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8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一然空间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兴华北街**1002。法定代表人：杨兴彬，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系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东贸路**(6门)/**7门)。法定代表人：邓淑梅，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英，女，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沈阳一然空间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14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然设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导致被上诉人既享有案涉房屋物权，又可不履行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规避了应当履行的付款义务，构成不当得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工程款利息计算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即2014年11月11日）计算，而不是原审法院判决中所述应从总工程款结算时间起算。3.案涉五套房屋系被上诉人出售给案外人，并收取房款，上诉人未在该购房交易中获得任何收益，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指示将案涉五套房屋交付给案外人实际入住使用是错误的。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中，涉案6套房屋全部已经抵押，目前仍然未解封，且被上诉人经营出现困难已经怠于履行解封的条件，故应解除双方当事人关于6套房产的抵房抵债合同。富莱斯普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后向被上诉人出具声明，告知被上诉人为5个案外人办理了5套房屋的入住手续，现5套房屋已交付完毕。同时，上诉人向大东法院另案诉讼中承认已将房屋转让给5名案外人并收取房屋价款。2.上诉人诉讼请求解除合同，解除后果为上诉人将房屋返还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但本案上诉人明确表示5套房屋实际由案外人使用，房屋无法返还，故不能满足解除以房抵债协议的条件。一然设计公司一审请求：1.判决富莱斯普公司向一然设计公司支付工程款3664429.50元；2.判决富莱斯普公司向一然设计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4年11月11日结算至工程款利息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富莱斯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水润年华样板间及公共区域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由一然设计公司承包富莱斯普公司发包的水润年华样板间及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工程期限自2014年7月7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止，具体完工日期以富莱斯普公司验收合格为准，合同暂定价格为728万元，结算完毕后，富莱斯普公司向一然设计公司支付到结算值的95%的工程款，二年质保期满后，富莱斯普公司一次性向一然设计公司支付结算值的5%的质保金。2014年11月1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水润年华样板间及公共区域装修施工合同以房抵款协议，双方约定以6套商品房抵顶部分工程款，其中水润年华5号楼1-18-2房屋抵顶435622.5元、水润年华5号楼2-18-3房屋抵顶668167元、水润年华5号楼2-27-3房屋抵顶644161元、水润年华5号楼2-29-3房屋抵顶644161元、水润年华5号楼1-31-1房屋抵顶636159元、水润年华5号楼2-32-3房屋抵顶636159元，以上合计3664429.5元。签订以房抵款协议后，富莱斯普公司已经按照一然设计公司的指示要求，将水润年华小区5号楼1-18-2房屋、2-18-3房屋、2-27-3房屋、2-29-3房屋及2-31-1房屋交付给案外人实际入住使用，但尚未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水润年华5号楼2-32-3房屋尚未向一然设计公司交付，亦未办理房屋权属登记，该房屋上存在在建工程抵押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水润年华样板间及公共区域装修施工合同和以房抵款协议均是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富莱斯普公司已经按照一然设计公司的指示要求，将以房抵款协议中约定的水润年华小区5号楼1-18-2房屋、2-18-3房屋、2-27-3房屋、2-29-3房屋及2-31-1房屋交付给案外人实际入住使用，虽然富莱斯普公司尚未配合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但在一然设计公司将上述房屋返还给富莱斯普公司前，一然设计公司仍无权要求解除以上述房屋抵顶工程款的相关约定，无权要求富莱斯普公司支付上述房屋抵顶的相应工程款。以房抵款协议中约定的水润年华小区5号楼2-32-3号房屋，富莱斯普公司尚未向一然设计公司交付，亦未配合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且该房屋上存在在建工程抵押权，暂不具备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的条件，故对于一然设计公司要求解除以该套房屋抵顶工程款636159元的约定，并由富莱斯普公司向一然设计公司支付工程款63615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计算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装修施工合同中约定结算完毕后，富莱斯普公司向一然设计公司支付到结算值的95%的工程款，两年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支付结算值的5%的质保金，现一然设计公司仅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1月11日对以房屋抵顶工程款部分进行了结算，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总工程款进行结算的时间及总工程款数额，故酌情认定从2016年11月11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沈阳一然空间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36159元；二、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沈阳一然空间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以63615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6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沈阳一然空间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998元，由沈阳一然空间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0882元，由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1116元。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既享有5套房产的物权，同时原有的债务关系又已经灭失，被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虽然涉案5套房产上存在在建工程抵押，无法办理更名过户，但因被上诉人已按上诉人的要求将上述房产交付给案外人居住使用，上诉人已经从案外人处获取了相应的款项，现上诉人虽然主张解除抵房抵债合同，但因已实际占有涉案房产的案外人并未同意将相关房产返还给被上诉人，所以即使抵房抵债合同解除，该合同解除的后果亦无法实现，故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关于解除以房抵债合同的诉求并无不妥。上诉人可在案外人同意向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房产后，主张解除以房抵债合同，并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房产对应的工程款。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利息起算时间错误的主张。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1月11日对以房屋抵顶工程款部分进行了结算，其中包括水润年华5号楼2-32-3房屋对应的636159元。因以房抵债协议为诺成合同，故在水润年华5号楼2-32-3房屋无法抵顶且责任应归咎于被上诉人的情况下，应从被上诉人确认欠付房屋抵顶工程款具体数额之日（即2014年11月11日）起计算利息，故原审法院酌定从2016年11月11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不妥，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145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沈阳一然空间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36159元”；二、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145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沈阳一然空间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145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沈阳一然空间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以63615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6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为“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沈阳一然空间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以63615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4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四、驳回沈阳一然空间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998元，由沈阳一然空间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707元，由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7291元。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998元，由沈阳一然空间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707元，由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72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相蒙审判员  陈铮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