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02刑初316号 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晓军，男。2012年12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2018年11月7日，被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效泽、程应泽，山西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运盐检刑二刑诉（2019）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晓军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茂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晓军及其辩护人程应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5月27日，王某某（已死亡）、吉安保（另案处理）纠集曹某某、李某某、王1某及被告人刘晓军等十余人分别持砍刀、洋镐把，在盐湖区车盘乡柳马村某化工厂门口与时任柳马村村委主任李2某及柳马村村民发生械斗，致李2某、李3某、李4某等人受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晓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晓军对起诉书指控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刘晓军在本案中并非引发者和召集者，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依法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7月2日，在运城市盐湖区运解公路二十里店村南成立了山西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2006年5月，时任运城市盐湖区车盘乡办事处柳马村村委会主任的李2某以该公司占有其村土地、污染为由，与该公司发生纠葛。同月27日早上，李2某在山西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与该公司人员发生了冲突。嗣后，李2某回村召集本村村民准备到该公司兴师问罪。于此同时，吉安保（另案处理）、王某某（已死亡）纠集社会上的曹某某、李某某与被告人李小军等二、三十人在该公司内准备刀、枪、钢管、木棍等凶器予以应对。上午11时许，被告人刘晓军在吉安保、王某某组织、指挥下，在山西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门口与李2某纠集的柳马村村民李3某、李5某等十余人发生殴斗。被告人刘晓军一方等人手持砍刀、木质洋镐把等工具追打现场的柳马村村民，致李2某、李3某、李5某不同程度受伤。被告人刘晓军亦被柳马村村民致伤。 以上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所证实： （一）证人证言 1.2018年11月16日16时、12月1日10时，侦查人员对证人李2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06年5月17日，吉安保伙同王某某、胡某某、侯某某等人将我打伤。薛某某开的化工厂侵占我们村300多亩土地，我多次找薛某某协商土地赔偿问题。2006年5月17日早上，侯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姐夫薛某某回来了，要见我。随后，我到了化工厂，薛某某和侯某某的3名保镖，也就是吉安保、王某某、胡某某将我打伤。当时，吉安保、胡某某、侯某某三人围着我，王某某在我头上踹了一脚，我倒在沙发上，他继续打我。随后，我就赶紧往厂门口跑。在厂门口，听见我哥喊“2某，快跑，王某某手上有枪。”我回头看见王某某手上拿了一把手枪，随后我跑到村口就打了110报警。我回到村后，我就通过喇叭告诉村民此事，让村民和我一起去化工厂。我到厂门口时，有10多个村民已经到了，我看见吉安保、胡某某、王某某带着100多名20来岁的人员站在厂门口，吉安保指着我喊，就是他，往死里砍，他们就手拿砍刀朝我冲过来。我就赶紧朝地里面跑，对方追上我后就把我砍伤了，胳膊、腿上、身上都有刀伤，左脚脚后跟筋被砍断，膝盖一处骨折，左肩被砍骨折，左手腕处三处骨折，我在地区医院住了4个多月，共缝了200多针。我当时报警了，我出院后，盐湖区刑警队大案队潘某某见过我几次。这件事情，最后是对方托解州崔某某找到我给我拿了15万现金解决此事。我被砍伤的当天就在运城市中心医院住院了。根据住院病历，案发当天，应当是2006年5月27日。 2.2018年11月7日15时，侦查人员证人李3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06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我在家里休息，听见我兄弟李2某在柳马村里的喇叭里广播说，让柳马村民都往某门口走。我走到门口，见村里巷道有很多村民，大家都说村长李2某被人打了，我就跟着很多村民一起到某大门口。我到大门口后，看见十几个人拿着砍刀在某大门对面的棉花地里追砍李2某，有五、六个人拿着砍刀正在砍李2某，我赶紧往李2某跟前跑去准备拉架，还没有跑到跟前的时候，有一个人拿着一把30公分长的双管枪对着我头，我说：“你有本事用枪往我头上打”，拿枪的那个人就把枪移开到我头部。我跑到李2某跟前，看见李2某满身是血，李运生背着李2某，我在旁边招呼着准备把李2某往医院送。快走到路边的时候，一个人拿着刀在我左胳膊上砍了一刀，我顾不上理他，赶紧把李2某送到医院了。 当时，某化工厂排放的污水把柳马村民种的小麦损毁，李2某是当时柳马村的村长，有几户村民找到李2某让解决这事，李2某去某找人解决村民小麦被污水损毁的事。 3.2018年11月7日14时，侦查人员对证人李4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记得当时是柳马村的村长李2某，他也是我侄子，在村里面的喇叭喊叫，让我们村村民都往某化工厂门口走。然后，我也就过去了，我去的迟一些，我过去以后，看见李2某当时躺在某化工厂对面的地里，一群人拿着砍刀和洋镐把在打李2某，然后我就跑过去拉那些人。我在拉那些人的时候，有一个人拿着洋镐把在我胳膊上打了一棍，把我的胳膊打骨折了。然后我和李2某被人一起送到了盐湖区医院，我当时在医院住了二十天左右，李2某在医院住了有两个多月。 4.2018年11月6日，侦查人员对证人曹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记得是当时上午10:00多，我在解州镇某某洗浴中心睡觉，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找几个人到柳马村村口给他帮个忙。然后，我就叫刘晓军、李某某，还有几个人我想不起来名字了。我们一共六、七个人从解州镇打了两个出租车去了某化工厂。在某化工厂门口，站着一群柳马村村民。到了化工厂，王某某就给我说，让我带着我的人到大厅取东西，就是取砍刀和钢管用来打架。我们跟着王某某到某化工厂大厅拿了砍刀和钢管，就走到康得力化工厂门口。到门口以后，柳马村村民就在某化工厂门口喊叫，村民就开始向我们扔砖头，然后某化工厂里面不知道谁喊叫了一声打，王某某、李某某、刘晓军还有其他几个人就拿着刀和钢管开始和打柳马村的村民，他们追着柳马村村民追到路对面的地里面，我走到化工厂门口就返回去了。王某某就喊叫我让我到薛某某办公室把东西拿上，我就去了薛某某的办公室，我见了薛某某以后，我就说王某某让我过来拿东西，薛某某就问我是什么东西，我说我不知道是啥东西，我见薛某某没有吭气，我也不再问了。然后我就从薛某某办公室出去了。后来我知道，王某某当时让我拿的是一把长枪。我从薛某某办公室出去以后，王某某和乔某某就在某化工厂门口站着，然后我就坐乔某某的车走了。我走的时候，还看见吉安保在另一辆车上面坐着，我和乔某某、王某某、吉安保还有其他人我们一起去了医院。当时刘晓军受伤了在医院住着，我们一起在医院看了刘晓军。之后，我和乔某某就一起去了南街乔某某的院子里，我和乔某某到了以后，王某某也在乔某某的院子里，乔某某有事先走了，他们让我先在这里躲着。然后过了一会儿，王某某从外面拿回来一把用黑色雨衣包着的枪，王某某就把枪给了我，让我这把枪放好。我把枪放在了院子里面的台阶上，我和王某某就躲在乔某某的院子里，王某某走的时候又把枪拿走了。我们当时在乔某某的院子里躲了两天，王某某联系人给我们送的饭。事后过了有一个半月左右，乔某某给我说，王某某把钱给了，我就问乔某某是什么钱，乔某某就说是我们上次在某化工厂帮忙打柳马村村民的钱，乔某某说他把刘晓军和李某某还有其他人的钱都给了。因为我还欠乔某某钱，我的那部分钱他就没有给我。我们打架的每个人应该是几千元，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乔某某也没有给我说。因为关系好一些，也是为了挣一些钱，所以帮王某某打架。 5.2018年11月7日，侦查人员对证人李某某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和曹某某在解州某某洗浴中心休息，曹某某接了一个电话，给我说吉安宝打电话让他带人去某某利华工厂帮忙。然后，曹某某就给刘晓军和米某某打电话叫来，我们4人一起坐车到了某某利化工厂。到了以后，我们直接去某化工厂里面取了洋镐把和砍刀，我拿了一把砍刀。当时，村民把刘晓军的头打破了，我就拿着刀指着村民让他们不要打刘晓军了，我扶着刘晓军到化工厂里面。同时，看见吉安保在某大门西拿着砍刀对李2某乱砍，吉安保和另外我不认识的两、三个年轻人一起砍的李2某。当时参与打架的除了我，还有曹某某、米某某、刘晓军、令狐某某、还有吉安保、王某某等共计三十余人。当时曹某某拿着砍刀跑出去了，我没跟着他，他怎么打的我不知道，后来听说薛某某给柳马村村民赔了一些钱。 6.2018年11月6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民警出具的书面“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8年11月6日，犯罪嫌疑人刘晓军在解州镇社东村被该局扫黑办民警现场抓获。 （三）书证 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龙居镇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主要内容：2006年5月27日11时，接110指令：“三维化工厂保安将柳马村的人用枪打伤”。我所值班民警迅速出警，同时与报警电话为134××的人取得联系。我所民警赶到现场后，柳马村李2某已被打伤，村民集中准备同三维厂工人进一步械斗。我所民警陈运虎赶快同村民做工作并同三维厂领导做工作，并及时向所长进行了案件通报，同时向110通知了当事事态，及时将双方进一步恶化的形势予以阻止。 2.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运盐公刑立字（2018）000082号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8年11月7日，该局决定对吉安保、曹某某等人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3.被告人刘晓军“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刘晓军身份信息，且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4.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2）运盐刑初字第322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2012年12月15日，被告人刘晓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四）辨认笔录 1.2018年11月7日15时，侦查人员组织刘晓军辨认吉安保所作的“辨认笔录”，主要内容：经辨认，10号照片（即吉安保）就是在龙居镇某化工厂门口持工具殴打村民的人。 2.2018年11月7日14时，侦查人员组织刘晓军辨认曹某某所作的“辨认笔录”，主要内容：经辨认，7号照片（即曹某某）就是带其去龙居镇某工厂门口参与打架的人。 （五）被告人供述 1.2018年11月7日0时，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刘晓军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08年6、7月份的一天，我接到曹某某的电话让我去解州镇某某洗浴中心见面，我和车盘乡郑费村的米某某见到曹某某后，曹某某告诉我：“柳马村的村长李2某带人在化工厂闹事，保哥叫我们过去帮个忙”，保哥就是吉安保，他在社会上比较有名气，我只知道他龙居镇赵村人。之后我和曹某某、米某某三人一起去的某化工厂，在厂门口碰见李某某、令狐某某等人，当时厂门口围了很多柳马村的村民，我们全部人先进了厂里，接着某化工厂的推拉门关闭住。当时，我们年轻的有六、七个人，年龄大的，像吉安保、王某某，也是六、七个人，总共十四、五个人。之后，柳马村的村民在厂门口乱骂，曹某某当时不知道在哪个车上拿了四、五把长约五十公分长的砍刀和四、五个洋镐把，我在其中拿了一把砍刀。随后，曹某某在喊叫了一声“打”后，曹某某第一个从推拉门上跳出去，接着我们都跟着跳出去了，我们六、七个人就和柳马村的村民打到一起了，由于柳马村的村民太多，我拿着砍刀还没挥起来就被村民拿锄头把我头部打伤了，最后范建春带我离开现场时，我看见吉安保、王某某等人手里拿着洋镐把在厂门西边和村民打在一起。事后，我听说李2某被砍了几十刀。我头部被打破，在医院缝了七十针。治疗费用是是吉安保和王某某，他们二人去医院给曹某某钱了，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我看见曹某某给了医生五百元。我当时没有住院治疗，缝完针后，害怕被公安局抓住，曹某某开车将我和米某某带到乔某某开的全球通网吧，我在网吧待了三、四天后又到解州镇的某某洗浴中心停了十来天。我在某某停了一天左右，吉安保和王某某来看过我们一次，当时我和米某某、曹某某三人在这躲着，吉安保拿出五千元钱放到桌上给我们，曹某某推脱说不要，并拿上钱把吉安保送出去了。具体曹某某有没有拿钱我不清楚，我们在躲藏的这段期间的所有花销都是曹某某出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晓军积极参加他人之间纠葛引发的结伙斗殴，且聚众斗殴人数多、持有刀、枪等凶器，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晓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晓军并非组织者，认罪态度好，经查属实，予以采信，依法对被告人刘晓军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晓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晓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肖建龙人民陪审员刘引弟人民陪审员陆苗苗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