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5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汉民，男，汉族，1972年2月7日出生，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鲁巷光谷街**光谷资本大厦****。负责人：熊远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三才，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伯乐莱光电产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东信路光谷创业街特******/div>法定代表人：周汉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韩晓丹，女，汉族，1973年9月2日出生，住所，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div>原审被告：王珍，女，汉族，1973年12月8日出生，住所，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div>原审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住所，住所地：武汉市汉口建设大道**div>负责人：徐晓华，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茵，该行工作人员。上诉人周汉民与被上诉人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原审被告武汉伯乐莱光电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乐莱公司）、韩晓丹、王珍，原审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武汉分行）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周汉民不服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汉民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鄂0192民初93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与中信银行武汉分行故意隐瞒伯乐莱公司与中信银行武汉分行发生的贷款关系中的第一担保人奥信控股有限公司。伯乐莱公司发生经营困难无法到期偿还贷款的情况下，伯乐莱公司是第一还款人，奥信控股有限公司是第一担保人，伯乐莱公司股东韩晓丹、周汉民及周汉民的妻子王珍是连带责任人，其承担义务不同，本人认为应该按照上述顺序来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公司有权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周汉民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所有担保人追偿，包括所有保证人。周汉民的权利是没有受到影响的。原审被告伯乐莱公司同周汉民意见。原审被告韩晓丹、王珍无述称意见。原审第三人中信银行武汉分行同被上诉人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辩称意见。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伯乐莱公司偿还我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代其偿付的贷款本金及利息2574720元；2、判令韩晓丹、周汉民、王珍对伯乐莱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我公司对中信银行武汉分行已保全的伯乐莱公司、周汉民、韩晓丹、王珍的财产有处置权并可优先受偿；4、判令中信银行武汉分行积极配合我公司向伯乐莱公司、周汉民、韩晓丹、王珍追偿；5、判令伯乐莱公司、周汉民、韩晓丹、王珍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庭审中，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撤回上述第3、4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伯乐莱公司偿还我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代其偿付的贷款本金及利息2574720元，并自2017年9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7.28%向我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4日，中信银行武汉分行与伯乐莱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中信银行武汉分行（即乙方，以下同）向伯乐莱公司（即甲方，以下同）发放贷款人民币3000000元，用于经营周转；贷款期限自2015年2月6日起至2016年2月5日止；贷款年利率为7.28%；还款方式为定期付息，到期还本；乙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保险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甲方承担等。2015年2月5日，中信银行武汉分行与韩晓丹签订2015鄂银最保第39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即韩晓丹，以下同）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是指乙方（即中信银行武汉分行，以下同）依据与主合同债务人（即伯乐莱公司，以下同）在2015年2月6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自债务人依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同日，周汉民与中信银行武汉分行签订了与上述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的2015鄂银最保第39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周汉民在甲方签字处进行了签字确认，王珍在配偶确认处签了字。2015年1月30日，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原全称为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中心支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更名为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出具《高新技术企业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码：2070542012015000003），载明：投保人武汉伯乐莱光电产业有限公司，贷款金额（本金加利息）3218400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2月2日零时起，至2016年2月1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项目为高新技术企业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保险金额3218400元，费率2%，保险费64368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2月2日零时起，至2016年2月1日二十四时止，免赔约定为绝对免赔额为贷款本息总额的50%，特别约定：1、借款人法人周汉民签订连带担保责任；2、本保单保险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发生保险事故后，按照先偿后清原则，由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先行赔付50%，并代东湖管委会垫付另外30%。同时东湖管委会向保险公司开具委托支付函，经办银行在收到保险公司代东湖管委会支付的损失补偿风险金后向保险公司提供收回贷款本息的银行收支结算凭证回单，并配合保险公司进行追偿；3、本保单第一受益人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等。上述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武汉分行依约发放了贷款。但贷款到期后，伯乐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16年6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2420051.67元、罚息22770.02元，共计2442821.69元。中信银行武汉分行遂于2016年8月3日将伯乐莱公司、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韩晓丹、周汉民、王珍诉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鄂0102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一、武汉伯乐莱光电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偿还借款2420051.67元；二、武汉伯乐莱光电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支付截止2016年6月21日罚息22,770.02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罚息（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7.28%的150%，即罚息年利率为10.92%）；三、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对上列判决第一、二项中确定的武汉伯乐莱光电产业有限公司的应偿付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在2574720元的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韩晓丹对上列判决第一、二项中确定的武汉伯乐莱光电产业有限公司的应偿付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周汉民、王珍对上列判决第一、二项中确定的武汉伯乐莱光电产业有限公司的应偿付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6343元、保全费5000、公告费260元、邮寄费80元由武汉伯乐莱光电产业有限公司负担。因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已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预交和垫付，故伯乐莱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一并支付给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韩晓丹、周汉民、王珍承担连带责任。后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7）鄂01民终17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9月28日，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向中信银行武汉分行转账2574720元，为伯乐莱公司代偿了其下欠中信银行武汉分行的本息及相关罚息等共计2574720元。2017年12月，中信银行武汉分行向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载明：关于上述保险单项下所承保的伯乐莱公司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一案，因伯乐莱公司未能如约还款导致保险事故发生，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1708号生效判决确认：贵司在2574720元（3218400元的80%）的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贵司赔付50%，并代东湖管委会垫付另外30%）。贵司依据判决支付的2574720元赔款已收到。鉴于已收到上述赔款，立书人同意按照上述保险单之约定，同意贵公司在上述已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依法向相关责任方追偿或诉讼。立书人承诺上述权益转让后不得回转，立书人提供权益转让通知书并由贵司负责将转让情况通知债务人及保证人，并提供必要的协助，以利贵司实现追偿权益。2017年12月1日，中信银行武汉分行与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向伯乐莱公司、韩晓丹、周汉民、王珍出具权益转让通知书，载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1708号生效判决确认：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在2574720元（3218400元的80%）的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也依据判决支付了2574720元保险赔款。鉴于权益转让方已收到上述款项，贵公司/您因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及时向权益受让方在上述赔付责任范围内依法履行判决义务。中信银行武汉分行在权益转让方处加盖了公章，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在权益受让方处加盖了公章。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将上述权益转让通知书邮寄送达给了伯乐莱公司、韩晓丹、周汉民、王珍。但伯乐莱公司、韩晓丹、周汉民、王珍并未向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偿还前述代偿款项。2018年2月8日，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起诉。另查明，庭审中，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主张其要求按照年利率7.28%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依据是中信银行武汉分行与伯乐莱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28%。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也有类似规定。就伯乐莱公司向中信银行武汉分行的借款本息，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按照其出具的《高新技术企业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的约定承担保证（保险）责任后，其依法有权向债务人即伯乐莱公司行使追偿权。因此，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为伯乐莱公司向中信银行武汉分行已代偿2574720元本息，且中信银行武汉分行向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并由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向伯乐莱公司送达权益转让通知书后，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有关要求由伯乐莱公司向其偿还代偿款项25747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主张按年利率7.28%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在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向韩晓丹、周汉民及王珍邮寄送达了权益转让书后，韩晓丹及周汉民、王珍对伯乐莱公司应向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伯乐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偿还代偿款项2574720元；二、伯乐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为：以25747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全部代偿款项付清之日止，期间偿还部分代偿款项的，之后的资金占用损失以未还的代偿款项为基数继续进行计算；三、韩晓丹、周汉民、王珍对伯乐莱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韩晓丹、周汉民、王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伯乐莱公司追偿；四、驳回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72元，减半收取14586元，由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负担1586元，伯乐莱公司、韩晓丹、周汉民、王珍共同负担13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已按照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1708号生效判决确认的赔付责任向中信银行武汉分行支付2574720元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因债务人伯乐莱公司未依约还本付息，保证人韩晓丹、周汉民、王珍未依约履行担保义务，造成保险事故，进而导致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向中信银行武汉分行支付赔款2574720元。故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在上述赔偿金额范围内向债务人伯乐莱公司及保证人韩晓丹、周汉民、王珍的诉讼请求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中信银行武汉分行收到上述2574720元赔款后，已向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同意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在上述已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依法向相关责任方追偿或诉讼。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已将权益转让通知书邮寄送达给伯乐莱公司、韩晓丹、周汉民、王珍，履行了通知义务。据此，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已受让中信银行武汉分行的案涉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债务人伯乐莱公司和保证人韩晓丹、周汉民、王珍在受让债权2574720元范围内，应当向受让人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承担相应还款和保证义务。周汉民上诉称中信银行武汉分行和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故意隐瞒和遗漏了另一担保人奥信控股有限公司，伯乐莱公司发生经营困难无法到期偿还贷款的情况下，伯乐莱公司是第一还款人，奥信控股有限公司是第一担保人，伯乐莱公司股东韩晓丹、周汉民及周汉民的妻子王珍是连带责任人，其承担义务不同，应该按照上述顺序来承担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信银行武汉分行与伯乐莱公司、韩晓丹、周汉民、王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的借款事实以及各方应承担的权利义务已经由生效判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6）鄂0201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该判决结果对本案具有既判力。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中，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在向中信银行武汉分行履行保险赔付义务并获得后者出具的《权益转让书》后，其作为保险人和受让人，依法取得案涉债权，也即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已成为新的债权人。其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周汉民称中信银行武汉分行和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故意隐瞒和遗漏了另一担保人奥信控股有限公司，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即便奥信控股有限公司是案涉债权的保证人，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也可以选择不起诉，这是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的合法诉讼权利，法院无权干预。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37号）规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据此规定，包括上诉人周汉民在内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其依法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论长江财险武汉分公司是否起诉过其他保证人，故周汉民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均未受到影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周汉民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72元，由上诉人周汉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日升审判员  林宏文审判员  胡 劲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