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2刑终29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玲,女,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30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现羁押于芜湖市女子看守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玉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皖0202刑初2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玉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玉玲系宁安铁路拆迁地块的拆迁户,原房屋属于宁安城际铁路拆迁地块。其房屋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面积41.82平米,系砖木结构，该房坐落于铁路沿线30米管控范围内,无产权证、无土地证、无规划许可证。被告人张玉玲要求按照门面房进行拆迁安置，芜湖市镜湖区城际铁路征迁办公室未满足被告人张玉玲的拆迁补偿要求。2011年6月20日，芜湖市镜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镜房裁（2011）574号行政裁决书，要求被告人张玉玲腾空房屋交由芜湖市镜湖区城际铁路征迁工作办公室拆除。因被告人张玉玲逾期拒绝搬迁，2011年9月7日，本院依据芜湖市镜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的申请对其房屋进行强制拆迁。在房屋被强拆后，被告人张玉玲开始信访。为妥善解决该户安置,根据《宁安铁路拆迁补偿安置补充方案》（国有土地）规定，被告人张玉玲41.82平方米无证房屋只能以30平米给予安置，其余部分按照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标准中的重置价格并结合成新楼层的60%货币补偿。但被告人张玉玲坚持要求在新都花园小区安置一套85平方米的房屋，不补差价，并要求全产权，声称如果不答应就赴省进京上访。芜湖市镜湖区政府给予个案方式处理,将坐落于本市镜湖区新都花园小区4幢3单元102室（面积64.91平方米）房屋安置给被告人张玉玲，通过核算被告人张玉玲应补交房款差价约8万元，对该笔房款差价以拆迁困难补助及经营面积补助的方式进行了减免，但被告人张玉玲仍向政府部门索要上述拆迁困难补助及经营补助8万元。2013年，被告人张玉玲多次到赭麓公共服务中心以及市、区两级政府以其子身患重病需长期治疗、无钱装修安置房为由上访，要求政府再次给予困难补助2万元。芜湖市镜湖区民政局为化解矛盾、补助穷困，于2013年9月28日由赭麓公共服务中心先行垫付张玉玲困难补助2万元。事后，镜湖区民政局将赭麓公共服务中心先行垫付的2万元下拨至赭麓公共服务中心账户。被告人张玉玲在已事先拿到2万元补助的情况下，仍不停上访索要困难补助2万元。针对张玉玲的诉求，镜湖区赭麓公共服务中心于2014年5月29日受理，同年6月15日送达了答复意见书，张玉玲对答复意见不满，要求镜湖区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办公室给予复查。2014年8月1日，镜湖区信访事项复查办公室向其送达了《关于张玉玲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面告知其信访终结，对其在没有新的信访事由情况下不再予以受理。但被告人张玉玲对复查意见表示不满意，也不愿复核，遂进京多次上访。自2014年至今，被告人张玉玲数十次进京非正常上访，仅在2016年至2019年3月间，其在国家信访局来访接待司登记12次，其他国家部委登记28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7次。因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分别于2014年9月29日行政拘留五日（因病缓收）、2014年11月24日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4月28日行政拘留七日（因病缓收）。2014年3月19日，因在本市温州商贸城附近阻碍民警执行职务，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公安分局行政拘留九日。2014年8月13日因在中南海非正常上访，被镜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2月2日因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非正常上访，被镜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5月31日因在北京中南海非正常上访，被镜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7月,被告人张玉玲到镜湖区政府信访局上访后,赭麓公共服务中心驾驶员章文龙将其接回社区,被告人张玉玲坚持不上车,并将章文龙上衣拽坏、颈脖处抓伤。2014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张玉玲来到赭麓公共服务中心,在中心内无理取闹打砸办公室物品,将一个玻璃杯扔到地上砸碎,将办公桌上的电话、文件等物品扔到地上，并在地上撒泼打滚，对现场的工作人员进行辱骂，造成该中心工作中断，数名办事群众围观，严重扰乱了该场所的公共秩序。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张玉玲到镜湖区政府信访局信访,因不满意镜湖区信访局答复,情绪激动,将会议室办公桌上的玻璃杯砸碎,后多次倒地不起,严重扰乱了信访工作秩序。2019年两会期间，被告人张玉玲再次赴北京上访，2月28日，赭麓公共服务中心党工委委员傅某在电话劝访中，被告人张玉玲在电话中扬言要在两会期间到天安门喝农药，后经工作人员耐心寻找将其劝返。2019年6月29日，被告人张玉玲在北京市丰台区岳各庄公交站附近被芜湖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判依据以下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书证报案材料二份、户籍信息资料、到案经过、司法拆除张玉玲房屋材料、镜湖区集益街铁路立交桥东侧（张玉玲户）住宅房估价结果报告、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1）镜执字第01046号民事裁定书、关于张玉玲在京登记说明一份、张玉玲承诺书一份、张玉玲低保金收入记录一份、镜湖区政府会议备忘录、请款报告一份、收条一份、拆迁房屋补偿协议安置协议书一份、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三份、安徽省驻京劝返接回工作组交办通知单、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5份）、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罚决定书（3份）、芜湖市第一看守所不予收押告知函、芜湖市第二人民一样检查报告单、芜湖市公安局赭麓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张玉玲信访事项复查意见、镜湖区信访局来访群众登记表、赭麓公共服务中心关于张玉玲信访问题的处理意见、赭麓中心出具的关于张玉玲信访事项答复函三份、2015年11月赭麓中心关于张玉玲进京非访次数的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关于张玉玲信访谈话记录三份、芜湖市公安局赭麓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二份；任某、赵某、万某、姚某、许某、陈某、李某、陈某2等证人证言。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玉玲在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后无合理正当诉求仍坚持信访，其上访并非是为了表达合理诉求，而是为了达到个人目的有意制造影响，发泄不满，并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玉玲于2014年11月24日被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2014年5月31日、8月13日、12月2日被芜湖市公安机关三次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其被实际羁押三十五日应予折抵刑期。为保障社会公共秩序不受侵犯，打击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玉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张玉玲上诉提出其行为系正常信访，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玉玲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玉玲在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后无合理正当诉求仍坚持信访，其上访并非是为了表达合理诉求，而是为了达到个人目的有意制造影响，发泄不满，并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罪正确。上诉人张玉玲关于自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上诉人张玉玲于2014年11月24日被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2014年5月31日、8月13日、12月2日被芜湖市公安机关三次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其被实际羁押三十五日应予折抵刑期。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张玉玲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依法定罪科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 权审判员 吴建平审判员 吴金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江群书记员童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