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8民终1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乌力吉牧户。牧户代表：乌力吉，男，1956年5月7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甘其毛都镇巴音查干嘎查**。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克吉日嘎拉，内蒙古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斯庆其木格，女，1991年1月25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甘其毛都镇巴音查干嘎查乌力吉次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占林牧户。牧户代表：石占林，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牧民，现，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甘其毛都镇巴音查干嘎查/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生，乌拉特中旗甘其毛都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乌力吉牧户因与被上诉人石占林牧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2018）内0824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乌力吉牧户的代表乌力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克吉日嘎拉、斯庆其木格，被上诉人石占林牧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力吉牧户上诉请求：1、确认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2018)内0824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书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彻底查清案件全部事实，故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其理由：1、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原告乌力吉与被告石占林于2002年8月26日签订《转包草场使用权合同》，合同的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乌力吉）于2002年8月26日，将自己承包的1162.61亩草场转包给乙方（石占林）使用；承包期限以‘双权一制’草场承包期限为准（即2028年12月31日)。’，并在公证谈话笔录中也明确了该内容，且该合同经公证处公证。故可以确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为26年”。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没有查清全部事实。如在庭审调查中，法庭出示从乌拉特中旗公证处调取的公证卷作为证据让双方质证。当庭上诉人就提出，当时公证员跟上诉人是汉语谈话作的汉文笔录，26年是用汉文书写，未给阅读笔录，而且也未用蒙古语给翻译，因本人不识任何文字故不知道将合同期改为26年的质证意见。2、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原告提出被告将合同私自篡改的主张，因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期限是十年，在合同中也约定双方各持一份，但被上诉人拿走合同后，就没给过上诉人合同。2013年合同到期后，上诉人找被上诉人要草场时，被上诉人以合同期不是10年，而是26年为由不予退回草场后，上诉人到旗草原监督管理局查看合同并复印后才知道，被上诉人擅自篡改了合同期限和合同第一页，如第一页和第二页的字体不同，第一页的每行字的数字不同。尤其看到法院调取的公证卷里的原始合同书后，更加明确了被上诉人篡改合同内容，故提出了造成合同书第一页和第二页的字体不同、两页文字的墨色不同如第一页的墨色是黑的，第二页的墨色是天蓝色，两页的纸张也不同是因为被上诉人将10年合同期限擅自篡改成26年后，重新打印所形成的上述不同的质证意见。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故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应认定合同无效。其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包草场使用权合同》违反了1999年的《内蒙古自治区草原承包经营权流转办法》第15条第2款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52条（五）项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从签订之日属不受法律保护的无效合同。但一审法院却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7条第一款、《内蒙古自治区草原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12条第1夸款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我国法律没有追溯性。凡是包括民事、行政、刑事等的相关法律，从其颁布施行之日才发生法律效力。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包草场使用权合同》是2002年8月26日签订，但当时《农村土地承包法》还没有颁布和施行；修改后的《内蒙古自治区草原管理条例实施细则》是从2006年5月1日开始实行的。故一审法院不能适用未颁布生效的《农村土地承包法》和《内蒙古自治区草原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给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违法签订的无效合同披上合法外衣，应当根据当时有法律效力的《内蒙古自治区草原承包经营权流转办法》第15条第2款的规定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才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彻底查清本案全部事实而不顾上诉人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及质证意见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故恳求贵院根据《合同法》54条（五）项规定和《内蒙古自治区草原承包经营权流转办法》第15条第2款的规定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盼。石占林牧户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的上诉请求。乌力吉牧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与被告2002年8月26日签订的《转包草场使用权合同书》无效；2、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6月5日，原告乌力吉牧户以家庭承包的形式向巴音查干嘎查承包草场11621.61亩，并由牧户代表乌力吉与巴音查干嘎查签订了编号为89号的《乌拉特中旗集体所有草牧场承包合同书》。2002年8月26日，原告的牧户代表乌力吉与被告石占林牧户的代表石占林签订了《转包草场使用权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乌力吉）于2002年8月26日，将自己承包的11621.61亩草场转包给乙方（石占林）使用。承包期限以“双权一制”草场承包期限为准（即2028年12月31日）；转包费10000元，如遇国家政策性变动，权利、义务由石占林享受和承担；合同履行期间，该草场的一切费用由石占林承担，同时石占林的子女有继承使用草场的权利；合同签订后，双方认真履行合同条款，不得反悔，如乌力吉违约，除将全部转包费退还给石占林外，还应承担总转包费10%的违约金，一年为一个违约期，同时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如石占林违约，乌力吉不退还转包费，承担总转包费10%的违约金，同时承担一切损失；本合同经双方签订，并办理草场转让手续后方能生效”等内容。签订合同的同时，原、被告双方向乌拉特中旗公证处提出对该《转包草场使用权合同》公正的申请，公证处对原、被告双方分别做了“公证处谈话笔录”，并于2002年8月30日作出（2002）乌中证字第439号公证书。公证书明确写着：“该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公证之日起生效”。同日，石占林就该草场转包事宜向发包方巴音查干嘎查提交申请书。2002年8月27日和2002年8月29日，巴音查干嘎查和巴音杭盖苏木在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石占林的申请书上加盖公章并签注了“同意转让”和“同意流转”意见。合同签订后，乌力吉与石占林相互履行了交付使用及付款的合同义务。该草场由石占林使用至今。2014年6月19日，原、被告双方就生态牧场奖补款的分配问题，经过甘其毛都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签订了《调解协议》一份。约定：“石占林继续使用草场至2028年12月31日止；每年奖补款由双方共同领取，分配比例为乌力吉200**元，其余归石占林；如果此次奖补周期满后，国家继续实行奖补政策，奖补款仍按上述比例分割；即：按总奖补款的36%给付乌力吉，其余归石占林，直至2028年12月31日；以前未领取的奖补款，由双方按约定的比例共同领取”。2017年，乌力吉向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包草场使用权合同》，返还原告11621.61亩草场，责令被告返还各项草场征地补偿费用111972元。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内0824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石占林给付原告乌力吉征地补偿费用111972元，驳回原告乌力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已生效，并已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包草场使用权合同》期限是多少年；2、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包草场使用权合同》是否具有法定的无效情形；1、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包草场使用权合同》期限是多少年的问题：原告乌力吉与被告石占林于2002年8月26日签订《转包草场使用权合同》，合同的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乌力吉）于2002年8月26日，将自己承包的11621.61亩草场转包给乙方（石占林）使用；承包期限以“双权一制”草场承包期限为准（即2028年12月31日）。”，并在公证谈话笔录中也明确了该内容，且该合同经公证处公证。故可以确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为26年。原告提出被告将合同私自篡改的主张，因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包草场使用权合同》是否具有法定的无效情形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包草场使用权合同》是转包草牧场行为，只需签订书面合同并报发包方备案即可。无需由承包方和第三方共同向发包方提出申请，经嘎查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嘎查村民代表同意，报苏木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且经发包方同意，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包草场使用权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提出原、被告签订的《转包草场使用权合同》违反了《内蒙古自治区草原承包经营权流转办法》的相关规定，属无效合同的主张。因《内蒙古自治区草原承包经营权流转办法》已于2006年5月1日被《内蒙古草原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废止，故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提出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在法院进行过民事诉讼，由法院作出（2017）内0824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依据一案不再审的原则，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主张。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2017）内0824民初1301号民事案件是撤销合同之诉，而本案是确认合同效力之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乌力吉牧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内蒙古草原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乌力吉牧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乌力吉牧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乌力吉牧户提供2017年10月10日牧民出具的证明一份。举证意图：证明上诉人乌力吉不懂汉语不认识汉字和蒙文。合同签字是上诉人乌力吉本人自己签的，合同期是10年，不是现在的合同上的26年。被上诉人石占林牧户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举证意图均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乌力吉牧户的牧户代表乌力吉于2002年8月26日与石占林牧户的代表石占林签订了《转包草场使用权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签订合同的同时，双方向乌拉特中旗公证处提出对该《转包草场使用权合同》公正的申请，公证处于2002年8月30日作出（2002）乌中证字第439号公证书。石占林就该草场转包事宜向发包方巴音查干嘎查提交了申请书，2002年8月27日和2002年8月29日，巴音查干嘎查和巴音杭盖苏木在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石占林的申请书上加盖公章并签注了“同意转让”和“同意流转”意见。合同签订后，乌力吉与石占林相互履行了交付使用及付款的合同义务，该草场由石占林使用至今。2014年6月19日，双方就生态牧场奖补款的分配问题发生纠纷，经甘其毛都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了《调解协议》。乌力吉于2017年向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转包草场使用权合同》，返还乌力吉牧户11621.61亩草场，责令石占林牧户返还各项草场征地补偿费用111972元。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内0824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石占林给付乌力吉征地补偿费用111972元，驳回乌力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已生效，并已履行。上诉人乌力吉牧户上诉称双方签订的《转包草场使用权合同》违反了《内蒙古自治区草原承包经营权流转办法》第15条第2款的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内蒙古自治区草原承包经营权流转办法》已于2006年5月1日被《内蒙古草原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废止，故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在乌力吉牧户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所签订的《转包草场使用权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的情形下，原审判决驳回乌力吉牧户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乌力吉牧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乌力吉牧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杜 彬审判员 罗一民审判员 付桂梅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尚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