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55刑初4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人会（绰号：杨小狗），男，1967年1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重庆市梁平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向先银，重庆鼎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铭霞，重庆鼎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梁检未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人会犯强奸罪，于2019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进行了审理。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高霞、检察官助理杨宏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人会及其辩护人向先银、王铭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杨人会多次翻窗进入被害人游某某（女，2007年5月16日出生）的房间，在明知游某某系幼女的情况下，仍在游某某所睡的床上、地上对其实施奸淫。经鉴定，被害人游某某所睡床单粘附物上检出人精液成分，在D3S1358等基因座中能找到杨人会血样中的所有基因型，二者DNA在DYS576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 2018年8月31日上午，被告人杨人会在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二大队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民警抓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1、疾病诊断书、通话清单等书证；2、证人游某1、张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游某某的陈述；4、被告人杨人会的供述与辩解；5、DNA鉴定书、手机检验报告；6、勘验、提取等笔录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人会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公诉，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人会在庭审中辩解：（1）他给被害人游某某借钱购买手机系为了与被害人家搞好关系，他没有对被害人实施奸淫，其行为不构成犯罪；（2）案发当天通过攀爬被害人家打米房后翻窗进入被害人游某某房间系被害人母亲让其进入，且进入后被被害人父亲殴打致伤；（3）辩称与被害人母亲张某有通奸关系，分别于2016年插秧前在张某家一楼堂屋房间旁边的一个小屋床上；2016年下半年帮张某家贴砖时在二楼厕所里；2018年4、5月份的一个晚上在游金艳卧室地上，共三次与张某发生性关系，并知道张某阴道左胯子内部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大约有大拇指大，还有肚脐眼下挨着阴道右边有一个白色的印子，大约有两公分长。 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1）2018年6月28日晚上即案发当天被告人杨人会进入被害人游某某房间系被害人母亲叫去问被害人手机的事情。（2）DNA鉴定意见中证实在被害人游某某所睡床单中检出被告人杨人会的精液成分以及张某的DNA，但不能直接推定系被告人杨人会与被害人游某某发生性关系后所留，且被告人杨人会供述与其发生性关系并射精的是张某，虽然张某否认，但杨人会能说清与之发生性关系的准确时间和地点特别是能准确说出张某私密部位的特殊记号，且疾病诊疗书亦能印证张某私密部位有特殊记号的事实，故被告人所留的DNA不排除是与张某发生性行为时所留。（3）本案中直接证实被告人杨人会奸淫被害人游某某的证据只有被害人游某某的陈述，但游某某的陈述前后矛盾，从发生性行为的地点来看，游某某在侦查环节的第二次、第三次陈述均证实与被告人杨人会发生性行为的地点是在房间的地上，而检出杨人会精液成分的粘附物系游某某所睡的床单上，即不能认定系被告人杨人会与游某某发生性关系时所留。（4）游某某处女膜陈旧性破裂并不一定是非要发生性关系才能导致破裂，与杨人会强奸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按照疑罪从无的理论，被告人杨人会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杨人会多次翻窗进入被害人游某某（女，2007年5月16日出生）的房间，在明知游某某系幼女的情况下，仍对其实施奸淫。经鉴定，被害人游某某所睡床单粘附物上检出人精液成分，在D3S1358等基因座中能找到杨人会血样中的所有基因型，二者DNA在DYS576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 2018年8月31日上午，被告人杨人会在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二大队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人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 2018年他分两次共给了游某某500元，游某某用他给的钱买了一部手机，他用自己的身份证给游某某办理了手机卡，便经常和游某某联系，在发短信的过程中他叫游某某婆娘。这次出事的一个月左右，他在牛儿家的屋后面抱了游某某，用手摸了游某某的胸部，感觉到游某某的胸部正在发育。2018年6月28日晚上，游某某的母亲让他过去问游某某电话是怎么回事，他晚上通过翻窗户进入游某某房间后被游某某父母亲用绳子捆住，然后被游某某父亲殴打住院，他之前还通过翻窗的方式进入游某某的卧室，到卧室后和游某某聊了大概10多分钟后翻窗离开的事实。 2、被害人游某某的陈述证实： 2018年2月份的时候杨人会在他们家附近的牛场附近用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摸了她的胸部和下半身，并让她和父母分床睡。后她告诉其母亲分床睡，但其母亲张某有时也会到她的床上陪她睡觉。2018年6月10日，他在路边耍泥巴，杨人会告诉他让她在家里等他，他晚上来耍。到了晚上后，杨人会从她卧室的窗子翻进来将她按住后用手伸进她裤子里面摸了几下后离开。2018年元旦节一周后，杨人会又从窗子翻进来，把她的裤子脱了后杨人会也将裤子脱了，后将他按在床上，用窝尿的放在她窝尿那里，放了一会儿杨人会把白泡泡窝到她窝尿的里面，然后穿好裤子后离开，她用纸擦了后扔进垃圾桶里。隔了一周，杨人会又翻窗进来，杨人会将她的裤子脱了然后脱自己的裤子，并将窝尿的放到她窝尿里面，她推了一下后杨人会穿起裤子离开。6月10号，杨人会又翻窗进来给了她一个手机后离开。6月27日杨人会又翻窗进来被她爸爸妈妈发现了。她知道杨人会脱光了和她睡在一起把窝尿尿的放进她尿尿的地方是错误的，还每次同意是因为杨平时会3块、5块的给钱给她，还给了她手机和手机卡，最后一次她找杨人会要了500元钱想用来买手机。她一般通过短信和杨人会联系，杨人会在短信中喊她婆娘，她叫杨人会小狗。从她和她妈妈分床睡后床单一直都没有换过的事实。 3、证人证言 （1）证人游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游某某的父亲。2018年6月28日下午3点左右，他在家发现他女儿游某某手机响了并看见是杨人会发的信息和打的电话，待游某某放学回家后，他强迫游某某说了手机密码后发现游某某和杨人会有很多信息和通话记录，他觉得出了事便拉着游某某到派出所报警。回家后，他女儿游某某告诉他有两个手机，一个手机是杨人会买的，一个手机是杨人会给了他女儿游某某500元他女儿自己买的。他女儿告诉他杨人会当天晚上还要送手机卡来，他便睡在他女儿床边地板上睡了一个小时有人从窗子爬进来，他吼了一声那个人向他扑来，他就随便捡了一个棍子乱打，他老婆把灯打开后看见是杨人会，他们便报警了。他老婆张某和女儿游某某均做过疝气手术，周围邻居都知道的事实。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游某某母亲。2018年6月28日她老公游某1发现女儿游某某手机上有杨人会发的短信让她女儿去外面耍，她老公怀疑游某某和杨人会之间有问题。后游某某告诉他们手机是杨人会给钱买的，手机卡是杨人会给的，当天晚上杨人会还要送手机卡到他们家来。当天晚上十点多钟，她听见她老公在说你还想打我呀，然后她到她女儿房间开灯看见杨人会头部在流血，杨人会想从窗户翻出去，她和她老公便用绳子将杨人会拴住，她用手机报警。她于2017年过年后便和游某某分床睡，床单一直都没有换过，平时都是她女儿游某某一人睡，只是有时她以及游某某的外婆和游某某一起睡过，其他没有人单独睡过游某某的床。2014年的时候她和游某某均做过疝气手术，周围亲戚、邻居都知道的事实。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的一天，她放学到游某某家玩时看见杨小狗在游某某家堂屋用手将游某某按在地上摸游某某，游某某叫杨小狗莫弄，后她看见游某某母亲在对面地上，她便使力喊有人来打米了杨小狗便离开。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杨人会前妻现在和杨人会一起生活。杨人会被打住院后感觉人傻头傻脑的，有点喜欢自言自语。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杨人会女儿。杨人会从医院出来后精神状态一直不行，不和人交流也不做家务。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8日晚上他到游某1家看见杨人会被游某1打了，后听说被打原因是因为杨人会强奸了游某1女儿。 （7）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梁平区人民医院精神外科的医生，是杨人会住院期间的主治医生。在治疗期间杨人会能正常交流，他听说杨人会是因为和邻居打米房的事情被打。 （8）证人谢某、李国义的证言证实：他们是杨人会的邻居。从听说杨人会被游某1打了住院后就没有见过杨人会。 4、其他证据 （1）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6月29日张某将其在自己大门处捡到的卫生纸团交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依法予以了提取。当日，梁平区公安局民警将被害人游某某带至医院由医生对游某某阴道分泌物予以提取。2018年7月1日公安机关依法分别对被害人游某某、张某、游某1、游金龙血液予以了提取。 （2）公安机关情况说明、DNA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害人游某某卧室床单上粘附物中检出被告人杨人会以及张某的DNA。以及被告人杨人会与游某某以“婆娘”相称的暧昧短信聊天情况。 （3）疾病诊疗证明书证实：张某与被害人游某某均在2014年7月份在原梁平县人民医院做了疝气手术。游某某处女膜为陈旧性破裂的事实。 （4）人身体表检查笔录证实：梁平区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1月9日将张某带至梁平区中医院由医生杜邦凤、王长红进行检查，未发现左胯子靠近阴道内侧有红色胎记以及未发现肚脐眼下挨着阴道右边的位置有白色印子。后于同年4月16日在梁平区人民医院由李飞川等三名医生分别对张某以及被害人游某某进行检查，发现张某双侧大腿内侧皮肤及会阴部颜色正常，未见红色胎记，右侧阴阜及下腹壁可见长约5cm的陈旧性手术切口瘢痕。游金艳会阴及双侧大腿内侧皮肤未见异常，未见红色胎记，右侧阴阜处可见长约3cm的陈旧性手术切口瘢痕。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本案外围情况以及公安机关提取留有精液成分的布团情况。 （6）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杨人会与游某某通话情况。 （7）调解协议证实：被告人杨人会与游某1因民事纠纷于2016年7月12日经原梁平县龙门镇龙凤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由游某1支付现金1500元给杨人会的事实。 （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相关诉讼法律文书证实：本案诉讼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人会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本案证据经当庭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符合证据三性原则，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当天系被害人游某某母亲张某让其进入房间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到案经过以及被害人游某某的陈述，证人游某1、张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害人游某某告知其父母案发当天晚上被告人杨人会会到其卧室送电话卡，而被告人杨人会确于案发当天晚上十点左右通过攀爬被害人游某某家打米房翻窗直接进入被害人游某某的房间被游某1抓住并殴打，从被告人进入被害人房间的时间与方式来看，并非系被害人游某某母亲张某叫其进入房间，且张某一直予以否认，另通话清单亦可证实被告人杨人会与张某未有通话情况，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人会提出其借钱给被害人游某某购买手机系为了与被害人家搞好关系，但被告人给钱后一直未告知被害人游某某父母，且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人会及其辩护人提出在被害人游某某床上检出的DNA系与张某通奸所留，且知道张某私密部位的特殊记号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从张某与被害人游某某的证言可知张某系被害人游某某的母亲，平时有时在被害人床上睡觉，留有DNA成分属自然现象，另证人张某、游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做过疝气手术周围邻居均知晓，故被告人知道其特殊部位有印子亦在情理之中，从人体检查笔录来看张某未有红色胎记，且张某一直否认与被告人杨人会有通奸行为，被告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中虽然被害人游某某的陈述前后对于强奸的次数以及地点存在矛盾，但其所有陈述均能证实被告人有奸淫自己的事实，且短信记录证实被告人杨人会与被害人游某某之间关系暧昧，被告人有给钱给卡给被害人的事实；DNA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在被害人床上留有精液；另到案经过以及证人游某1、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十点左右被告人通过攀爬被害人家打米房翻窗直接进入被害人的房间被被害人父亲抓住并殴打；人体检查笔录以及疾病诊疗书证实被害人游某某做过疝气手术，处女膜为陈旧性破裂。本案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杨人会明知被害人游某某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而实施奸淫，其行为已符合强奸罪的全部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不符合常情常理，本院不予采纳。 故，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被告人杨人会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和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人会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4年8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口头或者书面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吴霞 人民陪审员  王胜萍 人民陪审员  彭启莲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鸿琳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