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50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钦淋，女，198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能，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朝楣，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榕鸿，男，198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 上诉人林钦淋因与被上诉人孙朝楣、原审被告陈榕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闽0111民初671号民事判决。陈榕鸿、林钦淋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闽01民终564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8）闽0111民初4762号民事判决，林钦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钦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能，被上诉人孙朝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榕鸿经本院合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钦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本案债务应认定为个人债务。本案中，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款项系用于陈榕鸿个人投资福州市台江区朝阳公馆使用，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银行流水，陈榕鸿收到本案借款后，当日即全额转给财务陈翠，并由陈翠全额转给郑祥林用于受让的朝阳公馆项目。上诉人林钦淋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款项也未转至林钦淋的账户，不能认定借款是双方共同意思的表示。二、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榕鸿将个人经营所得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截至2015年1月13日，陈翠已将收到的本案借款全额支付给郑祥林用于投资朝阳公馆，陈翠于2015年1月13日之后向林钦淋的转账并非来源于本案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陈翠和陈榕鸿转账给林钦淋的款项是朝阳公馆项目的经营收入。杨永和及福州延升力公司是否向林钦淋、陈榕鸿转账与本案无关。 孙朝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上诉人林钦淋有参与本案的经营管理，从一审的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案外人陈翠、陈榕鸿、杨永和均有向上诉人转账巨额财产，上诉人林钦淋没有工作，却有如此大额的银行转账记录，说明上诉人林钦淋有参与本案的经营管理。本案借款有使用在上诉人林钦淋与陈榕鸿的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林钦淋主张全部款项转给郑祥林，与事实不符。陈翠转给郑祥林的款项大部分冯垂蔼转给陈翠后，陈翠立马转给郑祥林，与本案无关。根据一审提供的林钦淋银行流水可以证明陈翠还将部分款项转到林钦淋贷款还贷账户，涉案款项还用于上诉人林钦淋与原审被告陈榕鸿的夫妻共同生活。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林钦淋使用陈榕鸿的借款应承担还款责任，林钦淋享受其项目收益，亦应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被告陈榕鸿未答辩。 孙朝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归还借款977000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计至2016年12月25日利息为468960元)、赔偿律师代理费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3.保全费5000元由两被告承担；4.两被告赔偿原告因诉讼保全支出的费用445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榕鸿、林钦淋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26日陈榕鸿因急需资金与孙朝楣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榕鸿向孙朝楣借款100万元，用于投资福州市台江区朝阳公馆；借款利率为月2.3%，自借款之日起按月于每月26日支付；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止，共6个月；借款人同意提供其与配偶名下位于金山区地块高层泰禾红树林Ａ7＃2308单元的房产，及车牌号为闽Ａ×××××号的汽车作为借款担保；提请冯垂蔼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人，并由冯垂蔼与出借人另行签订担保函；借款人未按照合同履行的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孙朝楣与陈榕鸿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林钦淋、冯垂蔼未在合同上签名。当日，孙朝楣在扣除首月利息2.3万元后，向陈榕鸿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出借款97.7万元。之后，陈榕鸿通过案外人陈翠的银行账户先后于2015年2月、3月30日、5月5日向孙朝楣转账支付利息23000元、46000元、23000元，合计92000元，之后未再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陈榕鸿亦未偿还借款本金。孙朝楣索款无着，遂支付律师诉讼代理费4万元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原审诉讼中，本院根据孙朝楣的申请冻结了林钦淋名下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地块高层（红树林）Ａ-7＃楼2307单元房屋（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的所有权变更及抵押登记手续。原告为此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458元。另查明：陈榕鸿收到讼争借款977000元的当日，即将该款全数转入案外人陈翠的个人账户。陈翠收款后，于2015年1月至12月，先后29次向林钦淋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合计505200元。陈榕鸿亦先后于2015年3月23日、7月7日、7月25日、10月24日、11月30日转账1万元、4000元、10万元、5000元、10万元至林钦淋账户，合计支付219000元。陈榕鸿原为福州延升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0543007147Ｂ）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该公司的董事备案及法定代表人均由陈榕鸿变更为杨永和。杨永和于2015年4月、2016年8月、9月、10月、12月、2017年1月、3月各向林钦淋中信银行的账户转账支付8000元，合计56000元（8000元×7月）；又于2016年8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7年1月、3月各向林钦淋平安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1000元，合计77000元（11000元×7月）。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陈榕鸿之间的借贷事实有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为证，本院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并计算利息。原告从100万元出借款中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23000元，实际支付的出借款仅为977000元，借款本金应按实际借款数额977000元认定。借贷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2.3%，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现原告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借款期间届满前，陈榕鸿通过案外人陈翠的账户分三次向原告支付了共计9.2万元款项，所支付的款项与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息(23000元)或其倍数相符，因此9.2万元款项可以认定为陈榕鸿支付的借款利息。按借款本金977000元每月利息23000元计算，陈榕鸿已支付的利息月利率未超过3%，可予以保护。综上，陈榕鸿支付的92000元为4个月(92000元÷23000元)利息，即陈榕鸿已支付了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5年4月25日止的利息，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应自2015年4月26日起算。讼争债务虽系陈榕鸿在其与林钦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其经营投资所负的债务，但根据被告陈榕鸿及陈翠、林钦淋的个人银行转账记录，陈榕鸿及陈翠在收到讼争借款后的一年内多次向林钦淋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支付金额高达724200元(219000元+505200元)，可以认定陈榕鸿的经营收入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故其因经营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此外，从福州延升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榕鸿变更为杨永和后，杨永和陆续向林钦淋转账支付款项的行为看，亦可认定陈榕鸿的经营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综上，讼争债务应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请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支付利息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林钦淋主张，案外人冯垂蔼名为讼争债务的保证人，实为共同债务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冯垂蔼未在讼争借款合同上签名，林钦淋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冯垂蔼为讼争借款的保证人或共同借款人，并且原告未主张冯垂蔼承担还款责任，故对林钦淋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其因诉讼保全而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榕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作其放弃当庭陈述、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榕鸿、林钦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孙朝楣借款97.7万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原告孙朝楣自2015年4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陈榕鸿、林钦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朝楣律师诉讼代理费4万元；三、驳回原告孙朝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7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榕鸿、林钦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林钦淋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份证据：1、转账记录，证明陈榕鸿通过陈翠账户转给郑祥林116万元，客观上已经将本案借款全部用于万象城朝阳公馆使用。转账分为两批次，第一批为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1月13日期间，总额100万元，第二批为2015年5月8日16万元。2、转让协议、（2017）闽01民终4974号判决书，证明本案郑祥林与陈榕鸿个人签订协议，与林钦淋无关。被上诉人孙朝楣认为，证据一的转账记录不是新证据，一审提交过了，第一笔的10万元是冯垂蔼转给陈翠，陈翠打给郑祥林,且在本案借款发生前，与本案无关；第二笔30万、第三笔30万元无法证明款项由本案借款提供；2015年1月9日的第四笔的10万元是冯垂蔼转给陈翠，陈翠打给郑祥林，2015年1月13日的第五笔的20万元是冯垂蔼转给陈翠，2015年5月8日的款项是冯垂蔼转给陈翠15万元，陈翠打给郑祥林16万元。证据二的转让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朝阳公馆系陈榕鸿个人经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林钦淋提交的证据一在一审期间已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二仅能证明原审被告陈榕鸿与案外人郑祥林签订《万象城朝阳公馆转让协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孙朝楣提交的上诉人林钦淋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陈榕鸿、陈翠在收到涉案借款后多次向林钦淋银行账户转账付款。另，2015年4月福州延升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榕鸿变更为杨永和后，杨永和亦陆续向林钦淋转账支付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本案债务存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形，上诉人林钦淋主张本案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钦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74元，由上诉人林钦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卢秋华 审判员  吕德快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林婧 书记员黄晓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