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2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韵，男，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卿，海南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泰明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贸西路**诚田国际商务大厦****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062345477E。法定代表人：陈龙，执行董事、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理明，男，196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椰海大道**“祥昌花园”**公寓楼****，现被羁押于洋浦经济开发区看守所，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男，199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琼山，住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椰海大道**“祥昌花园”**公寓楼****×。上诉人叶韵因与被上诉人海南泰明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明达公司）、陈理明、陈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0106民初11114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2.依法改判陈龙对泰明达公司向叶韵偿还借款本金455000元及利息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利息以45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月27日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一审律师费32889元、二审律师费25000元由泰明达公司、陈理明、陈龙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查明部分不清，陈龙、陈理明个人财产与泰明达公司财产混同事实遗漏。陈龙应对泰明达公司的债务偿付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4月20日上午9：10分，叶韵委托王书兰将50万元转入泰明达公司的账号，当天上午9:35分，陈理明将该笔50万元转入自己的账号。混同事实为：1.陈龙是泰明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陈龙是泰明达公司的股东；3.陈理明与陈龙是父子关系；4.泰明达公司财务收支等情况，经陈龙同意签字，陈理明才能公账入私户，即陈理明为了逃避泰明达公司债务，将该公司的50万元存款转入自己的账号。另本案陈理明使用个人账号与叶韵结算泰明达公司业务，每月支付20000元给叶韵作为销售利润款，泰明达公司自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共9个月，一共支付180000元。泰明达公司已归还叶韵本金为45000元，尚欠本金455000元及利息；5.叶韵与陈龙、孟祥风在另案开庭审理[（2019）琼01民终775号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过程中，在开庭询问笔录中记载：陈龙说，我父亲叫陈理明，陈理明使用陈龙名下的平安银行卡作为泰明达公司业务往来的公共账号；6.2018年元月5日，陈理明承诺：“原我儿子陈龙向叶韵购买琼山区椰海大道11号祥昌花园D1栋公寓楼4-6层D1-B-03房的房产，还欠叶韵购房款壹佰贰拾万元（￥：1200000元）由我负责偿还，2018年元月9日还45万元，2018年元月30日前还清”（证据3：承诺书）。陈理明使用泰明达公司50万元来替陈龙偿还叶韵房款。陈龙作为泰明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明知并且配合陈理明将泰明达公司的财产转移，公款私存滥用股东权利，以上证据充分证明陈理明与陈龙的财产与泰明达公司的财产混同的客观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理明作为股东使用个人账户与叶韵进行公司业务结算销售利润款，并且将公款用于购买私人房产登记在陈龙名下，证明陈理明和陈龙的家庭财产与泰明达公司财产混同，滥用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地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因此，陈龙应对泰明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改判。关于律师费的支付问题，叶韵与泰明达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合作经营成品柴油合同》第三条约定，陈理明为泰明达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泰明达公司应给叶韵支付的利润款、违约金、退还的投入款50万元以及为追索前述款项所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陈理明自愿承担的保证责任，泰明达公司也同意支付律师费，并在《合作经营成品柴油合同》上盖章确认。一审法院判决陈理明不支付律师费明显错误。根据《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及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保证范围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二审律师费、诉讼费应由陈理明、陈龙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叶韵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陈理明辩称，陈理明是泰明达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和业务主要负责人，占股80%，陈龙虽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只占股20%，且从来不参与公司的任何业务经营，叶韵所说都不属实。泰明达公司在业务经营中有对公对私的业务，陈理明先后投入公司的经营资金就有2000多万元，公司的公账转给陈理明的私账也是正常的往来账，陈理明用自己名下账户给叶韵支付投资借款利息也是正常合理的。叶韵所说的购房款是叶韵拿房产当投资款借给陈理明使用的，有一笔60万元借款是陈理明先支付给叶韵的房款，然后叶韵再转回来给陈理明当投资借款的，这个可以查陈理明的银行账就能知道，并不是叶韵所说拿公司资金来支付陈龙的购房款。泰明达公司的业务现金流水账每月都有1000万左右，叶韵的借款只是公司业务资金的一小部分，陈理明向叶韵购买房子是因为叶韵拿不出现金来做投资借款，双方协商后以260万元转给陈理明，100万元借给陈理明，160万元退现金给叶韵，因为陈理明被羁押后余下款项没办法处理完。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龙、泰明达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签订合同时陈龙并不知晓，陈龙对借款合同也不知情，是陈龙父亲陈理明与叶韵之间签订的合同，陈理明是公司的总经理，陈理明签订的合同应由陈理明自己承担责任，陈龙没有义务为陈理明偿还。另外，陈龙、陈理明、泰明达公司的财产没有混同在一起。叶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叶韵与泰明达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合作经营成品柴油合同》；2.判令泰明达公司向叶韵返还本金500000元及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从2018年1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陈理明、陈龙对泰明达公司返还叶韵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32889元由泰明达公司、陈理明、陈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9日，叶韵（注：合同乙方）与泰明达公司（注：合同甲方）、陈理明（注：合同丙方）签订一份《合作经营成品柴油合同》，主要内容约定：泰明达公司提供现有的经营网络、营销模式、销售队伍、油罐基地为平台，叶韵投入现金500000元作为流动资金，甲、乙双方开展合作经营；第三条约定，陈理明对泰明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泰明达公司应给叶韵支付的利润、违约金、退还的现金投入500000元以及叶韵为追索前述款项所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第五条约定，合作期间的经营管理、销售由泰明达公司负责，叶韵不派人参与，但叶韵有权监督检查甲方的柴油销售情况及财务状况；泰明达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法律责任自担，与叶韵无关；第六条“利润分配”约定，在合作期间，泰明达公司销售计划为200吨/月，泰明达公司每销售一吨柴油分配给叶韵固定利润款100元，泰明达公司资金闲置而不开展业务，出现当月没有销售量的情况，或当月销售量少于200吨（含本数）的，泰明达公司按200吨保底销售量给叶韵计付利润款；第七条约定，泰明达公司每月5日前以转账或者现金方式一次性给叶韵支付上月销售利润款；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第1条：合作期间，泰明达公司不按时足额支付利润款给叶韵或者合作期满泰明达公司不按时足额返还叶韵投入的500000元，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的2‰给叶韵支付违约金。叶韵有权按照当时市场价格下浮20%到泰明达公司处提油，以抵充利润款或者投资款；第2条：泰明达公司逾期支付利润款达30日（含本数）的，叶韵有权解除本合同，泰明达公司应在收到叶韵解除合同的通知后3日内一次性返还叶韵的现金投入500000元，并结清应给叶韵支付的利润款；等。合同签订后，2017年4月20日，叶韵委托母亲王书兰向泰明达公司指定账户×××转账500000元，泰明达公司于当日向叶韵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该笔款项，经手人为陈理明。之后，陈理明通过不同的账户，分别于2017年5月20日、6月20日、7月20日、8月21日、9月20日、10月21日、11月21日、12月21日、2018年1月26日向王书兰的账户上转账20000元，共计180000元，叶韵亦认可该笔款项系泰明达公司向其支付的利润款。后因泰明达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润款，也未向叶韵偿还投资款本金，叶韵多次催收未果，遂成讼。另查，泰明达公司有两个股东，分别是陈理明、陈龙，二人系父子关系。陈龙为泰明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的确定问题。从双方签订《合作经营成品柴油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叶韵只须投入500000元给泰明达公司，无其他经营的义务，泰明达公司在收到该款项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法律责任自担，与叶韵无关。叶韵除无须承担合作经营的风险以外，每月不论盈亏泰明达公司还向其支付保底20000元的利润款。双方签订合同后，泰明达公司开始也在签订合同之日起每满一月即向叶韵支付了固定的利润款20000元。因此双方在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并不符合一般合作经营双方风险共担、收益均分的情形。由此，该合作经营合同虽名为合作经营，但在合同中却约定了保底条款，不符合投资具有风险性的本质特征。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叶韵与泰明达公司之间实际上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而非真正的投资合作行为，该份合同名义上为叶韵与泰明达公司的合作经营合同，实质上系叶韵出借500000元款项给泰明达公司，泰明达公司按月支付利息的借款合同，该合同中关于利润款的约定实际是对借款利息的约定。泰明达公司在借款后未按约定清偿相关债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合作经营成品柴油合同》是否应解除及合同约定的本息数额问题。叶韵、泰明达公司基于民间借贷的借款行为而形成的借贷法律关系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泰明达公司逾期向叶韵支付利息已达30日以上，根据合同第八条的相关约定，叶韵有权解除本合同。故叶韵要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合作经营成品柴油合同》的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合同解除后，泰明达公司应向叶韵归还所借的款项和利息。根据该合同中的约定，双方对年利率的约定高达年利率48%（20000元÷500000元×12个月），超出了法律规定的限度，因而对于泰明达公司之前所归还的利息中的超出年利率36%限度的利息应视为归还了本金。泰明达公司自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每月向叶韵支付20000元，共计180000元。除去泰明达公司向叶韵支付的利率36%限度内的利息，剩余款项应视为泰明达公司归还了叶韵本金。泰明达公司自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每月向叶韵偿还20000元，因而泰明达公司已归还的本金为45000元（500000元×9个月×年利率48%÷12-500000元×9个月×年利率36%÷12=180000元-135000元=45000元）。泰明达公司还应向叶韵偿还的本金为455000元（计算方式：500000元-45000元）。叶韵诉请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至于利息的问题，泰明达公司最后一笔利息还款的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因而叶韵要求泰明达公司自2018年1月27日至实际还清本金之日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的诉请，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且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陈理明的责任及律师费用的问题。根据合同第三条的约定，陈理明对泰明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泰明达公司应给叶韵支付的利润、违约金、退还的现金投入500000元以及叶韵为追索前述款项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因而叶韵要求陈理明对泰明达公司返还本金及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担保责任从属于主债务，不能也不应超过主债务人所承担的债务范围，而在该合同中，泰明达公司并无约定要承担叶韵因追索债务而支出的费用，因而叶韵要求泰明达公司向其支付律师服务费，陈理明对泰明达公司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均不予以支持。四、陈龙的责任问题。叶韵主张陈龙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其利益，因而应当对泰明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却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叶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而，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解除叶韵与泰明达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合作经营成品柴油合同》；二、限泰明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韵偿还借款本金455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45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月27日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三、陈理明对泰明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叶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58元，由叶韵负担1055.8元，泰明达公司、陈理明负担9502.2元。二审中，陈理明、陈龙、泰明达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叶韵提交如下证据：1.转账凭证。拟证明：叶韵于2017年4月20日上午9：10分将投资款50万元转入泰明达公司的账号内，陈龙作为泰明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同意陈理明于当天上午9:35分将该笔50万元转入陈理明的账号内，陈龙配合陈理明将泰明达公司的财产转移,证明家庭财产与泰明达公司的财产混同。2.本院（2019）琼01民终775号案件的询问笔录(第12页)。拟证明：陈理明与陈龙是父子关系，陈理明使用陈龙名下的平安银行卡作为泰明达公司业务往来的公共账号，陈龙与陈理明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承诺书。拟证明：陈理明使用泰明达公司60万元来替陈龙偿还叶韵房款，实际上是转移泰明达公司的财产。4.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拟证明：叶韵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实际费用。陈龙、泰明达公司的质证意见：陈龙名下的平安银行卡账户虽然是以陈龙名义所开，但由陈理明使用，该账户是对私账户，不发放工资，公司也没有用于任何消费，因为陈龙对公账的概念没有进行了解，所以在775号案件中说成是公账。叶韵转帐给陈理明后，陈理明是如何转移财产以及是否有转移财产，陈龙不知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评述。二审另查明，2017年4月20日，叶韵通过王书兰账户将投资款50万元转入泰明达公司的账户内，同日，陈理明以借款的名义将该款从泰明达公司账户转入自己名下平安银行账户×××内。陈龙在平安银行开立借记卡2张，卡号分别为62305800000********、62305840000********。尾号1052的银行卡开户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最后交易日期为2016年3月29日。尾号0494的银行卡开户日期为2014年6月16日，最后交易日期为2018年3月12日，主要交易对象为陈理明、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等相关名称及其他案外个人。2017年7月6日及8月31日，陈理明分别将60万元、80万元从其个人名下平安银行账户×××转入陈龙名下尾号0494的平安银行卡内，于2017年7月6日和8月31日，分别将60万元、80万元从陈龙名下尾号0494的平安银行卡内转入叶韵名下银行账户×××内。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7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7年7月6日，叶韵与陈龙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叶韵将位于海口市××区房售予陈龙，房屋总价款为260万元，陈龙已分别于2017年7月6日、2017年8月31日向叶韵支付购房款60万元和80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叶韵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二、陈龙是否应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合作经营成品柴油合同》第三条约定，陈理明为泰明达公司履行合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泰明达公司应给叶韵支付的利润款、违约金、退还的现金投入50万元以及叶韵为追索前述款项所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根据该内容，并不能认定叶韵与泰明达公司已明确约定由泰明达公司承担叶韵因追索债务而支出的律师费，故叶韵要求泰明达公司承担律师费，于法无据。合同中虽约定陈理明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中包括律师费，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合同系主合同的从合同，其所担保的债务范围不得超过主合同债权的范围。故在债务人泰明达公司不承担律师费的情形下，保证人陈理明亦无须承担。叶韵要求泰明达公司、陈理明承担律师费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http://192.0.100.105/lib/lats/javascript:void(0);)》第二十条(http://192.0.100.105/lib/lats/javascript:void(0);)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否则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该法律规定的适用，因涉及公司人格独立及有限责任存在的基础，故应当审慎对待、严格审查。本案中，叶韵以陈龙个人财产与泰明达公司财产混同主张陈龙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对该事实叶韵应承担举证责任。叶韵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泰明达公司账户内的资金进出与陈龙并无直接关联，亦无证据证实陈理明以借款的名义将款项从泰明达公司账户内转出后，将该款项打入了陈龙名下账户；叶韵提交的承诺书为陈理明出具，陈理明承诺由其向叶韵支付陈龙所购房屋房款的行为，不能认定陈龙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陈龙在一审中陈述其名下平安银行卡为陈理明注册并使用的公司账户，二审中予以否认，根据本院调取的陈龙名下平安银行卡的交易往来明细，并无与泰明达公司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亦无代泰明达公司收取及支付业务款的记录。该银行卡虽与陈理明个人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但仅据此尚不能认定泰明达公司的财产或业务款与陈龙之间即当然存在往来。该银行卡显示的交易对方户名为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等相关名称的入账款项，现尚无证据证实系与泰明达公司有关的财产或业务款项。另，叶韵以陈龙是泰明达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与陈理明是父子关系，泰明达公司财务收支等情况须经陈龙同意签字陈理明才能公账入私户，陈理明使用个人账号与叶韵结算泰明达公司业务，故应当认定陈龙个人财产与泰明达公司财产混同的上诉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据此，叶韵主张陈龙个人财产与泰明达公司财产混同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叶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8元，由上诉人叶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蓉审判员 傅 萍审判员 陈立夫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韩 莉速录员 刘梦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