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辽08执复6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车素芬，女，1956年9月5日出生，满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被执行人：张军，男，195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被执行人：王小冬，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复议申请人车素芬不服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执异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本案执行依据系（2017）辽0804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为“一、张军、王小冬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配合原告车素芬办理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芦屯液化石油气站变更登记；二、被告张军、王小冬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付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芦屯液化石油气站的资产和相关经营文件。”同时，本案原审判庭对上述判决的回复意见为“一、关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芦屯液化石油气站变更登记的具体事项，变更登记为工商执照变更登记，即经营者由王小冬变更为车素芬；二、关于交付的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芦屯液化石油气站资产为石油气站的土地、设施设备、房屋的产权，但（2017）辽0804民初3375号判决作出后，该液化石油气站已经被芦屯镇政府在原址上改造，改造后的具体资产本庭也无法确定；三、经询问车素芬，关于交付的经营性文件为环保许可证、土地证、规划许可证、消防许可证、充装许可证、燃气证、税务登记证，上述证件在何处不清楚。”另查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芦屯液化石油气站系个体工商户，王小冬系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芦屯液化石油气站的经营者。营口市鲅鱼圈区工商管理部门给本院出具说明：依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第二款“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在家庭成员变更经营者的，依照前款规定办理变更手续。”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变更应按上述规定办理。再查明，王小冬与芦屯镇人民政府签订《芦屯液化气站安全隐患整治协议书》，双方同意在芦屯液化气站原址进行安全隐患整改，施工整改期限为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5月3日。该气站原有设备、设施已被拆除，原物已灭失，车素芬要求执行改造后的气站，不同意赔偿。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执行的依据是本院（2017）辽0804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书。一、关于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在家庭成员变更经营者的，依照前款规定办理变更手续。”第十一条规定“申请注册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登记事项属于依法须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向登记机关提交许可证明”。依据上述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需原经营者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如登记事项属于依法须取得行政许可的，还应当向登记机关提交许可证明。故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系工商行政部门的行政职能，法院不能依职权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在执行过程中，需要办理有关财产权证照转移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向有关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非产权证照转移手续，故不适用上述法律条款。二、关于交付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芦屯液化石油气站的资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规定“执行标的物为特定物的，应当执行原物。原物确已毁损或者灭失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折价赔偿。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中，因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芦屯液化石油气站的资产系特定物，原物在执行程序前已灭失，因车素芬亦不同意赔偿，故无法执行，车素芬可通过其他诉讼程序解决。车素芬要求执行改造后的气站，无执行依据，亦无法执行。三、关于交付经营性文件。执行依据未对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芦屯液化石油气站的经营文件予以明确，故无法执行。综上所述，本案裁定终结执行，并无不当。车素芬请求撤销本院（2018）辽0804执781-1号执行裁定书，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驳回车素芬的异议请求。车素芬申请复议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804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事实与理由：一、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采取注销-新设方式，属于产权证照转移的一种形式，原审法院应当适用《民诉法》第251条，向工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而不能据此终结执行，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非产权证照转移手续，故不适用上述法律条款。”（《民诉法》第251条）是错误的。《民诉法》第251条规定：“在执行中，需要办理有关财产权证照转移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向有关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以及第252条规定：“对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行为，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或者委托有关单位或者其他人完成，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的规定，个体工商户在变更经营者时，应当由原先的经营者在办理注销登记后，再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而不能采取直接变更经营者的方式，但是无论是注销后新设还是直接变更，两种方式都是产权证照发生变化的不同形式，在被执行人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的时候，人民法院都应当适用《民诉法》第251条的规定，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向有关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且有关单位“必须”办理，使生效判决得到执行。本案中，依据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2)鲅熊民初字第00420号民事判决书，复议申请人为芦屯液化石油气站的所有权人已经被生效判决所确认；又依据（2017)辽0804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书，法院依法判决复议被申请人为复议申请人办理变更登记，那么在复议被申请人不配合办理注销-新设的程序情况下，执行法院应当依职权向工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强制注销被执行人的经营者信息，并通知为复议申请人办理工商登记，以使法院判决得到执行，维护生效判决既判力和法律严肃性。而不能为此找理由，逃避责任，仅仅因为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多了一道程序，就直接终结执行程序，使生效判决成为一纸废文，导致复议申请人持有胜诉判决，却执行无门。二、原审法院混淆了物的所有权与部分资产的特定性两个概念，法院判令将整个芦屯液化石油气站所有权归复议申请人所有，故因该气站产生的所有权益都归复议申请人所有，并不存在无法执行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芦屯液化石油气站的资产系特定物，原物在执行程序前已灭失，因车素芬亦不同意赔偿，故无法执行。车素芬要求执行改造后的气站，无执行依据，亦无法执行。”鲅鱼圈区法院将芦屯液化石油气站整体的所有权判决归复议申请人所有，法院判决针对的是整个液化石油气站，而非液化石油气站中某个具体、特定的资产，即使液化石油气站发生部分改造、升级，那么改造、升级的部分都是属于液化石油气站整个站中的一部分，而复议申请人作为整个液化石油气站的所有权人，该站的部分变化并不能影响复议申请人所有权的实现，根本不存在原审法院所述的灭失以及无法执行的问题。在2014年7月9日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复议申请人即成为芦屯液化石油气站的所有权人，从法律上来说，所有权是所有权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即无论该气站发生何种变故，因该气站所产生的一切利益和损失都依法由所有权人、即复议申请人享有和承受，故芦屯镇人民政府改造后的气站依然属于复议申请人的财产，并不存在无法执行的情况。三、芦屯液化石油气站的经营性文件被复议被申请人占有，并非不明确、无法执行，不能成为执行终结的依据，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认为：“执行依据未对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芦屯液化石油气站的经营性文件予以明确，故无法执行。”是错误的。首先，原审法院审判庭对（2017)辽0804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书的回复意见里已经明确：“经询问车素芬，关于交付的经营性文件为环保许可证、土地证、规划许可证、消防许可证、充装许可证、燃气证、税务登记证，上述证件在何处不清楚。”并不存在原审法院所述的不明确、无法执行。其次，因该气站一直被复议被申请人霸占，且拒不配合办理注销经营者的工商登记，使复议申请人无法办理新的营业执照，且复议被申请人一直拒不交付上述证件，导致复议申请人亦无法以新经营者身份办理资质文件以及许可证书，原审法院应当判令注销复议被申请人的经营者身份，并责令其交付所有经营性文件，并非裁定执行终结。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执行依据系（2017）辽0804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为“一、张军、王小冬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配合车素芬办理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芦屯液化石油气站变更登记；二、张军、王小冬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付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芦屯液化石油气站的资产和相关经营文件。”原审法院在执行异议审查中，调查了相关事实，并在执行异议裁定中通过三点充分论述了本案执行依据不具有可执行性。原审法院事实调查清楚，论述客观、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复议申请人的复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车素芬的复议申请，维持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执异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延枫审判员  盖国林审判员  林 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鲍世帅书记员张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