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光明，男，1952年7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黎族，住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静华，三亚市崖城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良润，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国，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颜欢，男，1985年10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刚，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宝龙，男，1987年3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黎族,住三亚市。上诉人胡光明因与被上诉人李良润、原审被告颜欢、原审第三人黄宝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静华、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国、原审被告颜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黄宝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光明上诉请求：1.撤销（2018）琼0271民初4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良润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良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胡光明与李良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错误。1.李良润一审自行主张与胡光明是雇佣关系而否认与胡光明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李良润主张存在雇佣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并且水电工程是一项专业技术工作，胡光明连小学都没毕业的农民，对水电工程的知识一窍不通，也就不能雇佣李良润做水电工程。从客观常理即可推定胡光明从未雇佣李良润。2.颜欢承认胡光明的房子从修建开始就由其承揽水电工程并一直施工，而其没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将水电工程转包给李良润，也没能提交证据证明已与胡光明解除水电工程承揽合同关系，胡光明和颜欢还在履行水电工程承包合同。再者，胡光明也没有与李良润达成口头或书面的转包水电工程合同，该事实也得到李良润确认。事实上，胡光明的水电工程从建房一开始就发包给有电工资质的颜欢承揽制作。李良润其实就是颜欢的工人或是在颜欢未经胡光明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转包的转包人。二、一审认定责任比例显失公平。1.鉴于胡光明与李良润不存在承揽关系及雇佣关系，且涉案水管工程的承包人颜欢具有电工资质，况且李良润受伤是其擅自操作第三人吊机行为导致的，胡光明没有过错，故胡光明不是法定的赔偿责任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倘若认为胡光明对承包人颜欢选任有过失，根据李良润的受伤过程，胡光明也只需承担10%的过错责任。2.一审中，李良润要求颜欢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对此未作出认定和判决。三、一审认定损失的数额和计算方式错误。李良润主要收入来源于打零工二无固定工作，也常因无工而失业，又是农业户口，由谁护理也不清楚，故一审按36522元计算误工费27016.27元和护理费18010.85元错误。误工费应当按照海南省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7748元/年计算为20525元（27748元÷365天×270天）。护理费应按照海南省2016年度服务业平均工资27629元/年计算为13625元（27629元÷365天×180天）。残疾赔偿金按每年67727元计算为135454元错误，应参照2016年度海南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913元/年计算为19826元（9913元/年×20年×10%）。另，一审认定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10000元错误。根据李良润发生受伤事故的起因并结合胡光明与李良润的法律关系，以及胡光明没有过错的事实，胡光明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胡光明的上诉请求。李良润辩称，胡光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光明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无任何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李良润与胡光明存在承揽关系正确，胡光明所称其对水电工程一窍不通，可推定其未雇佣李良润做水电工逻辑不通，正是因为胡光明不懂水电安装才找人做。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承担的责任比例正确、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构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做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程中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胡光明雇佣不具有安装水电资质的李良润进行水电安装，在选任上有过失。在胡光明无任何证据表明颜欢与李良润存在合同关系或颜欢对李良润构成侵权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胡光明承担30%的责任是恰当、公平的，依法应予维持。三、胡光明在上诉状计算的各项赔偿数额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赔偿数额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因李良润在崖州区打零工已近20年，赔偿标准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条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条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此本案各项赔偿应按照2017年标准计算，误工费按照2017年海南省居民服务业年度平均工资36522元计算为27016.27元（36522元/年÷365天×270天），护理费为18010.85元（36522元/年÷365天×180天），残疾赔偿金计算为61634元（30817元/年×20年×10%）。四、李良润自2017年7月21日受伤以来，身体至今尚未痊愈，至今仍不能劳作，并且经医嘱告知，体内固定医疗器材仍需治疗观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光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颜欢述称，胡光明与李良润之间属于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颜欢在先完成部分工作后，与胡光明解除了承揽合同关系。胡光明主动要求颜欢介绍一个人来继续工作，颜欢将李良润的电话给了胡光明。其后胡光明雇佣李良润从事水电安装工作，从性质上看，李良润无电工作业资质，且受到胡光明的管理、监督和指挥。李良润在胡光明的控制下之下工作，在工作中双方存在隶属关系，而非一审认定的承揽合同关系。颜欢不是一审的适格主体。其在该案中仅仅向胡光明提供了一个联系电话，颜欢出于好意施惠的目的，成为了本案的一审被告是严重错误的。颜欢与胡光明在承揽合同结束后，与胡光明无任何利益关联，与李良润也无任何利益关联，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无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还是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颜欢不承担责任的判决结论是正确的。黄宝龙未做陈述。李良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光明赔偿李良润因工受伤造成住院治疗费73312.1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以鉴定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以鉴定为准）；营养费9000元（以鉴定为准）；护理费23400元（以鉴定为准）；误工费21584元（以鉴定为准）；残疾赔偿金23686元（以鉴定的伤残等级为准）；交通费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金额共计177382.12元。2.判令胡光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和鉴定费用。在审理过程中，李良润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胡光明赔偿李良润因工受伤造成住院治疗费73312.12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23400元；误工费32376元；残疾赔偿金47372元；交通费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金额共计221860.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建房安装水电工程的需要，胡光明将建房的部分水电工程交给颜欢完成。颜欢完成其水电工程部分后，胡光明又将水电工程交给李良润负责施工。2017年7月21日14时30分左右，李良润在胡光明建房的三楼使用黄宝龙的吊机来施工作业时，从三楼摔至一楼，致使受伤。随后，李良润被送往三亚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李良润伤情为左侧跟骨粉碎性骨折，左侧粗隆间骨折，右侧耻骨上支骨折，腰3-4椎体压缩性骨折，左侧腰3椎体横突骨折，右侧第7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头部外伤，脑震荡，右侧上颌窦炎症。李良润在三亚市人民院共住院治疗32天，共计花费医疗费73312.12元。另查明，李良润未有安装水电工程的资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良润申请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进行鉴定。经委托，海南省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海司法鉴【2018】临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六条肋骨骨折，伤残等级是10级；第4腰椎椎体前缘压缩超过三分之一，伤残等级是10级；1-4腰椎子左侧横突骨折，伤残等级是10级别；左髋关节活动功能丧失60%，伤残等级为10级别；2.待骨折愈合后，需要手术取出内固定器材，需要住院费、手术费20000元左右；3.误工期是270日；护理期是180日；营养期是180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承担赔偿责任主体及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胡光明将部分水电工程交付给李良润定作完成，交付部分水电工程，胡光明支付报酬，故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构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程中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李良润、胡光明是承揽关系，李良润不具有安装水电工程的资格，但是胡光明却将水电工程交付给李良润负责施工，胡光明在选任过程中存在过错，承担次要责任。李良润在承揽工作中，在三楼施工过程中，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未注意安全义务，且未具有安装水电资质，应承担主要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以及李良润、胡光明的过错程度，胡光明应承担30%的责任，李良润承担70%的责任。颜欢完成自己施工部分的水电工程后，胡光明和李良润相互联系，由李良润负责对胡光明的建房的水电工程进行安装施工，并在施工中受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颜欢和李良润存在合同关系以及对李良润构成侵权，故颜欢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关于的经济损失的问题。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可以请求赔偿义务主体人赔偿其损失。李良润主张胡光明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等项目的经济损失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具体费用计算如下：1.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李良润受伤后在三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73312.12元，该费用有三亚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及门诊收费票据佐证，予以认定。2.关于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的问题，根据海南省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作出海司法鉴【2018】临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李良润在骨折治愈后，需要手术取出内固定的器材，费用是20000元左右，该费用是必要支出费用。主张赔偿后续治疗费20000元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李良润主要从事打零工，无固定工作，其误工费应参照海南省居民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36522元计算，误工时间为270日，误工费为27016.27元（36522元÷365天×270天=27016.27元）。4.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李良润住院期间，应由专人对其进行护理，其护理费参照海南省居民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36522元计算，护理期为180日，护理费为18010.85元（36522元÷365天×180天=18010.85元）。5.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李良润并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用票据予以证据，但鉴于该项费用已实际支出，酌定的交通费为300元。6.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自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8月22日在三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32天，按照海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的标准，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3200元（100元/天×32天=3200元）；7.关于营养费的问题。根据三亚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证明书，建议加强腰肌功能锻炼，卧床休息四周，满三个月后逐渐解除支具活动，每个月要进行复查。可见需要补充营养才能得到很好的康复，应赔偿营养费。结合营养期为180日的鉴定意见，本院酌定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共计9000元（50元/天×180天=9000元）。8.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虽然李良润为农业户口，但其三亚从事打零工已满一年，故残疾赔偿金应按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收入标准计算，且其未满六十周岁，有四处被鉴定为十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为（67727元/年×20年×10%）=135454元，但仅主张残疾赔偿金47372元，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事故发生后，造成了李良润四处十级伤残的后果，使遭受精神痛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结合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以及三亚市崖州区的生活水平，应向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10.关于鉴定费的问题。李良润主张支付鉴定费用，但是未出示鉴定机构所出具的票据，故对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述各项费用共计208211.24元。根据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胡光明负担30%的责任，即应负担208211.24元×30%=62463.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胡光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良润赔偿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2463.3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8元，减半收取1924元（李良润已预缴），由李良润负担1346.8元，胡光明负担577.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良润与胡光明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二、胡光明过错责任比例的大小以及各项赔偿计算标准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良润在胡光明处为胡光明房屋进行水电工程施工是事实，但胡光明主张其只将水电工程交由颜欢施工，其与李良润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李良润与颜欢之间存在雇佣或转包关系，但胡光明未提交其与颜欢之间的合同或者颜欢与李良润之间的合同，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本案的事实，李良润为胡光明提供水电施工，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胡光明应为李良润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李良润与胡光明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不恰当，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胡光明作为李良润的雇主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李良润在施工过程中，自身未尽到注意安全的审慎义务，存在过错，故应减轻雇主胡光明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胡光明承担30%的责任，李良润承担70%的责任，李良润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予以维持。胡光明主张其只承担10%的责任、李良润与颜欢承担9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且李良润作为一审原告并未向颜欢主张赔偿责任，胡光明称李良润诉求颜欢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胡光明主张李良润2017年受伤，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应按2016年的标准进行计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开庭审理，适用2017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进行计算处理正确，予以维持。因本案受伤确给李良润造成一定损害，一审酌情判令胡光明给付李良润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胡光明主张不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李良润为农业户口，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生产生活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一审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按海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有误，予以纠正。胡光明主张李良润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017年海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902元，李良润的残疾赔偿金为25804元（12902元×20年×10%）。本案中，李良润的各项赔偿金额为：医疗费73312.12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误工费27016.27元，护理费18010.85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25804元，以上共计176643.24元。胡光明承担30%的责任，即52992.97元，再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胡光明应支付62992.97元。因一审判决胡光明支付的赔偿数额为62463.37元，胡光明已提出上诉，二审结果不再加重其责任，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数额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虽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元，由胡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艳审 判 员 李柔翰审 判 员 孙 媛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声蓉书 记 员 郁四珍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http://148.0.9.10/claw/javascript:SLC(2780,0))第一百三十一条(http://148.0.9.10/claw/javascript:SLC(2780,131))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http://148.0.9.10/claw/javascript:SLC(2780,0))第一百零六条(http://148.0.9.10/claw/javascript:SLC(2780,106))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http://148.0.9.10/claw/javascript:SLC(45660,0))》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183386,170))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