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3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凉亭子****附**。诉讼代表人：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该企业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春，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雅，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重庆市江**聚贤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6J4B3Q。法定代表人：李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波，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宇，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永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永祥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康资产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9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祥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渝康资产公司对永祥房地产公司所有的永国用（2002）字第12838号建设用地使用权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167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渝资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混淆了被担保债权的数额与担保的范围。本案永川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中心房屋登记簿及他项权证上载明的“抵押金额1670万元”应当认定为“被担保债权的数额”，该数额属于公示内容，具有公信力。而担保范围约定属抵押双方之间的约定，不具有公信力。在合同与登记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具有公示效力的抵押登记金额为准。因此，渝康资产公司享有抵押优先权范围仅为1670万元，其余债权应认定为普通债权。渝康资产公司二审答辩称：1.2018年9月14日，渝康资产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以下简称农行重庆分行）签订《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农行重庆分行将涉案债权全部转让给渝康资产公司，并予以公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特申请渝康资产公司替代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巴南支行）成为本案当事人。2.案涉抵押办理了登记，合法有效，渝康资产公司应当对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债权人农行巴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要求确认对永祥房地产公司享有破产债权金额21851257元，其中有财产担保优先权金额20314893元，普通债权金额1536364元；2.案件受理费由永祥房地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31日，农行巴南支行与重庆浩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发商贸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浩发商贸公司向农行巴南支行借款167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2.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从逾期之日起上浮50%计收罚息。逾期期间，采用固定利率计算的人民币借款，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借款基准利率上调的，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调整。3.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4、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未记载，或者记载的借款金额、提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发放日期与到期日期、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用途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同日，农行巴南支行与浩发商贸公司又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浩发商贸公司向农行巴南支行借款13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其余条款与前述合同一致。同日，农行巴南支行与永祥房地产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永祥房地产公司以其享有的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望城路15号面积为1224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为农行巴南支行与浩发商贸公司借款167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后，双方在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2月5日，农行巴南支行分别向浩发商贸公司发放了借款1670万元、130万元。2014年1月27日，农行巴南支行与永祥房地产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永祥房地产公司为前述2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18000000元，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4年7月2日，农行巴南支行就前述贷款起诉至本院。2015年3月9日，本院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64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由浩发商贸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行巴南支行借款本金1670万元及罚息（罚息以167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9.9%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如果浩发商贸公司未履行上述确定的支付义务，农行巴南支行依法以永祥房地产公司享有的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望城路15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三、由永祥房地产公司等为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农行巴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同年5月15日，农行巴南支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11月11日，本院裁定终结执行。2014年7月9日，农行巴南支行起诉就上述贷款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年5月4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巴法民初字第03809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由浩发商贸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行巴南支行借款本金130万元及罚息（罚息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9.9%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由永祥房地产公司等为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农行巴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同年8月31日，该民事判决书生效。2015年10月27日，本院裁定受理永祥房地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将该案交由一审法院审理。同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指定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担任永祥房地产公司管理人。2016年3月25日，农行巴南支行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总额为21851256.75元【（本金16700000元+罚息2916237.50元+迟延履行债务利息578655元+案件受理费120000元）+（本金1290599.16元+罚息226529.06元+迟延履行债务利息10841.03元+案件受理费8395元）】。管理人经审核后确认的债权总额为21229324元【（本金16700000元+罚息2876289元+案件受理费120000元）+（本金1290599元+罚息223426元+迟延履行债务利息10615元+案件受理费8395元）】，并确认优先权按抵押金额16700000元计算，其余4529324元作为普通债权编入表三（普通债权）。同年4月20日，一审法院组织召开了永祥房地产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在该次债权人会议上，债权人对管理人提交的债权表进行了核查。农行巴南支行对管理人核定的债权持有异议，向管理人提出异议申请。2016年8月30日，管理人向农行巴南支行出具《债权复审通知书》。通知书载明：“……1、关于债权金额。农行巴南支行对日利率计算方式提出异议，管理人在审定永祥公司债权时，对所有债权日利率的计算，均以年利率除以365计，既符合客观性，也不违背法律的公平原则，管理人对此不予调整。农行巴南支行在债权申报时未提供（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644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证明，导致管理人无法计算迟延履行利息，故初审债权金额中未包含该部分迟延履行利息。现依据农行巴南支行补充提供的执行程序立案登记表中载明时间2015年5月15日可以作为迟延履行利息起算依据，计算至本案破产申请受理日，即2015年10月27日，补充认定迟延履行利息485135元。管理人对农行巴南支行债权数额予以调整，调整后的债权金额为21714459元。2、农行巴南支行对管理人核定的财产担保优先权数额也提出异议。经向永川区房交所核实，农行巴南支行抵押权登记金额为167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规定：“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也即农行巴南支行债权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的总债权中优先权范围以抵押权登记金额1670万元为限，若变现价值低于抵押金额的，优先权以变现价值为限，若变现价值高于抵押金额的，优先权以抵押金额为限。由于资产尚未变现，管理人暂以抵押物评估值1738.08万元作为参考，高于抵押金额，优先权则以抵押金额1670万元为限，超出部分作为普通债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的规定，建设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农行巴南支行的抵押担保物虽然是望城天地二期的土地，但二期土地上已进行了部分桩基工程，且该工程欠款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了工程款优先权。故在农行巴南支行担保财产上存在约177万元的建设工程优先权，待资产变现后再行调整优先权部分。……若农行巴南支行对本债权复审通知书仍有异议，或对他人债权仍有异议，请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30日内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诉讼，逾期未起诉的，该债权确定”。农行巴南支行对该复审结果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称意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一是日利率的计算方式，即以年利率除以360还是除以365计算的问题；二是迟延履行利息的计算起始日期的问题；三是涉案抵押登记中的抵押金额如何理解的问题。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和核实的证据，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日利率的计算方式，即以年利率除以360还是除以365计算的问题农行巴南支行主张日利率应按年利率除以360计算的依据在于《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该通知第三条“存贷款利率换算和计息公式”中规定：“（一）人民币业务的利率换算公式为：日利率(0／000)＝年利率(％)÷360，月利率(‰)＝年利率(％)÷12……”。首先，该通知仅属于部门规范性文件，不属于民事裁判文书应当引用的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亦不属于可以直接引用的应当适用的行政法规、地方性、地方性法规或者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该通知第三条同时也规定：“……同时，银行可选择将计息期全部化为实际天数计算利息，即每年为365天(闰年366天)，每月为当月公历实际天数，计息公式为：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即意味着如果计息期不按整年整月计算，将计息期全部化为实际天数计算时，每年是按照365天计算的。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98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期间不是以月、年第1天起算的，1个月为30日，1年为365日。同时，管理人在永祥房地产公司破产程序中对所有债权人按照统一的计算规则确定相关债权利息，没有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确定的计息原则，亦符合公平、平等对待全体债权人的原则，并无不当之处。农行巴南支行辩称日利率应以年利率除以360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迟延履行利息的计算起始日期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分期履行的，自每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履行期间的，自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农行巴南支行据以主张权利的依据在于本院和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书。因农行巴南支行未举示证据证明民事判决书的具体生效时间，管理人在债权复核中补充认定从农行巴南支行申请执行的时间即2015年5月15日起计算迟延履行利息并无不当。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是于2015年8月31日生效，管理人从该生效之日后的第11天即2015年9月11日起计算迟延履行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农行巴南支行辩称借款16700000元、1300000元的迟延履行利息应分别从2015年4月3日、2015年8月31日起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涉案抵押登记中的抵押金额如何理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抵押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抵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所有权归属或者使用权归属；（四）担保的范围。该条款中的第（一）项“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与第（四）项“担保的范围”为两项不同的合同条款。《房屋登记办法》（建设部第168号令）第四十四条规定，对符合规定条件的抵押权设立登记，房屋登记机构应将下列事项记载于房屋登记簿：（一）抵押当事人、债务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二）被担保债权的数额；（三）登记时间。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房屋登记机关在办理抵押权登记时，相关格式抵押合同上的债权金额和抵押权证书上的抵押金额均应属于被担保的主债权金额，而非指担保范围。抵押财产的担保范围应依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涉案抵押权登记中记载的抵押金额16700000元应认定是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16700000元，即主债权金额，而非指涉案抵押财产担保的范围仅限该抵押金额。涉案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按照前述规定，涉案抵押担保范围除主债权即借款本金16700000元外还应包括相应罚息及迟延履行利息。因此，涉案16700000元借款中经管理人核定的罚息及迟延履行利息债权部分对于涉案抵押物的变现价值亦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规定，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该条解决的是抵押合同未约定抵押物或者约定不明以及合同约定与抵押登记不一致的情况如何确定抵押物的问题，而不是实际权利与登记簿不一致时应认定登记记载的为准的问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破产债权21714459元【（本金16700000元+罚息2876289元+迟延履行利息485135元+案件受理费120000元）+（本金1290599元+罚息223426元+迟延履行债务利息10615元+案件受理费8395元）】，对农行巴南支行诉请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涉案抵押物即永祥房地产公司享有的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望城路15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农行巴南支行在20181424元（本金16700000元+罚息2876289元+迟延履行利息485135元+案件受理费12000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农行巴南支行诉请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永祥房地产公司辩称农行巴南支行的债权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的总债权中优先权范围以抵押权登记金额1670万元为限，若变现价值低于抵押金额的，优先权以变现价值为限，若变现价值高于抵押金额的，优先权以抵押金额为限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9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农行巴南支行对市永祥房地产公司享有破产债权21714459元；二、确认农行巴南支行在破产债权20181424元范围内对抵押物即市永祥房地产公司享有的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望城路15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余1533035元破产债权为普通债权；三、驳回农行巴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永祥说过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渝康资产公司举示以下证据：《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2018年11月9日《重庆法制报》、重庆市人民政府[2016]28、65号文，拟证明2018年9月14日，渝康资产公司与农行重庆分行签订《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渝康资产公司。2018年11月9日，该转让内容刊登于《重庆法制报》予以公示。经质证，永祥房地产公司不持异议，以人民法院对本案主体的认定为准。本院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9月14日，渝康资产公司与农行重庆分行签订《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在内的共计375616837.47元债权全部转让给渝康资产公司。2018年11月9日，该转让内容刊登于《重庆法制报》予以公示。2019年6月12日，渝康资产公司向本院申请准许其替代农行巴南支行承担诉讼，成为本案被上诉人。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人民法院对于债权转让前原债权银行已经提起诉讼尚未审结的案件，可以根据原债权银行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申请将诉讼主体变更为受让债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渝康资产公司受让案涉债权，且向本院申请将诉讼主体变更为受让债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即渝康资产公司，本院予以准予。农业银行巴南支行与永祥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双方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提交了《抵押合同》。合同明确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权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因此，登记的抵押权担保范围应当是《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抵押登记机关在出具《重庆市房地产权证（抵押专用）》时，在备注栏填写“抵押金额16700000元”，仅指抵押担保的债权本金为16700000元，不能解读出登记机关对抵押担保的范围作出限定性登记。加之，案涉债权抵押担保的范围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永祥房地产公司管理人主张登记的抵押权担保范围限于16700000元，即不为抵押权人认可，也与抵押合同约定以及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相悖，永祥房地产公司管理人亦未举证证明登记的抵押权担保范围限于债权本金，不应认定。综上所述，永祥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诉讼主体变更，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914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21714459元；三、确认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在破产债权20181424元范围内对抵押物即重庆市永祥房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望城路15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余1533035元破产债权为普通债权；四、驳回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重庆市永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审 判 员 赵 克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晏侣偲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