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2426民初842号 原告：佟淑琴，女，1964年4月11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安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艳玲（系佟淑琴女儿），女，198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安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忱，吉林林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长江，男，196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权，安图县明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佟淑琴与被告刘长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佟淑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艳玲、李德忱、被告刘长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佟淑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刘长江赔偿残疾赔偿金25,900元、医疗费57,870.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误工费16,932元、护理费8,40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4,500元，复印费12元，共计120,922.08元；2.案件受理费由刘长江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9日，佟淑琴受雇于刘长江，为刘长江栽种土豆。在前往刘长江家耕地途中，因刘长江操作不当，其驾驶的拖拉机侧翻，造成佟淑琴受伤。受伤后，佟淑琴先后在安图县中医医院、安图县人民医院、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因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故佟淑琴诉至法院，要求刘长江赔偿其经济损失。 刘长江辩称：1.刘长江与佟淑琴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刘长江将种植土豆的活承揽给佟淑琴的雇主孙大利，孙大利组织人员，并自行准备土豆种子和机械设备给刘长江种植土豆，刘长江按150元/亩标准向孙大利支付报酬。因佟淑琴系孙大利雇佣的人员，故应由孙大利赔偿佟淑琴的损失；2.刘长江受孙大利之托无偿帮忙把土豆种子送往耕地途中发生的事故，因刘长江系无偿帮工，根据法律规定，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由被帮工人孙大利承担责任；3.在此次事故中，佟淑琴存在过错。刘长江以存在安全隐患为由，制止佟淑琴乘坐装满土豆袋子的拖拉机上面。而且，佟淑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预料到乘坐装满土豆袋子的拖拉机上面的危险性，但仍不听劝阻执意要乘坐。在前往耕地途中，四、五个土豆袋子从车上掉下来时佟淑琴应提高警惕，意识到其危险性，但不听劝阻仍乘坐装满土豆袋子的拖拉机上面，最终导致拖拉机因重心不稳侧翻，造成佟淑琴受伤。综上，刘长江认为其不是适格主体，佟淑琴对自身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4月末，刘长江经案外人刘义刚、孙大利介绍雇佣佟淑琴、类艳华等三名工人给其种植土豆，刘长江与佟淑琴约定刘长江按120元/日标准给付佟淑琴劳务费。2018年4月28日上午，佟淑琴等三名工人乘坐孙大利的车来到安图县明月镇岛兴村刘义刚家。孙大利将100多袋土豆种子（每袋大约90斤左右）卸在刘义刚家院子里。午饭过后，刘长江驾驶四轮拖拉机来到刘义刚家，将部分土豆种子和化肥装在其驾驶的拖拉机上，装在拖拉机上的土豆种子和化肥的高度与拖拉机侧面的护栏高度基本一致。准备前往耕地之前，刘长江以存在安全隐患为由，要求佟淑琴和类艳华乘坐另一名工人驾驶的装有种土豆机器的车辆。佟淑琴和类艳华以另一辆车辆更不安全为由，执意要乘坐刘长江驾驶的四轮拖拉机，并坐在土豆和化肥袋子上面。在行驶途中，四、五个土豆袋子从拖拉机上掉下来，刘长江再次以道路不平，不安全为由，要求佟淑琴和类艳华下车走路，不要再乘坐刘长江驾驶的拖拉机，俩人听从了刘长江的建议走了一段距离。当路况好时，刘长江停车整理土豆袋子，佟淑琴和类艳华再次上车。大约行驶20分钟，刘长江驾驶的四轮拖拉机因路况不好而倾斜侧翻，造成佟淑琴和类艳华受伤。受伤后，佟淑琴被送往安图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4天，于2018年5月2日出院，经诊断为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肺挫伤、右侧胸腔积液，共产生医疗费4,437.45元，其中刘长江支付医疗费3,293元（住院押金3,000元+门诊费用293元=3,293元），佟淑琴支付医疗费1,144.45元。出院当日，佟淑琴转至安图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9天（2018年5月2日-2018年5月11日），经诊断为肺挫伤、胸腔积液、右侧肋骨骨折，支付医疗费3,337.28元（住院期间医疗费2,953.28元+门诊费用384元=3,337.28元）。2018年7月20日，佟淑琴在安图县人民医院行右肩MR检查，检查结果为右侧肩袖损伤，右侧肩关节少量积液，建议手术治疗，对症功能锻炼，佟淑琴支付门诊费用409.40元。2018年7月31日，佟淑琴因右肩部疼痛伴活动受限到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0天，经诊断为右侧肩袖损伤、右肱骨头骨挫伤，并于2018年8月6日行右肩关节腔清理、肩袖修补、肩峰成形术，于2018年8月10日出院，支付医疗费48,779.43元。出院诊断书载明加强营养，继续对症治疗；在医生指导下加强功能锻炼；术后2周拆线，隔日换药；每个月一次定期复查；有病情变化及时随诊。2018年8月21日，经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对佟淑琴的伤情进行鉴定，佟淑琴本次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损失时间评定为120日，需1人护理60日，支付检查费1,200.32元和鉴定费1,900元。因本次事故，佟淑琴支付复印费12元。在诉讼过程中，刘长江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佟淑琴的肩袖损伤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不包括肩袖损伤的误工时间和护理期限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在鉴定过程中，依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的要求，建议佟淑琴补充证据，佟淑琴明确表示不能提供。2018年10月30日，经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对佟淑琴的伤情进行鉴定，认为佟淑琴在安图县中医医院和安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均没有右侧肩部的相关描述，直至2018年7月20日的右肩MR检查结果表明，佟淑琴为右侧肩袖损伤，右侧肩关节少量积液，根据时间、主诉和症状的特征上分析认定，本次受伤与右侧肩袖损伤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辅因形式）；本次受伤在佟淑琴右侧肩袖损伤中的参与度评定为5%-15%为宜；不包括肩袖损伤的误工期评定为90日，护理期评定为1人护理45日，刘长江支付鉴定费2,800元。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佟淑琴支付鉴定人员的出庭费450元。嗣后，依佟淑琴的申请，本院调取了佟淑琴在安图县中医医院和安图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原始病历，安图县中医医院的原始病历中除了安图县中医医院提供给佟淑琴的病历（即提供给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的病历）的内容之外，还记载主治医师的查房记录内容。2018年5月1日的主治医师查房记录中记载，佟淑琴右上肢上抬时困难无力伴有肩关节疼痛，自觉呼吸及活动时疼痛加重，给予复查双肺CT及右肩DR检查。双肺CT检查结果见右侧胸腔内见水样额度影，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DR示右肩关节未见明显异常。佟淑琴以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鉴定时所依据的病历不充分为由，要求重新鉴定佟淑琴肩袖损伤与本次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因安图县中医医院的原始病历内容足以影响鉴定结论的准确性，故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4月12日，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对佟淑琴的伤情进行鉴定，其中关于佟淑琴右侧肩袖损伤与本次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的分析如下：1.2018年5月1日，佟淑琴自述发现右上肢上抬时困难无力伴有肩关节疼痛，自觉呼吸及活动时疼痛加重，此时已有肩袖损伤的临床表现，虽给予右肩DR检查，但DR主要用于骨创作和肺部疾病的检查，而肩袖损伤属于软组织损伤，最常用的最好用的办法实际上是核磁共振的检查，它能够准确地判断肩袖损伤撕裂的大小以及损伤程度。由于佟淑琴同时患有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双下肺挫伤等病症，长时间的制动、牵涉掩盖病症及医疗技术水平的不足，应是早期未能发现肩袖损伤的原因；2.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的病历记载，2018年7月31日，佟淑琴以“右肩部疼痛伴活动受限3个月”为主诉入院，查体，右肩部无明显肿胀，肩部肌肉略萎缩，以三角肌为甚，右肱骨大结节处明显压痛，右肩关节活动明显受限，不能上举，此段描述为典型的肩袖损伤后的肩关节功能性改变，另手术记录中记载“…冈上肌撕裂，呈现新月形，大小约2㎝,表面毛糙不平…”，更进一步有力地证明了其冈上肌撕裂为陈旧性的，非新鲜性的损伤（非陈旧性损伤的表现应是冈上肌断裂端可见水肿、出血及断面新鲜）。综上，分析认为，因佟淑琴伤后曾陈述右上肢上举困难伴有肩关节疼痛及三个月后手术证实为陈旧性肩袖损伤，故此肩袖损伤同肋骨骨折以损伤机制上可以认定为同期损伤，因而佟淑琴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与其受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外伤应承担全部责任，参与度为百分之百。佟淑琴支付此次鉴定费2,600元。 另查明，佟淑琴系农村户口。案外人孙大柱（系孙大利哥哥）经营一家淀粉加工厂，刘长江准备耕种的土豆种子系案外人孙大柱提供的，孙大柱与刘长江约定刘长江先赊账土豆种子，秋天孙大柱收购土豆时刘长江将赊账的土豆种子款支付给孙大柱。现佟淑琴诉至法院，要求刘长江赔偿残疾赔偿金25,900元（12,950元/年×20年×10%=25,900元）、医疗费57,870.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误工费16,932元（141.10元/日×120日=16,932元）、护理费8,407.20元（140.12元/日×60日=8,407.20元）、鉴定费4,500元（1,900元+2,600元=4,500元）、复印费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450元，共计121,372.08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安图县中医医院、安图县人民医院、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门诊票据、安图县人民医院MR检查报告单及门诊病历、证人孙大利、类艳华、刘义刚、郎忠林证言、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鉴定人员出庭费票据、吉林泰合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安图县中医医院出具的住院押金单、对孙大柱、安图县中医医院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 佟淑琴对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刘长江对吉林泰合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对二份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佟淑琴对证人郎忠林的证言有异议，因郎忠林证言内容与证人类艳华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即在出发前和行驶途中刘长江曾制止佟淑琴和类艳华乘坐其驾驶的拖拉机的事实，故此部分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佟淑琴还提供了录音资料及照片2张，因无法核实通话内容系佟淑琴家属与主治大夫的谈话内容、照片中的车辆系事故发生时运输种植土豆机器的车辆，故录音资料及照片，本院不予采信；对佟淑琴提供的复印费收据，刘长江虽有异议，但认可佟淑琴复印病历支付12元的事实，故此部分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佟淑琴受雇于刘长江，为刘长江种植土豆，刘长江按120元/日标准给付佟淑琴劳务费，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刘长江主张其将种植土豆的活承揽给案外人孙大柱，孙大柱与佟淑琴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佟淑琴与刘长江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刘长江在答辩状和第一次庭审时，均主张与孙大利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后通过庭审又变更为与孙大柱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即刘长江根本不清楚其主张承揽关系的相对方，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刘长江在作出判决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孙大柱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且刘长江对证人类艳华证言中关于佟淑琴与刘长江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亦无异议，故刘长江关于与佟淑琴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佟淑琴与刘长江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佟淑琴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刘长江与佟淑琴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刘长江未能安全驾驶，导致车辆倾斜侧翻，造成佟淑琴的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在出发前和行驶途中，刘长江曾以存在安全隐患为由要求佟淑琴不要乘坐其驾驶的四轮拖拉机，即刘长江已尽到了合理的告知及提醒义务，故应减轻刘长江的赔偿责任。佟淑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意识到乘坐装满土豆种子的四轮拖拉机存在的安全隐患，在刘长江两次劝阻的情况下仍执意要乘坐，且未能较好地做到自我保护措施，导致自身受到损害，佟淑琴对自身的损害亦存在过错。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影响度，酌情确定佟淑琴承担主要责任即60%的责任，刘长江承担次要责任即40%的责任。佟淑琴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复印费，本院依法支持其合理部分。刘长江对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佟淑琴肩袖损伤与本次事故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以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因佟淑琴提供的病历不全面，从而影响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做出的鉴定结论的准确性及客观性，故对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不予采信，佟淑琴主张的鉴定人员的出庭费450元亦不予支持；吉林泰合司法鉴定所根据安图县中医医院的原始病历及其他相关病历材料，从佟淑琴肩袖损伤的发病时间、主诉及症状的特征上综合分析，最终作出佟淑琴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肩袖损伤与其受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外伤应承担全部责任，参与度为百分之百的鉴定结论，吉林泰合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其鉴定材料客观全面，鉴定依据充分，且刘长江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反驳，故吉林泰合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对刘长江主张的佟淑琴肩袖损伤与本次事故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佟淑琴主张的鉴定费4,500元，其中在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时支付的鉴定费1,900元，本院予以支持；在吉林泰合司法鉴定所鉴定时支付的鉴定费2,600元系佟淑琴未及时提供证据而导致重新鉴定，故鉴定费2,600元，本院不予支持，应由佟淑琴自行承担。刘长江支付的鉴定费2,800元（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因佟淑琴的肩袖损伤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百分之百，故鉴定费2,800元由刘长江自行承担。佟淑琴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残疾赔偿金，再根据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规定，在本案中佟淑琴已主张残疾赔偿金，且在本次事故中佟淑琴存在过错，根据佟淑琴的过错程度应免除刘长江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故佟淑琴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长江应赔偿佟淑琴45,446.03元【（残疾赔偿金25,900元+医疗费58,163.88元（4,437.45元+3,337.28元+409.40元+48,779.43元+1,200.32元=58,163.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误工费16,932元+护理费8,407.20元+鉴定费1,900元+复印费12元=113,615.08元）×40%=45,446.03】，扣除刘长江已支付的医疗费3,293元，刘长江应赔偿佟淑琴42,153.0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长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佟淑琴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复印费，共计42,153.03元； 二、驳回原告佟淑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18元,由被告刘长江负担854元，由原告佟淑琴负担1,8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英姬 人民陪审员  李钟烈 人民陪审员  杨京姬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