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22刑初62号 公诉机关含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勇（绰号二毛），男，197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从事装修，户籍地安徽省含山县，现住含山县。被告人张勇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8年9月11日被本院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经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含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文华，安徽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含检一部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勇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4月25日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含检一部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张勇犯故意伤害罪。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勇及辩护人马文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24日凌晨2时许，张勇（绰号“二毛”）、徐某1（绰号三丫头，另案处理）等人酒后站在，在含城“光头烧烤店”门前，被害人耿某散烟给张勇等人，张勇嫌烟差，两人发生口角，张勇为发泄情绪在烧烤店门前用拳头殴打耿某，其朋友徐某1随之帮忙殴打耿某，双方互殴，张勇、徐某1均被耿某打倒在地，二人起身后继续殴打耿某，在三人打至烧烤店门前马路边的电线杆处。在三人打斗过程中，耿某发现自己腹部受伤。2018年4月27日，经含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耿雄耿某左侧膈肌破裂，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左侧血气胸，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胸壁穿透创，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胸腹部瘢痕，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左侧第10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8年4月9日，张勇、徐某1二人共同赔偿耿某人民币25万元，取得耿某谅解。 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张勇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勇为发泄情绪，单独记伙同徐某1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一处重伤二级，三处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勇辩称，当晚，他们吃完饭走出来点的时候，有一个他不认识的青年人问他含山可有好玩的地方，要他带其去玩，他不同意，双方搞着不快活，发生了口角，后发生撕打起来，他被打跌倒了，他爬起来后没有和徐某1将对方打到电线杆处，自己只是赤手空拳和对方打的，没有用刀捅对方，发现那青年人受伤，他还帮忙叫人送其救治。离开现场，遇到徐某1，他问徐某1：那小青年的伤是怎搞的，徐某1承认是其拿刀捅的。事后，他和徐某1两家赔偿那小青年25万元。他认为这个小青年的刀伤后果不是他造成的，他不应承担伤害的后果的责任，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勇对受害人受伤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主观恶性不深；2.被告人是自己到派出所投案的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3被告人张勇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并取得受害人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4日凌晨2时许，张勇（绰号“二毛”）、徐某1（绰号三丫头，另案处理）等人酒后站在含城“光头烧烤店”门前，被害人耿某散烟给张勇等人，张勇嫌烟差，两人发生口角，张勇在烧烤店门前用拳头殴打耿某，徐某1见之也上来殴打耿某，双方互殴，张勇、徐某1均被耿某打倒在地，二人起身后继续殴打耿某。在三人打斗过程中，耿某发现自己腹部受伤。2018年4月27日，经含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耿某左侧膈肌破裂，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左侧血气胸，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胸壁穿透创，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胸腹部瘢痕，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左侧第10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8年4月9日，张勇、徐某1二人共同赔偿耿某人民币25万元，取得耿某谅解。 被告人张勇于2018年11月1日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交代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被告人徐某1、张勇涉嫌寻衅滋事一案，由被害人耿某于2018年2月24日报案至含山县公安局。同年4月27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勇被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勇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协议书和谅解书,证实2018年4月9日被告人张勇、徐某1和被害人耿某就民事赔偿协议，耿某对徐某1、张勇的过激行为表示谅解； （5）住院病历和入院记录，证实被害人耿某于2018年2月24日5时在于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治疗的事实。 2.被告人张勇供述和辩解:2018年2月23日晚，其朋友崔刚喊他、徐某1（“三丫头”，下同）、范忠芝等人在“光头烧烤”一楼大厅内吃饭，他们喝酒吃饭一直到24日凌晨1时左右，刚出门，他就看见有个个子高高的男子站在他面前，跟他讲:“大哥，你带我去玩玩”，他和那个男的吵了几句后，他就上去打了那个男的，那个男的也还手打他，那个男的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徐某1看他打吃亏了，也上来打那个男的，他从地上爬起来后，和徐某1一起打那个男的，范忠芝忠在旁边拉架喊：“别打了，地上怎么好多血”，那个男的也说“不打了，不打了，我被刀捅了”，他就赶紧没打了，他把那个男的衣服掀起来一看，那个男的肚子上有几个口子在喷血，他叫“光头烧烤”老板王某赶紧把那个男的伤口捂住，并叫范忠芝报警，他和徐某1就跑了。后来，他就问徐某1是谁拿刀的，徐某1说是其拿刀捅那个男青年的，但是捅了几刀，徐某1记不得了。事后，他和徐某1一家出了一半，共赔了对方二十五万。 3.被害人耿某的陈述：2018年2月24日凌晨，他坐在光头烧烤进门右手的一张桌子上吃饭，里面那桌吃饭的三个人都站在光头烧烤门口，他打了几只烟给他们，其中一个就说：“你这是什么屌烟，十块钱一包的吧。”他开玩笑的说：“那你就不识货了，这是十五块钱一包的烟。”那个人当场就翻脸了说“老子马上要打你”。饭店老板拉着他，让他走，他还没有走，那个人就冲上来在他脸上打了一拳，他自己没站稳摔倒了，这时，又一个长头发的男子冲上来打他，他没有还手，那两个人一直打他，他才还手的，他们三个打成了一团，打着打着他就感觉身上没有力气了，肚子上有血，他就把衣服掀起来发现肚子上有个口子在流血了，知道自己被捅了，老板要送他去医院，他自己在马路上拦了辆车去了医院。 4.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1证言：今年过年初八那天晚上，崔刚、他、张勇、范忠芝几个在光头烧烤店吃烧烤，吃完烧烤后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他和张勇等人在光头烧烤前台阶上讲话，那个石家庄的小青年到他们跟前给他们散烟，过了会，张勇和那个小青年不晓得为什么事打起来了，他看张勇跟人打架了，便上去帮张勇打架，他们俩一起打那个小青年都有点打不过，打了一会，那个小青年把衣服掀起来说中刀了，他看到那小青年肚子上好多血，他吓得赶紧离开现场了。他在那小青年脸上、身上、肚子打了几拳，具体是空手打的还是拿东西打的他记不得了。事后，张勇讲是他徐某1拿刀搞伤那个小青年的，他跟张勇讲“是不是他搞伤的，他也不晓得”，既然张勇能讲是他搞的，他也能讲是张勇搞的，他和张勇一起赔了二十五万。证实2018年2月24日凌晨，张勇在光头烧烤店门前与被害人耿某发生口角，张勇为发泄情绪，在烧烤店门前拳打耿某，徐某1随之殴打耿某，张勇、徐某1二人被耿某打倒在地，二人起身后继续殴打耿某，张勇发现被害人中刀，肚子流血。事后，张勇和徐某1二人共同赔偿被害人耿某二十五万元。 （2）证人王某（光头烧烤店老板）的证言：今天凌晨1时30份许，徐某1、张勇（绰号“二毛”）等五、六个人来他店里吃饭……那名小伙子打了一根烟给张勇抽，张勇接过烟看了看说：“这是什么吊烟，十块钱一包的吧。”那名小伙子笑着说：“那你就不识货了，这烟十五块钱一包。”当时张勇就不高兴了说“老马上打你”，他和范忠芝就在旁边劝，他拉着那个小伙子送他走，那个小伙子不肯走，在门口张勇上来一拳打到那名小伙子脸上，因为酒喝多了，打完张勇自己也跌倒了，这时徐某1也冲上来打那小伙子，开始那名小伙子没有还手，但是徐某1、张勇老是打那小青年，那小伙子就还手了，徐某1、张勇打不过那小伙子，他们一直打到店门南边的水泥地路口，打了一会徐某1、张勇就没打那小伙子了，那小伙子突然说：“我靠，你们还拿刀捅我。”说话的时候，那小伙子就把上衣掀了起来，他看见那小伙子腹部有一个很大的口子，血往外直冒。他一看赶紧打120急救，让那小伙子在原地等着，那小伙子自己跑到路边拦了辆车去了医院。证实2018年2月24日凌晨，张勇在光头烧烤店门前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张勇先打被害人，徐某1随之殴打被害人，三人打成一团至店门南边的水泥路，被害人发现自己肚子中刀，证人王某看见被害人肚子有个大口子在流血，小伙子自己拦车去了医院。 （3）证人姚某的证言：今年过年期间的一天，张勇回家后跟她讲昨天晚上他和徐某1他们几个在光头烧烤喝酒，他酒喝多了和人发生口角，他们和一个人发生了矛盾，不晓得他们当中哪个把对某捅伤了，他讲反正不是他搞的。4月9日那天，她和徐某1姐姐徐某2一起把钱汇给了伤者家属，她们两家一家一半。证实其和徐某2一家一半把钱汇给了伤者家属。 （4）证人徐某2的证言：伤者叫耿某，三十岁不到，个子高高的，北方口音。到了赔钱那天，张勇家属给了12500元现金给她，她一次打了二十五万给伤者那方，她和张勇家属各出一半。 5.含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含公鉴（法）字（2018）17号鉴定书鉴定意，证实被害人耿某左侧膈肌破裂，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左侧血气胸，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胸壁穿透创，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胸腹部疤痕，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左侧第10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6.视频资料：含山县公安局民警调取了位于光头烧烤北侧的2018年2月24日监控视频，因案发时为夜间、探头位置和现场距离等客观因素，视频清晰度不足、该视频中看到几个人影及几个大的肢体动作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勇为发泄不满情绪，伙同他人，随意殴打受害人，致受害人一处重伤二级，三处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勇的随意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了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的，依法应以处罚较重的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变更指控被告人张勇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勇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受害人耿某的陈述、证人徐某1、王某的证言，证明本案的起因是受害人散烟给被告人张勇抽引发口角的，继而双方发生打斗，致受害人受伤；被告人张勇庭前供述在被打跌倒爬起来后，与徐某1一起殴打受害人，与证人徐某1、王某证言、受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而被告人张勇当庭辩解，无证据证明，得不到在案证据的印证，被告人张勇有关事实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证人徐某1、王某的证言，被害人耿某的陈述，被告人张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张勇与被害人口角发生纠纷后，张勇先动手殴打被害人，其朋友徐某1见状，也上来参与殴打被害人，发生打斗的只有被告人张勇、徐某1和被害人耿某三人，没有其他人参与。同时，被害人耿某是随妻子来含山过春节的，与被告人张勇和徐某1素不相识，且偶然相遇，没有自伤加害被告人的理由。综上可见，被害人身受多处刀伤，应是被告人张勇、徐某1的加害行为造成的。至于具体是谁捅伤受害人的，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证人徐某1否认曾向被告人张勇承认是自己拿刀捅伤受害人的，目前在案证据不能确定具体是谁所为，但是，被告人张勇是先和受害人发生打斗，徐某1相继参与其中，在此过程中，被害人被刺伤的后果，应由被告人张勇和徐某1共同承担。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张勇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的诉辩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勇系被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主要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动投案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张勇和徐某1共同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此点意见，查明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长山 人民陪审员  黄传远 人民陪审员  王 智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郭雯婧 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 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