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43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昌群，男，1942年6月2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少芳，女，194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老师，住广西南宁市，系上诉人秦昌群妻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锷，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莹，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威海，广西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振英，女，197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光，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桂才，男，196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闭夏梦，广西金桂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昌群、蒙少芳、秦锷、秦莹、林振英因与被上诉人傅桂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7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秦昌群、蒙少芳、秦锷、秦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所有签的借条和借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我们都认可，向被上诉人借款55万元是事实，但是上诉人已经还款完毕。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54万元是有银行转账的，另外在当日还有60万元现金交付，一审法院没有认可，我们认为该60万元应计算在还款金额里面，被上诉人收到现金后出具了收据，其追债人员谢某2、谢某1也作为见证人员签字，我方一共支付了114万元，我方多支付了19万元，是因为被上诉人称如果没有按照一天5万元支付违约金，就要按照《还款协议书》上的约定将上诉人的房产、土地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月底前支付20万元违约金，经协商减少1万元，因此才有多支付19万元的事实。 上诉人林振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于实际借款还款的事实以其余四上诉人的意见为准。林振英与上诉人秦锷已经解除婚姻关系，除5万元借款外，其余的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有债务为家庭共同债务，从而判决家庭成员共同偿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万元借款已经实际归还完毕，因此，林振英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傅桂才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016年8月27日金额为60万元的收据是我方出具的，但是该收据是跟银行转账的54万元相对应，对方收到收据之后没有足额支付借款。整个借款历时多次利息结算和重新出具新的借款和债权的确认凭证，在这个过程中，上诉人一家以不同主体签订借款协议，但是五上诉人是知道整个借款的发生的原因与经过，且也知道借款的用途，且实际上，该借款也全部用于家庭生意经营，因此我方认为是家庭共同债务。 傅桂才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秦昌群、蒙少芳、秦锷、秦莹、林振英偿还借款41万元，并以41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的6%计付利息至还清借款止；2、由秦昌群、蒙少芳、秦锷、秦莹、林振英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秦昌群与蒙少芳系夫妻关系，秦锷、秦莹系其两个儿子。林振英与秦锷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1年2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7月21日登记离婚。2013年以来，秦昌群、蒙少芳、秦锷、林振英、秦莹一家人，因秦锷承包马山县苏博工业园富氧液化气厂土建项目，资金短缺等原因，陆续向傅桂才借款，其中，2013年12月26日，以秦锷、林振英作为借款人向傅桂才借款5万元，并出具一份《借条》载明：“本人因经营资金欠缺，今在傅桂才处借到人民币伍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3月26日止，到期不归还本人愿意赔偿傅桂才15%损失。”秦锷和林振英分别在借款人处上签名并印手印；2014年1月29日，又以秦锷、秦莹、蒙少芳作为借款人再向傅桂才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我秦锷身份证号码：今借到傅桂才现金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整），经双方协商定于2014年4月29日前一次性交还清，如到期不能按时交还清的，按超过交还日期的每天起计收违约金，违约金为10%元整（伍万元整）一天，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有关法律责任后果。”，秦锷、秦莹、蒙少芳分别在借款人处上签名。因秦昌群、蒙少芳、秦锷、秦莹、林振英未能按约定还款付息，2014年9月29日，经傅桂才与秦锷、秦莹、林振英对此前借款利息进行结算后将该利息并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因本人秦锷现在承包马山县苏博工业园富氧液化气厂土建项目，资金短缺。经全家人员商量同意秦锷在傅桂才处借款作为投资资金，并将秦昌群名下房屋及产权（横县横州镇环城东路130号）抵押给傅桂才作为借款赔偿凭据，全家人员永远不得反悔（因本人父亲老多病，难以承受精神压力，因此经大家双方认可，可由家人代理签字），现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24590元。借款期限到2014年11月29日止，秦锷全家承诺一次性向傅桂才支付所有借款即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9月29日（注：以借条为准），如秦锷全家到期限未能一次性支付给傅桂才所有的借款，傅桂才有权力将抵押物自行处理，秦锷全家并协助傅桂才将原房屋转户等一切手续。”秦锷、秦莹、林振英分别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同时，秦锷代秦昌群、蒙少芳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将房屋所有权证交给傅桂才。之后，秦昌群、蒙少芳、秦锷、秦莹、林振英仍未能按约偿还借款本息，2015年8月30日，经结算，秦莹又向傅桂才出具内容为：“本人因经营困难，向傅桂才借人民币8024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逾期不还，本人愿承担一切责任”的《借条》一份，该《借条》中的借款金额实际是秦昌群、蒙少芳、秦锷、秦莹、林振英欠傅桂才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8月30日的借款利息。但再次违约，2016年7月5日，傅桂才遂委托谢某2、谢某1共同追款并一起到秦昌群家催收借款，经双方协商，当日，以傅桂才为甲方与以秦莹、秦昌群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由于乙方资金困难一直未履行该还款义务，为了保证原告方的债权能早日实现，乙方承诺按如下方式偿还：1、甲方愿意将乙方抵押给甲方[秦昌群名下横房权证横州字第××号；土地证横国用（1999）字第01070032号]交给乙方贷款来偿还给乙方所欠债务。2、乙方承诺于2016年8月19日前偿还所欠借款800000元，于2016年11月18日前还清欠款150000元整。3、如果乙方未按上述时间足额付款，乙方愿意将秦昌群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房产权无条件转户给甲方名下。”协议签订后的2016年7月19日，傅桂才将上述秦昌群名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交给秦昌群；同年8月19日，秦昌群又立字具：“如2016年8月26日没有还款，则按照上述2016年7月5日的约定办理”。2016年8月27日，秦昌群以其房屋作抵押从横县农村信用社贷得80万元贷款，当日，蒙少芳在横县农村信用社通过转账方式将54万元转入傅桂才账号，作为偿还借款，傅桂才书写《收据》后通过谢某2、谢某1交给秦昌群，《收据》载明收到秦昌群还款60万元，《收据》上还有谢某2、谢标的签名，同时，秦昌群收回2014年1月29日的《借条》和2014年9月29日的《借款协议书》及2015年8月30日的《借条》原件。后来，因经傅桂才追索尚欠借款未果，遂向法院起诉。诉讼过程中，秦昌群申请对傅桂才提供的2016年7月5日《还款协议书》是否为原件及该协议中“秦昌群、秦莹”签名和指印是否为其本人所为，秦昌群、秦锷、秦莹、蒙少芳同时表示：如鉴定《还款协议书》上的签名确实是秦昌群、秦莹签名，认可其代表签名并承认该《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经法院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16日分别作出[2018]文鉴字第63号、[2018]痕鉴字第1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该协议中“秦莹”、“秦昌群”的签名字迹与送检样本字迹为同一人直接所书写，指印亦分别为“秦莹”、“秦昌群”本人所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债务主体如何确定，林振英应否承担本案债务偿还责任；二、2016年7月5日傅桂才与秦昌群、秦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效力如何认定；三、涉案借款本息是否已还清。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秦昌群与蒙少芳系夫妻关系，林振英与秦锷原是夫妻关系且涉案借款发生时间均是在林振英与秦锷婚姻存在期间，虽然2013年12月26日的5万借款只有秦锷和林振英签名和2014年1月29日的50万元借款只有秦锷、秦莹、蒙少芳签名，秦昌群未在《借条》上签名，林振英亦未在2014年1月29日的《借条》上签名，但从借款人和借款用途上来看，林振英是第一笔借款的借款人，秦锷是两笔借款的借款人，蒙少芳是第二笔借款的借款人，同时，在秦锷、秦莹、林振英于2014年9月29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协议书》明确表明“经全家同意秦锷在傅桂才处借款用作秦锷在承包马山县苏博工业园富氧液化气厂土建项目上投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纷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规定，因此，该债务属于家庭（夫妻）共同债务，傅桂才请求秦昌群、蒙少芳、秦锷、秦莹、林振英共同承担涉案借款偿还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林振英辩称涉案借款的50万元不知情且不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虽然《还款协议书》仅有秦昌群、秦莹两人签名，未有借款人秦锷、蒙少芳的签名，故该协议效力属于待定状态，但在庭审中秦锷、蒙少芳已明确表示如鉴定确实系秦昌群、秦莹其本人签名则认可代表他们签名并承认该协议有效，现经司法鉴定确认该协议确实系秦昌群、秦莹其本人签名，秦昌群、蒙少芳、秦锷、秦莹、林振英对司法鉴定结论亦均无异议，秦锷、蒙少芳追认的条件已成就，且协议将借款期间的利息计入还款总额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最高限额，故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追认的意思表示自到达相对人时生效，合同自订立时起生效”的规定，认定该《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秦昌群、蒙少芳、秦锷、秦莹、林振英在庭审中虽辩解该还款协议是被胁迫下签订的，但并无证据证实，且傅桂才依照《还款协议书》将土地证和房产证退回以利于其贷款偿还借款，秦昌群、蒙少芳、秦锷、秦莹、林振英亦将房产拿去抵押贷款后偿还傅桂才部分借款，假如该协议未生效或无效，本案则应按照双方之前的借款约定处理和计算本息，势必会加重秦昌群、蒙少芳、秦锷、秦莹、林振英债务负担，现傅桂才请求秦昌群、蒙少芳、秦锷、秦莹、林振英依照《还款协议书》确定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符合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亦合理合法，故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如前面对争议证据和事实及《还款协议书》的分析所述，经双方结算后，借款本息共计为95万，秦昌群、蒙少芳、秦锷、秦莹、林振英已归还借款本息60万，因此，尚有35万元未还。因《还款协议书》未约定逾期利率，因此，傅桂才请求偿还尚欠借款并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但超出法院确定尚欠借款金额部分及未超过协议约定履行期限的部分利息，法院则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秦昌群、蒙少芳、秦锷、秦莹、林振英共同偿还傅桂才借款35万元；二、秦昌群、蒙少芳、秦锷、秦莹、林振英共同支付傅桂才借款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8月20日起和以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11月19日起分别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驳回傅桂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傅桂才负担900元，秦昌群、蒙少芳、秦锷、林振英、秦莹共同负担6550元；鉴定费6960元，由秦昌群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秦昌群、蒙少芳、秦锷、秦莹提交了证人证言。证人谢某1出庭称：其是和谢某2一起去的，谢某2认识被上诉人傅桂才，是被上诉人傅桂才委托其向上诉人秦锷追款，如追回95万元给5万元，但现在还没有给，因95万元还没有追完。2016年8月27日傅桂才委托他去收钱，秦昌群给60万元现金让交给傅桂才，给钱后傅桂才写收据，其本人也在收据上签名，在收据上签的名字是“谢某1”。被上诉人傅桂才认可是委托谢某1和谢某2去追款，但认为现在傅桂才都没有把5万元给谢某1，说明95万元未付完，证人对60万元现金的交付没有说明细节，且证人称在拿到秦昌群60万元现金的同时已经将95万元的欠条交给上诉人，按照常识，如果没有追完钱，不应当给欠条，逻辑错误。 同时，上诉人请求证人蒙某等五人出庭作证。证人蒙某为上诉人蒙少芳侄儿，其称2016年8月向姑姑出借9万元，同时有代交蒙有垚9万元、蒙有燚7万元，一共拿了25万元给姑姑，均是现金。证人秦某1是上诉人秦昌群弟弟，其称2016年8月27日借9万元给上诉人，有借条，目前没有还款，钱是其儿子秦某2拿去给其大哥的。证人秦某2是上诉人秦锷的堂兄弟。借了54000元给上诉人，有借条。其在将借款交给上诉人时带有其父亲、叔叔秦某3、堂弟秦某4的钱，都是用塑料袋装好了让其带过去给秦锷，到他们家是早上九点多。证人秦某3跟上诉人秦昌群是同胞兄弟。在2016年8月26日将钱给秦某2的，第二天早上由秦某2把钱带过去给秦昌群的。有借条，目前上诉人未还款。证人秦某4是上诉人秦锷堂弟。证人陈述2016年8月27日借了3.8万元给上诉人，有借条，现金给秦某2拿过去的。 被上诉人对上述五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证人均是上诉人亲戚，有利害关系，且在一审时就60万元的资金来源法院向上诉人询问，上诉人说出了证人名字，但没有说向闭旭升借款，在二审时先说向闭旭升借款，后改口说向9人借款，陈述反复，且所有借款均是现金，没有银行转款，不排除联合证人做伪证的可能。还款协议约定2016年8月19日还款，对方是8月27日才还款，按照约定每逾期一日5万元的违约金，对方应付35万元违约金，而不是才收取19万元。 二审审理查明： 上诉人秦昌群是横县电影公司的退休职工，蒙少芳是中学退休老师，秦莹自由职业，秦锷是承包工程的包工头，林振英是销售人员。被上诉人傅桂才是横县供电公司的职工，认识秦锷。 2013年12月26日，上诉人秦锷、林振英向被上诉人傅桂才出具一份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借款期限至2014年3月26日止。该款项已经交付完毕。 2014年1月29日，上诉人秦锷、秦莹、蒙少芳向被上诉人傅桂才出具一份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约定在2014年4月29日前还清，每逾期一天按照5万元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傅桂才转账51.7万元，另外的33000傅桂才称是现金交付，但没有现金交付凭证。上诉人秦锷称没有收到33000元，这是预扣的利息。 因到期后上诉人未能支付借款本息，2014年9月29日，被上诉人傅桂才与上诉人秦锷、秦莹、林振英书写一份《借款协议书》，金额为124590元，如秦锷全家不能按期一次性支付借款，将房屋转户给傅桂才。秦锷将房屋所有权证交给傅桂才。2015年8月30日，秦莹向傅桂才出具一份金额为80240元的借条。各方均认可上述两份借条是就当时发生的利息进行结算，当天并没有发生这两笔借款。 因上诉人到期仍未能归还借款，傅桂才委托谢某2、谢某1向上诉人追款，并在2016年7月5日书写了追款委托书，约定收回第一笔款项60万元作为首付，余下要收回所有总额后再付清4万元。 2016年7月5日，傅桂才与秦莹、秦昌群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内容为：傅桂才将房屋所有权证交给秦昌群以便贷款归还债务，秦昌群等承诺于2016年8月19日前归还80万元，11月18日前还清18万元。双方均认可借款金额合计为55万元两张欠条本金加上利息，协商后得出的95万元，已经包括所有的借款本金和尚欠利息。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后，上诉人通过他人向信用社贷款，并用自己的房屋作为抵押，获得银行贷款后，在2016年8月27日向被上诉人傅桂才银行账户转账54万元转账。被上诉人傅桂才认可收到该54万元。 当日，被上诉人傅桂才向上诉人秦昌群出具一份《收据》，上写明：今收到秦昌群还款60万元整，（见证人）谢某2，谢某1。经手人：傅桂才。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6年8月27日除银行转账的54万元外，上诉人是否归还60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傅桂才之间有两笔借款发生，金额分别为5万元和50万元，在原借款到期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7月5日签署一份《还款协议书》，其中确定尚欠的本金及利息合计为95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还款协议书可以作为被上诉人傅桂才的债权凭证。在签署该协议书后，上诉人通过他人出面贷款，以自己房产抵押的形式取得银行贷款，并由上诉人蒙少芳汇入被上诉人傅桂才银行账户，傅桂才也认可收到了该款项。但在同一日，除开上述银行汇款外，被上诉人傅桂才还向上诉人秦昌群出具一份金额为60万元的收据，各方争议的即是该60万元的收据是包括银行转账的金额还是另外有一笔60万元的款项支付。本院认为，当日有另外一笔60万元的现金交付，理由如下：从款项来源看，54万元的银行转账是通过房屋抵押获得的，而上诉人主张现金交付的60万元是通过向亲戚借款所得，并有证人蒙某等五人出庭做证，出庭做证人员陈述的金额即达到48万余元，并有部分相应的借条出示，证人虽然均是上诉人的亲属，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八条“人民法院认定证人证言，可以通过对证人的智力状况、品德、知识、经验、法律意识和专业技能等的综合分析作出判断。”的规定，结合交付过程、证人职业、经济能力分析，本院认定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其次，被上诉人傅桂才委托谢某2、谢某1向上诉人追款，并出具了委托书，委托书中记载有第一笔款项60万元作为首付的条款，金额与8月27日的金额相符，最重要的是，作为傅桂才的委托人，谢某1出庭作证称当日收到秦昌群交付的60万元现金，并在交给傅桂才后，傅桂才出具了收据。谢某1并在收据上作为见证人签名。因此，本院认定当日有60万元的现金交付。被上诉人傅桂才称60万元的收据上的金额是转账金额，无充分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因上诉人在2016年8月27日向被上诉人银行转账54万元并现金交付60万元，已经向被上诉人傅桂才归还完毕借款本息，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归还41万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7民初90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傅桂才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均由被上诉人傅桂才负担。鉴定费用6960元，由上诉人秦昌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健 审判员 邓 杰 审判员 黄向洁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彩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