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初139号原告: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楼**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Ａ33(1/1)。法定代表人：毛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标，江苏守夜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庆，江苏守夜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霍邱县城关镇五里苏果超市，住所，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西湖大道锦云服饰楼下社会信用代码×××Ｙ5Ｕ。经营者：李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况明，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祺公司）诉被告霍邱县城关镇五里苏果超市（以下简称五里苏果超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花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标，被告五里苏果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况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交通费、调查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合计1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花祺公司是一家集形象授权、品牌运营、游戏开发及卡通衍生品开发和渠道建设于一体的全产业链运营公司。目前旗下致力于经营“花花姑娘”原创卡通形象，公司业务涉及图书、游戏、主题展览、儿童产品、跨界商品授权等领域。公司拥有花花姑娘全系列52个形象著作权、外形专利知识产权200多件，不仅是《花花姑娘》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版权所有人，而且是《花花姑娘》美术作品衍生品的授权商、推广及服务商。《花花姑娘》系列美术作品，凭借其可爱、独特的人物形象深受大众的喜爱。2015年即与各大电商、金牌商家合作推出系列衍生品如手机、数码、文具礼品、家居服饰等成为各店铺的销售王牌，并且携手腾讯推出各类QQ表情包，借助各类主题展、个性装扮、名片展示、文化交流展销会等虏获了大量粉丝的喜爱，得到了众多经销商的垂青。在2017年10月《花花姑娘》参加在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举办的11届CLE中国授权展，荣获最受欢迎品牌之一。因此，《花花姑娘》系列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巨大的商业利用价值。现经调查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店铺内销售的涉案产品——瓷水杯上使用了与原告享有的“花花姑娘”系列美术作品相同的发型、五官、服饰、色彩等，引起消费者对产品来源的混淆，导致消费者认为被告与原告具有关联关系，误认为是原告产品，以谋取不正当利益。因此，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销售涉案美术作品行为，侵犯了原告著作权，对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及市场声誉损失。五里苏果超市辩称，一、原告起诉称其用于花花姑娘全系形象著作权、外形专利知识产权200多件，花花姑娘系列美术作品深受大众喜爱，与各大电商合作推出衍生产品成为销售王牌，携手腾讯推出qq表情包，2017年参加上海国际博览中心举办的11届CLE中国品牌授权展，荣获最受欢迎品牌之一，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巨大的商业利用价值等陈述，但并未提供切实的证据，均属于虚假陈述、夸大其词、严重与事实不符。原告实际上是一家以法定代表人毛明明为首，无实体经营，以专门起诉他人侵犯花花姑娘著作权为由进而要求高额赔偿为主要经营目的的企业。原告利用其创造性并不高，毫无知名度的作品，在未提前通知他人提前侵权的前提下，多地起诉他人，并要求高额经济赔偿，该种行为属于扰乱市场经济秩序、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不当行为，应当予以制止。二、涉案产品上使用的图案与原告主张的著作权构成实质性差异，普通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即可将二者区分开来，不构成侵权。主要存在以下区别：头饰不同、发型不同、面部器官描绘不同、裙子上是否使用小花不同以及颜色不同等。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涉案产品是2018年7月案外人潮州市潮安区凤塘新元祥陶瓷制作厂（以下简称新元祥陶瓷厂）处签订了买卖合同，以合理的市场价格7.8元每个购买的，购买时新元祥陶瓷厂向被告提供了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及外观专利证书等材料，且向被告做了知识产权方面的承诺，被告作为一个小超市的经营者，原告主张的著作权创作性不高，又并非具有较高知名度的作品，涉案产品上使用的团也较为常见，在该种情形被告主观上不可能知晓涉案产品为侵权产品。被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观上不明知涉案产品涉嫌侵权，客观上证明了产品的合法来源，即便构成侵权，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退一万步讲，假设涉案产品构成侵权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被告总共购买了36件涉案产品，每件购进价7.8元，售价24.3元，毛利润16.5元，再假设已经全部售完，合计毛利润594元，再假设毛利润全部是违法所得，被告承担的最大赔偿责任也仅仅为594元，原告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合计2万元经济赔偿和1万元的合理支出，对此于法无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6年3月3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花花姑娘》（共11幅）在中国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于2018年8月17日对原告的上述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46882。根据（2019）宁银国安证字第6307号《公证书》所示，2019年2月22日11:22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公证员雷某、马某瑜及徐州守夜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人赵南京共同来到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五里苏果超市，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公证人员马某瑜对该购物中心的门头进行拍照并保存。上述参加人员进入该购物中心，购买了杯子一个。看到该购物中心悬挂着名称为“霍邱县城关镇五里苏果超市”的食品经营许可证，负责人为李军。11：34分结账开具有“霍邱县城关镇五里苏果超市”字样的购物小票以及带有“霍邱县城关镇五里苏果超市”字样的收款收据后，上述参加人离开该购物中心并于当日晚上在安徽省金寨县梅山镇汉庭酒店（红军大道店）8915室，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公证人员马某瑜对上述所购物品进行整理、拍照并加贴公证处封签。之后将封存好的上述所购物品交由徐州守夜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工作人员赵南京保管。经庭审现场比对，案涉侵权产品的正面有一个小姑娘图像，这个图像发型与原告国作登字-2016-F-00246882作品的第五幅图像作品基本一致，小姑娘头发上佩戴的花朵饰品、花朵的形状和颜色与原告国作登字-2016-F-00246882作品的第五幅图像作品几乎一致。小姑娘裙摆的形状和原告作品几乎完全一致。另查明，被告系个体工商户，注册于2016年4月8日，经营场所为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西湖大道锦云服饰楼下，经营者为李军，经营范围含日用百货零售。本院认为，原告于2016年3月3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花花姑娘》（共11幅）的著作权，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发行权，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花花姑娘”系列卡通形象属于美术作品，被告出售的杯子上印有小姑娘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花花姑娘”形象作品相比，整体造型、发型服饰、姿势动作、结构比例等方面具有极大相似，整体并未脱离原告作品形象的基本表达，构成实质性相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店铺销售使用了原告作品形象的商品，且未支付报酬，已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销售者主张合法来源抗辩，需举证证明涉案商品系合法取得、提供相应供货来源，并应尽到相应的审查注意义务。本案被告虽提交了产品购买合同、送货单、收据、商标注册证及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等，但经审查，被告提交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中杯子与涉案杯子形状不一致，故被告认为其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应向原告承担因侵权造成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责任，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市场价值，被告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所处地域位置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五里苏果超市赔偿原告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7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霍邱县城关镇五里苏果超市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著作权的产品；二、霍邱县城关镇五里苏果超市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7000元；三、驳回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霍邱县城关镇五里苏果超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武审 判 员  魏晶晶人民陪审员  张 红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邵 爽附件: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