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海竟雄（曾用名高学成），男，汉族，1971年10月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碧，女，汉族，1985年12月3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昆云，男，汉族，1952年4月1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涌，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高海竟雄、张海碧因与被上诉人梁昆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4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海竟雄、张海碧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比原判较少的民事责任；2、重新确定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的分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多份借条上的金额没有分别与银行凭证对应确认出借款项的真实交付，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还款没有确认，利息起算时间无依据；2、审理混乱，多份借条没有分别审理。被上诉人梁昆云答辩称：一审期间，高海竟雄当庭认可其与张海碧是夫妻关系，且目前夫妻关系仍存续；高海竟雄对我方提交的六项证据均无异议；涉案借款大部分转到张海碧名下账户，实际用于二人共同经营的公司，张海碧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昆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同时支付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起诉时为止的利息180000元；之后按照3%每月的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结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4日至2017年7月17日，原告累计向被告高海竟雄和张海碧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268.5万元。2014年10月19日，高海竟雄出具《借条》载明“今收到梁昆云经工行汇款现金人民币￥300000.00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正）。月息5%”。2014年12月14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梁昆云通过工行汇款？100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正）。月息5%”。2015年4月27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梁昆云经工行汇款现金人民币？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正）。月息5%”。2017年5月25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梁昆云现金人民币￥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正）。组成：2014年10月19日30万、2015年4月27日10万、2014年12月14日10万。”2018年7月10日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截至2018年7月10日前，所借款项下欠￥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三个月利息（3个月：2018年4月、5月、6月）7.5万元。”。被告未按还款计划约定付款，原告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原告与被告高海竟雄签订的《借条》及《还款计划》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被告高海竟雄对尚欠本金5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高海竟雄偿还本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被告高海竟雄出具的《借条》及《还款计划》均明确双方约定利息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还款计划》约定的利息已经超过24%，故一审法院确认按24%予以保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张海碧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均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多笔款项的收款账户均系张海碧，在审理中被告高海竟雄明确表示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而被告张海碧、高海竟雄系云南高远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据此能够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及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笔借款应当按被告高海竟雄与被告张海碧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张海碧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高海竟雄、张海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梁昆云借款本金500000元及该款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0元，减半收取为5300元，由被告高海竟雄、张海碧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借条载明的利息只写了千分之五，没有明确是月利率还是年利率；2、2018年7月10日所欠款项50万元和2017年5月25日所欠款项是同一笔款项。上诉人提交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复印件六张，欲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无异议，不认可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及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凭条均发生在还款计划出具之前，不能用以扣减还款计划所确认的欠款金额，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涉及法律适用，本院将在文书说理部分一并评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一致。归纳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金额及利率如何认定；涉案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其一、高海竟雄认可在案《还款计划》为其所书，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出具《还款计划》当时其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出具《还款计划》前归还的利息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或该计划确认的本金包含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所转本金，梁昆云提交证据证明了其于2013年2月4日至2017年7月17日累计向高海竟雄及张海碧账户转款268.5万元的事实，且高海竟雄在出具《还款计划》后未再向梁昆云归还过款项，故可以依据上述《还款计划》确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所欠借款本金为50万元，约定月利息25000元，即月利率5%。综上，一审判决判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50万元，判令借款人按年利率24%向出借人支付利息，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张海碧、高海竟雄共同投资经营云南高远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高海竟雄表示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且多笔借款转入张海碧名下账户，足以认定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高海竟雄、张海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艳审判员 李 蕊审判员 李蔚然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韩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