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丰县富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金色巴黎酒店，住所地广东省海丰县城车站路**。主要负责人：张泽新，该酒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疋，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远峰，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丰县富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海丰县城车站路**法定代表人：陈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疋，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远峰，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div>法定代表人：周亚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莎，女，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海丰县富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金色巴黎酒店（以下简称金色巴黎酒店）、海丰县富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鸟人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5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色巴黎酒店与富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的赔偿数额。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判决金色巴黎酒店与富景公司赔偿鸟人公司3.6万元的经济损失与合法维权支出没有法律依据。证据显示，鸟人公司损失的只有公证费2500元。汕尾地区经济不发达，KTV行业属于严重亏损的不景气行业。鸟人公司的行为明显是为了打击当地的KTV行业，一审法院确定赔偿数额没有考虑当地的行业情况。鸟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综合考量了侵权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合理使用费、侵权人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经营规模、经营方式等作出的公正判决。我方系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会员，本案诉讼的目的是督促使用者建立自觉的付费意识，实现权利人和使用者之间的利益平衡，使行业能够健康有序发展，从而促进版权费的收取。只有在侵权人付出了高昂的侵权成本之后，侵权行为才能被有效遏制，才能既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又能制止侵权行为的重复发生。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鸟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色巴黎酒店与富景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赔偿经济损失54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鸟人公司是1994年12月6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周亚平，其经营范围为制作音像制品（制作音像制品许可证有效期至2017年11月28日），文艺表演，演出经纪，制作、发行动画片、专题片、电视综艺，不得制作时政新闻及同类专题、专栏等广播电视节目（广播电视节目及电视剧制作许可证有效期至2018年6月15日），电影摄制，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企业策划，展览服务，设计、制作广告，销售工艺品、文具用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讯设备、电子产品。由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的书号为“ISBN978—7—88102—468—4”的《好歌天天唱》及书号为“ISBN978—7—88102—587—2”的《好歌天天唱（二）》音像制品包括《两只蝴蝶》《家在东北》《宝贝》《蹦蹦吧》《小眼睛的姑娘》《如果你嫁给我》《守候》《生日》《忘不了的你》《因为是你》《遇见你》《圆月亮》《永恒的信念》《一个人的公园》《爱走远》《爱情果》《爱着她想着她》《给爱人的倾诉》《吹眼睛》《放了》《长发》《飞吧美丽的蝴蝶》《开始》《丽丽》《老了》《啷咯情歌》《午夜玫瑰》《我要唱》《无情的背叛》《我们的初恋》《我要抱着你》《像我一样飞翔》《给我的挚友一火天》《你是我的玫瑰花》《SWEET》《寂寞》《Doubleface》《白狐》《年华》《你不配》《小白脸》《爱情城堡》《爱如甲骨文》《我不做你娘娘》《你是猫儿我是鱼》《你知道我对你的好》《其实我很在乎你》《一天》《心醉》《鸟巢》《洗洗睡》《爱溜溜》《七仙女》《一间小屋》《一错再错》《放心宝贝》《爱情乞丐》《谁是谁的谁》《当雪花爱上梅花》《房子》《那滋味》《爱情小偷》《故乡黑龙江》《微笑的力量》《爱大了受伤了》《人一旦变了心》《你是我的好朋友》《谁让我爱上了你》《我爱的姑娘你最美》《想你的时候你是否会想我》《暗伤》《女孩我爱》《爱在雨季》《不要气身体》《泪洒爱情海》《唱给你的歌》《无可救药的爱》《爱上孤独的我》《一生一世爱能几回》《你欺骗我并不喜欢我》《尊严》《漂流瓶》《太爱了》《一夜之间》《龙》《追求》《傻瓜》《负心人》《站着坐着都想你》《寻水的鱼》《新兵日记》《我们终究会牵手旅行》《我们要走遍所有最浪漫的地方》《我设计一万种方式遇见你》《忘穿秋裤》《宝贝晚安》《Yesterday》《千千吻》《秋天的玫瑰》《其实我很在乎你》《其实我很在乎你》《茅草屋的女主人》《纤夫的梦》《说吧，你说吧》《初吻》《和我一起走好吗》《FLYAWAY》《怎么办》《混了三十一年》《让泪化作相思雨》《陪君醉笑三千场》《白狐》《不要对爱说抱歉》《别用下辈子安慰我》《双瓣花》《忍痛割爱》《藕断丝连》《白狐》《半生时光》《利利是是》（以上重名歌曲均为不同版本）12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上述音乐作品的专辑封面写有“敬告：本合辑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鸟人公司，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该出版物外包装还标明“制作、总经销、著作权人为：鸟人公司”。为保全证据，鸟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信德公证处提出申请，请求对广东省部分地区的一些KTV等经营场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经营中擅自营业性播放鸟人公司享有专属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的侵权情况，采取现场摄像的方式进行证据固定。2018年3月8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的公证员俞某及公证人员温某与刘小明来到位于广东省海丰县车站路67号名称标识为“金色巴黎”的处所四层V15房间，公证员俞某及公证人员温某对携带的摄像设备内存状况进行了检查并确认为清空状态后，现场监督了刘小明如下保全证据的行为：刘小明使用房间内的点歌系统，点播了包括涉案120首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歌曲，并使用摄像设备对上述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刘小明支付了消费费用后取得凭证号码为87605791的发票一张（印章：金色巴黎酒店发票专用章）、账单号为11803080012的“金色巴黎俱乐部结账单”一张、凭证号为005300的“银联商务持卡人存根”一张、印有“金色巴黎俱樂部”字样的联系卡片一张。公证处人员将现场摄像所得的视频文件刻制为光盘后装入证物袋中并封存。2018年3月20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事项出具了（2018）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1755号《公证书》。经比对，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摄像内容均只录制并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前面部分，但均包含有片头的歌曲名称、演唱者等作品属性内容，录制的每首音乐电视作品绝大部分并非完整录制，录制的时间大部分为每首10秒至60秒左右。从已录制的每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画面来看，被控侵权的取证光盘内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歌曲名称、署名、词、曲、画面均与鸟人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相同。被控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均由乐曲及带有相关情节的连续画面组成，画面与音乐作品本身的风格能够协调一致，在情节设置、演员表演、灯光等方面体现了独创性。另查明，富景公司成立于1998年6月10日，经营范围包括国内贸易、中餐制售、棋牌、卡拉OK（由分支机构经营）。金色巴黎酒店为富景公司下设机构，成立于2006年11月20日，经营范围包括中餐制售、棋牌、卡拉OK。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争议焦点为：1．鸟人公司是否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2．富景公司、金色巴黎酒店的行为是否侵犯了鸟人公司的著作权；3．如构成侵权，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关于鸟人公司是否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问题。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从《好歌天天唱》及《好歌天天唱（二）》DVD出版物上的信息看，该出版物有正规的出版发行、监制公司名称，标识了相应的ISBN编码，内附有相应的曲目名称以及对应的权利人，并附有版权声明。应认定北京鸟人公司对上述出版物中的音乐电视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在富景公司、金色巴黎酒店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北京鸟人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鸟人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诉讼。关于富景公司、金色巴黎酒店的行为是否侵犯了鸟人公司的著作权问题。鸟人公司提供了《公证书》以证明富景公司、金色巴黎酒店侵犯了其复制权、放映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故在富景公司、金色巴黎酒店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鸟人公司提供的公证书的证明效力。根据该公证书的内容显示，富景公司、金色巴黎酒店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通过技术设备复制、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因未经鸟人公司的授权或同意，侵犯了著作权人的权利，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鸟人公司要求富景公司、金色巴黎酒店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如何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鸟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富景公司、金色巴黎酒店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侵权作品类型、数量、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富景公司、金色巴黎酒店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持续使用时间、鸟人公司北京鸟人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以及当地经济的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36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金色巴黎酒店、富景公司自判决生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鸟人公司制作的《两只蝴蝶》《家在东北》《宝贝》《蹦蹦吧》《小眼睛的姑娘》《如果你嫁给我》《守候》《生日》《忘不了的你》《因为是你》《遇见你》《圆月亮》《永恒的信念》《一个人的公园》《爱走远》《爱情果》《爱着她想着她》《给爱人的倾诉》《吹眼睛》《放了》《长发》《飞吧美丽的蝴蝶》《开始》《丽丽》《老了》《啷咯情歌》《午夜玫瑰》《我要唱》《无情的背叛》《我们的初恋》《我要抱着你》《像我一样飞翔》《给我的挚友一火天》《你是我的玫瑰花》《SWEET》《寂寞》《Doubleface》《白狐》《年华》《你不配》《小白脸》《爱情城堡》《爱如甲骨文》《我不做你娘娘》《你是猫儿我是鱼》《你知道我对你的好》《其实我很在乎你》《一天》《心醉》《鸟巢》《洗洗睡》《爱溜溜》《七仙女》《一间小屋》《一错再错》《放心宝贝》《爱情乞丐》《谁是谁的谁》《当雪花爱上梅花》《房子》《那滋味》《爱情小偷》《故乡黑龙江》《微笑的力量》《爱大了受伤了》《人一旦变了心》《你是我的好朋友》《谁让我爱上了你》《我爱的姑娘你最美》《想你的时候你是否会想我》《暗伤》《女孩我爱》《爱在雨季》《不要气身体》《泪洒爱情海》《唱给你的歌》《无可救药的爱》《爱上孤独的我》《一生一世爱能几回》《你欺骗我并不喜欢我》《尊严》《漂流瓶》《太爱了》《一夜之间》《龙》《追求》《傻瓜》《负心人》《站着坐着都想你》《寻水的鱼》《新兵日记》《我们终究会牵手旅行》《我们要走遍所有最浪漫的地方》《我设计一万种方式遇见你》《忘穿秋裤》《宝贝晚安》《Yesterday》《千千吻》《秋天的玫瑰》《其实我很在乎你》《其实我很在乎你》《茅草屋的女主人》《纤夫的梦》《说吧，你说吧》《初吻》《和我一起走好吗》《FLYAWAY》《怎么办》《混了三十一年》《让泪化作相思雨》《陪君醉笑三千场》《白狐》《不要对爱说抱歉》《别用下辈子安慰我》《双瓣花》《忍痛割爱》《藕断丝连》《白狐》《半生时光》《利利是是》（以上重名歌曲均为不同版本）12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上述120首音乐电视作品；二、金色巴黎酒店、富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6000元；三、驳回鸟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鸟人公司负担380元，金色巴黎酒店、富景公司共同负担7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鸟人公司是涉案12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富景公司与金色巴黎酒店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KTV内复制涉案120首音乐电视作品供客户放映，其行为构成侵犯鸟人公司作品的复制权与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因鸟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富景公司与金色巴黎酒店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作品类型、数量、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富景公司与金色巴黎酒店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持续使用时间、鸟人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以及当地经济的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等因素确定富景公司与金色巴黎酒店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6万元，并无不当。富景公司与金色巴黎酒店上诉称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不合理，其理由主要在于:其一，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与当地KTV行业的发展状况不符；其二，鸟人公司维权的动机不正确。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的时候，已经考虑了当地经济的发展水平以及富景公司与金色巴黎酒店KTV的经营规模；而鸟人公司作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其通过诉讼手段维护自己的知识产权无可厚非。富景公司与金色巴黎酒店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过高，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富景公司与金色巴黎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海丰县富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金色巴黎酒店与海丰县富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燕辉审判员  郑 颖审判员  林恒春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艳书记员简紫君陈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