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思儒，男，196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波，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燕兰，女，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罗思儒因与被上诉人肖燕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的（2018）粤1781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思儒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肖燕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款4000元给肖燕兰，明显偏袒肖燕兰。一审采信肖燕兰在阳春市公安局潭水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时的自述以及其后来自行制作物品清单载明的物品数量和价格，不具备客观和真实性，是错误的。2004年3月29日，肖燕兰承包阳春市xxx村村民土地用于种植甘蔗，承包期限为12年，即从2004年3月29日起至2016年3月28日止。合同期限届满后，肖燕兰丢荒承包土地，未有与xxx村村民签订续约合同。承包土地遗留零星的甘蔗，果园屋早已人去屋空。一审法院阐明和认定合同到期后，肖燕兰仍在果园屋生活和在租赁的土地种植甘蔗明显与事实不相符。涉案承包土地合同终止后，罗思儒与xxx村村民罗宗旺互换土地（原审时罗宗旺本人亲自出庭证实），肖燕兰的果园屋在互换土地范围之内，在罗思儒家门前约15米。罗思儒为了将互换土地恢复原状，2017年1月27日，xxx村村长翁荣养通知肖燕兰自行办理承包土地的财务（原审时村长翁荣养本人亲自出庭证实）。2017年2月28日，罗思儒在合理时间，打开果园屋，见到肖燕兰遗留3台抽水机、1台电动喷雾器、1个吊扇、10个铁架、1把长柄镰刀。罗思儒将上述物品搬到本人家里保管，罗思儒并没有过错，肖燕兰随时可以取回。肖燕兰与xxx村民于2004年3月29日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的内容条款没有批准肖燕兰在承包土地内建房屋，肖燕兰强行占用土地建造房屋，应恢复承包土地原状。合同期限届满后，村长翁荣养在2017年1月27日通知肖燕兰三天内自行搬离承包地，如不撤离，责任自负，但肖燕兰置之不理。至罗思儒推崩房屋时止，肖燕兰占用承包土地11个月，也没有向xxx村民支付占用期间的租金。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罗思儒的上诉请求。肖燕兰答辩称：不同意罗思儒的诉讼，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肖燕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罗思儒赔偿故意损害肖燕兰财物款10140元给肖燕兰；（二）本案诉讼费和其他受理费、鉴定费由罗思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3月29日，肖燕兰承包阳春市xxx村村民土地用于种植水果，承包期为2004年3月29日至2016年3月28日。肖燕兰在经营上述承包土地期间，在罗思儒家（xxx村39号）门前约15米建有混合结构的果园屋，没有阻碍罗思儒的正常通行。果园屋平时是用于劳作后休息、日常生活及存放劳动工具场所。合同到期后，肖燕兰在租赁的土地仍种植有甘蔗，仍在上述果园屋生活、管理甘蔗，未有与xxx村村民签订续约合同。2017年春节期间，罗思儒未经肖燕兰许可，未邀请村委会或其他人员见证，也未进行财物清点登记情况下擅自推毁破坏肖燕兰的上述果园屋。一审庭审时，罗思儒自认从肖燕兰上述果园屋中搬出3台抽水机、1台电动喷雾器、1个吊扇、约10个铁架、1把长柄镰刀，存放在其家中保管。肖燕兰知道罗思儒毁坏其果园屋后，向阳春市公安局潭水派出所报案。2017年2月10日，阳春市公安局潭水派出所对肖燕兰作了询问笔录。笔录载明：问：当时屋里有何物品被损坏？答：有2张床，棉被4张，新彩条布12米，磅秤1个，挂钟1个，木质鸡栏2只，电饭煲1个，洗衣大胶盆2个，吃饭台1张，藤椅1张，竹椅2张，喷药机1台，喷机1台，喷药胶管3卷，抽水胶管3卷，抽水机2台，劳动工具1批，装水胶桶2个，胶桶2个，装果萝20担，砍甘蔗用的铁架13套，电喷雾器1个，15张砍甘蔗用的刀。庭审时，肖燕兰提供有其自行列明的物品名称、数量及价格，自认列明的价格是按照当时购买价格列写，但未提供相应的发票或收据等凭据。肖燕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申请对罗思儒损坏物品的价值进行评估，但肖燕兰未能提供展示需评估的具体物品性质信息，在庭审时明示需鉴定的物品被房屋砖头等压位，无法清理提供给有关部门进行评估。2019年1月9日，一审法院到阳春市xxx村勘验现场，勘验情况和结果：位于xxx村**罗思儒家门前约15米的果园屋已倒塌，屋内物品被掩埋，依稀可看到有木制家具、塑料制品、衣服等，具体物品种类和数量无法确认。倒塌的房屋上长满杂草，无法观看到房屋内的具体现状，无法辨认房屋内物品情况。另，在一审庭审时，罗思儒陈述其在合同期满后，与罗宗旺调换肖燕兰果园屋所在的土地，取得了肖燕兰果园屋土地的经营权，但无提供证据。肖燕兰陈述罗宗旺并未有告知此事情，也没有要求拆除上述果园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条、第六条规定，罗思儒在未经肖燕兰同意，未邀请村委会或其他人员见证，也未进行财物清点登记情况下擅自推毁肖燕兰的果园屋，损坏了果园屋屋内物品。肖燕兰的果园土地承包期限虽已届满，如罗思儒认为其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应寻求公权力救济，妥善解决，而不是擅自推毁。因此，罗思儒存在过错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因果园屋物品被掩埋，经勘验也无法确定果园屋内的物品和数量，罗思儒也无法提供证据佐证除其搬走物品外，推毁房屋时无盖压其他物品的事实。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推断，果园屋是平时劳作后休息、生活，堆放劳动工具的场所，属于生产用房，经营了十多年，可推定堆放有床铺、煮饭工具、生活用品、劳动工具等物品。肖燕兰后来自行制作物品清单载明的物品与肖燕兰在阳春市公安局潭水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载明的物品大部分一致，结合罗思儒自认搬出保管的物品实际，一审法院采信阳春市公安局潭水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推定果园屋存放物品有2张床，棉被4张，新彩条布12米，磅秤1个，挂钟1个，木质鸡栏2只，电饭煲1个，洗衣大胶盆2个，吃饭台1张，藤椅1张，竹椅2张，喷药机1台，喷机1台，喷药胶管3卷，抽水胶管3卷，抽水机3台，劳动工具1批，装水胶桶2个，胶桶2个，装果萝20担，砍甘蔗用的铁架13套，电喷雾器1个，15张砍甘蔗用的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罗思儒应承担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责任。罗思儒自认从肖燕兰果园屋内搬走3台抽水机、1台电动喷雾器、1个吊扇、约10个铁架、1把长柄镰刀，应予以返还给肖燕兰。对于余下物品，推定罗思儒推毁果园屋时损坏了，无法返还，罗思儒应折价赔偿肖燕兰的损失。肖燕兰主张罗思儒损坏其果园屋内物品价值10140元，自认其制作的清单中物品价格是按照当时购买价格列写，未提供相应的发票或收据等凭据，也未相应扣除折旧，况且罗思儒也并未损坏其搬出保管的部分物品。因此，肖燕兰主张其物品价值1014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九条规定，减除罗思儒上述应返还物品外，对余下物品一审法院确定予以折旧酌定价值为4000元，即罗思儒尚应折价赔偿4000元给肖燕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罗思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其从肖燕兰果园屋搬走的物品（3台抽水机、1台电动喷雾器、1个吊扇、10个铁架、1把长柄镰刀）给肖燕兰；二、罗思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4000元给肖燕兰；三、驳回肖燕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4元，由罗思儒负担。二审中，双方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罗思儒未经肖燕兰同意，擅自拆除、损坏肖燕兰的果园屋和屋内物品所发生的纠纷，故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罗思儒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一审判决罗思儒返还其从肖燕兰果园屋搬走的物品，驳回肖燕兰的其他诉讼请求，罗思儒、肖燕兰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罗思儒赔偿肖燕兰的损失4000元是否正确问题。法律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本案中，肖燕兰对其在涉案承包地上建设的果园屋以及存放在屋内物品，依法享有物权，无论该果园屋是否经过合法审批建造，罗思儒个人均无权处置。而肖燕兰的承包期是否届满，以及应否返还土地（腾退果园屋的土地），村长是否通知肖燕兰搬迁，属于肖燕兰与合同相对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并非罗思儒擅自损坏涉案财物的理据，罗思儒的行为具有违法性，对肖燕兰的财产权构成了侵害，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一审确认已无法返还的物品，因案发后当地公安机关介入了调查，当事人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所受外界的影响最小，故其可信度最高，故一审采信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询问笔录，并以此为依据，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实际，在判决罗思儒返还尚存物品的同时，已经损毁、灭失的物品，酌定由罗思儒赔偿损失4000元并无不公，是衡平双方民事权益的合法裁量，本院予以维持。罗思儒主张一审偏袒肖燕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罗思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飘审判员 姜玉华审判员 施震宇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詹礼迪书记员刘小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