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黄兰诗，董事。委托代理人丁金玲，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海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菲宾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马鹏飞。上诉人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六福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5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广州菲宾光学眼镜有限公司（简称菲宾公司）。2．注册号：10492590。3．申请日期：2012年2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眼镜链；眼镜片；眼镜框；眼镜架；眼镜；眼镜盒；目镜；光学镜头；护目镜。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944398。3．申请日期：1995年4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珍珠（宝石）；宝石；装饰品（珠宝）；银饰品；仿金制品（首饰）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1616705。3．申请日期：2000年4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珍珠（宝石）；宝石；装饰品（珠宝）；银饰品；仿金制品（首饰）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3576754。3．申请日期：2003年6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珍珠（珠宝）；宝石；银饰品；耳环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4514241。3．申请日期：2005年2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18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珍珠（珠宝）；宝石；耳环；手表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1386339。3．申请日期：1999年1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耳环；手表；银饰品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7042441。3．申请日期：2008年11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珍珠（珠宝）；宝石；装饰品（珠宝）；银饰品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8748961。3．申请日期：2010年10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首饰盒；珠宝（首饰）；领带夹；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89567号《关于第10492590号“LUKEOOK”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商号权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六福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为证明引证商标一有较高知名度，已成为驰名商标，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于2012年12月31日认定“六福”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及公告；2．六福公司注册商标信息；3．在先案例及相关裁定、判决；4．六福公司及其品牌介绍资料；5．六福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资质证明；6．行业协出具的认定“六福”系列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推荐函；7．六福公司店门分布图、店面介绍；8．2008年-2014年六福公司刊登广告清单、2007年-2014年宣传页图样、2010年-2014年投放广告内容复印件；9．六福公司广告合同及发票、广告复印件；10．六福公司举办活动的照片、新闻报道；11．媒体对于六福公司的新闻报道；12．2007年-2014年六福公司业绩公报；13．2008年-2010年销售合同；14．六福公司及其品牌获奖报道；15．六福公司参加公益活动的情况及报道；16．六福公司打击假冒的案件材料；17．国家图书馆关于“六福珠宝”检索报告。六福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以为证明引证商标一的知名度情况：1．2007年-2014年六福公司年报摘选；2．2007年-2013年广州六福首饰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纳税证明；3．2008年-2011年六福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部分企业“六福”商标广告专项审计报告；4．2007年-2016年六福产品的合同、发票；5．对六福公司及“六福”的报道、宣传；6．2000年-2007年关于“六福”的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7．相关参考判决书；8．关于“六”“福”的粤语拼音情况；9．认定六福公司的“六福”为驰名商标的决定书、裁定书。另外，六福公司为证明菲宾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摹仿六福公司在先驰名商标的主观恶意，提交了菲宾公司申请“六福”及相关商标的情况。经质证，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可六福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已经达到驰名商标的状态，但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差别明显，即便认定驰名亦不能跨类保护，故根据按需认定的原则，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评审中对引证商标一未予认定驰名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眼镜；护目镜；眼镜盒”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珠宝”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明显的区别，不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使用在其核定商品上，不致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或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六福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将“LUKFOOK”作为商号使用。并且如前所述，六福公司实际经营的“珠宝”及相关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眼镜；护目镜；眼镜盒”等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故六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其在先商号权益。六福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虽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引证商标一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但诉争商标为“LUKFOOK”，引证商标一为汉字“六福”，虽然六福公司提交了“六”与“福”对应的粤语拼音查询结果，该查询结果是否真实，是否反映全面情况需进一步考证。即便如此，“六”“福”在粤语发音中与“LUK”“FOOK”虽有一定的对应关系，但反之粤语拼音“LUK”“FOOK”并非仅对应汉字“六”“福”，并且即便是粤语拼音与汉字形成了对应关系，该对应关系亦仅限于粤语地区相关公众的认知。对非粤语地区而言，相关公众很难将“LUKFOOK”与“六福”产生联系。虽菲宾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为广东省广州市，但现无证据显示菲宾公司仅在粤语地区从事经营活动。故六福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系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六福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增加请求认定引证商标五为驰名商标，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此项主张。此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眼镜”等商品与六福公司所主张驰名的珠宝类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明显的差别，即便驰名商标的跨类保护亦应在具有密切相关的商品之间。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规定之情形。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予以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六福公司的诉讼请求。六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构成对“六福”商标的翻译、复制、摹仿，使用在关联性密切的“眼镜、太阳镜”等商品上容易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菲宾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明显恶意，损害了六福公司利益，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2、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菲宾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六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有道词典查询“LUKFOOK”的结果；2．Google翻译查询“LUKFOOK”的结果；3．爱词霸翻译网查询“LUKFOOK”的结果；4．有道软件中在查词、翻译、百科项下的检索结果；5．百度搜索栏目框中属于“LUKFOOK”的检索结果；6．六福公司官方网站打印件；7．360百科对“周大福”文字的检索结果；8．周大福官方网站打印件；9．以“LUKFOOK”为关键字的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其中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的报道共10篇；10．（2007）林中民二初字第02号民事判决书；11．（2017）京行终1822号行政判决书；12．（2014）高行（知）终字第2975号行政判决书；13．CHANEL、DIOR、GUCCI等品牌官方网站截图；14．关于2016年六福公司开设眼镜店的网络报道；15．关于六福公司在香港尖沙咀旗舰店设有欧米茄手表专柜和六福公司与手表品牌合作的网络报道。国家知识产权局、菲宾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诉争商标经过异议程序，于2015年7月14日注册公告。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六福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上述规定，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状态，诉争商标构成对该引证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引证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是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三个基本条件。根据六福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六福”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为“LUKFOOK”，故本案的关键在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翻译、复制和摹仿。六福公司主张“LUKFOOK”英文与“六福”已经建立唯一对应关系，且“LUKFOOK”本身也是“六福”文字的粤语拼音。根据六福公司在诉讼中提交关于“LUKFOOK”的网络翻译查询、粤语拼音查询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全国范围内的相关公众会将“LUKFOOK”与“六福”相对应，且六福公司提交的其他在案宣传、使用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通过使用使得“LUKFOOK”与“六福”形成稳定对应关系。鉴于此，诉争商标尚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翻译、复制和摹仿，进而本案无需对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驰名商标予以认定。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正确。六福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的眼镜片、眼镜框、眼镜架、眼镜盒、眼镜、护目镜等商品，引证商标一至七的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4类的宝石、珍珠（宝石）、银饰品、手表、首饰盒等商品，上述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差异较大，未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是正确的。六福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六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六福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