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初3367号原告：李杰，男，汉族，1964年3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江北区，原告：郭瑜，女，汉族，1960年1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原告：钟松，女，汉族，1971年3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简阳市，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宽，上海市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泉，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中青宝互动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电子科技大厦C座43层A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25245953。法定代表人：李瑞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皓钧，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哲先，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李杰、郭瑜、钟松（以下合称三原告）与被告深圳中青宝互动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宝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杰、郭瑜、钟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宽、胡海泉、被告中青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皓钧、金哲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杰、郭瑜、钟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三原告与中青宝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的《关于股权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第六条“业绩承诺及补偿方案”因生效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三原告不应支付补偿款人民币60030248.11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13日，三原告、案外人李德新作为转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中青宝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受让方拟分两步收购转让方合计持有的上海美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即首先以现金35700万元收购目标公司51%的股权，符合一定条件后收购目标公司剩余49%的股权。同日，上述各方同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就上述“首先以现金35700万元收购目标公司51%的股权”进行了详细约定。2015年11月6日，三原告与中青宝公司签订了《关于股权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原告与中青宝公司就第一次收购进行了调整，即中青宝公司已支付股权转让款24.9万元；三原告继续将持有目标公司20.6334%的股权也转让给中青宝公司；中青宝公司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710万元，不再支付；2014、2015、2016、2017年度承诺净利润及业绩补偿的约定不再执行。根据上述调整,中青宝公司持有了目标公司71.6334%的股权。在《补充协议》中,三原告与中青宝公司重点约定了“后继收购标的资产”的相关事宜，其中约定，“中青宝公司拟以非公开发行股份的方式购买三原告持有目标公司28.3666%的股权（标的资产）”“标的资产预估值不应低于8510万元”、“中青宝公司应在2016年6月30日前将标的资产收购的申请文件提交中国证监会予以审核”、“若后继收购标的资产的交易截止2016年12月31日未能获得中国证监会的核准，则中青宝公司应在前述情形发生之日起30日内与转让方以双方协商一致的其他方式收购转让方持有的目标公司28.3666%的股权”等等。根据上述的三原告、中青宝公司就上述“后继收购标的资产”的约定，李杰承诺目标公司2015-2017年的净利润分别不应低于1000万元、2500万元、2500万元；并约定“如目标公司2015和2016年度实际净利润之和未达到3500万元,即该二年度承诺净利润之和，则李杰以所获得的中青宝公司股票对上述差额部分向中青宝公司进行补偿…”；还约定“本协议中关于后继收购标的资产事宜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第六条）应在第十条所述的先决条件全部成就之日起生效”（说明：第六条为“业绩承诺及补偿方案”、第十条为“本协议中的后继收购标的资产生效的先决条件”）。补充协议第10.1条还约定“后继收购标的资产获得甲方股东大会的有效核准”是后继收购标的资产生效的先决条件之一,截止起诉之日，中青宝公司股东大会尚未就此进行决议，更无从谈起核准。另，2017年7月21日三原告向中青宝公司发函《关于妥善处理问题的洽商》，除《补充协议》约定的以非公开发行股份的方式进行标的资产收购外，希望和中青宝公司协商其他方式的收购，未得到中青宝公司回复。三原告认为：首先《补充协议》第14.2条约定“本协议中关于后继收购标的资产事宜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第六条）”,故双方明确约定后继收购标的资产的条款包括“第六条业绩承诺及补偿方案”。其次，在后继收购标的资产的收购完成后，三原告获得了中青宝公司的股票方能进行业绩补偿。在业绩补偿和后继收购标的资产的收购，双方互相负有权利义务关系。再次，后继收购标的资产的条款是否生效取决于该协议第十条“先决条件全部成就”。“后继收购标的资产”未生效,“业绩对赌补偿款”亦无效。三原告还认为,虽然上述股权转让的系列协议未就管辖法院进行明确约定,但是《补充协议》重点约定了“后继收购标的资产事宜”，“后继收购标的资产事宜”又包括“业绩承诺及补偿方案”。因“后继收购标的资产”即为目标公司28.3666%的股权，故涉案股权的收购、交割等行为均需发生在目标公司所在地；同时“业绩承诺及补偿方案”又与目标公司的经营状况密切相关。故目标公司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即为合同履行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人民法院管辖。”故本院具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三原告请求本院依法支持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李杰、郭瑜、钟松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解除《关于股权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的后续收购标的资产的条款，包括第三条“关于后继收购标的资产的相关约定”、第四条“关于后计收购的交易方案”、第六条“业绩承诺及补偿方案”。被告中青宝公司辩称，一、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告通过变更诉讼请求，刻意关联“后续标的资产收购”与“业绩补偿”的关系，形式上将协议部分条款未生效变更为合同的部分解除，实质仍然是为了逃避其业绩补偿义务，拒绝按约支付补偿款，体现了三原告不诚信履约的真实目的。中青宝公司认为，三原告变更后的部分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规定，不应当得到支持，应当驳回。二、三原告诉请要求部分解除《补充协议》没有合同依据，也与事实相悖。（一）三原告主张中青宝公司未于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后续标的资产收购属于中青宝公司违约，与合同约定不符。（二）中青宝公司未能进行后续收购事实上因三原告严重违约、违法行为导致。（三）三原告持有的股权已经因另案债务质押，法律上无法对外转让。三、三原告混淆《补充协议》关于“后续标的资产收购”与“业绩补偿”之间的关系，以达到其逃避业绩补偿义务的目的。综上所述，中青宝公司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启动美峰公司股权收购的合同预期因为三原告的违约甚至违法行为无法实现，蒙受了巨额经济损失。而三原告李杰作为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在刑事在逃期间，恶人先告状，意图逃避其民事合同义务，继续侵害中青宝公司的合法权益。中青宝公司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将获悉的李杰的居住地等信息移交公安机关，以维护司法权威及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杰、郭瑜、钟松诉称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8月13日，三原告、案外人李德新作为转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中青宝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青宝公司拟分二步收购三原告合计持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并约定了具体步骤和条件。同日，上述各方同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中青宝公司以现金价款35700万元收购三原告共计持有目标公司的51%的股权，并对收购事宜进行了详细约定。随后，中青宝公司于2013年9月、2014年3月、4月累计支付股权收购价款24990万元，2013年9月26日，标的公司上海美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峰公司）已办理完工商变更备案等工商登记手续。2015年11月，中青宝公司与三原告又签订《关于股权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中青宝公司拟通过非公开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方式购买转让方持有的美峰公司49%的股权；三原告同意在本补充协议签署后10天内由目标公司对三原告定向分红3500万元（已部分履行）；转让方继续转让其现持有的目标公司20.6334%的股权，在协议签订后30天内完成工商登记变更；各方同意，《股权转让协议》项下中青宝公司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710万元，不再支付；各方同意，自本补充协议签署之日起，《股权转让协议》项下2014、2015、2016、2017年度承诺净利润及业绩补偿的约定不再执行；后续收购资产各方同意，中青宝公司拟以非公开发行股份的方式购买三原告目标公司股东现持有目标公司的28.3666%股权；该补充协议第6.3条对2015-2017年度的利润补偿约定，各方同意对业绩补偿由李杰承担，并作了具体约定。补充协议第6.4条约定2015-2017年超额完成承诺净利润的奖励中约定，如2015和2016两年完成净利润总和超过3500万（也就是2015年和2016年的承诺之和），超过部分的100%由目标公司作为额外奖励于目标公司2016年度专项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30天内一次性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丁方（李杰）；2017年实际完成净利润超过当年承诺净利润数（2017年承诺完成净利润2500万），超过部分的100%由目标公司作为额外奖励于目标公司2017年度专项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30天内一次性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丁方（李杰）。该补充协议第十条后续收购标的资产生效的先决条件，即后续收购的标的资产获得美峰公司股东会的有效批准、获得中青宝公司股东大会的有效批准、获得中国证监会的核准；各方需就后续收购标的资产另行签署正式协议；若后续收购标的资产的交易截至2016年12月31日未能获得中国证监会的核准，则中青宝公司应在前述情形发生之日起30日内与三原告以双方协商一致的其他方式收购转让方持有目标公司28.3666%的股权。补充协议第十四条约定，本协议中关于后续收购标的资产事宜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第六条)应在第十条所述的先决条件全部成就之日起生效。以上中青宝公司共持有标的公司美峰公司71.6334%。又查：2017年5月25日，中青宝公司发布了“关于出售资产的公告”，将其持有的美峰公司71.6334%的股权以2.5亿元转让给前海宝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宝德）。至今尚未变更工商登记信息。再查，2016年12月13日，三原告与中青宝公司签订了《股东兜底还款协议》，约定：三原告与中青宝公司分别持有美峰公司股权，戊方上海集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美公司）为美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三原告分别于2013年8月13日、2014年7月23日、2014年4月9日、以及2015年11月6日就股权收购及非公开发行股份并购等事宜与中青宝公司签订了《上海美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非公开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非公开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之补充协议》、《关于股权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等协议；为保障前述条款中三原告所签署并公告的系列协议有效履行及尊重和保护三原告作为上市公司与三原告中小股东的合法权益，经友好协商，各方达成股东兜底还款协议：三原告将其持有美峰公司的股权质押给三原告，直至三原告履行完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方式履行完毕，三原告在戊方收到三原告支付的最后一笔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解除质押手续。2017年7月24日，三原告致函中青宝公司“郑重函告”--关于贵方怠于履行后续收购标的资产义务等严重违约行为，称三原告“后续收购资产”不生效，致使“业绩对赌补偿款”亦不生效，故三原告无需承担《股东兜底还款协议》的还款责任。再查：2017年8月23日，中青宝公司函告李杰《债权转移通知》，称中青宝公司与前海宝德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了《上海美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青宝公司将其持有的美峰公司全部71.6334%的股权转让给前海宝德，并将中青宝公司对三原告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前海宝德，以及中青宝公司根据2015年11月6日中青宝公司与美峰公司股东李杰、钟松、郭瑜签署的《关于股权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第6条约定以及根据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上海每美峰码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审计报告》及《上海美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审计报告》的显示，“2015年美峰公司的净利润为-14205718.22元、2016年美峰公司净利润为-72756083.63元，均未达到合同约定业绩承诺条款承诺的标准，您应当承担业绩补偿的债务共计人民币60030248.11元”。中青宝公司将上述债权转移给前海宝德。2017年8月25日，李杰向中青宝公司致函称根据2015年11月6日签订的《关于股权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第10条、第14条之相关规定，“业绩承诺及补偿方案”未生效；中青宝公司所谓业绩补偿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再查：2016年12月13日，三原告与中青宝公司以及案外人集美公司作为戊方签订了《股东兜底还款协议》，约定原告三方不可撤销的同意并承诺承担环球互动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对戊方集美公司的624万美元的债务，三原告同意支付上述款项，合计4050.8万元，并约定了具体还款日期，分期偿付。三原告以持有的美峰公司的全部股权质押给中青宝公司，并按照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股权价格计算的等值股权偿还上述欠款，并办理质押手续。中青宝公司应在戊方收到三原告支付的最后一笔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解除质押手续。再查：本案三原告于2017年10月16日起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中青宝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提出管辖异议。2018年5月24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民初10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青宝公司的管辖权异议。中青宝公司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沪民辖终1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1民初1049号民事裁定；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移送本院处理。上述事实，有三原告及中青宝公司庭审陈述、三原告及中青宝公司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三原告争议问题应归属于消极诉讼之列。诉讼是当事人的权利，诉权的实现应有诉的利益存在及现实意义。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解除与中青宝公司签订的相关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的部分条款，三原告基于对中青宝公司在本案中的预期利益以及中青宝公司转移股权及相关合同权益的行为，而使三原告产生不安继而采取的消极诉讼。基于本案，三原告与中青宝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系列协议，包括《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关于收购股权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及本案三原告、中青宝公司与案外人集美公司签订的《股东兜底还款协议》，均为上述协议各方为实现各自的合同目的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所签，尤其补充协议中关于三原告、中青宝公司确定了中青宝公司收购目标公司的股份数额以及转让价款，三原告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承诺的2014至2017年度利润及业绩补偿方案的调整，均系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补充协议中后续收购条款以及李杰承诺目标公司2015至2017净利润的保证条款的约定能否解除，是本案争议焦点。三原告认为根据补充协议中第六条、第十条和第十四条的约定，业绩补偿和后续收购标的资产，双方互负有权利和义务，后续收购标的资产的条款是否生效取决于补充协议第十条“先决条件全部成就”之日起生效，由此认为后续收购标的资产条款未生效，“业绩对赌条款”亦未生效。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第六条中约定，2015至2017年利润之和未达到3500万、2017年度实际完成净利润未达到2500万元，则李杰以所获得的中青宝公司股票对上述差额部分向中青宝公司进行补偿，如所获得股票无法弥补上述差额的，或因任何原因导致后续收购标的资产未完成的，李杰应当以现金进行补足。在补充协议第十条“后续收购标的资产生效先决条件”中约定，一是后续收购标的资产获得美峰公司股东会的有效批准；二是后续标的资产获得中青宝公司股东大会的有效批准；三是后续收购标的资产获得中国证监会的核准。经查，各方确认上述收购标的资产未获得中国证监会的核准。但该补充协议第10.3条中又约定，若后续收购标的资产的交易截止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未能获得中国证监会的核准，则中青宝公司应在前述情形发生之日起30日内与转让方以双方协商一致的其他方式收购转让方持有目标公司28.3666%的股权。因此，可以看出各方对上述收购资产生效的先决条件又约定了相应的解决方案。虽然补充协议中的第14.2条再次约定了后续收购标的资产事宜条款（包括但不限于第六条）应在第十条所述的先决条件全部成就之日起生效。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均是后续收购条款生效的条件，但该后续收购标的资产的生效条件的约定是否能成为李杰业绩补偿条款履行的先决条件，应从协议条款的约定予以解读。从现有的协议内容看，三原告、中青宝公司并未明确约定业绩补偿条款的生效条件。再者，对业绩补偿条款是否成为对赌条款还应看是单向的权利约定还是双向的权利约定，从补充协议第6.4条中，各方约定了2015-2017年超额完成承诺净利润的奖励，即若在上述约定年度期限完成超出利润约定的总和的100%由目标公司作为额外奖励一次性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李杰。因此，业绩补偿条款并不是单向的义务，是李杰和中青宝公司在中青宝公司收购目标公司中对目标公司经营状况的一种保证，双方对目标公司利润营收的约定，是双方的权利，并不是单方义务。对此，在补充协议中关于业绩承诺及补偿方案既不是与中青宝公司后续收购标的资产的对赌条款，也没有成为中青宝公司后续收购标的资产的前提条件。因此，本案当事人各方签订上述协议各争议条款的履行并未形成制约条款。对于中青宝公司能否继续收购涉案标的公司剩余股权，有赖于当事人各方或者案外人的协商确定。中青宝公司将标的公司的股权和对三原告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2015年-2017年的利润补偿一并以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案外人，不影响本案三原告、中青宝公司之间协议的效力。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后续收购标的公司资产的生效条件是否成立，并未影响协议主要条款的履行，且双方签订在后的《股东兜底还款协议》对前协议的内容再次加以确认。基于三原告、中青宝公司对双方协议的主要内容已经履行，三原告请求解除部分合同条款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杰、郭瑜、钟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951.24元，由原告李杰、郭瑜、钟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程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予潆（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