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69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乔华，男，汉族，1985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烨，男，住海南省三亚市，系武乔华同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平，河北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民，男，1967年2月25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女，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系于民同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哲，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瑜，女，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上诉人武乔华因与被上诉人于民、张瑜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乔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烨、高平，被上诉人于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马红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乔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822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822号案件及（2017）冀0110民初106号民事案件审理均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应予撤销。1。（2019）冀0110民初822号案件程序违法。一审合议庭组成人员中的有两名人民陪审员为该院的书记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不能担任人民陪审员，故一审程序违法。2.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0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书违反法定程序。在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张瑜名下房产进行查封后，被上诉人于民向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该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2747-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于民的异议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的规定，于民确权排除执行的案件应由执行法院即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管辖，鹿泉区法院审理该起案件违反了法定程序，应予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明确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中，应当查询要确权的财产归属，在发现查封等情形，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明确提出存在查封的情况下，未中止审理。且作出了（2017）黄0110民初106号判决，违反了该项规定。二、一审判决及（2017）冀0110民初106号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情形，应予撤销。1.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房屋买卖关系，二者为借贷关系。该事实在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西民初字第2747-3号民事裁定书中均予以认定。2.（2017）冀0110民初106号判决认定诉争房产不存在查封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邢台市桥西区法院依法进行了查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被查封的房产是不得转让的，该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下作出判决也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在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书。在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查封在先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未撤销原审判决，严重违法。4.（2017）冀0110民初106号判决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但做出的却是确权判决，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行为不符合物权确认争议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是错误的。 武乔华当庭补充上诉意见：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于民为诉争房产的“权利人”，从而认定其享有物权错误。《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即使于民与张瑜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存在的，在于民支付房款后，不动产未变更到于民名下前，不发生物权效力，于民并非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2.一审认定并非系于民自身原因没有办理过户手续错误。于民2015年2月5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其迟迟不办理过户手续，到2015年10月上诉人因民间借贷纠纷查封诉争房屋已超过8个月的时间，因此未办理过户手续是由于民自身消极不行使权利导致。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未办理过户登记非因于民自身原因，属事实认定不清。3.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而非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主张作出分析，认定事实及本院认为部分均是围绕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进行论述。一审对（2017）冀0110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书（于民与张瑜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查明的部分直接引用，其中“原告称诉争房产已被查封，但未向法院提供相关的证据，本院对开发商和鹿泉区房地产交易管理所进行了核实，均未收到过查封手续，表明诉争房产仍处于自由交易状态中”。上诉人一审已提交了查封证据，被上诉人于民在申请查封异议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都承认房屋已被查封，法院对该事实视而不见，仍违背案件事实认定“仍处于自由交易状态”作出错误判决。四、最高院认为法院不能在判决、裁定中作出与已生效判决、裁定冲突的认定和处理，鹿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0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与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747-3号民事裁定书相冲突，应予撤销。在查封异议一案中，被上诉人于民主张的实体权利必须是依法可以阻止该标的物执行的实体权利，在于民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标的物享有所有权的情况下，（2015）西民初字第2747-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了房屋所有权并没有转移到被上诉人于民名下，于民并不享有房屋所有权，裁定驳回案外人于民的异议请求正确，该裁定因于民没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生效。而鹿泉区法院作出的“位于石家庄市鹿泉区归原告于民所有”与已生效的裁定相冲突，应予撤销。《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院认为：生效判决、裁定具有稳定性和强制性的特点，当事人或第三人认为生效判决、裁定有错误时，只能通过申请再审，由法院按照法律规定的审判监督程序进行纠正，否则均应受该己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的拘束，当事人不得在以后的诉讼中主张与该判决相反的内容，人民法院也不得在以后的判决中作出与该判决冲突的认定和处理。一审法院作出与己生效裁定相冲突的认定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生效判决、裁定具有既判力的规定。五、于民与张瑜涉嫌虚假诉讼。于民与张瑜之间只存在一个法律关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或民间借贷关系。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747-3号民事裁定书中，张瑜主张其与于民之间为借款关系。而在鹿泉区人民法院（2015）冀0110民初106号于民诉张瑜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张瑜对于民的起诉完全认可，这与之前的陈述相互矛盾。该案可疑之处还包括：张瑜认可的300万元房款并非是于民支付，而是其委托张军霞代替支付。该代替支付款项是否为购房款，张军霞对代替支付是否认可在该案中并没有查清。所以，于民与张瑜之间涉嫌虚假诉讼，上诉人保留进一步追究其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0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书应予撤销。一审法院不顾基本事实及法律强制性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于民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主张一审合议庭的组成人员中两名人民陪审员系一审法院书记员，对于该主张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应不予支持。二、上诉人是基于债权提起本案一审，并非对诉争房产的物权。上诉人一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56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张瑜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已提交证据证实房款付清、房产交付的事实，被上诉人张瑜交付房产及答辩人付清房款的时间均在上诉人另案诉讼中法院查封之前，且上诉人作为原告的另案查封未在房产管理部门进行备案。本案一审基于保护在先的合法交易而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鹿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0民初106号案件审理程序并无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017）冀0110民初106号案系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张瑜因房商品房买卖合同产生的纠纷，答辩人向法院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及支付房款、收取房屋的相关证据，原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双方证据及庭审情况作出一审判决，不存在审理程序违法的情况。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747-3民事裁定书，只是对答辩人就房产交易单方证据进行了形式审查，以“房产管理部门未登记不足以推翻法院查封”为由驳回答辩人的异议请求，并未审理答辩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履行情况，并非直接认定与涉案房屋不享有产权，故该裁定并非对房屋权属，而是对答辩人现有证据能否支持其异议请求的审查，所以不能依据该裁定书确定（2017）冀0110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三、鹿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0民初106号案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到的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747-3民事裁定书的查封是诉讼中的保全措施，并非执行程序，而《民事诉讼法》第277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04条均是对执行程序中执行异议的处理规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答辩人买卖在先、上诉人诉讼保全查封在后，一审法院依法保护在先的合法交易，据此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一审及（2017）冀0110民初106号案件的审理并无违反法律程序性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对于一审判决法律规定了15天的上诉期，所以对于上诉期满后上诉人提交的补充上诉意见二审法院不应该进行审理，否则就违反了民诉法关于上诉期的规定。 张瑜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武乔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鹿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0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书；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瑜与郑会军曾系夫妻关系，2012年7月22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位于鹿泉区，同年8月1日在鹿泉区房地产交易管理所办理了备案登记。张瑜和郑会军于2014年9月26协议离婚。《离婚后共同财产分割的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婚后购买坐落在石家庄市鹿泉区，登记在张瑜名下，离婚后该房产归张瑜所有，张瑜有权自主处理。《离婚后共同财产分割的协议》已办理了公证。2015年2月5日于民和张瑜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张瑜将诉争房产转让给于民，合同总价为300万元。双方约定，乙方（于民）在合同签之日起五日内向甲方（张瑜）一次性支付购房款。合同签订当日，于民委托张军霞代替于民支付给张瑜300万元，张瑜将房产交付于民。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2015年2月5日被告于民与被告张瑜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被告张瑜将自己有权处分的房产出卖给被告于民，自成立时生效。当日被告于民支付了全部价款，被告张瑜交付房产，说明被告于民已是房产的权利人，仅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被告于民履行合同义务后，房产被查封，被告张瑜应采取积极行为排除权利障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协助被告于民办理产权登记变更手续。综上，原判决并无不妥。判决：驳回原告武乔华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0元，由原告武乔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鹿泉区法院的四份民事裁定书，称该证据系从裁判文书网打印而来，用以证明一审庭审的两名陪审员系法院书记员，程序违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于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Word文档打印，非盖章文书，且该证据形成时间为原一审开庭之前，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 本院依职权于2019年6月21日向石家庄市鹿泉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对涉案的石家庄市鹿泉区西山御园ＡＰ14－2房产历次被查封情况进行调查，石家庄市鹿泉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向本院出具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依于民申请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的（2017）冀0110民初106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涉案房产期限为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依武乔华申请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的（2018）冀0503执94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涉案房产期限为自2019年3月21日至2022年3月20日止）。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民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该证据恰恰说明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在2019年3月21日之前未对涉案房产进行过有效查封。被上诉人于民实际购买涉案房产的时间是2015年2月5日，当天付清房款，两天后房产实际交付。被上诉人于民与张瑜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作出时间是2017年3月23日，这两个时间点可以证明于民善意购买在先，106号判决生效在先，上诉人基于另案债权申请撤销106号生效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武乔华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015年于民对张瑜名下房屋查封提出了查封异议，所以于民对房屋查封是明知的，在2017年于民通过鹿泉区法院申请了对张瑜名下该房屋查封，但到期后没有进行续封。通过2017年3月21日，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0执字第10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9年3月21日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503执940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可知，邢台市桥西法院的查封是续封，张瑜位于鹿泉区直处于邢台桥西法院连续查封状态，所以一审认定“未收到过查封手续”认定事实错误。通过法院调取的证据，该房屋依然属于张瑜，所以于民不享有物权，一审认定于民是诉争房产的权利人错误，从而认定其享有物权错误。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张瑜与案外人郑会军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位于鹿泉区（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并在鹿泉区房地产交易管理所办理了备案登记。后因为夫妻感情破裂，张瑜和郑会军于2014年9月26日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张瑜所有。2015年2月5日，张瑜与于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瑜将涉案房产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于民，于民于合同签订当日通过案外人张军霞一次性支付张瑜购房款300万元。双方于2015年10月份到开发商处办理产权登记变更手续时，被开发商告知涉案房产已被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以（2015）西民保字第68号执行裁定进行了查封。于民遂向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提起复议，该院出具（2015）西民初字第2747-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于民复议申请。 另查明，武乔华与张瑜、郑会军等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张瑜等名下财产进行查封、冻结，该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西民保字第68号执行裁定书，对张瑜名下涉案房产进行查封，并于同年10月12日向开发商进行了送达。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2747号民事判决，判决张瑜等偿还武乔华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张瑜等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经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7）冀05民终35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两份判决已于2018年6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 再查明，于民于2017年在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张瑜为被告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要求法院确认涉案房产归于民所有并要求张瑜协助于民办理产权登记变更手续。在该案审理期间，于民申请鹿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1日向鹿泉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中心送达了（2017）冀0110执字第106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查封。并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7）冀0110民初106号民事判决，支持了于民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武乔华对（2017）冀0110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不服，向鹿泉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017）冀0110民初106号民事判决。 涉案房产至今未进行产权登记，且被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503执940号之一执行裁定于2019年3月21日查封至今。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一审庭审的人民陪审员系法院书记员，程序违法，但其提供的裁定书证据真实性存疑，且公民的姓名不具有唯一性的特点，上诉人以书记员姓名与陪审员姓名相同，认为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1条相关规定，对有产权证照的动产或不动产的查封，应当向有关管理机关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不得办理查封财产的转移过户手续，同时可以责令被执行人将有关财产权证照交人民法院保管。必要时也可以采取加贴封条或张贴公告的方法查封。既未向有关管理机关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也未采取加贴封条或张贴公告的办法查封的，不得对抗其他人民法院的查封。本案中，武乔华在与张瑜等民间借贷一案中，申请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并于2015年10月12日向开发商省直纪元房地产公司送达（2015）西民保字第68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涉案房产进行查封冻结，但由于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未向鹿泉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中心送达任何手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向开发商送达（2015）西民保字第68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时，也对涉案房产采用加贴封条或张贴公告的方式进行了查封，因此被上诉人于民于2017年在鹿泉区人民法院起诉张瑜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期间，涉案房产不能认定为处于查封状态，鹿泉区人民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涉案房产可以自由交易，并作出（2017）冀0110民初106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产归于民所有，张瑜协助于民办理产权登记变更手续，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民与张瑜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涉嫌虚假诉讼，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武乔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武乔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寻 亚 审判员  高瑞江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