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0民初6885号 原告：郑建忠，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伦海，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旦，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斯晓辉，男，197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告：赵梅芳，女，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晖，浙江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柳青，浙江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永南，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 被告：姚湘军，男，197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被告：胡柱波（曾用名胡波），男，199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 被告：胡学来，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拉，浙江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智，浙江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建忠（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斯晓辉、赵梅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钟其炳独任审判。2018年7月18日，原告申请追加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为本案被告，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7月24日通知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后因须采用公告方式向被告斯晓辉、胡学来送达法律文书，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换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旦，被告赵梅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晖、张柳青以及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拉、方智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当庭提交证据，本案延期开庭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旦，被告赵梅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晖以及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拉到庭参加诉讼。后因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补充提交证据，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旦以及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梅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斯晓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上述三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7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斯晓辉、赵梅芳因生产经营需要从原告处采购石子和碎屑作为生产原料。经双方对账确认，原告总计供应价值5043941元的石子和碎屑，但被告斯晓辉、赵梅芳仅支付了部分货款，至今仍有3582177元货款未支付。后经原告了解被告斯晓辉与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租赁厂房机器等对外经营，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与被告斯晓辉曾经签订《斯晓辉承包亿佳公司内部管理方案》，约定的内容包括被告斯晓辉与杭州亿佳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佳公司）承包经营过程中可能发生的经济与安全风险，需垫付部分债务，市场环境以及在履行过程中可能会遇到资金回收的风险、利润分配等，由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以及被告斯晓辉按比例承担，即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与被告斯晓辉就原告所提供材料的业务系合伙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第30条、35条以及民通意见第45条、47条规定，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来本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斯晓辉、赵梅芳向原告支付货款3582177元，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70109元（自2017年8月4日暂计算至2018年4月23日，此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由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保全费5000元）。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被告斯晓辉与亿佳公司之间存在租赁、承包或资质借用关系，租用该公司混凝土搅拌楼；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于原告和被告斯晓辉之间，原告向其提供混凝土生产经营过程中所用的石子碎屑原材料；被告赵梅芳系被告斯晓辉的妻子，其在对账单中签字确认，故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赵梅芳应承担责任；被告斯晓辉与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之间系合伙关系，承包管理方案明确了风险、利润分配等，并不是公司内部制度，原告对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是否为公司员工不知情，即使被告斯晓辉和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与公司存在借用资质或承包关系，也是其内部法律关系，与原告无关；各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为货款应及时支付，自对账后次日进行计算。2019年4月2日，原告撤回对被告赵梅芳的诉讼请求，即变更诉讼请求如下：一、被告斯晓辉向原告支付货款3582177元，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70109元（自2017年8月4日暂计算至2018年4月23日，此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由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保全费5000元）。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原材料对账单1份，用以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的事实； 2．斯晓辉承包亿佳公司内部管理方案1份（复印件，来源为被告赵梅芳提交的证据），用以证明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与被告斯晓辉就原告所提供材料的业务系合伙关系，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事实； 3．结婚登记申请书及审查处理结果1份（盖章确认的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斯晓辉、赵梅芳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被告斯晓辉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并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 被告赵梅芳答辩称：其虽系被告斯晓辉的妻子，但在原告提交的证据对账单中其仅作为制表人进行签字，系出于统计员的职务行为，并非对夫妻共同债务进行确认，款项也超过夫妻共同日常生活需要，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赵梅芳的全部诉请；被告赵梅芳是统计员，工资是由亿佳公司发放，有劳动合同，对对账单中的数字是认可的；其此前不清楚被告斯晓辉与亿佳公司之间的关系，在应诉后才了解双方是内部承包，目前斯晓辉处于失联状态。 被告赵梅芳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全日制劳动合同1份、社会保险参保证明1份，用以证明被告赵梅芳系亿佳公司的统计员，有稳定收入来源，被告赵梅芳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的事实； 2．斯晓辉承包亿佳公司内部管理方案1份，用以证明被告斯晓辉与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合伙承包亿佳公司的部分业务，为合伙关系，并对合伙事项的责任承担作出明确约定，被告赵梅芳并非承包协议的当事方的事实。 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共同答辩称：原告诉请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原告与亿佳公司之间的，六被告并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只是买卖合同相对方的员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统计员没有资格在对账单中签字，应该由总经理签字或者盖章，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对对账单的金额不予认可，上面价款都偏高，对账单可能是假的。被告斯晓辉是亿佳公司生产部经理，对内对外都是以公司名义办，建筑企业不能以个人名义对外经营。被告赵梅芳是普通员工，没有其他职务，被告汪永南是普通员工，被告胡柱波管实验室，被告胡学来管车辆，被告姚湘军管财务，都有签订劳动合同。案涉内部管理方案是人事制度，不是管理协议，是内部管理，对外经营没有做安排，对外经营都是公司。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和被告斯晓辉不存在合伙事宜，其都是拿公司工资，原告与亿佳公司发生的买卖关系。经营层面是公司在做，生产部是被告斯晓辉负责，财务、车辆等是其他被告在负责。其他被告没有和公司签订承包协议，被告斯晓辉与亿佳公司是否签订承包协议其不清楚，但应该也没有的。 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亿佳公司企业资质1份（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亿佳公司是有资质要求的建筑类企业，只能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不能以个人名义对外经营的事实； 2．社会保险参保证明5份、全日制劳动合同1份，用以证明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是亿佳公司员工，并非诉争买卖合同的购买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以及被告斯晓辉是亿佳公司员工，为生产部经理，诉争买卖合同购买方是亿佳公司，斯晓辉即便有签字也是职务行为的事实。 原告出示的证据，（1）被告赵梅芳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仅能证明制表人是被告赵梅芳，不能证明被告赵梅芳欠原告货款的事实，对账单的需方、供方也已明确是斯晓辉、郑建忠，和赵梅芳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可以看出被告赵梅芳并不是该方案的签署一方，不应承担相应付款责任，应当由被告斯晓辉及承包主体承担责任；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基于此认定该笔货款为夫妻共同债务。（2）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1制表人是被告赵梅芳，系作为公司内勤普通员工来制表，对账单没有公司加盖公章，也没有经办人斯晓辉签字确认，对账单不是对外出具的，是内部未形成的文件，金额、单价过高，材料价格、总金额非常巨大，被告赵梅芳自述是统计员，统计员对产品单价、数量，如何支付货款也都是不清楚的，证据形成过程真实性有疑问，这张表有可能是假的，且该对账单属于间接证据，原告应就债务的存在进一步举证，材料从何处采购、数量、单价、交付情况等；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系四被告本人签名，但四被告没有看到过该方案中涉及的租赁协议书，内部管理方案只是生产部的人事管理制度，签字只是确认知道有这样一个制度；对证据3没有异议。（3）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2虽系复印件，但与被告赵梅芳提交的证据2相一致，在下文认证中予以阐述。 被告赵梅芳出示的证据，（1）原告对证据1中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参保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赵梅芳签字是基于与被告斯晓辉是夫妻关系，并不是代表亿佳公司的行为；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原告也是基于该份证据追加其余四被告，要求其承担责任。（2）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出具表格也是基于员工的工作；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系四被告本人签名，但认为这是公司内部管理方案，不适用于对外合作事宜。（3）经审查，原告虽对证据1中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且与参保证明相印证，故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案相关事实；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原告及被告赵梅芳的待证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出示的证据，（1）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恰恰能证明因为亿佳公司经营是需要相类似资质，可能存在被告斯晓辉借用公司资质的情况，不能排除是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和被告斯晓辉之间的合伙关系，如果是借用，也要承担责任；对证据2中参保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参保情况和涉案买卖无关，不能排除原告与被告斯晓辉之间的买卖关系以及被告斯晓辉和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与亿佳公司之间租赁和借用的关系；对证据2中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劳动合同的期限是在管理方案之前，不知道后续有无再签过，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就算是公司员工，也不能排除对斯晓辉所购买的材料款对应的项目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赵梅芳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赵梅芳只是作为统计员，并不清楚是否需要相应资质的问题；对证据2中参保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余四被告需要提供劳动合同才能证明系公司员工；对证据2中的劳动合同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其并非该合同当事方，也没有看到过该合同。（3）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案相关事实。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一）亿佳公司系商品混凝土生产企业，享有预拌混凝土专业承包不分等级资质，资质证书有效期自2016年6月2日至2021年6月1日。 亿佳公司曾为被告斯晓辉、赵梅芳、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缴纳社会保险。其中被告赵梅芳、胡学来与亿佳公司曾签订劳动合同，赵梅芳在亿佳公司从事统计员工作，胡学来从事铲车工工作。 （二）被告斯晓辉与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曾签订《斯晓辉承包亿佳公司内部管理方案》一份，约定：方案制定原则为斯晓辉与杭州亿佳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方案制定目的分工明确、承包风险；方案执行人员为斯晓辉、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方案执行时间2016年9月1日起；各方案执行人员分工为斯晓辉负责全面管理，汪永南负责业务、车队管理，姚湘军负责财务、结算、食堂、杂工、门卫等人员管理，胡柱波负责实验室、生产管理，胡学来负责泵车（包括接管子）、铲车、码头吊机、场地卫生、业务工地现场等方面管理；承包风险包括在斯晓辉与杭州亿佳混凝土公司承包经营过程中可能发生的经济与安全风险，需垫付部分债务，市场环境及在业务过程中可能会遇到资金回收的风险，1.在承包期间经济风险承担比例：斯晓辉与汪永南50%，姚湘军、胡柱波与胡学来50%，2.在承包期间利润分配承担比例：斯晓辉与汪永南50%，姚湘军、胡柱波与胡学来50%。 （三）原告曾向亿佳公司厂区运送石子、碎屑。 原告提交的《原材料对账单》中载明：需方杭州亿佳混凝土有限公司（承包商斯晓辉材料款），供方郑建忠，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石子、碎屑等货款总计5043941元，已付款780000元，2017年8月尚欠款4263941元。制表人落款处签有“赵梅芳2017.8.3”。 （四）另查明，（1）被告斯晓辉与被告赵梅芳系夫妻关系，于1993年8月30日登记结婚；（2）原告为实现债权已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3）审理期间本院依职权向亿佳公司调取案涉《斯晓辉承包亿佳公司内部管理方案》中载明的《租赁协议书》，但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二是各被告应否就案涉货款承担法律责任问题。 首先，原告主张被告斯晓辉与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为合伙关系，共同经营预拌混凝土生意，并提交《斯晓辉承包亿佳公司内部管理方案》予以证明。经查，上述内部管理方案载明“方案制定原则为斯晓辉与杭州亿佳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方案制定目的为分工明确、承包风险”，虽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均辩称不清楚该“租赁协议书”，但未就上述内部管理方案中有关“承包”事宜予以合理说明，各被告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共担风险、共享利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庭审中各被告有关经营预拌混凝土需相应资质，个人无法从事的陈述，以及亿佳公司拥有预拌混凝土专业承包不分等级资质的事实，本院认定斯晓辉与亿佳公司之间存在租赁经营或承包经营关系。同时，上述内部管理方案已对方案各执行人员在经营过程中的具体分工以及经济风险承担比例、利润分配承担比例等予以明确，该内容亦符合个人合伙的构成要件，且被告对上述各自职责分工也予以认可，虽其抗辩认为该方案系公司人事制度，并非管理协议，但该意见与内部管理方案的内容相矛盾，故本院认定案涉《斯晓辉承包亿佳公司内部管理方案》应为合伙协议，被告斯晓辉与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之间存在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共同经营预拌混凝土业务。关于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抗辩认为其为亿佳公司员工，不存在合伙关系的意见，因即使上述四被告与亿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亦不影响其与被告斯晓辉合伙租赁或承包经营预拌混凝土业务，故对四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原告主张案涉买卖合同发生于其与被告斯晓辉之间，并提交由被告赵梅芳制作并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予以证明。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抗辩认为赵梅芳系亿佳公司员工，作为公司内勤制作表格，故该买卖关系发生于原告与亿佳公司之间。经查，虽赵梅芳与亿佳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从事统计员工作，但在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与斯晓辉合伙共同经营亿佳公司预拌混凝土业务后，赵梅芳仍从事上述工作，再结合赵梅芳与斯晓辉系夫妻关系的事实，赵梅芳应知晓斯晓辉与亿佳公司的关系以及其与其他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况。同时，案涉《原材料对账单》中载明的需方抬头为“杭州市亿佳混凝土有限公司（承包商斯晓辉材料款）”，庭审中赵梅芳对对账单中载明的金额亦予以认可，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赵梅芳在案涉对账单中签字确认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斯晓辉、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形成的合伙体承担，即原告与该合伙体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截至2017年8月该合伙体尚欠原告货款4263941元。另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自认已收到部分货款，起诉要求被告斯晓辉支付剩余货款3582177元及自2017年8月4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由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诉讼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斯晓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斯晓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建忠货款3582177元； 二、被告斯晓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建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70109元（暂算至2018年4月23日，此后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 三、被告斯晓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建忠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四、被告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6818元，由被告斯晓辉、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七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其炳 人民陪审员  沈珍珠 人民陪审员  许兰珍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张飞 书记员范书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