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国威，男，1983年2月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金嫦，女，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新，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育蔓，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娟，女，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敏，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谭国威、周金嫦因与被上诉人李林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6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国威、周金嫦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二、改判驳回李林娟的诉讼请求；三、判令李林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谭国威与李林娟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收款确认书》等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系由谭国威向李林娟借款15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并非是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确认，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后，李林娟并未履行其出借款项的义务，借款合同并未生效。姚某与李林娟存在多次转账记录，谭国威并不清楚姚某与李林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与律师费由谭国威及周金嫦承担是依附于双方成立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并未生效，原审判决认定由谭国威、周金嫦承担违约金和律师费用没有事实依据。3.原审法院判决由周金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在谭国威使用周金嫦的银行卡与姚某多次转账时，谭国威与周金嫦仅是男女朋友关系，并非李林娟主张的以夫妻相称。谭国威、周金嫦是在2017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这一切都是证人姚某的单方面说法。同时，周金嫦并没有与李林娟达成借款的合意，也没有采用在《借款合同》、《借款收据》、《收款确认书》上签名的方式予以事后追认。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要求周金嫦共同清偿债务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李林娟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李林娟与谭国威、周金嫦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谭国威、周金嫦向李林娟借款本金15万的事实，认定正确。二、原审法院认定由谭国威、周金嫦承担违约金和律师费，事实认定正确。三、原审法院认定周金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正确，适用法律无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李林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谭国威、周金嫦向李林娟偿还借款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8%计算，自2018年1月8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二、谭国威、周金嫦向李林娟支付违约金30000元；三、谭国威、周金嫦向李林娟支付律师费155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谭国威、周金嫦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谭国威与案外人姚某是朋友关系，通过姚某介绍认识李林娟。谭国威与周金嫦于2017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2018年1月8日，谭国威与李林娟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谭国威向李林娟借款15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月利率1.8%,以实际占用的月数计收，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一次性还本付息；谭国威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的约定自愿承担借款金额20%作为违约金，因谭国威未按约定还本付息，致使李林娟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谭国威承担；李林娟可以直接或者委托第三方支付上述借款并划入谭国威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周金嫦（谭国威老婆）；账号：62×××37；开户行：招商银行。同日，谭国威向李林娟出具借款借据、收款确认书，借款借据记载：“谭国威（身份证号码）因个人资金需要向李林娟借款150000元，若未能按期偿还，愿意支付逾期还款额每日的违约金，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法院案件受理费等）。借款用于周金嫦房屋按揭供款，借款必须用于房屋过户，贷款时间从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5月31日。出款方式：李林娟直接（或委托姚某）将上述款项划入指定账户。款到借款人指定账户此借款借据生效，借款人还清借款资金后，此借据作废。”，姚某作为在场人在借款借据上签名并按捺指印。收款确认书记载：“本人向李林娟借款150000元，现已收到转入本人指定的账户”。李林娟庭审中称：谭国威与周金嫦共同购买房子，因谭国威信誉不好，银行按揭不能通过，故房子登记在周金嫦名下，后房子想出卖，需要资金赎楼。谭国威因房屋按揭及赎楼资金需要向李林娟借款，李林娟主要通过委托姚某转账至周金嫦账户，谭国威有归还借款，是通过姚某归还的，有时候，谭国威当天归还当天又要回去，所以资金来来往往，截止2018年1月8日，双方对账，确认尚欠借款本金150000元，双方补签借款合同，同时谭国威向李林娟出具借款借据、收款确认书，后经催讨，谭国威拒不偿还。谭国威确认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收款确认书是其自愿签订。谭国威、周金嫦主张谭国威与案外人姚某有合作做地产生意，包括过户买楼，所以姚某与周金嫦账户交易频繁，后因资金紧张，经姚某介绍而向李林娟提出借款来缓解资金压力，但双方达成借款合意后，李林娟并未出借款项。周金嫦并未在任何材料上签名确认，周金嫦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纠纷无任何关联。案外人姚某出庭陈述：姚某与李林娟、谭国威及周金嫦是多年朋友，2017年3、4月份，谭国威因办理房屋按揭向姚某借款，因其手上资金不足，遂向李林娟借款，李林娟出借款项是通过转账给姚某，再由姚某转账至周金嫦账户，借款当时谭国威、周金嫦居住在一起，以夫妻相称。姚某一共向周金嫦转账730000元左右，谭国威转回本金及利息共计460000元左右。后经对账，谭国威共欠李林娟、姚某250000万元左右，其中欠李林娟150000元，故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收款确认书均书写150000元，借款合同是对之前借款的确认，姚某与谭国威有意向共同做生意，但没有做成。因李林娟申请，原审法院查封了周金嫦名下的房屋。另，李林娟因本案原审诉讼支出律师费17306元。上述事实，有李林娟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收款确认书、银行流水、婚姻登记查询、诉讼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民间借贷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李林娟对本案借贷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负有举证责任，借款合同应自李林娟提供借款时生效。李林娟、谭国威、周金嫦均确认双方达成借款合意，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是否有出借给谭国威，原审法院分析如下：1.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收款确认书的格式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谭国威确认真实性。谭国威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出具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收款确认书的行为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及责任；2.借款合同约定可由李林娟直接或者委托第三方支付借款并划入周金嫦招商银行账户，借款借据明确出款方式为李林娟直接（或委托姚某）将借款划入指定账户；3.从李林娟与姚某银行账户、姚某与周金嫦银行账户交易情况看，转账金额基本相符，时间也相对吻合，与姚某出庭陈述情况也基本一致；4.收款确认书写到“现已收到转入本人指定的账户人民币”，意思明确；5.谭国威主张与案外人姚某有合作生意，转账金额为合作之间的资金往来，姚某否认，谭国威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谭国威主张因合伙资金需要借款，借款借据却约定借款用于房屋按揭；6.李林娟持有借据原件，李林娟对其出借经过进行了详细陈述；7.谭国威主张书写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收款确认书后，李林娟并未出借款项，其曾向李林娟追讨，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并未收回借据或书写收据，与一般常理不符；8.民间借贷中，基于亲属、朋友或其它社会关系的自然人之间借款，先出借款项后对账确认并出具凭证是普遍现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谭国威尚欠李林娟借款本金150000元。谭国威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1.8%,借款借据约定借款期限至2018年5月31日，该约定未超出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谭国威应自2018年1月8日，按月利率1.8%支付借款期限内利息，即计至2018年5月31日。现借款期限已届满，借款合同同时约定逾期还款需承担借款金额20%作为违约金,李林娟即诉请谭国威按月利率1.8%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又要求谭国威承担违约金3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谭国威支付逾期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自2018年6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及违约金30000元总和不得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总额。李林娟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7306元。李林娟诉请谭国威支付律师费15500元，有诉讼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即符合借款合同约定，亦未超过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自2017年4月起，周金嫦与案外人姚某银行账户之间交易频繁，谭国威主张系其与姚某合作期间的资金往来，谭国威与周金嫦于2017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可见，婚前，谭国威与周金嫦财产存在混同。谭国威、周金嫦原审答辩称除案涉查封房屋，谭国威、周金嫦并未购置其他房产。借款借据明确约定借款用于周金嫦房屋按揭供款，故原审法院对李林娟“借款时，谭国威、周金嫦居住在一起，以夫妻相称”的主张予以采信，并由此认定谭国威、周金嫦非婚同居，案涉借款用于谭国威、周金嫦共同生活所需，故周金嫦应对谭国威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谭国威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林娟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支付借款期限内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8日起按月利率1.8%，计至2018年5月31日）。二、谭国威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林娟支付逾期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自2018年6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及违约金30000元，但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总和不得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总额。三、谭国威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林娟支付律师费15500元。四、周金嫦应对谭国威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驳回李林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278.25元、保全费1605.5元，共计3883.75元，由谭国威、周金嫦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谭国威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适用内地法律处理案涉争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谭国威、周金嫦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是否已经交付；二、周金嫦就案涉借款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款是否已经交付。谭国威对《借款合同》、《借款收据》、《收款确认书》上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双方就借款已经达成合意。谭国威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应知晓出具收款确认书后可能承担的法律后果及责任。收款确认书中明确载明借款已经转入指定账户，谭国威收到借款的意思表示明确。李林娟与姚某银行账户、姚某与周金嫦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与李林娟的陈述、姚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案涉借款已经交付。关于争议焦点二，尽管周金嫦与谭国威于2017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但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自2017年4月起，周金嫦与姚某的银行账户交易频繁，借款合同指定收款账户也系周金嫦的账户，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用途为“用于周金嫦房屋按揭供款”，综上可知，周金嫦与谭国威的财产在婚前婚后均处于混同状态，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用于谭国威、周金嫦共同生活所需，周金嫦就案涉借款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理合法，且理由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谭国威、周金嫦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谭国威、周金嫦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谭国威、周金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11元，由上诉人谭国威、周金嫦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廖志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子文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