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执复307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广州新安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奥体路自编****。法定代表人：古剑山，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中，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广州市天河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指导中心，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员村山顶白马花园**之1/div>法定代表人：陈巧云，职务：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全、黄国华，均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广州市润农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大观南路****/div>法定代表人：李坤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广东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广州新安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公司）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本案已审查终结。广州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广州市天河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指导中心（原名广州天河绿化站，以下简称指导中心）与被执行人广州市润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农公司）仲裁裁决一案【执行案号为（2018）粤01执4014号，执行依据为（2017）穗仲案字第15393号仲裁裁决】过程中，异议人新安公司向广州中院提出书面异议申请，请求中止对《广州市天河区体育公园运动场地及体育设施租赁合同》项下剩余的33072平方米场地的执行。广州中院查明，关于指导中心与润农公司场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9日作出的（2017）穗仲案字第15393号仲裁书，裁决内容如下：一、润农公司向指导中心支付租金总计人民币2667992元；二、润农公司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将《广州市天河区体育公园运动场地及体育设施租赁合同》项下的场地腾空并交还予指导中心；三、对指导中心的其他仲裁请求和润农公司的全部反请求不予支持；四、本案请求仲裁费61314元由指导中心承担，反请求仲裁费117980元由润农公司承担。上述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润农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裁决确定的义务，根据指导中心的申请，广州中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强制执行，于2018年8月20日发布（2018）粤01执4014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润农公司立即履行将《广州市天河区体育公园运动场地及体育设施租赁合同》项下剩余的33072平方米场地腾空并交还予指导中心及交纳执行费的义务。被执行人润农公司称其愿意配合法院交还场地，但涉案场地已经转租给异议人新安公司，目前由新安公司占有使用。2018年9月10日、2018年10月15日，广州中院召集相关当事人制作执行笔录，责令被执行人润农公司和协助义务单位新安公司腾空并交还涉案场地。2018年9月13日，润农公司向新安公司和古剑山发出《告知函》，要求其于2018年9月25日之前腾空案涉场地。2018年9月28日，润农公司向新安公司和古剑山发出《催交场地函》，再次催促新安公司腾空案涉场地33072平方米交还给润农公司以便其履行交还案涉场地给出租方的义务。2018年10月31日，新安公司向广州中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称，被执行人润农公司已经将涉案场地转租给新安公司，且由于配合举办亚运会的需要，广州市天河区项目建设办公室征用了包括涉案场地在内的体育公园，但因申请执行人指导中心与被执行人润农公司等存在过错及违约行为，给新安公司造成损失，新安公司有权继续承租涉案场地至2019年6月30日，故请求法院中止本案执行。因此，新安公司请求法院中止对《广州市天河区体育公园运动场地及体育设施租赁合同》项下剩余的33072平方米场地的执行。新安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执4014号《执行通知书》；2.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穗仲案字第15393号裁决书；3.空地租赁合同；4.场地租赁合同；5.《天河体育公园体育设施租赁合同补充协议》；6.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2010年5月25日）；7.2010年1月29日复函；8.关于尽快恢复天河体育公园体育设施建设的函（2011年1月3日）；9.关于《恢复天河公园体育设施建设函》的回复（2011年1月20日）；10.关于尽快重建天河体育公园球场的报告（2011年3月6日）；11.2011年5月30日告知函；12.2011年7月1日声明函；13.2011年12月12日函；14.2011年12月22日回复函；15.关于行使天河体育公园经营管理权的声明（2012年2月12日）；16.告知函（2012年2月16日）；17.关于解决天河体育公园球场历史遗留问题的申请（2016年12月28日）；18.新安公司暂缓移交场地的说明（2018年6月26日）；19.2010年亚运会征用场地前拍摄的现场照片；20.2018年10月拍摄的现场照片；21.新安会员列表；22.新安明珠俱乐部学员资料2018。以上证据材料中的第2、5、19—22均没有提交原件。申请执行人指导中心答辩称：异议人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本案仲裁涉及的主体并不包括异议人，异议人是和本执行案中被执行人润农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异议人陈述的纠纷还涉及原天河区项目办等相关单位，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应当也不可能在执行中进行处理。申请执行人认为异议人应当依法另外寻求法律途径来解决其案外的相关权利。因此，其对异议人的异议申请不同意。对新安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的目的；对其他证据则认为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需要另案解决。被执行人润农公司答辩称：第一，在整个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没有过失。第二，在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其一直配合法院执行本案，但是异议人新安公司并不配合，导致被执行人的车辆、账户被冻结查封。第三，本案的执行应该按照法律规定，应该解除对被执行人的车辆、账户的冻结查封，希望尽快执行。对新安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7-2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21、22则认为不属于证据。广州中院认为，本案执行依据为已经生效的（2017）穗仲案字第15393号仲裁裁决。按照该裁决第二项确定的义务，润农公司应该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将《广州市天河区体育公园运动场地及体育设施租赁合同》项下的场地腾空并交还予指导中心。因此，广州中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责令生效裁决确定的义务人即被执行人润农公司及实际占有并正在使用涉案场地的新安公司将《广州市天河区体育公园运动场地及体育设施租赁合同》项下的场地腾空并交还予指导中心合理合法。至于新安公司提出的被执行人润农公司已经将涉案场地转租给其使用及润农公司等违约和给其造成损失等问题，广州中院认为，新安公司与润农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是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润农公司等是否违约和是否给其造成损失等问题，必须另案解决，而非通过执行异议解决。新安公司要求中止本案执行与生效裁决确定的内容不符，其请求中止执行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此，广州中院对新安公司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广州中院作出（2019）粤01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广州新安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上述异议裁定。理由：一、案情概述。l、案件情况。2004年12月30日，指导中心与被执行人润农公司签订《广州市天河区体育公园运动场地及体育设施租赁合同》，将天河区体育公园内的运动场地和体育设施出租给润农公司，租赁期限为10年，即2005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目。被执行人润农公司在获得上述天河区体育公园土地的租赁权后，与复议申请人新安公司于2006年8月l5日签订了《空地租赁合同》和《场地租赁合同》，约定润农公司将位涉案土地出租给新安公司。租赁限期均为自2006年8月15日至2014年8月14日止。2009年底，因配合亚运会需要，当时的广州市天河区项目建设办公室“迎亚运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指挥部”(简称“天河区项目办”)提出征用体育公园一年。考虑到新安公司面临的停业损失，经协调，指导中心同意延长通过延长租期的方式弥补承租人的损失。2010年4月29日，天河区项目办与指导中心和润农公司签订了《天河体育公园体育设施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向润农公司征用体育公园一年(2010年2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以及约定三方共同参与体育公园场地交接。征用期内，如有损坏原有设备和设施的，由天河区项目办负责按照原状予以修复。租赁合同的租赁期相应顺延至2017年12月31日。2010年5月25日，润农公司与新安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2010年2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中止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新安公司将租赁场地及设备设施按现状交给润农公司，并由润农公司交给天河区绿化站。在中止期间，上述租赁场地及设备设施的安全、维护等工作由天河区项目办负责，如有损坏，由天河区项目办负责恢复原状。中止期间届满后，恢复履行租赁合同，租赁期相应顺延至2017年12月31日。2011年亚运会结束后，天河区项目办和指导中心(即天河区绿化站)一直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将体育公园场地交还给润农公司，也没有将被损坏、拆除的原有设施设备恢复。亚运会结束后，新安公司多次向润农公司、天河区项目办和指导中心发函，要求交还场地、恢复原有的设施设备或者赔偿损失，但一直未收到答复或说明。无奈之下，新安公司只能自行进场复建施工，并于2012年8月开始经营，此时，距离约定的接收场地期限2011年2月，已经逾期了1年6个月【注：(2017)穗仲案字第15393《仲裁裁决书》第26页第7行显示，新安公司在2012年8月才收回场地的事实已由仲裁委予以确认。该仲裁裁决书第35页还确认："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在于申请人(指导中心)在天河区项目办征用期限届满后未依约交还涉案场地"】。2018年3月9日，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2017)穗仲案字第15393号】，裁决润农公司在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将体育公园腾空并交还予指导中心。2018年8月2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2018)粤01执4014号】，要求润农公司将体育公园腾空并交还予指导中心，并在执行中将新安公司列为协助执行义务人，要求新安公司腾空交出《广州市天河区体育公园运动场地及体育设施租赁合同》项下剩余的33072平方米场地。就申请提起的执行异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异执8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申请人的异议。2、新安公司因指导中心、天河区项目办延迟交还场地及未恢复原状的原因，实际产生两类利益损失，本案执行异议所依据的是第一类利益损失所产生的实体权利(即申请人的对租赁场地承租至2019年6月30日的租赁权利)。第一类利益损失：新安公司实际中止租赁的期间为2年6个月(即2010年2月至2012年8月)，超出了原定的1年土地征用期间，中止租赁的期间多了1年6个月。第二类利益损失：在指导中心、天河项目办迟延交还场地的1年6个月期间，新安公司存在停业损失、已投广告的效益收益落空、赔偿／补偿已有会员和已签场地使用合同的违约金等损失。另外，在2012年新安公司进场后，由于场地和设施被征用后存在损耗损坏和拆除情况，但天河区项目办没有按原状恢复，新安公司被迫出资进行修复和恢复，因此，新安公司存在修复和恢复场地设施的相关费用损失。二、针对复议申请人的第一类利益损失(租期损失)，复议申请人的对租赁场地承租至2019年6月30日的租赁权利，对执行标的具有排除该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故有权请求法院中止(2018)粤01执4014号案件的执行。另外，基于对润农公司与新安公司通过合同约定的10年4个月租期(即从2006年8月15日起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再扣除约定中止租赁的1年期间)进行的整体投资经营安排，新安公司向涉案场地投入了大量资金进行建设【注：新安公司在2018年10月的现场图片可以验证该事实】，如果要求新安公司在未满10年4个月租期的情况下，提前将场地清空交还，势必给新安公司造成相应的投资资金损失，同样将发生设施投资建设损失、剩余合同期经营损失、品牌商誉损失，场地广告及会员违约赔偿金损失，员工遣散费损失等等。基于上述情况，新安公司认为：目前新安公司应当享有10年4个月的租赁期间的权利不应受到侵害，新安公司应当享有的10年4个月租赁期间至今未届满，新安公司应有权继续享有相关租赁合同约定的完整的10年4个月的租赁期间。就原约定的2017年12月31日的租赁期截止日，应当往后继续顺延1年6个月，即延长至2019年6月30日。因此，对于指导中心提出立即配合返还场地的执行请求，新安公司的上述租赁权利，对执行标的具有排除该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故新安公司有权请求法院中止【(2018)粤0l执4014号】执行。三、针对复议申请人的第二类利益损失(经营损失、违约金损失、投资建设恢复场地损失)，复议申请人将通过另案起诉解决，但这不妨碍复议申请人就本执行案件提起异议。基于新安公司还有权要求指导中心、天河区项目办、润农公司赔偿新安公司第二类利益损失(经营损失、违约金损失、投资建设恢复场地损失)。原审《执行裁定书》提出应该另案解决，复议申请人亦打算另案起诉，但复议申请人同时认为，在提起本案执行异议时的理由，主要是针对复议申请人的第一类利益损失(租期损失)；因此，复议申请人的对租赁场地承租至2019年6月30日的租赁权利，对执行标的具有排除该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故有权请求法院中止(2018)粤0l执4014号案件的执行。四、原审法院作出裁定时适用《民事诉讼法》第225条是错误的，应该适用第227条的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正。《民事诉讼法》第225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第225条和第227条的区别，在于第225条针对的是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而227条针对的是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复议申请人此次是针对执行标的(即涉案土地及其使用权)提出异议。复议申请人提出实体异议所依据的基础权利，是复议申请人的实体权利(即复议申请人的对租赁场地承租至2019年6月30目的租赁权利)受到侵害，故应为对执行标的提出(即涉案土地及其使用权)的异议，而不是对法院对涉案土地的查封行为提出异议，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27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将复议申请人作为利害关系人，适用《民事诉讼法》第225条进行审查驳回异议，显属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诈。综上，故请求贵院裁定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Ol异执85号执行裁定书。经审查，本院对广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截至2019年7月10日，新安公司一直在使用涉案场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执行法院应否中止对本案的强制执行。关于广州中院责令新安公司腾空场地并移交指导中心是否合法的问题。（2017）穗仲案字第15393号仲裁书裁决：一、润农公司向指导中心支付租金总计人民币2667992元；二、润农公司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将《广州市天河区体育公园运动场地及体育设施租赁合同》项下的场地腾空并交还予指导中心。按照该仲裁书第二项裁决确定的义务，润农公司应该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将《广州市天河区体育公园运动场地及体育设施租赁合同》项下的场地腾空并交还予指导中心。因润农公司未履行生效仲裁裁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广州中院根据指导中心的申请立案执行后，责令生效裁决确定的义务人即被执行人润农公司及实际占有并正在使用涉案场地的新安公司将《广州市天河区体育公园运动场地及体育设施租赁合同》项下的场地腾空并交还予指导中心于法有据。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本案中，广州中院向新安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其于2018年9月25日腾空案涉场地。此后新安公司向广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申请执行人指导中心与被执行人润农公司等存在过错及违约行为，给新安公司造成损失，新安公司有权继续承租涉案场地至2019年6月30日，请求法院中止本案执行。虽然新安公司主张对案涉场地享有的租赁权是实体权利，并以此请求排除对案件的执行，但是无论该租赁权是否成立，都不能阻却广州中院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穗仲案字第15393号仲裁书责令被执行人润农公司及实际占有并正在使用涉案场地的利害关系人腾空并交换涉案场地。新安公司的上述异议主张实质是对执行依据的不服，该异议主张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审查的范围，新安公司应当通过申请撤销或不予执行上述仲裁裁决书进行救济。故，广州中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作出上述异议裁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新安公司的复议申请理由不成立，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新安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先华审判员  李昙静审判员  庄绪义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温星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