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1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默，男，汉族，1981年2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墨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苑路**科兴科学园******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5633363K。法定代表人：周志锋，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敏，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君，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文波，男，汉族，1982年2月17日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继朋，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雄，广东华商（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默、深圳墨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文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5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默、墨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墨麟公司无需向彭文波支付股权转让款860万元；3.陈默无需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彭文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相关事实。（一）股权转让完成过程。1.2015年8月6日，彭文波与墨麟公司签署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彭文波将其持有的深圳市墨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麒公司，墨麟公司当时持有墨麒公司60%股权，是墨麒公司的控股股东）3%股权转让给墨麟公司，转让价格为3万元。2.2015年8月10日，墨麒公司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3.2015年8月11日，墨麟公司向被诉人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万元。（二）协商过程。1.《股权转让协议书》签署的第二天，即2015年8月7日，陈默与彭文波等在微信群里进行沟通，微信记录显示，陈默有意向彭文波支付860元。2.2015年8月9日，陈默本人向彭文波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8月份至2017年12月份之内，给予彭文波860万元的款项，支付安排如下：2015年12月底之前支付320万元，2016年12月底支付320万元，2017年12月底支付320万元。”3.墨麟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申报稿）》（节选见附件一）第1-1-261页显示了墨麒公司2014-2015年5月31日的财务数据，墨麒公司在2015年5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为-1551090494元，严重资不抵债。4.2015年8月1日至30日期间，陈默任墨麟公司董事长职位,持有墨麟公司72%的股权，非墨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原审判决为错误判决。（一）原审判决程序错误。彭文波在民事起诉状中要求陈默承担支付责任，墨麟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主体“应与陈默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判决墨麟公司承担支付责任，陈默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改变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二）一审法院遗漏了重要事实。墨麟公司以3万元的价格受让了彭文波持有的墨麒公司3%的股权，该价格是否合理、公允，一审法院没有任何的查证。该价格是本案的关键问题之一，直接影响到3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是否公允合理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是否真实，足以影响到案件的判决结果。在双方代理人反复提及墨麒公司估值的情形下，原审法院仍然没有对此进行过任何查证，遗漏重要事实。（三）一审法院混淆了陈默与墨麟公司的独立性。一审法院认为陈默在微信群的发言就是墨麟公司的发言，其在微信群中显示的“按400万一股的方式进行回购”就是墨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显然混淆了陈默与墨麟公司的独立性。陈默时为墨麟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长，但不是墨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默在没有得到墨麟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形下，即便其是墨麟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长，其个人的承诺也只能是他个人的意思表示，不应与墨麟公司混为一谈。原审判决仅凭陈默在微信群中的上述发言及陈默出具的《承诺书》、陈默支付100万元的事实，就“足以证明墨麟公司按照一股400万元的价格收购彭文波股权的事实”是错误的。实际上，墨麟公司从未与彭文波就超过3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格进行过任何讨论。墨麟公司也没有制作过相关的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其他股东也完全不知道所谓400万一股的相关事实（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构成对自由心证原则的滥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三、陈默、墨麟公司对本案的认知。（一）2015年8月6日彭文波与墨麟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墨麟公司与彭文波的真实意思表示。（二）陈默的承诺是其个人承诺，与墨麟公司无关。陈默虽是墨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陈默没有获得墨麟公司的授权，不能代表墨麟公司，其所做的任何承诺均为其个人承诺，与墨麟公司无关。如果陈默个人的承诺最终被法院认定为墨麟公司的承诺，将会产生严重的不良后果，包括构成利益输送和严重侵犯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三）在性质上是赠与。陈默不是彭文波股权的受让方，没有向彭文波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在此情形下，陈默的承诺不构成债务加入，在性质上只能是个人赠与。（四）陈默已行使任意撤销权。2017年12月27日陈默已通过电话短信及快递的方式向彭文波送达了撤销赠与的书面通知，通知彭文波不再履行赠与义务。二审调查时，陈默、墨麟公司补充上诉理由称，一、一审判决引用的微信记录不完整。一审判决引用了大量的微信记录，该微信记录的时长有半个小时，一审仅引用了前15分钟，后面的15分钟没有引用。这部分的微信内容主要是说“承诺支付的款项具有不确定性”，不确定性主要体现在：1.微信群中陈默称无力支付，有能力支付会尽早结清。2.关于协议，如果败到最惨的境地，无力支付的话，拿协议出来也不会认的。3.从商业角度而言，墨麟公司回购墨麒公司的股份，以400万的价格回购，是不合理的行为。从这些内容可以看出，支付的前提是陈默、墨麟公司有能力支付，是否支付以实际是否有支付能力为准。二、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陈默、墨麟公司的行为是赠与，彭文波如果认为不是赠与，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审法院将赠与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陈默错误。三、本案二审期间，陈默、墨麟公司聘请了国内的法学专家，对本案承诺的性质进行了论证，并形成了《法学论证意见书》，法学专家们一致认为本案承诺的性质属于赠与。彭文波答辩称：一、陈默、墨麟公司认为《承诺书》系赠与，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赠与一般发生在具有血缘和抚养关系的当事人之间，彭文波只是公司的员工，与陈默、墨麟公司没有其他血缘或抚养关系，赠与不符合常理。陈默、墨麟公司不仅给彭文波出具了《承诺书》，还向康某、刘某、林某松出具了类似的《承诺书》，总金额高达6000多万。批量的资金承诺只有和商务相关，不可能是赠与。二、墨麟公司应按双方的真实意思、真实价格支付股权转让款。陈默作为墨麟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其利益与墨麟公司的利益是一致的，陈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具的《承诺书》具有合同性质，应当与墨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是正确的。彭文波主张《承诺书》约定的款项为股权转让款，已经尽到了举证的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文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默、墨麟公司向彭文波连带支付股权转让款86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5.2133万元（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当日，实际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陈默、墨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墨麟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14日，系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志锋。陈默系公司董事长，出资比例为72%。认缴注册资本为16869.2542万元。墨麒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陈某鹏，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约定各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为：陈某鹏，出资额5万，出资比例5%；彭文波，出资额4万，出资比例4%；墨麟公司，出资额60万，出资比例60%；孙某新，出资额5万，出资比例5%；刘某，出资额5万，出资比例5%；陈默，出资额15万，出资比例15%；彭文波，出资额3万，出资比例3%；林某松，出资额3万，出资比例3%。彭文波的出资于2012年12月12日支付完毕。2015年8月6日，彭文波及案外人周志锋、康某、陈某鹏、陈默、刘某、林某松（均为墨麒公司的原股东）作为转让方，墨麟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上述转让方将其在墨麒公司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墨麟公司，其中彭文波的股权转让款为3万元。2015年8月10日，墨麒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墨麟公司，出资比例为100%。2015年8月11日，墨麟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彭文波支付了上述股权转让款3万元。对于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彭文波主张，2015年8月6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了配合墨麟公司的上市需求而签订，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真实的股权转让款应为960万元，陈默已于2015年8月3日向其支付100万元，尚欠860万元未支付。彭文波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承诺书》、微信聊天记录、网站截图、媒体报道、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承诺书》系陈默于2015年8月9日出具，内容为：“本人承诺在2015年8月至2017年12月之内，给予彭文波960万元的款项，支付安排如下：2015年12月底之前支付320万元；2016年12月底之前支付320万元；2017年12月底之前支付320万元。”微信聊天记录部分节选如下：2015年8月7日，陈默：“关于墨麒股权回购事宜，老郭出个协议，我跟墨麒回购的几位股东签署一下吧，看下午是不是能办，还是按照400万一股的方式进行回购”；“等这个协议签完后，前几天我给大家已经打了一笔，大家也写个收条给我吧”；“另外关于款项的支付上面，我明确一下，以免引起歧义哈。公司在做股权回购的时候，20%的股权增值税是大家自己承担的，以3%的股权额度进行举例，400万一股，大家能拿到手的实际数字为400万*3*（1-20%）=960万。因为墨麒的资产比较少，以此价格由墨麟公司账户进行支付的话，是没办法在未来上市的时候进行解释的，所以，是由母公司的股东分红后，聚拢资金，由我的个人账户支付给大家的。”“支付的节奏是：今年6月支付1/3，今年12月支付1/3，明年6月支付1/3，第一笔款比较延后了，数额也不足，确实公司目前可流通的资金比较少，比较艰难，大家多体谅。目前正在卖灵娱和墨龙两家子公司，我们收到投资收益款后，公司账户的利润就可以增加，然后进行分红，然后就有钱给大家支付了。本来预计灵娱很快可以处理完的，但是中间流程中因为王某的反复导致时间拖延了，顺带着给大家支付的时间也就拖延了。目前乐观估计下周灵娱应该是可以处理完收到钱的。收到钱后会给大家补足第一笔的1/3。”2015年8月10日，郭永洪：“各位股东在不在，承诺函开好了。大家可以过来我这边拿了。”2016年6月1日，陈默：“发个收款账号，股权回购款本次支付676万，最终还剩余的500万，最晚明年分红前支付。”陈默对上述《承诺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微信聊天记录中陈默的聊天内容确系其本人所述，但承诺书中所承诺支付的款项系其本人个人对彭文波的赠与，与墨麟公司无关。对于未支付的款项，陈默予以撤销赠与。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故从本案事实的认定，应当对双方当事人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各自提交的证据，按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等方法综合判断。本案中，陈默作为墨麟公司的董事长及实际控制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诺由墨麟公司按照一股400万元的价格回购股权，由陈默个人账户进行支付。且于2015年8月9日出具《承诺书》进行了确认。2015年8月3日，陈默向彭文波支付100万元，尚欠860万元未支付。陈默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陈述与其出具的《承诺书》、支付100万元的事实、彭文波的主张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墨麟公司按照一股400万元的价格收购彭文波股权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默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关于赠与的主张，其证据的效力不足以反驳对方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案依据证据效力，可以认定墨麟公司按照一股400万元的价格收购彭文波股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彭文波及案外人周志锋、康某、陈某鹏、陈默、刘某、林某松（均为墨麒公司的原股东）于2015年8月6日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真实合意应为办理墨麒公司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之需要，该协议不能作为认定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墨麟公司按照一股400万元的价格收购彭文波的股权，陈默亦承诺其承担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责任，因此，陈默应与墨麟公司向彭文波连带支付股权转让款86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彭文波主张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分别以22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2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2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墨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文波支付股权转让款86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分别以22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2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2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陈默对墨麟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彭文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464.93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默、墨麟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一、《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生效条件约定：本协议经转让、受让各方签字即成立并生效（公司如为外商投资企业的，报请审批机关批准后生效）。本协议生效后依法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简称“市监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二、原审判决书第四页第四行存在笔误，“彭文波，出资额4万”应为“康某，出资额4万”。三、二审调查时，陈默、墨麟公司确认除康某已另案起诉外，刘某、林某松（均为墨麒公司的原股东）已与陈默就股权转让款问题达成协议，在支付方式上有部分现金支付也有部分以股权抵债的方式支付。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陈默、墨麟公司的上诉意见与彭文波的辩称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墨麟公司应否向彭文波支付股权转让款86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及陈默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综合评析如下：首先，彭文波及案外人周志锋、康某、陈某鹏、陈默、刘某、林某松（均为墨麒公司的原股东）作为转让方，墨麟公司作为受让方，于2015年8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上述转让方将其在墨麒公司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墨麟公司，其中彭文波转让的墨麒公司股权份额为3%，股权转让款为3万元。但本院经综合审查认为，双方转让墨麒公司股权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但股权转让价款不具有真实性，并非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理由如下：第一、《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生效条件部分明确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依法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说明双方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仅是为了墨麟公司的上市需求，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用，并非双方转让股权的真实价款，真实的价款是陈默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所体现的，即“关于墨麒股权回购事宜，老郭出个协议，我跟墨麒回购的几位股东签署一下吧，看下午是不是能办，还是按照400万一股的方式进行回购”；“等这个协议签完后，前几天我给大家已经打了一笔，大家也写个收条给我吧”；“另外关于款项的支付上面，我明确一下，以免引起歧义哈。公司在做股权回购的时候，20%的股权增值税是大家自己承担的，以3%的股权额度进行举例，400万一股，大家能拿到手的实际数字为400万*3*（1-20%）=960万。因为墨麒的资产比较少，以此价格由墨麟公司账户进行支付的话，是没办法在未来上市的时候进行解释的，所以，是由母公司的股东分红后，聚拢资金，由我的个人账户支付给大家的。”这也与陈默向彭文波出具的《承诺书》中“本人承诺在2015年8月至2017年12月之内，给予彭文波960万元的款项，支付安排如下：2015年12月底之前支付320万元；2016年12月底之前支付3200万元；2017年12月底之前支付320万元”的内容相吻合。第二、陈默已实际向彭文波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100万元，部分履行了其在《承诺书》、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承诺的内容。第三、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方之一康某就股权转让纠纷向原审法院另案起诉，其他转让方刘某、林某松（均为墨麒公司的原股东）的股权转让款通过双方调解已经支付完毕，在支付方式上有部分现金支付也有部分以股权抵债的方式支付。如陈默、墨麟公司所称《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转让价款为1万元一股的话，墨麒公司的其他原股东也不会与陈默、墨麟公司在股权价款上产生争议，最后通过调解的方式支付完毕，这就说明《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价款并非双方转让的真实价款。第四、2015年8月10日，墨麒公司的股东已由陈某鹏、康某、墨麟公司、孙某新、刘某、陈默、彭文波、林某松变更为墨麟公司，出资比例为100%，说明墨麟公司回购墨麒公司股权的工作已经完成。综上，《承诺书》、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支付记录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墨麟公司回购彭文波持有的墨麒公司3%股权的价款为960万元，而非《股权转让协议》中所记载的3万元。其次，陈默作为墨麟公司的董事长及出资比例为72%的大股东，向彭文波出具《承诺书》，明确承诺“在2015年8月至2017年12月之内，给予彭文波960万元的款项，……。”且已实际向彭文波支付了100万元，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陈默对墨麟公司向彭文波支付股权转让款86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再次，关于陈默上诉所称《承诺书》是赠与合同性质，且其已行使撤销权的问题。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具体到本案中，第一、《承诺书》中的“给予”其含义应为“给付”或“支付”的意思，而赠与则是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别人，要求赠与人必须有明确、具体的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别人的意思表示，而《承诺书》中的“给予”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表示。第二、赠与一般发生在具有血缘或抚养的当事人之间，彭文波仅是公司的员工，与陈默并不存在足以产生赠与的特殊关系，陈默主张属赠与关系，不符合常理。第三、赠与合同属双方法律行为，既要求赠与人有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的意思表示，又要求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而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彭文波曾作出过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第四、陈默所称《承诺书》中的“给予”为赠与性质与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意思表示相矛盾。综上，陈默的该点上诉理由，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默与墨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74464.93元、74464.93元，分别由陈默、深圳墨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周相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