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24刑初44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慧，女，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新沂市。被告人徐慧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1日经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12月25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31经新沂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3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鑫，江苏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新沂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18〕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慧犯寻衅滋事罪，经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慧及其辩护人王鑫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新沂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至11月间，被告人徐慧因不满新沂市人民法院民一庭法官胡某对其民事案件的判决（该案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结果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遂多次以打电话、发短信、在新沂市人民法院门口用喇叭播放录音、开车跟踪尾随等方式对法官胡某进行辱骂、威胁、恐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4月至9月间，被告人徐慧多次以拨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对胡某进行辱骂、恐吓。2.2017年9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徐慧在新沂市人民法院门口用喇叭播放录音并辱骂胡某，引起多人围观，后被新沂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制止。3.2017年9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徐慧驾驶苏Ｃ×××**号轿车从新沂市人民法院南门跟踪胡某驾驶的车辆沿钟吾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北京路，后沿北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公园路，又沿公园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新沂市公安局门口，因胡某及时拨打电话报警才摆脱跟踪。4.2017年11月14日7时许，被告人徐慧在新沂市中医院院内遇见胡某，遂对胡某进行辱骂，后二人发生撕扯。胡某挣开后，被告人徐慧在医院停车场追逐胡某，并拽住胡某衣领，伙同其父亲徐某及他人对胡某实施殴打，引起多人围观。经南京正鸿司法鉴定所鉴定，胡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徐慧于2017年11月14日被新沂市公安局传唤到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短信记录等书证，证人徐某、陈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被告人徐慧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监控视频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慧为发泄不满情绪，多次追逐、辱骂、威胁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慧辩解其给胡某发的信息不是辱骂他；在法院门口播放的是通话录音，法警制止时就关掉了；其去公安局对面找王刚律师，不是跟踪胡某；其与胡某发生纠纷，是胡某殴打其。辩护人王鑫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徐慧只有一条短信中有“蛀虫”的表述，“蛀虫”是一个中性词，不属于辱骂；徐慧在短信中说向有关部门反映胡某存在的问题，将案件问题公布到网上是公民的权利，不属于恐吓。2.被告人徐慧在新沂市人民法院门口播放其与胡某电话录音，仅持续一分钟左右，没有对社会秩序造成任何影响，其通过自己方式表达情绪以达到要求胡某给予释明的目的，后胡某给予答复，徐慧便没有再到法院播放录音，足见其主观动机不是为了扰乱社会秩序。3.被告人徐慧驾车与胡某在同一时间、路线的相同轨迹不足以证实存在跟踪的事实，胡某拍摄的照片不排除是其发现徐慧在其后驾车，而故意制造所谓的跟踪事实。4.胡某先辱骂被告人徐慧，并殴打徐慧，徐慧求救报警胡某逃离现场，徐慧跟随其后并非追逐而是维护自己权利。期间何某对胡某殴打，胡某所受轻微伤系何某所致，与徐慧无关。徐某、陈某打胡某，与徐慧无关。综上，被告人徐慧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被告人徐慧因其与房德成、陈影梅、房萍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起诉到新沂市人民法院，由法官胡某审理，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人徐慧不服，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至11月间，被告人徐慧因对法官胡某办理案件不满，遂以打电话、发短信、在法院门口用喇叭播放录音以及开车跟踪尾随等方式对法官胡某进行辱骂、威胁，并对法官胡某进行殴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4月、9月，被告人徐慧以发短信的方式对胡某进行辱骂、威胁。2.2017年9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徐慧在新沂市人民法院门口用喇叭播放录音，并辱骂胡某，引起多人围观，后被新沂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制止。3.2017年9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徐慧驾驶苏Ｃ×××**号轿车从新沂市人民法院南门跟踪胡某驾驶的车辆沿钟吾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北京路，后沿北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公园路，又沿公园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新沂市公安局门口，胡某打电话报警。4.2017年11月14日7时许，被告人徐慧在新沂市中医院院内遇见胡某，遂对胡某进行辱骂，后二人发生厮打。胡某挣脱后跑向医院南停车场，被告人徐慧追逐胡某，后扯拽胡某衣领，并与其父亲徐某等人共同殴打胡某，引起多人围观。被告人徐慧于2017年11月14日被新沂市公安局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徐慧供述，证明：（1）新沂市人民法院胡某法官办理其与他人经济纠纷案件，其认为胡某存在徇私枉法行为导致其权益受损，发短信给胡某要他给说法，说他是法院的蛀虫，要把他清除出公检法。后来新沂法院没有给其书面回复，其就在新沂法院门口用扩音器播放与胡某的通话录音，说胡某“被告是你爹啊”。（2）其得知胡某参加遴选，其打举报电话举报他。（3）其带其父亲徐某到新沂市中医院看病，在医院停车场往院内巷道里听到有人骂人，其看到是胡某，问他骂谁的，二人发生冲突，其想打他没有打到，胡某对其殴打，将其咬伤，然后他往南跑，其跟在后面追，胡某撞到一个人，那个人也追他，将他打倒。后其与其父亲、其大姨与胡某撕扯，其用脚踢胡某腿部。2.被害人胡某陈述，证明：（1）2017年4月、9月，徐慧多次给其发信息，以找领导、去检察院、组织部告其等方式对其进行威胁，并辱骂其是蛀虫，还打电话骂其是垃圾、蛀虫，让其给她说法，不然就用喇叭在法院门口喊败坏其名声，后来她在法院南门用喇叭喊，谩骂、侮辱其。（2）其参加徐州市公务员遴选期间，徐慧给其打电话、发短信，以到徐州市人事局、组织部告其对其进行威胁。（3）一天下午下班，其开车离开法院，书记员林某打电话告诉其徐慧上了一辆红色轿车跟着其，其甩不掉，绕了一圈到新沂市公安局门口停车报警。（4）2017年11月14日早上7点多，其在新沂市中医院南边巷子里买早点时，徐慧经过说些难听的话，其与她理论，徐慧抓其衣领，打其脸，其为了挣脱咬他手。到停车场后徐慧父亲用拐杖打其、又打其脸，一个男的踹其腿部、肋部，其与徐慧撕扯过程中倒地受伤，还有一个妇女对其辱骂。3.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与徐慧一起带徐慧父亲到新沂市中医院看病，在医院巷子里，徐慧和一个男的打架，两人一边打一边骂，后来到停车场院子里，徐慧和那个男的相互拽着，其和徐慧父亲也去拽那个男的，那个男的打其一拳，其用拐杖打他一下。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一个穿蓝色西服的男子到其煎饼摊买煎饼，巷口过来一个女的，说了这个男的一句，这个男的也回了她一句，然后两人凑到一块，相互撕打，一起倒地，后来男的往南跑，那个女的跟后追。5.证人徐某证言，证明：其在新沂市中医院停车场看到一个男的追胡法官，其女儿徐慧也跟在后面。徐慧和胡法官相互辱骂，用拳头、巴掌打对方，其想扇胡法官面部，他打了其一巴掌，其就用拐杖打他腿，陈某也用拐杖打他腿一下。6.证人林某证言，证明：2017年9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下班时，胡某开车从南门出来，徐慧招呼两三个人上了一辆红色宝来轿车，跟在胡某车后，其打电话提醒胡某小心。7.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7年9月4日，其在新沂市人民法院南门门卫室上班，有个女的将喇叭放在大门起落杆跟前，播放录好的声音，还叫喊着处理不公之类的话，其联系法警队，将她带去立案庭。8.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份的一天上午九十点钟，徐慧在法院南门播放喇叭，有十来个人围观。还有一天下午下班时，其开车出法院南门，徐慧伸头往其车里看，像是在等人。9.证人任某证言，证明：2017年9月的一天，门卫室给其打电话说有个女的拿喇叭堵在门口播放，其到场看到徐慧拿着喇叭播放通话录音，嘴里骂胡某，还说一些威胁的话，其劝他通过正当途径反映问题，后将她带到立案庭。当时有十来个人在法院门口聚集。10.证人何某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4日早上，在新沂市中医院巷子里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打架，两人边打边骂，女的没踩稳倒在地上，男的又上去打，然后那个男的往南跑，将其电动车撞倒在墙上，其就追上去，将那个男的摔倒在地并打他，那个女的又过来拽住他。11.短信息照片，证明：徐慧给胡某发短信，“把案件资料反映到你们院长那儿了”，把“录音用扩音器在新沂法院门口播放，然后是徐州法院、徐州人事局、组织部”，“去检察院告你”、“实在不行就发网上，你这个法院的蛀虫”，“程序违法是垃圾，你明智的做法就是配合我申请再审，不然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如果因为某些人徇私枉法影响我维权，死我也会拉着他一起”。12.车辆行驶轨迹，证明：2017年9月12日17:51:07胡某驾驶苏Ｃ×××**号轿车经过“公园路与北京路东向西车道一”，17:51:14徐慧驾驶苏Ｃ×××**号轿车经过。13.监控视频，证明：2017年11月14日7:39，被害人胡某在新沂市中医院南门巷道内转角处小吃摊西侧面向东站立，徐慧从巷道转角东南方向往中医院行走，二人均发现对方，随即发生口角，互相用手指对方，胡某上前二人互相推搡，继而厮打。7:41胡某沿巷道跑向停车场方向，与一名男子相撞倒地，徐慧和该名男子一同追逐胡某，胡某上衣被撕扯凌乱，在停车场门口，该名男子将胡某甩倒在地并对胡某进行殴打，该名男子离开后，徐慧扯拽胡某衣领，徐慧父亲使用拐杖对胡某进行殴打，并用巴掌打胡某面部，徐慧踢踹胡某腿部并打胡某面部，胡某将徐慧父亲的拐杖夺下，后被徐慧大姨夺去，又殴打胡某，徐慧父亲扯拽胡某，徐慧再次打胡某头面部，现场有多人围观。14.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及前科劣迹证明，证明：被告人徐慧出生于1975年6月15日，没有违法犯罪记录。（2）立案决定书、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新沂市公安局于2017年11月14日对徐慧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徐慧于当日被传唤到案。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徐慧发短信辱骂、威胁胡某，在新沂市人民法院门口播放录音制造影响并辱骂胡某，驾车跟踪胡某，以及在新沂市中医院辱骂、并与他人共同殴打胡某的犯罪事实。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徐慧及辩护人提出的短信中没有辱骂、威胁语言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慧因对案件审理不满即称胡某是“蛀虫”，属于辱骂性语言；被告人徐慧作为民事案件当事人，对案件审理结果有异议，可以依法寻求权利救济，但其到法院、组织人事部门播放录音，要求胡某配合再审，否则让胡某付出代价，“死也要拉他一起”，不属于其依法维权路径，具有威胁性质，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慧发短信辱骂、威胁胡某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人徐慧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徐慧提出的其系到新沂市公安局附近找律师并非跟踪胡某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徐慧驾驶车辆与胡某的车辆在同一时间行走同一路线，不足以认定为跟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林某看到徐慧在胡某驾车出法院后开一辆红色轿车跟在胡某车后，胡某得知后及时报警，并前往新沂市公安局求助，徐慧行驶路线与胡某一致，其辩解是到新沂市公安局附近找律师，而新沂市公安局在新沂市人民法院西侧，其没有必要绕道北京路，故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慧与胡某行驶路线一致并非巧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慧跟踪胡某的事实成立。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慧追逐、殴打胡某，致胡某轻微伤，辩护人提出胡某的伤不是被告人徐慧所为，本院经查认为，胡某与被告人徐慧发生厮打后向停车场奔跑，撞到路人何某，何某遂追赶胡某，将胡某拽倒并对其殴打，胡某的伤情是否是被告人徐慧及其父亲、亲属造成，不能得出唯一结论，亦无证据证明何某系受被告人徐慧伙同、指使而殴打胡某，故对该指控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提出是胡某先辱骂被告人徐慧进而殴打徐慧，徐慧不存在寻衅滋事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徐慧到巷道拐弯处时即发现胡某，边走边看着胡某站立的方向，后其停下说话，又用手指胡某，胡某也上前用手指徐慧，二人发生厮打；（2）证人杨某证明其在摊煎饼时先听女的说一句，然后男的回一句，而非胡某先辱骂徐慧，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5.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徐某、陈某殴打胡某与被告人徐慧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慧与胡某厮打后，胡某挣脱，徐慧又追逐胡某，撕扯胡某衣领，此时其父亲徐某即对胡某进行殴打，其亲属陈某亦殴打胡某，彼此相互配合，被告人徐慧应当对徐某、陈某的行为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慧因对胡某法官办理其民事诉讼案件不满，为发泄情绪，辱骂、跟踪、追逐、殴打胡某，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王鑫关于被告人徐慧采取不妥方式维权，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兰 莉审 判 员  李海峰人民陪审员  侯宜信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王路遥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