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15769号原告：北京立德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小石桥胡同3号地下一层B07。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惠通九鼎投资有限公司（委派唐华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森，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杰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蔡伦路**。法定代表人：朱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女，198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廷尧，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国祥，男，196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上海杰隆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女，198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廷尧，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立德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立德九鼎中心）与被告杰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由上海国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更名而来，以下简称杰隆集团）、被告成国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杰隆集团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8月8日依法作出（2018）京0102民初1576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杰隆集团的管辖权异议。后被告杰隆集团不服本院裁定，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依法作出（2018）京02民辖终108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立德九鼎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明，被告杰隆集团和被告成国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薛廷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立德九鼎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杰隆集团向原告立德九鼎中心支付第一期及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共计40095000元及罚息（以20047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05%的标准计算；以20047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05%的标准计算）；2.判令被告成国祥对被告杰隆集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2017年4月，原告立德九鼎中心与被告杰隆集团、被告成国祥订立《北京立德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杰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上海杰隆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之股权回购协议》（以下简称《股权回购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2017年10月30日前，被告杰隆集团应向原告立德九鼎中心支付21000835.84元，2018年4月30日前，被告杰隆集团应向原告立德九鼎中心支付21621683.84元。《股权回购协议》约定的第一期21000835.84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已于2017年10月30日届满，第二期21621683.84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已于2018年4月30日届满，但截至目前，被告杰隆集团仍未履行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股权回购协议》第一条第五项约定，被告杰隆集团未按本条之约定向原告立德九鼎中心两次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原告立德九鼎中心有权对被告杰隆集团应支付而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计算罚息。罚息以被告杰隆集团应付而未付的股权转让款为计算基数，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应付而未付的股权转让款实际支付至原告立德九鼎中心指定的账户之日止，以日利率万分之五（单利）按日计算。《股权回购协议》第九条第三款约定，被告成国祥对被告杰隆集团在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和其他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结合上述规定，被告成国祥应对被告杰隆集团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原告立德九鼎中心诉至法院。原告立德九鼎中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股权回购协议》；2.《关于杰隆集团处理立德九鼎持有杰隆生物股份相关进度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3.《上海杰隆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4.《回购协议》；5.支付系统专用凭证；6.《上海杰隆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报告摘要》（以下简称《2017年度报告》）；7.《上海杰隆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下简称《信息报告》）。被告杰隆集团、被告成国祥辩称：1.本案所依据的《股权回购协议》是基于2010年的《增资协议》和《回购协议》，两份协议在同一天签订，名为增资实为借款，因此目标公司与原告立德九鼎中心之间实为借款合同关系，《增资协议》与《回购协议》这两份合同的意思表示不真实。2.涉案《股权回购协议》违反目标公司章程及证监会发布的《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即回购协议要进行上报，但《股权回购协议》的三方都没有上报，因此损害了目标公司其他股东的权利，且涉案股权回购协议是在《增资协议》和《回购协议》基础上作出的，涉案《股权回购协议》的基础也是违法的。因此涉案《股权回购协议》无效。3.以罚金名义约定的违约金因涉案协议无效而属于无效条款，如该协议有效，则该日万分之五的约定标准是合理的，但因原告立德九鼎中心实际注资2700万元，并要求在股转款中支付年6%的利息回报，因此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属于重复计息，应当由法院酌情予以调整。被告杰隆集团、被告成国祥向本院提交《上海杰隆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简称《杰隆生物公司章程》）予以证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立德九鼎中心对被告杰隆集团、被告成国祥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杰隆集团、被告成国祥对原告立德九鼎中心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2009年12月1日，上海杰隆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杰隆生物公司）与上海国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国祥公司）、郑州宇通集团有限公司（丙方）、无锡红盛国际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原告立德九鼎中心（戊方）签订《增资协议》。该协议第2.2条约定，本次增资将增加注册资本1000万，占增资后甲方新注册资本的11.7647%，公司注册资本由7500万元增加到8500万元，公司总股本由7500万股增至8500万股。乙方、丙方、丁方、戊方认购新增股本的价格为9元/股，共计9000万元，原告立德九鼎中心出资额增加额为300万元，股权增加比例为3.5294%，认购款为2700万元。第2.3条约定，乙、丙、丁、戊方增资资金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全额汇入甲方开设的验资账户。第2.4条约定，甲方应在收到乙、丙、丁、戊方的全部增资款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有关本次增资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3.2条显示，本次增资完成后，原告立德九鼎中心持有股份数为300万股。2010年3月22日和3月23日，原告立德九鼎中心共向杰隆生物公司转账2700万元。2010年3月23日，原告立德九鼎中心（甲方）与国祥公司（乙方）签订《回购协议》，就甲方投资持有的杰隆生物公司股份的退出事宜作出约定：除非甲方另以书面形式同意延长，如果杰隆生物公司2010年12月31日前未提交发行上市申报材料，或者自本次投资完成之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的期间内杰隆生物公司未完成公开发行股票和上市，则甲方可以分别于2010年12月31日后、2012年12月31日后随时要求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全部或部分杰隆生物股份，乙方承诺予以受让。受让价款根据以下公式计算：受让价款=2700万元×（1+6%×n）-甲方届时因已转让部分杰隆生物股份所取得的收入，上述公式中，n代表甲方持有股份的时间，时间从甲方投资款汇到杰隆生物公司验资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到甲方收到所有受让价款之日结束（n精确到月，如两年三个月，则n=2.25）。2017年4月30日，原告立德九鼎中心（甲方）与被告杰隆集团（乙方）、被告成国祥（丙方）签订《股权回购协议》，三方确认《增资协议》、《回购协议》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乙方承诺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回购甲方持有的杰隆生物公司全部股权。第一条股权转让的价格、支付方式：1.各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其合计持有的全部目标公司450万股，即3.53%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受让该标的股权，并承诺按本协议之约定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2.本次股权转让的股权转让款为：受让价款=投资款2700万元×（1+6%×n）-甲方届时因已转让部分杰隆生物股份所取得的收入，其中n代表甲方持有股份的时间，时间从甲方股权转让款汇到目标公司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到甲方收到所有受让价款之日结束（n精确到月，如两年三个月，则n=2.25，即月份数除以12）。3.依据上一条款计算，2017年10月30日前，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000835.84元，2018年4月30日前，乙方应向甲方支付21621683.84元。4.各方同意，乙方应分别于2017年10月30日前和2018年4月30日前两次分期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5.乙方未按本条之约定向甲方两次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甲方有权对乙方应付而未付的股权转让款计算罚息。罚息以乙方应付而未付的股权转让款为计算基数，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应付而未付的股权转让款实际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之日止，以日利率万分之五（单利）按日计算。第九条第三款约定，丙方对乙方在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和其他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7年11月21日，被告杰隆集团出具《说明》，认可其未在承诺的10月30日前完成第一期回购，并表示希望延期至2017年11月30日，但被告杰隆集团至今尚未支付回购款。另查，2016年12月5日，杰隆生物公司注册资本金由8500万元变更为12750万元。其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5股，分红前总股本为85000000股，分红后总股本增至127500000股。再查，被告杰隆集团于2014年12月12日由上海国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现名称。本院认为：原告立德九鼎中心与被告杰隆集团、被告成国祥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因原告立德九鼎中心与被告杰隆集团均系杰隆生物公司股东，现无证据证明其股权转让及回购行为属于损害公司利益的关联交易行为，故被告杰隆集团、被告成国祥称原告立德九鼎中心与被告杰隆集团之间的股权转让和回购属于关联交易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股权回购协议》的约定，被告杰隆集团承诺分别于2017年10月30日前和2018年4月30日前两次分期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现被告杰隆集团超期未付，故原告立德九鼎中心有权要求被告杰隆集团支付股权转让款。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按照《股权回购协议》计算出的两期受让价款均为20047500元，合计40095000元。故原告立德九鼎中心要求被告杰隆集团支付两期股权转让款共计40095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股权回购协议》的约定，被告杰隆集团未按约向原告立德九鼎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原告立德九鼎中心有权要求被告杰隆集团以未付股权转让款为基数，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之日止，以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罚息。上述罚息性质实为违约金。因被告杰隆集团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故原告立德九鼎中心有权要求被告杰隆集团支付罚息。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杰隆集团及被告成国祥认为上述违约金约定标准过高，要求法院酌情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结合被告杰隆集团的违约行为性质、程度及对原告立德九鼎中心造成的实际损失，本院将本案的违约金标准酌情下调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因《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杰隆集团应分别于2017年10月30日前和2018年4月30日前两次分期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故本院对原告立德九鼎中心要求被告杰隆集团支付违约金（以20047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以20047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杰隆集团、被告成国祥关于该罚息属于重复计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成国祥对被告杰隆集团在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和其他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立德九鼎中心要求被告成国祥对被告杰隆集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杰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立德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股权转让款40095000元；二、被告杰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立德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违约金（以20047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以20047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三、被告成国祥对被告杰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被告成国祥有权向被告杰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北京立德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杰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成国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275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杰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成国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工商银行西直门支行，账号：×××，收款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并注明案件承办人姓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佳丽人民陪审员  刘海燕人民陪审员  甘源远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