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4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戌武，男，198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金艳，女，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宝欣，天津聚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海宁，男，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上诉人顾戌武因与被上诉人戴金艳及原审被告刘海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5民初6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戌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顾戌武返还戴金艳246883.7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戴金艳承担。事实和理由：在被上诉人还款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陆续发生新的借款，并不能区分每笔还款是针对哪笔借款，只能滚动计算本金和利息。故上诉人以每次新发生的借款时间为节点，将被上诉人截止该日已支付的款项优先扣除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折抵借款本金。以此滚动计算方式得出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246883.73元。一审逐笔按月分段核算的计算方法错误，请求二审予以调整。戴金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海宁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金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顾戌武向原告返还多付的利息964530元；2.被告顾戌武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3.被告刘海宁就被告顾戌武返还超付利息款项中的260000元及相应利息，并与被告顾戌武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顾戌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顾戌武、刘海宁系朋友关系，原告戴金艳通过被告刘海宁结识了被告顾戌武。原告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向被告顾戌武借款。双方五次签订了书面的借款合同：第一次为2012年9月1日，原告向被告顾戌武出具《借条》，内容为：今2012年9月1日本人戴金艳向顾戌武借款壹佰零捌万元整（1080000元），用于个人周转，本人承诺一年内一次性还清所欠顾戌武的欠款，如到期不还或未还清，本人自愿承担一切后果及责任。借款人：戴金艳。第二次为2012年10月1日，原告向被告顾戌武出具《借条》，内容为：今戴金艳向顾戌武借款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用于个人资金周转。本人承诺此笔借款于2013年9月1日前归还于顾戌武。如到期本人未能归还顾戌武此笔借款，本人自愿承担一切后果及法律责任。借款人：戴金艳。第三次为2015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顾戌武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顾戌武借入现金贰拾肆万陆仟元整（246000元），于2016年2月1日前还清，利息为每月1000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顾戌武出具《借条》及《承诺书》，内容为：今向顾戌武借到现金人民币246000元，利息壹万元，还款日期为2016年2月1日前。借款人：戴金艳。第四次为2015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顾戌武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顾戌武借入现金叁万元整（30000元），于2015年10月14日前还清。同日，原告向被告顾戌武出具《借条》及《承诺书》，内容为：今向顾戌武借到现金人民币3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5年10月14日前。借款人：戴金艳。第五次为2015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顾戌武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顾戌武借入现金拾叁万元整（130000元），于2016年1月31日前还清。同日，原告向被告顾戌武出具《借条》及《承诺书》，内容为：今向顾戌武借到现金人民币13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6年1月31日前。借款人：戴金艳。经双方当事人对账，原告对被告顾戌武出借的如下本金数额予以确认：1.2012年9月1日原告出具的1080000元借条中，原告认可实际收到借款400000元；2.原告认可收到2012年10月1日的借条中的100000元；3.2015年12月25日的130000元的借条中，原告认可收到了2015年12月7日被告顾戌武的转账4000元和19600元，2015年12月19日被告顾戌武的转账38000元，2015年12月25日被告顾戌武的转账44000元，共105600元；4.2015年12月29日，原告认可收到被告顾戌武转账44000元。庭审中，被告顾戌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的交易明细，交易明细显示：1.2015年9月29日，被告顾戌武在中国农业银行支取现金20000元，同时向原告戴金艳转账25600元；2.2015年10月8日，被告顾戌武在兴业银行支取现金28000元；3.2015年11月1日，被告顾戌武在中国工商银行支取现金20000元。原告向被告顾戌武借款期间，向被告顾戌武支付了数额不等的款项。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对账，被告顾戌武对原告偿还的如下款项予以确认：1.2013年8月还款27200元，12月还款40000元；2.2014年1月还款79900元，2月还款20000元，3月还款20000元，5月还款40000元，6月还款20000元，8月还款20000元，9月还款20000元，10月还款50000元，11月还款40000元，12月还款19133元；3.2015年1月还款18000元，2月还款3200元，3月还款18000元，4月还款250000元，6月还款10000元，7月还款10000元，8月还款10000元，9月还款21000元，11月还款110400元，12月还款38200元；4.2016年1月还款162000元，2月还款10000元，3月还款135000元,4月还款115000元，5月还款56000元，6月还款55000元，7月还款20000元，8月还款25000元，9月还款23000元，11月还款18500元，12月还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戴金艳与被告顾戌武、刘海宁之间系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本案中，鉴于原告戴金艳和被告顾戌武对出借本金数额、应支付的利息数额等均存在分歧，对本案的焦点问题分别评析如下：第一，法院对各方当事人在庭审对账中确认的被告顾戌武出借的本金数额及原告戴金艳偿还的款项予以确认；第二，原告戴金艳和被告顾戌武之间存在分歧的借款本金数额。对于2015年9月1日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原告戴金艳和被告顾戌武虽签订了《借款协议书》，但被告顾戌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已实际支付了借款本金246000元，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庭审陈述等，对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应认定为未实际支付。对于被告顾戌武陈述的2015年9月29日出借的45600元，法院依法到中国农业银行、天津滨海农商银行调取的相关证据可以显示，被告顾戌武于当日23点18分左右，分四笔支取现金各5000元，总计取现20000元，同时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原告戴金艳转账25600元。原告戴金艳在天津滨海农商银行的交易明细显示，原告戴金艳名下尾号3699的银行卡在2015年9月29日入账42000元，据此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2015年9月29日的实际出借金额应认定为45600元；对于2015年10月8日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根据上述规定，双方虽然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原告亦出具了借条，且有被告顾戌武当日的取现记录，对于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法院予以认定为30000元为宜；对于被告顾戌武陈述的2015年11月1日出借的47000元，被告顾戌武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被告顾戌武于当日在银行支取现金20000元，同时向原告戴金艳转账27000元。因被告顾戌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将支取的20000元现金给付原告戴金艳，故2015年11月1日的实际出借金额应认定为27000元；对于2015年12月25日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借款协议书》约定的本金数额为130000元，原告戴金艳认可收到105600元，对于被告顾戌武主张的给付了原告戴金艳24400元现金，被告顾戌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故对于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法院予以认定为105600元。综上所述，法院对被告顾戌武实际出借给原告戴金艳的借款本金数额认定为752200元。第三，原告戴金艳向被告顾戌武偿还的利息是否超过了法定的利息、是否应当折抵本金。承前所述，被告顾戌武实际出借给原告戴金艳的借款本金数额共计752200元，而通过庭审对账，双方确认的还款金额总计1514533元。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还款金额，原告主张已经通过被告刘海宁给付被告顾戌武260000元的事实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原告戴金艳主张的2013年3月份通过汇款的方式偿还被告顾戌武27000元，庭审中，原告向法院提交了个人存款业务回单，可以证明该笔款项已经实际发生，故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戴金艳主张的2013年7月份通过转账的方式偿还被告顾戌武20000元，被告顾戌武亦明确表示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戴金艳主张的2015年10月份通过转账的方式偿还被告顾戌武488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的数额为47800元，故法院对该笔款项确认归还47800元。综上所述，法院对原告戴金艳已向被告顾戌武支付的还款数额确定为160933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院对于被告顾戌武出借给原告戴金艳的借款中，逐笔按月分段核算，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应返还借款人折抵本金。即法院确认的原告戴金艳已向被告顾戌武偿还了1609333元，原告戴金艳除偿还借款本金752200元外，还应支付相应利息。余款被告顾戌武应返还原告。原告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顾戌武返还原告戴金艳322630.89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戴金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45元，由原告戴金艳负担8948元，被告顾戌武负担449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予以保护。顾戌武和戴金艳双方当事人对顾戌武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和戴金艳偿还的款项数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采用逐笔按月分段核算，对于戴金艳偿还的利息中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折抵本金的计算方式和结果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顾戌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4元，由上诉人顾戌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增途审判员  李 铁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郑全超书记员李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