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南区公馆镇艾屋村艾屋第六经济合作社。负责人：阮日增，社长。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南区公馆镇艾屋村艾屋第七经济合作社。负责人：陈水兴，社长。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南区公馆镇艾屋村下水榕经济合作社。负责人：阮宇礼，社长。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南区公馆镇造腾村新塘经济合作社。负责人：阮传艺，社长。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南区公馆镇造腾村油桁屋经济合作社。负责人：阮传波，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廖述毅，区长。委托代理人：何易学，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许志晖，市长。委托代理人：钟朝锋，陆原东，均系茂名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茂名市茂南区公馆镇经济联合总社。法定代表人：黎洲，社长。上诉人茂南区公馆镇艾屋村艾屋第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艾屋六社）、茂南区公馆镇艾屋村艾屋第七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艾屋七社）、茂南区公馆镇艾屋村下水榕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下水榕社）、茂南区公馆镇造腾村新塘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新塘社）、茂南区公馆镇造腾村油桁屋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油桁屋社、对以上五个经济合作社统称五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茂南区政府）、茂名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茂名市政府）山林行政确权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9行初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8日，艾屋七社、下水榕社、新塘社、油桁屋社等以陈福地、下水榕第一、二、三和新塘、油桁屋等村小组的名义，共同向茂南区政府提交确权申请，请求：确认位于大山果场××福地××陈××村小组所有；确认位于大山果场××、××约××、××、××村小组所有；确认位于大山果场××约××、××村小组所有。2013年12月25日，艾屋四社向茂南区政府提交确权申请，请求确认位于大山果场东边的陈屋山（又名金刚山）东面约180亩山地权属归其所有。同日，艾屋五社向茂南区政府提交确权申请，请求确认位于大山果场东边的陈屋山（又名金刚山）东边约180亩山地权属归其所有。2014年1月1日，艾屋六社以艾屋第六村小组的名义，向茂南区政府提交确权申请，请求确认位于大山果场中北角约130亩山地权属归其所有。2014年3月31日，坡仔社以坡仔第一、二、三村小组的名义，向茂南区政府提交书面申请，请求确认位于大山果场西南角约80亩山地权属归其所有。上述确权申请均是以公馆镇政府为确权的“被申请人”。茂南区政府受理后向公馆镇政府和公馆总社同时送达《书面答复和举证通知书》。在茂南区政府确权期间，部分当事人按如下方式表明参与确权的主体身份：下水榕社出具《证明》证实下水榕第一、二、三村小组实际统一为一个集体经济组织即下水榕社，并推选阮宇礼为负责人参与确权；坡仔社出具《证明》证实坡仔第一、二、三村小组实际统一为一个集体经济组织即坡仔社，何祖齐为坡仔社的法定代表人；公馆镇政府和公馆总社出具《证明》说明该确权案应以公馆总社为“被申请人”；公馆总社以确权“被申请人”的身份向茂南区政府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苏潮兴是该总社社长的身份证明和以公馆总社为主体主张争议地权属的《证明》。同时，茂南区政府还收集有艾屋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陈福地村小组即艾屋七社。茂南区政府组织当事人进行现场勘察确定争议界至时，公馆总社的社长苏潮兴以“被申请人”的身份参加。因争议山岭均属大山果场范围内的林地，公馆总社也申请对争议山岭的权属作整体确权处理，并主张大山果场范围内的全部林地权属归其所有。茂南区政府将上述确权申请合并为一个案件进行调处。茂南区政府遂组织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争议山岭进行勘界，并签字确认了大山果场范围内的全部林地为争议山岭。各当事人主张的争议山岭有部分重叠的现象。争议山岭位于茂名市茂南区××镇茂化公路艾屋村委会路段南面，包括陈屋山、大山、鱼教山、荒田尾岭仔、狗冲水泵室等，争议山岭连成一片，统称大山果场。因大山果场的经营开发，已改变原林地的地形地貌，茂南区政府根据当事人各自主张的争议山岭确定本案争议范围的四至：东至大山果场所挖的水坑为界、南至大山果场所挖的水坑及道路为界、西至大山果场所挖的水坑及种植的勒木为界、北至大山果场所挖的水坑及种植的勒木为界；面积约730亩。目前争议山岭内种有林木、果树，建有楼房、猪栏、鸡舍、晒场等建筑物。艾屋七社提供的1953年《茂名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茂名市档案局顺序编号：1953-126）记载，陈福地村民有55.2亩土地位于陈福地山，四至为：东至三板塘垌、南至坡仔园大山边趁墟路、西至阮屋山边、北至陈福地村边。因距今时间久远，地形地貌已变化，已无法核准具体界线。1975年公馆公社成立大山果场前，争议山岭分别由艾屋四社、艾屋五社、艾屋六社、艾屋七社、下水榕社、新塘社、油桁屋社及坡仔社经营使用。1975年，公馆公社响应农业学大寨号召，经上述经济合作社同意的情况下，决定从上述经济合作社抽调现争议范围内的林地兴办公馆公社集体所有的大山果场。关于大山果场的经营模式，公馆公社没有决定按生产队、大队、公社三级办场的模式经营，而按公馆公社集体所有的模式经营。1981年前，大山果场的负责人及重要的管理人员由公馆公社指派，工资福利由公馆公社承担，其他工作人员从公馆公社西片的书房岭、周坑、大埠口、造腾、横山、蒲炉塘、乌石垌、黄泥塘、竹仔岭、艾屋等大队的村民中抽调，被抽调的人员回各自生产队记工分领分配，大山果场的收益归公馆公社集体所有。公馆公社在大山果场建有七间过二层楼房一栋，平房十四间，猪舍两排，大晒场及大水池各一个，并修建哈气岭泵站抽水灌溉大山果场。1981年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大山果场抽调的人员解散回到各自大队、生产队，留下部分管理人员继续工作，工资福利由公馆公社承担。为了发挥大山果场经济效益，公馆公社把大山果场发包给该场场长易耀虎经营，承包期限为1981年至1989年，每年承包金为4000元。对此事实，公馆总社和易耀虎双方均予承认。1982年林业“三定”期间，经公馆公社革委会副主任阮沛源，驻公馆公社西片片长杨德明、大山果场场长易耀虎、副场长梁豪光、管理人员陈茂生、艾屋大队代表高达祥、张焕居、造腾大队代表林秀华、林冢熙、阮建礼，公馆公社驻艾屋大队工作队干部彭伟洲、公馆公社驻造腾大队工作队干部易焕金、公馆公社林业干部陈广其、张和芬等人一起到大山果场勘界，确认大山果场林地所有权归公馆公社大山果场所有，由茂名市政府颁发xxx号《山权林权证》给大山果场。该证记载持证单位为大山果场，地名为陈屋山、大山、鱼教山、荒田尾岭仔、狗冲水泵室等岭，总面积为730亩。该证登记的山岭及各自的面积、四至情况为：1．陈屋山200亩，陈屋山山权归公社大山果场所有。东至木杹垌尾大山果场所挖的地界水坑为界，坑面以上归大山果场，坑博以下归原生产队所有；南至坡仔园大山果场所挖的水坑为界，坑面至岭顶归果场所有，下坑博所种的勒木、桉木归大山果场所有，坑博以下归原生产队所有；西至大山相连归果场所有；北至陈福地村边大山果场所挖的水坑为界，下坑博至山顶归果场所有，下坑博所种的木归果场所有，坑博以下归原生产队所有。2．大山300亩，山权归果场所有。东至陈屋山相连；南至学冲尾大田基为界（大山果场挖水坑后以水坑为界），坑面以上归大山果场所有；西至鱼教岭相连，归大山果场所有；北至六冲塘尾面大山果场所挖的水坑为界，下坑博至山顶归大山果场所有，下坑博所种的桉木归果场所有，下坑博以下归原生产队所有。3．鱼教山200亩，山权归大山果场所有，东至大山相连，归大山果场所有；南至茂芬村大山果场所挖的水坑为界；西至茂芬村大山果场所挖的水坑为界，下坑博至山顶归大山果场所有，下坑博所种的一切木归果场所有，下坑博以下归原生产队所有；北至吴天井垌面大山果场挖的水坑为界，下坑博至岭顶归大山果场所有，下坑博以下归原生产队所有，下坑博所种的木归果场所有。4．荒田尾岭仔30亩，山权归大山果场所有。东至六冲塘大山果场所挖的水坑为界，水坑至岭顶归大山果场所有；南至大山相连归大山果场所有；西至吴天井垌尾大山果场所挖的水坑为界；北至水榕旧趁公馆圩路水坑为界。5．狗冲水泵室归大山果场所有，水坑底、水泵房面积0.6亩归大山果场所有，水泵底储水池归大山果场所有。该证说明栏记载有参加大山果场勘界的上述人员名单。经现场核对，该《山权林权证》所述的林地与现争议的大山果场林地的四至相符。1989年初，公馆镇政府与承包者易耀虎终止了大山果场承包合同，由公馆镇政府重新发包大山果场给蔡志青、蔡金梅经营，约定承包期为1989年5月1日至2029年12月30日止。之后，蔡志青、蔡金梅又把大山果场分包给阮传宝等人经营。实际经营者根据发展的需要，先后把果场原有的柑橙树改种芒果、香蕉、黄花梨、丰产桉等，并建起一批猪舍、鸡舍等设施。2007年，部分实际经营者把芒果树砍伐改种丰产桉期间，个别群众趁机在原芒果地上抢种少量丰产桉，公馆镇政府当即组织干部职工维权，把抢种的丰产桉苗拔掉。2010年，茂南区政府准备引进农副产品加工项目落户大山果场，公馆镇政府为配合茂南区政府征收项目用地，与大山果场承包者蔡志青、蔡金梅签订了《关于提前终止的协议》。因该农副产品加工项目不落户大山果场，大山果场继续由原来实际经营者经营。2014年1月1日，公馆总社分别与实际经营大山果场的阮传宝、易均彪、陈桂莲等人签订承包大山果场的合同书。公馆公社或公馆镇政府对上述大山果场的发包收益由茂南区××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记帐作收入。2014年9月25日，茂南区政府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七条的规定，结合前述当事人所表明的主体身份，将确权案的各方当事人确定为艾屋四社、艾屋五社、艾屋六社、艾屋七社、下水榕社、新塘社、油桁屋社、坡仔社及公馆总社，并作出被诉的茂南府决字〔2014〕4号《关于大山果场林地权属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茂南府决字〔2014〕4号处理决定），将争议的大山果场范围内的林地所有权确定归公馆总社集体所有。茂名市政府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被诉的茂府行复〔2014〕80、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茂府行复〔2014〕80、82号复议决定），维持上述茂南府决字〔2014〕4号处理决定。除坡仔社不申请行政复议之外，艾屋四社、艾屋五社、艾屋六社、艾屋七社、下水榕社、新塘社、油桁屋社申请行政复议时，对茂南[2014]4号决定所列各自的主体身份没有异议。艾屋六社、艾屋七社、下水榕社及新塘社、油桁屋社对公馆总社的主体身份提出异议，认为公馆总社不是茂南区政府确权时适格的主体，公馆镇政府才是适格的主体。艾屋六社、艾屋七社、下水榕社及新塘社、油桁屋社不服茂南府决字〔2014〕4号处理决定以及茂府行复〔2014〕80、82号复议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法院：1、撤销被告茂名市政府的茂府行复字〔2014〕80、82号复议决定；2、撤销被告茂南区政府的茂南府决字〔2014〕4号处理决定；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艾屋六社、艾屋七社、下水榕社及新塘社、油桁屋社对公馆总社持有的大山果场xxx号《山权林权证》提起撤销之诉，原审法院以xxx号《山权林权证》是颁发于我国《行政诉讼法》实施之前而不属该法的调整范围为由，作出(2015)茂中法行初字第6号行政裁定，驳回其起诉。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5)粤高法行终字第345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又查明，2002年茂南区政府以公馆总社、甘底村民委员会黄膳根村、艾屋村民委员会和村、新田坡村民委员会下新田坡村为主体而作出的茂南府决字[2002]1号《关于十三米果场土地权属的处理决定》，把公馆总社继续发包经营，且不弃荒的部分林地权属裁决给公馆总社所有，把已经弃荒的部分林地权属分别裁决给黄膳根村、和村、下新田坡村所有。但2014年，茂名市政府作出茂府行复[2014]12-1号复议决定，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上述处理决定。上述复议决定经原审法院和本院一、二审审理，分别作出(2014)茂中法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和(2015)粤高法行终字第129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茂南区政府将公馆总社列为本案确权被申请人是否正确的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指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建制经过改革、改造、改组形成的合作经济组织，包括经济联合总社、经济联合社、经济合作社和股份合作经济联合总社、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份合作经济社等。”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为基础，按照集体土地所有权归属和集体资产产权归属设置。”本案中，公馆总社是公馆公社改制演变形成的一级集体经济组织，是公馆镇政府管理集体土地所有权的经济组织。被告茂南区政府在查清涉案山岭争议权利相对人实为公馆总社、且公馆镇政府和公馆总社均无异议的情况下，将公馆总社列为该确权案件的“被申请人”，符合上述法规规定，确实不影响争议山岭权属的实体处理，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茂南区政府将争议山岭所有权确归第三人公馆总社集体所有是否正确的问题。在权属证书方面，即使原告艾屋七社提供有1953年《茂名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中有55.2亩土地位于陈福地山的记载，但是因距今时间久远，地形地貌变化，已无法核准具体界线；且该证属公有制改革前的私有登记，1975年被抽调使用后不再领有或换发权属证书。相反，1982年公馆总社大山果场领有xxx号《山权林权证》。虽然艾屋六社、艾屋七社、下水榕社及新塘社、油桁屋社对公馆总社持有的大山果场xxx号《山权林权证》提起过撤销之诉，但经两审终审已驳回其起诉，即公馆总社大山果场xxx号《山权林权证》仍属有效的权属凭证。根据《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被告茂南区政府采纳第三人公馆总社的大山果场xxx号《山权林权证》作为确定权属的处理依据，符合上述法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在使用事实方面，虽然争议各方对争议山岭的林地在1975年大山果场成立前分别属艾屋四社、艾屋五社、艾屋六社、艾屋七社、下水榕社、新塘社、油桁屋社及坡仔社管理使用的事实无异议，但是在1975年起，争议山岭由公馆公社从各生产队抽调成立大山果场按集体所有的模式经营管理，1981年公馆公社曾发包大山果场给易耀虎经营，1982年涉案山岭由公馆公社的大山果场领取xxx号《山权林权证》，1989年初公馆镇政府终止与承包者易耀虎的承包合同，重新发包大山果场给蔡志青、蔡金梅经营，之后蔡志青、蔡金梅又把大山果场分包给阮传宝等人经营，2010年公馆镇政府与蔡志青、蔡金梅签订《关于提前终止的协议》，2014年公馆总社分别与实际经营大山果场的阮传宝、易均彪、陈桂莲等人签订承包大山果场的合同书，等等。上述一系列对大山果场林地的使用事实，证据充分，形成证据链，能证实第三人公馆总社对涉案山岭长期以来占有、经营、管理和收益的事实。被告茂南区政府综合全案证据认定1975年至本案权属争议发生前，艾屋四社、艾屋五社、艾屋六社、艾屋七社、下水榕社、新塘社、油桁屋社及坡仔社对争议山岭没有明显、合法的经营管护行为，以及被告茂名市政府复议认定公馆总社对争议山岭的经营管理事实清楚，均与事实相符，原审法院均予支持。综上所述，五原告请求撤销茂府行复字〔2014〕80、82号复议决定和茂南府决字〔2014〕4号处理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艾屋六社、艾屋七社、下水榕社、新塘社及油桁屋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五原告共同负担。艾屋六社、艾屋七社、下水榕社、新塘社及油桁屋社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将公馆镇经济联合总社（以下简称公馆总社）列为诉讼主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不论是上诉人向行政机关申请撤销xxx号《山林权证》，还是多次的行政复议以及请求人民法院撤销xxx号《山林权证》的行政诉讼和本案诉讼，上诉人均未将公馆总社列为被告（被申请人）或第三人。一审判决仅以公馆总社是依法成立的集体经济组织为由，依职权追加公馆总社为本案第三人，完全忽略公馆总社2009年才诞生的客观情况及与争议土地不具有历史渊源的客观事实。将公馆总社列为本案第三人，没有历史依据和现实依据。将公馆总社列为本案第三人主体，混淆了国家机关与集体经济组织之间的界限。将公馆总社列为本案第三人主体，与xxx号《山林权证》本身的记载相矛盾。将《茂名县土地房产所有证》认定为属公有制改革前的私有登记没有法律依据。2、对于xxx号《山林权证》颁发前，时任公馆公社革委会副主任阮沛源等人曾经进行现场勘界的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在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均未出示任何证据证实阮沛源等人在1982年率领众人到大山果场进行勘界。这一勘界说法是一审判决从二被上诉人的行政裁决或行政复议裁决中直接套用而来。对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出示了梁豪光、易耀虎、陈广其等证人证言，证明当时未进行勘界的客观事实。3、将公馆镇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等同于第三人占用、使用与客观事实不符。4、将xxx号《山林权证》存根复印件作为处理本案的关键证据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违背法定程序。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发现合议庭组成人员柯国良曾经担任过上述上诉人诉茂名市人民政府林权行政登记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茂中法行初字第6号】，因该案与本案涉及的案件内容大体相同，为保证本案客观、公正审理，上诉人曾依法申请审判员柯国良回避。但一审法院却不批准回避申请，仍然由柯国良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本案。三、一审判决罔顾公馆镇政府作伪证的事实。茂名中院行政判决书称：“被告茂南区政府答辩称：一、茂南府决字(2014)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1、大山果场1975年成立至今，由第三人公馆总社经营管理收益，证据充分。”该认定与事实不相符。此前，茂南区公馆镇政府在其2014年1月6日向茂南国土局出具的《证明》中称：“位于茂南区××镇大山果场的集体土地，面积9.4934公顷。该地历来由茂南区××镇经济联合总社经营管理使用”。以上应视为公馆镇政府作伪证，因为，公馆总社成立于2009年5月5日，而1975年至2009年5月4日前，公馆总社根本不存在，请问何来“大山果场1975年成立至今，由第三人公馆总社经营管理收益”？何来“该地历来由茂南区公馆总社经营管理使用”？四、公馆镇政府与争议地所属合作社签定征地补偿款代管《协议书》事实上已承认争议地所有权归属。2014年4月，省道372线扩改工程项目需要征收茂名市茂南区××镇艾屋村艾屋第六、第七经济合作社、造藤村新塘经济合作社部分土地，征地面积63.678亩，土地补偿费合计4，937，531.89元。时任公馆镇镇长苏潮兴分别与艾屋村艾屋第六经济合作社、造藤村新塘经济合作社的社长及村民代表签定《协议书》，约定该征地补偿款暂时交由茂南区××镇财政所存入农信联社公馆信用社作公正代管，待大山果场土地权属纠纷一案确权生效后，将该款项支付土地权属人。公馆镇政府此举事实上承认了艾屋村艾屋第六、第七经济合作社、造藤村新塘经济合作社对争议地的所有权。综上，上诉请求：l、撤销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9行初50号行政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茂名市人民政府茂府行复字【2014】80、82号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茂南【2014】4号）《关于大山果场林地权属的处理决定》；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茂南区政府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称一审将公馆总社列为本案诉讼主体属认定事实错误，其理由不能成立。被诉的茂南府决字(2014)4号处理决定和茂府行复字【2014】80、82号行政复议决定均将公馆总社列为当事人，因此一审将公馆总社列为本案诉讼主体完全必要，是正确的。上诉人一直认可诉讼主体为公馆总社，且被省高院的生效判决确认了，本案上诉人对此质疑，是反悔缠讼表现。茂南府决字(2014)4号处理决定将公馆总社列为被申请人依据充分。二、原审判决认定公馆总社提供的，有茂名市政府颁发的xxx号《山权林权证》可作为确权依据，法律依据充分。公馆总社对争议地拥有长期占有、经营、管理和收益的事实，证据充分。三、公馆镇与上诉人于2014年签订的征地补偿款代管协议，仅是争议期间不影响修公路征地，双方承诺保留权属争议，保管征地款的约定，并不是承认争议地所有权归属的协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茂名市政府二审答辩称：一、本府受理复议申请和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正确。二、公馆总社的主体适格，一审判决、复议决定及处理决定均认定事实正确。三、上诉人证明xxx号《山权林权证》错误的证据不足，以公馆镇政府使用涉案土地不能等同公馆总社和xxx号《山权林权证》的持证人不是公馆总社为理由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理由不能成立。四、上诉人以一审法院不批准其回避申请和争议期间争议双方签订的涉案土地征地补偿款代管《协议书》为由，认定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且公馆镇政府事实上承认涉案土地属其所有，不符合法律和事实。五、上诉人没有1975年后争议地的权属凭证，也没有明显、合法的经营管理事实，仅凭1975年前的权属事实主张争议地的权属，其理由不充分，一审判决、复议决定、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六、上诉人认为争议地是公馆总社以三级场方式抽调用于办农场的，其权属不变，这与事实不符，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七、公馆总社拥有争议地的权属依据充足、经营事实清楚。八、一审判决、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公馆总社二审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回避申请书》，认为本案合议庭成员与本院此前审理的(2015)粤高法行终字第345号案件（涉及案件内容相同，法律关系相同）合议庭相同，因此本案合议庭成员应当回避。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关于“当事人认为审判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或者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审判，有权申请审判人员回避”的规定，上诉人提出的回避理由并非可以申请回避的法定事由，对本回避申请，本院不应准许。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山林行政确权及行政复议纠纷。关于公馆总社是否应当被列为本案诉讼主体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指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建制经过改革、改造、改组形成的合作经济组织，包括经济联合总社、经济联合社、经济合作社和股份合作经济联合总社、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份合作经济社等。”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为基础，按照集体土地所有权归属和集体资产产权归属设置。”本案中，公馆总社是公馆公社改制演变形成的一级集体经济组织，是公馆镇政府管理集体土地所有权的经济组织。茂南区政府在查清涉案山岭争议权利相对人实为公馆总社、且公馆镇政府和公馆总社均无异议的情况下，将公馆总社列为该确权案件的“被申请人”，符合上述法规规定。在行政确权案件及行政复议案件均将公馆总社列为当事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其列为诉讼主体并无不当。关于茂南区政府将争议山岭所有权确归第三人公馆总社集体所有是否正确的问题。在权属证书方面，即使收入上诉人艾屋七社提供有1953年《茂名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中有55.2亩土地位于陈福地山的记载，但是因距今时间久远，地形地貌变化，已无法核准具体界线；且该证属公有制改革前的私有登记，1975年被抽调使用后不再领有或换发权属证书。相反，1982年公馆总社大山果场领有xxx号《山权林权证》。虽然艾屋六社、艾屋七社、下水榕社及新塘社、油桁屋社对公馆总社持有的大山果场xxx号《山权林权证》提起过撤销之诉，但经两审终审已驳回其起诉，即公馆总社大山果场xxx号《山权林权证》仍属有效的权属凭证。《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据此，茂南区政府采纳第三人公馆总社的大山果场xxx号《山权林权证》作为确定权属的处理依据，符合上述法规规定。在使用事实方面，虽然争议各方对争议山岭的林地在1975年大山果场成立前分别属艾屋四社、艾屋五社、艾屋六社、艾屋七社、下水榕社、新塘社、油桁屋社及坡仔社管理使用的事实无异议，但是从1975年起，争议山岭由公馆公社从各生产队抽调成立大山果场按集体所有的模式经营管理，1981年公馆公社曾发包大山果场给易耀虎经营，1982年涉案山岭由公馆公社的大山果场领取xxx号《山权林权证》，1989年初公馆镇政府终止与承包者易耀虎的承包合同，重新发包大山果场给蔡志青、蔡金梅经营，之后蔡志青、蔡金梅又把大山果场分包给阮传宝等人经营，2010年公馆镇政府与蔡志青、蔡金梅签订《关于提前终止的协议》，2014年公馆总社分别与实际经营大山果场的阮传宝、易均彪、陈桂莲等人签订承包大山果场的合同书。上述一系列对大山果场林地的使用事实，证据充分，形成证据链，能证实原审第三人公馆总社对涉案山岭长期以来占有、经营、管理和收益的事实。茂南区政府综合全案证据认定1975年至本案权属争议发生前，艾屋四社、艾屋五社、艾屋六社、艾屋七社、下水榕社、新塘社、油桁屋社及坡仔社对争议山岭没有明显、合法的经营管护行为，以及茂名市政府复议认定公馆总社对争议山岭的经营管理事实清楚，均与事实相符。综上，五上诉人请求撤销茂府行复字〔2014〕80、82号复议决定和茂南府决字〔2014〕4号处理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的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茂南区公馆镇艾屋村艾屋第六经济合作社、茂南区公馆镇艾屋村艾屋第七经济合作社、茂南区公馆镇艾屋村下水榕经济合作社、茂南区公馆镇造腾村新塘经济合作社、茂南区公馆镇造腾村油桁屋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曾沧审判员  黄伟明审判员  罗 燕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文蓝王秋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