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苏13执复26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简夕海,男,1958年3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申请执行人：侯鸿鸽,女,1980年4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申请执行人：鲍旭，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执行人：李杰,男,1972年6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复议申请人简夕海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泗洪法院）（2019）苏1324执异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一、简夕海诉李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泗洪法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洪民初字第00628号民事调解书，约定：李杰同意给付简夕海本息合计161万元，于2015年9月12日前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22648元，减半收取1132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324元，由简夕海负担。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根据简夕海申请，泗洪法院于2015年4月25日裁定冻结李杰所有的在盱眙县国土资源局土地保证金退还款200万元。因李杰未能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根据简夕海的申请，泗洪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立案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泗洪法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5）洪执字第3598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盱眙县国土资源局将李杰所有的土地保证金171.2万元提取至泗洪法院执行局账户。2016年7月19日，盱眙县国土资源局将该171.2万元汇入泗洪法院账户。后江苏豪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杰公司）向泗洪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对扣划的171.2万元主张所有权，并要求暂停支付案款。泗洪法院于2016年9月2日裁定驳回豪杰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豪杰公司提起异议之诉，经泗洪法院审理作出（2016）苏1324民初72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豪杰公司的诉讼请求。豪杰公司未提起上诉，该案判决于2016年12月13日生效。简夕海案件扣划的171.2万元款项，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2018年3月5日全部支付完毕。二、侯鸿鸽诉李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泗洪法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苏1324民初4872号调解书，约定：李杰偿还侯鸿鸽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5月17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3年5月16日，自2013年5月17日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分别于2016年7月10日前支付20万元，2016年7月15日前支付20万元，2016年7月20日前付清余款。李杰如有一期未按时履行，侯鸿鸽可就剩余款项一并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7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720元，由李杰负担。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泗洪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向盱眙县国土资源局送达了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冻结李杰、豪杰公司在盱眙县国土资源局的保证金300万元。三、鲍旭诉李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泗洪法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苏1324民初4910号调解书，约定：李杰偿还鲍旭借款本金155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5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5月22日计算至2016年5月23日），于2016年7月11日前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825元，由李杰负担。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泗洪法院于2016年7月4日裁定冻结李杰、豪杰公司在盱眙县国土资源局的保证金115万元。因李杰均未自觉上述二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根据侯鸿鸽、鲍旭的申请，泗洪法院分别于2016年7月11日、12日立案执行。2016年10月30日、2016年11月3日，侯鸿鸽、鲍旭分别向泗洪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参与分配简夕海和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案件中扣划李杰在盱眙县国土资源局的案款。泗洪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5）洪执字第359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侯鸿鸽、鲍旭的参与分配申请。侯鸿鸽、鲍旭不服该裁定，向泗洪法院提出异议，泗洪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苏1324执异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侯鸿鸽、鲍旭的异议请求。侯鸿鸽、鲍旭不服该裁定，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0日作出（2018）苏13执复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侯鸿鸽、鲍旭的复议申请，维持泗洪法院的异议裁定。后侯鸿鸽、鲍旭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苏执监4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3执复18号执行裁定和泗洪法院（2017）苏1324执异161号民事裁定，发回泗洪法院重新审查。泗洪法院重新审查后查明，豪杰公司与盱眙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后，之前收取的3200万元，除被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盱眙县人民法院及泗洪法院冻结和扣划外，其余款项去向不明。李杰名下目前仅有泗洪县XX名府X幢XXX室，该房系住宅房，面积为133.02㎡，尚正在执行处置中。泗洪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财产执行终结”是指人民法院处分执行标的所需的所有法定手续全部完成之前。对于不动产和需要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是指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的通知书送达之前，如当事人自行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是指实际变更登记之前；对于动产或者银行存款类财产，是指交付或者拨付给申请执行人之前或者分配完毕之前。本案中，侯鸿鸽和鲍旭分别于2016年10月30日和11月3日，对简夕海申请执行李杰一案执行到的款项171.2万元申请参与分配，该款虽于2016年7月19日汇到泗洪法院执行账户上，但此时款项尚未处分完毕，不应视为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因此，泗洪法院执行中以侯鸿鸽、鲍旭超过申请参与分配时间节点为由，驳回侯鸿鸽、鲍旭的参与分配申请于法无据。且在此时，简夕海及侯鸿鸽、鲍旭等申请执行金钱给付案件均未执行完毕，在此情况下，作为申请执行人和参与分配债权人，在泗洪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被执行人李杰财产之外，不能提供被执行人李杰有新的可供强制执行的财产线索，即根据当事人所提供的现有证据，经初步查证被执行人李杰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据此，侯鸿鸽、鲍旭有权申请参与分配被执行人的财产。简夕海反对侯鸿鸽、鲍旭参与分配被执行财产，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另从实际执行情况来看，也难以准确判断李杰的全部财产总额在事实上或者客观上足以清偿其应付全部债务总额，对此不仅是因为李杰有转移和隐匿财产的可能，而且也因为其财产状况常常发生变动。参与分配程序不同于破产还债程序，对被执行人财产状况无需进行彻查并进行最终逐一分配，被执行人现有财产处分完毕后，并不能免除其以后继续清偿债务的义务，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也不因此而丧失。故允许侯鸿鸽、鲍旭参与分配，是出于公平保护债权人利益的需要，不仅具有合理性和可行性，而且更符合执行效率、执行公平的要求。各申请执行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继续依法执行。相反，如果穷尽各种手段去调查被执行人财产状况，才能确定是否适用参与分配，显然不符合效率原则，也不利于节约有限的司法资源。故对侯鸿鸽、鲍旭的异议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苏1324执异9号执行裁定，裁定：准予异议人侯鸿鸽、鲍旭参与对简夕海申请执行李杰一案执行到的款项171.2万元的分配，由本院执行部门作出分配方案。简夕海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被执行人李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侯鸿鸽、鲍旭不能参与分配简夕海的执行款。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李杰尚有泗洪县XX名府X幢XXX室房屋，另外除去各个法院冻结执行的李杰及豪杰公司在盱眙县国土资源局的保证金1907.9242万元，泗洪法院并没有查清款项的去向，不能证明李杰无财产可供执行。二、如果泗洪法院将划拨到法院账户上的171.2万元及时拨付给简夕海，本案就不存在侯鸿鸽、鲍旭要求参与分配的情形。从该171.2万元汇入泗洪法院账户时，执行人员即通知简夕海去领款，但当简夕海到达泗洪法院要求领款时，执行人员却故意一次次推诿，导致该款一直未能拨付。2016年8月10日，豪杰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此时款项已经汇入法院账户23天。从泗洪法院驳回豪杰公司的异议请求到2016年10月30日，泗洪法院也未将该款拨付简夕海，由于泗洪法院故意拖延导致简夕海权益受损，应由泗洪法院对简夕海承担国家赔偿。三、对于动产和银行存款类财产的执行终结，泗洪法院认为是交付或者拨付给申请执行人之前或者分配完毕之前，但本案执行款在2016年7月19日汇入泗洪法院账户，在侯鸿鸽、鲍旭提出参与分配申请之前，简夕海申请执行的标的已经执行到位，该款应归简夕海所有，不能进行分配。四、侯鸿鸽、鲍旭在2016年7月5日了解到简夕海申请执行的款项到账后才起诉，就是为了分配该款，如果同意侯鸿鸽、鲍旭分配该款，明显不公平。综上，请求撤销泗洪法院（2019）苏1324执异9号执行裁定，驳回侯鸿鸽、鲍旭的参与分配申请。另查明，鲍旭申请执行李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泗洪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苏1324执2688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侯鸿鸽申请执行李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泗洪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苏1324执2646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再查明，吴云诉侯鸿鸽、鲍旭、李杰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因吴云不同意侯鸿鸽、鲍旭参与分配其执行到的款项，向泗洪法院提起诉讼，泗洪法院审查后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苏1324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吴云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该判决中查明“2011年4月15日，李杰向盱眙县国土资源局交纳32000000元，作为盱眙县职教中心地块的竞买保证金。后李杰以136500000元竞得该地块，并与盱眙县国土资源局签订成交确认书。2011年4月27日，为此新设立的豪杰公司与盱眙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1年4月29日，豪杰公司在盱眙县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注册资本20000000元，股东为李杰、方彬，其中李杰认缴出资额10200000元，占股51%。2015年4月1日，盱眙县国土资源局从32000000元中以退税形式退还给豪杰公司4095000元。2015年11月16日，豪杰公司因与盱眙县国土资源局之间就《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履行产生纠纷，向淮安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后豪杰公司与盱眙县国土资源局达成调解协议。2016年6月21日，淮安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淮仲调字第431号调解书，协议内容为：盱眙县国土资源局向豪杰公司退还土地出让金本金27905000元，豪杰公司承担仲裁费用187910元。该27905000元已被人民法院冻结、扣划22305000元（包括本案诉争标的900000元），用于清偿李杰所负债务”。本院认为，关于多个债权人对同一债务人申请执行和参与分配的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根据以上规定可以确定，其他债权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需要同时具备以下条件：1.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2.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3.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结合本案案情，被执行人李杰是公民，条件1满足。关于条件2，案涉171.2万元于2016年7月19日汇入泗洪法院账户，侯鸿鸽和鲍旭分别于2016年10月30日和11月3日申请参与分配，此时款项尚未处分完毕，不应视为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因此，条件2满足。关于条件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人申请参与分配，只需提交申请书，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相关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并未要求由申请人承担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证明责任。而参与分配的目的在于平等实现债权，保障被执行人不具备破产资格情形下的债权的平等受偿。本案中，李杰名下位于泗洪县XX名府X幢XXX室房产被多次轮候查封、在盱眙县国土资源局的土地出让金多被法院冻结、扣划，且侯鸿鸽、鲍旭申请执行案件也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被泗洪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此，泗洪法院根据查明的李杰名下现有财产状况及其所欠债务，认定其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并准许侯鸿鸽、鲍旭参与分配案涉款项，并无不当。至于简夕海提出因泗洪法院拖延拨款，导致其权益受损，应由泗洪法院承担国家赔偿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简夕海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执异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苏良波审判员  朱千里审判员  翟新权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蔡雨桐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