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5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安华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法定代表人：王惠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南南，辽宁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冬生，男，197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辽宁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安华储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冬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安华储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54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至今仍是铁路集团沈阳公司的正式职工，与上诉人之间不是劳动关系，本案并不是基于解除劳动关系给予的补偿，而是达成的双义务协议，即以被上诉人在离职后不得透露客户信息，不得损害公司利益为前提而获得的补偿。二、被上诉人在离职后的行为违反了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利用其在职期间掌握的客户信息，给上诉人的员工和客户打电话，诱导他们加入三志物流（被上诉人现在的单位）。被上诉人的行为违背了协议最根本的目的，且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对其在职期间接触到的经营信息负有保密责任，其中经营信息主要包括的就是上诉人的客户信息。被上诉人在损害公司利益的同时又向公司主张补偿是滑稽之谈，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行为。三、证人本身就是证据形式的一种，不能苛求证人再行提供证据。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三个证人证言且均出庭作证，其中有两名证人是上诉人的客户，其陈述具有很强的客观性，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挖人挖客户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对证人陈述的事实予以采纳。四、协议中即便没有明显的竞业限制条款，被上诉人也应履行义务在先才能获得补偿，以分期方式支付也体现了对被上诉人行为的约束，结合协议内容，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协议目的，其无权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协议。被上诉人王冬生二审答辩称，在离开上诉人公司之后并没有侵害公司的利益，而且通过我们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对外宣传一直在维护上诉人的利益，没有存在违反2017年10月10日签订合同的任何条款，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王冬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协议约定的补偿金人民币10万元（2018年）。2.被告逾期支付原告补偿金，应支付原告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暂定人民币3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0日，原告王东生（乙方）与被告沈阳安华储运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1.解除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2.乙方与甲方的劳动关系终止日为2017年9月15日，报酬结算至终止日。3.甲方不拖欠乙方任何报酬及费用。”该《协议书》第四项关于补偿做出了如下约定：“1.甲方自愿向乙方支付解除劳务关系的补偿金总计人民币100万元整（该笔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解除劳务关系的补偿金、业务提成、补助、奖金、加班费、相关保险等应向乙方支付的全部费用，若乙方主张劳动关系以外的其他法律关系赔偿、补偿的费用也包含在内。）2.支付方式：该笔款项由甲方在2022年9月30日向乙方支付完毕，第一年补偿金10万元的支付自双方签订本协议书之日内3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完毕，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的九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2022年9月30日前支付乙方50万元。”该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需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7日内将其持有甲方的与工作相关的材料等全部与甲方进行交接完毕，如果乙方不能完成工作交接，则甲方有权暂扣乙方的上述费用，直到乙方完成工作交接之后再行支付。”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对本协议皆负有保密责任，双方皆不得擅自泄露对方的秘密。乙方在职期间所接触到的知悉的甲方经营信息，负有保密责任。”第八条；“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以各种方式散布对甲方的任何负面信息或评论，否则甲方将终止补偿款。”该协议第九条关于违约责任作出了如下约定：“1.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除返还甲方依据本协议支付的全部费用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前述费用总计30%的违约金。2.如果乙方在移交工作时隐藏留存甲方商业信息和经营数据泄露给他人，或散布对甲方的任何负面信息或评论的，除承担全部损失并返还甲方已付补偿金外，终止剩余补偿款支付，还应向甲方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3.甲方逾期支付补偿金的，每日应当向乙方支付应当付款金额万分之三的违约金。”2017年10月17日，被告将第一笔补偿金100000元通过网上银行由其股东郭少侠账户汇入原告账户。2018年9月30日，双方约定的支付第二笔补偿金到期日时，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该笔补偿金，故促成此诉。一审法院认为，王东生与沈阳安华储运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对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的补偿金数额、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作了明确约定，且该合同约定第一笔补偿金应在原告将其持有的与被告工作相关的全部材料与被告进行交接完毕后再进行支付，而被告于2017年10月17日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补偿金，证明原告已经完成了全部交接工作。关于被告提出的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原告在一定期限内负有竞业限制的义务，而原告现在就职的公司与被告存在竞争关系，故被告不应再支付原告违约金的辩解，因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未对竞业限制做出约定，故对被告这一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在离职后多次给被告公司的经理及加盟商打电话挖人，利益诱导被告公司的人员及客户加盟到原告现在任职的公司，原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协议目的，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故被告不应再支付原告违约金的辩解，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原告在离职后不得泄露被告的商业秘密，不得散布被告任何负面信息或评论，对其他行为并未做出约定，而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存在泄露被告信息及散布被告负面信息的行为，故本院对被告这一辩解不予采纳。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补偿金，构成违约，现原告来诉，要求被告支付补偿金及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数额，《协议书》约定：“甲方逾期支付补偿金的，每日应当向乙方支付应当付款金额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现原告要求3000元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安华储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东生2018年的补偿金100000元；二、告沈阳安华储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东生违约金3000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一份证据：上诉人与星期六鞋业签订的运输合同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明细，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任职期间谎称客户要求利润返点，是运费的20%，但事后经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并没有将该部分钱给予客户，据为己有，属于严重的不诚实信用行为。流水证明我们将给客户的返点钱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给客户。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运输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负有竞业禁止义务，而违反该义务与上诉人进行竞争，侵害上诉人利益的问题。本院审查《协议书》并未发现双方有竞业禁止的约定，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主张从合同文本中的关于保密责任的约定可以推定存在竞业禁止约定，本院认为，保密义务与竞业禁止义务系属不同法律义务，不能以约定保密义务为由推定也约定了竞业禁止义务，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反保密义务，利用上诉人商业秘密诱导其客户和员工的问题。对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为三份证人证言，由于该三名证人均与上诉人有明显利害关系，应当认定三份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弱，一审法院未以证人证言采信上诉人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真实存在。而且，即使该事实存在，被上诉人没有竞业禁止义务，故上诉人无权禁止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员工或客户接触或洽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员工或客户接触并洽谈也不属于违反保密义务，向第三方泄密，故上诉人在本案中亦不能适用双方的保密约定拒绝给付补偿金。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并以此为由拒绝给付补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之间是否为劳动合同关系不影响上诉人应依照约定向被上诉人按时给付补偿金。本院认为双方为劳务合同关系，但即使认定为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影响上诉人负有给付补偿金之义务，故本院对上诉人以此理由拒绝给付补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安华储运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上诉费用2360元，由沈阳安华储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