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02民初874号 原告：孙永碧，女，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苍溪县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平，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元市悦凯驾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雪峰村。 法定代表人：张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东，四川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永碧诉被告广元市悦凯驾训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永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平和被告广元市悦凯驾训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永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判决被告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双倍工资差额(从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合计121053.37元,2018年11-12月工资未支付,工资金额由被告举证)；2、判决被告退还原告自行缴纳的2007年的社会养老保险2499元和医保费用1614.84元；3、判决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按解除劳动关系前一年平均月工资计算；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孙永碧于2006年11月进入被告单位工作,次年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一年一签,公司安排原告从事教练员工作。2017年1月,原告在被告公司已经连续工作满十年,应当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但被告未征询原告意见,仍然提供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让原告签订,2018年年度依然如此。2018年6月,被告以涉嫌私培二名学员为由要求原告作出书面检讨,补缴二名私培学员的培训费合计5000元,并口头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接受了处理补缴培训费后,按被告的安排将未结业的学员培训完毕,不再接受新的学员,以便交接工作。但被告计算出应支付的解除劳动经济补偿金后立刻反悔,又提出原告可以继续工作,但要再补缴所谓他们认定的六名私培学员的培训费并处以罚款36000元,原告认为其处罚没有事实根据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公司制订的《教练员管理制度》,提出不能接受。2018年10月,被告在没有对原告送达任何书面决定的情况下,直接在工资卡扣除本人应领取的九月份工资,仅发放了九月份高温补贴。原告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后,被告仍然没有给原告发工资,也没按函告要求给原告改签无固定期限合同,原告遂向利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仲裁申请。在等待仲裁开庭期间,2018年11月8日,被告在未给予任何书面通知的情况下,将原告保管的教练车强行收走,致使原告失去劳动条件,原告当即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发出信息,要求纠正未得到回应。原告随即向利州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被告答复监察大队因为双方在打官司,考虑驾驶培训的安全因素,所以要收回教练车,并答复一切等仲裁结果再定。原告遂等待开庭,被告在此期间也没有给原告安排任何其他工作、提供任何劳动条件。但仲裁开庭后,被告诡辩原告从11月8日起未上班属于自动离职,为此提出反申请,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不给予任何经济补偿。区仲裁院开庭中,被告提出的原告私培六名学员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但区仲裁院却以2018年11月8日后,原告未到公司上班属于自动离职为由,支持了被告作为反申请人的仲裁申请,同时驳回了原告作为申请人要求认定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并支付双倍工资的申请。原告对此裁决不服,只有向你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利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广利劳仲案【2019】3号仲裁裁决书】之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中关于驳回申请人的其他请求部分,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由于被告存在未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事实,且在合同期间违法剥夺原告的劳动权利,致使原告无法在劳动合同期间提供劳动获得相应报酬,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你院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广元市悦凯驾训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双方2017年、2018年经协商一致签订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无固定期限合同关系，无需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同时，2018年11月8日起原告没有履行任何请假手续，擅自离职，未提供正常劳动，故从2018年11月8日起就不应支付工资。2、关于2007年社会养老保险费的问题，按《劳动合同法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及最高院民一庭的意见，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同时，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医保费用的诉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处理，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3、关于第三项诉请，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处理，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同时，2018年11月8日起原告没有履行任何请假手续，擅自离职，按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视为原告自动离职，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4、原告诉称被告口头解除劳动合同，后因经济补偿金反悔，不是事实。原告诉称等待开庭，被告在此期间没有安排工作不是事实。5、原告私培六名学员一事，自己写有情况说明，以及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有相关学员的报警询问笔录，都能证实原告私培学员，私自收费。然而原告却在诉状中信口雌黄，百般狡辩，说没有事实依据。我们将在举证环节时，用证据来证实上述事实。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补充一点，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后就不生效了，不存在撤销的问题。 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孙永碧于2006年11月到被告单位上班，于2007年1月与被告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一年,从事教练员工作，之后双方劳动合同一年签订一次。至2017年1月,原告与被告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一年，即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工作岗位为教练员工作，工作时间为不定时工作制，劳动报酬为基本工资＋效益工资＋工龄工资。2018年1月,原告与被告公司再次签订固定期限合同一份，约定：期限一年，即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其他内容不变。合同签订时，无证据证实被告单位均未告知或征求原告意见可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原告亦未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 2018年6月19日,因两学员不能参加驾驶证科目三考试向广元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报案反映培训学校教练员私自培训并收取费用。被告公司知晓后对私自培训学员进行清理，其中以涉嫌私自培训两名学员为由要求原告作出书面检讨,补缴两名私培学员的费用合计5000元，并算账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按被告的安排将未结业的学员培训完毕,不再接受新的学员,以便交接工作。2018年6月27日原告孙永碧作出书面检讨，并补缴两名私培学员费用5000元，被告出具收据其项目为生活服务和培训费。从原告庭审提供的录音资料显示，事后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原告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时，被告于2018年9月27日提出原告可以继续工作,但要再补缴六名私培学员的培训费并处以罚款,且认为原补缴费用5000元为罚款，原告认为补缴费用5000元为培训费不是罚款，且其处罚没有事实根据,提出不能接受。因私培学员发生争议后被告未对原告作出任何书面决定的情况下,暂时停发了2018年9月至10月的工资，仅发放了九月份高温补贴。之后原告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要求支付工资和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被告收到后仍然没有给原告发工资,也没按函告要求与原告改签无固定期限合同。 2018年11月1日，原告作为申请人以“被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扣除应领工资、未缴纳的2007年的社会养老保险”为由向广元市利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双倍工资差额(从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支付2018年9月-12月的工资；2、支付原告自行缴纳的2007年的社会养老保险2750元和医保费用2400元。 2018年11月8日,被告以确保安全为由在未书面通知的情况下,将原告驾驶的教练车收走,2018年11月8日原告以“被告强行收车剥夺原告劳动权利和违法收取安全责任金”为由向广元市利州区劳动监察大队进行投诉，广元市利州区劳动监察大队与被告负责人联系并进行了协调，被告同意原告去财务室核实。之后原告未再上班。原告于2018年12月3日短信至函被告学校张平，以“收走教练车无法继续工作和未能提供工作岗位”为由发出声明。同时原告庭审提交2018年9月27日、12月4日、12月5日与被告相关领导的录音，该录音涉及就私培学员、劳动关系问题和补缴费用多少及罚款问题，录音内容显示原告与被告未就相关问题形成共识。庭审原告提交被告通知原告上班的通知书一份，被告通知要求原告立即回公司上班否则按双方签订的《劳动纪律制度》处理。但该通知未明确原告工作岗位，被告未提交通知送达时间的证据，对此原告陈述于2018年12月9日收到该通知书。 2018年12月16日被告作为反申请人以“原告私自培训6名学员并收取学费只补缴了部分学员费用5000元，未请假擅自离职未上班，应视为自动请辞，劳动关系从2018年11月12日终止”为由向广元市利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且应补交私自收取的学费18880元。 广元市利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双方的申请受理后，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广利劳人仲案（2019）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的工资12550.09元（九月份5709.75元＋十月份6240.34元＋十一月份600元）；二、被告退还原告2007年保险费900元（75元/月×12个月）;三、被告不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四、双方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 另查明：2007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养老保险已经缴清，其中2007年1月至2007年12月由市本级个体缴纳，该期间的养老保险费由原告自行缴纳2499元，被告按月代扣75元后未为原告缴纳亦未退还，被告亦未为原告缴纳2007年1月至2007年12月医疗保险，200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养老、医疗保险已缴清。庭审原告主张2007年的医保费用1614.84元，是原告计算的数据，原告未提交已补交纳2007年的医保费的证据。 庭审中被告提交由公司制定并由原告签名的《劳动纪律制度》一份，其中相关内容有：公司与教练员签订的是不定时工作制。教练员请假半天由安全教务主管批准，一天由副经理批准，一天以上由总经理批准，请假必须填写假条，如不履行补请假手续按旷工处理，一年内累计旷工3天自动请辞。公司员工凡违反上述规定一次警告、二次罚款300元，三次全公司书面通报批评、四次依此劳动纪律开除处理。该制度未列明教练员每天上、下班时间。庭审被告未提交不定时工作制备案的依据，亦未提交教练私培学员如何处罚的制度和其他有关劳动纪律制度。 庭审被告提交工资表显示：2017年12月应领4635.13元，2018年1月应领5789.92元，2018年2月应领4649.7元，2018年3月应领5789.92元，2018年4月应领5349.75元，2018年5月应领4629.75元，2018年6月应领4815.08元，2018年7月应领4629.75元，2018年8月应领6789.75元。2018年9月应发7100元，扣社保546.83元、公积金159元、个税184.42元、任务500元、扣费4000元、应领1709.75元；2018年10月应发7500元，扣社保546.83元、公积金159元、个税53.83元、任务500元、扣费4500元、应领1740.34元；2018年11月应发1650元、应扣1050元、应领600元。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实收工资与被告应领工资表金额一致，自2018年9月起未支付工资，同时显示2017年10月实收6077.52元、2017年11月实收5807.52元。双方对工资发放情况无异议，庭审中原告表示认可广利劳人仲案（2019）3号仲裁裁决书第一项对2018年9月工资5709.75元和2018年10月的工资6240.34元及退还原告2007年保险费900元的裁决，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1月和12月的工资及撤销仲裁关于驳回申请人其他请求的部分裁决。2015年3月被告收取安全保证金5000元。 还查明：被告单位自2002年12月10日登记成立，具有法人资格，营业期限长期，经营范围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交通设施维护、租赁、机动车营运等。 另须说明：原告向法院主张权利是以劳动合同纠纷案由提起的诉讼，本院立案时亦以劳动合同纠纷案由立案，但本案双方的争议涉及劳动合同和社会保险、经济补偿等，庭审双方对案由未发生争议，且本案双方对劳动合同和社会保险、经济补偿等的事实争议在法律关系上均属于劳动争议，因此本院庭审时围绕原告诉讼请求和双方争议进行了全面审理。广元市2018年全部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8362元。 本院认为：由于原告向法院主张权利是以劳动合同纠纷案由提起的诉讼，本案双方的争议涉及劳动合同和社会保险、经济补偿等争议，因此本院庭审时已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双方的争议进行了全面审理，为此已不影响双方的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义务，但劳动合同纠纷案由为三级案由不能囊括社会保险等争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精神第三项第1条的规定，三级案由不能囊括相关争议的人民法院在处理时应当变更为二级案由，本案二级案由为劳动争议纠纷案由，因此，本案案由确定为劳动争议纠纷案由。 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双倍工资的问题，原告孙永碧于2006年11月去被告单位上班，于2007年1月至2018年1月与被告单位每年均签订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连续签订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和工作年限均已满十一年，被告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或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而续订劳动合同的，在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劳动合同时，除劳动者仍然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否则应当支付双倍工资。说明劳动者连续工作满十年或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又无违法违纪并能胜任工作的，除征求意见后劳动者不同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外，该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否则用人单位违反法定义务。本案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连续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已征求原告意见是否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或已书面通知而原告仍然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被告无证据证实履行了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告知义务和劳动者不同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仍连续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支付双倍工资。关于双倍工资支付金额问题，原告孙永碧于2018年6月因私自培训学员发生争议，被告单位虽于2018年12月9日通知回单位上班，但原、被告双方因私自培训学员人数和补缴费用性质的问题争议未停止，原告因此争议和被收回教练车多次找被告解决未果，事后被告单位缴纳原告孙永碧的养老、医疗保险至2018年12月，双方所签劳动合同期限亦到2018年12月31日止，在此期间，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合同未正式依法解除，说明被告保留了劳动关系，此后双方因争议亦不可能再建立劳动关系，因此，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关系至2018年12月31日止期满终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原告主张争议之前的双倍工资，基于被告连续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具有违法行为应当支付双倍工资，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原告要求支付双倍工资的请求受一年的仲裁时效的限制，原告于2018年11月1日提出仲裁申请，应自2018年11月1日的前一日起即2018年10月31日起倒推一年，原告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实发工资为70913.8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还应当支付双倍工资差额70913.88元。 关于原告孙永碧是否自动离职的问题，原告孙永碧于2018年6月因私自培训学员，违反被告单位的管理常规，被告应当依据事前制定的规章制度和程序依法依规进行调查和处理，构成犯罪的亦可举报立案查处，但原告孙永碧在作出书面检讨并补缴费用后，双方仍对私自培训学员人数和补缴费用性质发生争议时，被告未作任何正式书面处理决定而停发工资，经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或继续工作均未达成一致意见时，被告收车停止原告孙永碧教练工作，致使原告孙永碧丧失教练工作岗位，相反原告于2018年11月8日向广元市利州区劳动监察大队进行投诉、12月3日短信、12月4日、12月5日与学校交涉的过程和依法提起的仲裁，原告孙永碧自2018年11月8日收车停止教练工作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之日无工作岗位又未能得到正式处理，其责任在被告，故被告辩称原告自动离职的理由不充分，其观点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扣发和未发的工资及代扣的社保的问题，因私自培训学员，被告应当仅就私自培训学员作出依法处理，而不应当在未作正式书面处理之前对劳动者已经付出劳动代价并应获的相应报酬扣发，因此，被告应当支付扣发的工资。鉴于双方的争议一直持续且被告事后未作解除决定并缴纳社会保险保留劳动关系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之日，加之原告孙永碧无工作岗位又未能得到正式处理其责任在被告，因此，被告应当补发原告2018年11月和12月的工资。广元市利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广利劳人仲案（2019）3号仲裁裁决书后，原告认可裁决2018年9月工资5709.75元和2018年10月的工资6240.34元及被告退还原告2007年保险费900元，因被告停发2018年9月工资5709.75元和2018年10月的工资6240.34元及2007年每月代扣75元的事实成立，仲裁裁决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诉讼，原告对此认可，因此，本院对2018年9月工资和2018年10月的工资共11950.09元和退还原告2007年保险费900元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2018年11月和12月的工资，因原告未付出劳动代价的责任不在原告，加之被告单位缴纳原告养老、医疗保险至2018年12月，被告保留劳动关系未依法解除，但原告原工资为效益工资制，基于公平原则，按广元市2018年市平工资计算较为合理，经计算为9727元（58362元/年÷12个月×2月）。 关于原告主张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由于原告仲裁时未对经济补偿金提出仲裁，且本案引发争议系原告孙永碧违反被告单位的管理常规私自培训学员所导致，双方在争议期间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12月，劳动合同期限亦到2018年12月31日止，双方因争议至合同自然到期，合同到期后因争议双方亦不可能再建立劳动关系的后果系原告引发，同时本案原告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被告暂停扣发，亦系原、被告之间就私自培训学员人数发生争议所导致而并非无故克扣，且在合同期限内被告亦未违法解除原告的劳动关系，因此，原告主张经济补偿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原告自行缴纳的2007年的社会养老保险2499元和医保费用1614.84元的问题，因自2008年起被告为原告建立社会保险关系并缴纳社会保险时起，原告应当知道被告未为其缴纳2007年的社会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应当在仲裁时效一年内即2008年年底之前提出起诉或向劳动部门举报，但原告未在2008年年底之前主张权利，至2018年11月主张确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年的限制，加之被告明确抗辩本项仲裁时效，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其该项主张。 关于被告收取原告安全责任金的问题，被告收取原告安全责任金的事实成立，依法被告应当退还，但因原告未提出仲裁亦未向法院主张权利，因此本院在本案中不处理。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应予支持，原告私自培训学员存在过错进而引发纠纷，导致合同到期终止，经济补偿金未申请仲裁且依法亦不应当支付，2007年的社会养老保险2499元及医保费用1614.84元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年的限制，因此应予驳回。被告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称，因原告私自培训学员确有过错应受到处理，但被告未彻底调查清楚以致产生私自培训学员人数争议和补缴款性质争议，未依据事前制定的规章制度依法依规作出书面处理决定进而停发工资，其处理程序不当，加之未按法律规定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故针对此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元市悦凯驾训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孙永碧双倍工资差额70913.88元和2018年11月、12月的工资9727元合计80640.88元； 二、确认广利劳人仲案（2019）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的被告广元市悦凯驾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孙永碧2018年9月、10月的工资共11950.09元和退还原告孙永碧2007年保险费900元，限被告广元市悦凯驾训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孙永碧支付完毕； 三、驳回原告孙永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孙永碧负担2元，被告广元市悦凯驾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大东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