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沥雄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北江一路星洲苑**楼****。法定代表人：黄炬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远，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丽，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成，男，199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长波，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伯强，男，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清远市沥雄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沥雄坚公司）、陈家成因与被上诉人何伯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沥雄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何伯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何伯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沥雄坚公司拖欠案外人陈达良9000多万元借款，双方签订《资产抵债合同》，将车位用于以物抵债是出于偿还债务的善意，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沥雄坚公司拖欠案外人陈达良9000多万元借款，有银行转账记录、有2015年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及股权质押工商登记手续等为历史凭据为证，沥雄坚公司设法偿还借款，是理当履行的义务。和润嘉园项目在2016年开始预售时，当时清远的楼价还未上升，为了促销回笼资金，房屋的销售均价为4千元左右，除了被上诉人保全查封的44套房屋之外，其他房屋很快就售罄了，所得的资金优先用于支付拖欠的工程进度款和支付电梯、消防、水电、园林等后续配套工程的工程进度款。另一方面，楼盘的部分销售资金依法转入政府监管账户，在未竣工验收、办证之前，沥雄坚公司是无权动用的。而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对沥雄坚公司享有的1600多万元债权，被上诉人在2016年起诉时已查封了沥雄坚公司的44套房屋（2017年5月起清远房价大幅上升，升幅接近100%，该44套房屋的预估价值接近4千万元），在沥雄坚公司于2017年10月21日与陈达良签订《资产抵债合同》时，该44套房屋还未处置，且沥雄坚公司的政府监管账户里仍有充足的被监管资金，并非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即被上诉人的债权是可以得到清偿或部分清偿。被上诉人所主张的1600多万元债权并不享有优先权，沥雄坚公司并不负有必须保障其债权得到完全清偿的义务。因此，沥雄坚公司与陈家成之间不存在相互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的问题。二、一审法院认定359个车位相应的359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全部无效，既不客观也不公正，应予以纠正。本案所涉359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是359个法律关系，实质上是359件案件，是可以分别独立处理的。退一步说，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沥雄坚公司与陈家成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无效，因被上诉人的债权只涉及1600多万元，故被上诉人只能就其享有的债权金额提出异议，无权对涉及总金额约4000万元的359份合同全部提出异议。沥雄坚公司作为开发商，有权出售自己开发的车位，也有权依法以自有的资产抵偿债务。三、本案所涉车位以物抵债的行为，不会影响“车位应当首先满足业主需要”的法律要求。沥雄坚公司在把车位抵债之前，已在小区发布公告，但没有小区业主认购，陈家成抵债购得359个车位后，获得住建部门批准并办理了网签备案，沥雄坚公司已出具了销售发票，陈家成也已缴交了契税和物业维修基金等税费。由于陈家成是外地人，其购买车位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回笼资金，其早已委托销售人员代理将车位转售或出租给小区的业主，小区业主是可以通过购买或租赁的方式，正常获得车位使用权，即“车位应当首先满足业主需要”的法律要求，完全能够得到落实。上诉人陈家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沥雄坚公司与陈家成签订的涉及和润嘉园1、2、3、4号楼地下室359个车位的359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何伯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家成与沥雄坚公司签订的359个车位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何伯强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陈家成与沥雄坚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案涉车位买卖合同的签订是在陈家成父亲陈达良与沥雄坚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基础上进行的，陈达良与沥雄坚公司早已存在真实客观的借贷关系，有银行转账凭证、股权质押合同、见证书、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定陈家成与沥雄坚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理由极其牵强。陈达良作为债权人，有权通过合法的方式实现债权，且双方之间有权就还款方式、以何种资产抵债等内容协商一致，并非可由陈达良自主选择决定，陈达良也无法真实获知沥雄坚公司的实际资产状况及其他债务情况。退一步来说，即使陈达良清楚沥雄坚公司的其他房屋、商铺已经处于已售或者被查封等不能出售的状态，陈达良仍然可以与沥雄坚公司约定以车位抵债，以物抵债并不为法律所禁止，涉案买卖合同约定的车位交易对价为市场的合理价格，不存在恶意低价转让的情形，更不存在损害何伯强利益的情形。何伯强于2016年起诉沥雄坚公司主张债权时，在诉讼中已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了沥雄坚公司名下44套房屋，且已查封的44套房屋的价值，足以清偿何伯强的全部债权，何况陈达良在与沥雄坚公司签订抵债协议时，何伯强的债权尚未被法院认定合法有效也未进入执行程序。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物权法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物权法并无规定车位、车库只能出售给业主，陈家成购买车位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陈家成也是和润嘉园小区的业主，其本身也可以购买多个车位。沥雄坚公司已在小区发布出售车位的公告，在其他业主没有提出购买意向的情况下，双方才到房产交易中心办理合同备案和过户手续，房产交易中心也已批准同意对车位进行产权变更，这也说明行政主管部门是认可沥雄坚公司将车位出售给陈家成未违反物权法的规定。陈家成与沥雄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已出具委托书委托沥雄坚公司向和润嘉园小区的业主销售车位，销售价格符合市场的合理价格，且已有39户业主认购了车位，故陈家成与沥雄坚公司买卖车位的行为并无侵犯和润嘉园小区业主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何伯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沥雄坚公司因开发和润嘉园商住楼盘资金需要，已有法院生效文书确认沥雄坚公司背负巨额欠款，在沥雄坚公司没有其他财产清偿债务时，其把名下仅有的首层商铺、二层商业楼房、住房、全部车位以资产抵债方式转让给陈家成及其家人，而这些转让资产的价值远远超过陈达良的债务，其行为与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相违背。另外，根据沥雄坚公司提供的资料显示陈达良出借款项时办理了担保手续，若陈达良的债权属实，即其债权已有充分的保障，陈达良不主张债权、担保权，沥雄坚公司却私下将财产超额转让给陈家成，沥雄坚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包括何伯强在内的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沥雄坚公司与陈家成之间恶意串通、损害他人权益的行为无效。上诉人何伯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沥雄坚公司与陈家成签订的359个车位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2、沥雄坚公司与陈家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沥雄坚公司的资产状况。根据（2016）粤1802民初3216号民事判决及（2017）粤18民终1956号民事判决，查明沥雄坚公司在2014年7月向何伯强及案外人梁玉珍借款1000万元，沥雄坚公司一直未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粤1802民初3216号民事判决，判决沥雄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何伯强、梁玉珍清偿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16.40万元，黄炬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粤18民终19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伯强在上述案件中查封沥雄坚公司开发的和润嘉园项目未销售的44套房屋。根据（2017）粤1802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查明沥雄坚公司欠付根厚公司和润嘉园项目工程款30888560.37元未付。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粤1802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判决沥雄坚公司向根厚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30888560.37元；并确认根厚公司在工程进度款30888560.37元内对沥雄坚公司开发的和润嘉园1、2、3、4号楼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依法对何伯强查封的44套房屋进行司法拍卖，所得拍卖款优先支付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执行费、以及支付根厚公司工程款，何伯强与案外人梁玉珍仅分得竞拍款2777502元。因沥雄坚公司没有财产予以执行，何伯强、梁玉珍与沥雄坚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案件，一审法院已作出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沥雄坚公司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确认，该公司除了以上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人何伯强、梁玉珍、根厚公司外还存在其他债权人；另外，公司除了其开发的和润嘉园项目外，公司已无其他资产。清远市房屋交易和产权管理信息平台公示，和润嘉园的项目已没有可销售的房屋、商铺及车位。2、关于沥雄坚公司与陈家成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实。2017年10月21日，沥雄坚公司与陈家成的父亲陈达良签订一份《资产抵债合同》，主要内容：截至2017年10月20日，沥雄坚公司积欠陈达良本金9027万元；沥雄坚公司将其所有的和润家园项目的负一层、负二层地下车位共359个作价3952.80元转让给陈达良或者陈达良指定的人，抵偿3952.80万元借款；沥雄坚公司保证对抵债资产物业的所有权以及确保陈达良办理所有抵债车位的产权证；沥雄坚公司应积极办理转让产权登记手续，将车位转让到陈达良或其指定人名下，所需税费由陈达良负担，陈达良有权对抵债物进行处分。根据以上《资产抵债合同》，2017年10月27日、28日，沥雄坚公司与陈达良指定的陈家成就359个车位的买卖签订了《买卖合同》。签订359份买卖合同后，买卖双方到房管部门办理了相关网签备案手续。沥雄坚公司及陈家成主张，沥雄坚公司自和润嘉园项目开发以来一直向陈家成的父亲陈达良借款。陈达良曾于2015年8月5日与沥雄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炬明在律师见证下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黄炬明以其持有的沥雄坚公司100%股权向陈达良提供担保，担保债权为陈达良向沥雄坚公司发放的85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4日。沥雄坚公司及陈家成在庭审中确认，陈达良尚未根据《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向质押人黄炬明主张担保权利。沥雄坚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在与陈达良签订《资产抵债合同》时，何伯强已经查封沥雄坚公司名下44套房屋，其价值足以清偿何伯强的债权，且公司尚有其他资产，故与陈达良签订《资产抵债合同》并不侵害何伯强的合法权益，并无恶意串通之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沥雄坚公司与陈家成为买卖售和润嘉园359个车位而签订359份的《买卖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何伯强利益的无效情形。对此，一审法院作以下论述：截至2017年10月21日沥雄坚公司与案外人陈达良签订《资产抵债合同》，沥雄坚公司欠债权人何伯强、梁玉珍、根厚公司的债权本息近5000万元。何伯强、梁玉珍与沥雄坚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因沥雄坚公司没有财产予以执行已被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这显然与沥雄坚公司所称，何伯强查封的44套房屋价值足以清偿何伯强、梁玉珍的债权不符。沥雄坚公司称其将359个车位抵偿给案外人陈达良时，公司上有其他资产清偿其他债权人的债务，但这与沥雄坚公司在答辩中陈述的公司资金困难，无法清偿债务的情况相矛盾。以一般人的理解，一个商住小区内的物业，住宅是最容易变现、回笼资金的，车位虽然单价低但需求基本仅限于本小区业主，故变现效率及资金回笼速度低于住宅。根据沥雄坚公司、陈家成的陈述，沥雄坚公司欠案外人陈达良借款本间超过9000万元，按常理来说，如公司还有其他优于车位的资产，陈达良作为沥雄坚公司主要的债权人，不应退而求其次选择以车位来抵债，且该抵债金额也与沥雄坚公司、陈家成主张的债权差距甚远而不要求沥雄坚公司将其他资产也用于抵债。因此，沥雄坚公司抗辩公司还有其他资产可以清偿除陈达良以外的债权人债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外人陈达良同意沥雄坚公司以和润嘉园所有地下车库抵债，而不选择沥雄坚公司在和润嘉园的其他资产，显然是知道其他房屋、商铺已经处于已售或者被查封等不能出售的状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陈达良与沥雄坚公司签订《资产抵债合同》并非出于善意。虽然案外人陈达良对沥雄坚公司的借款债权是否真实不是本案处理的范围，即使陈达良是沥雄坚公司真实的债权人，但其与何伯强一样只是一般债权人，对沥雄坚公司的资产没有优先于何伯强的受偿权，在沥雄坚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沥雄坚公司、陈家成就以沥雄坚公司实物资产抵偿陈达良债权而签订的《买卖合同》，明显损害了包括何伯强在内的沥雄坚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应当首先满足业主的需要。沥雄坚公司一次性将和润嘉园小区内所有地下车库出售给陈家成，也不符合物权法对于车位、车库优先满足业主需要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如下判决：确认清远市沥雄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陈家成签订的涉及和润嘉园1、2、3、4号楼地下室359个车位的359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无效。案件受理费16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71800元，由清远市沥雄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陈家成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5月22日，案外人陈达良出具一份《证明》交沥雄坚公司收执，内容为“本人陈达良（身份证号码：），是清远市沥雄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债权人。截止到2017年10月清远市沥雄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尚欠我借款玖仟多万元没有归还。2017年10月21日我与清远市沥雄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达成资产抵债合同，约定清远市沥雄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359个车位作价抵偿部分借款，并以买卖的形式过户到我儿子陈家成名下（身份证号码：）”。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沥雄坚公司、陈家成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本案中，虽然沥雄坚公司与陈家成签订了涉及和润嘉园1、2、3、4号楼地下室359个车位的359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但是根据陈家成的父亲陈达良于2018年5月2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可知，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只是陈达良履行其与沥雄坚公司之间的《资产抵债合同》的形式，陈家成也没有向沥雄坚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因此，《资产抵债合同》是原因，《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是结果，故本案争议的焦点实质上是沥雄坚公司与陈达良之间签订的《资产抵债合同》是否有效。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关于沥雄坚公司是否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的问题。沥雄坚公司与何伯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粤1802民初3216号民事判决，判决沥雄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何伯强、梁玉珍清偿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16.40万元，黄炬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沥雄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粤18民终19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是，沥雄坚公司在明知对外负债的情况，却在终审判决作出前几天即2017年10月21日与案外人陈达良订立一份《资产抵债合同》，将该公司唯一可执行的财产即359个车位抵债给案外人陈达良，致使何伯强的债权难以实现，沥雄坚公司的上述行为明显是恶意转移财产。第二，关于案外人陈达良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的问题。首先，在诉讼中，沥雄坚公司认为其与案外人陈达良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经本院审查，沥雄坚公司与案外人陈达良之间虽有款项的往来,但是款项的往来并不必然形成受法律保护的债权债务关系。如果人民法院认可沥雄坚公司与案外人陈达良之间的这种以物抵债行为，则对沥雄坚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存在不公平,也存在道德上的风险。因此，案外人陈达良在明知其与沥雄坚公司订立的《资产抵债合同》可能不被人民法院认可的情况下，仍与沥雄坚公司订立《资产抵债合同》，主观上并非善意。其次，陈家成认为其父亲陈达良与沥雄坚公司之间的债务早在2010年已形成,即使该债权债务真实存在，但在长达近10年的时间内，案外人陈达良不向沥雄坚公司主张权利，而是选择在沥雄坚公司负有巨额债务并处置唯一财产时与其订立《资产抵债合同》，案外人陈达良主观上亦非善意。第三，案外人陈达良出具的《证明》载明沥雄坚公司欠其借款本金超过9000多万，若沥雄坚公司还有其他优于车位的资产，案外人陈达良却仅选择以车位抵债，且抵债金额与其主张的债权相差甚远，不符合常理，由此可推知案外人陈达良在订立《资产抵债合同》时，是知悉沥雄坚公司名下的其他房屋、商铺已经处于已售或者被查封等不能出售的状态，即主观上并非善意。综上，原审认定案外人陈达良与沥雄坚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沥雄坚公司上诉认为原审认定案涉359个车位相应的359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都无效不当，应是部分合同无效的问题。经审查，何伯强在一审起诉的请求是确认合同无效，而非直接要求将车位抵债，且案涉359个车位的价值未经评估，无证据证明案涉359个车库的价值超出何伯强对沥雄坚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数额，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陈家成二审提出已有39户业主认购车位的问题，此是其与他人的合同行为，与本案无关，本院依法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本院依法认定涉案的《资产抵债合同》无效，而当事人为履行该合同而产生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同样无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沥雄坚公司、陈家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333600元，由上诉人清远市沥雄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66800元，由上诉人陈家成负担166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朱嘉轩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