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民终11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伟献，男，196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商报路奥林匹克大厦**E。 法定代表人：杨文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建英，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筱，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孙凯波，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上诉人易伟献因与被上诉人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太安公司）、原审被告孙凯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2民初3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伟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民太安公司对易伟献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民太安公司要求支付的股权转让款700000元中，包括了冯云4%份额的股权转让款，但冯云未参加本案诉讼，一审判决漏列了诉讼主体。2、民太安公司起诉以2018年6月20日作为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但一审判决以2018年5月21日作为违约金的起算日期，违约金计算日期错误，且超越了诉讼请求判决。3、易伟献、孙凯波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的500000元股权转让款中，属易伟献支付的部分为479600元，属孙凯波支付的部分为20400元，对此孙凯波在书面说明及法庭调查中均作出了确认，易伟献已按约足额支付了所占份额的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认定易伟献仅支付260000元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法律关系应为合伙纠纷，而非股权转让纠纷。2、根据2015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及《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规定，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申请人，必须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然人不能作为司法鉴定机构的出资人（股东）。3、各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因违反了前述法律及规章规定应为无效协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协议无效后，应当各自返还取得的财产。 民太安公司辩称，一、本案并未遗漏诉讼主体，民太安公司将收到的500000元股权转让款中属于冯云的部分已支付给案外人冯云，冯云也出具了《情况证明书》予以确认。二、易伟献及孙凯波支付的500000元股权转让款系按照《协议书》所约定的比例支付，易伟献没有证据证明已付款项中的479600元属其本人支付。三、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而非合伙纠纷，股权转让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既没有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四、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由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答辩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凯波述称，一、对于已支付的500000元股权转让款，易伟献与孙凯波通过出具《5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说明》的形式已确认了各自实际支付的金额。二、对于尚欠的股权转让款本金孙凯波愿意承担给付责任，因履行能力有限，还需给予充足的准备时间，但对于违约金部分则无力承担。 民太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易伟献、孙凯波立即支付民太安公司股权转让款700000元、违约金96000元（违约金从2018年6月20日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日，至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时的违约金按应支付款项每日千分之一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德市明鉴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15日，系由孙凯波、易伟献、深圳市民鉴民信法律服务有限公司（系民太安公司全资子公司，2018年9月21日更名为深圳民太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300000元，其中孙凯波出资88200元、易伟献出资58800元、深圳市民鉴民信法律服务有限公司出资153000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凯波。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系2007年11月以常德市明鉴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为申请主体，由湖南省司法厅依法核准登记的司法鉴定机构，法定代表人为孙凯波。 2016年4月1日，民太安公司、冯云、易伟献、孙凯波、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签订《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投资协议》，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的出资结构为：民太安公司出资额510000元，出资比例51%；孙凯波出资额270000元，出资比例27%；易伟献出资额180000元，出资比例18%；冯云出资额40000元，出资比例4%。该协议履行完毕后，民太安公司、深圳市民鉴民信法律服务有限公司先后与孙凯波、易伟献、冯云共同成为常德市明鉴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及下属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的股东。冯云现为常德市明鉴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及下属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的法定代表人。 2018年3月20日，民太安公司、冯云、孙凯波、易伟献、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签订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民太安公司将持有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33%的份额以719400元的价格转让给孙凯波，将持有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18%的份额以392400元的价格转让给易伟献，冯云将持有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4%的份额以87200元的价格转让给易伟献；一方违约，未按时支付相应款项的，应按应支付款项每日千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主协议签订后15日内，孙凯波将首期转让款240000元、易伟献将首期转让款160000元转入民太安公司和冯云指定的账户（民太安公司账户）；各方在此资金到账后一个月内，易伟献、孙凯波二人应发起工商、税务、司法行政等部门所需要的证照变更，民太安公司和冯云应积极配合完成，任何一方消极应对将承担全部不利后果；主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孙凯波将第二期转让款120000元、易伟献将第二期转让款80000元转入民太安公司指定账户；主协议签订后五个月内，孙凯波、易伟献将余下的600000元转入民太安公司指定账户。 2018年3月23日，易伟献、孙凯波通过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账户向民太安公司分别转款370000元、30000元；2018年7月4日，易伟献、孙凯波通过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账户向民太安公司转款100000元。前述转款共计500000元，其中，民太安公司确认收到412800元，冯云确认收到87200元。因易伟献、孙凯波未按约支付余下应支付转让款699000元，民太安公司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已于2018年10月9日被湖南省司法厅决定撤销登记，现处于复议之中。还查明，常德市明鉴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及下属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法定代表人冯云出具证明，证实易伟献已将应支付给本人的股权转让款87200元支付完毕。孙凯波、易伟献转款500000元至民太安公司的电子回执显示付款人系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对易伟献占其中479600元出资额的事实未附说明。2018年11月30日，深圳民太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原深圳市民鉴民信法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对民太安公司与孙凯波、易伟献签订的涉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知情，并对合同条款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所签协议是否有效问题。签约方之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系依托于常德市明鉴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成立，上级主管部门已认定该所符合准入资格，并为其颁发了《司法鉴定许可证》。而签约方之民太安公司系深圳市民鉴民信法律服务有限公司母公司，深圳市民鉴民信法律服务有限公司更名为深圳民太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后，又对民太安公司与孙凯波、易伟献、冯云签订的《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投资协议》、《协议书》、《补充协议》的内容予以认可，其他包括易伟献、孙凯波协议各方亦未对民太安公司与全资子公司之间权利义务的承继提出异议，故围绕转让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份额”所涉三份协议系股东之间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出资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且系协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孙凯波、易伟献应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剩余转让款共计699000元。二、关于孙凯波、易伟献是否承担连带民事责任的问题。按照《协议书》约定，孙凯波、易伟献分别受让33%及18%的份额，价格分别是719400元及392400元，因此孙凯波、易伟献应当分别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主协议签订后15日内，孙凯波将首期转让款240000元、易伟献将首期转让款160000元转入民太安公司和冯云指定的账户，故应认定2018年3月23日转入民太安公司账户的共计400000元中，240000元属于孙凯波支付，160000元属于易伟献支付，2018年7月4日转入民太安公司账户的100000元系易伟献支付（其中87200元是支付给冯云，12800元是支付给民太安公司）；依照《协议书》确认的孙凯波、易伟献应付份额转让款的总数，确定易伟献还需支付219600元转让款，孙凯波还应支付479400元转让款。易伟献关于不应对孙凯波应付份额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三、关于易伟献是否已提前履行应支付份额转让款479600元的问题。因易伟献未提供相关资金转账凭据为证和协议各方在惯常的交易中经常使用的资金往来习惯做法凭据，加上支付份额转让款的银行电子回执摘要栏没有易伟献出资479600元的说明，故易伟献关于已提前履行479600元份额转让款的主张，虽有孙凯波证明，仍属证据不足，对此不予采纳。四、关于违约金问题。各方所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孙凯波将首期转让款240000元、易伟献将首期转让款160000元转入民太安公司和冯云指定的账户后一个月内，易伟献、孙凯波二人应发起工商、税务、司法行政等部门所需要的证照变更，民太安公司和冯云应积极配合完成，任何一方消极应对将承担全部不利后果”。因易伟献、孙凯波无证据证明在规定时间发起过证照变更，对其关于要求民太安公司承担未配合及时变更证照，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观点，依法不予采纳。根据协议约定，易伟献、孙凯波未按约支付剩余转让款699000元，应承担支付违约金之责。依据违约金不能超过损失30%的法律规定，易伟献应向民太安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以65880元（219600元×30%）为限，孙凯波应向民太安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以143820元（479400元×30%）为限，超过部分依法不予支持。遂据此判决：一、易伟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219600元，并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付清全部转让款之日止按日利率0.1%向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数以65880元为限）；二、孙凯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479400元，并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付清全部转让款之日止按日利率0.1%向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数以143820元为限）；三、驳回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财产保全费4620元，合计16420元，由易伟献负担4926元，孙凯波负担11494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7月10日，易伟献、孙凯波共同出具《5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说明》，明确属于易伟献支付的金额为479600元，属于孙凯波支付的金额为20400元，在一审庭审中，孙凯波对该部分事实再次予以了认可。2018年11月5日，冯云出具《情况证明书》一份，证实其已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民太安公司主张的700000元股权转让款与其本人没有任何关系。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一审判决是否漏列诉讼主体，冯云应否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争议焦点之二是本案案由应当如何确定，各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争议焦点之三是易伟献是否已按协议约定足额支付了份额转让款479600元；争议焦点之四是易伟献、孙凯波在本案中应当如何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对于违约金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根据2018年3月20日易伟献、孙凯波、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与民太安公司、冯云所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冯云将其持有的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4%的份额以87200元价格转让给易伟献，易伟献将转让款支付至冯云指定的民太安公司银行账户。根据冯云出具的《情况证明书》来看，其已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民太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700000元股权转让款与其本人没有任何关系。易伟献质证对该份《情况证明书》并无异议，也未申请追加冯云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冯云已依约取得份额转让款，其并非本案的必要诉讼参加人。易伟献上诉所提一审判决漏列诉讼主体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是专门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鉴定机构，属于其他组织范畴，其虽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但内部投资人之间因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并不适用公司法、合伙企业法或是个人合伙法律法规的调整。本案是一起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投资人之间因履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而产生的纠纷，适用合同法规定来进行审理，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将案由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各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且系协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及《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中相关条款仅对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申办主体作出规定，即必须为法人或其他组织，但并未对司法鉴定机构的实际投资人是否为公司或是自然人进行限制，而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系依托于常德市明鉴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成立，申办主体适格，亦符合司法鉴定的准入资格。易伟献上诉所提各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及规章规定应属无效协议的主张，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此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2018年3月23日，易伟献、孙凯波通过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账户分两次向民太安公司转款370000元、30000元，2018年7月4日再次转款100000元，对于三次转款的金额500000元各方没有异议，但对于易伟献、孙凯波各自实际的支付数额存在争议。综合全案来看，首先，所转款项均系从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账户转出，而易伟献没有提供其向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账户转账的凭证，以此来佐证其在所转款项中的资金数额；其次，易伟献、孙凯波于2018年3月23日转账支付的首期转让款400000元与《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支付主体、支付时间及金额均一致，易伟献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所支付的款项超过了应付额度；再次，在支付份额转让款的银行电子回执摘要栏内，并没有备注易伟献已支付479600元的说明，易伟献主张已提前支付了479600元份额转让款的主张亦与常理相悖。因此，易伟献虽提交了《5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说明》并有孙凯波的证言佐证，但仍不足以证实其已提前支付了份额转让款479600元，故对易伟献上诉所提按约足额支付了份额转让款4796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四，按照各方协议约定，易伟献、孙凯波应分别在2018年3月20日主协议签订后的15日内、三个月内、五个月内将约定的份额转让款转入民太安公司银行账户。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易伟献、孙凯波仅按约支付了首期转让款400000元，第二期转让款仅易伟献支付了100000元，第三期转让款易伟献、孙凯波均未支付，易伟献尚欠的转让款金额为219600元，孙凯波尚欠的转让款金额为479400元。易伟献、孙凯波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份额转让款的行为均已构成违约，应分别承担违约金的给付责任。在认定违约金损失时，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考量。各方虽在《协议书》中约定“一方违约，未按时支付相应款项的，应按应支付款项每日千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但该约定违约金的标准过高，且民太安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因易伟献、孙凯波迟延付款对其所造成的损失额度，综合全案考虑，本院酌定违约金以尚欠的转让款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即易伟献应以219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付清全部转让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民太安公司支付违约金；孙凯波应以479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付清全部转让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民太安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对于应付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且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认定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易伟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2民初39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2民初39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易伟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219600元，并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付清全部转让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 三、变更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2民初39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孙凯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479400元，并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付清全部转让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 四、驳回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财产保全费4620元，合计16420元，由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42元，易伟献负担4926元，孙凯波负担98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60元，易伟献负担94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丕国 审 判 员 文晓桃 审 判 员 刘宇学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利 书 记 员 侯雨彤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