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5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精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法定代表人：汪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婕，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姚贵康，男，194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鸾，湖北静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妮，湖北静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精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贵康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2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精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汇、徐婕，被上诉人姚贵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鸾、邱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2568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姚贵康的诉讼请求；3、改判支持精华公司的反诉请求，并判令姚贵康承担2018年度招待费及相关人员工资；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姚贵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南湖汽车4S店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书》）约定，精华公司受姚贵康、吴红征、蔡红霞三人委托，负责南湖4S店的租赁经营事宜。因该店受雨雪灾害需抢险维修的事实，经武汉卓锐时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锐公司）以出具《情况说明》的方式予以证实。对此，三位委托人均是知情的，且姚贵康就抢险维修事宜委托吴红征处理。吴红征自2016年3月担任精华公司监事起，与精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洋共同指导抢险维修工作，并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支付了合理、必要的费用，最终于2018年4月完成南湖4S店的修复工程。据此，精华公司在与姚贵康沟通2018年租金分配收益时，因其拒绝分担各项成本，并存在提供伪造2016、2017年发票的现象，双方协谈未果。故，在姚贵康未提供任何抵扣发票之情形下，精华公司无法向其支付2018年租金收益。同时，按《投资协议书》约定，姚贵康、吴红征、蔡红霞应当承担项目发生的各项成本、费用及应缴纳税款部分（包括土地租金、租赁税金、个人所得税、办公费、业务费、房屋维修基金等），并各自提供发票、按照费用报销方式支取款项。然姚贵康主张的租金收益1331599.5元，是按精华公司收取的租金总额乘以其个人分配比例49.41%后的金额，并未扣除任何成本及税费。由此可见，正是因为姚贵康不愿意依约分担承办费用，才导致无法分配2018年租金收益。故，姚贵康应是过错方，而非为精华公司。一审认为精华公司对纠纷形成具有过错，并判定精华公司违约，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以2016、2017年度招待费用平均值认定精华公司管理费支出费用，无事实依据。精华公司共有四名员工负责处理南湖4S店的日常工作，其中包括与承租方东风鸿泰南湖武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的日常对接工作及处理紧急突发事件。因受雨雪灾害影响，南湖4S店至2018年5月一直处于抢险维修状态，精华公司为此投入了巨大的人力、财力、物力，包括与土地出租方、承租方、工程承包方、房屋安全鉴定机构及周边毗邻企业的沟通协调。因此，就南湖4S店抢险维修费用，不仅包含支付给施工方的维修费，也应含有沟通协调的招待费及负责具体沟通工作的人工工资。然一审判决未考虑2018年精华公司受灾的实际情况，仅在支持了精华公司主张的维修费20余万元后，以本公司2016、2017年招待费的平均值认定2018年公司的招待费及员工工资，有失公允。三、原审遗漏合同当事人，审理程序错误。姚贵康、吴红征、蔡红霞作为共同委托人与精华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后，依该协议的约定，三位自然人均应当承担项目发生的各项成本、费用及税金。故，吴红征、蔡红霞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作为案件当事人参与一审诉讼活动。姚贵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案涉《投资协议书》合法有效，精华公司理当支付房屋租金收益。一审法院依法对相关成本和税费进行了扣除，认定事实清楚。2、精华公司作为受托人，对相关管理及费用支出情况，特别是新增项目的费用支出，从未报告过姚贵康，更未征得姚贵康的同意。姚贵康自始并不清楚、更不认可2018年度发生的招待费及人工工资，且就该部分费用支出的合理性及关联性，精华公司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按双方交易习惯，以精华公司2016、2017年度招待费的平均值认定2018年管理费用，虽姚贵康并不认同但愿意服从判决。3、依《投资协议书》的内容可知，三位委托人就其各自的投资比例已进行了约定，姚贵康的收益与其他两位委托人无关。故，不应当追加吴红征、蔡红霞为案件当事人参与诉讼。姚贵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精华公司支付房屋租金收益1331599.5元；2、判令精华公司偿付资金占用费（以133159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精华公司负担保全费、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本人与吴红征、蔡红霞及精华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姚贵康与吴红征、蔡红霞三人共同出资租赁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南湖大道地块，按神龙公司4S店标准建造东风雪铁龙汽车4S店；精华公司受我们三人委托，与鸿泰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将该4S店租赁给东风鸿泰公司经营，年租金2450000元，起租后第四年起每年按10%递增，租赁期限自2011年11月30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我们三人同意委托精华公司按年收取房屋租金以委托人各自持有的投资比例（本人占49.41%）分配收益，于每年3月1日前分配收益。2018年以前，各方均按协议履行。2018年1月11日，鸿泰公司向精华公司支付了房屋租金2695000元。精华公司应按约于2018年3月1日前依据双方的惯例先支付房屋租金收益1331599.5元，尔后，由我方出具一定金额的税务发票用作报销，但虽经本人多次索要，精华公司却一直未付该款。精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姚贵康承担南湖4S店2018年各项成本、费用及应交税款887000.73元；2、由姚贵康负担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依《投资协议书》约定，姚贵康、吴红征、蔡红霞三人共同出资租赁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南湖大道地块，建造东风雪铁龙汽车4S店，姚贵康投资比例占49.41%，吴红征占20.59%，蔡红霞占30%。受姚贵康等三人委托，本公司与东风鸿泰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将该4S店租赁给鸿泰公司经营，年租金2450000元，起租后第四年起每五年按照10%递增，租赁期间自2011年11月30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姚贵康、吴红征、蔡红霞一致同意委托本公司按年收取房屋租金并于每年3月1日前向三方支付收益，收益分配方式为每年项目发生的各项成本、费用及应缴税款均由姚贵康、吴红征、蔡红霞各自承担（包括土地租金、租赁税金、个人所得税、办公费、业务费、房屋维修基金等）；原则上三方所得收益应由三方各自承担提供费用发票（限广告费用、维修加工费、运输费发票）按照费用报销方式支取，特殊情况不能提供发票的，由三方协商解决；三方一致同意继续委托本公司负责南湖4S店项目的后续事宜；三方还一致确认，我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前及今后对外签订的所有关于南湖4S店项目的合同及协议、所享受的权利和承担的法律责任及义务均由三方共同承担，与我公司无关。自2015年起，本公司按年向姚贵康、吴红征、蔡红霞分配租金收益的情况为，2016年，抵扣营业税134750元、房产税77000元，附税16170元、其他费用42871元，我公司向姚贵康分配利润1199293.04元；2017年，抵扣增值税267072.07元、房产税215600元，附税33408.29元、其他费用7700元，我公司向姚贵康分配利润1072799.62元。但2017年中，该4S店房屋因下雪出现险情，导致租赁房屋需要进行山体修复，鸿泰公司对安全性产生担忧并第一时间通知姚贵康，也告知了我公司，故我公司对房屋的安全性进行安全鉴定，产生了相关费用。2018年1月11日，鸿泰公司向我公司支付了房屋租金2695000元，抵扣我公司已付增值税267072.07元、房产税77000元及附税、印花税33408.29元、其他费用817827.38元（含上、下游沟通的招待费和维修费、人员工资等）及应缴企业所得税185249.49元、个人所得税111149.69元（合计296399.18元，我公司虽暂未缴纳，但有义务代扣代缴），实际应向姚贵康分配利润444598.77元。另外，我公司发现姚贵康此前提供给我公司的发票均系伪造，我公司保留向姚贵康追缴2016、2017年个人所得税的权利，且鉴于税法要求严格，我公司拟不再接受发票抵扣的方式。姚贵康主张其2018年应分配租金收益1331599.5元，但拒绝分担各项成本、费用及应缴税款。因双方协商无果，故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贵康（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吴红征（作为乙方）、蔡红霞（作为丙方）及精华公司（作为丁方）签订一份《投资协议书》载明：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的南湖大道地块由所有权人湖北省农业厅畜禽育种中心（以下简称省育种中心）授权卓锐公司对外发租，受甲、乙、丙三方共同委托，乙方与卓锐公司于2011年7月12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时间为20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35000元/亩，年租金297500元，每3年按8%递增。随后，甲、乙、丙三人共同出资8750000元授权丁方负责完成了4S店的建设。其后，受甲、乙、丙三人委托，丁方与鸿泰公司签定合同，将该4S店租赁给鸿泰公司经营，年租金2450000元，起租日起第四年后每五年按10%递增，租赁期限自2011年11月30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投资协议书》约定：姚贵康出资4326390.46元，占49.41%；吴红征出资1802881.59元，占20.59%；蔡红霞应出资2626830.88元，已出资400000元，出资不足2226830.88元部分均由丁方代垫，占30%（合同中对该款归还方式作了约定）。该协议书并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委托丁方按年收取房屋租金并向三方进行收益分配，收益分配时间为每年3月1日前；收益分配方式为每年项目发生的各项成本、费用及应缴纳税款部分均由甲、乙、丙三人各自承担（包括土地租金、租赁税金、个人所得税、办公费、业务费、房屋维修基金等）。原则上三方所分配收益应由各自提供费用发票（限广告费用、维修加工费、运输费发票），按费用报销方式支取款项。特殊情况，不能提供发票的，由三方协商解决；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继续委托丁方负责南湖4S店项目的后续事宜，三方并一致确认，丁方在本协议签订前及今后对外签订的所有关于南湖4S店项目的合同及协议，所享受的权利和承担的法律责任及义务均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承担，与丁方无关。2011年7月12日，精华公司（作为甲方）与鸿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协议》载明：经省育种中心同意，甲方将所租赁地块中的一半（10.5亩）完成4S店房屋建设后出租给乙方作为4S店，租赁期限为自2011年11月30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自签订协议之日起1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租金为：自起租日起第一年至第四年，为2450000元/年；自起租日起第五年至第十年，为2695000元/年；自起租日起第十一年至第十五年，为2965000元/年；自起租日起第十六年至2030年12月31日，为3261000元/年。每年度由乙方在该租赁年度开始前一周内，在收到甲方依法开具的房屋租赁专用发票之后五个工作日内，由乙方一次性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在租赁期限内，因设计与施工原因造成的房屋故障，由甲方负责，若甲方未及时解决的，乙方有权自行或委托第三方予以维修或作相应的处理，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且甲方应按实际维修费用的20%承担违约金。因使用原因造成的故障，由乙方负责；乙方对房屋及土地进行的装修和装饰，以及乙方添置和安装的设施与设备的维修责任，由乙方承担。鸿泰公司承租后，截至诉前，均按《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向精华公司支付了相应租金（其中，鸿泰公司系于2018年1月11日向精华公司支付2018年度租金2695000元）。一审另查明：精华公司的《2016年收益表》载明：2016年房租为2695000元、抵扣营业税134750元、房产税77000元、附税16170元、费用42871元（消费招待40000元＋过年招待2871元）、分配利润2424209元，应付姚贵康1331680.35元、姚贵康应分担营业税66584.02元、房产税38048.01元、附税7990.08元、费用19765.20元，实际向姚贵康分配利润1199293.04元。经姚贵康出具《委托收款说明》，精华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向姚贵康支付了2016年的租金收益1199293.04元。该公司《2017年分配表》载明：2017年房租为2695000元、抵扣增值税267072.07元、房产税215600元、附税、印花税33408.29元、费用7700元（南湖4S店防水装修4000元＋过年招待3700元）、分配利润2171219.64元，应付姚贵康1331599.50元，姚贵康应分担增值税131960.31元、房产税106527.96元、附税、印花税16507.04元、费用3804.57元，实际向姚贵康分配利润1072799.62元。精华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向姚贵康支付了该款。2018年2月12日，精华公司为涉案4S店的租赁向有关税务部门缴交了2018年度的增值税267072.07元、房产税77000元、附税、印花税33408.29元,合计377480.36元。一审再查明：2017年9月28日，因涉案4S店所在地持续降雨造成涉案4S店房屋渗漏等，精华公司与武汉五瑞华庭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瑞华庭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工程内容为车间、办公室、展厅屋面防水改造、屋顶防水维修改造、屋面排水改造，施工日期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合同价款为150000元，竣工后据实复核结算，合同价款包干。2017年11月7日，精华公司与武汉马房山理工工程结构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房山检测公司）签订《房屋安全鉴定合同书》，委托马房山检测公司对涉案4S店的安全性进行房屋安全鉴定。2017年12月4日，精华公司向马房山检测公司支付了鉴定费用19000元。为前述维修事宜，精华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2019年1月27日分别向五瑞华庭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艺支付100000元、50000元，五瑞华庭公司收款后，分别向精华公司出具了相应金额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张。2018年3月23日，因涉案4S店房屋所在地围墙的维修、加固，精华公司与卓锐公司、祁志成签订《维修围墙协议书》，约定由祁志成围墙维修，工程款包干价为73000元（不含税），施工需于2018年5月31日前完工。2018年4月13日，精华公司委托武汉黄浦弘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祁志成支付工程款38222.3元。对涉案4S店维修事宜，卓锐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出具《情况说明》称：涉案4S店及卓锐公司所建4S店背靠狮子山。2017年，由于连续大雨造成山体松软，原山体下方由石块堆砌的护墙体出现裂痕和倾斜，山体有滑坡和垮塌的危险，鸿泰公司要求我公司及精华公司对山体进行修复。鉴于山体加固修复须尽快处理，我公司负责人王家华联系原精华南湖租赁项目负责人姚贵康商议山体修复事宜，对方答复，此事找南湖租赁项目代表吴红征即可，并由其处理。后王家华联系吴红征，并与施工方一起商定山体修复方案，最后于2018年4月完成了修复工程。一审还查明：姚贵康原系精华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41.17%）及法定代表人。2015年10月22日，其与吴红征等签订《协议书》，转让了全部其所持精华公司股份。精华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姚贵康变更为汪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姚贵康等与精华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全面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1、精华公司反诉主张的涉讼4S店2018年各项成本、费用及应交税款887000.73元能否抵扣；2、精华公司是否违约。关于精华公司反诉主张的887000.73元能否抵扣的问题。姚贵康反诉答辩称除精华公司已付税费377480.36元可作相应抵扣外，该公司反诉主张的新增税项即企业所得税185249.49元、个人所得税111149.69元（合计296399.18元）未实际交纳且人员工资、招待费用、维修费用等支出情况不实，而精华公司事先并未通知或征得其同意。因在本案审理期间，精华公司尚未缴纳其2018年拟增加的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即代缴税费的事实尚未发生，精华公司无权以此进行抵扣，若日后确有代缴该两项税费的，精华公司可向姚贵康主张返还或在此后的经营收益中予以相应抵销，故对精华公司要求抵扣296399.18元的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另外，精华公司反诉主张的招待费104923.02元、相关人员工资及福利508594.68元，均应属于管理租赁事宜的实际支出。因精华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列费用的支出事先征得姚贵康等三位委托人同意或事后追认，且不能提交充分证据佐证其所列支出与涉案4S店的租赁相关，但考虑到《投资协议书》虽对受托人管理涉案4S店租赁事宜的实际费用支出未作明确约定，而该公司在处理受托事宜时必然产生实际管理费用，对此，精华公司在2016年、2017年租金收益分配时已抵扣的款项中分别含招待费42871元、3700元，委托人对此未提出异议，故本案的管理费用支出应按双方以往惯例处理，结合精华公司为涉案4S店房屋、围墙等的鉴定、维修、协调所作工作，兼顾公平原则，该项管理实际支出费用的计算应以2016年、2017年招待费用的平均值为宜，即[（42871元＋3700元）÷2]=23285.5元。故，对精华公司反诉主张抵扣的其余招待费、人员工资福利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维修费用，精华公司已实际支出150000元+38222.3元+19000元＝207222.3元，因租赁房屋的维护义务，依照《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及法律相关规定，应由出租人负担，从涉案《房屋安全鉴定合同书》、《施工合同》、《维修围墙协议书》的签订；卓锐公司、精华公司、鸿泰公司的来往信函、会议纪要等以及相关付款等系列证据来看，共同反映了相关房屋、围墙维修的必要，且相关费用支出不超出《施工合同》、《维修围墙协议书》的约定，而姚贵康亦未提交反驳证据，故精华公司主张的维修费207222.3元系为涉案4S店的租赁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作抵扣，精华公司应向姚贵康支付2018年度的租金收益（2695000元-377480.36元-23285.5元-207222.3元）×49.41%=1031192.55元。故，对姚贵康超出上述确定部分租金收益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精华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本案中，虽精华公司为管理涉案4S店租赁事宜作了相关工作，并垫付了相关税费、维修费用等，但该公司系受姚贵康等三人委托办理涉讼4S店租赁事宜，系受托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第四百零一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且因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受托人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即受托人应当履行诚信、尽职义务，对相关管理情况、相关费用的支出，特别是新增项目的支出、大额支出，受托人应及时报告委托人，并征得委托人的同意、许可，而精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费用的支出事先征得了委托人的同意或得到了委托人的事后追认，且未及时向姚贵康支付相应租金收益，对涉案纠纷的形成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精华公司应向姚贵康偿付资金占用损失（即按1031192.5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3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对其超出上述认定部分的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精华公司向姚贵康支付所欠2018年度的租赁收益1031192.55元；二、精华公司向姚贵康偿付资金占用损失（即按1031192.5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3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姚贵康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精华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678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1784元，由姚贵康负担2146元，精华公司负担196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35元，由姚贵康负担3656元，精华公司负担2679元。本院二审期间，精华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组微信及网络聊天记录，拟证实其组成四人专班的工作人员在南湖4S店遭受雨雪灾害时所承担的工作量。经质证，姚贵康对其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并认为该专班的成立，精华公司从未予以告知，且工作人员所进行的日常工作是公司员工应尽的义务。同时，精华公司载明的人工及福利的该部分费用高达40多万元，明显不合常理。据此，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就微信及网络证据，精华公司并未提交其原始载体，且该部分节选的聊天记录，依精华公司的注释，亦未见存有姚贵康的参与，因而，该部分记录资料仅是精华公司内部就工作情况的记载，属精华公司单方编制的工作信息材料。在该资料未经质证相对方确认的情形下，因其不符合证据组成的法定要件，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精华公司与姚贵康均认可2016年度和2017年度租金收益的支付情况为，精华公司将当年度所需扣除的包括租金、税金、办公费、房屋维修基金等费用告知姚贵康，并经姚贵康按其投资比例审核确认精华公司应付款金额后，以提供记载名称为广告费用、维修加工费、运输费发票报销的方式取得当年度的租金收益。且双方对于2018年度精华公司就南湖4S店因抢险维修而成立四人专班，并为此增加相关人工工资、福利，以及精华公司与土地出租方、承租方、工程承包方、房屋安全鉴定机构和周边毗邻企业沟通协调所产生费用的具体情况未告知姚贵康的事实亦予以了认可。同时，精华公司还表明，其对尚未实际缴纳的税金部分不提出主张，并明确2018年度招待费为104923.02元，员工工资及福利为508594.68元。根据当事各方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精华公司2018年度所发生的招待费、员工薪酬及福利是否应由姚贵康按投资比例承担；二、精华公司向姚贵康支付租金收益的条件是否未成就；三、一审程序是否存在错误。本院认为，在委托合同项下，受托人负有遵照委托人指示，本着诚信原则在授权范围内依法善意处理委托事务之法定义务。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按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是受托人的首要义务。如因情况紧急，并基于客观原因，无法与委托人取得联系的，为维护委托人利益而需变更委托指示的，经委托人同意或事后追认，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所垫付的必要费用，应由委托人承担。因此，在发生紧急情况时，委托人需支付受托人就委托事项采取保护措施而实际产生的费用，应满足以下两个法定条件：一是该措施的作出系经委托人许可，或因客观原因无法与委托人取得联系并在事后获得委托人同意的；二是受托人的措施需为良善行为且费用的支出应为合理并属必要。本案中，精华公司就南湖4S店因遭雨雪灾害而处理突发状况时，对实施保护措施所需增加的费用，并未及时征得姚贵康的认同，亦无证据表明由于客观原因其无法与姚贵康取得联系，并在事后就该处理结果所产生的费用，获经姚贵康的追认。故，精华公司在特殊情形下对委托事务处理的行为存在过错，不符合善意构成需具备无过失的基本要件。且就案涉《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内容而言，姚贵康除应按投资比例承担精华公司实际发生的具体指向明确的土地租金、租赁税金、房屋维修基金及代缴姚贵康个人所得税外，还需负担精华公司履行协议所产生的办公费和业务费。因通常意义上的办公费用是指企业耗用文具、印刷、邮电、办公用品及银行结算单据所产生的购置费、安装费、通讯费等，并不包含招待费及员工的劳务费和福利。而业务费用则一般是与企业经营相关的费用，如招待费、广告费、佣金等。其中业务招待费应仅限于与企业生产经营活动有关的费用支出，包括企业用于生产经营的工作餐开支、赠送纪念品的开支、因业务需要而发生的差旅费、交通费等，不包含企业职工薪酬及福利的支出。故，对于精华公司所支出2018年度的员工工资及福利，在其间契约未明确约定的情形下，需结合姚贵康的表意结果来具体判定。即便退一步讲，根据企业财务管理制度及会计审核规则，精华公司实际支付的员工薪酬及福利可计入企业成本或费用，并涵盖于姚贵康依约按其投资比例应概括承受租金收益分配方案所确定的需扣减精华公司每年度的各项成本和费用中，但作为受托人的精华公司就当年度员工薪酬及福利的增幅额度，仍需依委托人姚贵康指示而为，并不能沿袭惯例或仅凭自己的单方意愿臆断该部分费用的承担主体，从而悖于受托方的首要法定义务。故，鉴于姚贵康以未提出上诉而合法处分其自身权益的行为，实质系对部分员工薪酬及福利的追认后，就精华公司上诉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同理，精华公司为经营需要所发生的招待费，可引申包含于姚贵康依约应按投资比例所扣减的业务费中，但该部分费用的支出，在超出姚贵康以结算2016年度、2017年度招待费的实际行为，事实默许其指示该费用承担范围之下，对于超出部分金额的确定，除仍应依私法自治原则，并结合姚贵康的许可或追认之情形据实认定外，还应根据案件实际，对特殊状况下所发生的该部分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审查。然纵观精华公司提交的招待费组成明细及费用凭证，其中包括烟酒购置费、餐饮费、汽油费，涉及人员有黄文超、汪洋、梅思、王玮、吴红斌等六人，但除汪洋及吴红斌的身份可通过精华公司工商资料及涉案《投资协议书》的签约内容可以确认外，对其余四人的身份，精华公司并未举示证据佐证，从而缺乏费用承担与事实认定的关联性。且该部分烟酒、餐饮、汽油费用的支出，精华公司是否依据有益性原则、经济性原则，在充分保障委托人姚贵康的利益之下，采取节约开支等适当方式尽到良善义务，其亦无实质证据印证，故而导致费用承担的合理性欠缺事实认定的基础。同时，依该部分票据所记载的内容，其费用的支出是否属于精华公司客观上确有必要，并与保护委托事项的事实存在何种关联，精华公司仍未有证据举张，以致该部分费用支出的必要性也因客观依据不足而无法确定。据此，在受托人不能以其主观认为的必要来评定费用支出标准的前提下，就委托人承担情况紧急时受托人支付的必要费用，应以受托人实施行为时的客观状态为确定依据。故，基于精华公司未就其主张的该部分招待费，提供与客观事实存在合理、必要且紧密关联之实质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姚贵康默许租金收益前期结算扣除相关费用的情形，根据合同解释之规则，采用双方结算前期费用的平均值，认定姚贵康承担招待费用的扣减范围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因此，在姚贵康以未上诉之事实行为追认精华公司2018年度部分招待费用后，就精华公司超出该追认部分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案涉《投资协议书》约定，精华公司支付姚贵康的租金收益，系以姚贵康开具发票报销的方式为原则，以协商解决姚贵康在特殊情况下不能提供发票为例外。故，在南湖4S店受雨雪灾害而发生特殊状况后，因双方对费用核算之基础产生争议且无法调和下，姚贵康有权依合同相对性原则，按其投资比例向精华公司主张自身的法律利益。精华公司不能依合同结算方式的原则性约定，强迫他人按其单方意愿出具报销发票，从而违背民事法律关系的公平原则及民事活动的自愿原则，并偏离了双方合同意思之表达。据此，先行出具发票再以报销方式取得收益的约定，在例外情形已然出现后，不能成为精华公司支付租金收益的前置条件，更不是审查姚贵康存在违约行为的判定标准。故，精华公司认为姚贵康不提供抵扣发票而无法支付2018年租金收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当事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因无法厘清其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以诉讼方式解决争议后，起算姚贵康租金收益损失的期间，应以姚贵康主张权利之日（2018年8月15日）为标准，而不能以双方就权利义务无争议状况下所约定的结算时间来确定。故，一审法院对姚贵康租金收益占用期间的损失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由于姚贵康通过卓锐公司在知悉南湖4S店遭雨雪灾害受损的事实后，以不作为的方式导致精华公司处理委托事项超出其默认的指示范围，而精华公司在南湖4S店处特殊状态过程中，对该店的保护措施及产生的费用未以积极行为及时取得姚贵康的明确指示，双方对纠纷的形成均具有过错，且精华公司超出委托人指示而违背受托方法定义务的行为，应对纠纷的形成负有主要过错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就诉讼费的分担上已体现当事各方的过错大小，精华公司上诉认为本案系因姚贵康单方违约造成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精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程序错误的问题，虽姚贵康、吴红征、蔡红霞均是涉案《投资协议书》的签约主体，但各委托人的投资比例已在该合约中进行了明确的划分，姚贵康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就自己的投资收益提出的权利主张，并不涉及其他两位委托人的利益。故，吴红征、蔡红霞不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无需通过追加当事人的方式要求该二人参与本案诉讼。因而，精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2568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256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武汉精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贵康偿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031192.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8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姚贵康其他诉讼请求。如武汉精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用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2317元，由武汉精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劲审判员 林宏文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细凤书记员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