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11刑初872号 公诉机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某平，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2005年8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胶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5年11月18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2年8月17日，因以标语等形式上访，被原胶南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八日。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11月15日，因至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次。2014年3月5日因严重扰乱北京市中南海区域周边的秩序等被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月1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0月2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徐四平，山东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以青黄岛检公刑诉[2018]7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纪郭荣、李佳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平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徐立华因怀疑本案被告人丁某平举报过自己，于2008年11月24日纠集丁忠国、徐辉堂等人，至丁某平家中，采用拳打脚踢等手段对丁某平进行殴打，其中翁文亮持刀捅伤丁某平大腿，致丁某平右枕顶部皮下出血、面部表皮伤、左眼部挫伤、左大腿创口，构成轻微伤。2010年9月3日，黄岛区人民法院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徐立华、丁忠国、徐辉堂拘役五个月。2012年起，丁某平开始至北京非访。其中2012年6月4日，6月7日、6月8日，丁某平与其他上访人员一起至中央纪委监察部机关门口，以举标语、喊口号的形式上访，2012年8月17日被胶南市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8日的行政处罚。2012年10月28日，党的十八大召开期间，丁某平至北京中南海地区非访被劝返时，要赔偿5300元后，保证十八大期间不到北京。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11月15日，丁某平至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22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次。2013年12月31日，丁某平申请政府救助，并领取救助金23万元，并承诺不再就徐立华等人寻衅滋事以任何理由到任何部门上访。2014年3月5日，被告人丁某平再次至北京非访。当日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以其2013年6月至11月进京非访为由对其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2014年12月4日，被告人丁某平又至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2014年12月30日，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大村派出所传唤丁某平时，被告人丁某平拒不配合，采取辱骂、持斧头、泼柴油等方式威胁民警，致传唤中止。2015年1月17日，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以丁某平2014年12月4日进京非访为由对其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并于2015年3月5日以涉嫌妨害公务罪对其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8日，黄岛区人民法院以犯妨害公务罪判处丁某平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2017年2月28日、3月10日、3月15日、5月25日、9月6日被告人丁某平再次到国家信访局接访司上访并登记，反映2008年寻衅滋事案及因妨害公务被判决的问题。其中2月28日，被告人丁某平向在北京的黄岛信访接待人员索要300元购买返程火车票，在收到钱后没有返回。3月10日，全国两会期间，黄岛信访接待人员在国家信访局接访司劝返丁某平，被告人丁某平提出给其1万元才能回家，下午3时20分左右，丁某平从信访司跑出，并持木棍、石头威胁接访人员，截停车辆、堵塞交通。2012年以来，用于丁某平稳控，黄岛区人民法院花费286194.5元，大村镇政府花费109956.5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某平在经过训诫、行政处罚后，多次在国家重要会议期间到北京重点地区非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丁某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 被告人丁某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的行为事出有因，系保护私权的自力救济。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 经审理查明，徐立华因怀疑本案被告人丁某平举报过自己，于2008年11月24日纠集丁忠国、徐辉堂等人，至被告人丁某平家中，采用拳打脚踢等手段对被告人丁某平进行殴打，致丁某平右枕顶部皮下出血、面部表皮伤、左眼部挫伤、左大腿创口，构成轻微伤。2010年9月3日，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徐立华、丁忠国、徐辉堂拘役五个月。2012年6月4日，6月7日、6月8日，丁某平与其他上访人员一起至中央纪委监察部机关门口，以举标语、喊口号的形式上访，2012年8月17日，丁某平被胶南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8日。2012年10月28日，党的十八大召开期间，丁某平至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访被劝返时，索要并获得救助款人民币5300元。2014年3月5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工作说明一份，证实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11月15日，丁某平至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次。2013年12月31日，被告人丁某平申请补助款，并保证在被补助后，不再就徐立华等人案件进行上访。2014年1月7日，被告人丁某平领取困难救助金23万元，并承诺息诉罢访。2014年3月5日，被告人丁某平被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以其2013年6月至11月进京非访为由对其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2014年12月4日，被告人丁某平至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2014年12月26日，被告人丁某平至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2014年12月30日，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大村派出所传唤丁某平时，被告人丁某平拒不配合，采取辱骂、泼柴油等方式威胁民警。2015年1月17日，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以丁某平2014年12月4日进京非访为由决定对其行政拘留10日。2015年11月18日，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丁某平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为2015年3月9日至2016年6月8日）。2017年2月28日、3月10日、3月15日、5月25日、9月6日被告人丁某平再次到国家信访局接访司上访并登记。 又查明，2017年10月23日9时许，民警在北京市西城区国家信访局门口，对上访人员进行核查时，发现丁某平涉嫌寻衅滋事，被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网上追逃，后民警将丁某平带至派出所。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查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工作说明、非正常上访说明、登记表等书证一宗，证实本案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丁某平到案情况、上访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一份，证实被告人丁某平的身份情况。 3、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宗，证实徐立华等人被判处刑罚的事实；证实丁某平前科劣迹等事实。 4、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训诫书一宗，证实被告人被行政处罚、训诫等情况。 5、妨害公务案件卷宗材料、刑事判决书等一宗，证实丁某平曾被刑事处罚等事实。 约谈笔录、会议记录、调查笔录等证据一宗，证实2013年5月、8月，法院约谈被告人丁某平的情况；证实大村镇前茂甲村村委开会研究丁某平所提要求的事实。 7、谈话记录、补助申请书、承诺书、收到条、案款发还领取单等一宗，证实2013年12月30日，丁某平申请23万元救助款，并保证取得钱款后不再上访；2013年12月31日，丁某平书面申请补助款，并保证在被补助后，不再就徐立华等人案件进行上访。2014年1月7日，丁某平领取困难救助金23万元，并承诺息诉罢访。 青岛市黄岛区信访局、中共青岛市委、青岛市人民政府信访局驻京办公室出具的丁某平上访明细、交办函等一宗，证实被告人丁某平上访情况。 9、保证书一份，证实丁某平于2012年10月28日书写保证书承诺得到人民币5300元后，十八大期间不至北京上访。 10、中共青岛市委、青岛市人民政府信访局驻京办公室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一宗，证实丁某平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执勤民警查获、书面训诫等；2014年12月4日，民警在中南海周边地区发现上访人员丁某平，后训诫；2014年12月26日，丁某平至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查获，书面训诫等情况；2017年2月至9月至国家信访局接访司上访。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丁某1、丁某2、丁某3、王某1证言，证实丁某平居住地、日常等相关情况。 2、证人赵某1、丁某4证言证实，证实2014年丁某平妨害公务的事实。 3、证人丁某5、丁某6、董某、刘某1证言证实，丁某平上访、妨害公务等事实。 4、证人徐某1、徐某2、王某2、王某3、柴某、杨某、石某、常某、周某、萧某、刘某2、王某4、王某2、丁某7、丁某5、杨某、韩某、丁某8证言证实，丁某平上访的事实。 5、证人许某证言证实，丁某平取得救助金后，作出罢访承诺。 6、证人刘某3、王某5、黄某、刘某4、赵某2、姜某、于某等人证言，证实丁某平曾至检察院和法院辱骂、吆喝、推搡、恐吓等。 7、证人田某、兰某证言证实，丁某平曾于2012年6月份至监察部上访的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丁某平供述，证实其多次到北京上访。2014年1月，法院给其23万元，其签字同意不就该事上访。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家设立信访制度是对公民权利的维护和补救，但公民在行使信访权利的同时应严格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程序进行，否则即构成了权利的滥用。被告人丁某平因上访被行政处罚后，仍至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信访事项已签订息访协议并实际接受相应补偿救助，仍就同一信访事项进行信访并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在国家重大节日、活动、重要会议期间进京非访等；被告人丁某平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丁某平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并不得假释。被告人丁某平有前科劣迹，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 关于被告人丁某平提出自己没有寻衅滋事等辩解意见，本案根据在案书证，结合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其犯罪事实。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行为事出有因，系保护私权自立救济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民行使信访权利应当依法进行，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丁某平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等，不宜认定为主观恶性小，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丁某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不得假释。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前被行政拘留的二十八日折抵刑期二十八日。即自2017年10月24日至2021年9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旭晶 人民陪审员  戚风英 人民陪审员  柳 玲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子涵 书记员陈梦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