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202刑初360号公诉机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东友，男，1958年11月22日出生，朝鲜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延边市外贸局，住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龙井市。2017年7月19日因涉嫌合同诈骗被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8月29日被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6日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崔锦玉，女，1959年11月24日出生，朝鲜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职业延边市税务局，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图们市，住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图们市。2017年7月19日涉嫌合同诈骗被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8月29日被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6日本院取保候审。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绥北检公检刑诉[2018]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东友、崔锦玉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退回补充侦查后于2019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雪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东友、崔锦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蔡东友系吉林省昶友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被告人崔锦玉系该公司财务总监，梁某1（另案处理）系该公司项目总经理。胡某1（另案处理）系绥化市众和便民社区服务有限公司职工。2017年6月上旬经梁某1及其朋友王某介绍蔡东友、崔锦玉与胡某1见面，四人约定在绥化市见面并商谈绥大高速公路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见面，在未取得工程对外发包权及不具备资质的情况下，由蔡东友给胡某1下发聘任书，聘任胡某1为绥大高速公路项目总指挥，负责相关事宜。四人共谋将没有取得绥大高速公路建设开发资质项目中的3个绥大高速公路工程标段先发包出去，并收取保证金，定价每个标段30万。在此过程中，胡某1通过贾某联系上北京华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中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表孙某（被害人，男，53岁），并约定到绥化见面谈绥大高速公路项目一事。2017年7月13日，孙某带领商某来到绥化。被告人蔡东友、崔锦玉、伙同梁某1、胡某1在绥化市北林区嘉兴宾馆内与孙某见面，蔡东友将绥大高速公路合作协议等相关资料提供给孙某。孙某同意后双方签订绥大高速公路施工合同，骗取孙某工程保证金90万元（其中30万元孙某已支付、另60万元未支付），骗取的赃款中24万元被胡某1转入他人账户用于偿还债务，其中5万元被胡某1转入蔡东友账户后又被崔锦玉转入陈某账户用于办事，剩余1万元暂予冻结。案发后，蔡东友和崔锦玉将5万元赃款上交侦查机关。被告人蔡东友和崔锦玉于2017年7月18日被抓获归案。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蔡东友、崔锦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鉴定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且所起作用相当，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条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蔡东友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无异议，未作辩解。被告人崔锦玉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无异议，未作辩解。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东友与被告人崔锦玉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19日，蔡东友注册成立了吉林省昶友高速公路建设开发公司并担任董事长，崔锦玉担任财为总监。聘任梁某1（另案处理）担任总经理。2017年6月，蔡东友、崔锦玉、梁某1三人到达绥化市，通过梁某1介绍蔡东友、崔锦玉与胡某1（另案处理）相识，并商谈接受转让绥大高速项目一事。2017年6月12日，蔡东友聘任胡某1为绥大高速公路项目副总指挥。2017年6月19日，蔡东友代表吉林省昶友高速公路建设开发公司与胡某1提供的黑龙江绥化至大庆高速公路PPP项目绥化至大庆高速转让协议上签字。蔡东友、崔锦玉、梁某1、胡某1四人在没有取得绥大高速公路建设资格的情况下，开始发包工程标段，以每个标段30万元的价格收取保证金。2017年7月，胡某1通过贾某与中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取得联系，并约定与中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表孙某商谈承包绥大高速工程标段事宜。2017年7月14日，经胡某1介绍，梁某1与孙某在绥化市北林区嘉兴宾馆内签订了《大高速施工专用合同》。合同签订后，胡某1要求孙某交纳90万元工程保证金，孙某将30万元汇到胡某1指定账户内。胡某1告知蔡东友、崔锦玉、梁某1孙某只汇款5万元，将24万元用于偿还债务，剩余1万元被公安机关冻结。并将5万元汇至蔡东友账户内。崔锦玉将此款汇至陈某账户内。案发后，蔡东友和崔锦玉将5万元赃款全部返还给被害人。被告人蔡东友、崔锦玉于2017年7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7月14日，吉林省昶友高速建设开发公司蔡东友等人明知没有取得绥大高速建设开发资质情况下，在绥化市与孙某签订绥大高速公路合同，骗得孙某30万元，骗取赃款被蔡东友、胡某1挥霍。2.绥化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崔锦玉处扣押5万元现金。3.绥化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梁某1、胡某1处扣押物品情况。4.收条，证实胡某1收到中跃集团30万元。5.聘任书、截图、绥大高速施工专用合同、授权委托书、个人存款证明、资金证明书、协议书、绥化至大庆高速公路合作协议，中云建工集团资金证明书、绥化至大庆高速公路转让协议证实相关情况。6.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单据，证实蔡东友的账户于2017年7月14日由62×××22账户汇入5万元。崔锦玉于2017年7月14日汇款给陈某5万元。7.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蔡东友、崔锦玉身份事项。8.被害人孙某陈述，证实2017年7月13日，我和商某等人到绥化联系一个叫胡某2的人，我们见面后，胡某2对我们说，我刚开完早会，我现在是代表绥化市政府协调和吉林省昶友高速建设开发公司建设绥大高速事宜，大庆到绥化高速这个项目由吉林省昶友高速建设开发公司建设了，胡某2把我们带到绥化嘉兴宾馆我和一位叫梁某1的副总签订合同。签订完后，胡某2对我说你把三个标段90万工程保证金汇到公司账户上，我说今天先汇30万行不行，胡某2说行。当时我通知业务员刘建刚往胡某2的建行账户上汇了30万。胡某2给我出的收条，后来姓贾的给我发了一个聘书，内容是聘任胡某1为绥大高速副总指挥，我问胡某2你怎么两个名字呢，他说他原来叫胡某2。9.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梁某2和蔡东友以吉林昶友高速建设开发公司的名义给我下了一份聘书，聘我为绥大高速项目副总指挥。6月15日，李二哥从大庆来绥化，给我拿了一份绥大高速合作协议，甲方是黑龙江绥大高速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乙方是吉林昶友高速建设开发公司，这份件是扫描件。我、蔡东友、梁某2、崔锦玉谈事的时候，蔡东友说想去中云集团办10亿投资款的事，但他们三人没有钱，办不了，我们四人商量，先找几个人签标段施工合同，每个标段收3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先拿保证金把土特产买了，再去办事。孙某的30万保证金打到我女儿胡某2卡上了，我还给王庆借款20万元，给蔡东友卡上打了5万，还住院费用5万，还剩1万元。蔡东友和梁某2、崔锦玉不知道我收了30万元，我跟蔡东友说孙某只交了5万元。10.证人梁某1证言，证实2017年6月6日，我和我们公司董事长蔡东友和他妻子崔总监一起来绥化见到了胡某1，董事长和胡某1领着的一姓李男子签订了转让协议。大约四五天前一个叫孙某，说是胡某1让他来的，要干点活，我就给他看了一些文件，他说想要三个标段，我说只能给一个标段。我给他看的文件都是董事长给我的，我和孙某谈完后，我到财务总监那取的合同。我没有收取任何费用。我们公司没钱支付转让费，要等投资商给我们钱，钱还没有到位，没有支付。11.证人商某证言，证实我和孙某来看绥化高速项目，联系到一个姓贾的，孙某和姓贾的直接上楼谈的，下楼后孙某让我给家里打电话汇钱，这时一个男的开着白色的霸道车，在车上拿一个银行卡让孙某拍照，收到钱后，他给孙某出了一个收条，盖章签字。12.辩认笔录，证实商某、孙某从12份照片中辨认出胡某1。13.证人贾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10日左右，我和修方德到绥化和一个姓胡的见面了，姓胡的自称是社区主任，我们在一起吃饭，说起了绥大高速的事，姓胡的告诉我们第二天去找一个姓梁的副总，告诉我们一个标段交30万元，第二天我和孙某及一个姓商的男子去绥化，姓胡的告诉我们还去嘉兴宾馆和昶友公司的人签合同，签完合同，姓胡的就说让孙某交90万元保证金，孙某说只能交30万，让孙某把钱汇到社区账户上，姓胡的确认钱到了之后，给孙某出了一个收条。第二天，姓胡的给我传了一个聘书，内容是聘任胡某1为绥大高速副总指挥。我发给了孙某。1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是黑龙江绥大高速投资管理股份公司的总经理，经营项目绥大高速的项目。我们公司运作情况良好，我们不需要对外进行投标和转分包，如果我们公司不能承建所有的工程标段，那么我们公司必须向绥化市政府报告。我们公司向政府相关部门提供过相关材料，财政部网站上也公示过，这些资料可以下载。我们公司没有一个姓李的办公室主任。15.证人倪某证言，证实我是绥大高速公路董事长，李某是总经理，我们公司运转良好，我们建设工程不对外发包，不存在资金不足的情况。我们公司没有一个姓李的办公室主任。16.辩认笔录，证实倪某在12张照片中没有认出绥大高速员工。17.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胡某1是我父亲。我的建行卡号62×××22由我父亲使用。18.被告人蔡东友供述，证实我是吉林省昶友高速建设开发公司董事长，我的公司是2016年4月份注册的，是我和我妻子崔锦玉二个股东，我投资一亿元，崔锦玉投资六千万元。我公司成立以来只是在接触长春、绥化、哈尔滨三个项目，但是还都在洽谈阶段，哪个项目都没有定下来，我们公司没有自有资金，只能靠从中云集团融资。我认识了长春的梁某1后，听说绥大高速的项目，是江苏嘉龙公司在绥化成立了一个黑龙江绥大高速公路投资公司，但是该公司缺少资金，不干了，打算把这个项目转让，然后我们在2017年6月6日接到梁某1从微信上给我发来绥大高速的邀请函，我和崔锦玉、梁某1到绥化，该公司指挥部的一个王伟接待我们。王伟和梁某1谈的，第二天梁某1又给我介绍认识了绥化的胡某1，说胡某1能帮助我们协调政府联系绥大高速的人，我就给胡某1开了一份聘请书，聘请胡某1代表我们公司联系绥化市政府绥大高速的事宜。6月14日，胡某1给我拿回来二份绥大公司与我们昶友公司的合作协议样本，我在协议上盖章签字，然后胡某1拿走的，第二天胡某1给我拿回来一份绥大公司公章和法人李某签字的协议，但是扫描件，我说协议正本的没有拿回来，协议就取消了，我要的是转让协议书。中云集团要求我们提供协议的正本，才能先打10个亿过来，再办和绥化市政府合作手续。但胡某1到目前为止没有提供与绥大公司的合作正本。我带的中云集团的协议和资金证明是中云集团公司的财务总监通过邮箱给我妻子崔锦玉发来的。我房间里的吉林昶友高速公司开发建设公司的绥大高速公路施工专用合同是在胡某1单位绥化社区服务中心打印的，合同样本是姓李的提供的。中跃公司的孙某也是胡某1介绍来的。与孙某谈合同是梁某1谈的，梁某1谈完后是我盖章签字。因为胡某1的朋友要钱，我就给签字了。我们公司一共签订了三份绥大施工专用合同。二份是我和崔锦玉到胡某1的社区服务办公室与绥化高速投资建设公司李主任和共哥哥带着对方公司一个人签的。还有一份是梁某1和一个中跃公司姓孙的在绥化市嘉兴宾馆888房间签的，我盖的章。胡某1汇给我的5万元，是我跟胡某1借的，然后汇给陈某了，联系投资款的用款。陈某是东北三省办理投资的总代理。19.被告人崔锦玉供述，证实2016年4月，我丈夫蔡东友注册成立了吉林省昶友高速建设开发公司。始终也没有开展业务。2016年12月，蔡东友授权委托梁某1为总经理。我和蔡东友在网上见到绥大高速正在运作中，蔡东友就让梁某1联系看绥大高速我们公司能否参与。然后梁某1弄来绥大公路的可行性报告、立项批文、都是扫描件，蔡东友用邮箱给陈某发了一个授权委托，委托陈某为项目经理。到绥化第二天，梁某2联系到胡某1。2017年6月胡某1拿来一份盖好公章签字的我们公司与绥大高速公路投资管理公司的合作协议，然后蔡东友签字盖章。中云集团没有考察过绥大高速项目，也没有给我们公司投资，我们公司没从黑龙江绥大高速拿到股权，我们没权利往外发包。2017年7月，我还有蔡东友、梁某1、胡某1都在场，蔡东友和我们说得去投资公司运作投资款的事了，蔡东友说中云集团他现在直接联系不上，现在另外一家公司想投资这个项目，这个公司负责东北片的陈某是蔡东友朋友，陈某帮助联系了，陈某说需要20万给人打点，蔡东友说咱们没钱，得整钱送礼，胡某1说那得往外发包绥大高速工程标段收点工程保证金，这不就有钱了吗，大家商量说收多少钱，梁某1说收50万吧，胡某1说收太多，一个标段收30万左右就行了，大家都同意了。2017年7月中旬一天，梁某1到我住的房间，管我要公司的章，说是有人在楼上的房间要签订协议，蔡东友同意后就把公章拿走了。胡某1让我给他开一张盖上公司财务章的空白收据，我问他干什么用，胡某1说有人要往公司交钱，我得给人家开收据，我给公司整钱，你们快把投资款的事整完，我问蔡东友和梁某1说这事不用我管，让我开就行。我就给胡某1开了一式联单的收据，盖上了公司的财务章，胡某1就走了。第二天，胡某1到房间和蔡东友说，要活的人钱没有带够，先向公司交5万，钱给他了，让蔡东友拿钱去办投资的事，一会蔡东友的手机显示5万元到卡了，我拿着蔡东友的银行卡向陈某的账户汇了5万元。以上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经法庭核实、庭审质证，真实合法，法庭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蔡东友、崔锦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东友、崔锦玉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蔡东友与崔锦玉系共同犯罪，蔡东友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崔锦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蔡东友、崔锦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蔡东友、崔锦玉返还全部赃款，无前科、劣迹，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蔡东友、崔锦玉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东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崔锦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海虹审 判 员  张 波人民陪审员  常凌海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薛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