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1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凤玉，女，1967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云雷，江苏韵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轻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浦工业区云桥路**。法定代表人：刘芳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琴，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袁凤玉与上诉人江苏轻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舟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凤玉的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轻舟公司支付袁凤玉货款159408.25元、违约金151891.67元（257608元-一审支持的违约金105761.33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12月1日，剩余违约金计算至实际付款日），共计311299.9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轻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轻舟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4月2日支付袁凤玉货款169764元。并不包含在袁凤玉主张的货款明细中，因为该169764元的款项是轻舟公司在袁凤玉门市上购买材料，双方当场货款两清，基于此，袁凤玉就没有列在明细中主张，该169764元与袁凤玉主张的货款无关联性。其次，本案审理期限严重超期，且轻舟公司提供的银行付款凭证并非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因为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及违反法定程序致本案错误判决，直接导致轻舟公司的欠款数额以及违约金的计算出现巨大偏颇，袁凤玉的损失金额也未真实体现出来。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袁凤玉的上诉请求。二审诉讼过程中，袁凤玉变更上诉请求第1项为请求支持一审的诉讼请求。针对袁凤玉的上诉请求，轻舟公司辩称，袁凤玉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供货合同约定的应当提供的订货单以及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袁凤玉已经供货的数额。因袁凤玉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供的供货单等证据绝大部分是复印件，一审在第二次开庭时法庭要求袁凤玉提供订货单等原件，但是袁凤玉在第二次开庭时并没有提供原件，法庭给了七天期限其没有提供。我们认为袁凤玉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提供的货款总额，因此其要求剩余货款也没有依据，根据庭审中袁凤玉提供的供货单，数量并没有达到其主张的数额，轻舟公司在庭审中提出了保留要求返还多付货款的权利，一审法院并没有经过法定程序对其提供的原始证据进行开庭质证就予以判决，在第二次庭审中要求袁凤玉和轻舟公司对账，但是没有对账，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袁凤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轻舟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供货数量、供货金额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付款时间和付款金额错误；一审认定违约责任错误，违约金违法；一审法院对自己要求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开庭质证，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判决书第3页认定“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9月21日，袁凤玉按约向轻舟装饰公司在本市景秀江南、万博广场等工地供应各种铝材共计3437408.25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1.一审中袁凤玉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向轻舟公司供货货款是3437408.25元。3437408.25元仅仅是袁凤玉起诉时自己单方制作打印的2张机打“2014年轻舟对账单”上的数字。2.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3页第二段，陈述了对3437408.25支持的依据是“原告提供的供货合同、磅码单、收货单、原告出具的清单说明、等等”。但袁凤玉在一审法院提供的镑码单、收货单、销售单、对账单等大部分都是复印件，并且也没有轻舟公司单位任何人的签字盖章。就是这样的磅码单、收货单、销售单等等复印件，它们的金额和袁凤玉自己制作的“2014年轻舟对账单”上的金额，及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3437408.25元也是不吻合的。3.庭审中一审法院曾经要求袁凤玉提供原件，否则视为举证不能。但是直到收到一审判决书，袁凤玉也没有提供原件，一审法院却依据袁凤玉单方制作打印的2张“2014年轻舟对账单”上的数字判决完全是枉法裁判。4.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袁凤玉没有证据证明供货时间和付款时间对应。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付款时间也是错误的。例如判决书第三页认定2015年4月2日142600元，2015年4月2日没有付款的任何证据凭证，没有事实依据，纯属于杜撰，且违约金也过高。一审法院在庭审中，限定双方在20个工作日内，轻舟公司提供付款凭证，袁凤玉提供供货凭证原件，轻舟公司按期提供了付款凭证复印件，袁凤玉是否提供原件不知，一审法院对轻舟公司提供的付款复印件并没有开庭质证，严重的程序违法。针对轻舟公司的上诉请求，袁凤玉辩称，双方供货事实清楚，有轻舟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也有双方数十笔的实际付款，事实清楚。我方已经按照轻舟公司要求将发票足额开具完毕。而轻舟公司恶意到税务局投诉我方未开发票给我方造成精神和经济上的压力，保留举报其偷税漏税的违法行为。一审查明的轻舟公司已付款金额3437408.2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详见一审我方举证的单据及对账单，但是双方实际总的供货金额为3607172.25元，也就是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的169764元已付款系货款两清的金额。袁凤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轻舟公司支付货款154195元、违约金257068元，合计411263元（违约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剩余违约金计算至实际付款日），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4日，袁凤玉作为甲方、轻舟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伟昌铝材供货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伟昌牌铝材，价格按乙方下单当日上海长江有色金属现货交易所铝锭报价的平均价为标准，在确定铝锭价格的基础上加收加工费，确定成品铝材供货价格；供货时间：甲方收到乙方书面订单之日起15日内供货；交货地点：乙方工地；结算方式：每批次发货时的货款由乙方从对公账户转入江苏华昌铝厂有限公司，前期货款甲方为乙方垫资到30万元整后，其余款项由乙方全额支付；乙方首次提大批量窗扇材料之日起3个月内支付清甲方垫资的款项；如乙方不按时支付甲方所有垫付的款项属于违约，则从甲方一开始垫付资金之日起到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支付给甲方违约金；型材验收：数量按生产厂家实际码单为准，每批次型材经乙方经手人在江苏华昌铝厂有限公司码单上签字作为今后结算依据，如发生争议，则以乙方签名或盖章确认的书面采购单为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双方均在合同落款处签字、盖章。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9月21日，袁凤玉按约向轻舟公司在本市锦绣江南、万博广场等工地供应各种铝材共计价值3437408.25元。截止2014年9月25日，轻舟公司共支付袁凤玉货款302.8万元；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4月2日，共支付袁凤玉货款169764元（2014年10月24日和同年12月1日分别支付19230元和2000元，2015年3月13日和同年4月2日分别支付5934元和142600元）；2016年2月3日至同年9月27日，轻舟公司通过承兑汇票共支付货款25万元（2016年2月3日、8月11日、9月27日分别支付10万元、10万元、5万元）。上述事实有袁凤玉提供的《伟昌铝材供货合同》、江苏华昌铝厂有限公司磅码单、收货单、销售单、袁凤玉出具的清单说明、对账单、收条、轻舟公司提供的付款回单和一审开庭后补强的银行汇款凭证、袁凤玉出具的收条等证据以及双方陈述在案证实，一审法院应予确认。袁凤玉对收到轻舟公司上述付款不持异议，但提出轻舟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和同年4月2日支付的5934元和142600元，与案件欠款事实无关，并且在其所附清单说明中提出轻舟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4月2日支付的169764元，是在袁凤玉门市上购买材料，双方货款两清。一审法院认为，供货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袁凤玉最后一次交货时间是2014年9月21日，轻舟公司按约应在同年12月20日以前付清涉案货款，但轻舟公司仅按约付款3049230元，余款388178.25元至2016年9月27日才结清。轻舟公司一审提出“双方一直没有对账，本公司经财务核对，所付货款已超出了袁凤玉所供货物的货款，本公司按合同已经履行了给付货款的义务”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提出“袁凤玉只开具了865565元的供货发票、轻舟公司没有向袁凤玉购买隔热条、纱料、付档以及配件、模具费”的辩解，与案件事实不符，且开具增值税发票是袁凤玉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不影响轻舟公司按约付款。轻舟公司未能按约定期限结清货款，应依法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2014年9月21日至2015年3月13日违约金：388178.25元×24%÷365天×173天44156.6元；2015年3月14日至同年4月2日违约金：（388178.25元-5934元）元×24%÷365天×20天=5026.77元；2015年4月3日至2016年2月3日违约金：（388178.25元-5934元-142600元）×24%÷365天×306天=48217.74元；2016年2月4日至同年8月11日违约金：（388178.25元-5934元-142600元-100000元）×24%÷365天×190天=17445.97元；2016年8月12日至同年9月27日违约金：（388178.25元-5934元-142600元-100000元-100000元）×24%÷365天×47天=1225元】。袁凤玉要求轻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16072.0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扣除轻舟公司多付货款10355.75元，轻舟公司还应支付违约金105716.33元；袁凤玉要求支付其余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要求轻舟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54195元的诉讼请求，因袁凤玉自认收到轻舟公司货款总额已超过涉案货款，一审法院也未予支持；至于袁凤玉提出“轻舟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4月2日支付的169764元，是在袁凤玉门市上购买材料，双方货款两清”的异议，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袁凤玉如能提供证据，可另案诉讼。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轻舟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袁凤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5716.33元；二、驳回袁凤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69元，由袁凤玉负担5054元，轻舟公司负担2415元（袁凤玉已预交，轻舟公司将其负担部分连同违约金一并向袁凤玉支付）。本院二审期间，袁凤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三张，金额是2760015元，证明袁凤玉已按轻舟公司要求足额开具涉案发票；2.轻舟公司在袁凤玉门市处购货169764元货款两清的相关凭证一组共6张，证明该169764元货款系在门市发生，已即时货款两清；3.轻舟公司提供的相关付款凭证以及我方出具的收款联一组共计33页，证明169746元货款两清的金额袁凤玉未在一审中主张，该169746元加上袁凤玉一审主张的3437408.25元系袁凤玉总的供货金额，该金额与轻舟公司自身提供的证据以及袁凤玉已开具的发票金额能够相互印证。二审期间轻舟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袁凤玉提交的证据，根据轻舟公司的质证意见，结合法律规定，本院认证如下：1.证据1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结合袁凤玉一审提交的轻舟公司员工孙振伟出具的《收条》及袁凤玉与孙振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综合证明袁凤玉系按照轻舟公司要求将开具给轻舟公司的涉案发票购买方名称标注为连云港外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袁凤玉已按轻舟公司要求开具涉案发票；2.证据2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169764元货款系轻舟公司在袁凤玉门市即时结清的货款，袁凤玉一审诉称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9月21日共向轻舟公司供货总金额3437408.25元不包含2014年10月24日之后的169764元供货。3.证据3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结合证据2，能够证明轻舟公司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3月31日支付的169764元货款已在袁凤玉门市即时结清，与本案一审中袁凤玉所称的已交付价值3437408.25元货物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24日，袁凤玉作为甲方、轻舟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伟昌铝材供货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伟昌牌铝材，价格按乙方下单当日上海长江有色金属现货交易所铝锭报价的平均价为标准，在确定铝锭价格的基础上加收加工费，确定成品铝材供货价格；供货时间：甲方收到乙方书面订单之日起15日内供货；交货地点：乙方工地；结算方式：每批次发货时的货款由乙方从对公账户转入江苏华昌铝厂有限公司，前期货款甲方为乙方垫资到30万元整后，其余款项由乙方全额支付；乙方首次提大批量窗扇材料之日起3个月内支付清甲方垫资的款项；如乙方不按时支付甲方所有垫付的款项属于违约，则从甲方一开始垫付资金之日起到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支付给甲方违约金；型材验收：数量按生产厂家实际码单为准，每批次型材经乙方经手人在江苏华昌铝厂有限公司码单上签字作为今后结算依据，如发生争议，则以乙方签名或盖章确认的书面采购单为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双方均在合同落款处签字、盖章。”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9月21日，袁凤玉按约向轻舟公司在本市锦绣江南、万博广场等工地供应各种铝材共计价值3433382.25元。其中：2013年9月29日供货11031.60元；2013年10月11日供货644元；2013年11月11日分别供货50971.29元、66988.32元；2013年11月14日供货241112.18元；2013年11月18日分别供货3581.43元、174761.81元；2013年12月10日分别供货437.80元、212473.75元、19201.41元；2013年12月22日供货708.33元；2014年1月10日供货13402.98元；2014年2月26日供货238089.30元；2014年2月28日分别供货520元、33851.75元；2014年3月10日供货206171.53元；2014年3月5日供货2240元；2014年3月15日分别供货42877.59元、195106.33元；2014年3月20日分别供货538.30元、225488.64元；2014年4月2日供货218311.86元；2014年4月15日分别供货754.54元、5287.54元、131368.50元；2014年4月30日供货208721.27元；2014年5月19日供货176070.37元；2014年5月31日2730.03元；2014年6月13日供货380元；2014年6月27日供货51929.35元；2014年7月11日供货208685.05元；2014年7月26日供货3250元；2014年7月28日分别供货5750元、9375元；2014年7月29日供货188184元；2014年8月15日分别供货1281.04元、224258.16元、28437元；2014年8月23日供货2844.34元；2014年9月2日供货187265.88元；2014年9月13日供货114元；2014年9月21日分别供货32455.91元、5730.07元。对于上述货款，轻舟公司已支付3278000元，其中：2013年11月4日付款250000元；2013年12月9日付款230000元；2014年2月24日付款270000元；2014年3月7日付款160000元；2014年3月11日付款270000元；2014年3月20日付款100000元；2014年4月1日付款220000元；2014年4月14日付款200000元；2014年4月29日付款200000元；2014年5月19日付款200000元；2014年6月26日付款50000元；2014年7月10日付款230000元；2014年7月30日付款190000元；2014年8月14日付款228000元；2014年9月1日付款190000元；2014年9月25日付款40000元；2016年2月3日付款100000元；2016年8月11日付款100000元；2016年9月27日付款50000元。本院还查明：2014年10月24日，轻舟公司向袁凤玉支付货款19230元，袁凤玉于当日向轻舟公司供货19230元；2014年12月1日，袁凤玉向轻舟公司供货2000元，轻舟公司向袁凤玉支付货款2000元；2015年3月13日，轻舟公司向袁凤玉支付货款5934元，袁凤玉向轻舟公司供货5934元；2015年3月31日，轻舟公司向袁凤玉付款142600元，袁凤玉于2015年4月2日、2015年4月3日、2015年4月11日共计向轻舟公司供货142600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袁凤玉涉案供货总金额是否有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轻舟公司欠款金额有误；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是否不当；四、一审判决审理程序是否不当。本院认为，2013年9月24日袁凤玉与轻舟公司签订的《伟昌铝材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经本院核实，袁凤玉一审提交的《伟昌铝材供货合同》、磅码单、收货单、销售单载明其于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9月21日共向轻舟公司供应了价值3433382.25元的货物，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向轻舟公司供应了价值169764元的货物，轻舟公司称袁凤玉提交的上述磅码单、收货单、销售单等有部分是复印件，且在上述单据上签名的王利华、马振业、魏振华等均不能代表轻舟公司。本院认为，轻舟公司一方面对上述磅码单、收货单、销售单等不予认可，另一方面又自认已向袁凤玉支付货款3447764元，但对其所述的已付货款3447764元对应的供货凭证未向法庭提交。故本院依据一审期间袁凤玉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轻舟公司支付的3447764元货款对应的凭证均包括在袁凤玉本案提交的上述磅码单、收货单、销售单等单据中，虽然上述磅码单、收货单、销售单等有部分是复印件，但轻舟公司已支付了上述磅码单、收货单、销售单等单据中对应的90%以上的款项，因此，对轻舟公司所称上述磅码单、收货单、销售单等单据不能作为本案袁凤玉的供货依据且单据中签名的王利华、马振业、魏振华等不能代表轻舟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袁凤玉于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9月21日共向轻舟公司供应了价值3437408.25元的货物金额有误，该部分货款总金额应为3433382.25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袁凤玉一审提交的相关凭证能够证明其于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9月21日向轻舟公司供应了价值3433382.25元的货物，轻舟公司截止2014年9月25日支付的货款302.8万元及2016年2月3日至同年9月27日支付的货款25万元，共计3278000元系支付的袁凤玉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9月21日供货的货款。轻舟公司称其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3月31日支付的169764元亦是针对上述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9月21日价值3433382.25元的货物支付的货款，但袁凤玉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证明该169764元货款及对应的货物已在袁凤玉门市以货款两清的方式结算完毕，与袁凤玉2014年9月21日前供应价值3433382.25元的货物没有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针对袁凤玉2014年9月21日前的供货，轻舟公司已付货款3447764元（302.8万元+169764元+25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其中的169764元货款不应计算在内。故针对袁凤玉2014年9月21日前供应价值3433382.25元的货物轻舟公司已付货款应认定为3278000元（302.8万元+25万元），尚欠货款本金155382.25元，袁凤玉一审诉求仅主张欠款本金154195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如轻舟公司不按时支付袁凤玉所有垫付的款项属于违约，则从袁凤玉一开始垫付资金之日起到还款之日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支付给袁凤玉违约金，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现轻舟公司未依约支付涉案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轻舟公司应从袁凤玉第一次垫资供货即2013年9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支付给袁凤玉违约金。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袁凤玉供货时间货款金额及轻舟公司已付款的时间和金额，截至2017年12月31日，轻舟公司应向袁凤玉支付违约金266011.68元，袁凤玉一审主张的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金额为257068元，未超过合同约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轻舟公司应向袁凤玉支付的违约金以1541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关于争议焦点四。轻舟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对其提交的付款凭证复印件进行质证，程序严重违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中关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并不包含证据未经开庭质证，故对轻舟公司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了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上诉人袁凤玉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轻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初633号民事判决；二、江苏轻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凤玉支付货款本金154195元及违约金（自2013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257068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41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69元，合计14938元，均由江苏轻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