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宁0425民初53号   原告：韩志政，男，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红，宁夏萧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刘明明，男，198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   第三人：马鹏胜，男，1987年12月23日出生，回族，农民，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   原告韩志政与被告刘明明、第三人马鹏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宁0425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韩志政不服该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宁04民终91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志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红、被告刘明明、第三人马鹏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志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韩志政与刘明明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2.刘明明返还×××号吉利全球鹰牌小轿车及购车款195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日，韩志政与刘明明签订机动车交易协议书，约定韩志政用自己所有的×××号吉利全球鹰牌小轿车与刘明明占有的×××号众泰T600旧机动车互易，韩志政支付刘明明差价19500元。当日，韩志政将×××号吉利全球鹰牌小轿车过户给刘明明。韩志政要求刘明明将×××号众泰T600旧机动车过户给自己时，刘明明称该车系抵押车辆不能过户。2018年6月10日，马鹏胜向韩志政谎称自己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以免费给×××号车辆换机油为借口将该车开走。韩志政报警后，才得知×××号的实际车主系马鹏胜，该车由马鹏胜的朋友借走后出卖，几经交易后才转于韩志政。韩志政认为，×××号众泰T600旧机动车已被原车主开走，韩志政与刘明明的车辆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提起以上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刘明明赔偿经济损失39500万元。   刘明明辩称，与韩志政车辆置换及韩志政支付差价19500元属实。涉案车辆登记在马鹏胜名下，是刘明明从红寺堡经营二手车买卖的于明亮处买来的。刘明明与韩志政交易前，韩志政首先提出要与刘明明置换车辆。刘明明当时给韩志政告知的很清楚，涉案车辆未查封，属于抵押不过户，可以正常上路和审验，行车证记载的车主是马鹏胜。而且交易协议约定“按揭车未锁定”也是这个意思。刘明明按照协议约定处理了违章，正常通过审验，双方已支付了合理价格，车辆互易交付已达2年多时间。另外，抵押车比正常市场交易车辆价格便宜一半左右，这个韩志政也是知道的，故不同意返还车辆及退还差价,也不同意赔偿损失。   马鹏胜称，×××号车是马云卖给马鹏胜的，且已过户到马鹏胜名下。后该车丢失，马鹏胜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未立案处理。买卖该车辆时马云仅给马鹏胜一把车钥匙，另一把钥匙马云未交付。马鹏胜怀疑马云偷走涉案车辆。马云已被内蒙乌海市公安局以盗窃罪刑事拘留。该车在彭阳发生违章，马鹏胜于2018年1月10日到彭阳找到韩志政以给该车换机油为由将车开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通过当事人陈述和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6日，刘明明从经营二手车的于明亮处购买×××号众泰牌车辆，价款40500元，并签订机动车交易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三项注明“按揭车未锁定”；第五项注明“随车证件有行车证、保险单。”2016年11月1日，韩志政与刘明明约定韩志政以其所有的×××号吉利牌车辆与刘明明占有的×××号众泰牌车辆互易，由韩志政给刘明明支付差价19500元，并签订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协议第五项载明“×××和抵押不过户众泰×××T600进行置换。”；第七项注明“甲车由乙方提供审车手续。”双方将车互相交付后，彭阳县致远二手车交易中心在此协议加盖公章，并注明“此公章只证明此车已卖。”韩志政支付刘明明差价19500元，并将×××号吉利牌车辆过户给刘明明。后刘明明将×××号吉利牌车辆卖给他人，并已办理过户手续。2018年6月10日马鹏胜以免费加机油为名从韩志政处将×××号车辆开走，韩志政失去对该车的占有。当日韩志政到彭阳县公安局白阳派出所报案，该所经核实，涉案车辆的原所有权人为马鹏胜，为此民警建议作为公民求助处理。   另查明，2016年1月28日，原车辆所有人冶自虎将涉案原车辆（原车牌号×××号）转移给马云。2016年4月21日，马云将该涉案车辆转出给其堂侄马鹏胜，马鹏胜将该车过户登记为×××号。2016年4月22日，该车抵押给大庆市日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并办理抵押登记。后马云又占有该×××号车，并将该车以35000元转卖给红寺堡镇从事二手车经营的于明亮。2018年3月20日马云因涉嫌盗窃罪被乌海市公安局海南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6日，经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海市看守所。2019年5月30日，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303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马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另查明，马云，男，1991年2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出生地为宁夏同心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县。马云与马鹏胜系叔侄关系。2017年2月8日，马云与马鹏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宁0324民初6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马鹏胜欠马云借款20000元，由马鹏胜于2017年2月30日起每月30日前向马云偿还2000元直至借款全部还请。2017年3月18日至2018年3月28日，马鹏胜向同心县人民法院交付执行款18150元，剩余1850元未执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涉案机动车交易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二是刘明明与韩志政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协议能否解除以及损失的赔偿问题。关于涉案机动车交易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马云与马鹏胜系堂叔侄关系，曾因民间借贷发生诉讼，马鹏胜尚有马云执行款未付。马云持有涉案车辆钥匙的便利，占有涉案车辆后转卖给二手车经营的于明亮，于明亮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支付给马云车款。因该车已登记在马鹏胜名下，且系抵押车，马云在占有并将涉案抵押车卖给于明亮的行为，事后至今未经车辆所有权人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之规定，马云与于明亮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属于效力待定合同。后于明亮与刘明明达成机动车交易协议，协议约定“按揭车未锁定”，表示该车已抵押，不能过户。刘明明与于明亮完成车辆实际交付，刘明明占有×××号后，又与韩志政签订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协议明确约定“×××和抵押不过户众泰×××T600in进行置换。”表示刘明明与韩志政互易车辆时，双方均对众泰×××T600车辆属于抵押车，而且不能过户也是明知的。虽然涉案两份机动车交易协议是协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均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合理价格，完成动产交付，但未经车辆所有权人追认，也未经抵押人通知抵押权人，因此涉案车辆所有权在事实上并未发生转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后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施行，根据后法优于前法的原则，刘明明与韩志政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协议并非无效合同，而属于效力待定合同。   刘明明与韩志政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协议能否解除以及损失的赔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明明没有依法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法庭辩论结束前也没有举证证明已经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的事后追认和抵押人通知抵押权人的有关证据，其向韩志政置换的车辆被原所有权人取回，导致韩志政事实上失去对涉案车辆的占有和交易协议无法全面履行的实际后果，继续履行此协议已无实际意义，依法应于解除。本案双方当事人基于该协议取得的车辆，因数次连环交易，事实上已无法返还，因此给韩志政造成的经济损失，刘明明应于赔偿。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刘明明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也未持有车辆合法处分权的相关凭证，双方对涉案车辆属于抵押车且不能办理过户登记，并对该车辆可能被相关权利人取回等交易风险是明知的。因此，给韩志政造成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一定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韩志政与刘明明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协议；   二、被告刘明明于本判决生效10日内赔偿韩志政经济损失2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8元，由原告韩志政负担388元，被告刘明明负担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生   发   审 判 员 高   俊   龙   人民陪审员 刘      蕊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丽霞   -4-/7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法》   第四十九条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   转让抵押物的价款明显低于其价值的，抵押权人可以要求抵押人提供相应的担保；抵押人不提供的，不得转让抵押物。   抵押人转让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应当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或者向与抵押权人约定的第三人提存。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