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斌,男,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慧强，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芳，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芳宝,女,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伟，浙江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斌因与被上诉人徐芳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4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斌上诉请求：1、撤销（2018）浙0402民初48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芳宝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芳宝负担。事实与理由：周斌与徐芳宝的配偶张任华并未于2014年12月2日或3日就《合作协议》项下的款项进行过结算，也未约定提前结束合作，原审将周斌于2014年12月2日、12月3日归还徐芳宝220万元借款的50万元、150万元认定为支付该合作关系中的款项缺乏依据，应予纠正。周斌作为还款人有权决定该200万元转账作为本案还款，而且，本案借款发生于2014年12月2日，徐芳宝于2016年5月30日就已另案起诉（2016）浙0402民初3039号案件要求周斌承担债务，徐芳宝未一并主张本案还款明显不合常理。此外，周斌已通过多笔44000元归还了剩余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徐芳宝答辩称，周斌归还给张任华的200万元不能认定为本案还款，否则周斌仅须借款20万元即可。周斌有关剩余20万元还款的说法前后不一，且不合常理无法自圆其说。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徐芳宝一审起诉请求：1、周斌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20万元及逾期利息1127139.73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11日，请求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案件诉讼费由周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2日，周斌与徐芳宝签订《借款协议》两份，约定周斌向徐芳宝借款200万元和2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2月1日，借款利息为2%。同月2日、3日，徐芳宝通过银行向周斌转账150万元、70万元，共计220万元。2014年12月3日，周斌通过银行向徐芳宝偿付利息44000元；2015年1月4日、2月4日、3月4日、4月6日、6月3日、7月1日周斌通过银行向徐芳宝偿付六次利息各44000元；2015年8月3日、9月2日、10月9日周斌通过银行向徐芳宝偿付三次利息各3万元；2016年11月6日、10日，12月16日、22日及2017年10月30日、2018年4月10日周斌通过银行向徐芳宝偿付利息5万元、5万元、5万元、3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偿付利息778000元。2014年5月25日，徐芳宝丈夫张任华与周斌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作汽车抵押借款业务，张任华提供总额200万元为运作资金，由周斌全权负责经营运作，张任华负责资金管理，抵押车辆行驶证及其他手续由张任华保管；30万元以下的汽车由周斌保管，30万元以上的汽车由张任华决定由谁保管；周斌保证张任华月回报率为3.5%，张任华不承担风险；每一笔资金打出周斌写借条给张任华；协议期限为2014年5月25日至2015年5月24日等。《合作协议》签订后，张任华自2014年5月25日至2014年8月15日先后向周斌转账3488000元；周斌自2014年5月25日至2014年12月3日先后向张任华转账3864000元。另查明，2015年1月16日，甲方徐芳宝（出借方）与乙方（借款方）及丙方（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今有乙方向甲方借款200万元，借款利息为1.5%，借期为2015年1月16日至2016年1月15日；本协议一式三份，款汇周斌卡”。该协议甲方处由徐芳宝签名，乙方处空白，丙方处由顺昌公司加盖印章并由杨立洲、周斌签名。2016年6月3日，徐芳宝起诉要求判令：一、顺昌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44000元（按200万元，月利率1.5%，从2016年4月16日至2016年5月30日，要求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杨立洲、周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7月7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杨立洲结欠徐芳宝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7月7日起按月利率0.7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杨立洲自2017年8月起于每月10日前归还徐芳宝本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直至还清为止；二、如杨立洲未按上述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则应另行承担违约金（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自违约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且徐芳宝有权就该违约金及未履行部分（包括未到期部分）一并申请执行；三、顺昌公司、周斌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徐芳宝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另无其他争议。法院根据上述调解协议，制作了（2016）浙0402民初3039号民事调解书。在该案起诉过程中，徐芳宝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载明2015年1月16日、17日分别向周斌转账120万元、80万元，共计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徐芳宝诉周斌借款220万元的事实，有《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双方的借贷关系予以认定。周斌借款后于2014年12月3日即支付当月利息44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实际出借的本金应认定为2156000元。周斌借款后实际偿还734000元中，按其实际偿还时间分段计算（利息超额支付部分计入偿还借款本金），应计入归还本金的为3627.01元，应计入支付利息的为730372.99元，故周斌尚欠借款本金2152372.99元；截止2018年7月11日实际应付利息1864079.18元，扣除其实际支付的利息730372.99元，尚欠利息1133706.19元。周斌辩称其已于2014年12月2日、3日归还徐芳宝丈夫张任华借款200万元，即归还案涉借款本金200万元，该辩解意见有悖常理，理由如下：首先，借款220万元当日即归还200万元，为何不直接借款20万元，而是借款220万元，说明此220万元与其偿还的200万元不是同一借款关系；其次，经查证周斌所归还的200万元款项系周斌与张任华之间基于《合作协议》而产生的经济往来，徐芳宝陈述意见符合情理，予以采信；若周斌与张任华之间就合作协议的履行存在纠纷，可另行处理。另查明，案涉借款220万元与（2016）浙0402民初3039号民事调解书所涉及的借款200万元系不同时间徐芳宝与周斌的转账款项；周斌抗辩意见无理，不予采信。周斌最后一次付息时间至徐芳宝起诉之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周斌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周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徐芳宝借款本金2152372.99元，并支付利息1133706.19元（暂计至2018年7月11日，此后按月利率2%，以本金2152372.9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案件受理费3341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200元，合计38618元，由徐芳宝负担358元，由周斌负担382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斌提供转账凭证1份，证明2015年1月11日周斌还向张任华账号汇款75000元，故合作款项未如原审认定已经结清。徐芳宝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75000元系补发合作利润，此后双方再无经济往来。本院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关联性将于说理部分中阐述。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借款人周斌对于2014年12月2日、3日收到出借人徐芳宝借款220万元（150万+70万）无异议，但其主张先于2014年12月2月、3日归还200万元（50万+150万），后于2015年1月4日、2月4日、3月4日、4月6日、6月3日、7月1日分六笔44000元归还了剩余20万元及利息，故案涉债务业已清偿。对于周斌的还款抗辩是否成立，本院评判如下：220万元借款系徐芳宝于2014年12月2月、3日向周斌提供，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12月1日，周斌有关收款当日即通过张任华账号向徐芳宝还款200万元之说法，既与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不符，也明显有悖于借贷交易之常理。况且，徐芳宝与张任华虽为夫妻关系，但周斌与张任华之间还另行存在着合伙经营关系，无法排除2014年12月2月、3日周斌向张任华所汇200万元乃因合伙事务产生之可能，故周斌现直接主张该200万系针对徐芳宝的还款缺乏依据，本院无法采信。关于2015年1月4日、2月4日、3月4日、4月6日、6月3日、7月1日周斌支付给徐芳宝的六笔44000元的款项性质。本院认为，不仅周斌据此主张归还剩余2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说法无法自圆其说，而且，44000元款项金额与合同约定本金22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金额完全一致，周斌的支付时间也属固定规律，依据常理应当认定为支付利息，而非归还本金。同时，周斌的这一持续付息行为，也可印证220万元借款并未于当日归还。据此，周斌的上诉请求无法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18元，由周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赵 超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