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52民初967号原告：黄新建，男，汉族，1947年1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红，重庆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生福，男，汉族，1963年4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潼**。原告黄新建与被告黄生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新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合伙建房协议无效；2.黄生福返还建房款460000元；3.黄生福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给付资金占用损失至建房款返清之日止（分段计算，其中200000元，从2015年4月19日起算；100000元从2015年6月19日起计算；100000元从2015年8月1日起计算；60000元从2015年10月20日起算）；4.鉴定费20000元由黄生福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0日，通过黄新建、黄生福协商，达成了以下口头协议：在潼南区上和镇石镜村5组合伙建房，由黄生福提供土地，并办理土地审批手续，双方共同出资，由黄生福负责修建管理，所建房屋平均分配。达成协议后，黄新建向黄生福交付了建房款460000元，但房屋建好后，黄生福将产权全部办在其一人名下，致使黄新建无法实现合伙建房的目的。黄新建认为，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协议，按照无效合同有关法律规定，黄生福应当返还建房款并赔偿有关损失。被告黄生福辩称，不同意黄新建的诉讼请求。2014年5月，黄新建向黄生福询问能否在老家修建房子，黄生福当时就告诉其城镇户口不能在农村建房。后来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黄生福出地、出力，黄新建出资，按照黄新建提供的设计图纸修建。在房屋基本建好后，双方又达成口头协议,黄新建以450000元了结，其余工钱、材料款由黄生福负责，并且黄生福按照黄新建的要求完成了防盗窗、污水池、排污管道。现房屋已经建好，关于黄新建不能办理产权的事宜，黄新建本人是清楚的，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黄新建系合川区城镇居民，黄生福系潼**上和镇石镜村**村民。2015年4月，该二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二人在潼南区上和镇石镜村5组合伙建房，由黄生福提供土地，并办理土地审批手续，双方共同出资，黄生福负责修建、管理，所建房屋平均分配。在房屋建好后，关于房屋建造事宜的资金支出，双方又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黄新建负责三分之二，黄生福负责三分之一。2015年4月15日，原潼南县上和镇国土所向黄生福颁发了乡字第上2015（29）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的许可内容包括，建设单位（个人）黄生福，项目名称新建，建设位置上和镇石镜村5组，建设规模300平方米（占耕地150平方米）。2015年4月30日（农历三月十二），该乡村房屋开工建设，2016年2月3日（农历腊月二十五）房屋建设基本完成。在该期间，黄新建累计向黄生福支付了460000元（2015年4月19日支付200000元，2015年6月19日支付100000元，2015年8月1日支付100000元，2015年10月20日支付60000元）。另查明，该房屋的建筑设计方案为两户并联，两户面积一致，功能设置相同，按照双方协议，面朝房屋左侧的一户归黄新建所有，右侧一户归黄生福所有。自2015年11月起，双方因房屋造价及费用开支事宜发生纠纷，双方至今未装修入住，黄生福也未再申请土地审批手续，未为该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外，就房屋造价及配套道路的造价事宜双方存在争议，经黄新建申请，本院委托了重庆元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咨询公司于2019年4月2日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意见为：由于本案的房屋及配套道路为农村自建房屋，直接费506256.11元为可确定金额。根据2008年重庆市工程费用定额规定计算的工程造价所包含的间接费（企业管理费+规费）35300.87元、利润7306.37元、建设工程竣工档案编制费692.01元、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费972.85元、安全文明施工费20291.87元、税金18722.9元是否计取由庭审确定。黄新建支付了该鉴定费20000元。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当事人陈述、付款记录、规划许可证、司法鉴定意见、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本院审查和组织质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黄新建、黄生福之间关于在农村合作建造乡村房屋的口头协议，约定了双方共同出资，平分房屋。因黄新建系城镇居民，不具有石镜村5组的成员资格，该协议实质上影响了集体对宅基地的所有权，会导致集体所有权的落空，还会造成住宅用地向耕地的扩张，损害农民利益，不利于农村稳定，违背了国家关于保护耕地的基本国策，属于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合同应予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从审理查明的情况看，黄生福确实收到了该460000元，但黄新建向黄生福支出该460000元的原因是基于履行双方的合伙建房的协议，该460000元的支付时间在房屋建造的期间，支付方式为前后分别支付，结合双方关于黄新建出资三分之二、黄生福出资三分之一并负责具体建造事宜的协议，以及直接费为506256.11元的司法鉴定意见，本院认为，该460000元中的337504元实质上已经通过购买劳力、建筑材料等方式物化在建筑产品中，其余122496元应当视为黄生福因双方协议所取得的财产，黄生福负有返还义务。关于337504元所对应的建筑产品，客观上无法适用合同无效返还财产的规则。关于黄新建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方式予以确定，损失的计算基数和期间，本院结合双方关于在房屋建成后达成的出资比例协议的事实，酌定以122496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4日起计算。合作协议是双方共同的意思，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是双方共同造成的结果，双方就合同无效的后果均存在相当程度的过错。就该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本院依照合同无效的有关损失由过错方负担的原则，酌定由双方各自负担50%。关于黄新建主张的鉴定费问题。双方在诉讼中就案涉房屋及配套道路的具体造价存在争议，为确定具体造价，相关司法鉴定部门进行了司法鉴定，黄新建为此支出了鉴定费20000元。该20000元系为解决双方造价争议的必要合理费用，亦具有损失的性质，参照前述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负担规则，双方亦应各负担50%。据此，本院对黄新建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黄新建与被告黄生福关于在石镜村5组合伙建房的协议无效；二、被告黄生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新建返还122496元；三、被告黄生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新建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122496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后再折算50%）；四、被告黄生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新建支付赔偿鉴定费损失10000元；五、驳回原告黄新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减半收取计4250元，由原告黄新建负担3512.5元，被告黄生福负担73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致余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钟亚男书 记 员 葛 蓉周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