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民终51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群，女，汉族，1973年3月16日出生，住陕西省石泉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刚，男，汉族，1952年10月27日出生，住陕西省扶风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关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 法定代表人：李世发，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周岐，该公司工程稽核部部长。 上诉人李群与上诉人陕西关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岐山县人民法院(2017)陕0323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群上诉称，原判未支持原告关于设计费、管理费的请求不当。请求：1、撤销岐山县人民法院(2017)陕0323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设计费211419元，管理费299280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陕西关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认为，设计费是不存在的，上诉人没有对关中大厦进行设计；上诉人就没有管理过，不存在管理费问题。 陕西关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判逻辑错误，断章取义，没有尊重全案事实，更没有审查收据原件，导致本案错判。请求：1、撤销岐山县人民法院(2017)陕0323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李群答辩认为，关于200万元贷款，款打过去一月返回了；关于5万元，先是领钱，让签决算协议书时没有签。 李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公司工程款115740元，设计费211419元，管理费299280元，利息601829元，共计122826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25日，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中大酒店、温州商城的装饰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关中大酒店、温州商城的室内外装饰工程、消防工程、中央空调工程、电梯安装、弱强电工程、水暖安装工程及酒店配套设施；工期自2005年5月20日开工，于2005年10月31日竣工，工程质量为合格标准；其中关中大酒店的合同价款为700万元，温州商城的合同价款为360万元，合计1060万元；并约定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进行验收，甲方自接到通知7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15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15天内结清尾款。甲方按5%给乙方支付由乙方设计的效果图与施工图的设计费，设计费在开工前5日内支付给乙方。 合同签订当日，双方又签订《（2005）003号合同补充条款》，约定：1、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双方达成目的为甲方贷款的意向合同；2、正式的装修合同双方以后签订；3、乙方由甲方担保所贷的200万元必须转到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4、以上条款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当日，双方又签订《关于“关中大酒店”、“温州商城”装饰工程合同的补充条款》，约定：甲方（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意为乙方（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扶风县XX社贷款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乙方必须按照3月2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在4月10日前交200万元工程保证金汇入甲方基本账户。双方还对该笔保证金的使用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005年4月26日，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会就“关中大酒店”、“温州商城”装修工程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决议，决议认为：开工日期由2005年5月20日推迟至2005年6月20日；竣工日期推迟到2006年元月1日。并约定开工前装修工程图纸设计费、电梯、中央空调的前期订金由乙方自行解决，予以垫资。后该决议以书面方式告知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表示同意。 2005年8月10日，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关中大酒店装饰工程预算书》，预算该工程造价为4228391.61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2005年8月至2006年1月底，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关中大厦二、三层的部分装饰工程进行了施工装修。 2006年1月11日，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关于“陕西关中大酒店装饰工程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在2005年3月25日签订的《关中大酒店装饰施工合同》仍然有效。2、对原工程量除四、五、六层以外，其他项目仍由乙方承担。设备部分如：电梯、家具等及其他施工项目均由乙方最终进行决算，由乙方按原合同收取10%的管理费不变。3、原合同约定由乙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十五日内将200万元打入甲方账户，甲方按照信用社利率支付利息仍不变。但对合同第六条第六款第二项进行调整，调整后约定由乙方将2005年8月10日所作的关中大酒店装饰工程预算完成工程量至300万元时，甲方开始进行付款。付款时间为：第一次验收工程量300万元时付乙方装修工程造价的30%，到乙方全部完成装修工程量验收合格后一月内付至工程造价的50%，其余工程款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除留足保修金外全部付清。4、原由甲方为乙方担保在扶风信用联社XX社所贷款项全部由甲方按时付息还本。 2006年1月17日，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关于“陕西关中大酒店装饰工程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在2005年3月25日签订的《关中大酒店装饰施工合同》仍然有效。2、对原工程量除四、五、六、八层以外，其他项目仍由乙方承担。设备部分如：电梯、家具等及其他施工项目均由乙方最终进行决算，由乙方按原合同收取10%的管理费不变。3、原合同第十二条由乙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十五日内将200万元打入甲方账户变更为100万元。原施工日期由2005年5月20日开工变更为2005年9月1日开工，竣工日期变更为2006年5月31日，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甲方按照信用社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仍不变。4、对合同第六条第六款第二项进行调整。调整后约定：由乙方将2005年8月10日所做的关中大酒店装饰工程预算420万元完成工程量至300万元时，甲方开始进行付款。付款时间为：第一次验收工程量达300万元时付乙方装修工程造价的30%，到乙方全部完成装修工程量验收合格后一月内付至工程造价的50%，其余工程款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留足保修金外全部付清。5、原由甲方为乙方担保在扶风信用联社XX社所贷款项全部由甲方按时付息还本。6、原2006年元月11日甲乙双方签的补充协议同时作废。 2006年6月1日，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关中大酒店装饰工程决算书》，就其所装饰的二、三层工程进行了决算，经决算该工程的总造价为1235588.54元（其中：二层装饰工程348000元、二层装饰增加部分17630元、二层增加通风设施及玻璃幕墙部分53371.35元、二层装饰减少部分-29035.46元、二层增加电气部分100798.14元、扣减二层原预算灯具部分-29954元、三层装饰工程630837.88元、三层装饰增加电梯间部分36733元、三层增加电气部分107207.63元）。该决算书经由原告委托代理人袁志刚于2006年6月1日送至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2008年11月7日，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关中大厦二、三层装修决算协议书》，载明：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06年6月1日送到决算，造价是1235588.54元；经公司李西虎、麻晓林审核，二、三层决算造价是1119848元。该协议书上，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发批注“同意”并签名，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未签字盖章。 2008年11月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袁志刚代表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从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取工程款50000元整，并向被告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关中公司付关中大厦三层装修款伍万元整。袁志刚。2008.11.7”。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发在收据上批注“大厦装修、准予支付，全清。李世发，11.7”。截止当日，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共计1119848元。 另查：1、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13日，原法定代表人为袁志刚。2010年5月11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鹏军；2011年4月21日再次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群。2016年7月12日向工商机关申请公司注销登记，注销时公司股东会决议及清算报告中载明：“公司各项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无债权债务，如还有债权债务，由李群承担。”经公告，该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2、2008年，原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其工程款、设计费、管理费、违约金等合计1108356元。后一审法院以（2008）岐民二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出上诉，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宝市中法民二终字第0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8）岐民二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重新进行审理之后，以（2010）岐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再次驳回了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再次提起上诉，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宝市中法民二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过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多次申诉，2015年1月20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陕民抗字第000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指令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1月17日做出（2015）宝中民再终字第000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1）宝市中法民二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岐山县人民法院（2010）岐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岐山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再次重新审理本案过程中，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工商机关登记注销，丧失诉讼主体资格。现原告李群作为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的承受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请求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原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公司工程款115740元，设计费211419元，管理费299280元，利息601829元，共计1228268元；并支付本案诉讼费。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关于原告李群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二）关于本案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效力的问题；（三）关于2006年6月1日，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中大酒店装饰工程决算书》是否能够作为双方之间结算依据的问题；（四）关于2008年11月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袁志刚领取工程款时出具的收据上面被告法定代表人李世发的批注是否为领款时批注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五）关于本案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管理费、设计费及利息的计算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李群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有限责任公司可以经公司股东会决议解散，解散前，XX组XX组进行清算，清理公司的债权债务。本案中，2016年4月12日，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秦西锋、李群、丁卫兵通过股东会决议解散该公司，并在股东会决议中决定：“各项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无债权债务，如还有债权债务，由李群承担。”该决议中已经明确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解散后，剩余的债权债务均由李群一人承担，故本案作为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解散之前仍未清算的案件，李群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 （二）关于本案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效力的问题。本案中，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005）003号合同补充条款》《关于“关中大酒店”、“温州商城”装饰工程合同的补充条款》、2006年1月17日《关于“陕西关中大酒店装饰工程合同”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上述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之日起开始发生法律效力。 （三）关于2006年6月1日，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关中大酒店装饰工程决算书》是否能够作为双方之间结算依据的问题。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6.3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移送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15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15天内结清尾款。”该合同虽经多次补充修改，但该条款并未被废除或修改，故该条款仍对双方有约束力。2006年6月1日，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袁志刚将《关中大酒店装饰工程决算书》送至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在15天内提出异议，应当视为被告同意该份决算书中的决算意见。该决算书应当作为双方之间结算的依据。根据该份决算书，该工程的总造价为：1235588.54元。除去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给付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19848元，尚有115740.54元未予支付。该工程款应当在2006年7月1日之前予以支付。故对原告主张支付其拖欠的工程款11574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四）关于2008年11月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袁志刚领取工程款时出具的收据上面被告法定代表人李世发的批注是否为领款时批注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纠纷案件时，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本案中，该份收据一直在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保存，原告并未留存该份收据，故对该收据上面被告法定代理人李世发的批注时间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关于该批注是否和收条同时书写，原告曾提出司法鉴定，但由于目前没有可靠的科学方法能鉴定书写形成的时间，故现无法证明批注和收据是否同时书写形成，所以对被告主张以该收据证明被告与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已经结算完毕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五）关于本案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管理费、设计费及利息的计算问题。1、对于原告主张的管理费的问题：2006年1月17日，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关于“陕西关中大酒店装饰工程合同”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对原工程量除四、五、六、八层以外，其他项目仍由乙方承担。设备部分如：电梯、家具等及其他施工项目均由乙方最终进行决算，由乙方按原合同收取10%的管理费不变。该条款赋予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于其未实际参与施工的电梯、家具等其他工程项目收取10%的管理费的权利。但在庭审中，原告并未向法庭提交电梯、家具等其他工程项目的实际结算金额，原告仅以2005年8月10日预算工程造价减去实际实际工程决算金额之间的差价为基数计算管理费，并不符合工程结算的实际情况。故对于原告主张299280元管理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在得到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2、对于原告主张的设计费的问题：2005年3月25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第十二条约定：甲方按5%给乙方支付由乙方设计的效果图与施工图的设计费，设计费在开工前5日内支付给乙方。但原告在庭审中并未向法庭提交其设计的并通过被告验收合格的设计方案的相关证据，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设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群拖欠的工程款1157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6年7月1日起至本息全清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执行）；二、驳回原告李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50元，由原告李群承担11887元，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963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事实同原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包括：1，关于本案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协议的效力问题；2，关于工程欠款的认定问题；3，关于上诉人李群一审请求的设计费、管理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一、关于合同及协议效力。本案双方当事人就本案签订了一系列合同和协议，2005年3月25日当日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005）003号合同补充条款》、《关于“关中大酒店”、“温州商城”装饰工程合同的补充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对于上诉人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签订合同和协议仅是贷款意向合同不是施工合同的意见，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双方亦组织了算账和付款，且在2006年1月17日签订的《关于“陕西关中大酒店装饰工程合同”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2005年3月25日签订的“关中大酒店装饰施工合同”仍然有效。故，双方于2005年3月25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 二、关于工程欠款认定问题。2006年6月1日，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其制作的《关中大酒店装饰工程决算书》送至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在15天内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同意该份决算书中的决算意见。该决算书应当作为双方之间结算的依据。根据该份决算书，该工程的总造价为1235588.54元，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付款1119848元。故，原判判处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15740元，及自2006年7月1日起的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不欠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设计费问题。上诉人李群主张设计费211419元，依据是2005年8月10日预算4228391元，以5%计算，为211419元，针对该诉求，提交的证据有合同、协议及设计图纸。上诉人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抗辩认为，涉案工程没有进行设计，不存在设计费。对此，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设计问题上存在争议，上诉人李群主张设计费，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有关于设计问题的约定，但是上诉人李群没有证据证明其有经过上诉人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认的设计方案，及已经实际按照图纸施工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判对上诉人李群设计费主张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李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管理费问题。2006年1月17日，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关于“陕西关中大酒店装饰工程合同”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对原工程量除四、五、六、八层以外，其他项目仍由乙方承担。设备部分如：电梯、家具等及其他施工项目均由乙方最终进行决算，由乙方按原合同收取10%的管理费不变。根据该协议，电梯、家具等及其他施工项目最终进行决算的义务在乙方即西安艺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李群以其预算造价减去实际施工决算金额为基数计算管理费，与合同约定不符，其主张管理费无其他证据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判对管理费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李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李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50元，由上诉人李群承担7925元，上诉人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9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勇东 审 判 员 姚 坤 审 判 员 赵荣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娜 书 记 员 杨芸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