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趋势（鄂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葛店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韩晓跃，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海江东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葛店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宇辉，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湖北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东平，男，汉族，1971年10月4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文，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熊绵朝，男，汉族，1953年10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原审第三人：熊婉琳，女，汉族，1974年4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原审第三人：李培荣，女，汉族，1958年8月4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原审第三人：利成（十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武当路**。法定代表人：马天文，该公司总经理。以上四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建，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韩晓跃，男，汉族，1962年6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程庄路******。原审第三人：广东广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金涛四街**铺之八法定代表人：刘宇辉，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趋势（鄂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趋势鄂州公司）、湖北海江东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江东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东平及原审第三人熊绵朝、熊婉玲、李培荣、利成（十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成公司）、韩晓跃、广东广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广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7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卷宗。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趋势鄂州公司、海江东盛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7民初14号民事判决，并由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熊东平和熊绵朝等人为诉讼活动伪造证据、虚假诉讼，致使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鄂07民初18号判决。在该判决被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仍然仅对案涉证据进行形式审查，不审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鄂07民初14号判决。依据《最高法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法发﹝2016﹞13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发﹝2018﹞17号），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认为他们虚构事实、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的行为，致使重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严重侵害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的合法权益。（二）熊绵朝与趋势鄂州公司之间的原始债权认定不清。一审判决书第10页第四段至第11页前7行以及原一审卷宗第77页至第88页证据材料认定的趋势鄂州公司与熊绵朝之间的原始债权事实不清。第一，记载2004年9月15日40万元借款、2005年1月1日140万借款、2006年4月20日3.6万元借款、2006年4月25日3万元借款、2006年5月9日6.3万元借款的三份《借款展期协议》通过其原件成色即可判断系伪造，并且没有提供原借款协议，没有对原借款协议作废予以合理解释说明；第二，其他所谓证据并无关联性，其中原一审卷宗第78页光大银行来账贷方凭证记载70万元系投资款，并非借款；原一审卷宗第84页借条借款人信息无法识别；原一审卷宗第85、86、88页借款单和现金存款凭条均未记载出借人，不能证明借款人即为熊绵朝。（三）李培荣与趋势鄂州公司之间的原始债权认定不清。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7行至第15行以及原一审卷宗第100页至第102页证据材料认定的趋势鄂州公司与李培荣之间的原始债权事实不清。第一，记载2006年5月8月40万元借款的《借款展期协议》通过其成色即可判断系伪造，并且没有提供原借款协议，没有对原借款协议作废予以合理解释说明；第二，卷宗第101页票据贴现单不是正规票据，系黄卫红手写，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也未记载交款人；第三，关于大额借款的资金来源一审法院并未审查，采信了李培荣代理人所称与本案无关的观点，认定事实不清。（四）熊婉琳与趋势鄂州公司之间的原始债权认定不清。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16行至第25行以及原一审卷宗第89页至第98页证据材料认定的趋势鄂州公司与熊婉玲之间的原始债权事实不清。第一，原一审卷宗第89页记载为熊婉玲，第74页记载为熊婉琳，对方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两个名字为同一人；第二，记载2006年11月26日、2006年12月25日、2007年1月9日、2007年1月27日、2007年3月2日、2007年4月5日、2007年5月30日、2007年6月13日八笔共计18.7万元借款的《借款协议》通过其成色即可判断系伪造；第三，原一审卷宗第92-99页记账凭证记载的借款，均没有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借贷行为实际发生。（五）《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与《借款协议》、《借款展期协议》记载的借款本金形成时间不相符，该等《借款协议》及《借款展期协议》系伪造。一审判决书第11页最后一行至第12页第10行以及原一审卷宗第62-76页认定趋势鄂州公司的长期借款为257.6万元，其中长期借款熊绵朝192.9万元、熊婉琳18.7万元、李培荣40万元。根据《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的内容，三个原始债权人的长期借款中140万元借款发生于2007年12月31日之前，117.6万元借款发生于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与原一审卷宗第77-79、89-90、100页《借款协议》《借款展期协议》中载明的熊绵朝的借款发生于2004-2006年间，李培荣借款发生于2006年，熊婉琳借款发生于2006-2007年间等借款形成时间不相符，被上诉人提供的两组证据相互矛盾，一审法院未审查证据的实质内容，选择性采信证据，严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六）利成公司与趋势鄂州公司之间的原始债权认定不清。一审判决书第12页第10行至第22行以及原一审卷宗第103页至第110页证据材料认定的趋势鄂州公司与利成公司之间的原始债权事实不清。第一，2010年9月16日记载案涉300万借款的《借款协议》通过其成色即可判断系伪造；第二，《借款协议》存在两份，为同一天在不同地点签订的协议；第三，原一审卷宗第107-110页中国人民银行专用凭证记载150万系黄卫红和李培荣向趋势鄂州公司转款，没有委托代付协议或其他证据证明所谓委托代付行为真实有效。（七）对《欠款利息、费用对账明细表》采信错误。一审判决书第13页第3-8行以及原一审卷宗第60页对《欠款利息、费用对账明细表》记载的借款本金、利息认定错误。该《欠款利息、费用对账明细表》系伪造的，明细表由黄卫红制作保存，其来源不合法；并且，一审判决书第13页第5行关于熊绵朝借款已支付利息67万余一审法院未予审查。（八）熊东平与四原始债权人之间的《借款协议》系伪造，且债权转让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书第13页第8行至第20行以及原一审卷宗第57-59页《借款协议》认定的趋势鄂州公司与利成公司之间的原始债权事实不清。第一，贵院（2018）鄂民终6号裁定书已明确该《借款协议》名为借款协议，实为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基础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履行，属于本案应当查清的基本事实。第二，《借款协议》名为降低利率，解决上诉人公司资金困难，实则通过债权转让形成高额本金，最终实现高额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不仅对基础债权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偏颇，而且对本案债权转让的成立、债权交易对价金额、对价是否实际履行等，在重审过程中完全没有审查，严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九）海江东盛公司的担保责任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书第12页倒数第1-5行、第13页第1-3行、第13页倒数第1-7行、第14页第1-6行以及原一审卷宗第61、114页材料认定海江东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一审卷宗第114页海江东盛公司股东会决议和卷宗第61页《担保函》中担保责任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一，海江东盛公司当时由本案第三人熊绵朝实际经营控制，已是负债累累、债台高筑，不可能为趋势鄂州公司所谓债务提供担保；第二，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重组过程中，本案第三人熊绵朝并没有披露上述担保责任文书，因本案纠纷才提交，明显系伪造；第三，海江东盛公司股东决议内容为“为本公司经营发展需要与利成公司等单位发生的企业借款提供担保……”，即海江东盛公司以自有资产为自身借款提供担保。然而，本案所谓借款争议发生于趋势鄂州公司与利成公司之间，一审法院全然不顾相关文件的内容细节，认定海江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十）趋势鄂州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事实认定不清。本案涉及到承担律师费的证据，包括案涉原一审卷宗第77-79、100、104页的《借款协议》、《借款展期协议》以及原一审卷宗第61页《担保函》。首先，该等证据的真实性严重存疑，据此要求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承担律师费明显有失公允；第二，多年前的借款协议即约定趋势鄂州公司违约应承担债权人律师费的内容不符合常理，或为后补或准备虚假诉讼而作的专门约定；第三，随着案件的审理推进，对方从开始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到后来因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的质疑一次次补充关于律师费的证据，在重审庭审时突然提交一份与原一审不同的《委托代理合同》，一审法院不顾举证期限，对于对方提供的证据一概采信，作出对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不利的事实认定。（十一）对《资产债务收购重组合同》采信错误。一审判决书第15页第4-23行关于《资产债务收购重组合同》内容的采信明显有失公平。第一，一审法院选择性使用重组合同的内容，只摘录对于对方有利的部分；第二，重组合同记载趋势鄂州公司对外债务约1680万元，其中1200万元由熊绵朝和韩晓跃各承担一半，但并没有解释说明这1200万元即本案的1208万元；一审法院即认定案涉1208万元借款事实；第三，重组合同系多方基于妥协、让步签订的协议，相关债权仍需基础证据证明。（十二）熊东平证据不应采信。一审判决书第16页第2行起记载事实“有相关的转汇款凭证、财务凭证、审计报告、评估报告、借款展期协议、对账明细表、借款协议、资产债务收购重组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等，未经过审慎查证，不具有真实性、不具有合法性、不具有关联性，所谓证据是伪造、虚假的，自相矛盾，法院不应采信。具体理由：1.关于“借款展期协议、借款协议”。熊东平一审诉讼活动中提供的所谓协议原件成色崭新，多处出现同一姓名不同笔迹等等，依据常识即可判断明显属于诉讼前临时伪造，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多份协议明确记载如有违约则要求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等内容，明显属于专门为操作有关虚假诉讼事先准备；特别是熊东平为证明所谓利成公司原始债权，提交了两份时间相同、签约地不同、签字不同以及内容相互冲突矛盾的借款协议，未能作出合理解释。2.关于“转汇款凭证”。熊东平提交证明趋势鄂州公司向熊绵朝借款192.9万元的凭证真实性无法核实，并且与所谓原始债权人没有关联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数额及借款时间不能对应；熊东平没有就熊婉玲原始债权提供任何“转汇款凭证”；熊东平提交的有关李培荣票据贴现借款40万元凭证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所谓原始债权人李培荣没有关联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所谓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时间不能对应；熊东平提交证明利成公司原始债权的凭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所谓支付凭证记载利成公司向趋势鄂州公司转账为150万元，是借款还是其他往来款无法核实，并且借款协议是2010年9月16日签订，期限为1年，付款凭证却显示2011年9月转款，借款协议签订一年之后借款人再转款，明显不符合常理，该组凭证并非对应的凭证；另外记载黄卫红分两次汇款合计50万元、李培荣汇款100万元的凭证与利成公司原始债权无关。3.关于“财务凭证”。一审法院所称“财务凭证”应指“借款单”、“记账凭证”等所谓公司的财务资料。然而，熊东平在一审诉讼活动中就熊绵朝原始债权提交“借款单”2份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公司公章，甚至没有公司名称记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熊东平就熊婉玲所谓原始借款提供记账凭证8份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公司公章，甚至没有公司名称记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是规范合法的财务凭证，更没有相应的转款凭证相互印证。4.关于“审计报告、评估报告”。有关报告与借款协议的借款形成时间相矛盾，特别是即便审计报告、评估报告真实可信，根据会计分录记账规则，长期借款在会计分录的记载表示本金等，即本金和利息之和，熊东平诉称251.6万元为原始债权本金，审计报告会计分录中没有记载“应付利息”，可确认当年借款形成时并未约定利息，熊绵朝等人明显是意图通过审计报告的借款数额伪造借款协议骗取借款、骗取高额利息。5.关于“对账明细表”。熊东平提交的所谓“2015年12月31日趋势（鄂州）科技有限公司欠款利息、费用对账明细”是熊绵朝及其外甥并原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财务负责人黄卫红在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资产债务收购重组谈判期间联合虚构伪造，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6.关于“资产债务收购重组合同”。有关重组合同记载与本案债权债务额度不相关、关系不对应，并且重组合同相关债权债务为各方妥协让步形成，未经第三方评估审计。本案所涉原始债权的基本事实应当以真实、合法、有效的原始财务资料、原始债务凭证为依据，不能依据重组合同有关条款认定。（十三）一审法院违法驳回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的各项程序申请。基于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重组过程中相关财务资料并未交接，均由本案熊绵朝掌握以及一审庭审过程中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对证据原件真实性质疑等情况，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多次向原一审合议庭、重审合议庭提出司法审计、司法鉴定、证据保全等申请，但相关合议庭一概不接受相关申请，在庭审辩论终结前违法驳回所有各项申请，并且在一审判决书中对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的上述申请未予记载，未说明驳回理由，至今未作出任何合法有效的书面决定或裁定文书。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严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十四）本案原一审（2017）鄂07民初18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相关承办人违法接收熊绵朝及案外人黄卫红等提交的本属于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的5万余件共计七箱财务资料。2016年10月26日熊绵朝等人与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的新股东广东广阳公司等签订《资产债务重组合同》，但熊绵朝一直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经营资料交接义务。2017年4月，熊绵朝等人将公司大量财务账册、会计资料等以非正常方式提交个案承办人，未履行证据保全程序、未履行证据提交程序，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也从未就保存资料的原件进行核实、质证。据有关人员称，上述资料已于2018年8月左右由当时的原提交人从法院当时的原承办人处领回。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认为，该等有关资料非正常的提交、保管、封存方式不符合法定形式要求，证据状态混乱，直接导致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在各项诉讼活动中证据提交不能、质证意见未被采纳，严重影响案件证据、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认为熊东平及原审第三人熊绵朝等恶意伪造证据、提供虚假协议和证据，违法封存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财务账册和会计资料，虚构本金、利息、担保责任、债权转让等事实，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慎查证，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采信伪造证据，且程序严重违法，恳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熊东平辩称，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所谓的“虚构事实、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纯属于主观臆断，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开庭审理，对证据的“三性”均进行了严格的审查，而且在开庭前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开庭时让当事人充分质证、庭审结束后又根据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的申请调取银行流水并组织双方多次对账和交换意见，在此基础上作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到位。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所谓的“在重新审理过程中仍然仅对案涉证据进行形式审查”恰恰是他们自身问题。在与熊绵朝有关的一系列案件中，包括本案在内，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对熊东平的提交的任何证据几乎都要提出质疑，都要从证据形式上挑剔出“瑕疵”，对明显的事实也不承认，并且一而再、再而三地瞎折腾，以达到其拖延时间、减轻其资金压力的目的。纵观全案，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的上诉理由其实根本就不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的无理诉求，依法维持原判。李培荣、熊绵朝、熊婉玲、利成公司共同述称，1.本案中转让给熊东平的债权有相关的借条、转款或汇款凭据、财务凭证，并且有十年之前（即2008年）的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两份报告予以确认，能相互印证，故真实、合法、有效。2.本案中的债权转让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亦合法有效。熊东平在受让后即取得涉案债权，取得债权人资格。3.本案中借款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是合法有效的。4.海江东盛公司为趋势科技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提供担保，依法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熊东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趋势鄂州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2080887.05元，并按年利率10%支付借款利息（自2016年1月10日起直至债务全部还清为止）；2.判令趋势鄂州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24万元；3.判令海江东盛公司对以上借款本息和律师服务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趋势鄂州公司、海江东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14日至2006年5月9日，熊绵朝多次向趋势鄂州公司出借资金共计192.9万元。其中，2000年3月14日，熊绵朝、韩晓跃共同向趋势鄂州公司转款500万元，该款中熊绵朝转款140万元，韩晓跃转款360万元，款项到账后，韩晓跃同意将其360万元代付给中大汽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04年12月21日，熊绵朝又向该公司转款70万元（后退回熊绵朝30万元）。2006年4月4日、4月19日，趋势鄂州公司在生产经营中分别向熊绵朝借款3000元、1.3万元、2万元，共计3.6万元；同年4月24日，趋势鄂州公司又向熊绵朝借款3万元；同年5月8日、5月9日，趋势鄂州公司再次向熊绵朝借款5万元、1.3万元，共计6.3万元。2006年9月15日、2007年11月、2008年8月9日，趋势鄂州公司分别与熊绵朝签订三份《借款展期协议》，对上述借款40万元续展至2015年9月15日止、140万元续展至2015年1月1日止、3.6万元、3万元、6.3万元续展至2015年5月9日止；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本付息为止，统一为年利息18%；如一方违约，应承担一切经济的法律责任，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借款后，趋势鄂州公司向熊绵朝支付利息677629.14元。2006年5月8日，李培荣将其持有的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出借给趋势鄂州公司，趋势鄂州公司向湖北振亚科贸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贴息款6800元，收款39.32万元。2008年5月8日，趋势鄂州公司与李培荣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该40万元借款展期到2012年5月8日，如到期仍无力还本付息，再展期至2015年5月8日止。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本付息为止，统一为年利息18%。如一方违约，应承担一切经济的法律责任，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2006年11月26日至2007年6月13日，趋势鄂州公司先后八次向熊婉玲现金借款共计18.7万元。其中，2006年11月26日借款1.5万元，2006年12月25日借款1.9万元，2007年1月9日借款9000元,2007年1月27日借款2万元，2007年3月2日借款3.7万元，2007年4月5日借款2万元，2007年5月30日借款2.7万元，2007年6月13日借款4万元。2007年6月13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对上述借款进行约定，趋势鄂州公司向熊婉玲借款18.7万元，借款时间以各期借款入账时间为准；各期借款的利息从各期到账时间为准，统一为年利率18%。2008年9月12日，湖北民生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接受江汉石油钻头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对趋势鄂州公司的资产负债进行审计，出具的鄂民业字[2008]47号《审计报告》中载明“长期借款熊绵朝192.9万元、熊婉琳18.7万元、李培荣40万元、通旺科技（湖北）有限公司6万元，合计257.6万元”，同年9月18日，湖南大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中国石化集团江汉石油管理局的委托，对上海隆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拟进行股权资产处置所涉及的趋势鄂州公司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进行评估，出具的湘大唐评报字（2008）第005号《趋势鄂州公司股权转让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摘要》中载明“长期负债257.6万元”。2010年9月16日，趋势鄂州公司为甲方，利成公司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两份。其中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贷款300万元，时间期限半年，年利息36%，甲方以其名下的资产提供担保（两处地块及附属建筑物，地，地号鄂州国用2000字第**、鄂州国用2001字第**）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以到款日期为准，借款利息为年利息18%，甲方承诺以公司投入到海江东盛公司的全部权益为此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如因自身违约承担乙方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2011年9月16日，利成公司分别向趋势鄂州公司汇款100万元、50万元，后又于同年9月19日通过黄卫红向趋势鄂州公司汇款30万元、20万元，通过李培荣向趋势鄂州公司汇款50万元、50万元。2013年1月6日，海江东盛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韩晓跃全权委托行使表决权，表决提供担保事宜，两股东一致同意用本公司在鄂州市葛店开发区开发的地产项目“东盛新干线”的有关财产为本公司经营发展需要与利成公司等单位之间的企业借款行为与个人发生的民间借贷行为提供担保，担保期限自股东会作出决议之日起至所担保的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为止。熊绵朝在该决议上签字，加盖了韩晓跃的印章。2015年12月31日，趋势鄂州公司出具《欠款利息、费用对账明细》，其中载明欠熊绵朝192.9万元、已支付利息677629.14元、下欠利息3127885.86元，欠熊婉玲18.7万元、利息295095元，欠李培荣40万元、利息69万元，利成公司300万元、利息234万元。2016年1月10日，趋势鄂州公司与熊东平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趋势鄂州公司欠利成公司534万元、熊婉玲482095元、李培荣109万元、熊绵朝5168792.05元，合计12080887.05元，熊东平同意将上述债权转至其名下；上述款项转让给熊东平都得到债权人及趋势鄂州公司最终认可，各方就此无任何异议、分歧、误解等因素；趋势鄂州公司从2016年1月1日起，欠熊东平借款金额为12080887.05元；熊东平同意从2016年1月1日起，上述借款利息为年化10%；熊东平同意趋势鄂州公司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如属趋势鄂州公司违约，其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诉讼费用（包括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审计费、误工费等）。原债权人利成公司、李培荣、熊婉玲、熊绵朝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或盖章确认。同日，海江东盛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该函载明，趋势鄂州公司出具熊东平为受益人的担保函，承担保证金额为12080887.05元；本担保函为无条件的、独立的、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公司确认本函效力不受主合同效力的影响，不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保证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从2016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担保范围包括10%的年利率；借款到期，若趋势鄂州公司不能按期偿还借款，债权人要求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自我公司接到债权人要付款的书面通知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无条件承担代偿义务，逾期未偿还，我公司自愿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产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审计费等）。该担保函加盖了海江东盛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韩晓跃的印章。2016年8月1日及同年9月1日，熊东平分别向趋势鄂州公司、海江东盛公司发送《催款单》、《催款通知单》，要求趋势鄂州公司还清借款本息，海江东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2月9日，熊东平与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所接受委托指派陈学文律师担任其诉讼代理人，熊东平应向该所支付律师服务费24万元，合同有效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二审终结时。2017年3月15日，熊东平向海江东盛公司及趋势鄂州公司邮寄送达了《催款函》，再次要求趋势鄂州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海江东盛公司履行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趋势鄂州公司原由趋势科技有限公司投资250万美元于2000年3月17日设立的一家外商投资企业。2006年5月9日，趋势科技有限公司将其持有趋势鄂州公司的30.5%的股权转让给上海隆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趋势鄂州公司由外商独资企业变更为中外合资企业。此后，上海隆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其持有30.5%的股权转让给海江东盛公司。2014年12月23日，股东变更为韩晓跃（49.5%）、熊绵朝（50.5%）。黄卫红为趋势鄂州公司监事，李培荣为熊绵朝之妻。海江东盛公司是成立于2010年4月13日的一家房地产开发企业，熊绵朝、韩晓跃均是该公司原股东。因韩晓跃一直在外地，其于2010年4月15日以海江东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向熊绵朝出具委托书“兹授权熊绵朝（总经理）在法律条款内，对外签订公司经济合同。授权时间从2010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2016年10月26日，广东广阳投资有限公司与熊绵朝、韩晓跃签订《资产债务收购重组合同》。该合同约定，广东广阳投资有限公司对海江东盛公司、趋势鄂州公司进行资产债务重组和整体收购。该合同中约定，趋势鄂州公司外欠债务约1680万元，其中1200万元由广东广阳投资有限公司从熊绵朝的股权对价中代付600万元、从韩晓跃的债权中代付600万元，余约480万元由韩晓跃负责清偿（含在海江东盛公司的负债内）；熊绵朝负责以下债权人的和解工作：①债权人熊绵朝、李培荣、利成公司、李培菊、毛运柱、廖炎军的借款本金合计2600万元、和解支付利息不超过600万元，本息合计不超过3200万元；②债权人胡晓麟的债务和解工作，包括与胡晓麟签署协议偿还欠款并同时释放解押一万平米商铺，借款本金1500万元，本息总额不超过2000万元；③负责处理已起诉或已申请执行目标公司海江东盛公司的四个债权人湖北宏嘉典当有限公司、湖北省宏泰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刘传后、李俊的本金合计1360万元，和解利息不超440万元，本息合计不超过1800万元，以上熊绵朝负责的债务清理本息总额不超过7000万元，超过部分在熊绵朝的股权对价中减除，不足部分仍有权依照协议约定向熊绵朝进行全额追偿。2016年11月18日，海江东盛公司进行企业投资人变更，熊绵朝转让持有该公司5%股权后，不再是该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趋势鄂州公司因经营所需分别向熊绵朝、熊婉玲、李培荣、利成公司借款192.9万元、18.7万元、40万元和300万元的事实，有相关的转汇款凭证、财务凭证、审计报告、评估报告、借款展期协议、对账明细表、借款协议、资产债务收购重组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一审法院为查清相关案件事实，在开庭传票中明确要求趋势鄂州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晓跃，海江东盛公司和广东广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宇辉必须出庭参与诉讼，但该两人均未出庭应诉，亦未向一审法院说明未出庭的正当理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述借款本息经结算后由熊绵朝、熊婉玲、李培荣、利成公司全部转让给熊东平，是债权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熊东平即成为趋势鄂州公司的债权人，且趋势鄂州公司也与债权受让人熊东平签订了《借款协议》。趋势鄂州公司、海江东盛公司辩称转让的基础债权存在真实性、合法性问题，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生效、未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熊绵朝、李培荣、熊婉玲借款共计251.6万元经过审计确认，可认定为借款本金；趋势鄂州公司向利成公司借款300万元，有对应的转账凭证，亦应认定为借款本金。上述借款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到2015年12月31日的本息合计12080887.0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趋势鄂州公司向原债权人熊绵朝、熊婉玲、李培荣、利成公司借款是按照年利率18%计息，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新的债权人熊东平的借款本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熊东平请求判令趋势鄂州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2080887.05元，并按年利率10%支付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支持。趋势鄂州公司、海江东盛公司辩称转让的基础债权本息计算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趋势鄂州公司与熊绵朝、李培荣、利成公司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借款协议》，与熊东平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均对趋势鄂州公司违约应承担债权人的律师费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熊东平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熊东平需支付律师服务费24万元，符合《律师服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受委托律师事务所亦向其开具了收取服务费用的发票，该24万元为熊东平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趋势鄂州公司应当承担赔付责任。海江东盛公司与趋势鄂州公司具有关联关系,《资产债务收购重组合同》所涉趋势鄂州公司1680万元债务中包括本案债务，也与海江东盛公司的资产债务一并重组处理；海江东盛公司向熊东平出具《担保函》，对趋势鄂州公司所欠熊东平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产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审计费等）。债权到期后，熊东平在保证期限内向海江东盛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海江东盛公司未履行担保责任，应当在担保范围内对趋势鄂州公司所欠熊东平的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海江东盛公司辩称担保函等为虚假构造，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趋势鄂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熊东平偿还借款本金12080887.05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6年1月10日起直至债务全部还清为止）。2.趋势鄂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熊东平偿付其律师服务费24万元。3.海江东盛公司对趋势鄂州公司的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应付款项如逾期履行，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熊东平、李培荣、熊绵朝、熊婉玲、利成公司均无异议。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第10、11、12页中认定案涉借款的事实错误；遗漏了熊东平提供的趋势鄂州公司股东会决议存在自相矛盾和案涉24万律师费是否实际发生的事实。对于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提出的事实异议及其主张的一审遗漏的事实，因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月9日向熊东平开具“鉴证咨询服务、律师服务费”发票三张，金额分别为9万、9万、6万元。对于律师代理费问题，熊东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解释本案系风险代理，结案后支付费用。因诉讼中对方提出要看律师收费票据，经协商律师费用提前支付到位24万。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趋势鄂州公司与熊东平2016年1月10日签订案涉《借款协议》，利成公司、李培荣、熊婉玲、熊绵朝作为原债权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海江东盛公司为该协议出具《担保函》一份。前述合同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虽主张借款协议、担保函虚假，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发回重审至今，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亦未就其虚假诉讼的主张提供比较清晰的线索。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纠纷本金及利息的认定；2.海江东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3.案涉律师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4.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借款纠纷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上诉主张，案涉2016年1月10日《借款协议》实质为债权转让，其基础债权即熊绵朝、李培荣、熊婉琳、利成公司与趋势鄂州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的《借款协议》系虚构。对于前述基础债权，熊东平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足以证明借款实际发生的相关证据。其中，熊绵朝、李培荣、熊婉玲借款已经审计确认，利成公司借款有对应的转账凭证。大额资金都有转账凭证，小额资金有经办人证明，案涉借款本金亦有协议来确认。前述事实有鄂民业字[2008]47号《审计报告》和湘大唐评报字（2008）第005号《趋势鄂州公司股权转让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摘要》予以确认，能相互印证。前述借款均依约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熊东平接受前述借款本息合计12080887.05元后，与趋势鄂州公司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按照年利率10%支付借款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12080887.05元，从2016年1月10日起至债务全部还清为止，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海江东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问题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上诉主张海江东盛公司因负债累累，不可能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海江东盛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系以自有资产为自身借款提供担保，不合常理；前述担保责任的材料明显系伪造。本院认为，对于海江东盛公司为案涉2016年1月10日《借款协议》提供担保的事实，有相应的股东会决议及《担保函》等证据证明。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虽主张该事实存在虚假嫌疑，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便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主张前述公司担保系原公司股东造假所为属实，亦属于公司转让过程中新旧股东之间的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海江东盛公司即便负债较重，其作为关联公司为趋势鄂州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其担保关系成立，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案涉律师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上诉主张原审认定律师费24万事实不清。本院认为，案涉律师费在《借款协议》《担保函》中均有明确约定，当事人之间亦有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2019年1月9日，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已向熊东平开具“鉴证咨询服务、律师服务费”发票三张共计24万元。原审判决依据前述合同约定，由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承担熊东平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具有事实依据。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虽主张作为律师费负担依据的《借款协议》《担保函》《委托代理合同》虚假，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对于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驳回其司法审计鉴定、证据保全申请错误，（2017）鄂07民初1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对于本属于上诉人公司的5万余件共计七箱财务资料的提交、保管、封存方式不符合法定形式要求，故一审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举证证明的义务，逾期提交相关证据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趋势鄂州公司申请法院调取财务资料原件并对其真实性进行鉴定，申请对趋势鄂州公司资产重组前发生的案涉财务往来、债权债务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其理由均在于认为前述财务资料涉嫌弄虚作假。但本案中，趋势鄂州公司并未提交证明熊绵朝在案涉资产重组前存在虚构债务、担保等事实的证据。故一审对于其司法审计鉴定、证据保全申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对于熊绵朝提交给法院的案涉公司财务账册、账簿、会计资料原件，在原（2017）鄂07民初18号案件一审审理中，法院已经组织当事人进行拍摄印制。趋势鄂州公司认为前述资料提交、保管、封存方式不符合法定形式要求，因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原审法院未就前述封存资料的原件进行核实、质证，但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并非基于对前述封存资料的采信，不构成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程序违法情形。故对于趋势鄂州公司和海江东盛公司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趋势鄂州公司、海江东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725.32元，由趋势（鄂州）科技有限公司、湖北海江东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 浩审判员 兰 飞审判员 李治国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戈凯书记员虢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