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7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春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商办楼高柱大厦**。法定代表人：徐建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蔡永静，北京市京大（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春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石，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商办楼高柱大厦**v>法定代表人：谢玉春，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翠萍，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马秀秀，北京市京大（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瑞光，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河北勤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玉春原审被告：郭建英，原审被告：秦保宗原审被告：贾新涛，原审被告：郭俊红，上诉人徐建强、徐翠萍、河北春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城房地产公司）、河北春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城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瑞光、原审被告郭俊红、郭建英、秦保宗、谢玉春、贾新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0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春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理人张杰、蔡永静、上诉人河北春城投资有限公司、徐翠萍、徐建强代理人张杰、马秀秀、被上诉人胡瑞光代理人邢铭、陈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春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春城投资有限公司、徐建强、徐翠萍上诉请求：1、改判无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30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被告河北春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胡瑞光工程款2190715.35元；改判第二项为：返还保证金100万元；撤销第三、四、五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河北春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春城地产）偿还被上诉人工程款8204478.85元是错误的。1、一审通过鉴定确定了无极县顾华园1#、2#工程面积均为7907.2㎡,对此双方无争议，但是该施工并非全部为被上诉人施工完成，并且施工中所使用的商品次1500300元是有春城地产代为支付的。虽然被上诉人当庭否认该部分证据，但其未提供本人支付该部分商品灰的任何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此项认定系是错误的。2、无极县法院2017年8月1日作出的(2017)冀0130民初564号《民事判决书》，判定春城地产应当支付给李京位工程款2278845.89元，给付原因是李京位承包了无极县顾华园1#、2#的主体剩余工程，包括土建、采暖、电气、给排水工程。合同暂定价320万元。因为春城未及时付款，双方解除合同，对李京位已施工的工程量经结算，认定土建工程款922478.53元；采暖工程款534442.1元；电气工程款401766.87元；给排水工程款420158.39元；共计2278845.89元。该部分工程系本案被上诉人合同约定的内容，而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施工完成，春城地产在一审中提出应当在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减扣该部分费用，而一审法院却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不予认定，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3、因为工程交工逾期时间长，众多购房者到政府闹事，最后由无极县政府指令了安达公司对最后的尾项工程进行了施工，该部分工程款为2234617.61元也应当从鉴定的总工程中扣除。综上，春城地产尚欠的工程款实为2190715.35元。二、返还被上诉人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的判定错误。春城地产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4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颐华园项目1#2#号楼主体砼验收，乙方自愿从保证金中减扣100万元工程款给予甲方补偿。其主体验收问题由甲方负责，其他工程验收问题由乙方负责。而工程主体在2014年11月通过河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验收。上述协议表明，被上诉人认可了春城地产对主体验收所做到各项工作，并同意以保证金100万元补偿春城地产，因此，一审判决将200万元的保证金全部退还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应当退还保证金100万元。三、一审判决春城地产的股东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建设工程纠纷，施工人被拖欠工程款的，可以主张对其建设的工程享有优先权。春城公司的服东是否实际出资，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主张优先权的行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股东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胡瑞光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胡瑞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2、判令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3、判令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支付原告窝工费和违约金1760000元；4、判令被告春城投资公司与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三至被告九按相应股份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于2010年9月25日登记成立，注册资金8000000元，现在股东分别为：春城投资公司、徐建强、徐翠萍、李爱平；被告春城投资公司出资4080000元，持股51%，被告徐建强出资2400000元，持股30%，被告徐翠萍出资800000元，持股10%，李爱平出资720000元，持股9%。被告春城投资公司、徐建强、徐翠萍均未按照工商登记的出资比例实际出资到位。被告春城投资公司于2014年7月3日登记成立，注册资金30000000元，股东分别为：谢玉春、徐翠萍、徐建强、秦保宗、贾新涛、郭建英、郭俊红；谢玉春认缴注册资本9000000元，持股30%，实缴注册资本0元，徐翠萍认缴注册资本5400000元，持股18%，实缴注册资本0元，徐建强认缴注册资本4500000元，持股15%，实缴注册资本0元，秦保宗认缴注册资本3900000元，持股13%，实缴注册资本0元，贾新涛认缴注册资本3000000元，持股10%，实缴注册资本0元，郭建新英认缴注册资本2400000元，持股8%，实缴注册资本0元，郭俊红认缴注册资本1800000元，持股6%，实缴注册资本0元。2015年被告郭建英因其未实际出资，经春城投资公司的股东谢玉春、徐建强、徐翠萍、秦保宗、贾新涛、郭俊红同意，被告郭建英退出被告春城投资公司的股份，并且郭建英对被告春城投资公司的所有债务及经济纠纷不承担责任。2013年11月13日如成公司与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无极县颐华园项目（6-6）《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颐华园，建筑面积8565.50㎡，结构类型：剪力墙结构、地上18层、地下室、地上**、地下室**范围：乙方（如成公司）负责对本工程土建及安装工程部分进行施工总承包，承包范围为：1、基础、主体、安装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2、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因设计变更而引起的增量工程；3、甲方（春城房地产公司）指定分包工程内容：塑钢门窗、消防工程、土方工程、桩基工程、电梯（以上工程内容包括材料及安装）。三、合同工期：1、开工时间2014年3月1日，竣工时间2015年7月10日总工期487天；2、本工程为颐华园3#楼。3、工期违约责任，由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按3000元/天对乙方进行罚款；因甲方原因造成工程延误，甲方按乙方实际发生费用与乙方结算．．．．．．四、质量与检验标准：1、工程质量：合格。基础、主体验收及竣工均应通过质监部门验收合格。2、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问题及使用不符合设计要求的材料，必须无条件及时免费修复或返工。否则，甲方有权要求扣除相应的返工价款。3、乙方应及时向下一道工序的施工单位（分包单位）办理移交手续。4、室内天棚不抹灰，乙方按图纸施工，若甲方有其他要求，另行办理相关手续。五、合同价款与支付：1、工程承包总价为11480000元，结算时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准，（计算单价为每平方米1340元）．．．．．．3、工程进度的支付：3.2支付时间：每个主楼主体结构八层顶板完成后，甲方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5%的进度款，八层以上工程款按月形象进度支付85%；二次结构、装修工程款按月形象进度支付85%。每个付款节点甲方及监理单位在5日内审核后及时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支付总额至合同总价款的90%时，暂停支付。3.3工程竣工后两个月内竣工结算合理按实审定，支付乙方工程款总价的97%，余款3%作为保修金，按保修金退还规定支付。3.4如发包人出现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况，按通用条款第26.3及26.4条执行。3.5质量保修金的支付：各部分项工程保修期届满、7天内经甲方对工程质量确认无异议后14天后，按各部分项工程的保修金额，甲方与乙方办理保修款结算，将剩余保修款一次性支付乙方；但房屋建筑工程在交工满一年后14日内，甲方必须按50%保修金额支付给乙方。．．．．．．4、履约保证金：乙方签订本协议后3日内在甲方指定账户内存入人民币500000元作为初始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在主楼砼结构＋－0.00完成后5日内由甲方100%退还给乙方。若甲方不能及时全部退还则属于违约，甲方应负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50000元。若本工程不能及时开工，乙方的履约保证金应在2015年3月4日前100%的全部退还，同时甲方应赔偿乙方的资金成本损失20000元。．．．．．．十二、协议解除：1、除本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外，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解除本协议。2、当乙方擅自将其承包的全部或部分工程转包给他人，或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3、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甲乙双方可以解除本协议。4、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按约定提出解除合同时，应以书面形式向对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并在发出通知前7日内告知对方，通知送达对方时合同解除。对解除合同有争议的，可依本合同的约定处理。5、合同解除后，乙方妥善做好已完成工程和已购材料、设备的保护，并在十日内向甲方完成移交工作。甲方应为乙方的撤出提供必要条件，乙方应按甲方的要求将自有的机械设备和人员撤出施工场地。乙方未完善移交手续擅自撤场的，应当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已完工程价款在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完全撤出施工现场并及时办理完决算手续后支付。6、甲方支付乙方因撤出施工现场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已经订货的材料、设备由订货方负责退货和解除订货合同，并承担相应的损失。7、甲方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时，乙方投入施工的工程费用按实际进行结算。8、因甲方无力支付工程款，并未提出有效的经认可的办法，乙方有权为维护自身利益而停止继续施工。其停止施工期间的费用和其后的一切损失，甲方给予赔偿。”（详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6-6））。2014年4月17日如成公司与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又签订了无极县颐华园项目（6-2）《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颐华园，建筑面积7416㎡，结构类型：剪力墙结构、地上18层、地下室1、地上**、地下室**围：乙方（如成公司）负责对本工程土建及安装工程部分进行施工总承包，承包范围为：1、基础、主体、安装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水电暖工程、内外官网工程等（除甲方指定分包工程）全部工程；2、包括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因设计变更而引起的增量工程；3、甲方指定分包工程内容：塑钢门窗、消防工程、土方工程、桩基工程、电梯。三、合同工期：1、开工时间2014年4月26日，竣工时间2015年8月26日总工期487天；2、本工程为颐华园2#楼。3、工期违约责任，3.1若总工期延误，由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按3000元/天对乙方进行罚款；因甲方原因造成工程延误，甲方按乙方实际发生费用与乙方结算．．．．．．。四、质量与检验标准：1、工程质量：合格。基础、主体验收及竣工均应通过质监部门验收合格。2、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问题及使用不符合设计要求的材料，必须无条件及时免费修复或返工。否则，甲方有权要求扣除相应的返工价款。3、乙方应及时向下一道工序的施工单位（分包单位）办理移交手续。4、室内天棚不抹灰，乙方按图纸施工，若甲方有其他要求，另行办理相关手续。五、合同价款与支付：1、工程承包总价为9934440元，结算时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准，（计算单价为每平方米1340元）．．．．．．。3、工程进度的支付：3.2支付时间：每个主楼主体结构封顶完成后，甲方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5%的进度款，二次结构、装修工程款按月形象进度支付85%。每个付款节点甲方及监理单位在5日内审核后及时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支付总额至合同总价款的90%时，暂停支付。3.3工程竣工后两个月内竣工结算合理按实审定，支付乙方工程款总价的97%，余款3%作为保修金，按保修金退还规定支付。3.4质量保修金的支付：各部分项工程保修期届满、经甲方对工程质量确认无异议后14天内，按各部分项工程的保修金额，甲方与乙方办理保修款结算，将剩余保修款一次性支付乙方；但房屋建筑工程在交工满一年后14日内，甲方必须按50%保修金额支付给乙方；3.5如到春节节点，工程进度未达到主体结顶，甲方应根据工程量向乙方支付部分工人工资和部分材料款，．．．．．．4、履约保证金：乙方签订本协议后3日内在甲方指定账户内存入人民币2000000元作为初始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在二幢主楼砼结构封顶完成后5日内由甲方100%退还给乙方。．．．．．．十二、协议解除：1、除本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外，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解除本协议。2、当乙方擅自将其承包的全部或部分工程转包给他人，或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3、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甲乙双方可以解除本协议。4、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按约定提出解除合同时，应以书面形式向对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并在发出通知前7日内告知对方，通知送达对方时合同解除。对解除合同有争议的，可依本合同的约定处理。5、合同解除后，乙方应妥善做好已完成工程和已购材料、设备的保护，并在十日内向甲方完成移交工作。甲方应为乙方的撤出提供必要条件，乙方应按甲方的要求将自有的机械设备和人员撤出施工场地。乙方未完善移交手续擅自撤场的，应当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已完工程价款在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完全撤出施工现场并及时办理完决算手续后支付。6、甲方支付乙方因撤出施工现场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已经订货的材料、设备由订货方负责退货和解除订货合同，并承担相应的损失。7、甲方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时，乙方投入施工的工程费用按实际进行结算。8、因甲方无力支付工程款，并未提出有效的经认可的办法，乙方有权为维护自身利益而停止继续施工。其停止施工期间的费用和其后的一切损失，甲方给予赔偿。十三、合同生效与终止、争议的处理：1、本合同自双方签订后乙方向甲方足额支付履约保证金后生效．．．．．．”（详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6-2））。2014年4月17日如成公司与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在乙方垫付工程封顶后，应按照甲乙双方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的付款方式执行，如果甲方不能按合同条款执行双方在七日内协商解决，如双方协商不成甲方属违约，则甲方应立即停止楼盘销售，将销售权委托给乙方并将销售的相关产权手续办齐交给乙方，按成本价格核算由乙方销售。二、按《建筑施工合同》约定双方同意二栋楼主体完成拾层后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详见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胡瑞光按照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将合同的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交付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为原告出具了收取履约保证金的收据。2014年4月9日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通知原告胡瑞光进场施工。原告胡瑞光按照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的要求开始组织无极县颐华园1#、2#楼工程的施工，后经原告与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协商，将1#、2#楼的施工图纸变更为3#楼的图纸进行施工。至2014年11月21日原告胡瑞光将涉案1#、2#楼工程的主体结构施工完毕，并申请河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1#、2#楼工程的施工质量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混凝土构件配筋及保护层厚度及现浇楼板厚度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如成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向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原告胡瑞光作为如成公司代理人全权负责办理涉案工程的一切事务。因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不能按照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按付款节点向实际施工人胡瑞光支付工程款，原告胡瑞光停止了施工。2015年4月14日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与胡瑞光代表如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一、颐华园项目1#、2#号楼主体砼验收，乙方自愿从保证金中扣减1000000元工程款给予甲方补偿。其主体验收问题由甲方负责，其他工程验收问题由乙方负责。二、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在1#、2#号楼2-17层之间拨13套住房给乙方，作为乙方前期启动资金，由甲方按进度销售，售房款项直接进入乙方指定账户。上述房屋销售金额如达不到4000000元，甲方应另拿房屋给乙方作为抵押。三、主体内外抹灰和设施安装工程施工期间，甲方应按进度向乙方支付进度款5000000元。如果资金不能到位，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1#、2#楼2-17层之间拨20套住房给乙方作为抵押，由甲方按进度销售，售房款直接进入乙方指定账户。上述房屋销售金额如达不到5000000元，甲方应另行拿房屋给乙方作为抵押。四、如由乙方协助甲方销售前述房屋，单价不低于2850元/㎡。甲方如没能拨付住房，其剩余房源又不足以支付进度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从售房款中提取相应资金，以补足工程进度款。否则，乙方可以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对前述房屋的买方履行与其他房屋的买方同等的义务。工程结束后，按实际金额计入已付工程款（多退少补）。五、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应当在结算后六个月内付清（质量保证金按主合同约定办理）。如甲方不能按前述方式付款，乙方可以要求甲方用售房尾款、二期工程1至15层内的商品房或其他资产抵偿。如以二期房抵偿，按2600元/㎡结算。六、乙方保证于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复工，复工后六个月内完成整体工程，并保证工程质量。乙方如不能按期按质完工，甲方可以要求乙方赔偿经济损失。七、乙方保证按时发放工人工资，避免工人去政府或其他部门上访或滋事。否则，甲方可以要求乙方赔偿损失，消除社会影响。．．．．．．。九、一方违反本协议，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如给对方造成损失，还应另行赔偿”（详见补充协议）。2016年6月24日原告胡瑞光代表如成公司与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1、甲方欠乙方约9000000元的工程款（1、2号工程款），甲方拿出二期3#楼30套房屋来作抵押支付乙方工程款（以实际最终工程结算为准，多退少补），此30套房源甲方不能私自卖和其他抵押。现由销售部统一销售，销售乙方的房子必须通知乙方，销售金额全部打入乙方账户，乙方不得私自卖房，乙方不承担一切费用。甲方保证所有房子办理一切相关手续。并在此协定销售乙方的房子期间，从二期开工起500天。若超过期限，剩余房源甲方按成本价2500元划拨给乙方名下，由乙方自己销售，甲方办理一切相关手续。甲、乙双方财务人员及时核对乙方房源。2、乙方1#、2#楼在完工验收后甲方速派代表做工程结算，以工程结算金额为准。3、甲方保证在2016年8月30日前二期工程正式开工。甲方必须尽快拿出一份施工计划书来交给乙方，双方按计划书执行，同时乙方做好自己分内事情给予甲方全力支持，不得阻挠甲方任何工作。如若甲乙双方违约协议中任何一条，包括施工计划书，将支付5%违约金给对方，违约责任不可重复累积，违约金同等，如果不服可向法院起诉”（详见补充协议）。签订协议后，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并未按协议履行。原告胡瑞光与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也未就原告已经完工的工程进行验收，也未核对施工的工程量。2016年7月28日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就涉案工程的1#、2#楼房的剩余工程包括排水、采暖、电气、土建工程与案外人李京位签订了《施工协议》。原告胡瑞光撤离施工现场。2017年9月12日经原告胡瑞光与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进行核对账目，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已向原告胡瑞光支付工程款（包含销售房屋款项、垫付春城房地产公司的刚才款项）共计11793075.67元。原告胡瑞光负责施工的无极县颐华园1#、2#楼房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经鉴定：1#、2#楼共计工程款为19997554.52元。扣除已付的工程款11793075.67元，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尚欠原告胡瑞光8204478.85元。2017年9月10日如成公司出具声明：“我公司与春城房地产公司、春城投资公司、谢玉春、徐建强、徐翠萍、郭建英、贾新涛、郭俊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我公司特声明如下：1、放弃我公司（如成公司）与上述被告的工程欠款的追索权，该工程款改为胡瑞光个人向被告予以追索；2、放弃我公司与上述被告的20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追索权，该2000000元履约保证金改为胡瑞光个人向被告予以追索；3、放弃我公司与上述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变更为胡瑞光个人为诉讼主体资格，由胡瑞光个人名义起诉主张诉讼权利”。另，2015年2月16日原告胡瑞光向被告徐建强借款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胡瑞光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原告胡瑞光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6-2）、（6-4），能够证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如成公司与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胡瑞光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胡瑞光亦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被告春城房地产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胡瑞光支付部分工程款，且如成公司声明涉案的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均与其无关，由胡瑞光以个人名义进行诉讼追偿。故应当认定胡瑞光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的资格，其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二、关于原告胡瑞光要求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9000000元并自2016年6月24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原告胡瑞光实际施工的无极县颐华园1#楼、2#楼，经鉴定，工程价款为19997554.52元。根据原告胡瑞光、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均认可的2017年9月12日付款明细，证实了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已付给原告胡瑞光工程款11793075.67元，扣减后，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尚欠原告胡瑞光8204478.85元。（1）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称在2015年8月11日向原告付款1000000元，并提供了原告胡瑞光的收条，原告虽对该收款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没有收到该笔款项。从原告胡瑞光、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均认可的付款明细清单中只显示了2015年8月11日付款100000元，并没有显示1000000元。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原告支付该笔款项的实际履行情况，但是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徐翠萍均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支付1000000元这样大额的款项，应当通过银行转账，而被告没有提供转账凭证，故对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徐建强称，原告胡瑞光向其借款300000元，并提供了2015年2月16日的借条。因本案审理的是原告与春城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胡瑞光与被告徐建强之间的借款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应另案处理。（3）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向段永军、李从军、尤敬、秦青辉转账和法院从无极县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转账凭证，经比对，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向尤敬、秦青辉转账与法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转账凭证时间、金额、收款人相同，且均没有显示用于原告胡瑞光施工的涉案的1#、2#楼。而从原告、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提供的2017年9月12日付款明细中，已经将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垫付的款项（钢材款）计算在内，故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主张从拖欠原告的工程款中扣减该部分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主张从拖欠原告工程款中扣减应付李京位的工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经鉴定，原告胡瑞光施工的1#、2#楼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均为592850.52元，共计1185710.04元，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在鉴定书中，已经将未完工部分工程的价款扣减，故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应当给付原告胡瑞光工程款为8204478.8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时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涉案工程没有实际交付、原告也未提供竣工结算文件，故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应当从原告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三、原告要求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本案中，原告胡瑞光提供的银行汇款明细以及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能够证实原告胡瑞光向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按照《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交纳了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按照《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原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应当在“二幢楼主体砼结构封顶完成5日内由甲方100%退还给乙方”。原告与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能够证实在2016年6月24日原告已经将涉案的1#、2#楼工程施工完成了主体砼结构，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将原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返还原告。四、原告要求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支付原告窝工费和违约金176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窝工费及违约金1760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仅仅提供了原告向施工工人支付工资的工资表，该工资表不能证明因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违约，造成了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窝工问题。故原告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五、原告要求被告春城投资公司与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及原告要求被告谢玉春、徐建强、徐翠萍、郭建英、秦保宗、贾新涛、郭俊红按相应股份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为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从本院调取的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能够证实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注册资金为8000000元，被告春城投资公司、徐建强、徐翠萍及李爱平系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的股东，被告春城投资公司出资4080000元，持股51%，被告徐建强出资2400000元，持股30%，被告徐翠萍出资800000元，持股10%。但是被告春城投资公司、徐建强、徐翠萍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按照工商登记的出资比例实际出资到位。故被告春城投资公司、徐建强、徐翠萍应当在其出资范围能对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即被告春城投资公司在408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徐建强在240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徐翠萍在80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春城投资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能够证实被告谢玉春、郭建英、秦保宗、贾新涛、郭俊红系被告春城投资公司的股东，与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没有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谢玉春、郭建英、秦保宗、贾新涛、郭俊红对被告春城房地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春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胡瑞光工程款8204478.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河北春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胡瑞光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三、被告河北春城投资公司在4080000元范围内对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徐建强在2400000元范围内对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被告徐翠萍在800000元范围内对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胡瑞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4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胡瑞光负担23433元，由被告河北春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88027元，鉴定费102000元由被告河北春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欠被上诉人工程款2190715.35元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8204478.85元。1、经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施工所使用的商品灰1500300元是其代被上诉人支付的，该商品灰款在双方的结算中审计部门均未将其列入，系因为双方约定该款用于冲抵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违约金及赔偿金，因此该款项不应由我方再行支付，且上诉人亦未提交双方结算及审计中未列入原因的证据，故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李京位工程款问题，被上诉人施工的1#、2#楼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未施工部分工程造价共计1185710.04元，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且在该鉴定书中已经将未完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予以扣减，上诉人再行要求扣减理据不足。3、关于安达公司的工程款从鉴定书中可知，安达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不在被上诉人合同工程量之内，属于附属工程，与被上诉人无关。二、关于履约保证金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返还100万元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200万元。被上诉人依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200万元。该履约保证金应当在合同约定的“二幢楼主体砼结构封顶完成5日内由甲方100%退还给乙方”。双方于2016年6月24日订立的补充协议证实被上诉人已于该协议订立时将涉案的1#、2#楼工程施工完成了主体砼结构，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上述200万元保证金并无不当。三、关于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公司股东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股东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应由公司负责。经查，上诉人公司股东春城投资公司、徐建强、徐翠萍均未依工商登记的出资比例实际出资到位，被上诉人要求其在出资不足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6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玉华审判员  杨根山审判员  卢 亮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安丽萍书记员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