户交易流水，且在借款出借后王存刚、夏义发及邓启忠向金海苑园林公司支付了一年的借款利息。据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行为成立并生效。现金海苑园林公司诉请要求王存刚、夏义发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王存刚、夏义发辩称未实际收到款项，但金海苑园林公司提交的姜勇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作为共同借款人的邓启忠已收到了其中30万元的借款，另10万元借款在扣除承兑利息1.2万元后现金交付邓启忠8.8万元，据此，金海苑园林公司已完成了涉案借款的交付义务。即便如王存刚、夏义发所述，40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系由金海苑园林公司代为垫付了王存刚、夏义发与邓启忠应当支付的苗木款，未实际交付款项，代为垫付亦是金海苑园林公司完成款项出借义务的一种方式，与直接交付款项无异。故对王存刚、夏义发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利息，虽欠条中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2.5％，但该约定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允许的利息上限，现金海苑园林公司自愿将其调整为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王存刚、夏义发应自2016年2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继续向金海苑园林公司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对王存刚、夏义发关于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且涉案借款本息均已经在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的抗辩意见，因金海苑园林公司提交的由王存刚、夏义发与邓启忠共同出具的欠条原件上已载明了借款事由、金额、利息标准，王存刚、夏义发对欠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借款一年后亦按照欠条约定的标准向金海苑园林公司支付了一年利息，该事实王存刚、夏义发也无异议。且庭审中王存刚、夏义发向法庭陈述了40万元借款的用途系支付保证金及采购苗木款。尽管金海苑园林公司与王存刚、夏义发及邓启忠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王存刚、夏义发及邓启忠因合伙共同借用金海苑园林公司的资质承包了芜湖·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博览园林景观工程，双方之间就该景观工程至今均未完成决算，但双方就上述景观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所产生的纠纷非本案审理范围。王存刚、夏义发基于其与金海苑园林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而向金海苑园林公司借款，金海苑园林公司实际交付了出借的款项，本质上本案仍为民间借贷纠纷。王存刚、夏义发所称涉案借款早已在金海苑园林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抵扣，就此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金海苑园林公司既无抵扣的意思表示也未实际进行抵扣。故对王存刚、夏义发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双方可就应支付的工程款另行对账结算，自行处理，若协商处理不成，亦可提起诉讼。王存刚、夏义发关于本案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应当追加邓启忠为本案共同被告的抗辩，法律赋予了权利人要求连带责任人承担全部责任的权利，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王存刚、夏义发与邓启忠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海苑园林公司有权仅起诉三人中的部分或全部。王存刚、夏义发对金海苑园林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对于超出两人应承担的份额以外的部分，可向邓启忠追偿。本案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规定的几种必要共同诉讼的情形。故对王存刚、夏义发的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王存刚、夏义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金海苑园林公司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20元，由王存刚、夏义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王存刚和夏义发已经于2019年6月就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向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提起了对金海苑园林公司的起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借款是否已经归还。2、案外人邓启忠是否必须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关于焦点1，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王存刚、夏义发及案外人邓启忠因合伙共同借用金海苑园林公司的资质承包了芜湖·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博览园林景观工程，而本案争议的40万元借款即发生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现双方对40万元借贷事实的发生本身没有异议，王存刚和夏义发主张该笔40万元在金海苑园林公司代为收取业主方工程款时已经扣除，但其没有证据证明，金海苑园林公司亦予以否认。王存刚、夏义发上诉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不应简单的以双方之间的一份借条进行审理，但王存刚、夏义发以及案外人邓启忠基于其与金海苑园林公司之间存在的挂靠关系而向金海苑园林公司借款，金海苑园林公司实际交付了出借的款项，本案本质上仍为民间借贷纠纷。因双方基于挂靠关系所产生的工程款纠纷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且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王存刚、夏义发已就双方挂靠经营合同另案起诉金海苑园林公司，故双方可通过另案进行具体的结算。在没有证据表明本案争议的40万元本金已经归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王存刚、夏义发仍差欠金海苑园林公司40万元借款本金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王存刚、夏义发及案外人邓启忠之间是合伙关系，因此其三人对借款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作为债权人的金海苑园林公司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因此其仅向王存刚和夏义发主张还款责任是当事人行使权利的一种表现。王存刚和夏义发承担还款责任后，可基于合伙关系向案外人邓启忠另行主张。综上，王存刚、夏义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王存刚、夏义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琴芳审判员  朱莉娟审判员  陈永红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蒋磊书记员李庆欢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