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7）川行终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简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射洪坝街道人民路**市级机关办公区**楼**。 法定代表人易恩弟，市长。 委托代理人唐晓毅，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简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射洪坝街道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陈晓恒，局长。 委托代理人金龙，简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唐晓毅，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丰凯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南路三段**。 法定代表人马荣欣，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吴晓明，四川颂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简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简阳市政府）、简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简阳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简阳市国土局）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丰凯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凯公司）土地行政协议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20行初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简阳市政府上诉称：简阳市政府与汇日国际集团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和上诉人简阳市国土局与被上诉人丰凯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001-2009-0043《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43号土地出让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相互独立；简阳市政府不是43号土地出让合同的相对方，与丰凯公司不具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承担该合同履行的责任；简阳市政府推动了43号土地出让合同履行，但不能因此让简阳市政府承担相应的责任，简阳市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简阳市政府承担履行43号土地出让合同约定的交地义务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20行初40号行政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丰凯公司的诉讼请求。 简阳市国土局上诉称：（一）一审中，简阳市国土局表示出让土地未取得省政府同意征收的批复、未实际征收为国有且不符合天府新区的规划，这实际就是对简阳市国土局、丰凯公司于2009年11月4日签订的43号土地出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的意思表示。丰凯公司请求简阳市国土局履行的43号土地出让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二）简阳市国土局已不具有实际履行43号土地出让合同的能力。一是因为43号土地出让合同为无效合同，二是因为43号土地出让合同出让的地块，其用途规划已被有权机关调整，三是43号土地出让合同出让的地块已经被调整由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分局管理，一审判决确定的义务，简阳市国土局已无法执行。（三）本案43号土地出让合同约定的交付出让土地义务的时间为2009年11月4日，即使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过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形，至丰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也远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简阳市国土局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20行初40号行政判决；依法确认43号土地出让合同无效。 经审理查明，四川省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31日作出川府土（2008）1208号《关于简阳市2008年第八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和川府土（2008）1240号《关于简阳市2008年第十一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载明：同意将简阳市丹景乡平安村2组，张家沟村1、2、5、6、7组36.2648公顷农用地（其中：非基本农田耕地25.3062公顷，园地3.4002公顷，林地2.3751公顷，其他农用地5.1833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同时将农用地转用土地及上述集体的建设用地5.1710公顷，合计41.4358公顷征收为国家所有，作为简阳市2008年第八批乡镇建设用地；同意将简阳市新民乡砖房村1、2、4组，藕堰村4、5、6、8组，烂泥村2、3、4、5组，花苞村2组，克难村1、5组35.9948公顷农用地（其中：非基本农田耕地25.0626公顷，园地1.1739公顷，林地4.9020公顷，其他农用地4.8563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同时将农用地转用土地及上述集体的建设用地15.0174公顷，未利用地0.9527公顷，合计51.9649公顷征收为国家所有，作为简阳市2008年第十一批乡镇建设用地。 2009年6月10日，简阳市政府向简阳市国土局作出简府地（2009）114号《关于同意收储位于简阳市新民乡、丹景乡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同意将位于简阳市新民乡、丹景乡的950497㎡（1425.746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交由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收储，其中收储编号为2008-98-7号地块（以下简称7号地块），由位于简阳市丹景乡张家沟村1组，面积108609平方米（162.914亩），位于张家沟村,**，面积86133平方米（129.2亩），已征国有土地4105平方米（6.157亩）组成，总面积198847平方米（298.271亩）。同时批复由简阳市国土局尽快编制该宗地的处置方案，按规划的旅游商服及住宅用途进行公开拍卖。 2009年6月12日，简阳市政府作出《关于同意拍卖出让2008—98—6、7、8、9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同意简阳市国土局按其编制的拍卖出让方案实施将收储的2008—98—6、7、8、9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公开拍卖出让。 2009年7月8日，简阳三岔湖旅游快速通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速通道公司）通过参加竞拍活动，竞得7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丰凯公司由快速通道公司于2009年9月10日投资设立。2009年11月4日，丰凯公司与简阳市国土局签订了43号土地出让合同，约定丰凯公司受让7号地块的198847㎡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款为2982.705万元，简阳市国土局同意在2009年11月4日将出让土地交付丰凯公司。同时还对出让金的交付时间、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43号土地出让合同签订后，丰凯公司全额支付了土地出让金。2009年11月19日，简阳市政府向丰凯公司颁发了载明使用面积为198847㎡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另查明,2016年5月12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川府函（2016）90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变更县级简阳市代管关系的批复》，同意将资阳市代管的县级简阳市改由成都市代管。2017年2月27日，中共成都市委办公厅作出[2017]25号《中共成都市委办公厅、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简阳市部分区域委托成都市高新区管理的通知》，决定将简阳市三岔镇、新民乡等12个乡镇委托成都市高新区管理。 本院认为，简阳市国土局与丰凯公司签订的43号土地出让合同的标的物7号地块的实际状况的事实不清，包括：一是43号土地出让合同标的物7号地块是否已依法批准并实际实施征收、收储，征收、收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与出让的7号地块面积是否相符，能否覆盖7号地块四至界限，对7号地块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是否发生变化，是否具备出让土地交付条件，简阳市国土局至今未交付出让土地的原因等事实不清；二是如7号地块至今未实际实施征收、收储，能否完善征收、收储手续，并达到出让、交付条件的事实不清。此外，因简阳市行政区划管理调整，对43号土地出让合同的履行主体是否存在影响，应否调整变更由其他实际负责管理职能的单位参加本案诉讼尚待明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20行初40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上诉人简阳市人民政府、简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共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0935元予以退还。 审判长  刘洪峰 审判员  王代伍 审判员  牟 琼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王 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