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2刑初14号公诉机关黄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文洲，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研究生文化，原系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董事长、总经理，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经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14日由湖北省公安厅执行。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正义，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斐，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检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文洲犯受贿罪、贪污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文洲及其辩护人朱正义、余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依法经检察机关建议，二次延期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6年，被告人马文洲在担任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五冶公司）党委副书记、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67.07万元、美元7.5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单位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60.7万元、美元29.5万；滥用职权，造成国有资产遭受重大损失共计人民币253万元。其中指控马文洲同汪某1、高某、陈某等人共同贪污29.5万美元，个人实得5万美元的具体事实：2010年底，十五冶公司下属十五冶非洲建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五冶非洲公司”）总经理张某2（另案处理）向正在十五冶非洲公司检查工作的汪某1提出，欲从非洲公司财务套取29.5万美元以投资结余奖的名义分给十五冶公司和十五冶非洲公司的班子成员，汪某1遂请示马文洲，马文洲表示同意。2011年至2012年，张某2通过虚开的餐饮费、机票等方式从十五冶非洲公司财务套取29.5万美元，通过回国开会、探亲等机会分期分批将29.5万美元带回国内，按商定方案予以分配。其中：马文洲、汪某1、张某2、高某等4人每人分得5万美元、陈某分得4.5万美元，送给时任十五冶副总经理王某1、喻某、赖某等5人每人1万美元。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主要证据：1.欧米伽女式手表等物证；2.户籍证明、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等书证；3.证人罗某1、何某等人的证言；4.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5.被告人马文洲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文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67.07万元、美元7.5万，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单位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60.7万元、美元29.5万，数额巨大；滥用职权，造成国有资产遭受重大损失共计人民币253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本院以受贿罪、贪污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马文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马文洲收受钱财的数额均不持异议。马文洲辩解其为下属公司承接工程项目提供帮助是其作为董事长应尽的职责；其没有干预十五冶武汉基地装修工程；对罗某1、谢某1、刘新文、闵某等人的职务的调整是严格按照程序进行的；奖金是根据十五冶公司相关文件发放的，大家都有；其个人只拿一套家具；关于29.5万美元的发放从来没有人说拿假发票冲账；车马费是汪某1提出的；其从来没有指使对盖见波等人进行赔偿，也没有说将赔偿费用作经营费处理。马文洲的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马文洲收受下属公司的钱物均是由罗某1、闵某等人与公司相关领导商量以奖金名义发给十五冶领导班子成员的，罗某1、闵某等人无选定的目的和动机，不是专门针对马文洲个人的，因此，罗某1、闵某等人职务晋升与马文洲收受下属公司的钱物之间不能必然划上等号，且其受贿数额有25万元在2012年12月2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审议通过的“八项规定”出台前，量刑时应酌情考虑；2.马文洲与汪某1事前商定各自订购一套红木家具，不存在贪污的共同故意，只应对其占用的价值15.35万元的家具承担责任；3.非洲项目部发放60万美元投资结余奖，中国有色集团明确“奖励范围包括中国十五冶公司、项目部两级领导班子成员，以及其他参建人员”并明确“由中国十五冶按照奖金管理制度自行分配”，其中的31.5万美元另行安排就是发放了29.5万美元奖金，且以虚开方式报销马文洲开始不知情，因此，包括马文洲在内的中国十五冶和项目部两级领导班子成员领取该29.5万美元奖金，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不构成贪污罪；即使违法，马文洲也只对其占用部分承担责任；4.发放“车马费”是上届董事会的传统，不属于贪污，即使违法，马文洲也只对其占用部分承担责任；5.十五冶旗下七公司对盖见波等社会人员给予赔偿253万元，不能认定为马文洲滥用职权行为，与十五冶集团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公诉机关指控马文洲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6.马文洲在2017年5月2日被中共湖北省纪律“双规”后即如实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全部退赃，任职期间为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作出贡献，应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1.收受十五冶武汉分公司总经理罗某1人民币16万元、价值人民币17.42万元的500克“建行金条”一块、价值人民币7.87万元的欧米伽女式手表一块。2007年至2012年，马文洲利用担任十五冶公司党委副书记、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十五冶武汉分公司承接安徽煤矿办公楼装修工程和江西新余钢厂技术改造土建工程、及其下属的武汉金某1装饰工程公司承接十五冶武汉基地新办公大楼装修工程并顺利结清装修工程款提供帮助。2015年11月，十五冶武汉分公司整体并入十五冶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五冶三公司），经马文洲推荐并集体研究，决定聘任罗某1（另案处理）为十五冶三公司总经理。罗某1为感谢马文洲对公司业务及个人职务晋升的关照，2007年至2016年，先后9次以拜年为名送给马文洲人民币16万元、价值人民币17.42万元的500克“建行金条”一块、价值人民币7.87万元的欧米伽女式手表一块，马文洲均予以收受。（1）2007年、2008年春节，马文洲在黄石金枣苑小区家中分别收受罗某1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2次共计人民币2万元；（2）2010年、2011年、2012年春节，马文洲在黄石金枣苑小区家中分别收受罗某1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3次共计人民币6万元；（3）2013年春节，马文洲在武汉南湖玫瑰湾家中收受罗某1给予价值人民币17.42万元的500克“建行金条”一块和人民币2万元；（4）2014年春节，马文洲在武汉南湖玫瑰湾家中收受罗某1给予价值人民币7.87万元的欧米伽女式手表一块和人民币2万元；（5）2015年、2016年春节，马文洲在武汉南湖玫瑰湾家中分别收受罗某1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2次共计人民币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1）侦查部门从被告人马文洲住处搜查扣押的500克“建行”金条一块；（2）办案机关扣押的欧米伽女式手表一块。2.书证:（1）罗某1任职文件证明：罗某1在十五冶公司的任职情况，其中2005年4月，十五冶公司聘任罗某1为十五冶武汉公司总经理，2015年11月，十五冶公司聘任罗某1为十五冶三公司总经理。（2）梅胜国银行账户流水、购买手表资料证明：2014年2月13日，梅胜国根据罗某1安排在武汉新世界百货公司以7.8764万元购买了一块欧米伽女式手表。（3）建行实物黄金买入/卖出委托单、取款凭条证明：2013年2月5日，何某在建行购买了2块金条（每条500克），价值为348500元。（4）十五冶武汉公司、武汉金某1装饰工程公司经营费用处理清单、报告、田某等个人银行流水证明：十五冶武汉公司、武汉金某1装饰工程公司套取经营费用情况。（5）安徽顾北煤矿办公大楼、矿井机房装修工程和江西新余钢铁有限公司技术改造土建工程相关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明：2006年1月、12月，武汉金某1装饰工程公司承接顾北煤矿的二个装饰工程；2007年7月十五冶承接新余钢铁有限公司300万吨薄板转炉工程。（6）十五冶武汉公司员工田某经手的发票、报销凭证等相关财务凭证证明：田某以备用金名义在公司借支及用各类发票在公司报销的情况。（7）十五冶向马文洲出具的上交手表的收条证明：马文洲上交给十五冶公司办公室欧米伽女式手表一块（落款时间提前写为2014年3月21日）。3.证人证言:（1）罗某1（十五冶三公司总经理）证明：2007年，十五冶武汉分公司在马文洲的支持下，承接了安徽淮南煤矿办公大楼装修工程和江西新余钢厂技术改造土建工程项目，2012年下属的武汉金某1装饰工程公司承接了十五冶武汉基地新办公大楼装修工程，武汉公司赚了不少钱；2015年在马文洲的关照下，自己担任三公司总经理。为感谢马文洲对公司业务及个人职务晋升上的支持，2008年至2016年，以春节拜年名义，从公司财务支取现金分9次送给马文洲共计16万元人民币、价值17.42万元的500克“建行金条”一块，价值7.87万元的欧米伽女式手表一块（2007年春节未送，2009年春节送了1万元）。（2）余某（2008年至2011年十五冶武汉分公司主任会计师、副经理，）证明：2008年春节至2011年春节，罗某1组织公司领导成员一起商量，从财务套取资金给马文洲以拜年为名送钱，其中：给马文洲送钱（现金、烟酒）的标准2008年、2009年3万元；2010年、2011年5万元。2006、2007年春节未送。（3）肖某2（2012年4月年至2015年11月十五冶武汉分公司副经理、财务总监）证明：2013年、2014年、2015年春节，罗某1代表公司送钱、金条、手表给马文洲的事实。（4）梅胜国（罗某1的司机，）证明：2014年2月，罗某1安排自己用公款购买了一块价值7.87万元的欧米伽女式手表，2013年2月帮何某转交其购买的建行金条给罗某1。（5）何某（武汉金某1装饰工程公司经理）证明：2013年2月5日，罗某1安排自己购买了二块每块500克的“建行金条”用于给领导送礼。（6）田某（2005年12月年至2015年12月十五冶武汉分公司市场开发部副主任）证明：2008年至2016年，罗某1每年春节从财务支取备用金用于给马文洲拜年和购买贵重礼品，开支的钱是通过虚开发票、虚增工程量从公司套取资金冲账。（7）秦亮彪（十五冶公司办公室副主任）证明：2017年3月，收到马文洲交给十五冶公司的一款欧米伽女式手表，根据公司领导张某4的要求，落款时间写的是2014年3月21日。（8）汪某1（十五冶公司党委书记、副总经理，）证明：2012年上半年，十五冶公司召开集团班子会议，马文洲提议并决定将十五冶武汉基地新办公大楼装修工程直接交武汉金某1装饰公司负责；在马文洲的推荐和支持下，罗某1顺利当上十五冶三公司经理。4.被告人马文洲供认：（1）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罗某1来我位于黄石金枣苑小区的家里跟我拜年。临走时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黄色牛皮纸信封递给我，罗某1走后打开他送给我的信封看了看，里面都是红版佰元面值人民币，100张，共计1万元；（2）2008年春节，罗某1以拜年名义送给我人民币1万元；（3）2010年-2012年春节，罗某1每年都以同样的方式跟我拜年，每年送给我人民币2万元，共计人民币6万元；（4）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罗某1到我位于武汉南湖玫瑰湾家中跟我拜年（我于2012年搬到了武汉南湖玫瑰湾居住），走时留下了一个黄色牛皮纸信封、6条黄鹤楼1916香烟和2瓶酒，黄色牛皮纸信封里面都是红版佰元面值的人民币，有2扎，每扎100张，共计人民币2万元；（5）2016年春节，罗某1以同样的方式到我位于武汉南湖玫瑰湾家中跟我拜年，送给我人民币2万元和一些烟酒；我的母亲于2008年去世，按照我们老家当地的风俗，2009年春节要“新香”，不能接受别人的送礼，罗某1老家是我隔壁湾子的，他知道这个风俗，所以2009年春节他没有给我拜年，也没有给我送礼；(6)2013年春节期间，罗某1到我位于武汉南湖玫瑰湾家中找我，罗某1将随手带着的两个手提袋放到我家客厅里。罗某1走后，我打开他送给我的两个手提袋看了看，其中一个手提袋里装有2万元现金（都是百元面额的红版人民币，2扎，一扎1万元）和6条黄鹤楼1916香烟，另一个手提袋里装有1个用报纸包裹的木质盒子和2瓶茅台酒，我打开木质盒子后，发现里面装有一根500克建行金条；(7)2014年春节期间，罗某1到我位于武汉南湖玫瑰湾家中找我，将他拎着的几个手提袋放到我家客厅旁，又将一个红色的小手提袋和一个黄色牛皮纸信封放到客厅茶几上。罗某1走后，我先打开他放在客厅旁的手提袋看了看，里面装有6条黄鹤楼1916香烟和2瓶茅台酒，又打开他放在客厅茶几上的红色小手提袋，里面装有一块欧米伽牌女式手表，标签价为8万余元，最后打开他放在茶几上的黄色牛皮纸信封，里面装有2扎红版佰元面值的人民币，每扎100张，共计2万元。(8)我将十五冶办公大楼的装修工程直接交给金某1装饰公司负责，这都是算罗某1的业绩的，也让他们公司赚了不少钱，同时在工程款结算方面，我也没有为难他们公司，工程款都是及时支付给他们公司的，没有让他们公司出现资金周转困难的问题；另外，由于我是他的领导，我手上的权力比较大，他送给我钱、物也是想跟我拉近关系，平时在工作方面多关照他。(9)2017年3月，我听说罗某1被检察机关抓了后，我担心会牵扯到我，于是我就将罗某1送给我的欧米伽女士手表交给十五冶副总经理张某4，让他按照我的要求伪造了一张收条，收条日期提前写到了2014年3月，之后张某4将手表和收条一并交给了十五冶办公室。2.收受武汉金某1装饰工程公司经理何某价值人民币2.64万元《毛主席去安源》邮票金砖一块2012年，马文洲利用担任十五冶公司党委副书记、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十五冶武汉分公司下属的武汉金某1装饰工程公司承接了十五冶武汉基地新办公大楼装修工程并顺利结清了装修工程款提供帮助。2014年，马文洲收受该公司经理何某（另案处理）给予的价值人民币2.64万元《毛主席去安源》邮票金砖一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侦查部门从被告人马文洲住处搜查扣押的50克“毛主席去安源邮票”金砖（编号002864）一块。2.书证：（1）金某1公司与武汉十五冶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十五冶公司会议纪要、支付装修工程款会计凭证证明：2012年5月，金某1公司承接了十五冶武汉基地综合办公楼、公寓室内装饰工程和十五冶武汉基地酒店室内装饰工程并结清工程款。（2）何某银行流水、取款凭条、建行实物黄金买入/卖出凭证证明：2013年2月5日，何某在建行购买三块“毛主席去安源邮票”金砖（编号002862、002863、002864），价值为79200元。（3）何某身份材料证明：何某的身份及其在十五冶的任职情况。3.证人证言何某（武汉金某1装饰工程公司经理）证明：考虑到十五冶公司的领导把内部的装修工程给武汉金某1装饰工程公司做了，为感谢马文洲关照，其于2013年2月5日在建行购买了三块“毛主席去安源邮票”金砖，送给马文洲价值2.64万元毛主席去安源邮票金砖一块。4.被告人马文洲供认：2011年底，随着十五冶的发展，海外项目逐渐增多，十五冶在黄石的办公地点逐渐不能适应发展需求，为了便于开展工作，需要在武汉建立总部。经十五冶班子成员集体研究并报中国有色矿业集团同意，决定在武汉东湖高新区新建十五冶办公大楼。2012年上半年，十五冶在武汉新建的办公大楼主体工程建设完工准备装修。金某1装饰公司又是十五冶武汉分公司的下属公司，于是我将十五冶办公大楼的部分装修工程交给金某1装饰公司负责。2013年春节期间，何某到我位于武汉南湖玫瑰湾家中找我，进屋后，何某将其拎着的一个手提袋放到我家客厅里，并对我说快过年了，感谢我对他工作的支持，一点心意，我推辞说不用这么客气，何某走后，我打开他送给我的手提袋看了看，里面装有2条黄鹤楼1916香烟、2瓶茅台酒和一个木质盒子，我打开木质盒子后，发现里面装有一块50克的毛主席去安源邮票金砖。3.收受十五冶三公司总经理闵某人民币7万元和闵某个人所送人民币1.5万元、价值人民币2.64万元《毛主席去安源》邮票金砖一块。2007年上半年，十五冶三公司向十五冶公司申报2006年外找任务新签合同奖人民币85.39万元，经马文洲签批由十五冶公司批复同意发放。原十五冶三公司经理闵某（另案处理）与公司党支部书记罗某2、副经理孙某商量，为感谢马文洲对本公司的支持，同时也为他们个人职务晋升得到马文洲的关照，决定采取冒用本公司职工之名领取奖金的手段套取人民币4万元，送给马文洲。2007年上半年的一天，闵某到马文洲办公室将所套取的人民币4万元送给了马文洲。2008年上半年，十五冶三公司向十五冶公司申报2007年外找任务新签合同奖人民币105万元，经马文洲签批由十五冶批复同意发放。时任三公司经理闵某与罗某2、副经理孙某商量，采取上述相同的手段，套取人民币3万元，于2008年5月，由闵某在马文洲办公室送给了马文洲。2010年11月，由马文洲推荐，经中国有色矿业集团考核同意，闵某被提拔为十五冶公司副总经理。为感谢马文洲对其职务晋升上的关照，2011年、2012年春节，闵家胜以拜年为名到武汉市狮子山北路77号马文洲家中各送给马文洲人民币0.5万元，共计人民币1万元；2013年春节，闵家胜又以拜年为名到武汉市狮子山北路77号马文洲家中送给马文洲人民币0.5万元和价值人民币2.64万元《毛主席去安源》邮票金砖一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侦查部门从被告人马文洲住处搜查扣押的50克“毛主席去安源邮票”金砖（编号02863）一块。2.书证：（1）2006年、2007年十五冶三公司外找任务奖申请、批复、发放明细表、记帐凭证等财务资料证明：三公司外找任务新签合同奖申请、审批、发放情况，其中部分资金某2过冒领的方式套取出来，其中包含闵某行贿的7万元。（2）闵某任职的相关考察材料、任职文件证明：经马文洲推荐同意，闵某被提拔为十五冶副总经理。（3）何某银行流水、取款凭条、建行实物黄金买入/卖出凭证证明：2013年2月5日，何某在建行购买三块“毛主席去安源邮票”金砖（编号002862、002863、002864），价值为79200元。3.证人证言:（1）闵某（十五冶公司副总经理）证明：证实为争取公司的业务能得到马文洲的支持，同时也为个人职务晋升得到马文洲的关照，2007年、2008年，经与三公司党支部书记罗某2，副经理孙某商量，将公司的外找任务新签合同奖以职工冒领的方式套取7万人民币分二次共计送给马文洲；2011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其三次以拜年给马文洲女儿压岁钱为名共计送给马文洲15000元，另外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金柜公司经理何某给其送了一块“毛主席去安源”邮票金砖，其给马文洲拜年的时候正好把这个邮票金砖连同现金、烟酒送给了马文洲。（2）贾某1（中国有色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人事部主任）证明：经马文洲推荐，中国有色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同意闵某担任十五冶副总经理职务的事实。（3）杨晓峰（十五冶三公司市场部主任）证明：2007、2008年，集团公司批复三公司可以发放外找任务新签合同奖，闵某要求对部分奖金某2过冒领方式套取出来重新二次分配，具体分配给谁自己不清楚。（4）罗某2（十五冶公司三公司党委书记）、孙某（十五冶公司三公司总经济师）证明：2007年、2008年，罗某2、孙某与闵某商量，以发放外找任务新签合同奖名义分二次共计送给马文洲7万人民币，且7万元均是孙某以三公司职工的名义登记造册，之后将奖金领取后，交给闵某。4.被告人马文洲供认：（1）2007年7月的一天,时任十五冶三公司总经理闵某到黄石十五冶我的办公室找我，对我三公司2006年度市场开拓奖已经发下来了，给了我4万元；（2）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闵某到黄石十五冶我的办公室找我对我说三公司2007年度市场开拓奖已经发下来了，给了我人民币3万元；（3）我是闵某的上级领导，可能他认为没有什么理由和借口送钱给我我不会接受，所以才会对我说是三公司市场开拓奖我才会收下这7万元人民币；（4）2010年春节前后，闵某和时任十五冶经营部副主任徐某1一起到武汉南湖玫瑰湾我家里来，送我一根小金条，另外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有5000元人民币；（5）2011年春节我有几天到北京去过年，就没有和闵某碰到面。2012年春节期间的一天，闵某打电话问我是否在家里，他来给我拜个年，我说我在武汉南湖玫瑰湾家中休息，闵某过来送给我2条黄鹤楼1916香烟和2瓶茅台酒，另一个袋子里是一盒茶叶，5000元人民币；（6）2013年春节期间，闵某与我打电话联系后，到我位于武汉南湖玫瑰湾家中向我拜年，送我2条熊猫牌香烟、2瓶茅台酒和一个木质礼盒，木质礼盒里装有一块50克的毛主席去安源邮票金砖，此次闵某、我在场；（7）我时任十五冶党委副书记、董事长、总经理，闵某这几次送钱和金砖邮票给我，一是为了感谢我在他提拔十五冶副总经理的时候向中国有色集团公司推荐了他，使他得到了提拔；二是闵某虽然担任十五冶的副总经理，但是还是属于我的下属，在他的工作分工和分管工作开展上还是需要得到我的大力支持。4.收受黄石市金某2物资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谢某1（武汉十五冶金某2物资设备有限公司）5万美元、11万元购物卡、1万元人民币。2009年底，马文洲利用担任党委副书记、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时任十五冶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总会计师谢某1（另案处理）提拔为黄石市金某2物资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2公司）总经理提供帮助。2010年，谢某1兼任武汉市十五冶金某2物资设备有限公司（与金某2公司两块牌子一套班子）总经理。自2010年至2014年，马文洲先后收受谢某1给予的11万元购物卡、1万元人民币。（1）2010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马文洲在其家中或办公室分别收受谢某1给予的面值为人民币1万元中商购物卡，共计人民币3万元；（2）2011年端午节、中秋节，马文洲在其办公室分别收受谢某1给予的面值为人民币1万元中百仓储购物卡，共计人民币2万元；（3）2012年春节，马文洲在其家中收受谢某1到给予两张面值为人民币1万元中商购物卡，2012年端午节、中秋节，马文洲在其办公室分别收受谢某1给予的面值为人民币1万元中商购物卡，共计人民币4万元；（4）2013年春节，马文洲在其家中收受谢某1给予的两张面值为人民币1万元中商购物卡，共计人民币2万元；（5）2014年上半年，马文洲之妻王某2因病在家休养，谢某1到马文洲家中看望，收受谢某1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现金。此外，2009年十五冶公司承包了中色镍业有限公司位于缅甸达贡山镍矿项目的建筑、安装工程，并组建十五冶缅甸达贡山镍矿项目部。2011年6月，马文洲接受金某2公司总经理谢某1的请托，为金某2公司承接缅甸达贡山镍矿项目近2亿元物资供应和物流业务提供帮助，收受谢某1给予的5万美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谢某1任职文件、考察材料、相关会议纪要等证明：2009年11月，经马文洲同意，谢某1提拨为武汉十五冶金某2物资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2）金某2公司与武汉市众联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相关财务凭证证明：2012年10月、2013年1月，武汉市众联物资有限公司与金某2公司鉴定钢材供应合同。（3）金某2公司与中色镍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国内贸易购销合同和金某2公司缅甸项目销售台账证明：2010年12月至2012年8月，金某2公司承接缅甸达贡山镍矿项目物资供应，合同价值2.2亿元。（4）黄石市金某2物资设备有限公司2011年财务凭证证明：2011年，田青分6次从金某2公司账务借支33万元。（5）金某2公司账务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至2013年，谢某1每年都以办公用品、烟酒等购物发票在公司账务报销费用，因2016年总公司审计检查，对不合规的烟酒、购物卡等发票进行了整改，原始财务凭证现在无法复原提供。（6）黄石市金某2物资设备有限公司、武汉市十五冶金某2物资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谢某1为两公司法定代表人。2.证人证言:（1）谢某1（武汉金某2物资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证明：1.2006年10月成立黄石金某2公司，是十五冶的全资子公司，由十五冶物资处转换过来，后于2010年5月成立武汉金某2公司，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2.为了让马文洲帮忙协调有色集团和中色镍业从缅甸达贡山项目多分些业务给金某2公司，其于2011年3月安排财务科长田青从公司备用金提取现金兑换5万美元在马文洲办公室里送给了马文洲；后找武汉市众联物资有限公司老板唐明处理这笔费用，唐明把应该砍掉的货款返还给公司，直至处理完；3.为感谢马文洲对其个人职务升迁及公司经营的关照、支持，2010年至2014年，其送给马文洲11万元购物卡、1万元人民币。（2）徐建华（武汉金某2物资设备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证明：为了金某2公司承接并扩大缅甸达贡山镍矿项目部分物资供应和物流业务，与谢某1商量，送给马文洲5万美元，该款由公司的钢材供应商唐明负责处理。（3）田青（武汉金某2物资设备有限公司财务科副科长）证明：2011初，谢某1安排自己从财务借支32.5万元人民币，并兑换5万美元后交给谢某1。2012年下半年，谢某1分三次归还借款。（4）唐明（武汉市众联物资有限公司总经理）证明：众联物资公司与金某2公司系长期合作伙伴，2012年6、7月份，应谢某1要求，帮金某2公司处理32.5万元的费用。（5）陈园（武汉金某2物资设备有限公司财务会计）证明：2010年至2013年，谢某1安排其用办公用品、烟酒等名目冲销11万元费用的事实。（6）汪某1（十五冶公司党委书记、副总经理）证明：2009年12月，在马文洲的推荐和支持下，谢某1顺利当上十五冶金某2物资公司经理。3.被告人马文洲供认：（1）2010年春节至2014年上半年，我担任十五冶党委副书记、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十五冶金某2物资设备公司总经理谢某1为感谢我在其职务晋升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并希望我继续关照他，分10次送给我共计11万元购物卡和1万元人民币。其中，2010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分别送1万元中商集团购物卡，合计3万元购物卡；2011年端午节、中秋节分别送1万元中百仓储购物卡，合计2万元购物卡；2012年春节送2张1万元中商集团购物卡，2012年端午节、中秋节分别送1万元中商集团购物卡，合计4万元购物卡；2013年春节送2张1万元中商集团购物卡，合计2万元购物卡；2014年我爱人王某2做手术后在家静养时，送1万元人民币。（2）2009年，中国有色矿业集团和山西太原钢铁厂联合投资成立中色镍业有限公司，在缅甸达贡山新建镍矿项目，该项目的土建和安装工程由十五冶负责，物资供应和物流业务由中色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责。随后，十五冶成立了缅甸达贡山项目部。2009年下半年，缅甸达贡山镍矿项目正式开工。2011年初，中国有色矿业集团计划组织代表团到缅甸达贡山项目部进行考察，我作为十五冶一把手需要陪同参加。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谢某1到我黄石办公室找到我，我们互相寒暄几句后，谢某1拿出一个大号的黄色牛皮纸信封递给我，并对我说他刚到金某2公司不久，经验不足，希望我在缅甸达贡山项目中多关照一下金某2公司，这次听说我要去缅甸，他准备了点钱给我出国用，希望我这次去缅甸能帮他承接一些达贡山项目的部分工程。我推辞说不要，谢某1坚持要给我，互相推了几下后，谢某1将信封放到我的办公桌上离开了。谢某1走后，我打开信封看了看，里面装有5扎百元面额的美元，每扎100张，共计5万美元。过了一段时间，我陪同中国有色矿业集团代表团到缅甸达贡山项目部进行考察，经我与该代表团的罗涛（男，时任中国有色矿业集团总经理）、李某1（女，时任中色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协调，金某2物资设备公司顺利的从缅甸达贡山镍矿项目承接了近2个亿的物资供应和物流业务。5.收受缅甸达贡山镍矿项目部经理刘新文2.5万美元2009年，十五冶公司承包了中色镍业有限公司位于缅甸达贡山镍矿项目的建筑、安装工程，并组建十五冶缅甸达贡山镍矿项目部（简称“缅甸项目部”），2011年12月刘新文被任命为缅甸项目部经理。2013年2月，缅甸项目部向十五冶公司申请发放项目结算奖金，十五冶公司批复同意分两次发放奖金260万元。刘新文为得到马文洲对其职务晋升上和项目部工作上的关照，经与缅甸达贡山镍矿项目部副经理刘贵阳、王某3商量，决定从奖金中拿出2.5万美元送给马文洲。2013年6月、2014年6月，刘新文借回十五冶公司汇报工作之机，到马文洲办公室以项目结算奖的名义分两次送给马文洲2.5万美元。马文洲均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刘新文相关任职文件证明：经总经理马文洲决定，2011年12月，刘新文任十五冶缅甸达贡山镍矿项目部经理。2014年6月刘新文任十五冶金采公司经理。（2）十五冶与中色镍业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中色镍业建设有限公司缅甸达贡山镍矿项目由十五冶承包。（3）2013年、2014年十五冶缅甸达贡山镍矿项目结算奖申报、分配的相关资料证明：经马文洲同意签批，缅甸项目部发放260万元奖金的情况。2.证人证言（1）刘新文（十五冶缅甸达贡山镍矿项目部经理）证明：2013年6月、2014年7月，为工作上能得到马文洲的支持，同时也为个人职务晋升得到马文洲的关照，自己项目部经商量决定，以项目结算奖的名义分二次送给马文洲2.5万美元。另证实，2012年8月，马文洲陪同中国有色矿业集团公司等单位领导到缅甸项目部视察，安排自己从项目部拿2万美元，后自己安排黄浩以虚开工程量的方式冲抵2万美元。（2）刘贵阳（十五冶缅甸达贡山镍矿项目部副经理）证明：项目部经商量决定，从项目结算奖中拿出一部分送给十五冶公司领导班子成员马文洲等人，具体送钱的数额不清楚。（3）黄浩（十五冶缅甸达贡山镍矿项目部财务部主任）证明：①2014年8月，刘新文从项目部借支2万美元用于给缅甸考察的领导用，具体如何使用不知道，后通过虚增工程量方式平账；②结算奖是十五冶奖给项目部的，该项资金不能发给十五冶公司领导班子。3.被告人马文洲供认：（1）2013年6月的一天,时任十五冶缅甸达贡山镍铁项目部经理的刘新文回国参加十五冶年中工作会议期间，来到武汉十五冶我的办公室向我汇报工作，汇报完以后刘新文就将一个信封放到了我的办公桌上，刘新文走后，我打开他送给我的信封看了看，里面都是一叠面值100元的美元，共150张，计1.5万元美元；（2）2014年7月份的一天，当时刘新文刚刚调离十五冶缅甸达贡山镍铁项目部回国，刘新文到武汉十五冶我的办公室找我汇报工作，谈了下工作的事情，刘新文就把一个信封放到了我的办公桌上，刘新文走后，我打开他送给我的信封看了看，里面是一叠面值100元的美元，共100张，计1万美元。（3）十五冶集团承接的项目都是交给分公司或者子公司承做的。根据十五冶集团公司制定的项目结算规定，工程项目完工并完成结算手续以后，集团公司会对项目结算情况进行考核，如果工程盈利并达到考核目标，就会给项目部批复一定额度的结算奖。缅甸达贡山镍铁项目部代表十五冶跟甲方结算以后，2013年2、3月份，十五冶集团公司对缅甸达贡山镍铁项目部的结算情况进行考核，因为达贡山镍铁项目完成得不错，他们项目部就给十五冶集团公司打申请结算奖的报告，后来十五冶集团公司给缅甸达贡山镍铁项目部批复了结算奖和奖金分配方案。(二)贪污罪1.侵吞十五冶公司红木办公家具两套，价值人民币30.7万元2009年初，十五冶公司下属黄石市金通公司负责为十五冶武汉基地办公楼在云南瑞丽明某1冠木材加工厂采购红木办公家具，马文洲利用担任十五冶公司党委副书记、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安排采购人员时任黄石市金通公司昆明办事处负责人张山湘以采购办公家具名义为自己和汪某1位于武汉南湖玫瑰湾小区新装修的房子各采购一套红木家具（8件套沙发1组、书柜5个、书桌1套、藏宝架1个，每套家具价格共计人民币15.35万元）。后该两套家具分别送往马文洲和汪某1家中，供其个人使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侦查部门从马文洲私宅起获的红木家具（沙发、书柜等）照片。2.书证:（1）金某2公司与云南省瑞丽市明某1冠木材加工厂签订的加工红木家具协议书、金某2公司转账、付款凭证证明：金某2公司采购总价值为668000元家具的情况，其中马文洲和汪某1定制的8件套沙发1组、书柜5个、书桌1套、藏宝架1个红木家具，每套价格为15.35万元。（2）金某2公司固定资产登记表证明：马文洲和汪某1定制的家具已列入金某2公司固定资产登记。（3）汪某1上交家具款回款单：证实2017年6月29日，汪某1向中国有色集团纪委退交15.35万家具款。3.证人证言:（1）汪某1（十五冶公司党委书记、副总经理）证明：2008年，十五冶买下了武汉洪山区时间广场上面的七层楼，2009年，装修好后准备作为十五冶在武汉的总部，当时公司决定采购一批家具放在办公楼使用。2009年年初，马文洲跟我说，公司正好在采购办公家具，顺便跟我也搞一套。2009年下半年，家具（书柜5个、8件套沙发一组、书桌一套、藏宝架1个）购买好后，昆明办事处的负责人张某3安排将货发到了我们十五冶公司，我就把我南湖玫瑰湾新房的钥匙给办公室主任徐某2，让他直接将我那套家具送到我家里，我和马文洲购买的这套家具是由我们十五冶公司以采购办公家具的名义购买的,具体这个钱是由哪开支的，我不清楚，反正我和马文洲没有出钱。2017年6月份的时候，由于湖北省纪委已经介入调查马文洲涉及的经济问题，其中就有我和马文洲一起以十五冶公司名义采购的那套家具的问题，我当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就联系了中国有色集团的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许某，说明情况后，许某让我将15.35万元的家具款汇到中国有色集团的纪委账户上，过了几天，我于2017年6月9日，我在中国建设银行光谷支行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将这15.35万元的家具款汇到了中国有色集团的纪委工作人员王展的账户上。（2）徐某2（时任十五冶公司办公室主任）证明：2009年下半年，金某2公司为十五冶武汉总部办公楼购买的一批红木家具，自己负责签收，同时，马文洲安排自己将其中一部分家具送往马文洲和汪某1中的家中。（3）张某3（十五冶金某2公司副经理）证明：2009年金某2公司为十五冶武汉总部在云南省瑞丽市明某1冠木材加工厂购买了一批红木家具并抵扣上交十五冶的利润，家具已列入金某2公司的固定资产登记。（4）田青（时任十五冶金某2公司财务科长）证明：2009年金某2公司为十五冶武汉总部在云南省瑞丽市明某1冠木材加工厂购买了一批红木家具，经手人是张某3，自己根据购买合同及货物清单办理固定资产登记，没有对书柜、书桌等家具的实物进行核对。4.被告人马文洲供认：2009年，我担任十五冶党委副书记、董事长、总经理期间，我和汪某1因私人住房装修购买了一批总价值30余万元的家具，家具款由十五冶金某2公司支付，我和汪某1各是15余万元的家具。2.同汪某1、高某、陈某等人共同贪污29.5万美元，个人实得5万美元。2009年2月，十五冶承建的谦比希铜冶炼有限公司在赞比亚的铜炼项目一期工程竣工，该公司对施工进度和质量很满意，遂于2010年11月27日经董事会决议，给予十五冶赞比亚项目部60万美元的投资节约奖。2010年10月，被告人马文洲委派汪某1到十五冶非洲建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五冶非洲公司”）检查工作，交代其了解投资节奖的发放情况并要其让十五冶非洲公司制订奖金分配方案，汪某1向该公司总经理张某2（另案处理）传达了马文洲的意见。张某2经与本公司高某、陈某商议，于2010年11月28日，代表十五冶非洲公司向十五冶总公司书面报告了60万美元投资节奖的分配方案：十五冶三公司5万美元、二公司3万美元、金某2公司2.5万美元、十五冶机关8万美元、赞比亚项目部10万美元，剩余31.5万美元用于十五冶非洲公司在国内的零星开支。2011年11月28日，汪某1在报告上签署了“奖励60万美元是集团公司作出的决定，以上分配方案同意，且于11月28日上午与马总短信沟通并同意”的意见。其中报告打印稿原表述是“剩余31.5万美元由非洲公司另行安排”，后“另行安排”被人修改为“用做非洲公司国内零星开支”。同时，张某2还向汪某1提出，从本公司财务套取29.5万美元以投资结余奖的名义分给十五冶公司和十五冶非洲公司的班子成员，以上情况汪某1均用短信即时请示了马文洲，马文洲表示同意。上述十五冶机关的8万美元奖金由财务部门统一造表登记发放到员工各自的银行卡上，其中马文洲、汪某1各分得人民币1万余元。2011年至2012年，张某2通过虚开餐饮费、机票等方式从本公司财务套取了34.30万美元，利用回国开会、探亲等机会分期分批将其中29.50万美元带回国内，按商定方案予以分配：马文洲、汪某1、张某2、高某每人分得5万美元、陈某分得4.5万美元，送给时任十五冶副总经理王某1、喻某（现任总经理）、赖某等5人每人1万美元。2014年12月，十五冶非洲公司将剩余31.5万美元投资节奖冲减了本公司的人工费。2017年11月14日，中国共产党中国有色集团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向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说明，证明60万美元的投资节约奖由十五冶分配给相关人员，包括十五冶两级班子成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张某2、高某、陈某任职文件证明：张某2等人的身份职务情况。（2）商务部十五冶非洲建筑贸易公司设立批复及赞比亚政府颁发的营业执照证明：非洲公司与十五冶的隶属关系、各投资主体的股份。（3）十五冶非洲公司冲账凭证证明：2012年5月、7月，张某2用虚开的机票以差旅费等名义在非洲公司财务平帐44000美元、30000美元、269000美元，共计343000美元（含套取的29.5万美元）。（4）谦比希铜冶炼有限公司给予十五冶赞比亚项目部60万美元的投资节奖的董事会特别决议、十五冶人力资源部、财务部关于投资节奖的发放情况说明及相关财务凭证证明：奖金来源及分配情况。（5）中国共产党中国有色集团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向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说明、十五冶公司财务部关于十五冶非洲公司的管理模式及31.5万美元投资节奖的财务处理情况的说明及相关的会计凭证复印件、十五冶非洲公司奖金分配方案报告等书证在卷佐证。2.证人证言:（1）汪某1（十五冶公司党委书记、副总经理）证明：2010年10月，马文洲委派其到非洲公司检查工作，交代其了解投资节奖的发放情况并让非洲公司制订奖金分配方案。张某2代表非洲公司班子向自己汇报了60万美元的分配意见，其中分给十五冶三公司5万美元、二公司3万美元、金某2公司2.5万美元、十五冶机关8万美元、赞比亚项目部10万美元、剩余31.5万美元用于非洲建筑贸易有限公司国内零星开支。同时汇报了另一个29.5万美元的奖金分配方案，即从财务借支29.5万美元用于给十五冶机关领导和非洲公司领导发放奖金，自己将此事编成短信告诉了马文洲，并得到马文洲的同意。（2）张某2证明：2010年11月，十五冶承建的谦比希铜冶炼有限公司在赞比亚的铜炼项目一期工程竣工，达产达示后，业主决定给予十五冶赞比亚项目部60万美元的投资节约奖。当时汪某1在非洲公司检查工作，传达了马文洲的指示，我与非洲公司书记高某、副总陈某商量如何分配这笔奖金，形成了这套分配方案，拿出28.5万美元给三公司5万美元、二公司3万美元、金某2公司2.5万美元、十五冶机关8万美元、赞比亚项目部10万美元，另外我们想借此机会给十五冶公司和非洲公司的班子成员都分点奖金，就决定从非洲公司财务上以虚开飞机票的方式套取了29.5万美元，分给了十五冶公司和非洲公司的班子成员，其中我5万美元，高某五万美元，陈某分得4.5万美元，马文洲5万美元，汪某1分得了5万美元，十五冶的副总经理喻某、王某1、赖某、邹某、纪委书记兼工会主席王能彪每人1万美元。商量好后，就向汪某1汇报了这两个方案，汪某1短信请示了马文洲并签字同意了以上方案，即各参建单位28.5万美元，剩余31.5万美元留作他用。关于29.5万美元只有我们三人和十五冶领导，是不能公开的事，也不存在签字同意。剩余31.5万美元资金“另行安排”去向不明，不好记帐，于是我写作“用于非洲公司国内零星开支”，这样剩余31.5万美元挂在了十五冶公司与非洲公司的帐上。（3）高某证明：2010年11月，十五冶承建的谦比希铜冶炼有限公司在赞比亚的铜炼项目一期工程竣工，业主决定给予十五冶赞比亚项目部60万美元的投资节约奖,汪某1在非洲公司检查工作，传达了马文洲的指示，60万美元已到了十五冶公司的帐上。我与总经理张某2、副总陈某商量，拿出28.5万美元给三公司5万美元、二公司3万美元、金某2公司2.5万美元、十五冶机关8万美元、赞比亚项目部10万美元。另外我们还向汪某1汇报了一个方案，从剩余31.5万美元拿出29.5万美元给十五冶公司和非洲公司的班子成员以，即马文洲5万美元，汪某15万美元，我5万美元，张忠华5万美元，陈某分得4.5万美元，十五冶的副总经理喻某、王某1、赖某、邹某、纪委书记兼工会主席王能彪每人1万美元。汪某1短信请示了马文洲，两个方案都同意了，后来十五冶公司按报告执行，将28.5万美元划拨各单位，剩余31.5万美元挂在了非洲公司在国内的帐上。（4）陈某证明：陈某的证言与汪某1、张某2、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5）王某1、喻某、赖某（十五冶副总经理）证明：张某2以投资结余奖名义给每人发了1万美金。3.被告人马文洲供认：（1）2009年上半年，赞比亚谦比希铜冶炼项目一期工程竣工，谦比希铜冶炼有限公司对该项目的施工进度和质量很满意，2010年下半年，谦比希铜冶炼有限公司发文给十五冶，准备奖励十五冶赞比亚项目部60万美元投资节约奖。当时十五冶党委书记、副总经理汪某1正好在非洲建筑贸易有限公司检查工作，我将这个消息用电话告诉了汪某1，并让其与张某2商量拟定60万美元的分配方案，具体分配时以非洲建筑贸易有限公司为主，其他参与单位兼顾一下。之后，汪某1跟我打电话，向我汇报了其与张某2拟定的60万美元分配方案，其中分给十五冶三公司5万美元、二公司3万美元、金某2公司2.5万美元、十五冶机关8万美元、赞比亚项目部10万美元、剩余31.5万美元用于非洲建筑贸易有限公司国内开支，我表示同意，并让汪某1代我签字办手续。2010年12月，谦比希铜冶炼有限公司划拨60万美元到十五冶财务银行账户，十五冶财务部门将此60万美元全部兑换成为人民币，并依据汪某1代我签字同意的60万美元分配方案将奖金划拨到各公司，其中发放到十五冶机关的8万美元由财务部门统一造表登记发放到各人的银行卡上，兑换成人民币后我从中分得人民币1万余元，扣除税费后实得人民币0.9万余元。（2）在汪某1打电话向我汇报上述60万美元投资节约奖分配方案的同时，汪某1又跟我说，张某2想以发放赞比亚项目投资节约奖名义，从非洲建筑贸易有限公司财务借支29.5万美元分发给十五冶班子成员和非洲建筑贸易有限公司班子成员，之后通过虚列开支在财务上冲销掉，当时我表示同意，并让他们自己办理。我们最后就是按照分配方案分配，其中我分得5万美元、汪某1分得5万美元，十五冶其他班子成员喻某分得1万美元、王某1分得1万美元、邹某分得1万美元、赖某分得1万美元、王能彪分得1万美元和非洲建筑贸易有限公司班子成员张某2分得5万美元、高某分得5万美元、陈某分得4.5万美元。3.与汪某1共同贪污人民币30万元，个人实得10万元。2011年初，马文洲与汪某1商议，给十五冶董事会3名成员马文洲、汪某1、贾某1发2万元“车马费”。之后马文洲安排十五冶公司市场部负责人徐某1，通过虚列支出方式从市场部经营费中套取6万元人民币，将该款交给马文洲，马文洲发给汪某1、贾某1每人2万元，自己得2万元。2012年至2015年，马文洲每年以同样的手段套取6万元，由马文洲、汪某1、贾某13人予以均分，5年共计侵吞公款人民币30万元，个人实得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十五冶出具的2008年-2017年10月董事会成员名单证明：马文洲、汪某1、贾某1为十五冶董事身份。（2）2011年至2015年谢某2、李某2借支及冲帐的账务凭证证明：谢某2、李某2借支备用金并报销的情况。（3）中国有色集团对下属企业负责人薪酬的相关文件规定、十五冶有关薪酬管理制度证明：十五冶企业负责人实行年薪制。2.证人证言:（1）汪某1（十五冶公司党委书记、副总经理）证明：2011年至2015年，马文洲每年都给其与贾某1“车马费”各2万元。（2）贾某1（兼职十五冶公司董事）证明：2011年至2015年，马文洲、汪某1到北京开董事会时，由马文洲经手，每年给他“车马费”2万元，其对这2万元“车马费”来源不清楚。（3）徐某1（男，53岁，十五冶公司市场部副主任）证明：2011年至2015年，马文洲每年都从市场部拿走6万元，后由市场部负责平帐。其中2015年钱是直接交给马文洲本人，其余四年是否直接交马文洲记不清楚。（4）明某2、谢某2、李某2（十五冶市场部员工）证明：市场部每年都会从财务借支备用金，给他们和公司其他部门，对一些客户进行拜访，之后提供发票平帐。3.被告人马文洲供认：(1)2011年至2015年每年年初，集团开集团年度工作会议期间，我都安排十五冶市场部负责人徐某1从市场部经营费里拿出6万元给到我或汪某1，由我或汪某1分别分给集团董事会成员（我、汪某1、贾某2）每人2万元，这5年我、汪某1、贾某2三人每年各分得人民币2万元，五年合计我和汪某1、贾某2三人每人各分得人民币10万元，共计人民币30万元。(2)这个车马费实际上是在2011年年初的时候汪某1的提议，就是从集团市场部经营费里拿钱以车马费的名义给董事会成员每人每年分2万元钱，汪某1的这个提议我和贾某2都同意了。但是这个车马费是没有任何规定允许发放的，实际上就是以这个名义给董事会成员每个人搞点钱。(三)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十五冶三公司、七公司的工程分包商张某1因工程款结算等问题，多次与十五冶三公司、七公司发生纠纷并多次败诉，因而与马文洲大哥、十五冶三公司、七公司法律顾问马某（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合伙人）结下私怨。2011年11月份，十五冶七公司聘用马某的同事律师王霞代理十五冶七公司与张某1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期间，被张某1打伤。十五冶七公司法务部负责人刘某1和马某多次向十五冶七公司总经理柯某提出要安排人保护律师出庭。2012年8月27日，十五冶七公司与张某1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在本院开庭审理。庭前刘某1根据柯某的指示联系盖见波安排人参加开庭。开庭当日，盖见波安排黄某、肖某3、刘某2和吴某、李某3、刘某3（后三人在逃）等社会闲杂人员以十五冶公司职工身份旁听开庭。马某作为十五冶七公司代理律师与刘某1出席法庭。庭审结束后，马某和张某1在法庭内发生口角，黄某等社会闲杂人员将张某1挟至法庭门前进行殴打并致其轻伤（以下简称“8.27”事件）。后黄石市公安机关对刘某1、盖见波、黄某、肖某3、刘某2和吴某、李某3、刘某3以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并对盖见波、黄某、肖某3、刘某2等人先后执行刑事拘留、逮捕。2013年9月，盖见波被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以窝藏罪免于刑事处罚。黄保家、肖康、刘奇被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一年一个月和一年有期徒刑。刘阳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黄石市公安局开发分局刑事拘留，后被取保候审，2013年7月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不起诉。2012年9月，张某1在网上发布《钓鱼岛是中国的，央企十五冶是马氏兄弟的》的帖子，各大网站都进行了转载，舆论矛头直指马文洲和马某，对十五冶公司和马文洲、马某造成很大负面影响。马文洲安排十五冶党委副书记张某4全面负责处理“8.27”事件，并指示张某4不惜一切代价控制舆论、消除一切负面影响。张某4专门成立工作专班，要求十五冶七公司负责平息此事。在处理此事过程中，十五冶七公司总经理柯某向张某4汇报：盖见波要求七公司赔偿他和参与打架人员经济损失费用300多万元。张某4遂向马文洲汇报平息“8.27”事件需要费用情况：盖见波等人要300余万元、另外还有处理网络舆情、公关费用、律师等费用，建议由十五冶七公司承担此费用。马文洲表示同意。此后，十五冶七公司共计花费290万元将“8.27”事件平息，其中：支付盖见波、黄某、肖某3、刘某2等人被羁押和服刑期间的工资、生活费，吴某、李某3、刘某3等外逃人员的住宿、租车等费用共计240万元、赔偿张某113万元、为刘某1支付律师费用15万元、支付公关费用12万元、消除网络舆情费用10万元。2013年至2014年经柯某签批，十五冶七公司分多次在经营费中将290万元予以核销。2015年5月，因十五冶七公司部分经营费用报批手续不完备，十五冶公司拟对十五冶七公司做出1348.43万元的罚款处理。柯某以处理“8·27事件”开支和经费紧张为由，要求张某4等十五冶公司领导抵扣处理“8·27事件”费用和减免其他费用共计576万元，张某4请示马文洲，马文洲同意。十五冶公司按照马文洲的意见决定对七公司罚款701.28万元。马文洲为了消除网络上对自己和马某的不利影响，要求下属十五冶七公司不惜一切代价处理“8.27”事件，同意为盖见波、黄某、肖某3等人故意伤害、窝藏等违法犯罪行为支付赔偿金、外逃期间的住宿以及刑事羁押、服刑期间工资、生活费共计人民币253万元，同意十五冶七公司用经营费予以核销，严重违反国家财经规定，造成国有资产损失253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十五冶七公司借支账目资料，证实为处置“8.27”事件，十五冶七公司支付盖建波等社会闲杂人员240万元，支付张某1被打损失13万元，支付石某购书款10万元，产生的招待费用12万元。（2）十五冶政工部为七公司处置“8.27”事件费用明细及相关记账凭证、情况说明、舆情监控与危机处理服务合同等材料证明：十五冶政工部李某4经手，为七公司处置“8.27”事件的网络舆情共花费215513.60元。（3）十五冶公司对七公司罚款及扣减情况说明证明：十五冶公司拟对七公司惩罚性收缴1387.28万元，后经七公司申请和张某4、闵某的确认，扣除576万元（含七公司诉讼费用426万元）的经营费用，最终对七公司罚款为701.28万元。（4）黄石下陆区人民法院盖建波、黄某、肖某3、刘某2等人刑事判决书及相关案卷材料证明：上述人员均被公安机关立案并追究刑责。（5）盖建波、石某、袁某等人的银行流水和盖建波出具的承诺书、收款收条证明：盖建波等人收到十五冶七公司支付的“8.27”事件安置费240万元。（6）办案人员从香山网和天涯网提取的张某1在网上发布《钓鱼岛是中国的，央企十五冶是马氏兄弟的》跟帖。2.证人证言:（1）张某4（十五冶公司副总经理）证明：“8.27”事件后，在一次十五冶班子会议上，马文洲指示不惜一切代价消除负面影响。其根据马文洲的指示负责处理“8.27”事件，通知了柯某，告诉他花了多少费用由你们七公司自己解决，之后向马文洲汇报平息“8.27”事件需要各项费用，马文洲同意后，通知十五冶七公司柯某具体实施。2015年5月，根据马文洲请示，自己减免七公司罚款400多万元，用于抵减“8·27事件”开支费用。（2）柯某（十五冶七公司总经理）证明：1、“8.27”事件之前，马某多次提出要盖见波教训一下张某1，自己碍于其特殊身份未明确表态；2、“8.27”事件后，张某4代表十五冶公司要求七公司负责平息事件，其向张某4汇报平息“8.27”事件需要各项费用，张某4报经马文洲同意后，由七公司共计花费公款290万元才将“8.27”事件平息；3、2015年5月，张某4告诉自己马文洲同意减免七公司罚款600多万元用于抵减“8·27事件”开支费用。（3）盖见波（十五冶七公司挂名职工、承包商）证明：2012年8月，刘某1、七公司分管财务副总经理李某5多次要求自己安排人教训张某1，“8.27”事件开庭前，刘某1安排自己叫上十几个在外面混的朋友陪同七公司刘某1、代理律师马某出庭，引发“8.27”事件。后其找七公司索要赔偿，七公司共计支付给服刑人员、外逃人员和自己的生活费等开支240万元，另赔偿张某113万元，共计253万元。（4）证人马某（男，61岁，马文洲弟弟）证实：2012年8月27日，自己代表十五冶七公司出庭应诉，要求十五冶七公司刘某1安排人员保护自己出庭安全，后刘某1安排的人将张某1打伤，引发“8.27”事件。（5）刘某1（十五冶七公司法务部主任）证明：其多次向柯某提出公司要派人保证出庭代理人安全。在“8.27”事件开庭前，自己请示柯某派人出庭，柯跃华让自己联系盖建波安排人一起参加在黄石市中级法院开庭，在开庭后，发生了打架事件。检察院决定对其不起诉。（6）贺剑莉（十五冶七公司工会办事员）证明：袁某为“8.27”事件花费290万元，从财务借支、核销。（7）肖某1（十五冶法律事务部主任）证实参与“8.27”事件，根据工作安排负责联系市中法协调相关事宜。（8）李某4（十五冶七公司政工部主任）证明：参与“8.27”事件，处理网络舆情，公司为此共计花费215513.60元。（9）刘礼（十五冶七公司工会主席）证明：其根据工作安排，负责消除“8.27”事件网络影响。（10）郭江汉（湖北楚天网络科技公司总经理）证明：2012年9月，公司帮十五冶公司处置网络舆情，删除网贴，合同约定18万元，后未履行合同只付9万元。（11）石某（自由媒体人）证明：2012年，十五冶公司张某4、李某4联系自己不要报道十五冶七公司因官司打架的事情，后于2014年下半年，自己出书，让十五冶公司出了10万元购书款。（12）袁某（十五冶七公司办公室副主任）证明：为平息“8.27”事件公司花费了290万元，均是先由其在财务借支，刘某1请律师花费15万元是在七公司财务账上直接核销；另外275万元，由其写了4份核销报告，由陈某负责在经营费中平帐。（13）熊某（十五冶七公司总工程师）、张某5（十五冶七公司党委书记）、陈某（十五冶七公司副总经理）均证明：“8.27”事件后，张某4代表十五冶集团要求七公司负责平息“8.27”事件，后七公司召开班子会讨论处理该事件所需花费，一致同意花费290万元将“8.27”事件平息。3.马文洲供认：(1)2012年8月27日，十五冶七公司因经济纠纷与个体老板张某1在黄石市中院打官司，当时我哥哥马某是十五冶七公司的代理律师，双方在庭审结束后发生冲突，相关人员在法院将张某1打伤。“8.27”打架事件没过多久，我女儿和爱人把网上大量转载的一篇名为“钓鱼岛是中国的，央企十五冶是马氏兄弟的”的帖子发给我看，我才知道这件事已经在网上迅速发酵了，当时这件事对我和十五冶造成了巨大的社会负面影响。于是，我就到公司找时任十五冶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张某4核实这个事情，张某4跟我说确实有这个事，而且也是因为我哥哥马某代理了七公司的案子引起的，我立即召开十五冶班子会议研究此事，并在会上安排张某4负责处理，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消除舆论负面影响，同时协调相关部门尽快妥善处理，并要求我哥哥马某在今后不能再担任我们十五冶及下属分公司、子公司的法律顾问或代理律师。过了一段时间，张某4在我办公室向我汇报，处理这个事情要花些钱，具体需要花多少他也不清楚，但这其中包括处理网络舆情删除网上的帖子产生了一些费用，为打架的案件协调关系和给予十五冶七公司参与“8.27”事件打架的人赔偿，我跟他说，尽快处理好这个事，该花的钱放心去花。张某4提出，此事是十五冶七公司自己造成的，产生的这些费用均应由该公司承担，我表示同意。(2)我们公司在后来清理经营费的时候，张某4跟我汇报：说为了处理“8.27”打架事件，七公司花了大概300多万元，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而且七公司是财务独立核算的，这个钱是他们公司自己出的，不需要我们十五冶公司审批，但为了处理“8.27”打架事件，他们公司出了这300多万元钱，超过了我们公司规定的经营费限额，按道理是要罚款的。我知道这个事后，就批准不罚七公司的款了。另外，张某4当时还向我汇报了这笔钱的几个大的用途：处理网络舆情删帖、协调公检法机关和赔偿参与打架的人员，至于我同意后张某4和十五冶七公司具体是如何操作的，我不清楚。(3)十五冶七公司花费300多万元处理“8.27”打架事件，没有经过十五冶班子成员集体研究。另查明：被告人马文洲退赃美元1.2172万元，人民币134.06万元（其中侦查阶段60.35万元、审判阶段73.71万元），金条、金砖、名表折款30.35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约172.14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马文洲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67.07万元、美元7.5万（共计折合人民币约115万元）；侵吞单位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60.7万元、美元29.5万（共计折合人民币约249万元,美元均按汇率6.40元折算,下同），个人实得美元5万，现金及物资折款25.35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约57.3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马文洲已退清全部犯罪所得。针对被告人马文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马文洲辩解“其为下属公司承接工程项目提供帮助是其作为董事长应尽的职责；没有干预十五冶武汉基地装修工程；对罗某1、谢某1、刘新文、闵某等人职务的调整是严格按照程序进行的；奖金是根据十五冶公司相关文件发放的，大家都有份”和其辩护人提出的“马文洲收受下属公司的钱物均是由罗某1、闵某等人与公司相关领导商量以奖金名义发给十五冶领导班子成员的，罗某1、闵某等人无特定的目的和动机，不是专门针对马文洲个人的，因此，罗某1、闵某等人职务晋升与马文洲收受下属公司的钱物之间不能必然划上等号”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我国刑法上的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实现三个阶段。被告人马文洲作为国有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对本公司的各项事务均具有最后的决定权和最大的影响力，行贿人罗某1、谢某1、刘新文、闵某等人与马文洲无任何血亲、姻亲关系，上述人员在相关事务上均曾经获取过马文洲的关照，因本人或所在公司的相关事项继续有求于被告人马文洲而给予其钱财，且被告人马文洲明知他们有以上请托事项而收受所给予财物，应视为利用职务之便，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或提供帮助，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马文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马文洲辩解“其个人只拿一套家具；车马费是汪某1提出的”和其辩护人提出的“马文洲与汪某1事前商定各自订购一套红木家具，不存在贪污的共同故意，只应对其占用的价值15.35万元的家具承担责任；发放车马费是上届董事会的传统，不属于贪污，即使违法，马文洲也只对其占用部分承担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马文洲的供认，“车马费是2011年年初由汪某1的提议，其安排十五冶市场部负责人徐某1从市场部经营费里拿出6万元给到我或汪某1，由我或汪某1分别分给集团董事会成员”，该供述与证人汪某1所述2011年至2015年，马文洲每年都给其与贾某1“车马费”各2万元的证言和证人贾某1、徐某1的证词相互印证。被告人马文洲的供述与证人汪某1的证言还证明，系马文洲提议利用十五冶公司采购办公家具的机会，顺便为其和汪某1各购买一套，该证言与时任十五冶公司办公室主任徐某2所述马文洲安排徐将其中一部分家具送往马文洲、汪某1私宅的证词相互可以印证。因此，被告人马文洲和汪某1有共同的故意和行为。根据共同犯罪“部分行为、全部责任”的处罚原则，被告人马文洲应对全部结果依法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文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马文洲辩解“29.5万美元的发放从来没有人说拿假发票冲账”和其辩护人提出的“非洲项目部发放60万美元投资结余奖，中国有色集团明确奖励范围包括十五冶公司、项目部两级领导班子成员，并明确由十五冶按照奖金管理制度自行分配，其中的31.5万美元另行安排就是发放了29.5万美元奖金，且以虚开方式报销马文洲开始不知情，因此，包括马文洲在内的十五冶和项目部两级领导班子成员领取该29.5万美元奖金，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不构成贪污罪；即使违法，马文洲也只对其占用部分承担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虽然本案投资结余奖的奖励对象包括被告人马文洲，但该奖金在没有依据公司财务制度规定发放到十五冶公司员工之前，依法应当视为在国有企业管理中公共财产。被告人马文洲在已通过正当程序领取了投资结余奖的情况下，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开的餐饮费、机票等方式从本公司套取了29.50万美元，将本应分配给一定范围内本公司员工的奖金据为已有，依法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马文洲对此具有最终决策权，起了主要作用，应当对全部数额而非仅对自己占有的部分承担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马文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马文洲辩解“其从来没有指使对盖见波等人进行赔偿，也没有说将赔偿费用作经营费处理”和其辩护人提出的“七公司对盖见波等社会人员给予赔偿253万元，不能认定为马文洲滥用职权行为，与十五冶集团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指控马文洲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马文洲作为国有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对本企业事务不寻求合法手段依法处理,为了消除对自己和企业不利网络舆情，滥用职权，要求下属公司不惜一切代价处置，同意对盖见波、黄某、肖某3等人故意伤害、窝藏等违法犯罪行支付所谓的“赔偿金、外逃期间的住宿以及刑事羁押、服刑期间工资、生活费”共计人民币253万元，并同意十五冶七公司用经营费予以核销，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253万元人民币，其行为依法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马文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马文洲的辩护人提出的“马文洲在2017年5月2日被中共湖北省纪委“双规”后即如实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全部退赃，任职期间为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作出贡献，应情从轻处”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本案证据证实,湖北省纪检监察机关在对被告人马文洲采取调查措施前，业已掌握了其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等涉嫌违法犯罪的问题，虽然其在审查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依法不构成自首，可以认定为坦白。被告人马文洲全部退赃，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文洲的辩护人提出”“马文洲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马文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67.07万元、美元7.50万元，数额巨大；侵吞单位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60.70万元、美元29.50万元，个人实得美元5万元，现金及物资折款25.35万元,数额巨大；滥用职权，致国有资产遭受重大损失共计人民币253万元，依法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马文洲已退清全部犯罪所得，并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文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五年七月二十七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内交纳）；(二)追缴被告人马文洲受贿犯罪所得现金及物资折款人民币67.07万元、美元7.50万元，上缴国库；(三)追缴被告人马文洲贪污犯罪所得现金及物资折款人民币25.35万元、美元5万元，发还给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范小群审判员  吕 林审判员  李立新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申冬书记员李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