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小燕，女，196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红月，女，194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乳。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清华，女，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东阳，男，196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丽华（曾用名：曾春华），女，197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东顺，女，195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琴，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若诗，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文明，男，196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三娣，女，196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群英，女，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文驰，男，198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文迪，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紫怡，女，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三娣（系以上四被上诉人母亲），女，196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洛阳村委会小坑钟屋村**。原审第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洛阳村村民委员会钟屋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负责人：钟艺华，该村小组组长。原审第三人：周虹园，女，199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原审第三人：叶峰，男，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钟艺华，男，1983年6月14日，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原审第三人：黄泽华，男，197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张祝英，女，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黄超苏，女，197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黄超英，女，197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以上七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敬省，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小燕、曾红月、曾清华、曾东阳、曾丽华、曾东顺（以下简称曾小燕等六人）因与被上诉人钟文明、张三娣、钟群英、钟文驰、钟文迪、钟紫怡（以下简称钟文明等六人），原审第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洛阳村村民委员会钟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周虹园、叶峰、钟艺华、黄泽华、张祝英、黄超苏、黄超英（以下简称周虹园等七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粤0232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小燕等六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钟文明等六人的诉讼请求，判令由周虹园等七人直接向钟文明等六人承担付款责任，或曾小燕等六人承担向钟文明等六人的付款责任后有权向周虹园等七人追偿；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文明等六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钟文明等人显然对《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的相关事实是知情的，且通过诉讼途径直接向受让方即周虹园等人名下的乳源瑶族自治县园河水电站主张过权利，钟文明等人的行为证明其知晓并认可水电站已转让的事实。曾小燕等六人将合同概括性转让给周虹园等七人，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钟文明等人对该事实不知情缺乏依据。二、一审法院已查明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收取了周虹园等七人所有的乳源瑶族自治县园河水电站2014年至2016年的山金资源费每年3600元共10800元，又判决曾小燕向钟文明等六人支付2014年至2016年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42000元，该判项将直接导致钟文明等六人不当得利10800元。三、曾小燕等人通过《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电站转让协议》已将《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项下的义务转移给周虹园等七人，一审判决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及公平公正原则。1.《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电站转让权均属乙方所有，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疑议。”即合同签订时，钟文明等人就已先行同意曾小燕等人的转让行为。2．钟文明等人通过诉讼直接向乳源瑶族自治县园河水电站主张权利，及其在（2016）粤0232民初157号案中的自述，足以证明曾小燕等人已履行了通知义务，且钟文明等人同意该转让行为。3．根据《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电站转让协议》的约定，从2014年6月1日起，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已全部转移给周虹园等七人，曾小燕等人已退出原来的合同，即使需要承担相应的义务，承担义务的主体也应为合同的受让方周虹园等七人。4．曾小燕等六人在合同转让后已没有从涉案电站及合同获取任何权益，合同转让后实际经营使用该电站的是周虹园等七人。一审判决曾小燕继续履行合同至合同期满，则曾小燕仅承担义务而没有获得任何权益，周虹园等七人则获取绝对的权利而无需承担相应的义务，该判项缺乏依据。四、钟文明等人之前诉讼主张权利的被告为乳源瑶族自治县园河水电站，但乳源瑶族自治县园河水电站并非《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电站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与曾小燕等人签订《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电站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为周虹园等七人。（2016）粤02民终1633号判决乳源瑶族自治县园河水电站无需承担相应缴纳款项的义务，并不影响本案2014年6月1日以后的缴纳义务应由周虹园等七人承担。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曾小燕等六人的上诉请求。钟文明等六人辩称，一、《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约定，曾小燕等人在每年12月底需向其支付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共14000元，并约定伍拾年不变，曾小燕等人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十年的义务。二、曾小燕在转让涉案电站时没有通知钟文明等人，双方也没有协商或解除合同，曾小燕等六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三、钟文明等六人并不认识曾红月、曾清华、曾东阳、曾丽华、曾东顺，从2002年12月18日起至今，有关电站的事务钟文明等人一直都是与曾小燕沟通，曾红月、曾清华、曾东阳、曾丽华、曾东顺不是涉案合同当事人，与曾红月等人无关。四、曾小燕没有和钟文明等人协商就将涉案电站转让给第三方，造成钟文明等六人后续四十年的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无法得到保障，严重侵害了钟文明等六人的经济利益。五、因曾小燕将涉案电站转让给第三方，请二审法院判令曾小燕将后续四十年的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56万元支付给钟文明等六人。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曾小燕等六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二审未提出意见。周虹园等七人述称，一、钟文明等六人在本案中未起诉周虹园等七人承担责任，在（2016）粤0232民初157号案及（2016）粤02民终1633号案中，钟文明等人起诉乳源瑶族自治县园河水电站承担每年14000元费用的诉求已被驳回，因此周虹园等七人无需承担钟文明等六人主张的每年14000元费用。二、《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电站转让协议》约定是转让财产，不是涉案电站的股份，也不是涉案电站的权利义务，电站是重新注销新设立的，《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与周虹园等七人无关。钟文明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小燕支付（2014年至2016年共三年）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共计人民币42000元（即每年14000元）给钟文明等六人；2．判令曾小燕从2017年1月1日起继续履行其于2002年12月签订的《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每年14000元）至该合同期满为止（伍拾年不变）；3．案件诉讼费用由曾小燕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1月29日，钟亚仁、钟文明（乙方）与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甲方）就钟亚仁、钟文明在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所有土地内兴建水电站等事宜签订了一份《关于兴建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合同书》，约定小坑钟屋村寨口电站水尾至野猪坑的水力资源由钟亚仁、钟文明兴建水力发电站，钟亚仁、钟文明每年于12月前付清3600元给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电站由钟亚仁、钟文明使用50年，50年后正常运行归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双方并就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02年12月18日，钟亚仁、钟文明（甲方）与曾小燕、曾祥辉（乙方）签订了一份《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座落在乳源县洛阳镇小坑村野猪坑的未建未立项水资源转让给乙方兴建水电站装机容量120KW，期限五十周年。二、兴建野猪坑水电站的资金全部乙方负责，从此野猪坑水电站的一切财产和法定人资格及经营管理权电站转让权均属乙方所有，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疑议。三、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从电站发电之日起计算（不管电站装机容量多少），每年壹万肆仟元整，当年交清给甲方，不拖欠，伍拾年不变......”。上述转让合同签订后，曾小燕、曾祥辉于2005年7月13日向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局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成立了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水电站，该水电站的经营者为曾小燕。2014年5月31日，曾小燕、曾东阳、曾东顺、曾丽华、曾清华（转让方）与周虹园、叶峰、钟艺华、张祝英、黄超苏、黄超英、黄泽华（受让方）签订了一份《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电站转让协议》并加盖了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的公章，该协议约定“转让方（曾小燕、曾东阳、曾东顺、曾丽华、曾清华）。是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电站的共同合法拥有者，由于我们现在是在外地工作，难于正常管理电站，影响了电站的正常运作，特别是在2013年8月水灾和今年的水灾中电站受到严重损毁，都没有精力对电站进行维护，使电站一直来都无法发挥正常效益，因此经过慎重考虑，现将该电站以人民币68万元转让给受让方。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受让方在2014年5月30日前向转让方支付人民币叁拾万元作为转让定金，转让方收到定金后不得毁约，如有毁约除退还定金，还必须按定金的50%赔偿给受让方。受让方交清定金后，从2014年6月1日起该电站的所有权属归受让方所有。二、在2014年5月31日前电站的所有的债权和债务及法律责任都属于转让方，和受让方无关。在2014年6月1日起电站的所有的债权和债务及法律责任都属于受让方，和转让方无关……五、转让期限2014年6月1日至2052年11月29日止”。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接收人于2014年5月29日出具了一份《野猪坑电站资料清单》（共三页），该清单第一页载明“1、钟亚仁、钟文明项目转让合同3份；2、关于兴建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合同书壹份；3、野猪坑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收据共拾份……10、乳源县洛阳镇洛阳村委会和乙方曾小燕、中山市曾祥辉协议书壹份……”；于2014年6月10日出具了一份《电站资料》；于2014年7月2日出具了一份《野猪坑电站资料》。2014年6月27日，上述转让协议的受让方向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局重新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成立了乳源瑶族自治县园河水电站（普通合伙），该合伙事务的执行人为合伙人周虹园。2017年1月16日，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收取了乳源瑶族自治县园河水电站（普通合伙）2016年度山金3600元，并于2017年10月31日出具了一份《证明》，该证明载明：“收到野猪坑电站，现河园电站，2014年至2016年交来村小组山金每年3600元，三年合计壹万零捌佰元整（10800元）”。2018年2月8日，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收取了乳源瑶族自治县园河水电站2017年度山金3600元。乳源瑶族自治县园河水电站（普通合伙）向乳源瑶族自治县水政监察大队交付了2015年水资源费1993元、2016年水资源费2476元、2017年水资源费1339元。另查明，因曾祥辉于2009年5月15日去世，曾红月就继承曾祥辉的遗产事宜于2010年4月27日向乳源瑶族自治县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公证，该公证处于2010年4月27日出具了（2010）乳证字第44号《公证书》，载明曾红月向公证处申请继承被继承人曾祥辉与其的夫妻共同财产有存款三笔，分别为1090.24（2009年9月21日结余金额）、4613.46元（2009年6月12日结余金额）、2094.34元（2009年3月31日结余金额），因曾祥辉的父亲曾荣蕉、母亲高新妹已先于其死亡，且被继承人的长女曾东顺、次女曾小燕、长子曾东阳、次子曾清华、三女曾丽华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曾祥辉上述遗产的继承权，故被继承人曾祥辉的上述遗产由曾红月一人继承。但曾小燕、曾红月、曾清华、曾东阳、曾丽华、曾东顺于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曾祥辉的遗产野猪坑电站由曾小燕、曾红月、曾清华、曾东阳、曾丽华、曾东顺共同继承。2018年6月17日，钟亚仁因病去世，其继承人为妻子张三娣、儿子钟文迪、钟文驰、女儿钟群英、钟紫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因钟亚仁在案件审理过程不幸病故，而其继承人张三娣、钟群英、钟文驰、钟文迪、钟紫怡经该院询问后向法院递交了《参加诉讼申请书》明确表示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张三娣、钟群英、钟文驰、钟文迪、钟紫怡系本案的适格原告。在一审法院依法通知了曾红月、曾清华、曾东阳、曾丽华、曾东顺作为本案被告，通知了周虹园、叶峰、钟艺华、黄泽华、张祝英、黄超苏、黄超英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向钟文明、张三娣、钟群英、钟文驰、钟文迪、钟紫怡释明后，钟文明、张三娣、钟群英、钟文驰、钟文迪、钟紫怡仍明确表示不变更其诉讼请求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系其自由处分其民事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钟文明等六人的起诉，曾小燕等六人的答辩，周虹园等七人的陈述及庭审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曾小燕等六人是否应支付钟文明等六人2014年至2016年的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共计42000元（即每年14000元）并继续履行《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三、曾小燕等六人是否应履行《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五十年不变的问题。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因涉案的《关于兴建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合同书》、《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电站转让协议》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述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1.虽然曾小燕称涉案《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系曾祥辉代其签名，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一审法院释明后，其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曾小燕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2.即使涉案《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系曾祥辉系在没有代理权的情况下以曾小燕的名义所签，但曾小燕于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在转让野猪坑电站时已认可了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曾小燕追认涉案《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的行为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涉案《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二、关于曾小燕等六人是否应支付钟文明等六人2014年至2016年的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共计42000元并继续履行《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的问题。首先，因涉案《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系由曾祥辉与曾小燕两人共同签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八十七条之规定，由此合同产生的债务应由曾祥辉与曾小燕共同承担。现钟文明等六人以上述合同为依据要求该合同的相对方承担责任，但鉴于作为该合同相对方之一的曾祥辉已于2009年5月15日去世，而钟文明等六人在一审法院通知曾祥辉除曾小燕以外的继承人即曾红月、曾清华、曾东阳、曾丽华、曾东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后，仍仅要求曾小燕支付其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仅就曾小燕是否应支付钟文明等六人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进行处理。因钟文明等六人未对曾红月、曾清华、曾东阳、曾丽华、曾东顺提出相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曾红月、曾清华、曾东阳、曾丽华、曾东顺是否应支付钟文明等六人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的问题不作处理。其次，根据涉案《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曾小燕等人将涉案野猪坑电站转让给周虹园等七人确实无须经得钟文明等人的同意。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曾小燕等人在将自己在《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中应承担的义务（即每年支付钟文明等六人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14000元）转让给周虹园等七人时，不仅需要通知钟文明等人且应当经得钟文明等人的同意。虽然曾小燕等人与周虹园等七人签订的《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电站转让协议》约定在2014年6月1日起电站的所有的债权和债务及法律责任都属于受让方和转让方无关，且周虹园等七人出具了《野猪坑电站资料清单》（含：钟亚仁、钟文明项目转让合同3份；关于兴建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合同书壹份；野猪坑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收据共拾份）给曾小燕等人，但在钟文明等六人于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对曾小燕等人转让涉案《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中曾小燕等六人应承担的义务给周虹园等七人一事并不知情，而曾小燕等六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辩解理由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曾小燕等六人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涉案《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电站转让协议》对钟文明等六人并无约束力。再次，涉案《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明确约定该合同的乙方（曾小燕、曾祥辉）每年应支付合同甲方（钟亚仁、钟文明）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14000元，虽然上述合同对该14000元的定性（即“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存在一定的瑕疵，但该瑕疵并不影响对合同的理解。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钟文明等六人要求曾小燕支付其2014年至2016年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共计42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钟文明等六人要求曾小燕继续履行《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周虹园等七人是否应支付山金给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系另一法律关系，对曾小燕应每年支付钟文明等六人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14000元并无影响。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第七十三条、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曾小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钟文明、张三娣、钟群英、钟文驰、钟文迪、钟紫怡自2014年至2016年的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合计42000元；二、判令曾小燕继续履行其于2002年12月18日签订的《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元，由曾小燕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2月29日，钟亚仁、钟文明以乳源瑶族自治县园河水电站为被告，曾小燕、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为第三人，向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乳源瑶族自治县园河水电站支付2014年至2015年的山金费、转让费和劳务费共2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应对曾小燕等六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和陈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曾小燕是否需向钟文明等六人支付2014年至2016年的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并继续履行《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二、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已收取乳源瑶族自治县园河水电站2014年至2016年的山金部分，是否应予扣除。一、关于曾小燕是否需向钟文明等六人支付2014年至2016年的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并继续履行《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问题。钟亚仁、钟文明作为甲方与曾小燕、曾祥辉作为乙方签订的《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从电站发电之日起计算（不管电站装机容量多少），每周年壹万肆仟元整，当年底交清给甲方，不拖欠，伍拾年不变。”现曾小燕等六人主张该债务已转移给周虹园等七人，且钟文明等六人对该债务的转让予以认可，对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曾小燕将其在《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中应向钟文明等六人承担的山金资源转让金和劳务费支付义务转让给第三人周虹园等七人时，应当经过债权人钟文明等人的同意。本案中，曾小燕等人与周虹园等七人签订《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电站转让协议》时，虽然双方达成债务转移协议，约定2014年6月1日起电站的所有债权和债务及法律责任都属于受让方周虹园等七人，和转让方曾小燕等人无关。但是，该约定对于钟文明等六人是否生效，应取决于债权人钟文明等六人的意思表示。现钟文明等六人明确表示其对曾小燕等人与周虹园等七人签订上述债务转移协议并不知情，而曾小燕等六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转让涉案合同义务已征得钟文明、钟亚仁的同意。虽然钟文明、钟亚仁曾通过诉讼途径要求乳源瑶族自治县园河水电站承担涉案债务，但是，钟文明、钟亚仁在该案中并非以周虹园等七人作为被告进行权利主张，而是向乳源瑶族自治县园河水电站主张权利，现其亦未同意曾小燕等六人将相关债务转移给周虹园等七人承担，故不足以据此认定钟文明等六人对上述债务转移形成追认，曾小燕等人与周虹园等七人签订的上述债务转移协议对钟文明等六人未生效。因此，现钟文明等六人请求曾小燕支付2014年至2016年的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并继续履行《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曾小燕等六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至于曾小燕等人与周虹园等七人之间的转让协议对其两方之间是否有效，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曾小燕等六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二、关于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已收取乳源瑶族自治县园河水电站2014年至2016年的山金部分，是否应予扣除问题。虽然曾小燕需根据《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每年向钟文明等六人支付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但是，从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与钟亚仁、钟文明签订的《关于兴建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合同书》反映，钟亚仁、钟文明因野猪坑电站每年需向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缴纳3600元，结合钟亚仁、钟文明与曾小燕、曾祥辉签订的《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的内容，曾小燕每年需向钟文明等六人支付的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共计14000元包括钟亚仁、钟文明因野猪坑电站每年需向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缴纳的3600元部分。从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于2017年10月31日出具了的《证明》反映，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已收取野猪坑电站2014年至2016年三年山金共计10800元，现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未出庭参加诉讼对该证明内容予以否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乳源瑶族自治县园河水电站为曾小燕等人将野猪坑电站转让给周虹园等七人后，由周虹园等七人成立的水电站，在其已向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支付了2014年至2016年三年山金，钟文明等六人未反映其基于该水电站亦已向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支付该笔费用的情况下，曾小燕需向钟文明等六人支付2014年至2016年的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的数额，应扣除野猪坑电站已向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支付的10800元山金部分，即曾小燕还需向钟文明等六人支付2014年至2016年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共计31200元。一审判决未对该部分予以扣除不当，应予纠正。曾小燕等六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鉴于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未出庭参加诉讼，本院已对上述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已收取野猪坑电站2014年至2016年的山金部分予以确认，乳源县洛阳镇钟屋村小组不得再向钟文明等六人主张该笔费用。综上所述，曾小燕等六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粤0232民初3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粤0232民初3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曾小燕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钟文明、张三娣、钟群英、钟文驰、钟文迪、钟紫怡31200元；三、驳回钟文明、张三娣、钟群英、钟文驰、钟文迪、钟紫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曾小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曾小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龙 娟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