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381民初624号原告：王向东，女，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公主岭市人，现住吉林省乾安县，系王术国长女。原告：王向威，男，197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公主岭市人，现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系王术国长子。原告：王向武，男，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公主岭市人，现住古林省公主岭市，系王术国次子。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保，系吉林响铃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公主岭市十屋镇束龙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公主岭市十屋镇。法定代表人：王云龙，系村主任。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东北油气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负责人：元涛，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系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明，系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向东、王向威、王向武与被告公主岭市十屋镇束龙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束龙岱村委会）、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东北油气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北油气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向威、王向武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保、被告束龙岱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王云龙、东北油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王艳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向东、王向威、王向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29500元、丧葬费30725.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2000元、交通费3200元，以上共计225425.5元；2、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被告东北油气公司因为修路钻探，在没经过原告父亲王术国同意的情况下，通过被告束龙岱村委会的默许，强行在王术国承包地里堆放石头，王术国发现后，虽经争执却未能阻止东北油气公司的堆放行为。王术国找到束龙岱村委会要求解决此事，村委会迟迟不予处理。2018年10月12日，王术国无奈只有自行前去清理石头，在清理石头时被石头绊倒后死亡。经鉴定，王术国的死亡原因与其在搬石头清理障碍劳动中被石头绊倒伤及头面部后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而死亡存在关联性（即因果关系）。故原告认为二被告应对王术国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原告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依法裁断。束龙岱村委会辩称，修道后期死者王术国说影响秋收庄家就不让修路，涉及赔偿等石油公司来了之后再协商，先让把路修上，死者王术国的意思就是先赔偿后修路。当时村主任王云龙告知死者王术国现在还没有造成损失，如果造成损失村里也可以帮着要。东北油气公司在路的南、北两侧15米内都已经给了赔偿，就剩原告家一户没有领取，钱在十屋镇经管站内存放。没修路之前王向武找村委会说压几颗苗，就不让车走，我就从中协调找东北油气公司给王向武的妻子拿了2000元，经管站有备案。束龙岱村委会不同意赔偿，村里也没有钱。东北油气公司赔偿多少和我们没有关系，王术国的死亡也不是村委会造成的。当时王术国身体也是不好，心脏也不好，在路没修之前王术国就在那堵路，我说你身体不好，心脏也不好，在堵路的过程中王术国曾向村委会要过钱，但我兜里没有钱就没有给。东北油气公司辩称，一、王向东、王向威、王向武在诉状中陈述的东北油气公司在王术国的承包地里堆石头的事实不存在，王术国的死亡与我公司的铺路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我公司也不存在过错，更未实施致害行为。死者真正的死亡原因系因劳累、情绪激动等诱发心脏病发作所致，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退一万步讲，即使我公司在修路过程中有石头压地毁坏庄稼的行为，但该行为侵害的也是王术国的财产权，该行为并不能直接导致王术国死亡结果的发生，况且我公司已就该行为对原告王向武进行了补偿，我公司对王术国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我公司同样不应承担公平责任；四、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应由王向东、王向威、王向武自行承担。2019年5月10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王术国死亡地点现场及周边土地情况进行现场勘验。在场人有：王向威、王向武、王某1（东北油气公司代理人）、张某（东北油气公司代理人）、王某2（死者王术国弟弟）、徐某1（死者王术国家的土地相邻周围土地村民）、徐某2（周围土地村民）、徐某3（周围土地村民）、吴某（东北油气公司井队支部书记）、王云龙（束龙岱村书记）。勘验结果如下：1、东北油气公司临时用地硬化前事故地道路为土路，称磨犁地，供村民通行、收庄稼行走使用。东北油气公司先前铺设的是管排路，后因老百姓反映通车不便，管排刮蹭车辆，故撤掉管排，铺垫山皮石、青石。2、距离现场勘验2019年5月10日前20天左右，东北油气公司重新铺垫了道路，现场道路上红棕色的山皮石是事发后重新铺设道路新增的，原铺垫材料为大块青石，没有山皮石。现场道路中部的小块红棕色山皮石为事后铺垫，原来道路上的用料只有大块青石。3、王术国摔倒地点北侧为其耕地（紧邻）。（1）在场的周围土地村民均称原磨犁地宽仅两米，其余区域均为耕地；（2）铺设管排时村民们未阻挠，管排一直铺设至临时用地道路尽头，宽度大约2-3个管排的宽度；（3）大块青石铺设时因村民未收到补偿款阻拦施工只铺垫约30米。4、周围土地村民与束龙岱村委会均认可，原铺垫大块青石高于王术国家耕地80公分左右（该高度是沿缓坡自然倾斜角度测量的数据），王向武当场提供其手机中原铺垫青石情况视频。5、王术国儿子王向威、王向武称，其父亲王术国生前搬运石头是为了自家小型三轮车下耕地秋收。6、东北油气公司代理人认为王术国生前搬运石头是为了在道路中间摆设石头墙阻拦大车，东北油气公司现场提供石头堆照片。周围土地村民徐某1表示其当时在现场，徐某1自述情况如下：石头堆系徐某1本人搬运的，因当时有青石滚落至王术国家土地垄沟中，所以徐士龙帮助把王术国土地中的石头搬出来，并且自行堆积在道路中间。搬石头堵路是在王术国发生意外前一天，当时石头堆只堵了一夜，第二天（事发当日）早上发现已经被东北油气公司推走了。徐某1自称堆石头堆目的是为了东北让油气公司尽快赔偿，当时补偿款还没有到位。7、事发地点南侧土地（王术国土地对向）为李某1、李某2、徐某4、徐某2（在场人）耕种。周围土地村民认可当时东北油气公司补偿的为临时用地东西向道路南北两侧土地的村民，统一按面积给钱，计算方式为：（每平方米1.45元×1.9倍+0.44元种子化肥补偿）×面积，大约3.2元每平米。东北油气公司认可占用王术国土地补偿费计算方式为长×宽15米×（每平方米1.45元×1.9倍+0.44元种子化肥补偿），注明：长是从东侧路口边界开始计算，宽度各户均按15米计算（可能是两侧各15米宽，以村委会和十屋镇经营站账目为准）。8、王术国名下土地为自南北向道路起16根垄宽，全部包含在青石硬化铺垫东西向道路辐射范围内。双方均认可土地确权面积为王术国名下耕地面积。9、耕地间道路硬化前宽度基本等于最先铺设管排的宽度，东北油气公司认可铺设管排时路宽约255cm。王向武述称比255cm窄一些，仅为两副管排宽度，即现场测量宽度为97cm+98cm+20cm(间隙)=215cm。10、2019年5月10日现场勘验时测量青石在道路上铺垫宽度为：东起路头870cm，中段535cm，末段500cm。东北油气公司述称路头（王术国土地位置）铺垫青石比中段要宽，目的是为了方便大车转弯，所以青石在王术国家土地侧铺垫的多一些。11、油气公司认可硬化前王术国家土地垄沟靠近青石侧起头与其他村民垄头平齐。王向威、王向武认可自家土地垄头是自磨犁地边界起，与磨犁地紧邻起头。12、关于原庭审中提到的村书记王云龙已给王术国家2000元补偿的问题，王向武述称该2000元补偿是因给东北油气公司井队送料的×××号大车将王术国停在地头的摩托车撞坏了，因此给了赔偿款，当时是由村书记王云龙出面解决的（王向武当场提供了×××号大车的照片）。村书记王云龙述称双方因摩托车被刮发生争执索要赔偿一事存在，确实给出面协调了，当时赔偿了2000元，但是否是石油局车辆剐蹭王术国家摩托车尚无定论。东北油气公司对现场勘验结果质证意见如下：一、对现场勘验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现场人员徐某1的陈述有异议，徐某1在现场勘验中的证词与庭审中的证词相矛盾，庭审中徐某1陈述事发前一天其与王术国一起到事发现场搬石头堵路，但本次勘验意见中陈述其自己搬石头堵路，该种陈述显然前后矛盾，不排除与原告恶意串通的可能，不应予以采信。首先，勘验笔录可以证明东北油气公司的铺路行为系因原路老百姓反映刮底盘，不好走，东北油气分公司重新修路的原因既为了满足自己的生产需要，也为了满足当地老百姓的出行及收庄稼需要，不存在其它主观恶意；其次，该勘验笔录能够证明东北油气公司的铺路行为系在原土路的基础上进行的，该土路老百姓没有所有权，其所有权归属于村集体，且无需进行相关征地手续及进行补偿；再次，从勘验笔录中可以反映出重新铺设沙子等细料，不会再导致剐蹭车辆。但因老百姓堵路山皮石无法拉进道路尽头，才导致先卸载在王术国家路口，进而导致80公分左右的路基，如不是当地村民阻挠，该路基早已进行平整，不可能影响村民出行；另外，从该份勘验笔录中还可以反映出东北油气公司已经对道路两边的庄稼进行了补偿，补偿标准为3.2元/平方米，该补偿即包含因修路行为给百姓造成的损失，该补偿款已经支付给乡管理站。该份勘验笔录同时还能证明修路过程中并没有石头滚落到王术国家的土地里，东北油气公司并未实施侵害王术国土地的行为，王术国是死于路上，而并非原告所述的死于其承包地中。二、对于农村土地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能够证明王术国家的承包地头与其他村民的承包地头一齐，王术国家因自己违法向前开垦，占用了原地头的土路，故东北油气分公司的铺路行为并未侵害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更未侵害其庄稼，何况即使未侵害庄稼，东北油气公司也做了相应的补偿，故东北油气公司的修路行为无过错，与王术国的死亡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三、对于2019年5月10日东北油气公司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证明东北油气分公司对修路沿途的承包村民耕地都进行了相应补偿，仅王术国家未领取补偿款，东北油气公司的修路行为无过错，与王术国的死亡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束龙岱村委会对现场勘验结果未发表新的质证意见，同庭审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对证据的审查，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死者王术国1947年12月27日出生，于2018年10月12日死亡，系农业户口，王向东系王术国长女，王向威系王术国长子，王向武系王术国次子。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东北油气公司为地质勘探需要，临时使用束龙岱村的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对该村集体所有的地块中间的磨犁地土路进行硬化以方便东北油气公司作业所需的大型车辆通行。其中，被临时使用的土地包括死者王术国家的土地，王术国承包土地位于××路口北侧，东侧为大型车辆转向驶入道路的路口，故临时使用土地面积较周围土地更多一些。东北油气公司在临时用地前与束龙岱村及村民达成了支付临时使用土地补偿费的约定，王术国家临时使用土地补偿费标准约为3.2元每平方米，补偿款计算方式为宽度默认15米×长度×（1.45元补偿标准×1.9倍+0.44元种子化肥补偿），王术国承包的土地补偿款约为436.8元。最初东北油气公司使用管排硬化路面，后因村民反映管排刮蹭车辆村民通行不便，于是撤掉管排，改用石料硬化路面。因补偿款迟迟未发给村民，当东北油气公司将铺路的底层石料大块青石运送到现场硬化道路时，被王术国及周围土地村民阻拦，故东北油气公司只能将石料从东侧路口卸下，只硬化路面约30米而尚未完工，所以青石高于周边土地平面约80公分，且未再运送上层石料小块山皮石及再进行硬化施工。2018年10月12日，正值秋收季节，因大块青石堆积形成缓坡且路面不平，导致王术国下地干活行走不便，自家秋收使用的小型三轮车无法进入耕地，故自行前去清理石头，在搬运石头过程中摔倒后引发心脏病死亡。经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了的吉大司鉴所[2018]法临鉴字第4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结论：王术国的死亡原因与其在搬石头清理障碍劳动中被石头绊倒伤及头面部后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而死亡存在关联性（即因果关系）。因王术国尸体已火化无法重新鉴定，东北油气公司虽对王向东等人单方委托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和作出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具有相应鉴定资格，且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东北油气公司亦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故对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吉大司鉴所[2018]法临鉴字第4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2018年10月12日事发当日东北油气公司的临时用地补偿款拨付到十屋镇经营管理站，束龙岱村除王术国家外，其他临时用地村民均已领取了补偿费。现场勘验前，东北油气公司用小块山皮石作为上层石料重新铺垫了道路以方便人员车辆通行。上述事实有王术国的户口、王术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吉大司鉴所[2018]法临鉴字第4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十屋镇派出所询问笔录、原告方提供的王术国死亡现场照片4张、临时用地审批表、临时用地协议、临时用地补偿协议两份及补偿明细表、银行回单一份、油气公司提供的事发前后现场照片三张、庭审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十屋镇束龙岱村2016年12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及承包地块示意图、束龙岱村井队占地补偿明细表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东北油气公司与束龙岱村及被临时使用土地的村民之间形成了临时用地合同关系。东北油气公司临时用地行为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且与村民间达成了关于补偿费的合意，该临时用地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东北油气公司最初在道路铺设管排时村民并未阻挠，后因补偿费迟迟未能下发，村民阻挠了铺垫底层青石施工，导致硬化路面施工停滞。虽然村民阻挠道路施工的行为不当，但其起因是东北油气公司未能及时履行合同约定，未能及时下发补偿费。虽然硬化路面施工停滞，但东北油气公司将大块青石全部铺放到东侧一端，紧邻王术国承包土地，未能再进行妥善处置，给周围土地村民秋收车辆和人员通行造成不便。根据我院调取的十屋镇束龙岱村2016年12月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及承包地块示意图，大块青石的铺垫区域实际占用了承包王术国土地边界区域，根据现场勘验情况，大块青石的长宽几公分到二三十公分不等，路面凹凸不平，青石堆积的缓坡斜高约80公分，对王术国及家人出入耕地通行及自家小型三轮车上下坡产生了影响。王术国为方便自家小型三轮车出入耕地秋收，不可避免的去搬运大块青石，清理出一条可供小型三轮车通行的道路。根据原告王向威等提供的王术国发生意外时的照片可以看出，王术国摔倒地点两侧人为堆积了大块青石，中间清理出一条没有大块青石相对平整的通道，再结合庭审中证人徐某1、罗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笔录，本院认定王术国系搬运青石清理道路过程中摔倒诱发心脏疾病造成死亡。东北油气公司与束龙岱村、王术国事实上形成了临时用地合同关系，各方应当恰当合理的行使自己的权利，保证合同目的得以实现。东北油气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补偿费履行合同不当在先，王术国及家人和其他村民阻挠青石铺垫导致硬化路面施工停滞在后。临时用地方东北油气公司负有临时使用土地时不影响村民正常使用、通行的义务，虽然施工停滞但应当积极、妥善处理大块青石材料以保证不影响村民们尤其是石料堆积较多较高的王术国家的秋收通行，但东北油气公司未尽到保证临时用地周围村民正常使用、通行的义务，导致王术国为自家秋收所需要使用的小三轮车通行而去搬运石块，在搬运过程中意外摔倒从而诱发心脏病而死亡，东北油气公司对王术国死亡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故东北油气公司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王术国及其子女王向东等人作为成年人，明知王术国年事已高且上下坡行动不便应当认识到其已不适宜独自进行搬运大块青石等体力劳动而放任其去搬运石块，王向东等人虽否认其父王术国患有心脏疾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向东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搬运石头摔倒是引发王术国心脏病的诱因，心脏疾病是造成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束龙岱村委会在油气公司统计王术国土地补偿费标准、达成合意时尽到了管理、监督职责。且村书记王云龙在王术国家摩托车与油气公司大车发生剐蹭事故时，积极协调，为王术国家争取了补偿。束龙岱村委会在临时用地合同关系中已经尽到了管理、监督、协调的工作职责，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合王术国死亡的各种因素，本院酌定东北油气公司对王术国的死亡承担20%的责任，王术国及其子女应承担80%的责任。关于东北油气公司应当承担王术国死亡发生的合理损失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参照吉林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王术国死亡时的年龄及其户口情况，王术国死亡所发生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29500元[12950元×（20-10）年]；丧葬费30725.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酌情支持4000元，不再按责任比例划分；鉴定费12000元有正式票据为凭；对于王向东等人主张的亲友参加王术国葬礼的交通费3200元，因该项费用不是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交通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向东等人主张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虽然提供了律师费收费发票，但律师代理费不属于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或者法律规定应当给予的补偿，故对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东北油气公司应当承担王术国死亡所发生的死亡赔偿金25900元（129500元×20%）、丧葬费6145.1元（30725.5×20%）、精神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400元（12000元×20%），合计38445.1元（25900元＋6145.1元＋4000元＋2400元）。综上所述，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东北油气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王向东、王向威、王向武38445.1元；二、驳回原告王向东、王向威、王向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元，由原告王向东、王向威、王向武负担3920元，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东北油气分公司负担7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燕云人民陪审员  惠玉坤人民陪审员  宋嘉锋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赵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