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02刑初169号公诉机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德臣，男，汉族，1967年10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小学文化，职业农民，住绥化市北林区。2019年3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执行。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绥北检公诉刑诉［2019]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德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秀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德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案发前，被告人王德臣以苏某承包的五营乡农机加油站柴油泄露，造成王德臣水稻绝产、减产，拒绝通过诉讼程序提出合理诉求，先后26次到相关部门越级上访，并且到北京市非信访接待地区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处罚后，仍坚持进京越级非访。2019年3月8日在北京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抓获。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德臣多次越级上访缠访，并且在非访地点进行上访，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德臣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提出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日，甲方绥化市北林区五营乡人民政府与乙方苏某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五营乡人民政府所在地前五村二组的五营乡农机加油站的经营权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自2016年3月2日至2026年2月28日，承包金额为388万元。合同第五条第4项约定：乙方在承包期间，负责加油站的生产安全管理及隐患整改，如发生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对给甲方及国有资产造成的损失必须全部赔偿。被告人王德臣承包的稻田地位于该加油站西侧。2018年7月25日，绥化市北林区五营乡发生强降雨，因内涝和水压过大，导致五营乡农机加油站油罐坍塌油管破裂，泄露柴油同流水漫过王德臣承包的稻田地。经测量，王德臣受污染面积为1.47垧。被告人王德臣到绥化市北林区五营乡人民政府上访，绥化市北林区五营乡人民政府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建议王德臣通过法律程序解决诉求。经绥化市北林区环境保护局对加油站附近的稻田地内的水进行采样检测，检测结果：石油类为0.09mg/L。该检测结果不超过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V类1mg/L及农田灌溉水（GB5084-2005）水作5mg/L的环境质量标准。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2月23日，被告人王德臣以农机加油站柴油泄露，造成水稻绝产、减产为由，拒绝通过诉讼程序提出合理诉求，先后二十余次到国家、省信访局、省国土资源厅等地点和部门越级上访。2019年1月11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被训诚后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2019年1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月30日被训诫。2019年3月8日，王德臣在北京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抓获。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信访案件移送函、关于王德臣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来源和王德臣到案的情况。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王德臣的身份信息。3.加油站承包合同，证实甲方绥化市北林区五营乡人民政府与乙方苏某于2016年2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16年3月2日至2026年2月28日，承包金额为388万元。合同第五条第4项约定：乙方在承包期间，负责加油站的生产安全管理及隐患整改，如发生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对给甲方及国有资产造成的损失必须全部赔偿。4.绥化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报告单、绥化市北林区环境保护局投诉事项处理意见书及送达回证，证实对加油站附近的稻田地内的水进行采样检测，检测结果：石油类为0.09mg/L。该检测结果不超过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V类1mg/L及农田灌溉水（GB5084-2005）水作5mg/L的环境质量标准。由于加油站在事发后没有采取有效的措施，及时清除对周边环境的影响，依法对该加油站予以人民币一万元的罚款，并责令该加油站采取措施消除由于燃油泄漏对周边环境的影响。5.绥化市北林区五营乡人民政府北五政发【2018】56号关于王德臣、于某1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送达回执、绥化市北林区五营乡人民政府北五政发【2018】83号关于王德臣反映问题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送达回证、五营乡关于王德臣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关于王德臣反映问题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实乡政府建议王德臣通过法律程序解决诉求。6.王德臣上访信和说明材料、信访记录，证实王德臣于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2月23日分别在国家、省、市、区信访局、省国土资源厅等地点和部门的信访记录。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训诫书、绥化市驻京信访稳定工作办公室关于王德臣进京非访的情况说明、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训诫书，证实王德臣于2019年1月11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被训诚后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2019年1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月30日被训诫。8.证人马某证言：2018年7月25日,五营乡下大雨，五营乡加油站油管破裂，柴油泄漏附近于某3双和王德臣的稻田地内，因为我有GPS测量仪，于某3双是我家亲属，于某3双找我为他测量受污染的稻田地面积。8月28日，我来到于某3双家承包的稻田地为他们测量，于某3双的承包地在王德臣的承包地西侧，地势低，而且加油站泄漏的柴油正好流经于某3双和王德臣的交界，泄漏的柴油流经他们俩家的地南半部。现场有王德臣、于某3双、五营乡副乡长孙某1在场见证，测量受污染面积结果为:于某3双为1.63垧，王德臣1.43垧，这两个数据是经过于某3双和王德臣确认的，经过就是这样。9.证人于某1证言：于某3双是我儿子。王德臣承包的稻田地在五营加油站西侧，我儿子承包的稻田地紧邻王德臣家稻田地西侧。2018年7月25日，五营乡下大雨内涝，五营乡加油站地下油库进水导致油管上浮，加油站油管破裂导致柴油泄漏到我和王德臣的承包地内，油污污染了我和王德臣的稻田地，当时我儿子于某3双没在家，于某3双委托我帮他找这个事。油污泄漏过了两天，王德臣找的我、于某4富、孙某2,我们四个人去五营乡政府找这个事，当时是刘某和孙某1接待的我们，王德臣当时向刘某和孙某1说他污染了5亩(大亩)减产、绝产，我是反映的是10亩(大亩)，随后刘某根据我们反映的情况给我们出具了红头文件《关于王德臣、于某1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我们就拿着这个意见书准奋去北林区上访，于某4富孙某2一看我俩准备上访就不去找了，他俩污染的地少。我和王德臣就去北林区信访局上访，北林区信访局答复我们:“这个事只能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我和王德回到五营乡，党委书记王某1接待的我和王德臣，王某1给我们的答复是:“你们通过司法程序解决这个问题，如果你们没有钱诉讼，乡政府可以给你们解决诉讼费用的问题。”我当时同意王某1的意见，王德臣不同意，要继续上访。2018年8月28日，我儿子委托金伏村马忠良给我和王德臣受污染的土地都测量了，我家受污染的稻田地是一垧六亩三(大亩)，王德臣受污染的土地面积是一晌四亩七，当时在场的有五营乡副乡长孙玉鹏，我儿子于某3双、王德臣。测量完后，五营乡政府垫付给我1400元起诉费，我起诉五营乡加油站到双河法庭，五营乡党委书记从中协调，加油站赔偿我两万元损失费后我撤诉了。王德臣不同意走法律程序，乡政府也没有垫付他的起诉费，王德臣以“五营乡政府不作为”为由走上访途径。我家承包田在王德臣承包田的西侧，地势低，受污染严重，倒秧的稻子多，当时我儿照相了，有照片，我撤诉后，王德臣找我要这些照片要上访用，都让他拿走了。10.证人李某1（绥化市北林区生态环境局监察大队监察员）证言:王德臣反映的五营乡加油站柴油泄露问题，经调查,对五营乡加油站予以人民币一万元的处罚，并责令五营乡加油站采取措施消除由于燃油泄漏对周边环境的影响。2018年10月9日，北林区环保局以北环字(2018)13号投诉事项处理意见书、将处理意见反馈给信访人王德臣,王德臣在收到处理意见书后，在送达证上签字确认接收。王德臣表示不认可环保局的处理意见，要求五营乡政府和加油站赔付其土地损害十年的经济赔偿。11.证人孙某1（绥化市北林区五营乡政府副乡长）证言：2018年7月25日，五营乡下大雨导致雨水内涝，五营乡加油站地下油库进水，油管破裂，柴油外泄，污染附近几家户的稻田地，他们来上访来了。我和五营乡党委副书记刘某接待的王德臣、于某1、于某4富、孙某2。我记得我个人给他们四个人的答复是走法律诉讼程序，二是协商加油站解决问题，三是找专业技术部门鉴定。后来刘某给他们出具《关于王德臣、于某1上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王德臣不同意我的答复，王德臣要求政府必须给解决。于某3双委托马忠良测量污染土地，政府指派我去现场监督测量污染土地数，于某3双受污染的稻田地面积是一晌六亩三(大亩)，王德臣受污染的稻田地面积是一晌四亩七(大亩)。王德臣受柴油污染的稻田地没有于某3双受污染的程度严重，因为于某3双的稻田地地势低，于某3双的稻田地内稻子倒秧的多，王德臣的没有那么多。12.证人范某（绥化市北林区五营乡党委副书记、乡长）证言：2018年7月25日防汛期间，因雨水量过大，导致五营乡农机加油站柴油泄漏，柴油随着雨水进了王德臣家的水田地，一共淹了1.47垧。因我们乡里的加油站已经承包给了个人，乡里和承包人之间有合同，双方责任、权利约定的非常清晰。我们找到了承包加油站的负责人孙某3，孙某3当时提出了三点处理意见，一是双方协商，二是找第三方给被淹的地块儿做鉴定，三是让王德臣通过法律途径到法院起诉。王德臣和孙某3之间始终也没有协商好，对孙某3提出的后两点也不同意，之后就开始找五营乡政府，让乡政府对他被淹的地块儿进行赔偿，一共向乡政府索要三万五千元的赔偿款。政府认为这钱应该找承包加油站协商解决，同时我们乡政府也是让他将被淹的地块儿找相关机构做鉴定，或是到法院起诉，王德臣不同意，后来就跟政府说，你们别跟我提法律，我也不懂法律，我也不去法院诉讼，你们不给我解决我就去北京上访。2019年1月12日，王德臣进京到非信访接待地区上访，恶意给当地政府施压，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王德臣从拘留所出来之后，我们政府找到了王德臣，我们跟王德臣说你的事情还是跟加油站方面协商，不要再进京上访，王德臣说我现在要178950元，你们政府能不能给我解决，解决不了我就继续进京上访。政府接受不了他的诉求，他就去北林区政府了,当天王德臣被带到了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对王德臣进京了说服教育。从公安机关出来第二天，王德臣又买票进京信访，我知道王德臣买票进京之后，我给王德臣打电话说“你能不能回来解决问题,不要进京信访”,王德臣说“你们政府能不能给我解决这178950元，如果不能解决我就不回家，我死也死在北京”。后来王德臣因进京信访，在北京时被北林区驻京警方抓到并押回了当地。13.证人安某（绥化市北林区五营乡政府副乡长）证言：王德臣是五营乡前五村**居民。王德臣自称在2018年夏季雨水大的时候，河道涨水把他家地淹没之后，五营乡加油站地势高，柴油泄露，他家地正在坡下，就给淹了，等水退了之后，地里有柴油残留，王德臣就认为自己的损失是五营乡加油站漏油导致的，就开始上访要损失。王德臣到过乡里上访，北林区信访局上访,还在2019年去过北京上访。我接待过一次，是2019年1月下旬王德臣到北京上访，我当时和乡里一个同事王立臣在北京接访，我们一同对王德臣进行劝解，王德臣当时不听劝解执意到上访，去的国家信访局、国家环保部、纪检委上访。2月15日，我给王德臣打电话劝解王德臣的时候，我和王德臣说让王德臣回家解决问题，王德臣说:“解决问题可以，但是我不能回家，家里有人可以出面，只要政府达到我的要求，赔偿我179800元的经济损失，拿出解决方案解决，我就回家，否则我就不回去。非访也好，正常上访也好，大不了就判几个月，而且国家信访局也接待我了，并且对我上访的事情进行了督办，也向北林区信访局下达了督办函，解决我就回去，不解决我就继续上访”。等2月末的时候，王德臣手机就关机了，打不通。14.证人王某1（绥化市北林区五营乡党委书记）证言：王德臣让绥化市北林区五营乡给他人民币壹拾柒万伍仟元，作为他农田损失的补偿，如不满足他的要求，就上访告状为要挟。2018年7月25日,王德臣在绥化市北林区五营乡水田耕地因涨水导致附近的加油站油管泄漏被污染了一晌四亩地。五营乡政府在2018年8月已经给其出具了解决方案，同时让王德臣走法律程序解决，起诉五营乡加油站，但王德臣不同意。同期受损失的还有其他两户，都已经解决完了，按照当年粮食亩产量，高于市场粮价给予补偿的。加油站的管辖单位是五营乡，五营乡在2016年2月就已经将加油站承包出去了，并且在承包书内明确，加油站如出现问题一切都由承包人负责，但王德臣以加油站归属权是五营乡政府的名义，硬是要求五营乡政府赔偿他的损失。并扬言如五营乡政府不按照他的要求进行赔偿，他就上北京来上访，并让我个人连党委书记也干不了。15.证人唐某（绥化市北林区五营乡办公室主任）证言：王德臣2019年2月22日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2月26日，我同五营乡党委书记王某1、经管站站长李某2一起去北京找王德臣，想与王德臣协商他上访的诉求，始终也没有找到，在这期间我们给王德臣打电话王德臣始终关机，直到3月8日我们才回来。16.证人王某2（绥化市北林区五营乡民政助理）证言：2019年1月31日，我和安某去北京做王德臣的思想工作，我和安某劝王德臣回乡里解决问题，王德臣不同意，去国家信访局排队登记。第二天，王德臣去了国家信访局，又去了国家环保部，又去最高人民检察院，但最高检当天不接待。17.证人刘某（绥化市北林区五营乡党委副书记）证言：王德臣因为他家承包地被柴油浸泡一事到五营乡政府信访，我多次接待过他，这么要赔偿你没有依据，没有证明你受没受损失，并告知过他让他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并给他举例，和他一起来找的于某1已向双河法庭提起诉讼了，诉讼费用由乡政府先行垫付的。王德臣表示不走法院的司法程序，依旧只是信访。我本人参与给王德臣送达相关意见书共计三次。第一次时间是2018年8月20日10时左右，送达地点在我办公室内，我和五营乡前五村支部书记陈某一起向王德臣和于某1送达的绥化市北林区五营乡人民政府文件《关于王德臣、于某1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北五政发【2018】56号。送达时制作了送达回执。王德臣收到意见书后在送达回执上签了名，但他本人不同意意见书内容，并在送达回执送达人意见上签写了“不同意”；第二次时间是2018年11月9日9时左右，送达地点在我办公室内，我和北林区环保局工作人员李某1一起向王德臣送达的绥化市北林区环境保护局《投诉事项处理意见书》北环函字【2018】13号。送达时制作了送达回证。王德臣收到意见书后在送达回证上签了名;第三次时间是2018年11月12日11时左右，送达地点在我办公室内，我和五营乡前五村支部书记陈某一起向王德臣送达的绥化市北林区五营乡人民政府文件《关于王德臣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北五政发【2018】83号。送达时制作了送达回证。王德臣收到意见书后拒绝签字，于是我们在备注中标注了“上访人不同意,拒绝签字”。18.证人陈某（绥化市北林区五营乡前五村支部书记）证言：我本人参与给王德臣送达相关意见书共计二次。第一次时间是2018年8月20日10时左右，送达地点在五营乡副书记刘某办公室内，一起向王德臣送达的绥化市北林区五营乡人民政府文件《关于王德臣、于某1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北五政发【2018】56号。送达时制作了送达回执。王德臣收到意见书后在送达回执上签了名，但他本人不同意意见书内容，并在送达回执送达人意见上签写了“不同意”;第二次时间是2018年11月12日上午，送达地点在五营乡副书记刘某办公室内，一起向王德臣送达的绥化市北林区五营乡人民政府文件《关于王德臣反映问题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北五政发【2018】83号。送达时制作了送达回证。王德臣收到意见书后拒绝签字，于是我们在备注中标注了“上访人不同意,拒绝签字”。19.证人任某（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巡逻防控大队民警）证言：2019年1月30日,我和我们队员在北林区信访局执勤。上午区里迎接新区长在信访局楼上开会，11时左右，区领导散会往政府办公楼走，我当时在后面安保，走到信访局楼东大山附近时，我看到一个男子突然跪到区政府领导前边，我就马上跑过去将这名男子拉起来，将他带到信访局。这名男子自称叫王德臣，听他说是反映家里稻田地被加油站污染的情况。请示领导后，我们将这名男子送到治安大队。20.证人景某（绥化市北林区信访局工作人员）证言：2018年9月12日这天，王德臣来上访，我通过在黑龙江省信访信息系统的查询，看到绥化市信访局已经对王德臣上访的事情下达了不予受理告知书，我就口头又告知王德臣一次，王德臣上访的事情应当到司法机关依法诉讼，王德臣对不予受理的事情表示不同意，然后就找到我们信访局王连庆局长，王连庆局长和王德臣是怎么谈的我不清楚。谈完后，王局长把王德臣带回到信访接待大厅，告诉我将王德臣的信访材料转送给五营乡政府，让五营乡政府受理，并出具答复意见。21.证人王某3（绥化市北林区信访局工作人员）证言：2019年1月30日，当天是北林区区长上任后的第一次见面会，大约10点40分左右散的会。散会后区长和区委书记从政府前楼下楼准备回政府的主楼办公室，我们跟着领导在后面走，当走到信访局大楼东南角处的时候，北林区五营乡居民王德臣突然走过来在区委书记和区长的面前跪下了，然后被北林区公安局干警将王德臣带回了信访局的大厅。22.证人于某2（绥化市北林区信访局工作人员）证言：按照国家、省、市信访工作要求，每次王德臣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司登记上访之后，我们驻京维稳干部及五营乡政府的工作人员都积极的与王德臣联系，劝返王德臣回绥化，可是王德臣不是电话关机，就是不接电话，拒绝见面沟通。王德臣登记之后不愿回去的目的就是给政府施压，到国家信访局接待司多次重复登记，从而强迫政府满足他的要求。王德臣先后在2018年9月3日、2019年1月10日、2019年2月15日、2019年3月6日到国家信访局接待司登记上访，2019年1月11日王德臣到北京中南海非接待场所上访。23.证人姜某（绥化市北林区信访局工作人员）证言：王德臣进京信访记录是北林区信访局从黑龙江省网上信访信息系统中提取的。这个系统是全省的信访信息平台，访人到国家信访局、省信访局、市信访局、区信访局走访、信件、网上投诉都在这一平台系统中体现，我们提取的是王德臣在各个部门的信访调取记录。王德臣于2018年8月10日在绥化市信访局信访、9月12日在北林区信访局信访、9月4日、2019年1月10日、2月1日、2月2日、2月3日、2月13日、2月14日、2月15日、2月18日、2月22日、3月6日先后11次到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并于2018年9月11日、9月14日、9月17日、9月18日、9月20日、9月21日、2019年3月12日先后7次通过信件形式向国家信访局进行申诉，2018年9月30日、11月2日、以信件形式先后两次向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申诉。又于2018年10月19日以信件形式向黑龙江省信访局申诉，2018年9月11、2019年2月16日、2月23日三次通过网上投诉的方式向国家信访局进行申诉。24.被告人王德臣供述：2018年7月23日，因五营乡农机加油站两个储油罐基础坍塌，导致油罐倾斜。7月25日，天降大雨，26日油罐中的柴油泄漏，水带着柴油把我承包田上的水稻浸泡了。我的承包田共计2.8晌地，其中有1.47晌水稻地侵泡的比较严重，另外还有1.33晌水稻浸泡的比较轻。因为这事我曾多次到五营乡政府找乡书记王某1解决问题，他答复我五营乡农机加油站已经承包给个人了。乡政府帮我约来了五营乡农机加油承包人孙某3，孙某3本人也说他开的加油站，我们之间没有达成赔偿协议。2018年8月6日或者8日，北林区环保局去过我家受污染的承包田，并且做了鉴定，结论是水中的柴油含量对水稻没有影响，我对北林区环保局鉴定结论不服，有异议。后来大约8月份，王某1又让我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我到北林区法院双河法庭准备立案起诉前，法院人告诉我打官司前应做土壤鉴定和水稻受损鉴定，但我听说鉴定得花费用，所以我就没有去鉴定。我因起诉这事，和王某1谈过，他曾答应我起诉费用可以由乡里垫付，但我并没有去起诉立案。但我知道我地邻于某1到法院立案了，但判决结果是什么我不知道。之后因为这事，我又找王某1书记十多次，开始我提出水稻绝产1.47晌，乡政府应赔偿我直接损失3.5万元，王某1没有答应。后来我又提出赔偿总额壹拾柒万捌千玖佰伍拾元,其中包括:水稻绝产1.47晌损失3.5万元。旅差费用6700元。上访期间误工费11250元。2.8晌土壤受害污染损失12.6万元。王某1书记没有答应我的要求。我因为我土地被浸泡一事曾到过北林区信访局、绥化市信访局、省政府、国家信访局、中纪委、环保部、中组部、生态资源部信访过，但这些地方都没给我解决问题。我因此事于2019年1月12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地区上访，被北林公安分局行政拘留10日。25.视听资料，证实审讯过程及内容程序合法。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德臣没有采取合法手段表达合理诉求，长期重复越级上访，并且到北京多次非访，经公安机关训诫以及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德臣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德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程 鹏审 判 员  张 波人民陪审员  赵会玲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薛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