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7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红，男，1965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平，女，1965年1月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原深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深泽县石油大街中段路西。 法定代表人：申立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辉，河北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上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大街官鲤公寓1－2－0413室。 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定州市金祥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定州市赵村镇西南佐村。 法定代表人：薛同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刚，男，198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定州市。 原审被告：河北东源企业管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大街15号官鲤公寓1号2-2-0410。 法定代表人：白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男，1995年1月20日生，汉族，住邢台市广宗县，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张秀敏，女，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男，1968年8月16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系河北东源企业管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张钗，女，1964年3月15日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男，1968年8月16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系河北东源企业管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李国强，男，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赵建红、王彦平因与被上诉人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泽信用联社）及原审被告河北上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驰汽贸公司）、定州市金祥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河北东源企业管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源集团公司）、张秀敏、张钗、李国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8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建红，被上诉人深泽信用联社代理人孟辉，原审被告定州市金祥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代理人杨刚，原审被告东源集团公司代理人李康，原审被告张秀敏、张钗代理人陈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建红、王彦平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予以撤销。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涉嫌伪造变造主要证据“汽车借款合同”，一审判决未加审查便错误认定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严重背离事实且违反法定程序。通过庭审质证可发现被上诉人提交的“汽车借款合同”第一至七页与第八页存在巨大差异，凭肉眼可分辨纸张新旧、字号、字体各方面均不一致，第七页末尾存在过多空白，第一至第七页主要条款内容经被上诉人后期单方篡改，不是当时签订的真实合同。第八页落款时间当时为空白，被上诉人事后填写的日期不是签订合同的真实日期，该合同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合同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未经鉴定直接认定该合同成立并生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该汽车借款合同是被上诉人制作的制式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作出对制作方不利的解释和认定。二、本案中被上诉人具有明显的重大过错。从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贷款明细表可看出，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欠款”均发生在2014年6月至11月之间，被上诉人在发现问题时应当及时将所谓的“欠款”事实通知上诉人并及时进行催收，但被上诉人只是打电话告知上诉人一个新的还款账户让上诉人继续正常还款，由此证实上诉人始终正常还款的事实，也印证被上诉人和上驰公司之间相互串通，恶意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完全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故意隐瞒真相违规操作造成的，并非是上诉人未按时还款，对于被上诉人自身造成的损失没有理由让上诉人承担。三、上驰公司的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贷款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上驰公司将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正常还贷的资金截留后挥霍，被上诉人知情却帮助隐瞒真相，不依法依规报警，被上诉人在其中起到了帮助作用，其工作人员是否涉嫌共同犯罪应当由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后确定，被上诉人因其故意造成的损失不是法律应当保护的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发现犯罪的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 深泽信用联社答辩称，根据上诉人与我方签订的汽车借款合同，上诉人应将借款还至双方约定的账户，但上诉人将借款按照上驰公司的要求还至秦捧爱农行账户，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判决上诉人还款付息，认定事实清楚，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到的刑事犯罪我方已向公安机关报案。 原审被告定州市金祥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述称，我方是名义车主，和实际车主没有劳务关系。 原审被告东源集团公司述称，原审判决我方不承担担保责任是正确的，因为在2012年8月给信用社出具还款责任书承诺对上驰公司在信用社办理个人汽车按揭贷款业务，该还款责任书是基于合作协议设立，因保证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担保责任方式、担保债权数额等，应依法认定我方在合作协议有效期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还款责任书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应依法认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6个月。被上诉人信用社没有证据证实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我方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 原审被告张秀敏、张钗述称，同东源集团答辩意见。 深泽信用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59550.91元整；2.判令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13882.69元（截止至2018年2月28日）及2018年2月28日之后迟延归还贷款的利息；3.判令第三被告、第五被告、第六被告、第七被告、第八被告对上述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付息责任；4.判令原告对第四被告名下的车牌号为冀Ｆ×××××的欧曼自卸车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诉讼费用由八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原、被告的诉辩内容，并征得双方同意，归纳法庭调查焦点：被告是否还欠原告借款本金和利息，保证合同是否已过时效，各被告如何承担责任。围绕调查焦点，原、被告分别进行了陈述、举证、质证。原告称，借款事实、担保事实、借款现欠的本金及利息与诉状一致。原告提交证据：1、汽车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被告赵建红向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原告前身）借款21.9万元，借款期限两年，年利率9.342%，逾期还款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担保人为被告上驰汽贸，担保方式为连带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2、借款借据，主要内容为原告将借款转入赵建红的账号。3、自动划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载明了被告赵建红同意原告按月（季）从自己的存款账户扣划利息，到期扣划贷款本息，赵建红保证每月20号存款账户余额不低于应结利息、到期还本。4.委托划款扣款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了在被告办妥借款合同后，原告将贷款全额拨给汽车经销商上驰汽贸，赵建红于每月20日前在专用存款账户存入足够金额，并授权原告于每月20日从该账户扣收当月贷款本息和逾期贷款本息。5、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双方之间的婚姻关系。6、贷款调查面谈记录，证明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的家庭收入情况。7、产品购销合同，证明被告赵建红与被告上驰汽贸之间的购车事实。8、首付款证明，为被告购车收据。9、汽车贷款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两份证据主要证明被告金祥泰公司用车牌号冀Ｆ×××××向原告为该笔借款进行抵押。10、机动车登记证书，主要证明车辆进行了抵押登记。11、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2、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书三份、个人汽车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一份、石家庄市农村信用社个人商用汽车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证明原告和被告上驰汽贸之间的汽车消费贷款的合作关系。13、股东会同意保证意见书，证明被告上驰汽贸股东会同意对在原告处的汽车消费贷款承担担保责任。14、股东同意保证意见书，证明上驰汽贸的股东同意上驰汽贸对汽车按揭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股东张秀敏、张钗、东源集团对该贷款承担连带责任。15、承担还款责任书三份。证明张秀敏、张钗、李国强对在上驰汽贸的汽车贷款承担还款责任。16、贷款账户明细、个人贷款业务清单，证明被告贷款截止到2018年2月28日偿还和拖欠本息情况。被告赵建红、王彦平的质证意见为：1、原告起诉的到底是哪一期发生的欠款，在证据上无法显示，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清楚。2、原告出示的汽车借款合同最后一页赵建红的签名手印经赵建红本人确认予以认可，但对签约时间和第八页之前的所有内容均不认可，因为不需要专业人员监督通过目测该几页是新打印，第一页至第七页均是原告新更换的，尾页时间在赵建红签字的时候是空白的，也是后填写的，因此对汽车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借款借据与借款合同的时间、账号均不一致不吻合。自动划款协议书、委托划款扣款授权书上赵建红的签字和按印需要申请司法鉴定，赵建红确实签过这两份协议但是内容与原告提交的不一致。机动车登记证书上的登记时间为2014年3月4日，抵押登记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赵建红的产品购销合同上的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机动车销售发票是2014年3月2日，交首付款的收据是2014年3月11日，以上时间均与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所记载的时间不一致，而且是相冲突相矛盾，不能印证原告主张的事实。仅从以上时间来看原告所诉合同不是事实。原告提交的个人贷款业务和贷款账户明细共五页均是原告单方陈述材料而非证据材料，而且该内容也不真实不客观，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同时被告表示自己已经把款项还清了，提交还款记录复印件（银行回单）8页为证，该银行回单显示廖东曾多次给秦捧爱转款记录。原告对被告证据意见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金祥泰公司对原告证据表示无异议。被告张钗、张秀敏、东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他们之间所签的协议不发表质证意见，还款责任书没有意见，但是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书有效期截止是2013年4月4日，所以恰恰证明了没有为被告的借款向原告提供过任何形式的担保。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原告县联社与被告赵建红、担保人上驰汽贸签订汽车借款合同，用于购买欧曼自卸车一辆（牌照号冀Ｆ×××××），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借款合同中载明借款数额与借款借据中记载借款数额一致，县联社已履行发放贷款21.9万的合同义务，赵建红也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赵建红称已经还款，并提交了向秦捧爱转款的证据，原告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赵建红不能证明所还款项与本案有关，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其与上驰汽贸、秦捧爱、东源集团的纠纷应另行解决。截止到2018年2月28日被告欠县联社借款本金59550.91元及利息13882.69元，被告赵建红应予以偿还，2018年2月28日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息偿还。被告赵建红与王彦平系夫妻关系，赵建红借款行为发生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欠原告本息应由赵建红、王彦平共同清偿。上驰汽贸以担保人名义在借款合同中签字并加盖印章，对借款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合同成立并生效。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贷款到期日起二年。未超过担保期限。被告金祥泰和赵建红用所购置的自卸车一辆提供抵押担保，并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有效。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上驰汽贸对车辆抵押担保以外原告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县联社与上驰汽贸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书3份，时间分别是2010年11月1日、2011年3月8日、2012年4月5日。县联社与上驰汽贸签订个人商用汽车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1份，时间是2014年5月25日。约定的协议有效期均为一年。2012年8月张秀敏、张钗、李国强分别给县联社出具还款责任书，2012年张秀敏、张钗、东源集团给县联社出具了股东同意保证意见书，2014年5月25日出具了董事（股东）会同意保证意见书。还款责任书和股东同意保证意见书、董事（股东）会同意保证意见书是基于“合作协议”而设立，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因此保证合同成立。因保证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担保责任方式，依法应认定被告张秀敏、张钗、李国强、东源集团在“合作协议”有效期间内，对被告上驰汽贸在原告县联社办理的21.9万元额度内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应依法认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六个月。赵建红借款合同至2016年4月11日到期，则保证期间至2016年10月11日届满，原告县联社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责任亦应予免除。从原被告合同届满至原告起诉之日止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故对被告主张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建红、王彦平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9550.91元及利息（2018年2月28日前的利息为13882.69元，自2018年3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二、如被告赵建红、王彦平未履行第一条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告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冀Ｆ×××××欧曼自卸车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三、以上第二条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不足以偿还原告债权的，被告河北上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原告剩余债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张秀敏、张钗、李国强、河北东源企业管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6.0元由被告赵建红、王彦平共同承担，河北上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4年4月12日深泽信用联社与赵建红、上驰汽贸公司签订案涉汽车借款合同后，深泽信用联社既未向赵建红交付该借款合同，也未向赵建红交付该借款合同约定的用于偿还案涉借款的银行卡，而仅是在2014年11月份将深泽信用联社还款账号电话告知了赵建红。案涉汽车借款合同签订后，赵建红按上驰汽贸公司要求办理了一张用于偿还借款的农行卡并交给上驰汽贸公司，赵建红自2014年4月至2014年10月每个月向该农行卡存入现金用于偿还案涉借款。2014年11月份赵建红接到深泽信用联社电话通知后才开始每个月向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账户存款用于偿还案涉借款直至借款到期。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为赵建红应否对于案涉尚欠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 本案中，案涉汽车借款合同中虽然对于还款账号有明确约定，但是深泽信用联社并未将该借款合同以及合同约定的还款账户银行卡交付给赵建红，致使赵建红在2014年11月之前无从知晓还款账号以及无法通过该账号偿还借款本息。赵建红向深泽信用联社借款系用于从上驰汽贸公司购买案涉车辆，上驰汽贸公司与深泽信用联社间存在汽车按揭贷款合作关系，深泽信用联社也是将案涉借款转入了上驰汽贸公司账户用于支付赵建红购车款。在深泽信用联社未提供还款账号的情况下，赵建红按照上驰汽贸公司要求办理农行卡并通过该农行卡偿还借款，上驰汽贸公司在收到赵建红还款后再转入赵建红在深泽信用联社的还款账户。在2014年11月份之前，深泽信用联社对于上述借款偿还流程未提出异议，故赵建红将每月还款存入上驰汽贸公司控制的农行卡账户即应视为上驰汽贸公司代深泽信用联社收取了赵建红偿还的借款本息以及赵建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上驰汽车公司未将赵建红偿还的借款支付至深泽信用联社还款账户，应由上驰汽贸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深泽信用联社不能因赵建红未将2014年11月份之前的还款存入深泽信用联社的还款账户而要求赵建红承担尚欠的借款本息。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赵建红已经清偿了案涉借款本息，一审判决赵建红、王彦平对于尚欠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以及深泽信用联社对于赵建红抵押的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另外，关于赵建红、王彦平所提本案可能涉嫌刑事犯罪问题，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故本案无需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判决驳回了深泽信用联社要求保证人东源集团公司、张秀敏、张钗、李国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深泽信用联社服判且未提起上诉，赵建红、王彦平对此不享有诉权，因此，对于东源集团公司、张秀敏、张钗、李国强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依法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建红、王彦平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8民初542号民事判决； 二、河北上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9550.91元及利息（2018年2月28日前的利息为13882.69元，自2018年3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 三、驳回原审原告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36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元均由被上诉人河北上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 磊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李坤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