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622刑初220号 公诉机关砚山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79年6月20日生，彝族，农民，文盲，云南省砚山县人，住砚山县。系死者杨某2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男，1968年2月4日生，彝族，农民，文盲，云南省蒙自市人，住红河州蒙自市。系死者杨某2的继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新，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周兰花，女，1986年7月14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砚山县人，住。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砚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8月27日被砚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东，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中心支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02MA5KB5EH61。 住所：广西自治区崇左市嘉苑小区U—08号。 负责人甘有强，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威学，男，系该公司理赔岗员工。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49350J。 住所：昆明市五华区圆通街23号。 法定代表人李鸿，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冬梅，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1，男，彝族，2001年10月2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学生，住。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1，女，彝族，1987年4月21日生，农民，文盲，住。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砚山县阿舍中心学校。住所砚山县阿舍乡。 法定代表人韩俊，学校校长。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砚检公诉刑诉（2018）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兰花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3日、7月1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庭审中追加尹某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参加本案诉讼。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加权、书记员王兴维出庭支持公诉。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0日建议延期审理，4月20日建议恢复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尹某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新、被告人周兰花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中心支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威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冬梅等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1、杨某1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7日，被告人周兰花驾驶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蒙自市鸣鹫镇方向驶往砚山县阿舍乡方向，当日17时30分许，行至砚山县线（平鸣线）K37+100M路段时，所驾车辆左前侧与对向由王某1驾驶的无号牌劲隆牌JL150-7型二轮摩托车（载杨某2）前侧相撞，造成王某1受轻伤二级、杨某2受重伤二级、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周兰花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某2不承担责任。杨某2受伤后于2018年4月12日死亡，经鉴定，杨某2（男，14岁）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并发肺炎，营养不良，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周兰花驾车肇事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从轻或减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周兰花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儿子杨某2，2017年11月7日30分许，乘坐同学王某1的二轮摩托车行至砚山县线（平鸣线）K37+100M处时，与被告人周兰花驾驶的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王某1受轻伤二级、杨某2受重伤二级、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砚山县交警大队认定，周兰花负主要责任，王某1负次要责任，死者杨某2不负责任。杨某2受伤后送开远解放车第五十九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经砚山县交警二大队在认定书中认定被告人周兰花的H0U006号车在人寿崇左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云南分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险。死者杨某2和王某1系被告人阿某中心学校的寄读学生，学校未尽到管理的责任，应承担相应责任。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周兰花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请求判令赔偿因交通事故致杨某2死亡的各种损失451755.29元。首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周兰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阿某中心小学按责任承担赔偿。庭审中提出的赔偿项目：医疗费178071.29元、丧葬费47844元、死亡赔偿金197240元、护理费15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0元，办理丧葬事的误工费9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共计535255.29元。医疗费周兰花垫支了6万元，现欠医院116071.29元。丧葬费周兰花付了1.6万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阿某中心学校进行了安全教育，仍不能免除管理上的责任。杨某2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三天。因欠医疗费，医院不能提供发票和病历。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是实际产生的，理应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第三者商业险是在保险期内，应当得到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人身份证、户口册复印件，证明原告人与杨某2的亲属关系。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杨某2在交通事故中受重伤，经医治156天无效死亡，被告人周兰花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1负次要责任，死者杨某2无责任。3、解放军第五十九医院情况说明，证明杨某2于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4月12日在解放军第五十九医院抢救156天无效死亡，产生住院费用178071.29元，缴纳了62000元，还欠116071.29元。4、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证明杨某2因交通事故致伤后抢救无效死亡。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杨某2死亡前经鉴定为重伤二级。6、人寿财险公司崇左中心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云南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 被告人周兰花对指控事实无异议，未做辩护发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周兰花属过失性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且为初犯偶犯，应当从宽处罚。被告人主动报案并如实供述，属于自首行为，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真诚悔罪，并已垫付了6万元医疗费，16000元丧葬费，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周兰花还有一个2岁的孩子需要照顾，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周兰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周兰花驾驶的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了交强险和2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两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根据伤情鉴定报告，可以确定受害人在治疗期间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无需、也不能进食，一直靠药物维持，不存在伙食补助费，无需家属护理，也不存在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包含精神抚慰金，原告已主张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机动车逾期年检”不属于违反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所规定“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3条规定的机动车年检的规定属于命令性规范，不是不得为一定行为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对“逾期年检免责”应负有明确说明的义务。该第三者责任险系他人代办，被告周兰花没有在免责责任条款说明书上签名，保险公司没有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有违诚信、公序良俗原则，免责条款不生效。机动车未按规定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被告人驾驶的机动车不存在任何机械故障。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学校提交的证据无意见。 事故认定书中没有住院天数，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的误工费没有意见，原告起诉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没有依据。 被告人周兰花提交以下证据，1、交强险保险单，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证明云Ｈ×××××号机动车在中国人寿财险公司崇左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了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2、预交杨某2医疗费收据7份，预交王某1医疗费收据3份，证明其预交杨某2的医疗费6万元，预交王某1住院费1.5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保险人只按照法律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进行理赔。本案商业保险单及其附属的保险条款就是双方所明确约定的合同的基本内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承担赔偿，条款中的免责规定已用加黑加粗的字体进行提示，履行了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示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周兰花驾驶的机动车在事故发生时未年检，该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保险条款我公司已用加黑加粗的文字进行提示，故我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死者在治疗期间无正规的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部分医疗费未实际支出，我公司不予认可。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无异议。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同意周兰花代理人的意见，误工费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不予认可。本案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精神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保险公司并非侵权责任人，不应承担诉讼费。对学校提交的证据无意见。 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免责责任事项说明书》，证明该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1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周兰花在《免责责任事项说明书》签了名。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崇左公司）辩称：没有医疗费收据和费用清单，医疗费不予认可。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万元，死亡赔偿金11万元。原告应当提供死亡医学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医疗费单据、出院记录、费用清单。机动车出事故时已经过户，系统上没有显示过户，希望周兰花配合我们对车辆过户进行登记。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砚山县阿舍中心学校辩称：学校不实行封闭管理，死者杨某2和王某1放学后违反学校纪律私自溜出学校，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杨某2死亡的责任完全在肇事双方，与学校的管理不存在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学校老师垫支了12322.57元的费用，至今没有归还。请求将老师垫付的费用并入本案审理，返还老师垫付的费用。 阿某学校提交了以下证据：1、主题班会活动记载4份、学校安全教育记录表26份、王某12017年10月17日所写“以后不骑摩托车”的保证书、杨某22017年10月17日所写“以后不跑出去了”的保证书、鲁都克小学《五年级交通安全教育》有王某1的签名，证明鲁都克小学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尽到了管理职责。2、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三份，处方笺三份，五十九医院医疗费收据二份，证明学校老师杨某4支付王某1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781.04元，支付王某1在五十九医院医疗费2073.2元。3、预交费收据2份，证明杨某4预交解放军第五十九医院王某1、杨某2住院医疗费各2000元。4、解放军第五十九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二份，证明支付杨某2医疗费4613元。5、过路费票据4份，证明支付送杨某2到开远市支付过路费76元，支付送王某1到开远市的过路费84元。6、杨某4自理的清单一份，证明支付王某1医疗费3549.57元，交住院费2000元，交杨某2住院费2000元，医疗费4613元。 本院依据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方的要求，到解放军第五十九医院调取了杨某2住院的相关病历、费用清单、检查诊断报告。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7日，被告人周兰花驾驶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蒙自市鸣鹫镇方向驶往砚山县阿舍乡方向，当日17时30分许，行至砚山县线（平鸣线）K37+100M路段时，所驾车辆左前侧与对向由王某1驾驶的无号牌劲隆牌JL150-7型二轮摩托车（载杨某2）前侧相撞，造成王某1受轻伤二级、杨某2受重伤二级、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杨某2受伤后因医治无效于2018年4月12日死亡。经鉴定，杨某2（男，14岁）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并发肺炎，营养不良，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经砚山县公安局交警第二大队认定，周兰花在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险情时采取避让措施不当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某2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事故后，杨某2、王某1被送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治，鲁都克小学老师杨某4垫支了王某1医疗费781.04元，之后转开远市解放军第五十九医院（现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六医院）医治，杨某4垫支了王某1门诊医疗费2073.2元，预交了住院费2000元，杨某4垫支了杨某2门诊医疗费4613元，预交了住院医疗费2000元，周兰花预交了杨某2住院医疗费6万元，预交了王某1住院医疗费15000元，杨某2医治无效于2018年4月12日死亡，产生住院费用178071.29元，除缴纳了62000元外，还欠116071.29元。杨某2死亡后，周兰花支付了丧葬费16000元。 另查明，王某1、杨某2为阿某中心小学鲁都克小学的住校学生，事故当天杨某2、王某1放学后王某1私自驾驶自己的摩托车载杨某2去地者恩村买东西，从地者恩村回鲁都克小学时发生交通事故。被害人杨某2是李某1的儿子，其父亲已死亡，与继父尹某共同生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1是王某1的母亲，王某1的父亲已死亡。事故后，周兰花与杨某2母亲李某1就赔偿进行了协商，达成协议后双方又口头解除了协议，李某1仍对周兰花予以谅解。 周兰花所有的云Ｈ×××××号机动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崇左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5日），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了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6日）。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兰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认可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口证明、杨某2家庭人口基本信息、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复印件、证人尹某、王某2、李某2、温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周兰花的供述，云某司某中心[2017]理化鉴字第06384号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云某司某中心[2017]临鉴字第03545、3546号临床鉴定意见书、云某司某中心[2018]车某第07169、07170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理）鉴字第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鉴定结论告知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砚山县公安局砚二公（交）认字[2017]第00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送达回证、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告方提交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提出不能证明杨某2住院天数为156天，经查证，杨某2的病历上明确住院天数为155天，应采纳被告人辩护人的意见。 被告人周兰花提交的证据，对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免责责任事项说明书》，因周兰花陈述说明书上的签名并不是其所签，且与周兰花在笔录上的签名笔迹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保险单、保险条款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证明其免责条款有效的内容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 阿某中心学校提交的安全教育记录、过路费票据、门诊医疗费票据、预交款收据，对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王某1的174.6元的票据重复一次，本院予以排除。另清单上的520.73元没有票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调取的杨某2病历、费用清单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兰花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提交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兰花肇事后及时报警，保护现场，并如实供述交通肇事的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部分赔偿被害人亲属，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的法定量刑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丧葬费47844元、死亡赔偿金197240元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杨某2在解放军第五十九医院的住院医疗费，有医院的证明、病历、费用清单证实，认定为178071.29元。杨某2伤情严重，无论是否在重症监护室，都应有人护理，护理费应当支持。被害人杨某2并不是一直在重症监护室，伙食补助费也应当支持。住院天数为155天，按原告起诉每天100元，护理费应为15500元、伙食补助费应为15500元。阿某中心学校老师垫付的杨某2的医疗费4613元应当计入赔偿金额。原告方要求的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办理丧事的误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用中，另行起诉的本院不予支持。 交通事故发生在校园外，属于放学以后，阿某中心学校鲁都克小学平时已对学生进行了相关安全教育，没有过错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杨某2一直住重症监护室，不需护理，不需伙食补助，经查，杨某2在重症监护室住了10天，即使在重症监护室也需要亲属在医院看护，也会进食，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周兰花的车辆逾期检审，保险公司依保险条款规定不予赔偿的意见，本院认为逾期检审仅是违反一般性的行政管理规定，非违反禁止性规定，该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当做明确说明，本案无有效证据证实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进行了明确说明，该格式合同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诉讼代理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阿某小学老师垫付的王某1的医疗费因王某1没有起诉，本院不予处理。因王某1的医疗费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按比例分配，就目前证据判断，已支付19854.24元，约占医疗费总数的10%，交强险医疗费赔偿共10000元，本院适度预留王某1医疗费1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杨某2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赔偿款项为：死亡赔偿金197240元、丧葬费47844元、护理费15500元、伙食补助费15500元、医疗费182684.29元、交通费76元，共计458844.29元。被告人周兰花驾驶的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赔付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扣除预留王某1的1000元，应赔偿死者杨某2亲属医疗费9000元，剩余339844.29依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按责任分担。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客观原因，由周兰花承担交强险后剩余部分的80%，即271875.43元，王某1一方承担20%，即67968.85元，周兰花驾驶的云Ｈ×××××号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理赔20万元，周兰花承担剩余的71875.43元。 杨某2明知王某1是未成年人、驾驶的车辆没有牌照，而仍然乘坐，存在一定过错，且王某1无偿骑车载杨某2，可适当减少王某1的赔偿责任，由王某1赔偿67968.85元的60%，即40781.31元。因王某1交通事故发生时是未成年人，属在校学生，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杨某1承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1、杨某1经本院两次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二）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兰花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尹某因杨某2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9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尹某因杨某2死亡的损失费用200000元。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完毕。 三、由被告人周兰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尹某因杨某2死亡的损失费用71875.43元，周兰花已付76000元，款已付清。 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1、杨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尹某因杨某2死亡的损失费用40781.31元。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尹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周 华 人民陪审员  李光劭 人民陪审员  邓信开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峻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