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22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志颖（绰号：莫七），男，199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广西浦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浦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贵浦，广西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刑诉【201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志颖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国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志颖及其辩护人黄贵浦、被害人亲属的诉讼代理人刘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1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莫志颖在广西浦北县小江街道苏村村委石境村禾堂处烤火时，与被害人秦某1发生口角，后秦某1持棍殴打莫志颖，莫志颖便与秦某1厮打起来。两人被在场的村民拉开后继续在禾堂处争吵，相互语言挑衅。接着秦某1持一根竹棍再次打莫志颖，莫志颖被打后在烤火处捡起一根木棍打了一下秦某1的头部，致秦某1受伤仰倒在地，莫志颖见状便拨打120电话，和在场村民一起救治秦某1。当日18时，秦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秦某1是因被钝性物体击打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支持其指控，认为被告人莫志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莫志颖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没有致被告人死亡的故意，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有异议，被告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是正当防卫。2、本案事实不清，扣押在案的木棍没有检测出被告人的DNA和指纹，是否为被告人的作案工具存疑。3、如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建议法庭考虑被告人自首、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防卫过当、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等情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1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莫志颖在广西浦北县小江街道苏村村委石境村晒场烤火时，被害人秦某1以被告人莫志颖前几晚敲鼓影响到其为由，与被告人发生口角，并扬言若被告人继续敲鼓其便组织兄弟打被告人，被告人称要打就打，后被害人持细木棍打被告人头部及左手，被告人捡起一根枯木棍打被害人，木棍断为几截（后被旁人扔进火堆烧掉）后被告人扔掉手中半截木棍，与被害人厮打起来，并与被害人抱摔倒地，将被害人压在身下，后两人被在场的村民拉开。在场人劝阻双方各自回家未果后两人继续争吵，被告人声称事情到此为止，被害人扬言事情未完，被告人回应称未完就继续打过，双方继续相互语言挑衅。接着被害人持一根竹棍再次打莫志颖，被告人被打后在火堆旁边捡起一根木棍（长102厘米、直径一端10、一端8.5厘米）打向被害人头部，被害人被打中后随即仰倒在地，口、耳、鼻相继流血。被告人莫志颖见状便拨打120急救电话求救，在场村民同时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害人莫志颖留在现场等候急救医生及民警到场处置。当日18时，被害人秦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秦某1是因被钝性物体击打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被告人莫志颖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莫志颖的近亲属于2019年2月23日赔偿被害人秦某1家属经济损失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秦永全住宅东墙边的水泥路上提取到一根长102厘米，直径为一端10厘米、一端8.5厘米的木棍，并经莫志颖指认该木棍是其作案工具。 二、书证 1、接110指令出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系秦某7报警。 2、莫志颖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莫志颖的基本情况，作案时年满25周岁，符合故意伤害罪主体要件。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莫志颖于2019年2月11日被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控制。 4、浦北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死亡记录证实，秦某1的死亡原因是重型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 5、协议书、收据证实，莫志颖家属暂付死者家属6万元。 6、莫志颖18178755200号码通话记录及手机通话记录照片证实，案发后，莫志颖曾打120电话救助秦某1。 三、证人证言 1、秦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1日中午12时，他在本村空地上看见高七（莫志颖）和二十七公（秦某1）发生争吵并打架，他与本村其他人将他们两个人拦开，叫高七回家，但高七不愿意回，继续在空地上烤火。不久二十七公拿着一条约3米长、1厘米大的竹棍走过去向高七身上打去，高七在地上捡起一根约80厘米长、10厘米大的木棍向二十七公的脸部打去，二十七公被打中之后就直接睡下地上，头部出血了，高七见状便打急救电话120呼叫救护车。 2、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1日12时许，他和同学莫志颖，还有莫某1、二十七（秦某1）等人在石境村中禾堂烤火，在烤火聊天过程中，莫志颖和二十七为敲鼓的事情吵了起来，二十七说如果谁三更半夜敲鼓影响到他的话，他就起来打人。莫志颖说：如果我将鼓搬回我们里面敲，难道你也进去打我？二十七说：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两兄弟就进去打你。莫志颖就说：要是这样你过来打我啊！二十七听莫志颖说后马上走到旁边墙根柴堆处，拿了一根木棍走向莫志颖，莫志颖也站起来面向二十七，二十七用手中的木棍打了几棍莫志颖左肩部位置，莫志颖用手挡了之后，也到旁边拿了一根木棍和二十七对打，后来双方徒手扭打在一起并摔倒在地，莫志颖将二十七压在身下，双方很快被大家拉开了。他将莫志颖拉回火堆旁，二十七的弟弟二十九也将二十七推向另一边，但是二十七不服，挣开二十九后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根木棍冲向莫志颖，莫志颖见状，也在坐的旁边拿了一根木棍站起来准备和二十七打，但是双方都没有打到，后被大家拉开了。双方被拉开后继续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二十七不知从哪里又拿来一根2米多长的竹子，打了几棍莫志颖的左边肩部，莫志颖被打后，从旁边的柴堆拿了一根直径约10厘米，长约1米的木棍，冲过去打了二十七两下，第一下没打中，第二下打中了，好像是打中额头部位，二十七被打中后马上后仰倒了下去，看到二十七被打中倒下，莫志颖将手中的木棍随手扔了，其他人也走过去，看到二十七的耳朵、鼻子及嘴巴均出血，后莫志颖拿出手机打120电话叫救护车，二十九则蹲下去托起二十七的头部，一起等救护车。 3、莫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1日中午12时许，他在石境村的一块空地和莫七等人烤火，见二十七和莫七发生口角，莫七站起来对二十七说既然你那么凶要打就来试试。二十七一听就扑过去打莫七，莫七也不知道从那里拿了一根木棍打二十七，木棍打了二十七一下后就断成了几截，莫七丢掉木棍后用手把二十七摁倒在一堆石头处。他和其他人将两人拉开。两人继续争吵，吵着吵着又要打起来，但是又被拉着没打成，后二十七又拿了一根约2米长的竹棍跑回来打了一棍莫七的后脑位置，莫七被打后随手从后面的柴堆拿了一根木棍，一边用手挡二十七的竹棍，一边用手中的木棍打向二十七，第一棍没有打中，第二棍打中了二十七的头部，二十七被打中后仰倒在地上，嘴巴、鼻子、耳朵等部位流血。 4、秦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1日中午，在村中的一块空地上，莫志颖与二十七发生争吵，接着二十七拿了一根枯木棍冲去打莫志颖，莫志颖也动手与二十七扭打在一起，莫志颖把二十七按到地面上，村中人去拉开了他们。但不久二十七又拿一根两三米长的竹棍回去打莫志颖，莫志颖在火堆旁拿了一根约一米长的粗木棍冲向二十七，一棍打中二十七的头部，二十七被打后就倒下了，鼻孔及耳朵都流血，莫志颖见二十七受伤了，便打120抢救二十七，村中人也报警了。 5、秦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1日中午12时许，他在家旁边的空地，看见莫七拿一根木棍打秦某1，木棍打了一下秦某1手部后断了，莫七继续用手把秦某1摁倒在一堆石头处，被在场的人拉开，但是两人还在继续争吵。不久秦某1拿了一根约2米长的竹棍过去打莫七，莫七一边用手挡一边在旁边的柴堆随手捡了一根木棍，推了几下秦某1后用手上的木棍打了一下秦某1的头部，秦某1被打后仰倒在地，嘴巴、鼻子、耳朵等部位都流血。莫七就拨打120急救电话，秦某7打电话报警。 莫七第一次用来打秦某1的木棍是一根直径约2厘米的圆状木棍，木质已经变枯，现场已经打断成几节。大家拉开莫七和秦某1后把打断的枯木棍丢进火堆烧了。莫七第二次用来打秦某1的木棍直径约10厘米、长约60厘米，木棍在公安民警到现场后当作证物带走了。 6、秦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1日在本村委的一个禾堂处，秦某1与莫志颖互相抱在一起了并倒在地面上，莫志颖压在秦某1上方。后被旁边人分开。几分钟后，秦某1又持一根竹棍打蹲在火堆旁的莫志颖，莫志颖被打后随手在火堆旁边拿了一根木棍，往秦某1的头部打了一棍，秦某1被莫志颖打中后向后仰倒在水泥地面上，鼻子、嘴巴、耳朵、后脑位置出血。后来有人打120呼叫急救及打110报警。 7、莫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1日，秦某1和阿七（莫志颖）两人不知为什么推打起来，后被人拉开。后来她见秦某1拿着一条竹竿走向阿七要打他，阿七见到后站了起来，并顺手拿起一根木棍。秦某1拿竹竿朝阿七的手臂和背部各打了一棍。阿七被打后举起手上的木棍朝秦某1的头部打了一棍。秦某1额头部位被打中后晕倒跌在地上，嘴巴和鼻子都流血。阿七见到秦某1被打倒在地上出血后马上丢掉手中的木棍，并打电话叫120医生来抢救。 秦某1拿的竹竿长约2米、直径约四五厘米，阿七拿的木棍长约50厘米，直径约10厘米。 秦茂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1日在村中的禾堂处，莫志颖和秦某1发生争吵，后莫志颖拿一块柴皮，秦某1拿一根竹棍，两人打了起来，还抱摔倒到地上，秦某1被莫志颖压在地上，他们很快被旁边人拉开了。两人被拉开后都还不罢休，继续争吵，后秦某1拿一根竹棍，莫志颖拿一根木棍，冲上去打对方，莫志颖用手中的木棍照秦某1的头部打了一下，秦某1马上后仰倒下去了，身体抽搐，口中喷出一口血，他蹲下去将秦某1头部托起来，看见秦某1左前额有伤口，很快秦某1的鼻子和耳朵也出血了，后来不知谁打120急救电话和报警，不久120救护车和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处理，下午18时医院宣布秦某1抢救无效死亡。 9、秦某6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1日中午12时许，他在本村的禾堂看见莫七和秦某1在吵架，秦某1在旁边捡了一根长约2米的木棍打到了莫七的手臂，莫七便反抗，把秦某1按在了地上，被他们几个人拉开了，当时他看见秦某1的耳朵下面已经流血。后他们叫莫七和秦某1都回家，莫七和秦某1都各自走了十几米远了，但是两人继续互相谩骂，秦某1气了就拿着一条竹竿冲过去又打了莫七手臂，莫七就在旁边柴堆里拿了一根直径10厘米左右的木头，用力打中了秦某1的头部，秦某1就当场晕倒在地上了。 10、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1日12点许，她在石境村中的地院玩，秦某1和莫七打起架来，打断的木棍掉到她附近，她看见秦某1和莫七在地上继续互相厮打，在一旁烤火的男人把两人拉开了，但两人还在吵架。不一会，秦某1拿了一条竹篙走向莫七并打了一棍莫七的背部、手臂位置，莫七拿起地上的木棍也要打秦某1，莫七打秦某1时候有东西挡住了她，她没有看见具体过程，但是她走近的时候已经看见秦某1被打倒睡在地上，同时嘴巴在吐着血。莫七见打伤了秦某1，便用手机拨打120叫人来救治。 11、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1日12时许，她听人说二十七和阿七打架，后来她看到二十七仰着躺在地上脚伸得直直的，上衣位置有血，二十九过去扶起二十七上半身，阿七站在旁边不远处没有离开。 12、秦某7的证言证实，2019年02月11日12时30分许，他看见秦某1头部受伤流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便拨打110电话报警。 13、吴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11日12时32分许，接到出诊电话后，他和护士去到小江街道苏村村委石境村的禾塘处，在一间一层房子墙角的水泥路面上，躺着一名男子，该男子已经是深昏迷，鼻子及嘴巴均有新鲜血迹，左侧耳朵一直出血不止，右侧耳朵有少量出血不止。经进一步检查，发现该男子后枕部有挫裂伤，额部可见畸形、骨折征，胸部有擦伤痕迹。后送到ICU进行气管插管抢救，下午18:10分许，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该受伤的男子叫秦某1，年纪47岁。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莫志颖供述证实，2019年2月11日中午，其和周某、莫八、阿十等人及同村委二十七、二十九、秦某5、秦某4、秦某3等人在本村的禾堂烤火聊天。其和周某聊起敲鼓的事时，二十七对其讲前两晚三更半夜有人在他家旁边敲鼓，并说如果是其三更半夜敲鼓被他看到的话，他们兄弟就出来打其。其与二十七讲拉鼓回自己家，想敲到什么时候都可以。接着二十七说其讲话很嚣张，并说在年初三或者初四见到他没有发烟给他，当时就对其很有意见，就想打其了。接着二十七到旁边的柴堆拿一根木棍走到烤火地方就说：“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其对二十七说：“你打呀！”二十七用手中的木棍朝其头部打了三棍，第一棍没有打中，第二棍因为其转头躲闪了被他打中后脑部位，木棍打断了，打第三棍时其用左手档了一下，打中其左手。被打后其跑到二十七面前用双手正面抱着二十七腰部，用力将二十七摔倒在烤火堆旁边的墙跟，二十七倒下时也是用手抱住其，两人一起倒在地面上，倒地后其压在二十七身上，用左手压住二十七的胸部，并用脚压住二十七的下半身，不给二十七翻身起来，右手在身边拿了一块木屑想打二十七，被二十七的亲弟弟二十九用木柴打了一棍后背，其被打后没有用木屑打二十七。秦某4、秦某5两人拉开其，叫其不要打架。秦某5叫其回家，其和秦某5说其没有错，不回去。 接着其对二十七说今日的事情就算了。二十七说今天的事情还不能完，不可能让其回家的。于是其就与二十七说没算完就来打。二十七就去拿了一根竹子冲过来朝其头部打，其转了一下头，也被打中后脑位置。被打后其蹲下在火堆旁边的柴堆拿了一根木棍，起身后二十七继续用竹子朝其头部位置打，被其用左手挡住了，右手持木棍朝二十七的头部打了一棍，打中二十七的头部，二十七被打中后向后倒下去了。其见二十七倒在地上后耳朵、鼻子出血，其很害怕，便用手机打120，打了电话后其走到打架的位置，后来120的医生打电话说走错路了，其开摩托车去带120的医生到现场，不久警察也到现场了。 五、鉴定意见 1、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钦公物鉴（法病）字﹝2019﹞6号鉴定书证实，死者秦某1是因被钝性物体击打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钦公物鉴（理化）字﹝2019﹞40号检验报告证实，从秦某1胃组织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某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成分。 3、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钦公物鉴（DNA）字﹝2019﹞69号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到1、2、3、4号血迹，5、6号物证木棍、上均检测出秦某1的DNA。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和概貌的基本情况以及公安机关现场提取物证的基本情况。 2、秦茂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死者就是其哥哥秦某1； 3、莫志颖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照片上的男子就是“二十七”（死者秦某1）； 4、莫志颖辨认现场笔录证实，莫志颖指认案发现场基本情况。 5、人身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莫志颖全身多处皮肤挫伤。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如构成犯罪，被告人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因被告人夜间敲鼓发生口角，双方用言语互相挑衅，被害人先用木棍殴打被告人，引发双方互相厮打被制止后，双方不听旁人劝阻离开现场，继续互相挑衅约架，进而引发被害人先持竹棍打被告人，被告人后持木棍击打被害人，双方均有互相伤害对方的故意，且被告人持木棍长102厘米、直径一端8.5厘米、一端10厘米，被告人作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预见用该木棍击打被害人可能造成的后果，且被告人击打的是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头部），足见其主观故意明显、恶意较大，客观上实施了故意伤害被害人并造成被害人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扣押在案的木棍没有检测出被告人的DNA和指纹，是否为被告人的作案工具存疑的辩护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案发后在场证人秦某7当即报警，民警在第一时间到达现场，随即进行现场勘验，案发现场没有遭到破坏，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被告人击打被害人的木棍及其他物证，且多名在场证人的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互相印证，证实该木棍为被告人击打被害人头部时所使用的工具，因此，在该木棍上是否检测出被告人的DNA，不影响该木棍是被告人作案工具的事实认定。综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志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莫志颖持械对被害人实施故意伤害，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明知他人报案而留在现场等待，被民警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有过错，对矛盾激发负有责任，且被告人近亲属主动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因此被告人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决定对被告人莫志颖减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莫志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7年2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何相庆 人民陪审员  谢永康 人民陪审员  黎均武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陆业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