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沣润制革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月荣村106国道边。法定代表人：田静涛，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广州市天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海月路**。法定代表人：姚忠伟，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div>法定代表人：陈加猛，区长。委托代理人：周明、周家裕，均系该府工作人员。上诉人广州沣润制革有限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天河区市监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河区政府）行政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24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河区市监局于2018年1月10日收到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转来的举报线索，其内容为原告举报被举报人陈勇、周艳林、周超涉嫌无照经营。原告在举报材料称其与广州穗川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川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穗川公司未能出具相关交易的发票及账册，送货单上也是陈勇、周艳林、周超等人作为经手人，其认为上述交易是被举报人的个人行为，与穗川公司无关，被举报人涉嫌以穗川公司的名义对外实施无照经营活动，遂向工商部门举报。天河区市监局执法人员于2018年1月12日前往穗川公司的注册地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化工城E座首层E6号现场检查，天河区市监局查明穗川公司于2011年4月6日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陈勇，股东为陈勇和周艳林，至今未发生改变。穗川公司向天河区市监局提供了该公司从2013年11月至2017年12月连续为被举报人陈勇、周艳林、周超等人缴纳社保费用的记录。穗川公司提供的材料表明其与周艳林、周超分别于2011年、2012年签订了劳动合同。陈勇、周超、周艳林的社保单载明纳税人名称均为穗川公司。周艳林、周超的劳动合同与缴纳社保费用明细上的身份证和身份证号码一致。天河区市监局据此认为陈勇、周艳林、周超为穗川公司工作人员。另穗川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包括化工产品的批发、零售。而原告提及的《送货单》的“名称与规格”栏中，所列商品在穗川公司经营范围内，交易时间均发生在2013年，天河区市监局认为涉案交易发生在穗川公司存续期间，也在穗川公司和被举报人签订劳动合同及为被举报人缴纳社保期间。穗川公司在与原告的民事纠纷中，主张《送货单》涉及的交易双方是穗川公司与原告，要求原告支付《送货单》涉及的货款。穗川公司与原告的买卖合同一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7）粤01民终1454号终审判决。该终审判决认定被举报人送货签字行为是代表穗川公司的职务行为，以及银行转账给陈勇个人账号产生的法律后果，都由穗川公司承担，确定原告与穗川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案现已生效并执行。天河区市监局接到原告涉案举报后开展了上述调查工作，其通过现场检查、调查穗川公司工商登记和经营情况，查明被举报人与穗川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并参考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关于广州沣润制革有限公司举报事项的回复》。该回复载明：“你公司反映陈勇、周艳林、周超涉嫌从事无照经营的举报不属实，我局决定不予立案受理”。原告不服上述回复，于2018年2月24日向天河区政府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申请材料。天河区政府于2018年2月26日向原告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通知书》，通知原告收到该通知书15日内补正相关材料。天河区政府于2018年3月2日向原告发出《行政复议通知书》，同日向天河区市监局发出《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天河区市监局于2018年3月14日向天河区政府提交《被申请人答复书》及相关《提交材料清单》、证据、依据等。2018年4月14日天河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维持被申请人于2018年1月14日作出的《关于沣润制革有限公司举报事项的回复》（穗天工商黄村复〔2018〕8号），原告对天河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两被告的行政职权并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诉争焦点及关键事实是：被举报人陈勇、周艳林、周超与原告之间的送货交易行为是被举报人的个人行为，还是以穗川公司名义对外履行职务行为。如果被举报人陈勇、周艳林、周超与原告之间的交易行为是被举报人的个人行为，那么被举报人陈勇、周艳林、周超涉嫌从事无照经营的违法行为；如果被举报人陈勇、周艳林、周超与原告之间的交易行为是被举报人以穗川公司名义对外履行的职务行为，那么不存在被举报人陈勇、周艳林、周超涉嫌从事无照经营事实。对此原审法院判析如下:首先,当事人提交的《送货单》、穗川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三名被举报人的缴纳社保费用凭证、劳动合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民终1454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84执254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等证据材料证明如下事实：穗川公司自2011年4月6日设立，经营范围为化工产品批发与零售，自设立以来，被举报人陈勇一直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勇、周艳林均为该公司股东，陈勇、周艳林、周超均为该公司员工。其次,针对原告与穗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7）粤01民终1454号终审判决，该《民事判决书》第59页第二段“一、关于穗川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穗川公司起诉虽不持有买卖合同，但持有送货单，送货单人员为陈勇、周超、周艳林，其中陈勇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提供了周超、周艳林的劳动合同，足以证明上述送货人员的送货行为是代表穗川公司的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上述人员的行为效果归于穗川公司。因此，穗川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该《民事判决书》第67页第二段“……虽然上诉人以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为由对被上诉人举证的送货单不予认可，但结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举证的送货单、上诉人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拖欠货款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对欠款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已经明确认定三名被举报人送货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以及银行转账给陈勇个人账户产生的法律后果，都由穗川公司承担，虽本案原告对前述买卖合同及被举报人的公司职务行为不予认可，但结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本案证据《送货单》、穗川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三名被举报人的缴纳社保费用凭证、劳动合同，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举报人的涉案行为为公司职务行为的事实，因此被告根据其查明的事实及上述生效判决书认定被举报人涉案行为为公司职务行为,其交易行为并非原告举报所称的无证照经营行为,该认定行为并无不当。原告之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原告不服天河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答复，向天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天河区政府有权依法进行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天河区政府通过全面审查天河区市监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天河区市监局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的《关于广州沣润制革有限公司举报事项的回复》（穗天工商黄村复〔2018〕8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天河区市监局2018年1月24日作出的《关于广州沣润制革有限公司举报事项的回复》（穗天工商黄村复字〔2018〕8号）和天河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天河府行复〔2018〕14号），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要求撤销上述《关于广州沣润制革有限公司举报事项的回复》《行政复议决定书》并由天河区市监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诉求之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广州沣润制革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只确认被举报人陈勇一直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勇、周艳林均为该公司股东，陈勇、周艳林、周超均为该公司员工，没有阐述其公司员工可以免除追究从事无照经营的特殊身份。原审法院直接把广州中院作出涉案民事买卖合同纠纷中认定的事实作为本案事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主审法官应当回避而不回避，枉法裁判，人为造成本案诉讼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混淆概念，存在打击上诉人举报行为的嫌疑，根本无任何说服力，上诉人无法认同。二、原审法院选择性地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给法院的证据，全部予以删除，故意隐瞒开庭审理过程中双方质证意见及全过程，未能对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弄虚作假，随意隐瞒、删除经过公开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只陈述两上诉人接受和处理了举报或复议申请的简要事实过程，一律未予确认庭审双方互相质证的二十多项证据，属于违法审判。三、两被上诉人渎职，罔顾事实，故意隐瞒、删除上诉人举报的事实和证据，公开包庇、袒护、支持被举报人从事无照经营行为，故意打击被举报者。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被上诉人原天河区工商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天河区市监局二审答辩称：一、本局作出的回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本局收到由广东省工商局转来的上诉人的举报线索，内容为上诉人举报陈勇、周艳林、周超涉嫌无照经营。上诉人称其与穗川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穗川公司不能出具相关交易的发票及账册，送货单上也是陈勇、周艳林、周超等人作为经手人,其认为上述交易是被举报人的个人行为，与穗川公司无关，被举报人涉嫌以穗川公司的名义对外实施无照经营行为，遂向本局举报。（二）本局的执法人员于2018年1月12日前往穗川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进行现场检查，并通知穗川公司前往被上诉人办公场所接受调查。（三）经调查，结合上诉人提交的举报材料，本局查明：1、穗川公司从2011年4月6日设立至今，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一直为陈勇，股东一直为陈勇，周艳林。该公司和周艳林、周超分别于2011年、2012年签订了劳动合同，从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连续为被举报人陈勇、周艳林、周超缴纳社保费用，纳税人名称均为穗川公司。周艳林、周超的劳动合同与缴纳社保费用明细上的身份证号码一致，陈勇、周艳林、周超为穗川公司的工作人员。2、穗川公司于2011年4月6日经依法登记设立，注册号440106000399160，登记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化工城内E座首层E6号，法定代表人为陈勇，经营范围包括化工产品的批发、零售。上诉人与穗川公司之间有生意往来，上诉人提及的《送货单》的“名称及规格”栏中，列明的商品在穗川公司经营范围之内，上述交易均发生在2013年，在穗川公司存续期间，也在穗川公司和被举报人签订合同及为被举报人购买社保期间。3、穗川公司在与上诉人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中，主张《送货单》涉及的交易双方是穗川公司与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送货单》涉及的货款。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民事诉讼已经作出终审判决，认定被举报人送货签字等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确认上诉人与穗川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本局无法认定陈勇、周艳林、周超等人无照经营，对上诉人的举报决定不予立案处理。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涉案回复，并邮寄送达上诉人。二、本局作出的回复程序合法。（一）《线索呈批表》是在系统打印出来的，手写部分是执法人员在调查过程中针对获取的信息、调查切入点以及举报人要求的答复方式所做的构思，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二）2018年1月12日，本局的执法人员前往穗川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进行现场检查，制作的现场笔录首页，当事人一栏明确列明穗川公司。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霞玉配合现场调查，并告知执法人员三名被举报人分别是穗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和员工，本局遂要求穗川公司提交相关资料并前往办案单位接受调查，询问通知书也是发给穗川公司的，本局并未特定要求三名被举报人到办案单位接受调查。被上诉人没有撤销询问通知书，也未隐瞒对三名被举报人的调查询问笔录。（三）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调查终结报告的存在以立案为前提，针对上诉人的举报，被上诉人经过调查之后，认为所举报的违法事实不存在，决定不予立案，不存在撰写调查终结报告这一流程，更谈不上上诉人所称隐瞒调查终结报告的问题。（四）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前，本局调查取得的证据已足以证明不存在无照经营行为。行政处罚以事实为依据，必须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才能给予处罚。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天河区政府二审答辩称：一、本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之程序合法。本府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后，向上诉人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通知书》，通知上诉人于收到该通知书15日内补正相关材料，逾期视为放弃行政复议申请。经上诉人补正相关材料，本府正式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告知上诉人相关权利和义务。同日，本府向原天河区工商局发出《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告知原天河区工商局限期就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提交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原天河区工商局向本府提交《被申请人答复书》、材料清单及其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本府收到上述材料后，及时将上述材料的副本送达上诉人。经认真审查后，本府于2018年4月14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上诉人和原天河区工商局。整个复议过程，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之规定，程序合法。二、本府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焦点是被举报人陈勇、周艳林、周超与上诉人之间的交易行为是被举报人的个人行为，还是以穗川公司名义对外履行的职务行为。如果被举报人陈勇、周艳林、周超与上诉人之间的交易行为是被举报人的个人行为，那么被举报人陈勇、周艳林、周超涉嫌从事无照经营的违法行为；如果被举报人陈勇、周艳林、周超与上诉人之间的交易行为是被举报人以穗川公司名义对外履行的职务行为，那么不存在涉嫌从事无照经营事实。穗川公司自2011年4月6日设立，经营范围为化工产品批发与零售，自设立以来，被举报人陈勇一直是穗川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勇、周艳林均为穗川公司股东，陈勇、周艳林、周超均为穗川公司员工，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可以明确三名被举报人在《送货单》上签字的行为属于穗川公司与上诉人双方交易过程中的职务行为。因此，原天河区工商局认定三名被举报人的签名行为属于以穗川公司名义对外履行的职务行为，不存在上诉人提出的该三名被举报人涉嫌以穗川公司名义对外实施无证照经营的违法行为。根据上诉人与穗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已生效判决已明确认定三名被举报人送货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以及银行转账给陈勇个人账户产生的法律后果，都由穗川公司承担，被举报人不存在上诉人举报所称的无证照经营行为。综上，本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本案被诉举报处理回复行为的合法性，一审判决已从事实和证据、法律法规依据等方面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论述，认为被诉举报处理回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二审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陈勇、周艳林、周超涉嫌从事无照经营行为，但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三名被举报人的交易行为系代表穗川公司执行单位职务行为，而非个人从事无证照经营行为，故被上诉人天河区市监局作出不予立案的被诉回复并依法送达给当事人，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天河区政府作出维持上述回复的被诉复议决定，亦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沣润制革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丁 玮审判员 余树林审判员 金 霞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马淼书记员马可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