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鸿展，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国，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国朋，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琴，广东尚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广东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鸿展因与被上诉人莫国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肖鸿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有汇款给被上诉人事实，且被上诉人没有合法正当理由收取原告汇款。在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出示了网上电子汇款记录，共7笔汇款，每次25万元均有汇款金额，汇款人，收款人，汇款时间等内容；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有银行盖章）其全额、时间等与该汇款记录能相互印证。（二）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调查申请，一审法院没有任何回复。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因年限较长，汕尾市工商行不允许打印带有被上诉人账号或姓名的汇款信息，上诉人已将该情况向法官说明并经法官同意向法院提交了证据调查申请书，但之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申请书置之不理，造成本来容易明断是非的案件流于失察。（三）罗某虽为上诉人前妻，但汇款期间双方尚未离婚。本案发生在上诉人与罗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罗某也同意将本案的相关权利转让给上诉人。（四）被上诉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拒收相关案件材料，法院通过公告送达，被上诉人理应缺席判决。（五）肖鸿展本人在购买案外人袁某坪山镇一栋厂房时，肖鸿展已付对方款项现金1800万元，其中500万元是由被上诉人向第三人袁某支付的。当时第三人袁某也给上诉人出具了2300万元的收条，最后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汇款给第三人袁某，造成了上诉人与袁某的案件。一审案件是（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27号，一审和二审的法院判决承认上诉人向案外人袁某汇款1800万元。莫国朋辩称，（一）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相关权利。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具备上诉人资格，款项为案外人罗某账户转出，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罗某的转账之间的具有任何关联性。（二）关于案外人罗某转账的款项均发生在2011年，距离今天时间久远，被上诉人也无法查清2011年的转账记录是否确实收到罗某的这些款项，故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未能充分举证，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三）关于诉讼时效，罗某转账支出的款项发生在2011年，而直到2017年上诉人才提起本案的不当得利之诉，显然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未收到法院送达的相应应诉材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此前打了数个官司，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联系地址及手机号码是一清二楚的，可在本案一审时上诉人却在起诉状及送达地址确认未写明被上诉人电话，导致一审法院未有效送达，而对被上诉人采用公告送达，剥夺了被上诉人的答辩及举证的权利。现又提出所谓的由于1187号案的原因才提起本案的不当得利之诉，被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上诉人就是因为案件的时效问题才故意引导法官以1187号案作为裁判依据并对被上诉人进行公告送达。（四）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理由是所谓的“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第三人袁某支付500万元，上诉人支付利息，后来发现被上诉人没有付给袁某500万元，所以不应该支付利息”，但上诉人都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外人罗某的转账属于不当得利。（五）上诉人以另案（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认定本案款项为不当得利缺乏依据，没有事实根据。因为1187号案当事人为莫国朋、肖鸿展、袁某等人，认定借款关系也仅是在他们之间产生，与罗某是没有任何关系的，罗某并非是1187号案的当事人，也不能仅凭上诉人或罗某的陈述就认定罗某账户支出的款项是用于归还1187号案的借款，也就无法认定该款项是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与1187号案有任何关联性，1187号案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也就无法作为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开始计算的依据。（六）经过查阅一审卷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案外人袁某之间存在多宗民间借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其中款项往来复杂、所涉及人员众多，可以肯定该款项是各方之间的正常往来款项，上诉人现在提起本案诉讼实属恶意诉讼，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证据。从（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27号的民事判决书第4页也可以看出，案外人罗某曾在2011年向袁某账户多次转账。从1187号判决书第6页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也曾多次向罗某账户转账支出借款。所以罗某是基于袁某及被上诉人有正常的款项网络，不仅仅是罗某有转账给被上诉人莫国朋，被上诉人莫国朋也转账给罗某，上诉人并不能证明罗某支出给莫国朋的款项就属不当得利。（七）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或判项中不利于当事人后的请求权基础。该原则在各法院司法实践中均成为不当得利的适用的黄金法则。上诉人在1187号案件借贷中相应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但该主张并不能当然成为不当得利案件的请求基础，更不能免除上诉人在不当得利案件中的举证责任，在不当得利案件中仍应承担其严格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应举证证明上诉人受有损失、被上诉人享有了利益且该损失及利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这些不当得利的关键上诉人均未提交任何予以证明。肖鸿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立即偿还原告不当得利的人民币1750000元和利息839381元（按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合计25893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银行汇款打印件显示2011年2月-9月期间罗某向莫国朋账户转账175万元。原告主张该证据证明原告前妻罗某合计向被告转款175万元，该款项不包括在1187号判决书原告向被告支付的187.5万元之中。原告提交（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粤03民终9168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书显示莫国朋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肖鸿展、袁某、深圳市龙岗区坪山镇旭丰制衣厂、香港旭丰制衣厂等要求归还借款本金960万元计利息，肖鸿展陈述向莫国朋还款187.5万元，莫国朋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请求被告返回原告人民币175万元，并提供罗某的银行汇款打印件为证，但根据原告提交的（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粤03民终916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和莫国朋之间曾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称本案的转账不包括在（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向莫国朋转账的187.5万元之中,但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的是罗某向莫国朋的转账记录，原告已在起诉状中陈述罗某为其前妻，原告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罗某已把相关权利转让给其本人，故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相关权利，而且原告提交银行汇款打印件没有加盖银行的公章，无法确定其真实性。综上，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肖鸿展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58元（原告已预交13758元），由原告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罗某作为甲方和肖鸿展作为乙方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债权确认函》，第一条载明：“在2011年2月-2011年9月间，双方在婚期间，乙方因不认识字以甲方名义向莫国朋汇款，总计175万元。”第二条载明：“在2013年双方离婚时，双方没有对该债权进行分配，现双方确认该债权及相应利息归乙方所有。”被上诉人否认《债权确认函》的真实性，认为没有第三人见证。另查，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27号案中的陈述是其本人通过现金向袁某支付上述主张的500万元。再查，肖鸿展在起诉状中主张是基于莫国朋已受肖鸿展的委托向袁某支付500万元的错误认识而支付的利息，并称自2015年6月25日才知道莫国朋未替肖鸿展支付上述5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175万元的转账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由主张一方负有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的举证责任，是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故他人得利和没有法律依据是构成不当得利的必不可少的关键要素，当事人起诉主张他方返还不当得利的，负有证明他方得利和没有法律依据的责任。不当得利案件中，一方以对方不当得利为由请求返还其占有的财产，而动产的占有彰显占有人的权利，占有的事实具有对世的效力，占有人无须证明其占有之下的财产的权利来源。他人对占有人占有下的财产主张权利，负有证明占有人的占有为非法和该他人是该财产的权利人的举证责任。本案肖鸿展主张给付型不当得利，在起诉状中主张是基于莫国朋已受肖鸿展的委托向袁某支付500万元的错误的认识而支付的利息，应当证明其所主张的上述事实。但肖鸿展在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27号案中的陈述是其本人通过现金向袁某支付上述500万元，在27号案中未主张是由莫国朋支付，也未陈述本案的175万元的款项是支付500万元的利息。肖鸿展在本案中作出与其在27号案完全不同的陈述，但又未能提交其与莫国朋、袁某之间委托支付500万元的书面约定，也未能提供其他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上述事实的证据。而且本案的最后一笔款项是2011年9月16日支付，并未一直支付利息到错误认识发现之日，因此本案的款项支付事实与第27号案件于2014年起诉的事实，与肖鸿展起诉状中记载自2015年6月25日才知道莫国朋未替肖鸿展支付上述500万元的陈述不符。至于龙岗区法院（2014）深吉龙法民一初字第1187号案，该案的借款发生于2011年10月及之后，而上诉人在本案主张的款项的最后一笔发生在2011年9月16日，显然与1187号案的还款无关。上诉人未能证明1187号案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采信其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8元，由上诉人肖鸿展负担，该款已由上诉人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