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初8号原告（案外人）：王刚，男，汉族，1970年11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代理人：卢辉，广东禅都（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联生塑料五金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狮南沙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5847190695。投资人：刘旺懿。委托代理人：李金蔚，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云平，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佛山市粤家园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中心科技工业园西南园B区105-5号之二F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MA4UX7E774。法定代表人：施露安。原告王刚诉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联生塑料五金厂（以下简称联生五金厂）、第三人佛山市粤家园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家园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照栋、李蔚婕、尹小娜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刚及委托代理人卢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刚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粤Ｅ×××××号车辆（以下简称涉案车辆）为原告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告收到本院送达的（2018）粤06执异324号执行裁定，该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执行异议。原告认为该裁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所申请执行的涉案车辆为原告所有，而不属于粤家园公司所有。具体如下：一、2017年2月6日，原告与王某共同出资购买涉案车辆用于经营货运，并以王某的名义向佛山市顺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肇公司）购车，同时签订了《车辆购置业务受理单》，购车总价款为18.6万元，王某于当天支付了购车定金人民币2万元。二、2017年2月17日，原告与王某夫妇一起到顺肇公司支付剩余的购车款，其中王某妻子通过微信向销售人员（罗某）支付了购车款40000元，另外购车款30000元由原告的银行账户转到顺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智森）的银行账户，余款96000元的购车款是原告和王某通过现金的方式共同支付的。三、2017年3月1日，原告以个人名义与粤家园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涉案车辆挂靠粤家园公司名下，同时约定车辆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车辆的事故安全、费用以及违章等由原告负责处理与承担。四、2017年4月，王某因涉案车辆经营收益不理想，与原告王刚协商退伙，后原告于2017年4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某妻子（贺某）支付了车辆购置款一半，即93000元。由此可见，涉案车辆是原告出资购买，涉案车辆只是挂靠在粤家园公司名下，并非车辆的所有权人。据此，原告认为，财产所有权人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动产物权的设立，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事实上，涉案车辆系由原告出资购买，出卖方将车交付于原告后，原告为运营需要将涉案车辆登记于粤家园公司名下，车辆及运营的负担与收益均与粤家园公司无关，故涉案车辆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粤家园公司仅为名义车主，双方之间是一种车辆挂靠关系。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联生五金厂书面答辩称，王刚要求停止执行涉案车辆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粤家园公司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规定：“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七条：“申请注册登记的，需提交以下的资料：（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购车发票等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凭证；（六）车船税纳税或免税证明；（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因此，粤家园公司以其名义申请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证明了其向车辆管理部门提交了以上的所有相关资料，也证明了该车辆的所有权属于粤家园公司，其他任何资料或协议均不能对抗国家车辆管理部门的登记效力，否则任何人都可以通过订立内部协议规避法律风险。二、无论王刚与涉案车辆登记人粤家园公司内部关系如何，均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即联生五金厂。涉案车辆登记在粤家园公司名下。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无论王刚与车辆登记人粤家园公司内部关系如何，均不得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联生五金厂。综上所述，联生五金厂申请执行涉案车辆依法有据，为维护联生五金厂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王刚的诉请。原告王刚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汽车销售登记卡》复印件、王某出具的《证明》、罗某出具的《证明》、王某、罗某身份证复印件、顺肇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车辆购置业务受理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贺淑华微信账单、机动车登记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税收缴款书，拟证明王某与王刚共同出资购买涉案车辆的过程及支付购车款的交易明细，其中：（1）2017年2月6日以王某名义填写《汽车销售登记卡》、《车辆购置业务受理单》，购车价款合计186000元；（2）在2月17日向车行法定代表人严智森转账支付30000元，向罗某微信支付40000元；3、原告与王某拆伙后，于2017年4月29日向王某转账支付93000元。2、王刚与粤家园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1日、8月6日签订的《协议》，拟证明涉案车辆只是挂靠在粤家园公司名下，涉案车辆属于原告所有，车辆违章、安全事故等由原告负责，由原告承包粤家园公司的物流运输业务。3、王刚与梁某签订的《合同书》、梁某出具的证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金本金辉汽车修理厂的车辆维修结算清单及收据，拟证明涉案车辆平时由原告使用，原告于2017年7月1日将涉案车辆交由梁某承包经营，车辆的油费、维修费用、保险费用及其他日常维护费用都由梁某承担，由此可见，涉案车辆的营运与收益均与粤家园公司无关。原告王刚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4、罗某的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5、王某与贺某的结婚证一份。6、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29份。被告联生五金厂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书面质证如下：1、对证据1的《汽车销售登记卡》、《证明》和《车辆购置业务受理单》的“三性”不予确认，不足以证明王刚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王刚并未提供车辆买卖合同等证明涉案车辆系其购买，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对证据1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证据恰恰证明了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系粤家园公司，而非王刚。3、对证据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证据没有注明款项的用途，且收款人的身份无法核实，因此，不足以证明王刚所支付的款项系购车款。4、对证据1的微信账单的“三性”不予确认，没有注明款项的用途，无法证明所支付的款项系购车款。5、对证据1的机动车登记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证据恰恰证明了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系粤家园公司，而非王刚。6、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系王刚。机动车登记证书明确记载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粤家园公司，而非王刚。退一万步说，即使王刚与车辆登记人粤家园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也不得对抗联生五金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无论王刚与车辆登记人粤家园公司内部关系如何，均不得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联生五金厂。7、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确认，不足以证明王刚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8、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仅能证明罗某系顺肇公司的员工，但不足以证明王刚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王刚并未提供车辆买卖合同等证明涉案车辆系其购买的，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9、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结婚证仅能证明贺淑华和王某系夫妻关系，但贺淑华所支付的款项没有注明用途，且收款人的身份无法核实，因此不足以证明其所支付的系购车款。10、对证据6的“三性”不予确认。没有原件核对，无法确实其真实性，既无法确认收款人的身份，且转账支付的款项也未备注款项的用途，不足以证明王刚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综上，被告联生五金厂认为王刚所提交的证据均无法显示其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和实际所有权人。退一步说，即使王刚声称其系涉案车辆的购买人，而其所提交的《汽车销售登记卡（复制）》显示购买人却系另外一人，其异议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因此，王刚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王刚的诉请。经审查，1、原告王刚提交的证据1，被告联生五金厂对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机动车登记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中的王某、罗某身份证复印件、顺肇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税收缴款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中的《汽车销售登记卡》复印件、王某出具的《证明》、罗某出具的《证明》、《车辆购置业务受理单》、微信账单，本院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在下文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证据2、3有原件核对，且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证据4、5，被告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的证据6，无付款人及款项用途等信息，未能体现出与本案的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审查。原告王刚在诉讼中申请证人王某、梁某、罗某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同意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王某在诉讼中出庭作证称，其和王刚全款购买涉案车辆，款项一人支付一半，购买涉案车辆时无书面协议。购买涉案车辆时，王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过1万元及4万元的购车款，其中1万元是定金，剩余款项忘记怎么支付。王某不清楚涉案车辆登记前是否有挂靠协议，当时是王刚去协调的，登记权人为粤家园公司，登记的联系电话号码是王某的号码（当场出示手机信息）。涉案车辆由王某和王刚请的司机驾驶，后王某于2017年4月退出合伙，购买后至王某退出期间几乎无收益，王刚转账支付9.3万元，涉案车辆就归王刚所有。贺淑华系王某的妻子，王某与王刚之前是合伙关系，除此之外，贺淑华、王某与王刚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证人梁某在诉讼中出庭作证称，涉案车辆由其从2017年2月驾驶至今，不过最近很少使用。2017年初开始收工资和大约六、七千左右的提成，一般是微信支付，但也有现金支付和银行转账的情况。梁某开始不清楚涉案车辆由谁购买，后来才知道是原告和其合伙人，购买后二三个月，合伙人退伙。梁某与原告签订有承包协议，梁某承包涉案车辆后，车辆违章、维修、油费、保险等均由梁某承担，未支付过承包费，因为名义上是承包，实际上是帮原告拉货，承包费从运输费中扣除。承包后，梁某帮原告拉货，原告基本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运输费。证人罗某在诉讼中出庭作证称，其系顺肇公司员工。购买涉案车辆时，客户确定涉案车辆后签订购车协议即业务受理单，受理单中约定明细，姓王的客户当时交了两万定金，后以转账到顺肇公司老板的私人账户及现金方式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确定登记在粤家园公司名下后用九万多现金支付了尾款。原告提供的《汽车销售登记卡》、《车辆购置业务受理单》均是真实的，业务受理单是罗某写的。受理单上的金额之所以与发票上的金额不一致，主要是因为发票上没有把购车涉及的全部价钱算上。涉案车辆是罗某协助上牌，当时罗某建议客户以公司的名义登记，并提醒过客户与挂靠的公司要签协议。经审查，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相对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纳。同时，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汽车销售登记卡》、王某出具的《证明》、罗某出具的《证明》、《车辆购置业务受理单》、微信账单，相关证人均予以认可，且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联生五金厂在诉讼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粤家园公司在诉讼中未进行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东莞分会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穗仲莞案字第20833号裁决书，裁决：一、粤家园公司应当向联生五金厂支付货款42万元及利息；二、粤家园公司应当向联生五金厂补偿律师费3万元；三、仲裁费16975元由粤家园公司承担。前述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由于粤家园公司未履行义务，联生五金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8）粤06执888号案立案执行。2018年8月9日，本院作出（2018）粤06执888号执行裁定，依法查封了登记于粤家园公司名下的涉案车辆，查封期限为两年。原告王刚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粤06执异32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王刚的异议请求。原告王刚不服，遂提出本案诉讼。另查明一，涉案车辆品牌为解放牌，车辆型号为CA5189XXYPKXXX，车架号为LFNAHRKM4HACXXX，发动机号为527XXXX。涉案车辆于2017年2月23日登记于粤家园公司名下，当日以粤家园公司名义缴纳车辆购置税，并于2018年3月5日购买2018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5日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另查明二，顺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严智森，罗某于2000年7至2019年4月期间在顺肇公司工作，并参加社保。王某与贺淑华于2003年3月20日登记结婚。另查明三，王某、王刚以王某名义与顺肇公司于2017年1月6日签订《车辆购置业务受理单》，约定由王某（暂定）向顺肇公司购买涉案车辆，订金20000元，应收款总额为186000元。2017年2月6日，顺肇公司工作人员制作《汽车销售登记卡》，记载由客户王某（暂定）购买涉案车辆，订金及应收款总额与上述受理单一致。同日，王某以现金支付订金20000元。2017年2月17日，王某的妻子贺淑华向经办人罗某微信转账40000元，王刚向顺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智森转账30000元。此后，王某、王刚以现金方式支付了余款96000元，并将涉案车辆登记于粤家园公司名下。2017年4月，王某、王刚协商退伙，4月29日王刚向王某的妻子贺淑华转账支付93000元，王某同意涉案车辆归王刚所有。另查明四，2017年3月1，王刚与粤家园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涉案车辆挂靠粤家园公司名下，属于王刚所有，违章由王刚自己处理，与粤家园公司无关；车辆安全事故由王刚自己承担，粤家园公司不负任何责任；车辆可以由王刚随时出售和转让，但粤家园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同年8月6日，王刚与粤家园公司又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粤家园公司将物流承包给王刚，包含公司到客户仓库的来回运费。另查明五，2017年7月1日，王刚与梁某签订《合同书》一分，约定由梁某承包涉案车辆进行经营，车辆违章、维修、油费、保险等均由梁某承担。2017年8月16日、10月21日、11月1日，2018年2月9日、7月20日、8月1日，梁某将涉案车辆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金本金辉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原告王刚对涉案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王刚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涉案车辆由王某、王刚向顺肇公司购买，并支付了全部购车款，后王某、王刚协商退伙，王刚向王某的妻子贺淑华转账支付93000元，王某同意涉案车辆归王刚所有。涉案车辆虽登记于粤家园公司名下，但王刚与粤家园公司于2017年3月1签订的《协议》已明确涉案车辆属于王刚所有，违章、安全事故由王刚自己处理，车辆可以由王刚随时出售和转让等。而且，王刚持有涉案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登记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税收缴款书等，并由王刚通过聘用梁某或承包给梁某对涉案车辆进行支配，即实际上由王刚行使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的相应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二十四“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涉案车辆物权的变更等采用登记对抗主义，并非登记生效主义，未经变更登记只是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机动车登记权利人的债权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具体到本案中，就涉案车辆来说，粤家园公司的债权人联生五金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因此，在王刚实际支付全部购车款并占有使用的情况下，即使涉案车辆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因联生五金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车辆应归王刚所有，王刚对涉案车辆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本案强制执行，本院在（2018）粤06执888号案中不得执行涉案车辆。综上所述，原告王刚关于确认涉案车辆归其所有并排除对涉案车辆执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确认车牌号为粤Ｅ×××××号的汽车归原告王刚所有；二、在（2018）粤06执888号案中不得执行车牌号为粤Ｅ×××××号的汽车；三、驳回原告王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照栋审判员  李蔚婕审判员  尹小娜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