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3民初4162号原告：庞明华，女，汉族，生于1955年5月5日，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千里，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阳南石医院。法定代表人：赵俊祥，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延晓，男，汉族，生于1973年3月4日，住南阳市卧龙区，系南阳南石医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河南船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阳二胶医院。法定代表人：张照世，任院长。原告庞明华诉被告南阳南石医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1月20日作出（2018）豫1303民初383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4月22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3民终180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中，本院依法追加南阳二胶医院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9年7月22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开庭审理。原告庞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千里，被告南阳南石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延晓、张勇，被告南阳二胶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张照世，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庞明华向本院提出请求：（1）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工资报酬48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22日，被告南阳南石医院因工作需要，聘用原告为其下属二级单位“南阳南石医院二胶分院”的院长，并于2012年以南石院字（2012）11号文件的形式确认，每月工资5000元，由南石医院发放（附单据于后）。2012年7月，被告南石医院作为其二胶分院的上级单位，决定将二胶分院委托给该分院的科室主任张照世承包管理，但仍任命原告担任院长，原告负责对二胶分院的监管。自2012年8月起，被告南石医院未再向原告发放工资，经多次催要，南石医院和二胶分院相互推诿。2017年底，南石医院将其对二胶分院的出资转让给张照世，南石医院不再与二胶分院存在任何关系。至此，原告工资无人过问。原告自聘用之日起，月薪为5000元，被告南石医院将二胶分院委托张照世管理后，承诺给原告的月薪为8000元，自2012年8月至2017年7月原告在二胶分院上班共计60个月，按每月8000元计算，合计应支付给原告报酬48万元，故提出如上请求。被告南阳南石医院辩称，（1）本院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实际用工关系；（2）原告与南阳二胶医院之间存在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向该院主张；（3）原告向本院主张已超诉讼时效。被告南阳二胶医院辩称，（1）本院前身是二胶厂的职工医院，后被南石医院收购，成为南石医院二胶分院，随后南石医院将股权转让给张照世，张照世实际负责管理，但在变更名称和法人代表（原登记的名称为南阳南石医院二胶医院，法人代表赵俊祥）登记前，南石医院派人监管，在变更登记后，二胶分院与南石医院彻底脱离关系，由张照世自行管理经营；（2）2012年8月1日，张照世将南石医院在二胶分院的投资购入，并开始实际负责医院经营，每月按比例向南石医院提成，南石医院委派庞明华任二胶分院院长，负责行政和财务监管，故庞明华系为南石医院服务，应由南石医院支付工资；（3）期间，二胶分院只是向庞明华发放了相应的奖金，自2012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共计11.4670万元，平均每月1800元，但不是工资，工资应由南石医院发放；（4）2017年7月24日，南石医院二胶分院正式变更名称为南阳二胶医院，法人代表变更为张照世，并进行了变更登记，从此，南石医院与二胶医院不再有任何关系，庞明华也自此开始不在二胶医院工作，则前期拖欠庞明华的工资应由南石医院负责。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南阳二胶医院原系乐凯华光印刷科技有限公司（原南阳二胶厂）的职工医院，2009年4月左右，乐凯华光印刷科技有限公司和南阳南石医院签订移交协议，二胶医院成为南石医院的二胶分院，但登记为独立法人，法定代表人为赵俊祥。庞明华生于1955年5月5日，原系新野县防疫站工作人员，于2010年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了退休手续，依法享受退休金待遇。庞明华退休后为发挥余热，继续从事医院工作，南石医院于2011年4月22日下发南石院字（2011）20号文件，聘任庞明华为南阳南石医院二胶分院院长，聘任期限自2011年3月14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试用期三个月。南石医院于2011年5月份向庞明华发工资，同时补发了前两个月的工资，以后每月支付工资，至2012年7月底，平均每月5000元。2012年7月25日，南阳南石医院为了调动分院人员的积极性，提高工作效率和工作质量，南阳南石医院和张照世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协议内容为：（1）委托经营管理的原则：甲方（南阳南石医院）将南石医院二胶分院及武侯第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分院）全面委托给乙方（张照世）进行独立经营管理，并由乙方担任执行院长；（2）委托期间，经营主体、隶属关系、医院功能等事项保持不变，乙方独立经营、自收自支、自负盈亏，承担分院设备、药品、耗材等一切医疗用品的采购（所购一切物品符合国家规定），根据需要调整科室设置；（3）乙方可以按照双向选择的原则聘用员工，在国家政策范围内自行确定员工工资及各类保险等待遇，所聘员工的各类劳动保险等由分院自行建立或交纳，分院现有的与总院签订劳动合同的人员，可以变更为二胶分院员工，不用的可以自动解聘，原则上原来与总院签订劳动合同的人员，其工资及各类保险等待遇应不低于原来与总院签订合同的标准；（4）乙方独立开展经营管理工作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范围内的业务活动，承担分院的经营责任及一切法律责任；（5）甲方对分院的各项经济及业务活动拥有知情权，可派一名行政管理人员作为院长，代表总院负责二胶分院的监管工作，协调总院与分院有关事宜，并负责与卫生行政部门的联系工作，安排一名财务人员负责监管经营收入；（6）自2012年11月1日起，乙方按总收入的一定比例向甲方上交管理费。2012年8月7日，南阳南石医院下发南石院字（2012）11号关于对赵俊祥等172名同志的聘任职决定，其中庞明华被聘任为二胶分院院长。庞明华自2012年8月起继续在二胶分院上班至2017年7月，期间，二胶分院向庞明华支出奖金，自2012年8月至2017年9月共61个月，领取奖金共114670元，平均每月1879.83元。2017年6月24日，张照世承接了南石医院二胶分院的全部资产，2017年8月1日，该院名称变更登记为南阳二胶医院，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照世。从此该院与南石医院不再有隶属关系。庞明华不再在该院继续工作。2012年底以来，庞明华不断向南石医院主张所欠的工资。2018年5月29日，庞明华以劳动争议为由向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该委员会作出宛劳人仲案字（2018）1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庞明华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立案受理的条件为由不予受理。2018年6月5日，庞明华向本院提出民事起诉。上述事实，有南阳南石医院南石院字（2011）20号聘任决定、南石院字（2012）11号聘任决定、庞明华银行代发工资明细单、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委托经营管理终止协议书、补充协议、租赁费发票、宛劳人仲案字（2018）1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并经庭审质证记录在卷。本院认为，庞明华作为已享受养老待遇的人员，被南石医院聘任，由该院支付报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庞明华与南石医院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2012年7月以前的报酬，南石医院已发放，2012年7月至2017年7月的工资，未发放，庞明华一直在向南石医院主张，说明诉讼时效未中断，对被告南石医院所称超诉讼时效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2012年8月1日开始，南石医院将其二胶分院委托张照世经营管理，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由张照世按比例向南石医院提成，同时南石医院派庞明华代表南石医院对张照世的经营进行监督、协助、共同管理，对张照世和南石医院而言，双方形成的是合伙经营关系，即张照世和南石医院共同对二胶分院进行经营管理，双方按比例分配利润。鉴于庞明华是代表南石医院与张照世共同对二胶分院进行经营管理，庞明华服务的对象应是南石医院，因此南石医院与庞明华之间的劳务关系处于持续状态，庞明华在二胶分院工作至2017年7月，期间的报酬应由南石医院继续支付。虽然委托管理协议约定，“乙方可以按照双向选择的原则聘用员工，分院现有的与总院签订劳动合同的人员，可以变更为二胶分院员工，不用的可以自动解聘，原则上原来与总院签订劳动合同的人员，其工资及各类保险等待遇应不低于原来与总院签订合同的标准”，庞明华对该协议内容也明知，但张照世并未指使二胶分院与庞明华签订劳务合同，南石医院也未明确通知庞明华解除合同，庞明华有理由认为继续代表南石医院对二胶分院进行管理。尽管二胶分院也向庞明华支付了部分报酬，但并不能说明庞明华与南石医院解除了劳务关系。南石医院不能免除责任。二胶分院是南石医院的下属医院，与南石医院具有隶属关系，在张照世托管期间，张照世与南石医院又具有特别的经济关系，他们之间属于内部关系。庞明华一直在二胶分院工作，既直接服务于委派者南石医院，又服务于二胶分院或张照世，而庞明华付出的劳动是同一的，故在庞明华工作过程中，不管是南石医院直接向庞明华支付报酬，还是二胶分院间接或事实上的支付报酬，均属于对庞明华劳动价值的回报。由于二胶分院与南石医院的特殊关系，任何一个医院向庞明华支付报酬均具有兑现庞明华报酬的法律意义。鉴于二胶分院已兑现了庞明华部分报酬，庞明华的剩余劳动报酬，应由直接聘用庞明华的南石医院继续承担。二胶分院和南石医院之间的关于对工作人员所欠工资的承担，属于二者复杂经济问题中的一个，如果二者有争议，可以另行解决。在二胶分院被托管后，托管协议约定工作人员的待遇不低于原来的水平，但到底是多少，没有明确的约定。庞明华称工资为8000元，张照世也称工资为8000-15000元，但对南石医院无约束力，原告没有提供证明南石医院已将工资已涨到8000元的证据，庞明华也没有按每月8000元的标准实际享受过，本院不能认定在托管后南石医院已将庞明华的工资涨到了8000元。由于工资水平不低于原来的水平，庞明华称原来的工资为5000元，故本院按5000元确定。由于庞明华已实际按每月1879.83元受偿了部分劳动报酬，剩余部分每月3120.17元，应由南石医院继续承担。自2012年8月到2017年7月，共60个月，共计187210.2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阳南石医院支付原告庞明华劳动报酬187210.2元；二、驳回原告庞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缓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南阳南石医院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哲人民陪审员  秦广华人民陪审员  邱新立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任升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