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5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18号3楼9单元部分、10单元-19单元、物业管理1房屋。 负责人：王银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水、吴家枝，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培帜，男，195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贤光，连江县第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方，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松志，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培帜、王东方、林松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2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第四页中体现被上诉人林培帜仅提交身份证、失地农民证明及征地补偿表证明被上诉人林培帜属失地农民但未明确其有提交连江县凤城镇东南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但是，一审判决第五页第五行却出现被上诉人林培帜提供连江县凤城镇东南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此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被上诉人林培帜已经在连江县凤城镇居住地生活。依据法律规定，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此，一审法院采纳未经质证的证据属于程序违法。2.被上诉人林培帜的户籍地系农村且长期居住户籍地养老，另提交身份证、失地农民证明及征地补偿表诉求赔偿按城镇标准，根据其提供的征地补偿表可见被征地大约为0.24亩，仍有土地可以从事农业生产并且其收入来源并非来自该地，不属于失地农民。因此，赔偿应按农村标准。3.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应核减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8503.2元。 林培帜辩称：1.其耕地因为福州绕城高速公路建设被征用，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镇政府证实，以及领取的补偿款作为依据。连江县凤城镇东南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质证。其在证据清单中遗漏，庭审中记录是否漏记，不影响其属于失地农民。2.上诉人认为其虽然土地被征收0.24亩，但是仍有土地可以从事农业生产并且收入来源并非该地，不属于失地农民，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3.医疗费是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发票，医生针对其伤情开出治疗药物是合理的，上诉人称扣除非医保费用没有依据。 王东方辩称：同意林培帜的答辩意见。 林松志辩称：同意林培帜的答辩意见。 林培帜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林培帜损失92363.68元。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仍不足部分由王东方、林松志承担赔偿。林培帜保留后续治疗等费用诉求赔偿的权利；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王东方、林松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4日11时25分，王东方驾驶车牌号为闽Ａ×××××的小型轿车，从连江县晓澳镇道澳村沿漳东线开往连江城关，行驶至漳东线连江县字路口时，因超车逆行与对向的林培帜骑电动自行车（东岱往道澳村方向）发生碰撞，致林培帜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同年9月28日，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依法作出事故认定：王东方负全部责任；林培帜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林培帜被送往连江县医院抢救，后即转至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天，又分别于2018年10月31日、11月28日、12月5日、12月26日、2019年1月16日、1月30日、3月27日在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治疗共计7天，共计花费医疗费58096.85元。经诊断林培帜伤情为：1、左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2、左股骨颈骨折；3、头部外伤右顶部头皮血肿；4、左大腿软组织挫伤；5、左肾后缘高密度小结节性质待排；6、Ｌ2右侧横突骨折；7、Ｌ4椎弓峡部裂；8、双肺慢性炎症；9、主动脉及冠状动脉硬化；10、双下肢动脉粥样硬化；11、××大三阳；12、贫血；13、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和护理等。2019年1月7日，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林培帜损伤达十级伤残；林培帜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80日；林培帜取内固定物治疗费用约为12000元。鉴定费用为2600元。本案事故车辆闽Ａ×××××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1000000元并特别约定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已先行垫付医疗费40000元，王东方已先行垫付24823.09元。另查明，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2017年度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9029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提出保险公司不承担医疗费非医保部分的辩解意见。林培帜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严重，其用药是在医生指导下根据伤情进行的，用药的种类已不属于其控制范围。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故保险公司上述辩解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林培帜赔偿项目适用标准问题。以何种标准计算赔偿项目，不能简单的以户籍所在地来判断适用“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应当从经常居住地、工作地或者薪酬获取地、生活消费地等方面进行综合评判。虽然林培帜的户籍地为福建省连江县，系农村户籍，但其提供的晓澳镇道澳村委会出具的失地证明，有晓澳镇人民政府予以证实，亦可以与征地补偿表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林培帜家庭确无耕地，属失地农民；林培帜提供的连江县凤城镇东南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更进一步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林培帜已经在连江县凤城镇居住生活。这些事实符合审判实践中按照当地城镇居民的有关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金的标准，故应认定林培帜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林培帜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标准。 关于本案侵权所造成林培帜的各项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确认如下：（一）关于医疗费，林培帜诉求58223.69元（含外购药品费）。医疗费用系林培帜因本起事故受到侵害而实际产生的费用，林培帜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严重，其用药是在医生指导下根据伤情进行的，用药的种类已不属于其控制范围。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关于不承担医保范围以外费用的辩解，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的规定，依法不予采信。经审核，林培帜医疗费为58096.85元。（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林培帜诉求800元。因林培帜住院地点在福州市区，其住院伙食补助标准可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天计算，林培帜住院20天，因此林培帜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800元（40元/天×20天）。（三）关于营养费，林培帜诉求5000元。林培帜身体遭受损害，为辅助治疗或使身体尽快康复，发生营养费用支出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且出院医嘱亦载明加强营养。林培帜主张营养费5000元偏高，根据林培帜伤情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四）关于护理费，林培帜诉求17729.28元。一审认为：1.住院期间护理费：林培帜住院20日，其中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18天，共计花费护理费4680元，有林培帜提供的正式护理发票予以证实，结合林培帜伤情，予以支持。剩余住院时间2天，因林培帜未提供护理费的支出证明，故应认定为家属护理。关于护理费的标准，根据前述分析，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标准，其护理人员的工资标准可按2017年度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9029元/年计算，花费护理费378.24元（189.12元／天×2天），故林培帜住院期间共计花费护理费合计5058.24元（4680元+378.24元）。2.后续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护理期限为150日，该护理期限应为林培帜自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后所需的全部护理期限，已包含林培帜住院期间，故认定林培帜后续需要护理的天数应为130天（150天-20天）。关于护理费的标准，林培帜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根据林培帜损伤部位及日常生活经验，林培帜出院后的生活仍需部分依赖他人护理，护理人数酌定为1人。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之附录B的规定，酌定赔付比例为50%。故林培帜后续护理费为12292.8元（189.12元/天×130天×1人×50%）。综上，认定林培帜的护理费为17351.04元（5058.24元+12292.8元）。（五）关于残疾赔偿金。林培帜主张残疾赔偿金52651.25元，一审认为，林培帜提供的证据可认定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标准，可参照福建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121元/年的标准计算。林培帜定残时已满68周岁，故计算期限定为11年6个月。另依据林培帜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赔偿系数定为0.1，故林培帜残疾赔偿金确定为48439.15元（42121元/年×11.5年×0.1）。（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此次交通事故对林培帜造成的后果，林培帜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理，依法予以支持。（七）关于交通费，林培帜诉求800元。林培帜虽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但该费用系林培帜治疗过程中实际所需，根据林培帜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住院治疗实际情况，结合林培帜治疗天数、医疗机构所在地位置和物价水平等因素，依法酌定交通费800元。（八）关于辅助器具费。林培帜提供的购买拐杖轮椅、助行器票据系正式票据，结合林培帜的伤情，前述花费属合理花费，故对林培帜主张购买助行器、拐杖轮椅所花费的710元（560元+150元），依法予以认定。（九）关于鉴定费，林培帜主张2600元，根据林培帜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鉴定费包括后续治疗费鉴定费800元。因林培帜在本次诉讼中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关于后续医疗费所作的鉴定并非必要，对该部分的鉴定费800元不予支持。故其鉴定费损失认定为1800元。综上，林培帜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8096.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7351.04元、残疾赔偿金48439.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辅助器具费71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134997.04元。 综上所述，原告民事权益遭受侵害，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次造成林培帜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连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王东方负事故全部责任，林培帜无责任。王东方作为闽Ａ×××××小型轿车使用人，因其驾驶行为造成林培帜损害的侵权责任，依法由使用人王东方承担。林培帜主张林松志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对事故的发生过程及认定均无异议，二被告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相关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该赔偿责任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其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综合本案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林培帜诉请的赔偿项目及应予支持的数额合计为134997.04元。林培帜的上述所有损失中，护理费17351.04元、残疾赔偿金48439.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辅助器具费710元，共计72300.19元，由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先予赔偿。医疗费58096.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2000元，共计60896.85元，由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先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鉴定费系为查明案件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故赔偿不足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50896.85元及鉴定费1800元，由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项下予以赔偿。综上，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实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培帜82300.19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培帜52696.85元，共计134997.04元。扣除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先行垫付的40000元，王东方先行垫付的24823.09元，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还应承担70173.95元。因林培帜的损失已由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全部承担完毕，故王东方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故王东方垫付的24823.09元超过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其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为避免诉累，可由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在赔偿时将该24823.09元垫付款径付给王东方。因林培帜后续治疗尚未实际发生，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被告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关于不赔偿非医保费用、外购药物费、鉴定费以及适用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林培帜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培帜各项损失70173.95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返还王东方代垫款24823.09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林培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提交人伤住院查勘表，拟证明林培帜实际居住于连江县，而不是连江县凤城镇江滨东路1号江滨观邸10号1405室。因该人伤住院查勘表并非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关于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提出非医保费用8503.2元应予扣除的上诉主张，林培帜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由于伤情的复杂性和医疗行为的应急性，其用药是在医生指导下根据伤情进行的，用药的种类及剂量已不属于其控制范围，从保护受害人身体健康权、生命权的角度出发，保险公司不应通过合同对用药范围予以限制，而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所谓“非医保不赔”的约定免除了其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排除了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该“非医保不赔”的约定无效，故对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一审庭审笔录，林培帜提供的连江县凤城镇东南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未经一审庭审质证，且与林培帜提交的经庭审质证的晓澳镇道澳村委会出具并加盖镇政府公章的失地农民证明中关于林培帜现居住于本村的内容相互矛盾，一审予以作为定案依据有误；林培帜的户籍地为福建省连江县，系农村户籍，其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审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有误，故对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提出林培帜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的有关上诉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林培帜定残时已满68周岁，2018年我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因此，林培帜的残疾赔偿金调整为：17821元／年×（20-8）×0.1＝21385.2元。综上，林培帜的总损失调整为107943.09元。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培帜57046.24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培帜50896.85元，共计107943.09元。扣除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先行垫付的40000元，王东方先行垫付的24823.09元，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还应承担43120元，并由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径行返还给王东方垫付款24823.0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2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2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培帜43120元; 四、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40.85元，减半收取计970.43元，由林培帜负担517.3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5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9元，由林培帜负担52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涂腾香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