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12民初3211号 原告:周燕辉，男，汉族，1984年1月11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振权、吴小妹，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项惠峰，男，汉族，1979年9月27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连城县。 被告：赖菊红，女，汉族，1979年8月26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上杭县。 原告周燕辉与被告项惠峰、赖菊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燕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振权及项惠峰、赖菊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燕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项惠峰立即向原告偿还尚欠借款本金604499元及罚息（罚息以604499元为基数，按月2%自2017年11月起计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扣除项惠峰于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已支付的25668元）；2.赖菊红对项惠峰的上述欠款本金及罚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赖菊红立即向原告支付2017年9月至2017年10月的罚息14679元（罚息以604499元为基数，按月2%自2017年9月起计付至2017年10月为24179元，扣除赖菊红自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支付的9500元）；4.项惠峰、赖菊红立即支付原告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3700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项惠峰、赖菊红承担。事实和理由：周燕辉与赖菊红因厦门市同安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一审判决，赖菊红不服，提起上诉。在上诉期间，双方于2017年6月13日达成初步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后又于2017年7月15日达成具体的书面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二）。协议二确认，因前述案件原告同意二被告代为向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1505000元，该代垫款抵扣原告尚欠被告的购房款后，余款620000元视为二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并约定了借期、分期还款方式和罚息等。为弥补原告因被告分期还款所受的利息损失，原告与赖菊红还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以协议二确定的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等额本息计算公式约定的年化利率百分之八作为补偿，确认利息为256800元，还约定分120期清偿前述全部利息及违约责任等。上述协议签订后，二被告多次违约。经原告催收，截止原告起诉之日，项惠峰共偿还本金15501元（前三期足额还款，2017年11月起违约），赖菊红共偿还利息3000元（前二期足额还款，2017年9月起违约）。此后，几经催收，二被告只支付部分罚息。 项惠峰辩称：1.对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所述的借款本金需要核实，不同意罚息，因为被告不是刻意延期，是存在困难；2.根据2017年7月15日协议书最底下的手写体内容，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的本金全部由项惠峰偿还，与赖菊红无关；3.赖菊红没有欠原告的利息，之后的利息尚未产生，所以对原告的第3项诉讼请求也有异议；4.不同意承担律师费，因为原告有同意其延期付款，且原告未说如延期付款就要一次性支付全部款项。 赖菊红辩称：1.双方只约定赖菊红每月付多少钱给原告，没有约定罚息；2.赖菊红只承担利息部分，不承担本金偿还；3.原告未与赖菊红商量就直接起诉，赖菊红不同意承担律师费。 经审理查明：项惠峰、赖菊红是未办结婚登记的同居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2月11日,坐落在厦门市同安区的房屋产权登记在赖菊红名下。2015年12月5日，项惠峰以赖菊红的名义作为甲方，与乙方周燕辉、丙方厦门缘众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上述房屋以成交价1088000元出售给乙方，乙方应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甲方购房定金30000元，于2016年3月1日前支付甲方208000元，另向银行申请贷款880000元转至甲方账户及相关违约责任等内容。该协议上有周燕辉的签名捺印，赖菊红的签名由项惠峰代签。签订协议当日，周燕辉向项惠峰支付购房定金30000元。2016年2月27日，周燕辉向赖菊红转账支付150000元，赖菊红当日手书收条一张，载明“兹收到周燕辉购买同安区岳东里4号201室首付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收款人：赖菊红”。此外，周燕辉还于2015年12月12日、2016年1月23日分别向项惠峰、赖菊红的各自银行账户转款5575元、5582.5元，以及自2016年2月24日起向赖菊红的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账户连续每月转款4992.93元，用于赖菊红偿付上述房屋的按揭贷款月供。期间，赖菊红将上述房屋交付周燕辉使用，周燕辉在上述房屋尚未过户的情况下即装修入住，并分别于2015年12月15日、2016年1月13日两次代为缴交了赖菊红长期拖欠的物业费、公维金、水电公摊等费用合计9277元。2016年7月14日，周燕辉以赖菊红未依约办理上述房屋的解押、过户手续，已构成违约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赖菊红继续履行上述《房屋买卖协议》并向其支付违约金10万元、律师费8000元等。赖菊红提起反诉，以项惠峰的缔约行为未得到其授权及讼争房已抵押给银行、周燕辉未足额支付首付款等为由，要求解除上述《房屋买卖协议》及由周燕辉立即将房屋恢复原状并向其支付违约金216000元等。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闽0212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一、周燕辉与赖菊红应当继续履行2015年12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二、赖菊红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燕辉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三、赖菊红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燕辉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四、驳回赖菊红的全部诉讼请求。赖菊红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在上诉期间，周燕辉与赖菊红、项惠峰分别于2017年6月13日、2017年7月15日签订两份《协议书》、一份《补充协议》，后赖菊红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闽02民终1721号民事裁定：准许赖菊红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在上述2017年6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周燕辉与赖菊红分别作为甲方、乙方，双方约定：一、由甲方向抵押权人办理上述房屋的解押手续，解押款约150万元，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二、乙方在抵押权涤除后三个工作日内配合甲方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手续，并由甲方向银行办理住房按揭贷款；三、双方在房屋过户后再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四、双方均同意按被协议履行，任何一方违约应赔偿守约方违约金20万元。在上述2017年7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周燕辉作为甲方、赖菊红、项惠峰共同作为乙方，双方在该协议书中载明“因双方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在一审审理期间，乙方将该商品房作抵押标的物向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小贷公司）借款147.8万元，现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关于同安区岳东里4号201室商品房的房产买卖协议继续履行。二、对于乙方尚欠普惠小贷公司的抵押借款148.7万元，经和普惠小贷公司确认该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共计1505000元，由甲方负责向普惠小贷公司清偿。具体操作如下：甲乙双方向厦门金原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原担保公司）申请二手房转按揭阶段性担保，由甲方承担担保费用2.5万元；待担保公司向普惠小贷公司出具《担保函》后，普惠小贷公司协助办理上述房产的带抵押权过户手续，乙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配合甲方办理上述房产的过户手续，（甲方）负责代乙方偿还普惠小贷公司借款1505000元；甲方向普惠小贷公司支付1505000元后，普惠小贷公司将按照金原担保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约定办理该房产抵押权登记注销手续。三、甲乙双方确认到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因上述房屋买卖关系尚欠乙方购房款885000元，该款折抵甲方代乙方向普惠小贷公司偿还的1505000元后，乙方尚欠甲方62万元，该款视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由乙方负责偿还，乙方确认应当偿还的甲方借款数额为62万元，借款期限120个月，具体还款方式如下：（一）全部借款本金按月偿还，共分120期，具体每月应还5167元，宽限期5天。（二）乙方任何一期未能足额支付应还款，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就剩余全部借款本金向乙方追讨，并有权要求乙方以剩余全额本金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利息；因追讨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对法院判决过后延迟履行判决书的行为，甲方有权要求逾期罚息双倍赔偿。四、如果普惠小贷公司按本协议第二条办理带抵押权过户手续时，乙方不能在三个工作日内配合甲方办理上述房产过户手续，则视为乙方恶意违约，乙方应无条件履行（2016）闽0212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并承诺在此基础上另行赔偿甲方150万元作为违约赔偿金。五、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应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上诉。”周燕辉、赖菊红、项惠峰在该协议书上均有签名。项惠峰在该协议的签名处下方，另手书“还款日期每月1日，从2017年8月1日至2027年7月1日。还款账号62×××26民生银行周燕辉。注：以上此笔62万元欠款全部由项惠峰承担偿还，与赖菊红无关，周燕辉不得追究赖菊红的偿还责任”。在上述2017年7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周燕辉、赖菊红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确认乙方对原协议欠款金额按等额本息计算公式约定的年化利率8%补偿甲方利息25.68万元，乙方承诺对该利息分120期清偿，即从2017年7月28日至2019年6月28日每月偿还1500元，2019年7月28日至2027年6月28日每月偿还2300元，违约责任与原协议相同。 再查明，赖菊红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未经与周燕辉协商，擅自于2016年11月23日将上述讼争房屋从中国建设银行解押后又抵押给普惠小贷公司用于贷款1478000元。2017年6月13日周燕辉与赖菊红签订上述《协议书》后，双方为将该房屋从普惠小贷公司解押出来过户到周燕辉名下，先由周燕辉承担费用申请金原担保公司向普惠小贷公司提供阶段性担保，将该房屋解押出来于2017年7月26日过户至周燕辉名下，再由周燕辉以该房屋向中国农业银行厦门金融中心支行抵押担保，于2017年8月1日向该行借得150万元用于支付给普惠小贷公司，将金原担保公司的阶段性担保解除。 还查明，上述2017年7月15日的《协议书》、《补充协议》签订之后，项惠峰于2017年8月7日、9月4日、10月6日、11月10日、12月5日、2018年1月5日、1月11日、2月7日、2月14日、4月18日、6月5日分别向周燕辉付款5167元、5167元、5167元、5167元、5167元、2000元、3167元、3000元、2167元、3000元、2000元，合计41169元，此后未再付款。赖菊红于2017年7月28日、8月28日、10月9日、10月11日、11月4日、12月5日、2018年1月4日、2月5日、3月4日、4月5日、6月12日、8月4日、9月11日分别向周燕辉付款1500元、1500元、900元、600元、1500元、1500元、1500元、1500元、500元、1000元、1500元、4500元、1500元，周燕辉另在庭审后确认赖菊红于2018年9月19日、10月18日分别向其付款1500元、1500元。赖菊红以上合计向周燕辉付款22500元，此后未再付款。期间，周燕辉于2018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支出律师代理费37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周燕辉向本院提交的（2016）闽0212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02民终1721号民事裁定书、《授信及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2017年6月13日《协议书》、2017年7月15日《协议书》、2017年7月15日《补充协议》、《二手房转按贷款阶段性担保申请书》、《委托书》、《公证书》、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流水、《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微信还款记录、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律师代理费发票、委托代理诉讼协议书；赖菊红、项惠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及本院核实，相应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周燕辉与赖菊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已作出（2016）闽0212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因赖菊红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闽02民终1721号民事裁定准许赖菊红撤回上诉后，已产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判决执行。赖菊红在判前未经周燕辉同意，擅自将双方约定的案涉房抵押给普惠小贷公司套取贷款自用，导致周燕辉在判后除了先前已向赖菊红及其代理人项惠峰支付的房款外，不得不另外贷款150万元替赖菊红清偿普惠小贷公司的贷款本息，将该房屋从该公司解押出来过户到自己名下。周燕辉因购买案涉房而多支付的费用，经周燕辉、赖菊红、项惠峰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协议书》确认为62万元，并视为赖菊红、项惠峰对周燕辉借款62万元，约定由赖菊红、项惠峰共同对周燕辉偿还。因《协议书》未约定利息，且约定的还款期长达十年，而周燕辉替赖菊红清偿普惠小贷公司的款项来源于银行贷款，存在利息损失，故周燕辉、赖菊红另于当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对该62万元的借款利息作了约定，并约定由赖菊红分期偿还该利息及违约责任与原协议相同。上述《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系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周燕辉主张项惠峰立即向其偿还尚欠借款本金604499元的诉讼请求。经查，该604499元系周燕辉用62万元借款总额减去项惠峰2017年8月、9月、10月还款总额15501元所得的结果。项惠峰的其余还款被周燕辉用于抵扣罚息。本院认为，双方虽然在《协议书》中约定了日千分之一的罚息内容，但双方将62万元视为借款具有民间借贷性质，在民间借贷中出借一方向借款方收取罚息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将双方约定的罚息认定为违约金约定。由于周燕辉、赖菊红已对相同的62万元借款约定了8%的年化利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与违约金总计未超过年利率24%的，人民法院才予支持，故本院只在不超过年利率16%即不超过日利率4.3%的范围内支持周燕辉将项惠峰的部分还款抵扣双方约定的罚息。按照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加宽限期，项惠峰至迟应于每月6日前向周燕辉偿还本金5167元，周燕辉自认项惠峰于2017年8月7日向其还款5157元没有逾期，系其放弃自己的此次权利，本院予以确认。对照双方的约定，项惠峰于2017年11月10日还款5167元逾期4天，应付罚息8.89元（5167元×4天×0.00043）；于2018年1月11日还款2000元逾期5天，应付罚息4.3元（2000元×5天×0.00043）；于2018年2月7日还款3000元逾期1天，应付罚息1.29元（3000元×1天×0.00043）；于2018年2月14日还款2167元逾期8天，应付罚息7.45元（2167元×8天×0.00043）；于2018年4月18日还款3000元逾期43天，应付罚息55.47元（3000元×43天×0.00043）；于2018年6月5日还款2000元逾期91天，应付罚息78.26元（2000元×91天×0.00043），以上罚息总计155.66元，四舍五入，本院认定为156元。项惠峰总共还款41169元，扣除本院认定的罚息156元，其余应冲抵本金62万元，即本院认定项惠峰尚欠周燕辉的借款本金为578987元。按照双方的约定，因项惠峰违约在先，周燕辉要求其立即清偿该578987元尚欠借款本金，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尚欠借款本金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周燕辉主张项惠峰立即向其偿还以604499元为基数，按月2%自2017年11月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向其支付罚息的诉讼请求。如上所述，本院认定项惠峰尚欠周燕辉的借款本金为578987元，故周燕辉主张计算利息的基数，本院只支持578987元。此外，项惠峰的上述还款已抵扣罚息至2018年3月份，故周燕辉主张的罚息，本院只支持从2018年4月6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再次，周燕辉主张项惠峰按2%的月利率向其计付尚欠本金的罚息，虽然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本院应予支持。但赖菊红已就同一笔借款向周燕辉支付了15期各1500元的利息，即包括了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的利息合计9000元，故该9000元利息应当从周燕辉主张的罚息中扣除。 关于周燕辉主张赖菊红应对项惠峰的上述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及支付罚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赖菊红与项惠峰在2017年7月15日的《协议书》中是共同的乙方，按照该协议约定，赖菊红应当对该笔62万元借款负有共同的还款责任及应承担共同的违约责任。其次，在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赖菊红未按该补充协议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与原协议相同，即在赖菊红出现违约的情况下，周燕辉有权按照原协议约定向赖菊红追讨尚未到期的借款本金及相关罚息。故周燕辉的该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周燕辉主张赖菊红对项惠峰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及支付罚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同时，另主张赖菊红立即向周燕辉支付尚欠借款本金自2017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的罚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赖菊红支付利息情况及周燕辉自认，赖菊红支付的15期利息中已经包括了2017年9月、10月的应付利息。且按如上所述，项惠峰的还款中已经冲抵了2017年9月、10月的罚息。故周燕辉的该项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周燕辉主张赖菊红、项惠峰共同向其支付因其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7000元，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项惠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燕辉偿还尚欠款578987元及利息（利息以57898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8年4月6日起算至该款清偿之日止,赖菊红期间已付的9000元利息从中扣除）； 二、赖菊红对项惠峰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三、项惠峰、赖菊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周燕辉支付律师代理费37000元； 四、驳回周燕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072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536元，由周燕辉负担830元，由项惠峰、赖菊红共同负担4706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的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昌明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炳杰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