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1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大庆市晚报大街**。法定代表人：石阜东，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楠，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大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制科科长，住黑龙江省林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燕，黑龙江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油田井田实业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西柳街西侧。法定代理人：吴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波，女，197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住大庆市红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力，男，195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元纪，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大庆油田井田实业公司、王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2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大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诉讼代理人刘海楠、周晓燕，被上诉人大庆油田井田实业公司诉讼代理人姜波，被上诉人王力诉讼代理人荆元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大庆市萨尔图区法院（2018）黑0602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第1项中“被告王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一次性给付原告大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购买大庆市工业产品批发市场尾款人民币1146900.33元”，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欠款3687327.3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对事实认定有严重错误。（一）大棚消防设施投入费用不应该折抵。关于工业品批发市场的消防装置等后续问题，双方在买卖合同的第六条已经清楚的约定：由于历史原因此处市场没有办理规划审批手续、土地使用手续和房屋产权手续，待甲乙双方办理完财产交接手续后，有关市场建设审批的相关手续均由乙方自行办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同时合同签订后一切风险责任即转移由乙方承担”。2.2002年7月8日大庆市经济发展环境投诉中心（第3次）会议纪要关于消防改造费用的“建议”：“双方是否考虑各承担50%，对于整改资金投入，尽量压缩在500万元人民币以内”，会议的“决定”是“建议”，双方最后并没有达成合意，也不能作为消防设施投入费用的依据。（二)判决书将市场大棚坍塌损失费与消防改造费混淆，235万元的分担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470万元为消防设施投入费用，实际是大棚坍塌损失的费用。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消防设施所花费的具体费用，235万元的承担是对大棚损失的重复抵扣。（三）上诉人替被上诉人打官司垫付的诉讼费、鉴定费、执行费未在执行回款中扣除是错误的。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买卖标的物交付后，大棚坍塌，按《合同法》的规定，应由买受人（本案被上诉人）承担。因大棚未过户，上诉人替被上诉人打官司，获得的赔偿及案件支出合理费用都应属于被上诉人。但本案对此三项原告垫付的费用共计190427元未予支持。（四）本案诉讼费用的分担错误。因为470万元消防费用及诉讼费、鉴定费、执行费分担的错误认定，从而导致本案诉讼费用分担的错误。二、适用法律的错误。本案对消防设施投入费用承担比例，按各自过错，各承担50%的责任。这在适用法律上是错误的，因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同关系，不是侵权关系，按过错分担责任不符合《合同法》对有效合同违约责任的规定。变更诉请第一项3687327.33元变更为4310640.5元。上诉人替被上诉人打官司支付的45万元应当在大棚损失执行回款中予以扣除；173313.13元应该在大棚损失中扣除。王力辩称，一、上诉人主张不承担消防设施投入费用是无理推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力之间是市场买卖合同，标的物比较特殊，不仅包括房产等资产，当然也包括市场正常经营的可靠和必备条件。上诉人开办、经营市场时没有建设这一设施，并且在签订合同时也未告知被上诉人王力。该条件直接影响双方合同目的是否能够实现，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存在明显的过错，理应承担消防设施建设投入的全部费用。被上诉人考虑到后续事宜需要上诉人配合，并且尊重政府部门的会议精神，同意各担50%投入费用。实际上是加重了自己的义务，客观上也减轻了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主张50%的责任都不承担显然没有任何根据。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工程质量纠纷案件的诉讼费、鉴定费、执行费190427元和45万元是毫无根据。首先，修复大棚，赔偿人员伤害等损失并不是被上诉人王力的责任和义务，而是上诉人当然之义务。时任上诉人主要领导职务的吴林、付永志曾代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王力先行修复。上诉人按审计结果支付修复费用，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审计造价为470万元，人员损失414868元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其次，从法律角度讲，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力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施工单位之间是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两个法律关系不同，上诉人是否启动赔偿诉讼，以及获得多少赔偿并不影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王力承担合同违约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错误，按照50%确定上诉人责任是依据政府相关部门会议精神，并不是法律适用问题。井田公司辩称：一、本案与答辩人无关，本案所涉市场答辩人从上诉人处购买后即将其转卖给王力。上诉人已经在转卖合同上盖章明确表示同意转让，自此本案所涉的一切争议均与答辩人无关。从上诉人与王力之间多次的庭审记录或从后期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看，上诉人与王力本人均承认王力是争议市场的实际拥有者，因此与市场有关的一切争议及权利义务关系均应由王力与上诉人之间行使，与答辩人无关；二、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大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清偿购买大庆市工业产品批发市场尾款人民币700万元；2、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5万元；3、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4、尽快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原大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与原大庆市技术监督管理局合并为大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合并之前，根据省工商局要求，2001年12月中旬前，全省工商行政机关与所办市场和其他经济实体实现彻底脱钩。2001年12月22日，原告将坐落于大庆市萨尔图区会战大街的市工业品批发市场出售给了大庆油田井田实业公司，双方于当日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所出售的市场含现有的设施、设备在内，出售总价格为人民币肆仟万元。”，合同第六条约定：“产权问题：由于历史原因此处市场没有办理规划审批手续、土地使用手续和房屋产权手续。待甲、乙双方办理完财产交接手续后，有关市场建设审批的相关手续均由乙方自行办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同时合同签订后一切风险责任即转移由乙方承担。如市场动迁、钻井、火灾、锅炉安全及不可抗拒的意外事故等完全由乙方承担（甲方可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合同第八条约定：“违约责任：如乙方违约，除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外，还应承担违约部分款额15%的违约金。”。2001年12月27日，原告将工业品批发市场交接给了被告大庆油田井田实业公司指定的三合实业公司。2002年9月28日，被告大庆油田井田实业公司与大庆市圣东物资经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将该工业品批发市场以3200万价格转卖给大庆市圣东物资经贸有限公司，合同第六条约定：“产权问题：由于历史原因此处市场没有办理规划审批手续、土地使用手续和房屋产权手续。待甲、乙双方办理完财产交接手续后，有关市场建设审批的相关手续均由乙方自行办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同时合同签订后一切风险责任即转移由乙方承担。如市场动迁、钻井、火灾、锅炉安全及不可抗拒的意外事故等完全由乙方承担（甲方可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如发生上述风险责任，不能以产权问题主张合同无效。待各种手续、证照办理完毕后立即变更法人和开办单位。”，合同第八条约定：“违约责任：如乙方违约，除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外，还应承担违约部分款额的15%的违约金。”。2004年1月9日，原告在该合同尾页签字盖章确认“同意转让”。2006年6月5日，原告出具说明一份，证明该工业品批发市场于2001年12月由原告按国家规定，卖给王力，所有手续已经完备，现在的工业品批发市场，所有房产及一切设施均为王力所有。2002年9月13日17时左右，工贸市场1号大棚吊顶大面积坍塌，将部分业主的商品和设备砸坏，16名业主被砸伤住院治疗，其他2、3、4号大棚吊顶也严重变形，并且有很大裂缝。因大棚坍塌问题原告曾将承建方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施工方第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起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月10日作出（2004）庆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该院于2005年11月18日作出（2005）黑民一终字第196号民事裁定，发回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月10日作出（2006）庆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油田安装公司赔偿原告修缮房屋的费用2534467元及鉴定费360000元，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原告大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30日作出（2007）黑民一终字第34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庆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庆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油田公司赔偿工商局房屋维修费1259194元及鉴定费36万元（合计1619194元）。2007年1月5日，原告将被告大庆油田井田实业公司、大庆油田三合实业公司工业品批发市场诉至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因2007年9月19日原告与王力达成和解协议，协议中确认王力是该市场的实际所有者，王力自愿承担责任，确认尚欠批发市场尾款1700万元，并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协议第四条约定：“剩余的欠甲方购买工业品批发市场700万元尾款问题以及工业品批发市场大棚坍塌造成的损失问题、工业品批发市场消防改造费用是否分担等问题，在（2007）庆商初字第29号案件终止后由甲、乙双方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力争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持有争议的一方可另行起诉法院解决。在另行起诉时，甲、乙双方均承诺仅就欠款问题及损失等主张权利或进行抗辩，不再就合同效力问题提出质疑，任何一方不得主张合同无效。”。协议第五条约定：“甲、乙方就后续问题的解决，均以工业品批发市场《买卖合同》及本和解协议确定的原则为依据。”因以上协议的达成，原告于2007年10月8日撤回起诉。另查，原告因大棚坍塌一事与承建方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施工方第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多次诉讼，最终获得赔偿款共计3657347.1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尾款700万元给付的前提是否应该对大棚坍塌后原告与施工方及承建方诉讼取得的赔偿款项3657347.17元进行抵扣的问题，2.按原告时任领导相关会议纪要规定对消防改造的投入费用双方是否应该进行均摊的问题。针对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大庆油田井田实业公司、大庆油田井田实业公司与大庆市圣东物资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原告与被告王力签订的和解协议均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义务。因被告王力系实际出资人及经营者，且2006年6月5日，原大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予以证实该工业品批发市场为王力个人所有，故原告诉称被告王力并不是合同主体及无权提出抵扣问题的请求不予采信，因被告王力在2007年9月19日与原告签订的和解协议中对剩余700万尾款给付的前提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应与工业品批发市场大棚坍塌造成的损失问题、工业品批发市场消防改造费用是否分担等问题一并解决”，故现原告起诉仅要求给付尾款700万元并不符合协议约定的初衷，因大棚坍塌诉讼获得的赔偿款项与协议约定的“工业品批发市场大棚坍塌造成的损失问题”系同一问题，该赔偿款项理应在700万尾款中予以抵扣，被告辩称，该赔偿款项中应扣除因诉讼产生的各类合理支出费用共计344674.50元（含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司法鉴定费、执行费、办案差旅费），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诉讼费、司法鉴定费、执行费并未含在执行回款内，故对此三项原告垫付的费用共计190427.00（30840.00元+138410.00元+21177.00元）不予支持扣除，对原告垫付款项予以确认的数额为154247.50元（344674.50元-190427.00=154247.50元），最终，原告获得的赔偿款应予返还给被告王力并抵扣的数额为3503099.67元；针对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工业品批发市场消防改造费用是否均摊的问题”，原告辩称被告王力提交的2002年7月8日大庆市经济发展环境投诉中心（第3次）会议纪要并非正式文件，仅为意向性建议与意见，并没有实际履行，且被告并未提交原大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尚未收回工贸市场出售收入的有关说明》及《关于大庆市工商局财务情况汇报》中所述470万审计报告的原件予以佐证，故不同意按该数额进行均摊并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原大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与原大庆市技术监督管理局在合并之前，根据省工商局要求，在2001年12月中旬前，全省工商行政机关与所办市场和其他经济实体实现彻底脱钩，2001年12月22日，原告将坐落于大庆市萨尔图区会战大街的市工业品批发市场出售给了大庆油田井田实业公司，双方于当日签订了《买卖合同》，而实际买受人及出资人为本案被告王力，原告系依据政策需要，对工业品批发市场进行了出售，该批发市场在出售前，经消防安全检查没有消防喷淋系统多次被消防安全部门督促，因投资较大，原大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一直没有安装，在2001年12月份，市安全委员会又对工贸市场的消防问题下达了整改通知书，原告在出售给被告三合实业之前，并未对消防问题做特殊说明，被告王力亦未对该市场消防问题进行详细核实与检查，故双方均存在过错，且就消防改造问题，2001年11月6日政府会议研究决定“建议双方都能高姿态处理此事，主动承担些责任和义务，所需费用双方是否考虑各承担50%，对于整改的资金投入，由消防队负责做一个预算，尽量压缩在500万元人民币以内。”，结合《关于尚未收回工贸市场出售收入的有关说明》及《关于大庆市工商局财务情况汇报》中所阐述470万元审计结果，纵观工业品批发市场在大庆经济建设及群众生产、生活中的历史作用，维护大庆经济发展及社会稳定的大局，双方应按照同等过错责任在470万的基础上均摊改造费用，故双方应各自承担消防改造款235万（470万×50%=235万）。综上所述，被告王力应给付原告的尾款700万抵扣大棚坍塌赔偿回款3503099.67元及消防改造款235万后还需再给付原告剩余尾款1146900.33元（700万-3503099.67元-235万=1146900.33元）。另，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违约金10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并未对700万尾款的给付前提达成一致协议，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被告大庆油田井田实业公司并非该工业品批发市场实际买受人及出资人，且和解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仅为原告及被告王力，其效力仅及于原告与被告王力之间，与被告大庆油田井田实业公司无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大庆油田井田实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王力在给付完毕剩余尾款1146900.33元后，由原告协助被告王力在90日内尽快办理大庆工业品批发市场相关产权过户手续。被告王力辩称，应在尾款中扣除大棚坍塌期间造成的摊位费损失、取暖费损失675000元及属于合同范围内的板房设施出卖费用60万元的辩解意见，因被告王力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被告王力的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力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一次性给付原告大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购买大庆市工业产品批发市场尾款人民币1146900.33元整，并由原告大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被告王力在交付尾款后90日内办理大庆市工业产品批发市场相关产权过户手续；二、驳回原告大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大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举证如下：1.六份判决书、三份鉴定费票据（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欲证明：36万元鉴定费为上诉人替大庆油田三合实业公司工业品批发市场打官司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已经判决保护应该在大棚损失执行回款中予以扣除。（2）9万元鉴定费未予以保护。（2010）庆民二初字34号、（2001）黑民一终字170号、（2012）民申字第229号，这些案件中被上诉人方主张9万元鉴定费，确认的事实足以能证明9万元鉴定费是上诉人为维护被上诉人权利支付的合理费用。判决未予以保护不是上诉人的原因，是被上诉人2003年至2007年间未及时支付业户损失费用，未在诉讼中提供赔偿业户损失的有力证据而致未予以保护，是被上诉人的原因，9万元应予以折抵。被上诉人王力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2003年6月12日开具的30万元票据不具备支付的基本程序，不是发票，仅是结算票据，无法证实该费用实际发生。上诉人一审中用于证实实际支出的鉴定费用与本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鉴定费票据有明显冲突，上诉人也未提交汇款明细和缴款收据。由于该票据发生于2003年6月12日，本案最早启动于2004年，所以合理怀疑该三份票据和上诉人所描述的6起案件是否有直接关联。由于上诉人以自己做原告向施工单位提起赔偿诉讼，理应由上诉人全额自行承担。判决书中的司法鉴定费用为36万元，上诉人主张多花的9万元应自行承担。井田公司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无从考证，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与井田公司无关。井田公司已经不是市场买卖的主体，与案涉市场有关的一切争议和权利义务均与井田公司无关。本院对此组证据予以确认。2.鉴定报告、审核报告、审计报告各一份，来自（2007）黑民一终字349号卷宗。欲证明：工业品批发市场改造工程不包含消防设施改造的损失，被上诉人在大棚坍塌前没有对消防设施等进行改造、投入费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尚未收回工贸市场出售收入的有关说明》陈述的事实中，三合实业公司是在2002年春季，大棚坍塌之前将消防设施安装完毕，一系列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对消防设施改造等投入任何费用。王力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上述说明第二页中有关工贸市场大棚坍塌造成损失赔偿尚未落实，经审计修复费用为470万元，该说明恰恰可以证实王力要求上诉人承担工贸大棚坍塌损失470万元的主张能成立。工贸大棚坍塌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对市场进行消防改造投入，被上诉人对此事实未予否认。上诉人已经承认消防改造投入是在坍塌后完成的，与本案基本事实没有矛盾和冲突。井田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井田公司无关。井田公司已经不是市场买卖的主体，与案涉市场有关的一切争议和权利义务均与井田公司无关，井田公司不进行质证。本院对此组证据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王力举证如下：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一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一份、工程结算书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欲证明：经审计工业品批发市场消防设施改造工程造价为5320838元。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1.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工贸市场的消防喷淋设施照片、消防自动喷水系统专项设计图纸、经消防部门审查合格的建审意见书、监理纪录、消防自动喷水系统施工单位的资质及建筑质量管理的验收记录、消防部门的验收和备案文件、消防工程建设财务凭证原件。2017年8月21日购买方自称花费500多万元安装消防喷淋设施的工贸市场的一个大棚被大火烧毁。因为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之一已经被大火烧毁。启动鉴定程序的基本前提和基础已经消失了。2.鉴定是单方委托，可信度不足；鉴定报告显示出具时间为2019年3月份，但是鉴定所依据的大棚在2002年9月13日发生过坍塌，2017年8月21日发生过火灾，标的物不存在，且上诉人在大棚坍塌后替被上诉人索要大棚损失的案件中，赔偿的损失中没有显示消防设施的损失。3.鉴定报告中写的工程名称是大棚消防施工工程，地点是大庆市，没有写具体的地址，鉴定结论看不出鉴定损失的大棚消防与案涉大棚是同一标的物，证明不了与本案的关联。4.合同没有相关单位的相关资质、营业执照等复印件，建设造价资金合同金额不清，不能证明是案涉大棚的标的。被上诉人井田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井田公司无关。井田公司已经不是市场买卖的主体，与案涉市场有关的一切争议和权利义务均与井田公司无关。本院对此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诉辩意见，本院确认事实除与一审认定一致外，另确认如下事实，2002年7月8日，大庆市经济发展环境投诉中心（第3次）会议纪要关于消防改造费用建议：“双方是否考虑各承担50%，对于整改资金投入，尽量压缩500万元人民币以内”，上诉人代表表示：“回去后将把会议精神向领导传达，待领导决策”。再查，因案涉市场大棚坍塌，上诉人以自己或大庆油田三合实业公司工业品批发市场名义向施工方及承建方诉讼，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获得赔偿款3657347.17元（包括鉴定费36万元）。上诉人大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可已收到上述赔偿款。此外，上诉人大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行使上述诉讼中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等各类合理支出434674.5元（344674.5+90000=434674.5元）。本院认为，针对双方上诉事实理由及诉辩、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以下方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涉案工业品批发市场《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案涉工业品批发市场系上诉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大庆市工商局）自筹自建的市场，为拥有包括房屋、土地、设施所有权的合法财产，虽相应房产涉及划拨国有土地，但因系市场整体概括性出售，总体上不影响买卖合同效力。理由如下：1.本案工业品批发市场转让系经国家政策调整予以允许。根据国务院相关政策及2001年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全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与所办市场彻底脱钩的实施意见》，原大庆市工商局为落实市场“管办脱钩”规定精神，向省工商局报批、向市领导请示而实施了市场转让行为。包括划拨国有土地在内案涉市场的转让，事关国家关于市场“管办脱钩”精神的贯彻落实，属于省政府文件要求可以转让的范畴，政府各相关部门亦应落实国务院、省政府文件要求精神，以确保国家关于市场“管办脱钩”精神的顺利实施，由此应当视为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2.本案工业品批发市场转让系概括性转让。转让标的物不仅包括划拨国有土地，而且包括房屋和其他设施，属于整体性房地产概括转让。《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40条第1款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该规定为强制性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规定。该规定所指的审批并非是对房地产转让合同的审批，是指合同履行中划拨土地使用权出让的审批，本案包括划拨土地在内的市场转让系国家政策调整予以允许。如前所述应当视为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出让范畴。虽然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亦未与政府相关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但在国家政策予以允许的情况下，已与受让方协议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交纳土地使用出让金，并未违反《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相关规定要求。3.本案涉案双方当事人均坚持合同有效的意思表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本案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政府有关部门协调、人民法院诉讼调解、上诉人出具多份说明的情况表明，上诉人一直认可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的效力，只是依据合同主张剩余价款，并主动要求履行协助办理有关过户手续的义务，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系仅欠缺办理过户手续，对合同效力并无争议。二、关于工业品批发市场《买卖合同》相对人的问题。案涉市场转让协议，从转让人与井田实业公司、圣东公司之间的协议，到与王力之间签订的和解协议，协议各方均认可被上诉人王力为实际买受人。且根据原大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相关文件及证明“案涉市场于2001年12月卖给王力”等相关证据，上诉人均认可王力是案涉工业品批发市场的实际出资人、实际买受人，实质上应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以补充协议、再协议的形式，确认了转让协议的相对人为被上诉人王力。三、关于大棚消防设施投入费用应如何分担的问题。本案系特定物市场整体性概括转让，包括消防设施健全与否的状况，转让人与买受人在签订协议转让时对标的物的状况双方均知悉而未予单独约定，本案中案涉市场交付时买受人接收标的物时有查验义务，亦未就买卖标的物提出质量瑕疵异议，另行与转让人协商重新予以约定。同时，案涉转让协议亦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风险责任即转移由买受人承担。2002年9月，大庆市经济发展环境投诉中心会议纪要虽建议“所需费用双方是否考虑各承担50%”，但上诉人方代表表示：“回去后将把会议精神向局领导传达，待领导决策”。现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同意承担50%的费用，对各负担50%费用双方亦未达成合意。故一审认定消防设施投入费用由上诉人承担50%无约定法定依据。四、关于赔偿款及上诉人预交的诉讼费、鉴定费、执行费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上诉人因大棚坍塌进行诉讼，法院判决赔偿款共计3657347.17元，其中大棚坍塌损失赔偿3297347.17元，鉴定费36万元，另因诉讼产生了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各类合理支出共计434674.5元。因大棚坍塌及相关诉讼系发生在买卖合同标的物转移之后，系上诉人在办理过户手续前代买受人行使索赔权，赔偿款应为实际权利人（买受人）所有，故因索赔而由上诉人大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垫付的费用应由实际权利人（买受人）在赔偿款总额中返还给上诉人大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因此上诉人大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获赔的赔偿款在抵扣上诉人垫付的费用后应返还给王力，返还金额应当为2862672.67元（3657347.17-434674.5-360000=2862672.67）。综上，被上诉人王力应给付上诉人尾款700万元抵扣大棚坍塌赔偿回款2862672.67元后还需再给付上诉人剩余尾款4137327.33元（7000000-2862672.67=4137327.33）。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被告王力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一次性给付原告大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购买大庆市工业产品批发市场尾款人民币1146900.33元整，并由原告大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被告王力在交付尾款后90日内办理大庆市工业产品批发市场相关产权过户手续”为“被上诉人王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上诉人大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人民币共计4137327.33元，并由上诉人大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被上诉人王力办理大庆市工业产品批发市场相关转让产权过户手续”。二、维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2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审案件受理费36299元，由上诉人大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1500元，由被上诉人大庆油田井田实业公司、王力负担347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子路审判员  刘 放审判员  郑丽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顾婉婷书记员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