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再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赵庆田，男，汉族，1953年5月1日出生，住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山东益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孤岛镇。 负责人：宋波，司令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亚男，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镇镇，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赵庆田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以下简称济军基地）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5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鲁民申15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赵庆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镇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庆田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生效后申请人发现新证据：中国人民解放军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张，付款人是赵庆田，付款时间是2017年12月1日，付款内容为：收欠2017年土地承包费合计金额为23760元，收款单位：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四团十四分场。该证据充分证明，双方是土地承包关系，再审申请人因土地承包使用涉案土地。原审法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属无权占有错误。二、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是土地承包关系，在原民事关系并未解除，再审申请人对涉案土地系有权占有的情况下，被申请人直接要求申请人返还土地，无法律依据。被申请人根据《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请求申请人返还土地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情势变更原则的规定，判决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而不应当适用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再审申请人返还无权占有的土地。综上，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事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5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 济军基地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2年以来，再审申请人承租被申请人下属单位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四团十四分场的76亩土地用于林木种植。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2018年4月9日，由于中央军委下发《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被申请人以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通知再审申请人解除双方之间的不定期土地租赁关系，并诉求其返还土地、清理地上附着物，再审申请人签收了原审法院送达的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并进行了应诉答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自再审申请人签收原审法院送达的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之日起，双方的不定期土地租赁关系即告解除。以后再审申请人继续占用涉案土地没有法律依据，是无权占有。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原告可随时主张返还土地，被告继续使用土地没有法定理由，属无权占有人”的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再审申请人返还无权占有的土地，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事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再审申请人提交的“2017年12月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资金结算票据”并非新证据，被申请人已于原审诉讼中提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质证情况，认定本案事实全面、客观、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 济军基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庆田将76亩土地返还济军基地并清理地上附着物；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赵庆田承担。 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开始，赵庆田承租济军基地下属单位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四团十四分场的76亩土地用于林木种植，双方未订立书面租赁合同。后济军基地根据中央军委《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军发[2016]58号），多次要求赵庆田返还土地、清理地上附着物，但双方协商未果，赵庆田仍占用涉案土地至今。 原审认为，无权占用不动产，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赵庆田2012年开始使用原告土地，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济军基地可随时主张返还土地，赵庆田继续使用土地没有法定理由，属无权占有人，故济军基地请求收回涉案土地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 关于济军基地提出的清理地上物并恢复土地原状问题，原审认为，庭审中济军基地未提交土地原貌状况的相关证据，因此不能界定其请求恢复土地原貌所应达到的标准，故济军基地主张赵庆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济军基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赵庆田返还土地的主张能够成立，原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赵庆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76亩土地返还济军基地；二、驳回济军基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济军基地负担。 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赵庆田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中国人民解放军往来票据收据复印件两张。证据二：中国人民解放军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四张。证据三：中国人民解放军资金往来票据原件一张。证明目的：一、自2012年起，再审申请人一直承包被申请人的土地，并如期缴纳土地承包费。二、2017年12月21日在中央军委下发《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的通知》后，被申请人继续要求再审申请人缴纳土地承包费。三、再审申请人从未收到被申请人停止租赁关系，要求返还土地的通知。四、再审申请人虽然未交纳2018年的土地承包费，但中央军委的文件是2016年下放的，被申请人仍然收取了2017年的土地承包费。 被申请人质证认为，对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2015、2016、2017年票据无异议，对于2014年之前的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再审申请人证明目的有异议：1、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从未签署书面的土地租赁合同，再审申请人是以一年一交租金的方式租赁被申请人土地，再审申请人2018年之后再未交过租金，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早已到期。退一步讲，被申请人在2018年4月9日以起诉的方式告知再审申请人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应当返还涉案土地。中央军委的文件虽然是2016年下放的，但规定军队的停偿时间是2018年6月底。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申请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未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构成不定期租赁关系，依据合同法的规定，不定期租赁关系当事人可随时解除合同，因此被申请人提出解除双方合同关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中央军委《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的通知》的要求，双方停止合同租赁关系符合案件实际情况，且再审申请人在再审中亦表示愿意解除合同。故应当确认双方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予以解除。 关于是否应当返还土地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再审申请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将涉案土地返还被申请人。 关于恢复土地原状问题，本院认为，原审中被申请人未提交土地原貌状况及现在具体情况的相关证据，因此不能界定其请求恢复土地原貌所应达到的标准，故被申请人主张再审申请人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土地储备合同，但再审申请人在2017年前一直交纳土地承包费，应当认定构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再审申请人在交纳土地承包费期间，不属于无权占用。 原审判决部分裁判理由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鲁05民初390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曰全 审判员  蒋建功 审判员  张晓丽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杨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