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921民初195号 原告：南县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县公安局办公楼内。 法定代表人：肖应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武，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光辉，男，197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春，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县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县保安公司）与被告钟光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县保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武，被告钟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县保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不当得利9789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9日，原告收到南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2018）南劳人仲案字21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裁决认为：原告应赔偿被告在职时间是2005年至2017年未缴纳基本养老保险造成的损失17728元；但同时认为双方在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和被告的申请书或承诺书内容，原告公司将社会养老保险金以工资形式发放到被告劳动者个人名下工资卡上属于无效约定，被告因此获得（的社会养老保险金）此款也无法律依据，返还此款属于不当得利返还，不属于仲裁委员会的受案范围，原告可另行起诉要求被告返还。根据被告向南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举出的《银行流水账》以及原告统计并公示的《发放社保明细表》，原告从2005年至2017年期间总共给被告发放社会养老保险金97898元。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原告的社会养老保险金9789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及《仲裁裁决书》的内容，被告依法应返还原告已发放的97898元，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公正处理。 钟光辉辩称，1、本案的被告根本没有原告所诉称的不当得利，而且原告所诉称的不当得利是根据原告所利用的格式合同虚列有社保科目，本案诉讼费应当由原告承担。2、原告诉称的所谓不当得利就是本案所涉及的社会保险费是否存在，被告认为社保保险费根本不存在，不存在原告所认为的把社会保险费列入工资发放到被告名下，这个事实不成立；原告所依据的社保金一并发放的承诺书是违反法律禁止性和强制性规定的；原告在未替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28位保安补交保险费的事实，保险科目在合同中体现的是一种虚列行为，虽然合同中虚列了这个项目，但是合同中注明了另行处理，本案涉嫌虚假诉讼，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南县保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劳动用工合同、申请书、银行流水账资料、押运队员基本情况摸底表、南县保安公司发放社保明细表、工资财务明细表、劳动仲裁裁决书。经质证，钟光辉对劳动用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是格式合同，格式合同中关于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的条款是虚列行为，而且原告也违反了该合同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没有领取养老保险费。虽然原告说被告领取了该款项，但实际上领取的是工资，所以该合同不具有合法性，也不能够证明本案被告领取了原告的养老保险费；对申请书，并不是只在南县出现，在全国各地都出现过，这个没有真实性，该申请书并不是被告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在被告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签署的，不具有合法性，原告旨在证明发放的工资中有替被告交纳的养老保险费，这个是不成立的；银行流水账资料列举的数额都是工资，并不是保险费，其中也没有注明保险费的具体数额，每年的数额都是浮动的，并不是每年都是640元；押运队员基本情况摸底表证明原告只在2016年替被告交过保险费；南县保安公司发放社保明细表及工资财务明细表，对于明细表中被告签字不是被告本人所签；对劳动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仲裁裁决书已经产生效力，可以证明原告没有替本案被告交纳保险费，劳动仲裁的裁决书只是认为属于不当得利，并不是说是存在，被告认为不存在不当得利，通过原告举出的工资表，证明了被告收取的金额就是工资，没有社会保险费，根据财政部的规定，加班工资、社会保险费必须单列科目，但是原告提交的证据就是工资，并没有包含保险费。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劳动用工合同，上面有合同双方的盖章签名，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钟光辉自2004年4月开始受聘于被告处工作的事实，双方约定了工资数额及组成、工作时间和休假、保险和福利等事项，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对于合同中涉及养老保险金缴纳的问题的约定，即“甲方向乙方发放社会养老保险金200元，由个人写书申请后发放到月工资表内，社保由本人交纳”、“乙方（即钟光辉）从事保安工作，甲方每月发放养老保险金贰佰元（人民币），由保安人员自向社保所交纳社会养老保险金（此款在每月发放工资时一同并发）”、“社会养老保险金原则上由南县保安公司向社保所统一购买，确因劳动者及原工作单位已经购买的，以社保所的有效凭证年末一并补发给乙方本人，为便于自行购买社会保险，甲方决定对购买社保有困难的队员，根据本人申请及购买社保的有效凭证按月向甲方财务领取640元，剩余部分年终一并返还”等，因参加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法定义务，缴纳社会保险费是用人单位法定强制性义务，在社会保险费的征缴关系中，社会保险费的征缴方式不得随意作出约定。上述合同中涉及养老保险金缴纳的问题的约定即单位把社会保险费以工资形式发放给劳动者，由劳动者自己参保的条款实质上规避了用人单位缴纳社保的法定责任，该约定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该条款无效。劳动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对于申请书，有钟光辉的签字，钟光辉庭审中亦承认系其本人签署，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钟光辉主张并非自愿签订，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的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因此，劳动者作出将社保金以工资的形式全部发放给本人的申请或放弃参加社会保险的承诺，虽系自愿但因不符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对于押运队员基本情况摸底表，系原告单方面制作，无保安人员确认签名，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银行流水账资料、南县保安公司发放社保明细表、工资财务明细表，被告认为表上并没有领取者本人的签名，且原告列举的数额都是工资，并没有保险费，原告在休庭后补充提供了南县保安公司押运保安工资表明细，上面有经办银行的盖章，经核实与其庭审中提供的工资财务明细表及发放社保明细表上的工资数额及构成一致，且与劳动用工合同上约定的具体工资标准数额相符，本院认为，南县保安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上载明了发放日期、支付周期、领取者的姓名、应发项目及数额、依法扣除项目及数额、实发数额、领款人签章等，工资表上有领款人本人或代领人的签名，其庭审中亦认可队长代为领取工资的事实，从入职发放现金到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资，这期间被告并未对工资发放形式、数额及他人代领行为提出异议，且随着社会的进步，现各单位发放工资都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资表只是财务做账档案形式，不需要领取工资人员签名已形成一种惯例，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单位未按月工资约定发放工资或单位发放的金额与自己领取的金额不一致，亦未否认其已领取单位应发款项的事实，而若南县保安公司未向钟光辉发放养老保险补贴，钟光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2004年4月入职起就南县保安公司一直未按相关法律规定为其缴纳养老保险即明知，但直至钟光辉与南县保安公司劳动关系终止也未向其提出任何书面申请要求缴纳养老保险费，明显不符常理，况且钟光辉还自书了要求南县保安公司将养老保险金以工资的形式全部发放给本人的申请，足以说明钟光辉知道养老保险金已以工资的形式予以发放给其本人，故本院对银行流水账资料、南县保安公司发放社保明细表、工资表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南县保安公司已将养老保险金以工资的形式发放给劳动者个人这一事实。 钟光辉提供的证据：中国银行交易流水、劳动用工合同、仲裁裁决书、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一初字第458号民事调解书、钟光辉证明、南县保安公司通知、原告手写申请书模板。经质证，南县保安公司对中国银行交易流水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恰好证明了被告已收到了原告发放的保险金，以月工资形式发放，所以被告的不当得利是存在的；对劳动用工合同的“三性”无异议，能证明保安公司确实与劳动者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书，合同中关于养老保险金的发放是经劳动者申请发放在劳动者本人的工资卡中，合同中有约定，劳动者知道领取的工资中包含养老保险金；对仲裁裁决书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裁决书上已载明保安公司赔偿的金额是每年应缴部分，保安公司平时以月工资形式发放的保险金，应另案起诉要求返还；对民事调解书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以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作为判决的依据，当时保安公司是出于维稳的目的考虑；对钟光辉证明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否认钟光辉领到了以工资形式发放的保险金；对南县保安公司的通知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有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录像，与本案的申请书和承诺书是两回事；对手写模板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起草者的签名，也没有加盖公章。经审查，被告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劳动用工合同与原告提供的相同，故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与本院对原告相同证据的认证意见一致。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双方均未起诉，视为对该裁决的认可和服从，本院予以确认，该仲裁裁决书已生效并具有强制执行力。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一初字第458号民事调解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本院采纳原告的质证意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钟光辉的证明，能证明自身养老金的缴纳情况，予以认可。南县保安公司的通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手写模板，因书写者不明，模板上亦无签名和盖章，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4月，钟光辉应聘至南县保安公司从事保安员一职，双方签订《南县保安人员招聘合同书》，乙方（即钟光辉）按照甲方（即南县保安公司）的要求和安排的任务履行保安人员职责，甲方向乙方收取信誉金600元。2006年1月20日，钟光辉与南县保安公司签订《劳动用工合同》，并备注合同续签至2007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即钟光辉）在合同期内，月工资900元，其中基本工资500元、岗位工资津贴50元、生活补贴90元、绩效工资260元（试用期间绩效工资160元）。第十七条，合同期内，甲方为乙方办理人身意外伤害险，缴纳社保金。2008年5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用工合同》，合同期自2008年5月1日起至2009年4月30日止。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即钟光辉）在合同期内，月工资900元，其中基本工资500元、岗位工资津贴50元、生活补贴90元、绩效工资260元。第十七条约定，合同期内，甲方为乙方办理工伤保险，并发放社会养老保险金200元，由个人写书申请后发放到月工资表内，社保由本人交纳。2008年9月10日，钟光辉与南县保安公司签订《岗位合同》，约定乙方（即钟光辉）的工作地点为押运中心。2009年、2010年双方签订的《劳动用工合同》，除合同期限不同外，合同其他内容基本与2008年5月1日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2012年1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劳动用工合同》，合同期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即钟光辉）在合同期内，月工资1650元，其中基本工资714元、岗位津贴90元、生活补贴90元、绩效工资300元。社会保险金456（其中养老保险金270元另行安排）。第十七条约定，合同期内，甲方为乙方办理工伤保险和社会养老保险（原则上统一购买）。2013年1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用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即钟光辉）在合同期内，月基本工资1750元，其中基础工资720元、岗位津贴90元、生活补贴90元、绩效工资350元，社会保险金500元（其中绩效工资50元、社会保险金50元、全年共计1200元年终一次性补给），高温、寒炭费各发放三个月，每月150元。第十七条约定，合同期内，甲方为乙方办理工伤保险和社会养老保险（原则上统一购买）。2014年1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用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即钟光辉）在合同期内，月基本工资1380元，工龄工资在外，其中基础工资800元、岗位津贴90元、生活补贴90元、绩效工资300元（另外绩效工资50元和安全奖50元，月计100元，全年1200元，年终考核后发放），高温、寒炭费各发放三个月，每月150元。第十二条约定，社会养老保险金（即五险一金）790元原则上由甲方（即南县保安公司）向社保所统一购买，确因乙方及其原工作单位已经购买的，以社保所的有效凭证年末一并补发给乙方本人，为了便于自行购买社会保险，甲方决定对购买社保有困难的队员，根据本人申请及购买社保的有效凭证按月向甲方财务领取640元，剩余部分年终一并返还。2015年所签合同内容基本与2014年所签合同一致。2016年1与1日双方所签订的《劳动用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即南县保安公司）按乙方（即钟光辉）的工作性质支付薪酬，即月基本工资为1530元，其中基础工资1030元、岗位津贴150元、绩效工资350元，高温、寒炭费各发放三个月，每月150元，工龄工资5月/年。第十二条，社会养老保险金（即五险一金）920元，由甲方向社保所统一购买。2013年、2014年，钟光辉均向南县保安公司出具书面申请，要求保安公司将养老保险金以工资的形式发放给本人。南县保安公司根据上级要求各地公安机关积极推进与所开办的保安服务企业进行脱钩改制，其全部股权已有偿转让给邵阳市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钟光辉与南县保安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8月终止。2018年4月12日，钟光辉向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与南县保安公司之间的社会保险劳动争议提起仲裁申请，要求南县保安公司补偿因未替申请人钟光辉缴纳养老保险造成的损失17728元。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南县保安公司以工资形式将社会保险发放到钟光辉个人手上，其本质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仲裁委遂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南劳人仲案字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南县保安公司赔偿未为钟光辉缴纳基本养老保险造成的损失17728元。原告以南县保安公司将社会养老保险金以工资形式发放到劳动者个人名下工资卡上属于无效约定，劳动者因此获得的社会养老保险金无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劳动者予以返还。 另查明，钟光辉在职期间，南县保安公司为钟光辉缴纳2005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社会养老保险42432元。按照合同约定，结合南县保安公司的诉求，经本院核实，南县保安公司以工资形式发放的养老保险补贴分别是：2004年5月至2004年12月，计640元（80元/月×8个月）；2005年3月至2008年2月，计3600元（100元/月×36个月）；2008年3月至2012年3月，计9800元（200元/月×49个月）；2012年4月至2012年12月，计1674元（186元/月×9个月）；2013年1月至2013年4月，计1080元（270元/月×4个月）；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计4000元（500元/月×8个月）；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计23040元（640元/月×36个月）；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计4480元（640元/月×7个月），共计48314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和《社会保险征缴暂行条例》第七条规定“缴费单位必须向当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参加社会保险。”由此可见缴纳社会保险费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法定义务。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具有法定性和强制性，当事人不能通过约定或者其他方式自行变更或者排除。本案中，2004年4月至2017年7月期间，南县保安公司与钟光辉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的事实已被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8）南劳人仲案字21号仲裁裁决书所确认。因此，南县保安公司应当为钟光辉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且该费用不能以工资的形式发放，更不能让劳动者自行承诺予以免除。南县保安公司与钟光辉约定养老保险金以工资的形式发放而不向社保经办机构缴纳，此项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影响了社会保险的征缴，应属无效约定。钟光辉领取的南县保安公司以工资的形式发放的相应养老保险补贴，应当予以返还。 另社会保险是国家通过立法强制建立起来的社会保险制度，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即负有为劳动者缴纳各种社会保险的法定义务。劳动关系的双方无权以合意的方式免除这一法定责任的承担。本案中，南县保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明知其有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法定义务，基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从属性特征，利用其优势地位，与劳动者达成免除其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责任的条款，通过将社会养老保险金以工资的形式发放给劳动者本人来规避其法定缴费义务，违反了行政管理法律、法规，损害了劳动者个人的利益，亦侵害了国家的整个社会保障体制，南县保安公司明显存在过错。故本院酌情由钟光辉返还70％的养老保险补贴。 综上，钟光辉因合同无效部分取得的社会养老保险金，应向南县保安公司返还33819.8元（48314×70％），对南县保安公司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钟光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县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养老保险补贴款33819.8元； 二、驳回南县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南县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05元，钟光辉负担6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涓 审 判 员  陈伯准 人民陪审员  卜瑞忠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姚赛 代理书记员  曹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