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某，男，汉族，1981年5月31日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汉族，1968年10月17日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男，汉族，1967年7月15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李某胞兄，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审被告：游某，女，汉族，1981年6月6日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吕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游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某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26日向上诉人转账270000元，并不意味双方就借款达成合意。同时，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转账209700元，剩余款项仅为60300元，而非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请金额。事实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对外出借款项赚取利息，上诉人仅是中间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270000元并非合法资金，而是银行贷款。2014年9月1日，被上诉人和其前妻以所购商品房装修名义从银行贷款350000元，并指定收款人为上诉人。9月11日农业银行将该笔贷款350000元发放到上诉人账户，12日上诉人即将该笔款项转入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在收到款项后于9月26日将其中270000元转入上诉人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双方借贷行为违法而无效，原审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已经以相同事实就（2017）黔04民终962号案件申请再审，该再审结果与本案存在冲突，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李某二审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游某二审未答辩。李某在一审诉请：1.吕某某立即向其支付20万元，并支付利息至本案实际执行完毕之日（利息从2016年6月1日暂时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共19个月，按年息24%计算，每月4000元，暂计7.6万元）；2.判令游某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查明：2014年9月26日，吕某某向李某借款27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李某于当日通过其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建设路支行的账号：24×××49向吕某某账号：62×××70同行转账交付借款本金270000元，吕某某于2014年9月26日按月利率3%按上述双方账号同行向李某支付利息8100元，同年10月26日因李某购车需用钱，吕某某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并按剩余本金190000元支付利息5700元，共计打款85700元（亦按上述双方账号同行转账），同年11月27日李某通过其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市分行的账号：62×××15向吕某某账号：62×××16同行转账交付借款本金80000元，双方借款本金又恢复为270000元。同年11月26日吕某某亦按上述双方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同行转账按借款本金270000元支付利息8100元给李某，同年12月27日按上述双方账号同行转账支付利息8100元，2015年1月吕某某偿还李某本金20000元，并于同年1月27日按剩余本金250000元按上述双方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同行转账向李某支付利息7500元，同年2月27日支付利息7800元，多支付300元在下月利息中抵扣，2015年3月12日吕某某偿还李某本金20000元，双方本金余额变为230000元。吕某某于同年3月27日按剩余本金230000元扣除上月多付300元后支付利息6600元，2015年4月吕某某向李某借现金10000元，同年4月27日按本金240000元支付利息7200元，至2015年12月31日吕某某连续9个月均按本金240000元支付利息7200元给李某。2016年1月27日，吕某某因经济困难向李某提出将月息降为2%，李某同意，同日吕某某按月利率2%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付息4800元。2016年1月28日，李某要求收回本金40000元，吕某某表示同意，因1月27日吕某某多支付800元，吕某某要求扣除，故实际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39200元给李某。此时，双方借款本金余额降为200000元。同日吕某某向李某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李某现金人民币200000元，于2017年1月28日前还清”。2016年2月29日游某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付息4000元给李某。2016年3月29日游某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付息4000元给李某。2016年4月28日游某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付息4000元给李某。2016年6月1日游某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补付5月份利息4000元给李某。2016年7月13日李某在街上堵住吕某某要求其支付6月份利息，吕某某称未带现金遂通过微信转账付息1000元给李某。2016年8月15日，李某又找到吕某某，其又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付息。此后吕某某未再付款。借款到期后李某要求吕某某偿还借款本息未果。2018年1月23日李某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申请人吕某某与案外人刘月玲共同所有的位于安顺市××区××生路××号商铺（建筑面积24.69平方米，权证号：030006908）商业用房一套进行查封。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8）黔0402民初4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查封刘月玲、被申请人吕某某共同所有的位于安顺市××区××生路××号商铺（权证号：030006908，证书编号：0059229，建筑面积：24.69平方米，）商业用房一套。期限为三年。吕某某与游某于2013年1月4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6月12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双方经济往来的性质是民间借贷还是合伙放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李某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借条等证据，能证明其与吕某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吕某某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现李某诉请要求吕某某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予以支持。李某要求吕某某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予以支持，但吕某某是先付息后还款，故该利息应从2016年6月27日起计算支付。关于李某是否已履行实际交付借款给吕某某义务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某作为出借人仅提供借条但未提供交付款项证据的，出借人应当就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只有如此，才能获得向吕某某主张返还借款的实体权利。二被告辩称双方只有借款合意，李某并未实际交付借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从双方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6年6月期间的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来看，李某不仅已履行向吕某某62×××70账户交付借款270000元的义务，而且此后吕某某亦有规律的根据双方约定利率向李某付息共计139700元，从2014年9月26日李某出借本金270000元给吕某某至今，总计收到还款209700元，其中本金70000元，利息139700元。2016年1月28日吕某某出具给李某的《借条》不过是2014年9月26日借款的延续。故吕某某辩称，不予采信。吕某某辩称与李某是合伙放贷关系，未提供证据证实，亦不予采信。关于游某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游某辩称对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除非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吕某某与游某未举证证明存在上述任何例外情形，该债务系吕某某与游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且期间部分利息是游某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李某支付，游某是明知该笔债务的存在，所以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吕某某与游某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游某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一审判决：由被告吕某某、游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李某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至本息付清为止）。本案受理费2720元，保全费1870元，合计4590元，由吕某某、游某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农业银行记账凭证、借款凭证以及贷款发放通知书，拟证实案涉270000元系李某套取银行贷款后转入上诉人账户。李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非新证据，该笔贷款的资料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且该笔贷款系抵押贷款，并非上诉人主张的套取银行资金用于放贷。以上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可以采信。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2014年9月李某前妻陆沁梅以装修房屋为由向农业银行安顺黔中支行申请抵押贷款350000元，并指定收款人为上诉人。同年9月11日，农行向吕某某发放了该笔贷款，随后吕某某向李某转账350000元，9月26日李某又将其中270000元转入吕某某账户，即本案争议的借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如为民间借贷，李某将银行贷款转贷他人的行为是否无效；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第一，据一审查明事实，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转账的270000元后，分别在2014年9月26日、11月26日、12月27日向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汇入8100元；2015年1月27日、2月27日、3月27日等汇入7500元、7800元和6600元。上诉人的以上支付行为，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所欠本金、利息约定等相互印证，应当认定系支付利息。同时，2016年1月28日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所载明的金额虽与最初被上诉人转账的270000元不同，但“借条”形成之时双方并未发生新的经济往来，应当视为对前期借款的结算和确认。上诉人主张双方系合伙放贷，并无证据可以证实，该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又主张本金仅剩60300元，系基于双方并无利息约定的前提。但经一审查明，上诉人定期向被上诉人归还与本金所对应的利息，故一审认定尚欠本金并无错误，该理由不予支持。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规定，系指企业或个人信用贷款，并不包括担保贷款的情形。本案贷款系案外人陆沁梅用其房屋作为抵押物的担保贷款，不属于该条规范的范围，故上诉人主张双方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予支持。第三，本案双方纠纷，本院（2017）黔04民终962号民事判决书以“借条”载明的借款未实际发生为由驳回了李某的诉讼请求；李某随后以转账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提起本案诉讼，并同时向本院申请对前述案件的再审。本院认为，962号案件与本案事实确实相同，但裁判理由和所依据的事实并不存在冲突的地方，故上诉人关于中止审理本案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吕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晖审判员 辜贤莉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刘君辉（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