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1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香，女，198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爱民，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竹峰，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宁县高河镇稼先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2704939913J（1-1）。 负责人：贾先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然，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林，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开明，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翔，安徽省怀宁县茶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以下简称怀宁保险公司）、原审原告王开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竹峰、被上诉人怀宁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林、原审原告王开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19026.1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在《投保人声明》处签署意见并签名确认，系认定事实错误。该段文字及签名并非上诉人笔迹，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内容毫不知情，免责条款无效。第二，上诉人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时对事故的发生并不知情。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虽认定上诉人负全责，但并未认定上诉人属于“逃逸”。第三，原审法院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26条理解错误，该条款针对的是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责任而逃逸的情形，而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逃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怀宁保险公司辩称，1.上诉人称投保人声明不是其签名没有尽举证义务。2.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予以确认上诉人驾车离开现场。3.上诉人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怀宁保险公司不要求是逃逸情形，未依法保护现场、驾车离开即是免责情形。 王开明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王开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73664.3元，包括医疗费12396.1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21天×50元/天）、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护理费7972.2元（60天×132.87元/天）、误工费54000元（120天×450元/天）、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9986元（34993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3300元、施救费400元、财产损失15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日14时39分，陈香驾驶皖Ｈ×××××号轻型厢式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烟汕线：Ｇ206线1207Ｋ＋850Ｍ处从右侧超车时，与同向前方原告驾驶的速派奇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受伤，电动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在事故发生后，陈香驾车离开现场。2018年3月20日，怀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怀公交认字［2018］第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香驾驶机动车辆在事发路段行驶时，从前车右侧超车，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在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怀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3月24日出院，共计住院21天。出院诊断为：1.右锁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头部外伤。出院医嘱为：1.休息四个月，加强营养，专人护理，右前臂三角巾悬吊，抬高患肢；2.对症治疗，术后一月门诊复查。原告为此支付医疗费共计12311.6元（含门诊急救费用49元）。2018年4月25日，原告到该院复查，支付医疗费84.5元。前述费用合计12396.1元，其中10000元由陈香垫付。皖Ｈ×××××号轻型厢式货车为陈香所有。2017年12月8日，陈香为该车向怀宁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怀宁保险公司向陈香签发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在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和第二十六条分别规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部分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前述内容规定在责任免除条款项下，并以区别其他条款字体的加粗黑体字予以标明。《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已作了书面明确声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陈香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予以确认。2018年11月2日，原告以本案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撤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三期”、后续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2月3日，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出具皖正邦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5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原告左膝部因交通事故损伤致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2.原告伤后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3.后期内固定取出术医疗费约为10000元。原告为此支某定费3300元。对该鉴定意见书，怀宁保险公司在庭审中质证认为，原告在术后恢复期内出现内固定钢板断裂，故后续医疗费用应当按照事故责任和钢板断裂责任的原因力比例予以分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足，可以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对其证明力应予以认定。鉴定人在评估后续医疗费用时，是建立在内固定正常情况下行取出术时所需要的费用，并未考虑钢板断裂造成的损失。故怀宁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相关损失是否适当；二、如何确定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一、对原告损失的认定。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2396.1元和后续医疗费用10000元，分别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等和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予以证明，予以认定。怀宁保险公司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主张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但未提出非医保用药费用的具体数额，又不申请司法鉴定，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2.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21天×50元／天）、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其中住院天数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和费用清单证实，应认定为21天，营养期根据鉴定结论，应认定为90日。因原告在本地区受伤和治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的赔偿标准依法应参照本地区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据此，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认定为630元（21天×30元／天）、营养费应认定为2700元（90天×30元／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怀宁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成立，予以采信。3.原告主张的护理费7972.2元（60天×132.87元／天），怀宁保险公司予以认可，予以认定。4.原告主张的误工费54000元（120天×450元／天）。原告因事故受伤而导致误工，现主张误工损失，于法有据。关于误工期限，根据鉴定意见，应当认定为120日。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原告在诉讼中提供有怀宁县茶岭镇先锋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沈阳富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美装饰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劳务承揽合同》、《瓦工工资结算表》，能够相互证实原告多年来一直在沈阳市境内从事建筑服务业，对此，予以认定。但原告提供的《证明》和《劳务承揽合同》及《瓦工工资结算表》，一方面证实原告系富美装饰公司职工，另一方面又证实原告与该公司之间为劳务承揽关系，二者相互矛盾，且原告未提供银行流水等能够证明其有固定收入的证据，故其主张为富美装饰公司职工、月工资为15000元，不予采信。其误工费标准依法应参照原告务工所在地辽宁省2017年度建筑业人员日平均工资122.56元计算。据此，原告误工费应认定为14707.2元（120天×122.56元／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怀宁保险公司要求100元／天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5.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9986元（34993元／年×20年×10﹪）。关于赔偿标准，原告在诉讼中提供有《沈阳市居住证》、《租房协议书》、《房产证》复印件、金成起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的事实。经一审法院庭后核实，金成起证实原告自2010年10月开始，一直租住在其所有的位于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房屋所有权证号ＮＯ：0060372），而和平区浑河站下河村民委员会现已更名为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下河湾社区委员会，其辖区已纳入沈阳市城市总体规划（2010—2020）中心城区规划范围，结合前述原告离开户籍地，进城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原告要求残疾赔偿金参照辽宁省2017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993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受伤时未满60周岁，故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期限和计算方法均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69986元成立，予以支持。怀宁保险公司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没有依据，不予采信。6.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原告因事故致身体受到伤害，精神上遭受痛苦的事实客观存在，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考虑原告在事故中过错程度、伤残程度，结合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元。诉讼中，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考虑原告受伤住院确有支付交通费的客观实际，结合原告就医地点、时间、陪护人数、次数等因素，酌定为450元。8.原告主张的施救费400元和车辆损失1560元。关于施救费400元，原告提供有施救机构出具的施救费发票予以证实，予以认定。怀宁保险公司主张按照200元赔付，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关于车辆损失，原告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在事故中受损，有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的事实予以证实，维修费用有原告提供的由怀宁县安驰车业速派奇旗舰店出具的修理费发票予以证实。据此，对原告主张的车辆维修损失1560元予以认定。怀宁保险公司未及时履行核损义务，又未申请鉴定，其在庭审中主张仅认可560元，没有依据，不予采信。9.关于鉴定费用3300元。原告在诉讼中申请对其因交通事故造成其损失等相关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作为其提出具体诉讼请求的依据，并为此向鉴定人支某定费3300元，该费用依法应认定为原告为诉讼支付的必要费用，属于赔偿义务人赔偿范围，由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负担。综上，原告损失合计为131101.5元。二、关于原告损失赔偿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陈香作为皖Ｈ×××××号轻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对原告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陈香为皖Ｈ×××××号轻型厢式货车向怀宁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对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怀宁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又因陈香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此情形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商业三者险免责事由，怀宁保险公司据此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超出交强险损失部分依约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依法应由陈香承担赔偿责任。即怀宁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项下损失10000元、人伤项下损失100115.4元（护理费7972.2元＋误工费14707.2元＋残疾赔偿金699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交通费450元）、财产项下损失1960元（施救费400元＋车损1560元），合计112075.4元，陈香赔偿原告医疗费项下损失15726.1元（医疗费12396.1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2700元－交强险10000元）、鉴定费3300元，合计19026.1元。诉讼中，陈香要求将其垫付款10000元纳入本案一并处理，考虑节约当事人诉讼成本和司法资源，合并审理并未增加保险人负担和责任，在征得原告同意后，准许与本案合并审理。对陈香垫付款，原告在取得怀宁保险公司赔偿款时依法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怀宁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王开明各项损失合计112075.4元；二、陈香赔偿王开明各项损失合计19026.1元，王开明返还陈香垫付款10000元，二者相抵，余款9026.1元，由陈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开明；三、驳回王开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87元，由王开明负担472元、陈香负担212元、怀宁保险公司负担1203元。 本院二审期间，陈香提供新的证据：怀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事故发生时陈香不知情。怀宁保险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仅属于当事人陈述，不属于第三方证据；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陈香驾车离开。王开明质证意见与怀宁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依法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当事人陈述，且系单一证据，并无其他相关证据与之相互印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证据均未提出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本案中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赔偿数额，上诉人请求由怀宁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怀宁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本案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赔偿数额，应以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为依据。本案中，陈香所有的车辆皖Ｈ×××××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怀宁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怀宁保险公司本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本案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赔偿数额，但陈香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未依法采取措施而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符合陈香与怀宁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规定的保险公司免责情形，即：“1、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据此，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机动车驾驶人有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报警等义务。保险合同中的该条免责条款内容与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的精神相一致，不违反法律规定。二、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首先，该免责条款系保险人即怀宁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条款文字内容用加粗的黑色字体显示，明显区别于该合同中的其他一般合同内容文字。其次，商业险合同中《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已作了书面明确声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且“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为陈香在方块空格内手写形成，陈香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予以确认。因此，关于该免责条款，在签订合同时保险人已向投保人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履行了相关明确说明义务，依法对当事人产生法律效力。三、陈香上诉认为，该段文字及签名并非其笔迹，其对免责条款内容毫不知情，免责条款无效。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其诉讼及事实主张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香认为商业险合同中《投保人声明》中的文字及签名并非其笔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申请笔迹司法鉴定；本案一审中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依法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经过将本院二审谈话笔录中陈香的签名、怀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询问笔录中陈香的签名与本案商业险保险合同中陈香的签名相比对，发现三处的笔迹具有高度相似性。因此，陈香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陈香上诉认为，其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时对事故的发生并不知情，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其属于“逃逸”。本院认为，在前面的证据分析认定部分本院已认定，陈香二审提供的新证据怀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询问笔录，并不能证明其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时对事故的发生并不知情；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是“事发后，当事人陈香驾车离开现场”，并未认定陈香“逃逸”。因此，陈香提出的其“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时对事故的发生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交警部门并未认定其“逃逸”，但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是“1、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即“离开事故现场”，并未约定当事人“逃逸”。换言之，只要事故发生后驾驶人未依法采取措施而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就属于该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并非需要驾驶人构成“逃逸”才符合该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对该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理解及适用并无不当，陈香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陈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上诉人陈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毅 审判员 陈庆中 审判员 崔 智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伟 书记员储贻燕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