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上宝海路星河明居。法定代表人：陈建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云，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博豪典当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塔路**七彩俊园****商铺**。法定代表人：唐永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幸，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晓云，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景谷威远江水电站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住所：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县威远镇正兴路**iv>法定代表人：丁自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云，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个旧个屯公路隧道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住所：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洞隧道口iv>法定代表人：毛兴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云，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鲁仕泽，男，白族，1951年10月10日生，住云南，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iv>原审被告：刘廷辉，男，纳西族，1973年10月22日生，住云南，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iv>原审被告：杨绍兴，男，汉族，1975年8月17日生，住云南，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iv>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云，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云南博豪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豪公司)、原审被告景谷威远江水电站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远江公司)、个旧个屯公路隧道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个屯公司)、鲁仕泽、刘廷辉、杨绍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上诉人路桥公司未提出新的事实及证据，本案二审通过法庭调查予以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借款期内三个月的利息数额，依法改判期内利息合计为30万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90万元。事实与理由是：案涉《典当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0.3%，月费率0.7%，合计为月利率1%。一审判决仅仅依据博豪公司的口头主张认定月利率为3.5%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合同期内利息。博豪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案各方对借期内三次支付利息均为35万元没有异议。路桥公司之后出具的还款计划中也表明欠款本金为1000万元。以上事实证实，本案的借款利息是月息3.5%，一审判决依法调整后计算正确。博豪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路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850000元；2.判令路桥公司以借款本金98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9月27日至实际还清全部债务时止的逾期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023466.67元；3.判令路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判令路桥公司承担律师费5万元；5.判令威远江公司、个屯公司、鲁仕泽、刘廷辉、杨绍兴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豪公司与路桥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典当借款合同》，约定博豪公司向路桥公司出借100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0.3%,月费率0.7%,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2017年9月25日止；借款逾期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起息日为贷款转存到路桥公司的指定账户之日；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博豪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或保险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均由路桥公司承担。同日，威远江公司、个屯公司、鲁仕泽、刘廷辉、杨绍兴分别与博豪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对路桥公司上述借款本金、息费、罚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债务到期后两年。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由保证人承担。合同签订后，博豪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向路桥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云南国运矿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发放了1000万元借款。路桥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8月4日、9月8日分别向博豪公司支付利息35万元，合计105万元。路桥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6月28日分别向博豪公司支付50万元，合计100万元，银行电子回执用途一栏记载“还借款本金”。2018年5月18日，路桥公司向博豪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记载路桥公司计划从2018年5月开始，按月分笔逐步偿还，每月底前偿还本金50万元，其中5月份的还款在5月18日前偿还。博豪公司对该份《还款计划》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外，博豪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5万元、保全担保保险费21846.93元。一审法院认为：博豪公司与路桥公司签订《典当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的借贷行为也实际发生，借款的本金为1000万元，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路桥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履行还款责任。《典当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月利率0.3%,月费率0.7%，合计为月利率1%。博豪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5%。从路桥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其于2017年6月27日、8月4日、9月8日向博豪公司支付的三笔利息均为35万元，该利息的计算能够与博豪公司主张的期内借款利息为月息3.5%的计算方式能够相互印证，故博豪公司主张的双方口头约定期内利率为月利率3.5%具有高度盖然性，予以确认。博豪公司主张的逾期利率年利率24%，符合《典当借款合同》约定，予以确认。路桥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6月28日分别向博豪公司支付50万元，合计100万元，银行电子回执用途一栏记载“还借款本金”，结合路桥公司向博豪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该两笔还款应抵扣本金。故截止2018年5月18日，尚欠本金950万元；截止2018年6月28日，尚欠本金900万元。据此，逾期利息应当分段计算，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5月17日，尚欠234天利息，共计1000万元×24%÷360天×234天＝156万元；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27日，尚欠41天利息，共计950万元×24%÷360天×41天＝259666.67元。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路桥公司已支付的期内利息105万元，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共计15万元应当扣减尚欠的逾期利息，故截止2018年6月27日，尚欠逾期利息156万元＋259666.67元－15万元＝1669666.67元。2018年6月2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9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律师费5万元属于合同约定的借款人、保证人应当承担的费用，且并未超过《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及标准》规定的下限标准，予以支持；保全担保保险费21846.93元因博豪公司并未明确增加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另外，博豪公司主张威远江公司、个屯公司、鲁仕泽、刘廷辉、杨绍兴对路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和期间，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路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博豪公司偿还借款900万元，并支付截止2018年6月27日的逾期利息1669666.67元，及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本金9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二、路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博豪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三、威远江公司、个屯公司、鲁仕泽、刘廷辉、杨绍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路桥公司追偿；四、驳回博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341元，由博豪公司承担5107元，由路桥公司、威远江公司、个屯公司、鲁仕泽、刘廷辉、杨绍兴承担82234元；保全费5000元由路桥公司、威远江公司、个屯公司、鲁仕泽、刘廷辉、杨绍兴承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路桥公司关于本案借期内利息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案涉《典当借款合同》虽然约定借期内执行月利率0.3%，月费率0.7%，但从实际履行情况看，路桥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8月4日、9月8日向博豪公司支付的三笔利息均为35万元，而后路桥公司在向博豪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中表明截止2018年5月18日路桥公司尚欠博豪公司的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故，本院认为，路桥公司上述三笔35万元合计105万元系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与博豪公司主张的月利率3.5%相吻合，且系路桥公司自愿支付。路桥公司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期内利息为月息1%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结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2017年6月27日，博豪公司向路桥公司发放1000万元借款，路桥公司于当天向博豪公司支付35万元利息，该利息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故博豪公司向路桥公司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为965万元。按照借期内月息3.5%，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部分抵扣本金的计算方式，自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8月4日，利息为361677元（965万元×36%÷365天×38天），路桥公司向博豪公司支付35万元，应全部抵扣利息。自2017年8月5日至2017年9月8日，利息为333123元（965万元×36%÷365天×35天），路桥公司向博豪公司支付35万元，超出法律保护的利息为16877元（35万元-333123元），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为9633123元（965万元-16877元）。自2017年9月9日至2018年5月18日，以963312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1589861元（9633123元×24%÷365天×251天）。2018年5月18日，路桥公司向博豪公司归还50万元本金，则尚欠本金为9133123元（9633123元-50万元）。自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6月28日，以913312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246219元（9133123元×24%÷365天×41天）。以上两项利息合计1836080元（1589861元+246219元）。2018年6月28日，路桥公司向博豪公司归还50万元本金，则尚欠本金为8633123元（9133123元-50万元）。自2018年6月29日起，路桥公司应向博豪公司支付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故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借款本金、利息及抵扣方式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成立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博豪典当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博豪典当有限公司偿还借款900万元，并支付截止2018年6月27日的逾期利息1669666.67元，及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本金9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三、被告景谷威远江水电站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个旧个屯公路隧道开发经营有限公司、鲁仕泽、刘廷辉、杨绍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云南博豪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云南博豪典当有限公司偿还借款8633123元，及支付截止2018年6月28日的逾期利息1836080元；并支付以8633123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四、景谷威远江水电站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个旧个屯公路隧道开发经营有限公司、鲁仕泽、刘廷辉、杨绍兴对上述第一项、第三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云南博豪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341元，由云南博豪典当有限公司承担10830元,由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景谷威远江水电站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个旧个屯公路隧道开发经营有限公司、鲁仕泽、刘廷辉、杨绍兴承担76511元；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景谷威远江水电站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个旧个屯公路隧道开发经营有限公司、鲁仕泽、刘廷辉、杨绍兴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1212.8元，由云南博豪典当有限公司承担158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莉婷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孙少波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