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81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谷进永，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无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翠华，男，197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无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银社，男，195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无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谷银起，男，194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无极县。 上诉人谷进永因与被上诉人谷翠华、谷银社，原审原告谷银起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谷进永，被上诉人谷翠华、谷银社及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原审原告谷银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谷进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有2001年度农民负担监督卡、2001农村提留统筹费收据、郝庄乡西郝庄村第十三生产队1996年地亩账为证，一审法院只认可1994年谷银起与谷银社换地行为合法有效，没有对谷进永的农业税等证据进行核实就判决谷进永没有该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谷进永是谷银起长子，于1994年10月住无极县新兴街三巷1号；谷进雨是谷银起次子，住无极县新开街一巷**，自1996年2月6日由谷银社起草的谷银起分家字据之日起，村北地5.18亩实际分别由谷进永、谷进雨弟兄二人耕种，是属于家庭内部成员分户需要的家庭承包，属于中途承包、转让承包权。于2001年秋天谷银起在西郝庄村大队备案谷进雨承包村北地2.59亩西至谷月忙、东至谷进永、南至道、北至道。谷进永承包村北地2.59亩（含原来1994年谷银起与谷银社换地的2.53亩）西至谷进雨、东至张保海、南至道、北至道，同年各自负责经营土地的支出和收入，有谷进永2005年农业税、2006-2018年粮种补贴银行存折、村北地修井费用、谷银起分家字据，谷进永收取土地地租的证明、高建国、谷庄子、谷银堂、张军波录音证明、有2012年6月12日发的谷进永户口本（户主谷进永，户号267008873,住址无极县新兴街三巷1号）、谷银起户口本（户主谷银起，户号267001467,住址无极县新开街一巷139号）为证。无极县政府、无极县土地局、无极县档案馆、无极县郝庄乡政府都没有西郝庄村的土地档案，只有西郝庄村委会有档案，西郝庄村自1983年分地后，1984年发放土地承包证后，1996年到1998年二轮发包没有机动地没有重新分地，是按实际耕种并交纳农业税费只是备案，没有发放土地承包证，在2018年12月底西郝庄村只发放了没有土地异议的部分土地承包证，按照法规备案后谷银起已经没有村北的承包经营权，谷进永拥有村北地的承包经营权。由于村北地该诉争土地有异议，导致上诉人没有收回2018年和2019年的地租两万一千元、西郝庄村委会不能对谷进永承包经营的村北地块进行确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谷银起与谷银社2012年9月7日的换地协议应该无效。 谷翠华、谷银社答辩称，一审法院对该案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请求。一、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只认可1994年谷银起与谷银社的换地行为合法有效，没有核实其提交的证据就判决诉争土地上诉人无承包经营权。首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凭证，不能证明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已转移到上诉人名下；其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是2017年秋之前的，根据2012年9月7日协议，至2017年秋之前，诉争土地仍由谷进永和谷银起耕种，该土地的权利义务仍由谷进永和谷银起承担，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与诉争土地2017年秋分之后将承包经营权交回谷银社并不矛盾；最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正好说明一审法院认定“1994年换地行为有效，2012年换地协议同样有效”的事实的正确性。二、对诉争土地谷银社与谷银起有明确的地归原主的约定。我国实行以户为单位的家庭承包制，三十年不变，且“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承包合同均与户主签订，因此该户内分家得到的土地不影响该承包合同的效力。西郝庄村自1983年分地后，再未对土地进行过重新分配，也就是原土地承包合同并没有做过变更，上诉人谷进永并没有与村集体重新签订过承包合同，上诉人仍是一审原告谷银起家庭承包户中的一员，上诉人分家得到的土地仍是该户中承包的土地。谷银起是该家庭承包户承包合同的签订者，其签订的土地互换协议代表该家庭户。如果1994年谷银起家庭户与谷银社家庭户口头约定的换地行为合法有效，则2012年谷银起与谷银社在家族调解下签订的地归原主协议代表的也是两个家庭户，因此也是合法有效的。该协议中也明确说明协议在签订时“两相情愿，永不反悔”，就是为了避免双方再生矛盾。现上诉人以种种理由拒绝履行该协议，已违反了合同的诚实守信原则。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谷银起答辩称，一、1994年谷银起承包了村南地2.32亩（南至谷双月北至谷银社），村北地2.65亩（东至谷银社西至谷月忙），缴纳4.97亩的农业税等费用。1994年春天谷银社找谷庄子说合把村北和村南土地换成一块地，谷庄子找谷银起说合了三次谷银起都没同意，后来于1994年秋天谷银社亲自给谷银起说：“我种你的村南土地2.32亩地少我人少，你种村北土地2.53亩你家人多点”。谷银起和谷进永商量后同意换地，于1994年秋季谷银起种原谷银社村北地2.53亩，谷银社种原谷银起村南地2.32亩，同年谷银社给村委会说了土地更换，村委会也对农业税做了变更。变更后缴纳5.18亩的农业税等费用。二、谷进永于1994年10月28日结婚成家，住，住无极县新兴街三巷**1996年2月6日分家后谷进永种村北地2.59亩含现诉争土地（东至张保海、西至谷进雨、南至道、北至道），谷进雨（于1999年结婚，住无极县新开街一巷139号）种村北地2.59亩（东至谷进永、西至谷月忙、南至道、北至道）。同年各自负责缴纳2.59亩征购农业税等税费，谷银起不再负责种地，于2001年秋天找到村委会说了所有土地均分成两户给谷进永和谷进雨二人，征购和农业税等税费均分给谷进永和谷进雨二人负责，谷银起自2001年秋天不再承包任何土地。三、谷银起和谷进雨于2012年7月在内蒙古打工不在家，谷银社和张香花（谷银社妻子）找到家对王花改（谷银起妻子）说要换回原来村北地，王花改说：“换地是你家自愿换的，我也没种着地已经分户给了谷进永，我也不同意换回去”。张香花就打了王花改说：“不同意也得换回去，不换就打你”。谷银起于2012年9月回来后，谷银社找谷银堂等人天天说合，让谷银起把村北地换给谷银社，始终不提打王花改的事，说她家耍尖叫让着她家。谷银起说：“我也没种着地已经分户给了谷进永，我也不同意换回去”。2012年9月7日谷银堂在谷银起多天说合下不同意换地急的浑身哆嗦，谷银起怕谷银堂出意外勉强答应换地，但当时谷银起已经没有了土地承包经营权。 谷进永、谷银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定二零一二年九月七日谷银起与谷银社换地协议无效；2、要求二被告停止阻止谷进永对村北地（西至谷进雨、东至张保海、南至道、北至北四公道）的租赁户收取地租的行为；3、要求判定村北地（西至谷进雨、东至张保海、南至道、北至道）土地承包经营权属谷进永享有；四、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谷银起与被告谷银社系亲弟兄关系，原告谷进永系原告谷银起之子，被告谷翠华系被告谷银社之子。1983年无极县进行土地家庭承包时，谷银起家庭户承包了本村村北地块土地2.65亩，四至为西至谷银堂、东至谷银社、南至道、北至道，承包了本村村南大柳地块土地2.3256亩，四至为西至17队耕地、东至道、南至谷银堂、北至谷银社；被告谷银社家庭户承包了本村村北地块2.53亩及本村村南大柳地块一部分，其中村北地块四至为东至张保海、西至谷银起、南至道、北至道。为了方便耕种，1994年原告谷银起和被告谷银社经人协调，原告谷银起将其承包的本村大柳地块2.3256亩与被告谷银社承包的本村村北地块2.53亩进行了互换，双方互换后各自承担了耕种地块的提留、农业税等。在原告谷银起耕种期间，1996年2月6日原告谷银起家庭户分家析产，其中村北地按3份均分，谷进永靠东边，谷银起在中间，等谷进雨（原告谷银起次子）结婚后，谷银起将其份额退给谷进雨和谷进永，现原告谷进永耕种诉争土地，并租赁给他人。2012年被告谷银社找原告谷银起要求换回诉争土地，经家族人员说和，原告谷银起与被告谷银社2012年9月7日达成一协议，协议载明：“为以前银起、银社二人双方互换地发生矛盾，经家族调解，自2012年起到2017年秋分腾地，把玉米秸粉碎好，按原来分地亩数村南银社还给银起地，村北银起还给银社地，双方地归原主…”。协议到期后，被告以诉争土地其享有承包经营权为由，阻止原告继续收取诉争土地地租，原告遂诉来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1983年无极县进行土地家庭承包时，原告谷银起家庭户承包了本村村北地块土地2.65亩，四至为西至谷银堂、东至谷银社、南至道、北至道，承包了本村村南大柳地块土地2.3256亩，四至为西至17队耕地、东至道、南至谷银堂、北至谷银社；被告谷银社家庭户承包了本村村北地块2.53亩及本村村南大柳地块一部分，其中村北地块四至为东至张保海、西至谷银起、南至道、北至道。原告谷银起家庭户与被告谷银社家庭户各自取得了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原告谷进永及被告谷翠华作为家庭承包户的成员，对于以户为单位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享有共有权，当发生承包经营权纠纷时，其有权参加诉讼，故被告辩称原告谷进永及被告谷翠华不符合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谷银起与被告谷银社1994年土地互换的性质问题。承包经营权的互换是指承包人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即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将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交换给他人行使，自己行使从他人处换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双方的权利义务同时做出相应的调整。本案中，原告谷银起和被告谷银社互换土地后，各自承担了其耕种土地的权利义务，故原告谷银起与被告谷银社系承包经营权的互换。至于原告谷银起与被告谷银社互换土地后是否到发包方进行备案，不影响互换的效力。原告谷银起家庭户与被告谷银社家庭户各自取得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其有权对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进行流转，双方有权对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再次进行互换，互换到最初的状态，故原告谷银起与被告谷银社2012年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原告谷银起诉称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谷进永诉称原告谷银起与被告谷银社签订的协议未经其同意，因原告谷银起系该承包户的户主，原告谷银起的行为系代表的是该承包户的行为，虽然原告谷银起家庭户已分家析产，原告谷进永现耕种诉争土地，但原告谷银起家庭户的分家行为仅仅是该家庭户的内部行为，并不能改变诉讼土地系原告谷银起家庭户所承包的性质，故原告谷进永以此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并请求判令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其享有，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谷银起与被告谷银社签订的协议履行期到期后，被告谷银社家庭承包户即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被告有权对诉争土地的收益进行处分，被告收取诉争土地的地租行为不存在侵权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阻止原告收取地租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谷进永、谷银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谷进永、谷银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谷进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曹秀罗和谷进永的结婚证、谷进永的户口本、曹秀罗的身份证、谷银起的户口本，证明谷进永与谷银起已经分户；证据二：西郝庄村村委会证明两份，证明谷进永居住在；证据三：2001年8月21号谷银起与上诉人谷进永及谷进雨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证明谷进永承包的涉案土地是谷银起转让给上诉人的，属于转让承包权；证据四：出租涉案土地的租金收取证明，证明系谷进永和谷进雨兄弟二人出租的涉案土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谷银社、谷翠华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村委会证明显示是先盖章后签字，且此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因为此协议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与一审原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在法律上无效，不符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法律规定；证据四，是上诉人自己手写的，对三性均不认可。谷银起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承包经营权的互换是指承包人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对自己名下的承包地全部或部分进行互换，双方的权利义务同时做出相应的调整的行为。家庭承包户的户主代表全体家庭成员签订承包合同，其签订的土地互换协议亦代表该家庭成员的意志。1994年谷银起和谷银社经人协调，谷银起将其承包的本村大柳地块2.32亩与谷银社承包的本村村北地块2.53亩进行了互换，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对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互换后双方各自承担了其耕种土地上的权利义务，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2012年9月7日谷银起、谷银社在族人调解下，双方签订了互换协议，约定截止到2017年秋，双方将上述土地相互返还，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谷银起虽称签订该协议非自己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未提供证据，对该协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虽然谷银起家庭户于1996年通过分家析产，上诉人谷进永现管理使用诉争土地并缴纳相应税费及领取粮食直补，但谷银起家庭户的分家行为仅仅是该家庭户内部对承包地进行分割，且上诉人在分家后未与发包方村委会就分到的承包地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故其分家、分户行为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谷银起与谷银社2012年9月7日签订协议的行为，依然代表其原承包户家庭成员的行为，上诉人谷进永以涉案土地已转让承包权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并请求判令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谷银起与谷银社签订的互换协议约定到期后，被上诉人谷银社家庭承包户即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有权对诉争土地的收益进行处分，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停止收取地租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谷进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谷进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寻 亚 审判员  高瑞江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