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11刑终215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汉族，初中文化，孝义市人，无业，住孝义市。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6月20日被孝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1月28日被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5年1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孝义市公安局执行捕。现羁押于孝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大同市人，太原市百世快递送货员，住大同市。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4月28日被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5年8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8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孝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孝义市看守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1、韩某犯盗窃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三月一日作出（2018）晋1181刑初4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1、韩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3月28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李某1伙同被告人韩某骑电动摩托车窜至孝义市××苑，被告人李某1用开锁工具将该小区10号楼16层西户刘某家的防盗门打开，二被告人将刘某存放于卧室衣柜内保险柜盗走。随后，二被告人使用撬棍将保险柜撬开，盗走保险柜内第五版人民币约81300元，第四版整捆百元人民币100000元、7970港币、1245美元、8000韩元、100澳币、170泰铢、110卢布、100秘鲁币、100赞比亚币；黄金首饰、项链、手镯（共计重371．91克）；金条六根（重400克）；金箔5张（共计重10克）；FRANCKMVILER牌手表一架（估价900元）；第三、四版不同面值的人民币若干；银元17枚以及邮票、纪念册等物品。随后，二被告人将所盗首饰盒以及发票手续、房产证等物品放于编织袋内扔至孝义市××道桥东100米处坡底。经孝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被盗物品扣除第五版人民币以及外币之外，价值共计530595元。2018年3月29日上午，被告人韩某将所盗窃的6块银元以550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2、李某3，经孝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6块银元价值6000元。2018年3月29日下午，被告人韩某将盗窃所得第四版整捆百元人民币10万元以16万元的价格卖给李某2、李某3，经孝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该物品价值220000元。2018年4月5日下午，被告人李某1将盗窃所分得约470余克金器以124200元的价格卖给马某、张某1，经孝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该黄金价值145634.3元。2018年4月8日，经孝义市公安局分别对被告人李某1、韩某住处依法搜査，查获二被告人所分得部分被盗物品。2018年3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李某1窜至孝义市××区西门的李某4家中，将其宏基牌笔记本电脑盗走，经孝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被盗电脑价值400元。2017年12月19日，被告人李某1窜至孝义市××苑西门的田某家中，将其古币两枚、双龙戏珠小碗、簪子、烟斗、类似熟玉物品盗走，经孝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被盗物品价值8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定罪证据：1、被害人刘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8年4月3日下午15时左右，我发现我家中被盗，被盗物品有保险柜、现金、金条、首饰、玉器等，总共损失价值约60万元。2、被害人田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9日，在××苑西门我家收藏的古董被盗，价值不详。3、被害人李某4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8年3月初的一天，我发现家中被盗，被盗物品有宏基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现金1500元。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3日左右的一天上午，张某1到了我家里，说：“孝义市有一个人给我打电话说要卖470克左右黄金，我没有车，过两天你和我开车去一趟”。我说：“可以”。之后4月5日中午14点左右，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和他一起去孝义市，我就开上我的比亚迪轿车在古交市阳光小区接上张某1开车就到了孝义市，当时孝义的这名男子给张某1微信发了一个位置，我们导航过去的，之后在进孝义市××条边的小区门口见了这名男子，当时这名男子开着一辆车，这名男子从车上下来后，说有470克黄金，是之前买的收藏的，他说最近要买房子，只好卖了黄金，说只要现金，张某1说每克262元，没有现金，只能转账，这名男子说转账也行。之后张某1用随身带着的电子秤称了一下是472克。然后张某1说他带的钱不够，让我借他5万元，说他的支付宝限额了，不能转那么多，他给我转过来，我再给对方转。然后张某1给我转了50005元，我提现到银行卡是50000元，他还问他朋友王杰文借了3万元直接打到我的民生银行卡内，然后我按照孝义男子提供的卡号给对方银行卡转了9万元，支付宝给对方付了34200元。之后我们就回了古交市。转账的时候我注意了一下对方叫李某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孝义市有一名30多岁的男子在58同城找到我的收购信息，打电话给我说有500克左右的黄金要出售，我就于2018年4月5日和马某到孝义市吉泰花园收黄金，该男子微信名叫亚瑟高飞狗，名字好像叫李某1。当时有两根100克的金条，还有金项链、金首饰、还有金钞5张，具体项链特征和克数我忘记了，总共收了472克，每克按262元的价格收购的，因为我最近资金紧张，我从支付宝给马某转了5万元，马某自己把其余钱垫上，马某拿支付宝都转账给李某1了，之后由马某一个人去山东把这批货全卖了，到现在还没有结账，钱都在马某上。6、证人丁启雪的证言证实：我于2018年4月10日左右向山西的马某收过473.98克黄金，有金条三根，其中一个一百克写着“马到成功”字样100g，背面骏马奔跑的图案，另外两个是各50克，画着两只兔子吃草的图案，5张金钞，每张2克，还有大概4条黄金项链，两个金手镯，我当时称重是263.98g，共计473.98克黄金，我当时按照270.5元每克收购的，共计花费了128212元，我分6次于2018年4月12日，全部结清货款。我每天客户很多，我想不起来这批货卖给谁了，我基本处理都是按照272.5或者272元卖的，每克赚了2元，共计获利900多元。7、证人李某2、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3日，一名身高175cm左右，看上去20多岁，说普通话，留中长发的男子卖给我17沓（一沓100张）面值5毛的1980版人民币，我微信给了他200元，给了700元现金；3月29日早上卖给我6块银元，其中两块是晚清“龙洋”，我给了他3000元，另外四块是民国袁大头，我给了他2500元，这5500元都是微信转账给他的；3月29日下午卖给我面值100元的1990版人民币一捆（一捆是10沓，一沓是100张），总面值10万元，我给了他16万元现金。17沓面值5毛的1980版人民币，我弟弟李某3卖出去10沓，具体卖给谁我不知道，剩下的7沓在我这，6块银元是我弟弟拿的了，具体去向我不清楚，面值100元的1990版人民币一捆我和李某3以205000元卖给了任某。我和李某3在2017年11月、12月还向这名男子收过6、7块银元，分别是：晚清“龙洋”银元和袁大头，一个手镯和30多个道光、嘉庆年的铜钱。8、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初，在我隔壁也是经营古币收藏的“二元”叫我去他门市上，说有点东西你看下，我就跑到他门市上，过去以后只有“二元”在他门市上，他给拿出六个银元，其中有两个北洋“龙头”，还有四个“袁大头”，问我要不要，我说要了，就按“龙头”一个1500元收购，“袁大头”按照一个700元收购。“二元”的第四版人民币整捆十万元我老婆高慧收走了，多少钱收走的不清楚。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9日中午11点左右，“二元”来了我门市跟我说他有一捆面值100元的1990版人民币，问我能卖多少钱，我说能卖20万元，“二元”说他下午买下了联系我。到了下午3点多，“二元”给我发微信语音通话说他把钱的照片给我发过来了，让我看一下能不能要，我就把“二元”给我发的照片发给北京的客户张某2，看他多少钱要，过了一会，张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215000元要，我就告“二元”说能要，价格是21万元。当天下午，“二元”给我发微信让我去他门市，我过去后，看见我老公任某和“二元”哥哥都在“二元”门市坐的，“二元”说钱买回来了，我说价格再少点，“二元”说能给我少5000元，最后我和“二元”说好以205000元成交，然后我就在一尘交易平台上下了单，并把单号给张某2发过去，张某2通过微信给我转了四万元，往我建行的卡上转了175000元，我就给“二元”通过微信转了四万元，给他卡上转了165000元。第二天我联系顺丰快递在我门市上把这捆面值100元的1990版人民币发给了张某2。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2018年3月29日向孝义市一名叫高某的人花21.5万元收了一捆面值100元的90版人民币，我又卖给福丽特市场的王某，卖了23.5万元，获利2万元。这捆钱我没有见，直接钱是通过顺丰高某邮寄到福利特邮币市场A2028，这个地址就是王某的摊位。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4日上午，张某2来店里找我，说他有十万元90版面值一百元的人民币，问我要不要，号段是2001的，当时我正好也收，最后谈妥价格是23.5万元收购，当天晚上我转入张某2银行卡账号20万元整，后来，通过顺丰快递方式，到4月6号中午收到货物，把剩余的3.5万元给他转到银行卡里。12、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7日左右，一名身高约175cm，中长发，偏瘦，外地口音的男子，到我经营的门市买了两根撬棍，都是80cm的，给了我30元现金。13、证人尉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韩某的未婚妻。2018年4月1日左右，韩某回到大同，我俩基本上天天在一起，4月初我俩逛街的时候，我对韩某说想买个钻戒，韩某说行了，我们就一起去了大同市万达广场的佐卡伊专卖店以8700元的价格买了一枚钻戒，我现在知道了买这枚钻戒的钱是韩某犯罪所得，我愿意自己花8700元把这枚钻戒买回去，把钱给你们退回去。我想起来在韩某家中还有银元等物品，在我家中还有他给我留的纸币，我刚才配合公安民警到韩某家中搜查，并带领公安民警到我家中找出他留给我的纸币和项链等物品。14、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3日中午13时20分左右，我在湖滨路与东尉庄村，贞观大道路段上的桥东约100米，靠北的护路坡底捡到一个蓝红色编织手提袋，长约1米，宽约40厘米，我发现时袋子是打开的，手提袋里有一张20万元的欠条、养老金保险单两三份，受益人好像都写的刘某、定期存单2张、银行卡一张、购房收据两三张、房产证一本、土地使用证一本、购房协议一份、女生短裤一条、牛皮信封两个，还有7、8个首饰盒。15、证人原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9日，李晓鹏去我经营的乾盛门市上找我，他说他想买一辆二手车，我说把我的现代悦动车卖给你吧，之后我们就商量价格，价格为48000元，第二天我们签了一份购车协议，李晓鹏给了我48000元现金。我现在知道了李晓鹏买车的钱是犯罪所得，我想把我的车开回去，把钱给你们退出来。16、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夏天，我在水库钓鱼的时候，认识了两个人，一个是大同家，另外一个是孝义家，我听大同家叫他“小鹏”，小鹏较大同家偏胖，个头他俩差不多，大约都在172cm左右，大同家平头，小鹏头发比大同家略长，他们说在一个台湾的老板开的一个建筑公司上班，他们说自己都住过监狱，是狱友，大同家来孝义也是孝义的男子叫过来的，认识后大同家留了我的电话，之后一直没有联系。到了2018年3月25日，大同家打电话约我钓鱼，我没有去，到了3月28日15点左右大同家约我晚上吃饭，让我过去接他，大概在18点左右的时候我又接到他的电话，电话中他说他在水库一道桥上，我就去了水库那接上他，当时他和孝义家在一起，都上了我的车，他们让我先将他们送到孝义市吉泰世纪城北门他们租住的家中，大同家说他们要换了衣服还要拿酒，叫我到他们家中喝茶等他们，之后我们就去了三小对面的东北烧烤，后来吃饭中间我就先走了。17、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1、韩某盗窃刘某家的现场情况及照片。18、抓获经过证实：抓获被告人李某1、韩某的经过。19、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附案佐证。20、2018年7月11日，孝义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孝价认定字【2018】37号关于对保险柜及柜内财物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1份证实：价格认定标的在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伍拾叁万壹仟陆佰零伍元整（?531605元）。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1辨认盗窃、扔东西的作案地点。22、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账户明细等附案佐证。2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1、韩某的个人基本信息。24、被告人李某1、韩某的供述和辩解与上述证据基本吻合。（二）量刑证据：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1份、释放证明书、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1份、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1份证实：2011年4月28日，被告人韩某因犯盗窃罪，被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5年8月20日刑满释放；2008年6月20日，被告人李某1因犯盗窃罪，被孝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3年11月28日，被告人李某1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5年1月5日刑满释放。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李某1、韩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1、韩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1、韩某入室盗窃，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1多次盗窃，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1、韩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被告人李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被告人韩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责令被告人李某1、韩某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72995元；作案工具电动摩托车1辆、撬棍4根、改锥2把、开锁工具2套予以没收。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被盗财物的价值过高，量刑过重；2、上诉人李某1负责开锁望风，帮忙撬保险柜，是从犯，应从轻处罚；3、一审认定上诉人多次作案与事实不符，在孝义市××区的两起盗窃案，上诉人不知情；4、上诉人已经盗窃所得全部退赔，不应再退赔；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主动退赔，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韩某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认定的第四版整捆人民币价值22万元价值过高；2、案发后，上诉人家属积极配合民警搜查退赃，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诉人是从犯，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韩某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一审认定的鉴定意见，其出具机构孝义市价格认证中心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意见无明显不合理，应予采纳，故上诉人李某1、韩某提出的一审认定的被盗物品价值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李某1、韩某在盗窃被害人刘某家一案中，共同实施盗窃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和地位相当，均属主犯，故二上诉人提出其属从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所提其对孝义市新安小区李某4家和盛和佳苑田某家被盗案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李某1处搜查的宏碁电脑为李某4女儿李文慧所有，在李某1处搜查的古币、小碗、簪子、烟斗等物品为田某被盗物品，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决量刑已考虑二上诉人具有的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从轻处罚情节，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少军审判员 曹宪强审判员 米守福 二○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乔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