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4民终1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冠存，男，196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冠俊（吴冠存妹妹），女，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冠革，男，196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冠莉，女，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成芳，女，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学，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原审第三人：叶生千，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上诉人吴冠存、吴冠革、吴冠莉、董成芳因与被上诉人张明学、原审第三人叶生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靖远县人民法院（2017）甘0421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冠存、吴冠革、吴冠莉、董成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双方支付利息的期限认定不清。一审认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限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上诉人认为如此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不是关于借款利息支付期限的约定。其二、双方之间对借款利息的支付是有约定的，约定借款期限是2个月（即2011年10月12日至2011年12月12日），第三个月还本，如果第三个月本金偿还不了，则自第三个月起每月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到时，上诉人无力偿还本金，但上诉人按约定每月支付了5万元的部分本金及利息。从2012年1月一直支付到2015年11月份。期间被上诉人按照5分钱利息让上诉人出具了30万元的利息借条，被上诉人针对30万元的利息借条起诉，法院组织调解，形成（2015）靖民二初字26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生效后，被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对上诉人采取了拘留措施，并对上诉人的财产强制执行，执行了104990元。2016年被上诉人又对100万元本金及利息提起诉讼，上诉人对269号调解书申请再审。由于30万元是100万元本金产生的高息。靖远县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做出（2017）甘0421民再4号判决书，撤销了269号民事调解书，将30万元利息与被上诉人起诉的100万元合并审理。从2012年1月至2015年11月份，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共计支付150万元本金及利息。完全可以说明双方借款利息是按月支付，并非没有约定、约定不明或者无法确定，因此，一审对双方支付利息的期限认定不清。2、上诉人对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还清。本案中对于借款利息上诉人自2012年1月起至2015年11月止是按月以5万元的本息支付，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每次多余支付的金额每笔应当当月及时冲减本金，以此类推上诉人对本金及利息已经清偿完毕，并不是一审计算的还有669010元未予清偿。一审法院对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无异议，但对利息计算的期限有异议。一审法院的算法不能实现精确计算，且对上诉人不利。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于借款利率的确定正确，但对于利息支付期限不客观，一审对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导致判决结果加重了债务人的负担。张明学辩称，对方计算利息的方式不认可，一审判决计算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他们借钱没有用于生产。叶生千述称，他们借钱没有用于生产而是用于消费了，已支付利息应按三分算，一审没有按照三分算，我们考虑到对方经营困难，没有上诉。不同意上诉人的观点。张明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吴冠存、吴冠革、董成芳、吴冠莉立即共同清偿所借原告人民币本息共计1860000元；2.依法判令四被告按月息2%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还清本息；3.由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2日，原、被告达成借款意向，被告吴冠存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同日，原告支付被告420000元，第三人叶生千从其工商银行靖远支行6222082704000131385卡中给被告吴冠存工商银行靖远支行6222022703013946212卡上打入580000元。2012年5月12日，经双方协商后，由被告吴冠革、吴冠莉作为借款人，被告董成芳作为担保人，对先前被告吴冠存借原告的1000000元重新出具借条，而后形成了向原告借款590000元的借条，同日，再由被告吴冠莉担保，被告吴冠革、董成芳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又出具了借款410000元的借条。双方对1000000元的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5%。对590000元的借款约定用被告吴冠革、董成芳、被告吴冠莉丈夫（唐文尧）名下的房产做抵押，此抵押在靖远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他项权抵押登记手续。借款后，被告向原告给付了部分利息，2013年10月28日，双方就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借款已经产生而未支付的利息300000元由被告吴冠存、吴冠革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债权凭证即借条，被告吴冠莉、董成芳为担保人，又对该借款约定利率为月利率5%。该300000元，因未按期偿还，原告于2015年7月6日提起诉讼，（2015）靖民二初字第269号民事案件查明，该案原告主张的借款300000元系被告吴冠存、吴冠革尚欠原告张明学的借款利息，该案经调解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告吴冠革、吴冠存同意于2015年10月30日前给付原告借款300000元，若逾期，则另向原告支付利息120000元，被告董成芳、吴冠莉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关于（2015）靖民二初字第269号民事调解书，四被告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7）甘0421民再4号判决，撤销了该调解书，驳回原审原告张明学的诉讼请求，审理认为涉案300000元利息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宜。2014年8月27日，为清偿借款本金1000000元再次到期利息400000元，被告吴冠存、吴冠革、董成芳、吴冠莉与原告协商形成了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对借款本息1400000元分三次于2015年3月31日前还清。依据诉讼证据查实还款情况：【2012年】：第一笔：1月17日，吴冠存尾号6212工行卡向第三人尾号1385工行卡打款50000元；第二笔：2月13日，吴冠存尾号3116农行卡向原告尾号5412农行卡打款50000元；第三笔：3月13日，吴冠存尾号8998建行卡向原告尾号1030建行卡打款50000元；第四笔：4月17日，吴冠存尾号8998建行卡向第三人尾号0051建行卡打款50000元；第五笔：5月14日，杨文东尾号9278建行卡向原告尾号1030建行卡打款50000元；第六笔：6月14日，杨文东9278建行卡向原告尾号1030建行卡打款50000元；第七笔：7月30日，杨文东尾号9278建行卡向原告尾号1030建行卡打款50000元；第八笔：8月16日，吴冠存尾号8998建行卡向第三人尾号0051建行卡打款50000元；第九笔：9月23日，吴冠存尾号8998建行卡向第三人尾号0051建行卡打款50000元。【2013年】：第十笔：1月10日，吴冠存尾号8998建行卡向第三人尾号0051建行卡打款100000元；第十一笔：6月6日，杨文东尾号8901建行卡向第三人尾号0051建行卡打款100000元；第十二笔：8月19日，吴冠革尾号5984信用社卡向第三人尾号2209信用社卡打款200000元。【2014年】：第十三笔：1月26日，吴冠革尾号3111农行卡向第三人尾号9311农行卡打款50000元；第十四笔：1月29日，吴冠革尾号3111农行卡向第三人尾号9311农行卡打款50000元；第十五笔：6月12日，吴冠革向第三人支付现金100000元；第十六笔：7月1日，吴冠俊尾号6772建行卡向第三人尾号0051建行卡打款100000元；第十七笔：11月5日，吴冠革尾号5876工行卡向第三人尾号7492工行卡打款49900元，另给100现金，共50000元；第十八笔：11月6日，吴冠革尾号5876工行卡向第三人尾号7492工行卡打款100000元；第十九笔：11月30日，吴冠革现金存入第三人尾号2209信用社卡5000元；第二十笔：12月9日，吴冠革现金存入第三人尾号2209信用社卡45000元。【2015年】：第二十一笔：4月18日，吴冠莉给第三人支付现金50000元，原告代收；第二十二笔：5月16日，吴冠莉尾号4362农行卡向第三人尾号9311农行卡打款50000元；第二十三笔：11月10日，杨继军（系杨文东父亲）尾号7742信用社卡向第三人尾号7181信用社卡打款50000元。以上共计23笔，1500000元。其中第三人18笔，1250000元；原告5笔，250000元。另外，依据（2015）靖民二初字第269号民事调解书，原告申请执行后，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从吴冠莉账户扣划51000元，于2016年5月23日从吴冠存账户扣划13990元，用董成芳个人车辆抵付40000元，共计104990元，均已支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问题：原告张明学认为第三人叶生千有其钱，被告吴冠存要借款，便让第三人叶生千给被告吴冠存打了580000元，对此第三人叶生千未予否认；本次庭审过程中，被告提出当初借1000000元的时候，原告提前扣除了100000元的利息，但原告予以否认，被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借款本金认定为100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原告诉称被告只给其偿还过250000元的借款利息，认为被告分18笔支付给第三人叶生千的1250000元与其无关。审查诉讼证据，2014年6月12日，吴冠革向第三人叶生千支付现金100000元，2015年4月18日，原告给被告吴冠莉出具收条1张，载明代叶生千收取50000元，另外被告分18笔打给叶生千1100000元，这些证据证实第三人与涉案的1000000元借款存在必然的利益关系。第三人叶生千述称其与被告吴冠存、吴冠革之间以前有债权债务关系，打入其个人账户的1100000元是二被告给其偿还的借款，借款还清以后，二被告抽回了借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抗辩意见不应采信。鉴于此，被告打入第三人叶生千个人账户的1100000元以及现金支付的150000元，应当认定为支付给原告张明学100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至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如果存在对该1000000元利益分配关系，则应由双方自行清算解决。原审和本次审理中，原告请求由被告按照月利率2%支付从借款之日至还款之日的借款利息，本院予以认定。涉案借款对支付利息的期限约定不明，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利息支付应按年分段计算，2011年10月12日借款之日至2015年11月10日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日，已届满4年超30日，4年应该支付的利息为本金1000000元×年利率24%×4年＝960000元，但被告已实际支付1500000元，多支付540000元，该多支出的540000元应该认定为被告偿还的本金，则借款本金就剩余450000元（1000000元－540000元＝450000元）。2015年10月10日之后被告再未支付借款利息，截止2018年10月10日，又届满3年，按年利率24%计算，则应支付利息为本金450000元×年利率24%×3年＝324000元。本院2016年1月14日从吴冠莉账户扣划的51000元、2016年5月23日从吴冠存账户扣划的13990元、董成芳个人车辆抵付的40000元，共计104990元，可以作为借款利息，从尚欠利息324000元中扣减，则利息截止2018年10月10日尚欠219010元。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理由成立，应予支持，部分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部分抗辩意见，理由成立，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第三人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冠存、吴冠革、吴冠莉、董成芳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明学借款本金450000元，并支付截止2018年10月10日的借款利息219010元，本息合计669010元元；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张明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40元，原告张明学负担11050元，被告吴冠存、吴冠革、吴冠莉、董成芳负担10490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及还款时间、还款数额予以认定。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利息计算错误，加重了债务人的负担，应予纠正。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张明学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上诉人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所以本案借款月利率为2%，本金为100万元，按照上诉人还款时间分段计息，先息后本。案涉借款清偿情况如下：2011年11月12日—2012年1月17日，产生利息6万元，还款5万元，欠付利息1万元；2012年2月13日，还款5万元，扣除应付利息3万元，多付2万元冲抵本金，本金剩余98万元；2012年3月13日，还款5万元，扣除应付利息1.96万元，多付3.04万元冲抵本金，本金剩余94.96万元；2012年4月17日，还款5万元，扣除应付利息1.8992万元，多付3.1008万元冲抵本金，本金剩余91.8592万元；2012年5月14日，还款5万元，扣除应付利息1.837184万元，多付3.162816万元冲抵本金，本金剩余88.696394万元；2012年6月14日，还款5万元，扣除应付利息1.773928万元，多付3.226072万元冲抵本金，本金剩余85.470312万元；2012年7月30日，还款5万元，扣除应付利息1.709406万元，多付3.290594万元冲抵本金，本金剩余82.179718万元；2012年8月16日，还款5万元，扣除应付利息1.643594万元，多付3.356406万元冲抵本金，本金剩余78.823312万元；2012年9月23日，还款5万元，扣除应付利息1.576466万元，多付3.423534万元冲抵本金，本金剩余75.399778万元；2012年10月—12月未还款，每月产生利息1.507996万元；2013年1月10日还款10万元，扣除应付利息6.031984万元，多付3.968016万元冲抵本金，本金剩余71.431762万元；2013年2月—5月未还款，每月产生利息1.428635万元；2013年6月6日，还款10万元，扣除应付利息7.143175万元，多付2.856825万元冲抵本金，本金剩余68.574937万元；2013年7月未还款，产生利息1.371499万元；2013年8月19日，还款20万元，扣除应付利息2.742998万元，多付17.257002万元冲抵本金，本金剩余51.317935万元；2013年9月—12月未还款，每月产生利息1.026359万元；2014年1月26日还款5万元，扣除应付利息5.131795万元，欠付利息0.131795万元；2014年1月29日，还款5万元，扣除应付利息0.131795万元，多付4.868205万元冲抵本金，本金剩余46.44973万元；2014年2月—5月未还款，每月产生利息0.928995万元；2014年6月12日，还款10万元，扣除应付利息4.644975万元，多付5.355025万元冲抵本金，本金剩余41.094705万元；2014年7月1日，还款10万元，扣除应付利息0.821894万元，多付9.178106万元冲抵本金，本金剩余31.916599万元；2014年8月—10月未还款，每月产生利息0.638332万元；2014年11月5日，还款5万元，扣除应付利息1.276664万元，多付2.446672万元冲抵本金，本金剩余29.469927万元；2014年11月6日，还款10万元，全部冲抵本金，本金剩余19.469927万元；2014年11月30日，还款0.5万元冲抵本金，本金剩余18.969927万元；2014年12月9日，还款4.5万元，扣除应付利息0.379399万元，多付4.120601万元冲抵本金，本金剩余14.869326万元；2015年1月—3月未还款，每月产生利息0.296987万元；2015年4月18日，还款5万元，扣除应付利息1.187948万元，多付3.812052万元冲抵本金，本金剩余11.037274万元；2015年5月16日，还款5万元，扣除应付利息0.220745万元，多付4.779255万元冲抵本金，本金剩余6.258019万元；2015年6月—10月未还款，每月产生利息0.12516万元；2015年11月10日，还款5万元，扣除应付利息0.75096万元，多付4.24904万元冲抵本金，本金剩余2.008979万元；2015年12月未还款，产生利息0.04018万元；截止2016年1月欠付本息共计2.089339万元；2016年1月14日、2016年5月23日靖远县法院划扣6.499万元，拍卖董成芳车辆价款4万元。综上，上诉人已超付8.409661元，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吴冠存、吴冠革、吴冠莉、董成芳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靖远县人民法院（2017）甘0421民初3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明学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明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登云审判员  苏军霞审判员  王承林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王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