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2民初23049号原告：雷秀伶，女，195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李金锋，男，197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李金霞，女，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微观，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首都环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经济开发区**漷兴三街**-6。法定代表人：韩国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刚，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交一公局桥隧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星火路****（园区）法定代表人：尹玉林，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宗国，男，199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被告：北京北方军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西街**东门北京通苑宾馆**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肖永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龙，男，198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原告雷秀伶、李金锋、李金霞与被告北京首都环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环公司）、中交一公局桥隧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一公局公司）、北京北方军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李金锋及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微观、被告首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明刚、被告中交一公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宗国、被告北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杰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秀伶、李金锋、李金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称：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9609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汉瑞与雷秀伶系夫妻关系，李金锋和李金霞系二人的孩子。李汉瑞于2017年1月25日去世。李汉瑞生前在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乡王各庄村南口张凤路东侧承租了37.427亩土地。承租后，李汉瑞在土地上建设了阳光大棚和种植白皮松、紫叶李、榆叶梅等苗木。2017年10月，因修建首都环线高速公路，原告承租土地中14.24亩土地在道路红线范围内，该土地被征占并给予补偿。道路红线范围外6亩多土地上的地上物（阳光大棚、白皮松、紫叶李、榆叶梅等）被被告移除，但并未经过原告同意。原告多次就地上物损失问题找被告协商，但均遭到拒绝。被告首环公司辩称，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损害事实的发生；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被告北方公司辩称，同首环公司的意见。被告中交一公局公司辩称，我方只是施工方，与我方无关，同意首环公司的意见。经审理查明：李汉瑞与雷秀伶系夫妻关系，李金锋和李金霞系二人的孩子。李汉瑞于2017年1月25日去世。2011年3月12日，李汉瑞、李金锋（承租方）和吴学奎（转租方）签订土地转租合同，约定李汉瑞、李金锋承租吴学奎在于家务乡王各庄村土地6.8亩。同日，李汉瑞、李金锋（承租方）和周连营（转租方）签订土地转租合同，约定李汉瑞、李金锋承租周连营在于家务乡王各庄村土地8.1亩；李汉瑞、李金锋（承租方）和吴三丰（转租方）签订土地转租合同，约定李汉瑞、李金锋承租吴三丰在于家务乡王各庄村土地9.23亩。2011年3月12日，李汉瑞（承租方）和王宝金（转租方）签订土地转租合同，约定李汉瑞承租王宝金在于家务乡王各庄村土地2.25亩。2016年3月10日，李汉瑞（承租方）和关志山（转租方）签订土地转租合同，约定李汉瑞承租关志山在于家务乡王各庄村土地11.047亩。2011年3月16日，李汉瑞（甲方）与贾贵海（乙方）签订土地转租合同，约定甲方将37.7亩土地转租给乙方，转租期从2011年3月16日至2021年3月16日。2017年10月，因修建首都环线高速公路，贾贵海承租土地中的14.232亩土地被临时占用，该土地上建有大棚并种植树木。北京潞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14.232亩土地的地上物搬迁估价结果通知单显示：白皮松（规格：h:3、面积：5288.89平方米、数量2380棵、价格650元）价值1547000元、白皮松（规格：h:2、面积：2626.87平方米、数量2640棵、价格450元）价值1188000元、紫叶李（规格6、面积：1572.11平方米、数量990棵、价格280元）价值277200元。关于14.232亩土地及地上物补偿款已由首环公司给付贾贵海等相关人员。关于三被告的关系，首环公司称其系首都环线高速公路的发包方，中交一公局公司是施工方，其和北方公司没有关系。北方公司称其负责公路建设过程中红线范围地上物的拆除和清运工作。2018年3月16日，李金锋（甲方）与贾贵海（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约定自2018年3月16日起甲方出租给乙方位于于家务王各庄村南口、张凤路以东五家村民（王志山、吴学奎、吴云峰、王宝金、周连营）土地共计37.7亩。根据2011年3月16日甲乙双方签订承租合同自2018年3月16日废止，双方均自愿解除合同，自2018年3月16日起此地块归甲方所有，所得收益与乙方无关。因2017年国家新建首都环线高速公路设计此地块征地拆迁共占用14.24亩，所得赔偿款双方已分清楚，不再有争议。在征地拆除过程中，乡里委派拆除公司出现多拆除估计6亩余地，未得地上物补偿，因甲乙双方在此地块存在股份关系，经甲乙双方约定如多拆除部分得到相应补偿款，甲方得补偿款总额的70%，相当于七成，乙方得补偿款总额的30%，相当于三成，补偿款双方约定由甲方领取，领取后五日内按以上约定比例分配给乙方。庭审中，经本院向贾贵海询问，贾贵海对于原告起诉三被告要求拆除的红线范围外6亩土地地上物的补偿无异议。庭审中，原告称2017年10月，其承租土地中14.24亩土地及地上物被被告征占并给予补偿，道路红线范围外3900平方米土地上的大棚及种植的树木（白皮松、紫叶李、榆叶梅等）亦被被告移除但并未给予赔偿；三被告对此不予认可。2018年5月14日，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人民政府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通于政信处字（2018）10号】，载明：我单位于2018年3月15日接到李金锋来访，2018年3月15日决定受理您反映的信访事项，已调查完毕，现答复如下。一、信访诉求。您反映自家的耕地在七环占地的红线内，实际施工占地已超出测量范围，超出范围耕地上的阳光大棚及棚内苗木已经被推平。找过乡规划和施工单位约谈阳光大棚及棚内苗木被推平的损失和多出占地的补偿，至今未回复，希望政府给以解决。二、调查处理情况。经相关部门调查，已经协调您与施工方、拆除公司进行三方会谈，施工单位认可临时性占用土地，但施工单位和拆除公司不认可赔偿被告损害的地上物，对赔偿有分歧。根据调查，您反映的该问题基本属实。因三方协商无法达成一致，建议提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录音三份，原告称录音系其和北方公司李杰龙的谈话，李杰龙系北方公司的职工，李杰龙对录音的意见为：我不记得了，我拆了二三百家，这个事情我不记得了。其中2018年5月16日的录音主要内容摘录如下：李金锋：老李，我是王各庄李金锋，您说过来一直没过来，张凤路拆除那个，这不把整个那个棚给拆了吗。村里昨天说让我给您打一电话，让您过来一趟证实一下，当时是什么情况，当时我也问您来呢。李杰龙：市政府扩建来呢。李金锋：扩建跟这个没关系，他扩也没扩那么多，他就扩一个三米，当时不是20亩的。协议不是14亩2吗，你当时不是20亩的棚你不整个拆了吗。你不说跟上边请示完了的吗。李杰龙：咱只是拆咱那儿，好多地都是老百姓拆的。李金锋：那个不是老百姓拆的，那当时你们整个拆的时候我不问你们来呢嘛，我说那棚是你们拆的不，你们说是，你不是说请示完了的嘛。李杰龙：说是整个拆，但我们没整个拆完。李金锋：你没整个拆完，你就剩一个南头儿啊，剩一个南边的边儿啊，东头剩了有一点公路那儿剩了一点，你等于整个都给破坏了。李杰龙：你那儿是什么意思啊。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供北京市潞洲公证处公证书一份，公证书载明：公证员周明国、公证人员李静随申请人李金锋、摄像人耿军于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上午一同来到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乡。首先由公证员周国明监督录像人耿军将一张全新的“SD”卡放入摄像机中，开始录像。摄像人耿军首先对标有“振龙”采摘园的标识牌和“于王路”的道路指示牌及周围环境进行摄像，然后公证员周国明、公证员李静随申请人李金锋、摄像人耿军来到李金锋所指认的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乡王各庄村。摄像人耿军依次对李金锋所指认的共九处地点的苗木培育、蓝莓种植大棚现状进行摄像。摄像完毕后，摄像人耿军将所摄“SD”物的状况卡当场交由公证员周明国保存。公证书中的光盘录像时长2小时45分43秒，原告称录像从2小时23分后系被拆除土地及地上物的情况，2小时23分后的录像中，李金锋和另一人员对现场进行了测量，录像可见一些损坏的大棚。根据李金锋所述，其在公证视频中测量了被拆除大棚（含红线范围内和红线范围外）的长宽，其中南北长大约126.1米，东西宽大约120米。庭审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测绘所对原告指认被拆除大棚面积进行测绘，根据测绘结论，原告指认被拆除大棚面积24.49亩，其中已补偿面积14.24亩。关于原告的损失，原告称承租土地上共有20多亩地的棚，棚里种植苗木，其中14.24亩被占用并给予补偿，剩余6亩被拆除的部分损失亦应比照14.24亩被占用地给予补偿。其中棚面积3900平方米，每平方米损失100元；棚内树木白皮松（规格：h:3）978棵，每棵650元，白皮松（规格：h:2）1085棵，每棵450元，紫叶李406棵，每棵280元；土地占用费按每亩租金60000元，一年占地费为351135元、土地复耕费按每亩20000元共计117117元。庭审中，原告称涉案6亩土地大棚在2017年10月被拆除，原告于2018年8月前后对土地进行了绿化，原告找修建首都环线高速公路配套设施电缆沟的施工人员进行的复耕，并未支付复耕费用。关于原告要求的大棚每平方米损失100元，原告称100元/平方米系首环公司补偿另外14.24亩土地大棚的补偿标准。庭审中，经本院释明，首环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14.24亩土地补偿的合同及明细。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李金锋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的大棚代建费每平方米75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中勤永励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所述的涉案被拆除地上物的价值进行鉴定。2019年6月27日，北京中勤永励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说明函，向相关当事人了解本案涉及评估标的的情况，与相关当事人沟通确认本次评估工作涉及的标的已灭失，因此不满足评估工作的前提条件，无法进行该项目的评估，经评估小组慎重分析，本案予以退案处理。上述事实，有证明信、土地转租合同、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公证书、录音、估价结果通知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三，一是原告主体身份是否适格；二是原告主张的涉案土地地上物被拆除是否属实；三是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应该由哪方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证据，本院可以认定，李汉瑞和李金锋从第三人处租赁土地后，李汉瑞将承租土地转租给贾贵海。李汉瑞去世后，李金锋与贾贵海签订协议书，双方解除了李汉瑞与贾贵海签订的租赁合同，双方在协议书中亦约定了被拆除的6亩土地补偿的分配问题，经本院向贾贵海询问，贾贵海亦认可由李汉瑞的继承人李金锋、李金霞和雷秀伶起诉索要被拆除6亩土地的赔偿。综上，本院认为，李金锋、李金霞和雷秀伶系本案被拆除土地地上物的合法权利人，其有权作为原告起诉索要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涉案土地地上物被拆除是属实的，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李金锋向于家务回族乡人民政府信访部门反映自家的耕地在七环占地的红线内，实际施工占地已超出测量范围，超出范围耕地上的阳光大棚及棚内苗木已经被推平的情况。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人民政府有关部门通过与施工方、拆除单位及原告进行会谈，政府相关部门认定原告反映的事实基本属实。2、根据原告提供公证书录像，可以看出涉案土地大棚及地上物被拆除后的遗留的现场。争议焦点三，原告所述涉案土地地上物被拆除，地上物的灭失的原因不可，地上物的灭失的原因不可归责于原告物被拆除之前的情况已无法通过证据直观体现，本院只能根据原告提供的被拆除后的相关证据予以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拆除土地的面积，根据公证书录像中原告测量面积、已经补偿面积，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3900平方米的面积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地上物树木的赔偿标准，因涉案土地地上物已被拆除，本院根据已被占用的14.232亩地上物的补偿标准予以确认，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地上物树木损失1237630元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地上物大棚的补偿标准，根据原告提供的李金锋与案外人的协议书，大棚损失每平方米按75元计算，大棚面积3900平方米，大棚损失总额为292500元。原告主张的复耕费，根据原告陈述并未产生复耕费，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的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占地使用费，本院参考占地时间、占地面积及土地收益情况酌定为24000元。关于原告损失应该由哪方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10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地上物被北方公司拆除，实际由中交一公局公司占用，首环公司系首都环线高速公路的发包方，但本案中三方均否认拆除和占用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对拆除的原因和拆除情况均未向本院予以说明，本院对于三方在拆除涉案土地地上物过程中所起作用无法确定，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故三被告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交一公局桥隧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金锋、李金霞、雷秀伶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541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执行清，被告北京首都环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和被告北京北方军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李金锋、李金霞、雷秀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68元，由原告李金锋、李金霞、雷秀伶负担3568元（已交纳）；由被告中交一公局桥隧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执行清，被告北京首都环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和被告北京北方军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井 龙人民陪审员  岳凤金人民陪审员  董向洁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强法官 助理  曹璐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