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民申46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兰，女，195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铜山路**。法定代表人：焦留宏，该医院院长。再审申请人王兰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以下简称九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3民终6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兰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由于九七医院弄虚作假，隐瞒真相，导致医疗鉴定机构对责任划分出现偏差，王兰才请求重新鉴定责任的划分及责任承担比例的，但一、二审法院均未予准许。2、一、二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九七医院违反规章，将王兰的髌韧带割断（两刀三截），且后遗症已经显现，故九七医院应举证其在手术中没有（两刀三截）以及广泛性瘢痕化不是该次手术造成，但一、二审法院却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王兰，有失公平。3、一、二审法院对王兰的病情没有查清，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九七医院对王兰的病情治疗方案不正确，违反操作规程，在没有为王兰做骨密度检查和磁共振检查，未查看功能恢复情况下即进行二次治疗，且修养韧带和膝关节置换术不可一起治疗。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本院审查查明：2013年2月28日，王兰因摔伤致右膝疼痛半年，加重一月，入住九七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侧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左侧膝关节软骨损伤，左侧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左膝骨性关节炎。2013年3月4日，九七医院在硬膜外麻醉下为王兰行左侧膝关节置换术，王兰于2013年4月25日出院。2014年4月28日，王兰以术后病情一直没有好转为由，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云民初字第1497号]，要求九七医院赔偿其损失。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王兰申请，该院委托徐州市医学会对医方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患者人身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患者目前人身损害后果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徐州市医学会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徐州医损鉴[2014]092号医疗损害鉴定书，载明：“根据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提供的鉴定材料记载，专家组分析意见如下：1、患者因摔伤致左膝疼痛半年，加重1月入院，入院查体左膝略肿胀，伸屈活动受限，约10°-90°，抽屉实验（-），侧方挤压实验（+），髌骨研磨实验（+），结合2013年2月28日X线片示左膝关节面骨质硬化，轻度骨质增生，内侧间隙稍狭窄，医方诊断左侧膝关节前后韧带损伤，左侧膝关节软骨损伤，左侧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左膝骨性关节明确。有手术指证，手术方式选择恰当。2、患者术后1月余左膝关节外翻角约10°，目前左膝关节外翻角约20°。外翻角增大影响左膝关节功能，该患者外翻角增大与术中行内侧副韧带剥离松解术及术后未能及时有效修复、以及坚固支具固定不可靠有关。专家意见为：患者王兰目前左膝关节功能障碍与医方的过错医疗行为有一定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目前构成八级伤残。对王兰的医学建议：行左膝关节翻修术”。根据该医疗损害鉴定书，王兰其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九七医院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用具费各种损失186171.34元（系按30%的责任比例计算），另明确保留二次治疗赔偿的权利。后该案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九七医院于2014年11月30日前赔偿王兰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用具费共计136000元。双方本案纠纷一次性了结”。2014年12月9日，王兰入住徐州强华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膝关节置换术后关节强直。住院治疗经过为：“王兰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明确诊断，拟行左膝关节探查松解+人工关节翻修术。术中探查见髌韧带挛缩，瘢痕增生，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广泛瘢痕化，与患者沟通后更改手术计划，行左膝关节探查松解术，术后抗炎、消肿，辅助予CPM机功能锻炼等治疗”。2015年1月10日，王兰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膝关节置换术后关节强直。出院医嘱：继续患肢功能锻炼，加强营养及护理；定期门诊复查，指导功能锻炼；病情变化随时复查。2015年4月17日，王兰将九七医院诉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5）云民初字第1330号，后于2016年1月15日撤回起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徐州市医学会发函要求该医学会对“[2014]092号鉴定书中是否已考虑王兰主张的‘九七医院在王兰关节置换术中造成韧带断裂（两刀三截）’因素，得出王兰构成八级伤残”的问题给予明确。该医学会其后答复：“本次鉴定，鉴定专家组是根据贵处移交的病历、影像资料结合鉴定会现场对患者查体，综合分析讨论得出鉴定结论，并建议再行手术治疗。八级伤残是根据2014年10月14日专家组在鉴定会现场对患者王兰查体的基础上得出”。2016年4月，王兰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九七医院支付第一次治疗等费用损失320188元[（2014）云民初字第1497号民事调解书中九七医院仅承担30%责任，共赔偿136000元，本次系主张剩余70%责任部分，为317333元，鉴定费2200元、诉讼费655元]；判令九七医院支付第二次治疗的各种费用20022.39元；保留第三次治疗后的各种赔偿项目追偿的权利及追加伤残等级后各项赔偿的权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兰提出九七医院弄虚作假、隐瞒真相，导致医疗鉴定机构对责任划分出现偏差，请求重新鉴定以确定责任的划分及责任承担比例。王兰明确其不对（2014）云民初字第1497号民事案件申请再审。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徐州市医学会出具徐州医损鉴[2014]092号医疗损害鉴定书的程序适当、合法，鉴定过程也无遗漏相关病案材料，故对该鉴定书予以确认，对王兰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鉴于王兰在（2014）云民初字第1497号案件的诉讼请求部分明确另外保留二次治疗赔偿的权利，故该院根据王兰、九七医院在（2014）云民初字第1497号案件中确定的各自承担70%、30%的责任比例以及王兰受到的损失，最终判决九七医院赔偿王兰第二次治疗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5004元。二审法院其后维持了该判决。本院认为，王兰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九七医院的医疗过错问题，在王兰提起的（2014）云民初字第1497号案件中已经进行鉴定，徐州市医学会受托后作出徐州医损鉴[2014]092号医疗损害鉴定书，其中明确“患者王兰目前左膝关节功能障碍与医方的过错医疗行为有一定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王兰和九七医院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且根据该鉴定意见，确定九七医院承担30%的责任比例，并在此基础上达成调解协议。虽然王兰其后提起本案诉讼，称九七医院弄虚作假，隐瞒真相，导致医疗鉴定机构对责任的划分出现偏差，故而要求重新鉴定，但从上述鉴定过程以及徐州市医学会在王兰提起的（2015）云民初字第1330号案件中给一审法院的复函可见，徐州市医学会在接受委托后，即组织鉴定专家组运用专业、科学的鉴定方法，并在综合一审法院移交的全部鉴定材料、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现场对王兰查体的基础上出具的鉴定意见，故该医学会的鉴定程序合法，在王兰并无充分证据推翻该医学会出具的鉴定结论，且本案也不存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王兰的重新鉴定申请，并根据该鉴定结论以及双方在（2014）云民初字第1497号案件中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判决九七医院对王兰第二次治疗的费用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 赵 畅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