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3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宝泓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724799786x，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工业园**骏业南路**。 法定代表人：李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晓清，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琚国锋，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浙江青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红力，浙江青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新桥街**。 负责人：兰卫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芬芬，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燕，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东宝泓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琚国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衢州分公司”）申请诉讼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803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判决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损失489715.2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导致审判结果的错误。本案中，生效裁判文书可以相互印证，证明琚国锋在申请财产保全时没有尽到基本的合理注意义务，是因为对上诉人心怀不满才提起诉讼、是为了报复上诉人对其涉嫌刑事犯罪行为报警处理才申请财产保全，存在明显的主观故意和过错，且琚国锋提起诉讼及申请财产保全时，明知其诉请本身“证据不足”、与“常理不符”、已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仍申请财产保全，且在财产保全期间、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及终审判决驳回其诉请的情况下，拒绝变更财产保全措施或没有及时申请解除财产保全措施，因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琚国锋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因琚国锋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导致损害事实清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程序均明显错误。上诉人因资金被冻结、财产被查封造成经营困难而向他人借款，并提交了借款协议及交易凭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客观上因资金被冻结、财产被查封造成经营困难而向他人借款的事实，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和债权人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不排除存在其他经济利益为由否认借款的真实性，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也不符我国的日常生活常理。一审法院在未通知第三人参与诉讼的情况下，直接否定民间借贷的客观存在，损害了第三人的权益。 琚国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一、琚国锋主观上不具有恶意诉讼之故意。1.上诉人拖欠转让款2000万元属实，琚国锋有理由适时主张权利。不存在琚国锋因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被更换而报复之说。2.琚国锋申请保全，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没有超额查封，也没有查封其基本账户，大部分是银行抵押资产。3.一审诉讼中，案件尚无定论，琚国锋无解封的义务；琚国锋败诉的原因是超过诉讼时效，因恰逢民法总则生效，关于新法溯及力的司法解释未出台，故有争议。5.解除查封系人民法院依职权进行的，琚国锋在接到法院解封的申请后表示同意，不存在故意延误或恶意拖延解封。二、上诉人主张相关损失依据不足。1.上诉人主张查封银行账户需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2.上诉人主张借款产生的利息损失，因李军是公司的副董事长、汇款凭证上未注明是借款、上诉人在还款顺序、还款形式上都存有疑点，目前不能证明借款关系成立。且经琚国锋多次申请，借款人李军和杨卫家均未到庭作证。故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事实不成立。3.上诉人主张因查封导致贷款展期产生利息损失，借款合同约定展期的理由是货款无法回笼等，同样与查封无关联。 财保衢州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上诉人主观臆断推测被上诉人琚国锋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存在主观故意及过错，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琚国锋不再担任浙江吉天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涉及到刑事犯罪的相关事由，与本案所涉的股权纠纷中的诉讼保全行为是没有任何关联性，两个是完全不同的民事行为。2.被上诉人琚国锋在股权纠纷案件中，申请诉讼保全的行为是依法履行其基本诉讼权利，其申请诉讼保全的行为主观上是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其已经尽到了一个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股权纠纷案件系因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丧失了胜诉权。被上诉人琚国锋已经向法院提供证人的形式，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只是因为琚国锋被限制人身自由，导致举证不便，证人证言未被法院采纳。3.诉讼保全贯穿于整个诉讼过程，在股权纠纷的法院判决书未生效之前，被上诉人琚国锋完全没有主动解除诉讼保全行为的必要。4.二审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已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裁定解除所有的保全措施，被上诉人琚国锋在股权纠纷案件过程中一直是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其代理人即使向其送达二审的判决结果，需要合理的时间，在上诉人已自行选择向法院申请解除诉讼保全措施并获法院准许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琚国锋根本无需再次申请解除保全措施。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是属于侵权损害赔偿，所以应该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过错责任原则，上诉人不能主观简单的认为，只要被上诉人琚国锋股权纠纷的诉请未得到法院的支持，其在诉讼过程中的诉讼保全行为即是错误的，根据原股权纠纷的一、二审判决均明确驳回被上诉人琚国锋的诉讼请求的理由是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其是否与上诉人之间股权转让是否支付对价等实体的争议，根本就未进行实质性的审查确认，被上诉人琚国锋已经向高院申请再审。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琚国锋存在故意及重大过失的主观恶意，无需承担赔偿责任。5.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据不足。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其因股权纠纷案件诉讼保全行为导致其相关损失。一审法院在2019年1月16号开庭后休庭给予新的举证期限，给上诉人要求其提供充分有效地证据证明其诉讼保全行为，导致客观损失的存在，但直至两个月后，2019年3月14号，一审法院二次开庭的时候。再次询问上诉人有无其它的证据补充，上诉人均明确答复没有相应的证据来证明，故我们认为其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中的新证据，二审法院应依法不予采纳。6.上诉人认为其因银行账户被冻结导致其向杨卫家、李军借款670万元并支付利息。首先，被上诉人琚国锋在一审的时候已经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杨家卫、李军之间均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且李军系上诉人公司的副董事长，且提供的转账凭证未载明款项的具体用途，也无明确的归还本息的有效证据。所以，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证据不足，符合事实以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上诉人在股权纠纷案件中，账户被初始冻结时，其账户上的余额仅有四十几万元，该款项都是正常计息的，不存在利息损失。7.上诉人认为导致其与佛山商业银行有限公司的借款展期。根据其提供的合同，借款展期的理由是因为借款到期而不是因为账户被查封而提前收贷。而且借款金额是2995万元，借款到期的日期是2018年5月8号，从借款的金额与期限来看，与股权纠纷案件的诉讼以及保全行为均不存在任何的关联性，保全客观上被查封的数十万元与2995万元的贷款到期无法偿还，也难以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所以该展期利息是上诉人自身无法按期还款所致，与诉讼保全行为没有任何关联性。 宝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借款利息428466.69元（借款本金为6700000元，利率为24%）；2.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60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差旅费损失50288.7元；4.被告赔偿原告被冻结银行存款利息损失61248.52元；5.本案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宝泓公司原称“广东斯乐普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乐普公司”）。2017年10月9日，琚国锋向斯乐普公司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要求斯乐普公司支付其股权转让对价1782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311.85万元，法院以（2017）浙0803民初3700号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琚国锋申请保全斯乐普公司价值2000万元的财产，财保衢州分公司向法院出具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责任限额：2000万元；保险责任：保全申请人琚国锋与被保全人斯乐普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案，申请查封、冻结、扣押斯乐普公司名下财产，保全价值2000万元整。如因保全申请人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保全人遭受经济损失，经法院判决由保全申请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期间：2017年12月13日至2019年12月12日。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依法冻结了斯乐普公司银行账号（当时银行回执显示的冻结金额为496454.3元）。2018年1月16日依法冻结了斯乐普公司部分不动产。2018年1月11日，斯乐普公司提出财产保全复议申请，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进行了询问，并于2018年1月18日裁定驳回斯乐普公司的复议请求。 2018年4月10日，法院对（2017）浙0803民初3700号案件纠纷作出判决，以诉讼时效届满等理由驳回琚国锋的诉讼请求。琚国锋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6日作出终审判决，认为斯乐普公司对其曾转入的浙江吉天公司（琚国锋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0万元款项回流至斯乐普公司处并无异议，但主张双方实际以股权置换的方式进行了股权转让，故无需另行支付股权转让款。鉴于琚国锋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双方是否存在股权置换的事实不予审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15日，法院根据斯乐普公司申请裁定对上述保全财产解除冻结、查封（冻结的银行账户在冻结期间，陆续有款项汇入，截止解封前账户内金额226万余元）。 另查：斯乐普公司因上述股权转让纠纷案，一审程序委托了黑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黑龙江明悦律师事务所的二位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二审程序中委托了黑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的二位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并支付了律师费。现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因保全错误造成的律师费损失、律师差旅费损失、银行账户被冻结产生的存贷利息差及民间融资产生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的一项基本诉讼权利，目的是为了保证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纠纷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本质上属侵权责任纠纷。在无特殊规定的情况下，该类侵权纠纷属于一般侵权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当事人在诉讼中必须提供证据证明申请人在申请财产保全中存在过错。故双方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客观存在，与被告琚国锋申请保全的行为是否存在直接关联性；2.被告琚国锋申请诉讼保全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存在主观恶意。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1.原告主张因银行账户被冻结，不得已向个人借贷，维持生产，产生利息损失，证据不足。首先原告银行账户被冻结初始，账户余额仅数十万元，虽然截止解封前，金额为二百余万元，但上述金额是陆续转入、逐渐增加的，并非一蹴而就形成重压。其次，从被告提交的原告其他银行账户显示，出入资金较为频繁活跃。再次，原告主张的二位债权人平素与原告有大量的资金往来关系，不排除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利益；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中亦只有其中100万元载明为借款用途；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显示的借款均已到期，原告却一直无法提交还本付息凭证，故原告该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锁链支撑。2.原告在股权转让纠纷案中委托了代理律师，支付了相应的代理费事实，代理人因诉讼保全申请复议，为此花费车旅费、住宿费6273元，被告亦无异议。但按照惯例，律师主要是依据讼争标的酌情收取代理费，并从事案件诉讼过程中的一系列事务（包括保全事务），故原告的律师费主要是因诉讼产生，其费用金额与诉讼保全存在怎样的关联性，比例如何确定，原告亦难以确定。3.原告主张的冻结金额存贷利息差，首先冻结账户的金额是陆续递增，原告的计算方式有误，而且原告是否因资金被冻结，而进行了相应金额的贷款，实际产生了利息差损失，也无证据佐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法律规定，申请有错误的，应该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但在司法实践中，当事人单方主张事实与法院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纵观全案后确认的事实不一致的情形并不鲜见，故该条所规定的申请错误，不能简单的以当事人主张与法院裁判结果是否一致作为衡量标准。关键要看申请人是否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只要申请人基于现有事实和证据提出诉讼请求，并确实尽到了一个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即使法院判决最终没有支持或仅支持其部分诉讼请求，也不能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否则，可能会损及保全制度功能的正常发挥，影响当事人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使。被告琚国锋向本案原告提起股权转让纠纷之诉，并申请相应价值的财产保全，虽然根据终审判决，其诉讼请求被依法驳回，但驳回的主要原因是诉讼时效届满，对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终审判决也作出确认，仅是因为琚国锋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故对本案原告是否履行了支付对价义务等实体争议无需审查确认而已。因此虽然案件裁判结果琚国锋败诉，但原告由此主张琚国锋在诉讼、保全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主观恶意，需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宝泓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30元，由原告宝泓公司负担（已预交）。 二审中，宝泓公司提交了四组证据：一、2017年6月7日琚国锋出具的辞去吉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声明》一份、吉天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材料一份，以证明2017年9月21日吉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琚国锋变更为郭柯，2017年10月9日琚国锋即提起股权之诉，明显存在主观故意和过错。二、《起诉意见书》一份，证明2017年11月28日吉天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12月19日琚国锋即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其申请保全存在明显的主观故意和过错。三、2018年2月2日（2017）浙0803民初3700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2017）浙0803民初3700-4号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一份，证明琚国锋未及时变更保全措施、未及时解除保全措施，其在保全期间存在明显的主观故意和过错。四、2017年10月18日的《借款合同》一份、2017年11月2日贷款业务发放凭证一份、2018年4月4日佛山农商银行《告知函》一份、2018年5月5日《借款展期协议》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四份，证明其财产被错误保全而支付借款利息428466.69元、账户内资金被冻结损失61248.52元。琚国锋及财保衢州分公司认为：1.上述证据均是形成于一审前或一审期间，上诉人无正当理由在一审期间不提交，不应认为是新证据。2.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是事实，上诉人未支付转让款也是事实，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起诉和申请保全有主观恶意。3.对借款合同、告知函、借款展期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借款合同上没有贷款利率，不能证明前后有利差损失。告知函里是参照8.1563%，展期合同是7.265%，实际上没有产生额外的损失，只是因为销售款未回笼而导致该借款延期贷款产生的一个正常利息，未增加所谓的逾期利息。展期协议明确展期的重要原因是销售款项未及时回笼，查封的房产本来就是抵押物，所以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4.二份还款凭证上注明用途系转账存入，并非借款，且李军系上诉人公司股东，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又拒绝出庭作证，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判决前，上诉人无正当理由不在一审期间提交，且上述证据是否采信，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保全制度的设立，是为了保障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权益得到更好的保护，及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的顺利执行。为防止当事人滥用保全权利，不当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法律规定当事人申请保全有错误的，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此所遭受的损失。申请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必须同时具备二个要件，即申请人必须有主观故意（恶意）或重大过失；同时，被保全人客观上遭受了损失且与保全有因果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确有股权转让的事实及转让款是否给付和完全给付的争议，被上诉人享有相应的诉权，其提起诉讼并申请诉讼保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违法性；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虽强烈要求解除保全，但未提供相应的担保，被上诉人在法院对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作出判决前，有胜诉的期待，申请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法院支持缺乏预见性。如果认为只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得到支持或者完全胜诉，申请人就应当赔偿被申请人由此遭受的损失，实际上是对申请人诉讼能力提出了过高的要求，不仅限制了当事人诉权的行使，最终损害的可能是申请人的实体权益。因此，上诉人不同意解除保全措施不构成主观恶意。虽因超过诉讼时效而败诉，亦不足以证明其主观上有恶意诉讼及恶意保全的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申请人在起诉或诉讼请求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驳回的，应当及时申请解除保全。2018年8月6日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及时解除保全。其时，被上诉人已被羁押，在行使诉讼权利方面的滞后有一定的客观性，故即便被上诉人未在法院解除保全前提出解除保全的申请，亦不能证明其有不申请解除保全的恶意。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行使诉权、申请保全时、及败诉后均存在明显的主观故意和过错，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诉求被上诉人赔偿相关损失，本院也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宝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上诉人广东宝泓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刘小伟 审判员 郑慧芳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徐爱英 书记员黄徐燕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