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3刑终138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俊，男，1968年9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身份号码：XXXX，个体，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日被昆明市铁路公安处看守所临时羁押，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22日被梨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杜伟，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审理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王长俊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吉0322刑初4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长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长俊，听取辩护人杜伟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末至3月初，时任福建省福清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的被告人王长俊让梨树县的张某某给该公司发玉米，张某某给福建省福清XX有限公司先后发了928.7吨玉米，价值人民币1,839,000元。福建省福清XX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日宣布解散，被告人王长俊在未告知张某某实情的情况下，将收货人改为被告人王长俊个人名字，并将收到的玉米全部销出，其中货款人民币76万元案发前尚未收回，收回货款人民币97.6万元用于偿还被告人王长俊个人欠款。案发后，被告人王长俊亲属将全部货款返还被害人张某某。被告人王长俊于2018年5月21日被昆明市公安局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5月31日，昆明铁路乘警将涉嫌合同诈骗的犯罪嫌疑人王长俊抓获归案。2.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王长俊于2018年6月1日被昆明市铁路公安处看守所临时羁押，于2018年6月21日被四平市看守所拘留。3.情况说明，王长俊自述患有直肠癌，四平看守所建议办案单位及时采取其它措施。4.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王长俊无前科。5.张某某与王长俊的电话短信、微信截图12张，证明张某某与王长俊的交易经过。6.会议记录一份，证明2018年3月1日福清XX公司王某某宣布公司解散，但保留公司资质。公司所有对外订货在公司不受任何损失的前提下，能退单的退单，不能退单的由原业务经理王长俊负责处理，但不能使用公司的名称及公章。公司已销售出的货款，由原业务经理王长俊进行催收。公司会计罗某某负责公司会计业务、善后处理工作。公司对外欠帐，4月10日前由罗某某负责核准结清。7.王长俊福州市门诊病历一份，证明王长俊患有直肠癌。8.谅解书，证明2018年6月3日，张某某收到王某1自愿替王长俊偿还欠款1,624,000元，支付欠款利息70,000元，所欠货款184万元已全部结清。被害人张某某对王长俊给予谅解，不在追究其刑事责任。9.罗某某农业银行尾号6679银行卡交易清单，证明2018年4月21日支付张某某货款150,000元10.证人罗某某证言，其是王长俊的妻子，原福清XX有限公司的现金员，现在公司解散了，我也就离职了。梨树县的张某某人我没见过，但熟悉，和我们XX公司做玉米生意6、7年了，我们公司不欠张某某玉米款了，最后一笔今年4月2日给张某某转20万元。张某某往XX公司发了一批玉米928.7吨我知道这事，但不是发给公司的，是发给王长俊的，玉米都销售出去了，我不参与销售，只负责回款及对外打款业务。张某某这笔业务回款五六十万，回到我的帐号上，这六十多万其中的四十万还给了王某1，其他还给谁记不清了。这928.7吨玉米大约欠张某某170多万元。最后一笔给张某某打款20万元后，张某某与我通过电话，问我928吨这笔公司什么时候付款，我和张某某说这边解散了，年前就不做玉米了，你发的那批货和公司没关系，是王长俊个人的，我不知具体事情，你联系王总吧。是我给张某某转去15万，王长俊被抓后6月3日把余下的162.4万元给张某某转过去了，货款已全部结清。10.证人王某1证言，其是王长俊弟弟，帮王长俊还张某某1,624,000元钱，我是银行转帐给张某某的。11.证人王某某证言，XX有限公司的老板王长俊是我老婆的堂弟，原是我公司的销售经理。我与张某某没见过面，但是和张某某做玉米生意四五年了，我们公司不欠张某某一分钱，虽然我们公司解散了，但是欠客户的钱我们都兑付清楚了，张某某的4月2日我安排出纳员罗某某给他把最后20万元打过去了。张某某后来又往这边发了928.7吨玉米，但不是发到我们公司的，我们公司没有授权给任何人做玉米生意。2018年3月末4月初，福建福清市的林某某向我农村信用社卡XXXX里边打28.5万元，是王长俊欠我个人的钱，还给我的。XX公司是我个人投资的，欠我钱也是欠我个人的钱。2018年4月9日，罗某某给我建行卡转了50万元，也是王长俊还我个人的钱。12.证人陈某某证言，2018年3月我在王长俊手中买了二十集装箱的玉米，一集装箱大约27吨左右。每吨2,210元送到厂内，玉米一共价值120万左右。我已支付王长俊50万元货款，还欠王长俊70多万元玉米货款。我是通过银行转帐将50万货款打到王长俊提供的一个叫罗某某的银行卡。13.证人郭某某证言，XX有限公司买的四集装箱玉米是从王长俊手中买的，我已将货款结清，我是通过银行卡转给罗某某共计227,905元。14.证人林某某证言，XX畜禽养殖场在2018年3月，一共向王长俊买了五集装箱玉米，一箱27吨左右，每吨价格2,280元，我将货款全部结清，我用我的银行卡给王长俊提供给我的一个叫王某某的农村信用社卡打的款，共计28.5万元。15.证人陈某1（女）证言，其是青田市玉米中间商，2018年3月我向王长俊买了2集装箱的玉米，每吨2,000元一吨，我给王长俊提供给我的王某某的帐号上转十几万元，具体数我记不清了。16.证人陈某2（男）证言，其是物流公司总经理，2018年2月20日至3月8日张某某通过我的物流公司从吉林梨树发往福建福清港共928.7吨玉米。之前张某某给我提供的收货人是福清XX有限公司，在货物快到福清港时，张某某联系我让我把收货人改成王长俊。17.证人林某1证言，其是XX公司的法人，王长俊是我们公司的业务员，今年2018年2月份，我公司在张某某那收了玉米，我记得是900多吨，2018年初王长俊说东北玉米价格低，福建这边价格正在往上升，问我再发点玉米过来行不行，我说行，你认为价格行就发。具体什么时间发的玉米我记不清了，但我记得王长俊和我说张某某已经把玉米发出来了，没过几天公司就宣布解散了。我公司在解散前没有通知王长俊公司要解散或停止玉米等业务。公司宣布解散前，公司一切运转正常。公司宣布解散后，未到货的订单不光张某某这一笔，由于当时公司玉米业务停了我就答复王长俊说:现在行情好，把玉米发过来吧，公司不做这块业务，你可以自己做，你自担风险，也能多赚点。但会议定了，你不能用公司公章及名称。公司解散有会议记录。18.证人王某2证言，王长俊是我公司的经理，玉米销售都由他负责，2018年2月末福清XX有限公司突然停了，公司解散了，公司老板王某某说玉米今年行情不好，于是就解散了公司，在解散之前公司一切正常运转，公司解散有会议记录，具体时间我记不住了。19.证人林某2证言，其今年3月份我在王长俊那买了三集装箱的玉米，约80吨，价格约16万元，这笔玉米款未支付给王长俊。20.证人薛某某证言，证实其是莆田市XX物流有限公司的老板，我认识王长俊做粮食生意，经常通过我公司的物流往省内外发粮食。王长俊2018年3月份通过我发玉米了，共34集装箱，一共是900多吨玉米。21.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其和王长俊生意上有往来，年前，给王长俊所在福清XX有限公司发了一批粮，2018年3月王长俊还了我一笔13万多元的欠款。是通过罗某某的银行卡给我的钱。22.被害人张某某陈述，2014年左右我通过王某4介绍认识的福清XX有限公司经营王长俊，通过电话，没见过人。之后在四五年的时间里我与XX公司做玉米生意，正常往来无差错无纠纷。2018年2月末王长俊给我打电话让我像往常一样给福清XX有限公司发玉米，我一共收来928.7吨玉米，全发过去了，当时写的收货人福清XX有限公司，走的水路集装箱等货物快到南方港时，王长俊电话通知我将收货人改成王长俊本人名，理由是便于延期提货，货物是2018年3月9日陆续到港的，3月26日全部提完，王长俊收到货后，提货期间迟迟未给我打货款，我给王长俊打电话催款，王长俊说货收到了但下面回款慢暂时没有钱，得等几天给你打货款，3月26日货全部提完后，我又打电话给王长俊催款，当时王长俊不接电话，之后我就一直给王长俊打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接，3月25日、4月2日是我收到公司在2018年年前欠的全部粮款，所以王长俊在3月26日之后打电话打不通我也没在意，2018年6月3日，王长俊的弟弟王某1把王长俊欠我的货款全部付清了，目前为止玉米款一分也不差了，我完全谅解王长俊，不再追究王长俊任何法律责任，同意从轻处理王长俊。23.被告人王长俊的供述，2004年我在福建省福清XX有限公司任销售经理，2009年之后一直任公司总经理直到现在。2010年我通过王某4介绍认识的张某某，从2011年开始我就跟张某某做玉米生意直到现在。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某某，是我表姐夫，法人是林某1，该公司在2018年2月末就停止办理业务了。张某某给我发的最后一批货是2018年3月26日，发了900多吨玉米，价值180多万元。以前张某某发给公司的货写的收货人是公司，发给我个人的货，写的是我个人的名字。2018年3月初，张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玉米了，我和林某1说玉米价低，有一批玉米发过来吧。林某1说，公司玉米业务停了，不过你发也行，公司不做你自己做也挣钱，我说行。这样张某某就组织了900多吨粮，张某某问我发往哪，我说发到福清江阴港，于是张某某通过两船发过来900多吨玉米，张某某还像往常一样把粮发给福清XX有限公司。在这期间XX公司决定不但停止玉米生意，连公司所有业务停了，并宣布解散，张某某玉米已经装船了，我问林某1怎么办，林某1说公司解散不能接收玉米，你自己接货销售吧，我就给张某某打电话告诉他将收货人福清XX有限公司改成我个人，张某某也没有问我什么原因改，就联系营口港这边改成我个人名字了。到货后，我委托福建莆田XX物流有限公司给我收货并送达到指定地点后卖掉。回款的部分货款让我还给其他人了，有一部分被公安机关查扣了。本案被告人王长俊原系福建省福清XX有限公司任销售经理，案发前与被害人张某某做过多笔玉米生意且全部履行，取得被害人信任，2018年3月初，公司宣布停业后，被害人将发给公司的玉米已发出，在此情况下，被告人王长俊以个人名义将玉米接收后并卖掉，回款后因其欠其他人债务。将卖掉的玉米款部分还给他人，并没有告知被害人实际情况。被害人无法同其取得联系而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介入后，被告人王长俊亲属主动偿还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表示不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该案的发生在情节上确同其他诈骗犯罪案件有所区别，被告人王长俊利用公司解体之机，将被害人发给公司的玉米以个人名义卖掉，后在短时间内即将货款全部归还并赔偿损失，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长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在将被害人玉米接收后，卖掉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并有意躲避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王长俊及其家属能够主动偿还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对辩护人提出的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视本案事实情节，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罚金）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长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上诉人王长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杜伟的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量刑没有综合考虑全案案情，上诉人与被害人相识多年，合作多年，从来没有过经济纠纷，中途改收货人名字也是得到对方认可的，上诉人的行为应当与一般意义的合同诈骗予以区别，上诉人主观恶性不大，应当从轻处罚；2.上诉人到案后，其亲属立即退还被害人全部货款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应予从轻、减轻处罚；3.上诉人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能深刻认罪、悔罪，被取保候审后认真学习、积极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上诉人是初犯、偶犯，亦无违法记录；4.上诉人现身患重大疾病，需要治疗且上诉人父母也都接近80岁，也需要上诉人的照顾。上诉人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明显亦无前科劣迹，其所犯罪行并非暴力性犯罪，适用缓刑已不致再危害社会。检察机关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王长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长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在将被害人玉米接收后，卖掉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并有意躲避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王长俊及其家属能够主动偿还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系根据王长俊的犯罪行为、危害后果及其所具有的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从轻处罚情节，对王长俊进行的综合量刑，并无不当，王长俊及其辩护人杜伟提出原审判决对王长俊量刑过重，应对王长俊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董 莉审 判 员  李晓霞审 判 员  李雪莲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科旭书 记 员  梁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