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01民初425号原告：王贵荣,男,1968年2月8日生,汉族,本科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个体户，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译，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华西路**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371862789XR。法定代表人：吉桂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金龙，男，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锋，江苏典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王贵荣与被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淮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贵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刘译、被告镇淮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金龙、李志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贵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907939.81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从结算之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的利息469407.83元，并继续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支付利息的日期从结算之日起计算变更为从竣工验收后的次日即2016年6月12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主张的利息金额不变，为469407.83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5日，楚雄苍岭工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苍岭投资公司）与被告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承包建设苍岭投资公司发包的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三标段道路工程，工期240天，合同总价为61539400.78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委托其下属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镇淮集团第九公司）负责施工、建设。2015年2月6日，镇淮集团第九公司与我签订《水泥稳定碎石基层施工合同》《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合同》两份分包合同，将道路路面工程水泥稳定碎石基层及沥青砼路面工程分包给我施工，约定合同工期25天，水泥稳定碎石基层施工包工综合单价为25元/㎡，沥青砼路面施工综合单价包干128.80元/㎡，以我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作为结算工程量。合同签订后，我按照合同约定及设计图纸要求于2015年11月准备材料及设备，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两项工程于2016年2月初完工交付，工程质量符合相关规定要求，随后投入使用。被告于2016年1月28日支付工程款150万元。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三标段道路工程于2016年3月11日完成整体竣工验收，我多次要求被告与我进行结算，直至2016年7月22日，被告才与我进行工程量对账，对账单确定工程总价为6407939.81元。随后我再次要求被告与我进行正式结算并按对账单支付剩余工程款，直到2018年9月，被告才与我进行结算，工程总价款同对账单一致，并确认被告于2016年11月3日、2017年1月24日分别支付工程款60万元、40万元，尚剩余3907939.81元工程款未付。对剩余工程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至今拒绝支付。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诉。被告镇淮集团公司辩称，一、2013年9月29日，我公司中标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三标段道路工程，并于2013年10月25日与苍岭投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包合同。2013年12月1日，我公司将涉案工程以施工授权书方式转包给镇淮集团第九公司施工，镇淮集团第九公司于2015年2月6日与原告签订《水泥稳定碎石基层施工合同》《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合同》，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分包给原告施工。因此，原告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我公司也未与原告就涉案工程进行过结算，无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镇淮集团第九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如原告认为尚有工程款未收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当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镇淮集团第九公司主张权利。二、2016年1月27日，镇淮集团第九公司汇款给原告500万元，汇款用途为“付材料款”。2016年10月14日，镇淮集团第九公司注销。2016年11月3日，孙桂荣向原告汇款60万元，用途为“付货款”。2017年1月24日，我公司委托项目管理人员孙桂荣向原告汇款39万元（代收人为李应菊，用途为“付沥青款”）及支付现金1万元，合计支付40万元。镇淮集团第九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0万元，而不是原告诉称的250万元，如原告工程总价确定为6407939.81元，镇淮集团第九公司仅欠原告工程款407939.81元。三、镇淮集团第九公司在2016年1月27日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500万元，原告却称仅收到150万元，与事实不符。原告在收到500万元工程款后，根据其经营需要又转付给案外人350万元，原告转款行为系对已收到的工程款所有权的支配，不能据此否认镇淮集团第九公司向其支付50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2018年9月，原告与案外人周建刚编造理由，认为在2016年1月28日原告仅收到镇淮集团第九公司支付的150万元工程款，目的是向我公司重复主张350万元工程款。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重复主张的350万元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原告为证明诉讼主张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3.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第三标段道路工程施工授权委托书；4.《水泥稳定碎石基层施工合同》《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合同》；5.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三标）工程竣工验收报告；6.云甸三标段水泥稳定层、沥青对账单（王贵荣）；7.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第三标段工程结算；8.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息；9.2015年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原告购买沥青往来款清单、购买水稳料及砂石料的结算单、向工人支付劳务工资的支付款项凭证、涉案工程监理单位负责人保路坤出具的情况说明；10.2016年1月28日150万元的收据；11.2016年1月28日转账150万元的支款凭证；12.2016年1月28日付款50万元的业务受理书；13.2016年1月28日取款10万元的储蓄凭条；14.2016年1月28日转账290万元的支款凭证。被告针对辩解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3月31日周建刚签字确认的云甸公路三标段材料应付款明细表；2.2016年7月19日镇淮集团公司、苍岭投资公司、靖国权、周建刚、邱开金等五方共同签字盖章的会议纪要；3.2016年1月27日的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4.2016年11月3日、2017年1月24日的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2017年1月24日李应菊代王贵荣写的收条。经原告申请，本院从苍岭投资公司调取了以下证据：1.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第三标段道路工程施工授权书；2.中标通知书；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苍岭投资公司，承包人镇淮集团公司）；4.竣工验收报告；5.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三标段拨款情况表；6.工程进度款支付凭证。经原告申请，本院对证人程某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7，原告与镇淮集团第九公司签订的《水泥稳定碎石基层施工合同》《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合同》上加盖有镇淮集团第九公司楚雄云甸工业园区东区中路三标段项目部的公章，但原告提交的对账单即证据6未加盖项目部的公章，按原告的主张该对账单形成于2016年7月22日，此时镇淮集团第九公司并未注销，工程结算即证据7形成于对账单后，只是新增了2016年11月3日、2017年1月24日两次付款合计100万元及特别说明的内容，因无其他证据印证，现仅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6、7不能够证实原告关于涉案工程款总价为6407939.81元的主张，工程结算上特别说明即“在2016年1月28日，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打入王贵荣银行卡500万元，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王贵荣代支付何海潮、黄增亿、程某共计350万元，王贵荣已按要求将350万元支付，见附件2付款凭据，故实际收到工程款150万元。”的内容中，关于镇淮集团第九公司委托原告王贵荣代支付何海潮、黄增亿、程某共计350万元的部分，原告王贵荣虽有收到500万元后对外转账、支付款项340万元及取现10万元的事实，但不能证实系镇淮集团第九公司委托代为支付，故对以上证据6、7本院不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证据9欲证明其为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三标段水泥稳定碎石基层（人工和机械）及沥青混凝土路面的实际施工人，因被告对该事实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不再评判；3.原告提交的证据10为易得证据，无其他充分证据印证进而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不予采信；4.原告提交的证据11-14及本院对原告申请的证人程某制作的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镇淮集团第九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以“付材料款”的名义向原告账号为62×××99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0万元后，次日，镇淮集团第九公司时任出纳程某及账务经理刘延东、原告的妹妹王桂珍一同到原告账号为62×××99的银行卡开户网点，由王桂珍持有原告账号62×××99的银行卡并输入密码后从该卡转出150万元至自己的银行账户上、转出50万元至黄增亿的银行账户上、转出290万元至何海潮的银行账户上，并取出现金10万元的事实，同时结合庭审能够证实被告于2016年7月份左右将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三标段道路工程收回自己管理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5.被告提交的证据1，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周建刚在表上签字，该证据能够证实周建刚在云甸公路三标段材料应付款明细表上签字及该表载明涉及原告的部分内容，本院予以采信；6.被告提交的证据2能够证实2016年7月19日苍岭投资公司、靖国权、周建刚、邱开金及被告等参与召开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三标段项目有关会议，并达成相关共识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7.被告提交的证据3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2016年1月27日镇淮集团第九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的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并在用途里注明“付材料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调查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29日，苍岭投资公司、云南山水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编号云山水楚招字【2013】—050号中标通知书，通知载明淮安市镇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三标段道路工程建设施工项目、中标价为61539400.78元、中标总工期为240（日历天）、质量承诺为一次性验收合格、项目负责人冯杰林等内容。后因淮安市镇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被告镇淮集团公司，2013年10月25日，由被告镇淮集团公司为承包人，苍岭投资公司为发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三标段道路工程；工程地点云甸工业区东区；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施工设计图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内容；资金来源财政拨款及投融资模式；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竣工日期及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自开工之日起240日历天；合同价款61539400.78元；项目经理冯杰林，技术负责人高彬；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1日，被告镇淮集团公司出具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第三标段道路工程施工授权书，内容为：“由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包的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第三标段道路工程，现在授权委托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承建，靖国权为该工程的全权负责人，负责该工程的组织施工、生产管理、竣工验收、工程款收付。”2015年2月6日，镇淮集团第九公司（甲方）与原告王贵荣（乙方）签订《水泥稳定碎石基层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因工程建设需要，甲方将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三标段工程水泥稳定碎石基层工程委托乙方施工；工程内容为5%水泥稳定碎石，包括水稳料搅拌、摊铺、调型、压实、养护等内容；工程量详见本项目设计图，图纸工程量为暂定数量，不能作为最终结算和支付的依据，结算按照经甲乙双方认可的实际施工数量确认；包工综合单价为25元/立方米（压实方），工程数量以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作为结算工程量；上述单价中包括（但不限于）完成该项目所需的劳务、机械、质量自检、缺陷修复、管理、保险（意外伤害险）、利润及风险费用等；合同工期为25个工作日，实际开工起算时间以甲方出具的书面开工令为准；本合同为单价合同，工程造价按施工中实际工程量（甲乙双方现场代表签字确认）乘以本合同相应的单价计算；乙方将全部合同约定内容施工结束后，甲方支付额达到总价的70%，待甲方、监理、业主及相应的试验检测机构检测合格并出具相应的检测报告后，甲方将剩余总价的30%支付给乙方。同日，镇淮集团第九公司（发包人）与原告王贵荣（承包人）签订《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三标段沥青砼路面施工；承包范围为7㎝厚AC-20C粗粒式沥青混凝土、5㎝厚AC-13C中粒式沥青混凝土，二层乳化沥青粘层、透层，稀浆封层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及验收通过；单价（综合单价包干）18.80元/㎡，结算工程量以实际产生并经过发包人、承包人双方确认的工程数量为准；工程总日历工期25天，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方书面通知为准；发包人委派的现场代表胡家君，职务项目部总工程师；本工程采用综合单价包干的方式，此价格涵盖了完成该工程项目所需的包括所有路面清理及垃圾清理、清扫基层水泥稳定碎石基层费用、水电费、管理费、利润、机械进出场费、安全文明施工以及为完成合同约定工作的其他一切费用；合同暂定工程量43920㎡，工程量按实结算；承包人完成7㎝厚粗粒式沥青混凝土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200万元工程款，承包人完成所有路面工程并经甲方、监理、建设单位、第三方检测机构验收合格一个季度后，发包人再支付扣除200万元后剩余款项的50%，验收合格两个季度后再支付扣除200万后剩余款项的50%，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的所有款项为合同总价的95%，剩余5%的款项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质量保修期满一年后支付。《水泥稳定碎石基层施工合同》《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在前述两个合同上，镇淮集团第九公司法人（代表）或委托代理人处签有“周建刚”的名字，并加盖有镇淮集团第九公司楚雄云甸工业园区东区中路三标段项目部合同专用章。之后，原告于2015年10月份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于2016年2月初完工。2016年1月27日，镇淮集团第九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王贵荣账号为62×××99的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并在用途里注明“付材料款”。2016年1月28日，镇淮集团第九公司时任出纳程某、财务经理刘延东及原告王贵荣的妹妹王桂珍一同前往原告账号为62×××99的银行卡开户行，由王桂珍持有原告王贵荣账号为62×××99的银行卡并操作、输入银行卡密码的情况下，从原告王贵荣前述银行卡向自己账号为62×××91的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向黄增亿账号62×××70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向何海潮账号为62×××66的银行账户转账290万元，并取现金10万元。2016年3月11日，楚雄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管理局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科在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三标段竣工报告材料上签章，同意对该工程验收备案。2016年3月31日，高洪祥（办事处主任一栏）、周建刚（副总经理一栏）在云甸公路三标段材料应付款明细表上签字，该表第一行内容为：姓名王贵荣，科目名称沥青水稳，总金额600万元，已付500万元，应付100万元。2016年11月3日、2017年1月24日，孙桂荣通过其银行账户分别向原告王贵荣账号为62×××72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涉案工程款60万元、向原告王贵荣的妻子李应菊账号为43×××10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涉案工程款39万元（在该笔款凭证上程某备注“王贵荣本次收款肆拾万元，因付款余额不够，其中壹万元为周建刚垫付”）。同日，李应菊代原告王贵荣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甸工业园区云甸东区中路三标段油路面工程款40万元整。”另查明，针对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三标段工程，发包方苍岭投资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2015年2月9日、4月3日、12月1日分别向镇淮集团第九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工程款73万元、3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于2016年2月5日、3月23日、6月13日分别向镇淮集团第九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工程款500万元、315万元、185万元。2016年7月19日，苍岭投资公司董事长主持召开会议，专题研究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三标段项目有关事宜，苍岭投资公司、楚雄市纪委派出第八纪工委、被告镇淮集团公司领导及相关人员参加会议形成共识，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1.镇淮集团公司作为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三标段项目中标单位，应指定专人全权负责处理项目剩余工程款项拨付问题。2.镇淮集团公司要在楚雄成立专门部门，妥善解决剩余工程款项拨付以及因该公司拖欠材料款、劳务工资等情况导致的群众上访问题。3.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三标段项目剩余工程款项按合同计算，在拨付季度内，分三到四次逐次拨付，分期拨付的工程款项不再计资金占用费。4.由靖国权、周建刚、邱开金自行解决关于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三标段项目投入资金的债权纠纷问题……。会议纪要参会人员签名处有靖国权、周建刚、邱开金等人的签名，并加盖有苍岭投资公司和被告镇淮集团公司的公章。形成会议纪要后，被告镇淮集团公司从镇淮集团第九公司收回了对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三标段工程的管理权。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形成会议纪要后至今，苍岭投资公司未再向镇淮集团第九公司支付过工程款。自2014年7月8日起至2017年11月13日，苍岭投资公司陆续向被告镇淮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双方就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三标段工程至今未进行结算。本院同时查明，镇淮集团第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靖国权，靖国权与被告镇淮集团公司同为镇淮集团第九公司的股东。2016年10月14日，镇淮集团第九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和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及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之规定，本案中被告在中标楚雄云甸工业区东区中路三标段道路工程建设项目，并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以施工授权书的形式将其中标工程转包给镇淮集团第九公司，之后镇淮集团第九公司又通过与原告签订合同将其转包工程中的水泥稳定碎石基层（人工和机械）及沥青混凝土路面分包给原告施工，被告的转包行为及镇淮集团第九公司的分包行为均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被告出具的施工授权书无效，镇淮集团第九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水泥稳定碎石基层施工合同》《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合同》亦应依法认定为无效。被告对原告为涉案工程水泥稳定碎石基层（人工和机械）及沥青混凝土路面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告所施工工程于2016年3月11日通过竣工验收，并已实际投入使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虽然《水泥稳定碎石基层施工合同》《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合同》均被依法认定为无效，但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依法取得涉案工程款。现原告主张涉案工程款总价为6407939.81元，被告辩解涉案工程款总价为云甸公路三标段材料应付款明细表载明的600万元，镇淮集团第九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向原告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0万元工程款，并于2016年10月14日注销后，被告于2016年11月3日、2017年1月24日向原告支付了合计100万元工程款，现涉案工程款已清。原告对于2016年1月27日镇淮集团第九公司向其账户转账500万元及镇淮集团第九公司被注销后，被告向其支付了10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无异议，但坚称涉案工程款总价为6407939.81元，镇淮集团第九公司向其账户转账的500万元中有350万元只是过一下自己的账户，在收款次日即根据镇淮集团第九公司的委托代为支付给他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工程款总价为6407939.81元及镇淮集团第九公司向其账户转账支付500万元工程款后又委托其代为支付350万元的事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贵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1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贵荣负担（已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普秀梅人民陪审员  周朝丽人民陪审员  汪从录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阮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