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26刑初6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古建芳，女，197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2018年因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9年1月28日被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4日经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弋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辩护人沈晖，湖南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弋检公诉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古建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古建芳及其辩护人沈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被告人古建芳通过胡某介绍，为湖南省湘潭市昀康商贸有限公司、湘潭市金益明有限公司从江西志勤矿业有限公司、江西群如建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14张，以上两公司用虚开的增值税发票认证抵扣税款分别为473629.84元，186849.63元，古建芳从中牟取一定的利益。经查，湘潭市昀康商贸有限公司、湘潭市金益明有限公司与江西志勤矿业有限公司、江西群如建材有限公司之间并无实际贸易往来。2019年1月28日，古建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胡某、江西志勤矿业有限公司、江西群如建材有限公司已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古建芳系共同犯罪。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古建芳的供述与辩解;人口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认证抵扣单等书证;证人黄某、胡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古建芳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税款金额为660479.47元，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古建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古建芳的辩解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因法律意识淡薄，给国家造成了损失，已经知道错了。请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其是一个单亲母亲，家里有老人要赡养，有小孩要抚养，请求从轻判处。辩护人沈晖的辩护意见：一、本案涉及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部分事实不清。被告人古建芳所介绍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然受票方与出票方没有直接的交易，但受票方有与他方交易但没有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受票方用被告人古建芳介绍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增加单价和数量的情况下，用于抵扣税款，只是一个地方税收的损失和另一个地方税收的增加，国家税收没有发生变化，并没有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没有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古建芳的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损失660479.47元没有司法鉴定，也没有扣除受票方已经缴纳的20余万元的税款和税务机关返还企业税费。二、被告人古建芳的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法定可以从轻或减轻情节，建议适应缓刑。被告人古建芳认罪态度良好，系自愿认罪，应依法从轻处罚；古建芳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主观方面存在间接故意，相较之以抵扣税款为目的的虚开发票行为，罪过较小。辩护人沈晖在法庭上出示并宣读了下列证据：湖南省湘潭市昀康商贸有限公司、湘潭市金益明有限公司在国家税务总局湘潭市雨湖区税务局增值税专用发票纳税证明；湘潭市昀康商贸有限公司与湘潭市电化科技有限公司二氧化锰购销合同及往来凭证；湘潭市昀康商贸有限公司、湘潭市金益明有限公司与湖南隆瑞矿产品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及往来凭证；湖南省永州市二氧化锰个体户黄辉荣、唐清泉的证明。经审理查明：2016年10至11月，被告人古建芳将湘潭市昀康商贸有限公司以7.8%的额度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之事介绍给胡某（另案处理），胡某串通了龚某，龚某从江西志勤矿业有限公司（另案处理）先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票面金额为2786058.16元。龚某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胡某，胡某收到后邮寄给被告人古建芳，古建芳收到后，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湘潭市昀康商贸有限公司。湘潭市昀康商贸有限公司用虚开的3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国家税务总局湘潭市雨湖区税务局认证抵扣了税款473629.84元。湘潭市昀康商贸有限公司与江西志勤矿业有限公司没有贸易往来。2016年11月，被告人古建芳将湘潭市金益明贸易有限公司以7.8%的额度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之事介绍给胡某，胡某串通了龚某，龚某从江西志勤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票面金额为190500元，在江西群如建材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票面金额为1029512.8元。龚某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胡某，胡某收到后邮寄给被告人古建芳，古建芳收到后，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湘潭市金益明商贸有限公司。湘潭市金益明商贸有限公司用虚开的1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国家税务总局湘潭市雨湖区税务局认证抵扣了12张，税款为186849.63元。湘潭市金益明商贸有限公司与江西志勤矿业有限公司、江西群如建材有限公司没有贸易往来。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古建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古建芳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8年被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至2020年12月16日。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古建芳系2019年1月28日抓获归案。(2)企业登记查询表。证明：查询到湘潭昀康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铁强，湘潭金益明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湘潭岳塘区鑫科材料经营部个人经营经营者。（3）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古建芳因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4)古建芳名下银行卡的银行流水明细单。证明:湘潭市昀康商贸有限公司、湘潭市金益明商贸有限公司通过古建芳的银行卡多次大额转账货款，与古建芳供述一致。（5)增值税发票电子信息查询。证明:湘潭市金益明商贸有限公司、湘潭市昀康商贸有限公司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认证抵扣的情况。具体为:湘潭市昀康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10月份抵扣税额473629.84元，湘潭市金益明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抵扣税额186849.63元，合计认证抵扣税款660479.47元。（6)江西弋阳县志勤矿业有限公司，江西弋阳县群如建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江西弋阳县志勤矿业有限公司、江西省弋阳县群如公司2016年至2017年所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共计300多份。涉案税款额共计500多万元。两家公司缴税金额仅为2O多万元，每月与税务核对主要是利用进项、销项进行抵税，上交甚至不交税款，(还不包括弋阳县税收返还)，两家公司客观上偷税漏税的事实。进项、消项发票均没有真实贸易往来。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自己通过胡某帮助湖南的嘉利公司、民发公司彭建发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从江西志勤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帮助嘉利公司虚开8张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为679672.91元，税款共计115544.39元。帮助民发公司虚开74张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493380元，税款合计1234080.97元，全部认证抵扣。自己没有获利，但是作为民发公司员工，彭建发每个月发一万元工资。（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胡某帮助张某给彭建发(民发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74张，价税合计8493380元，胡某赚取0.2%的费用，给嘉利公司开了价税合计811960元的发票，开票方是江西志勤公司，双方是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2016年的时候，古建芳打电话给胡某说需要增值税发票，后古建芳提供的受票公司是湘潭昀康商贸公司、湘潭市岳塘区鑫科材料经营部，湘潭金益明有限公司，胡某找到龚某，龚某提供的发票公司是江西志勤公司和江西群如建材公司，该公司之间均没有实际业务往来，拿票的价格是7.6%，拿给古建芳是7.8%，自己从中赚取0.2%。湘潭市金益明商贸有限公司接受志勤公司2张票，价税合计222885元，接受群如公司12张票，价税合计1204530元，共计是1427415元，湘潭市昀康商贸有限公司接受志勤公司30张票，价税合计3242702.61元，鑫科材料经营部接受群如公司4张票，价税合计450000元。帮助古建芳虚开发票自己获利约1万元。（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自己的身份被他人冒用注册湘潭市金益明贸易公司，自己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事务，也不认识该公司员工。（4)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龚某帮助胡某给湘潭昀康商贸公司、湘潭市岳塘区鑫科材料经营部，湘潭金益明有限公司三家公司从喻国强处购买了增值税发票，胡某购买的金额是价税合计7.6%，昀康商贸购买了30张，价税合计3242702.61元，湘潭金益明接受志勤公司增值税发票2张，价税合计222885元，湘潭市金益明接受江西群如公司发票12张，价税合计1204530元，鑫科材料增值税发票4张，价税合计450000元。双方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4、被告人古建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自己将湘潭市昀康商贸有限公司、湘潭市金益明有限公司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介绍给胡某，最终湘潭市昀康商贸有限公司、湘潭市金益明有限公司向志勤公司、群如公司非法购买4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双方均没有真实的贸易往来。湘潭市昀康商贸有限公司接受志勤公司30张发票，价税共计3242702.61元。湘潭市金益明有限公司共接受志勤公司2张发票，价税合计222885元，接受群如公司12张发票，价税合计1204530元。自己不参与两家公司的经营管理，只是借款给公司，公司的老板会分红给自己。自己的银行平常都放在公司那，都是由公司老板或者会计通过我的银行卡以税额7.8%转到胡某的银行卡上，具体是哪个银行卡以及转了几笔古建芳表示记不清楚，知道这些钱就是买票的钱。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古建芳违反国家税收征管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金额为660479.4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古建芳归案后，如实供述，在法庭上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古建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古建芳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前还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被告人古建芳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沈晖提出本案涉及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部分事实不清，没有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古建芳的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损失660479.47元没有司法鉴定，也没有扣除受票方已经缴纳的20余万元的税款和税务机关返还企业税费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辩护人沈晖在法庭上提供了本案受票人与个体户之间有工矿产品买卖行为的相关证据，但不足以证明受票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与此有关联，并且没有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认定被告人古建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660479.47元有国家税务总局湘潭市雨湖区税务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单、被告人古建芳的供述、证人胡某、龚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受票方用于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不是缴纳税款，不能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中扣除。辩护人沈晖提出对被告人古建芳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被告人古建芳认罪态度较好，表示认罪悔罪，综合评定被告人古建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古建芳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古建芳及其辩护人沈晖提出，被告人古建芳系从犯、自愿认罪系坦白等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7）湘0381刑初51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古建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中的缓刑二年部分。二、被告人古建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人民币，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人民币，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人民币。（前罪罚金十万元已缴纳，未缴纳的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前罪已先行羁押17日，从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俞    立    春人民陪审员 徐长琴人民陪审员童保花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相    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