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54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朝阳，男，1999年XX月XX日，汉族，无业，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欢，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第四十九中学（西安市未央区XX中心），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赵宏谋，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娜，陕西标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朝阳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第四十九中学（以下简称第四十九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朝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第四十九中学赔偿其医药费38270.38元、护理费35400元、营养费8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第四十九中学承担。事实和理由：其在体育课期间，参加高强度的剧烈体育运动，导致发病。第四十九中学应当预见到每个学生体质存在差异，对于高强度的运动适应性也不同，在安排运动项目时应该充分考虑到每个学生的个体差异，不应当安排超过学生承受能力的运动标准。而且在学生运动过程中，如学生出现明显不适的状态，学校老师应当立即采取措施，停止运动。在本案中，第四十九中学作为教育机构，上课的老师安排超强度体能测试，在其明显身体不适的情况下，未及时采取措施，导致其发病。第四十九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存在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九中学辩称，1、其学校不存在安排韩朝阳进行超强度体育测试的情况。韩朝阳发病时是在上体育课，并非老师单独安排其参加超强度剧烈体育活动。2、该体育课进行时并非是对学生进行体能测试，而是正常安排学生跑步，根据其学校在一审提供的录像可以看到，男同学在周长200米的操场上跑步，韩朝阳当时跑步的时间与其他同学基本相同，因此其学校不存在对韩朝阳实施超强度的不适宜学生剧烈运动的情况。3、韩朝阳上课期间突发倒地，其学校的体育老师在一分钟内安排学生拨打急救电话，120在13分钟内赶到，对韩朝阳实施心肺复苏，积极采取救助措施。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韩朝阳的上诉请求，其学校不存在过错。韩朝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第四十九中学赔偿韩朝阳医药费380270.38元、护理费35400元、营养费8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0元；2、诉讼费由第四十九中学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韩朝阳系未央区XX中心学生。2017年10月23日下午2时40分为体育课，体育课时老师安排男生1000米跑，操场一圈为200米，当韩朝阳跑至第五圈时倒地，同学上前帮扶未果，老师见状遂跑至韩朝阳身边，实施心肺复苏抢救，同时，韩朝阳的同班同学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下午3时10分，120急救车到校，医护人员进行抢救，后将韩朝阳抬上担架，送往长安医院急诊科抢救，入院诊断：1、呼吸心跳骤停；2、心肺复苏术后；3、心律失常心室纤颤；4、代谢性酸中毒；5、上消化道出血；6、腹部感染；7、多处皮肤擦伤；8、褥疮；9、癫痫。2017年10月24日，转为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12天，出院诊断：1、缺血缺氧性脑病、心肺复苏术后；2、心律失常、室颤；3、肺部感染；4、急性心肌缺血；5、急性肝功能损害；6、急性胃粘膜损害；7、癫痫；8、骶部褥疮。2017年11月5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时情况及医嘱：患者呈浅昏迷状态，双侧瞳孔不等大，左侧2.0㎜，右侧4.0㎜，光反射均消失，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状态，生命体征不稳，随时病情加重导致患者死亡，家属（父亲：韩某某）暂拒绝气管切开、腰椎穿刺、脑电图以及神经外科手术治疗，要求转院，请示蔡世文副主任医生后，尊重患者家属意见，予办理转院。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2017年11月6日至西京医院急诊科就诊，2017年11月7日住院至2017年11月20日出院，随即转院至陕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陆续住院至2018年3月15日。2018年3月15日，前往西安中医脑病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4月10日办理出院手续。2018年4月12日至西安唐城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4月27日办理出院手续。事故发生后共产生医疗费358774元，保险报销27208.73元。同时查明，韩朝阳出生于1999年XX月XX日，事发时在第四十九中学微机二年级就读。事故发生后，第四十九中学支付急救费、担架费共计670元，组织学校师生向韩朝阳捐款，共计11711.1元，且已交付韩朝阳的父亲韩某某。庭审中，韩朝阳提交长安医院住院记录、西京医院病历记录、陕西省人民医院入院证、住院病案首页、医药费票据，证明因第四十九中学未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导致韩朝阳在学校跑步时突然倒地，意识丧失，现已花费医疗费共计380270.38元，第四十九中学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可，认为医院会对韩朝阳花费的医疗费统一出具结算票据，并且根据韩朝阳的法定代理人的陈述韩朝阳花费的医疗费已经通过农村医疗保险以及大病医疗费保险报销了一部分，故对韩朝阳主张的医疗费金额不予认可，另外，通过长安医院的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可见，其方作为学校已经履行了积极的管理及救助义务，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陕西省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可见，诊断内容中明确显示韩朝阳为继发性癫痫，足以证明韩朝阳致病系其自身原因导致，与其学校无关；韩朝阳提交《国家学生体质健康标准（2014年修订）》，证明国家规定学生的体能测试，男生1000米跑，女生800米跑，第四十九中学违反了该规定，对学生进行超额测试，导致韩朝阳在剧烈运动的情况下，突然倒地意识丧失，因此，第四十九中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九中学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因当日进行的是正常的体育课，而非体能测试。第四十九中学提交2017年10月23日事件发生全过程的录像资料、联系120急救中心通话记录截屏、证明、陕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明事发时其学校教师正在给学生上体育课，并且学校的操场周长为200米，韩朝阳跑步所用的时间与其他男同学所用时间基本相同，不存在对韩朝阳实施超强度不适宜学生参加训练的情况；韩朝阳突然倒地后，任课体育教师在1分钟内赶至韩朝阳身旁，并同时安排同班学生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车在13分钟内赶到，对韩朝阳实施了心肺复苏抢救，其学校在事发后及时采取了管理和保护措施，韩朝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根据教育部的规定，第四十九中学对韩朝阳体育课超强度的运动标准诱发韩朝阳发病，故第四十九中学存在过错；第四十九中学提交轻松筹截屏，证明韩朝阳上课倒地致病系其自身原因导致，韩朝阳的病情与其学校无任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故不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韩朝阳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韩朝阳摔倒是在参加剧烈的体育运动过程中发生的，与第四十九中学安排的超强度课程有关，根据教育部2010年修正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之规定，第四十九中学应当对韩朝阳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本院依法主持调解，因原、第四十九中学各执己见，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因此，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学生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承担过错责任。本案中，第四十九中学的体育老师安排学生在体育课上跑步属于正常的教学内容，从第四十九中学提交的视频资料可见，XX学校XX道匀速慢跑，不应认定为超负荷运动。同时，韩朝阳在突然倒地后，站立于操场一侧的体育老师见状立即采取心肺复苏，同时安排同班学生拨打120急救电话等施救措施，校医及校长均迅速赶至现场，据此可见，第四十九中学并不存在未尽教育、管理职责的情形，第四十九中学亦不存在延误救治的行为。综上，第四十九中学在韩朝阳发病事故中，无疏于教育、管理的过错，无需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故韩朝阳要求第四十九中学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案件审理期间，第四十九中学出于对在校学生的关怀，自愿提出资助韩朝阳15000元的请求，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韩朝阳的诉讼请求；二、第四十九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韩朝阳资助款15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5050元，韩朝阳缓交5050元，由韩朝阳负担，在执行中扣缴法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故发生时，韩朝阳系第四十九中学高二年级的学生，第四十九中学每年十一月左右会组织学生进行体检，2016年10月20日韩朝阳的《学生健康检查表》显示，韩朝阳身体状况正常。事故发生时，韩朝阳所在的班级正在上体育课，体育老师先组织全班同学课前热身跑1000米，所有学生均跑的很慢，热身跑完成后，全班学生集合听体育老师讲话，体育老师讲完话后就组织学生进行1000米的测试，韩朝阳在参加1000米测试的时候，跑至300米左右突然倒地，在此之前，韩朝阳并无身体明显不适的表现。韩朝阳倒地后，第四十九中学的体育老师见状及时上前查看韩朝阳的情况，并通知了学校的医务人员及拨打120电话，学校医务人员赶到现场后对韩朝阳实施心肺复苏的按压，韩朝阳倒地后大约15分钟左右，120急救车到达现场，医生在现场对韩朝阳进行了心肺复苏的抢救，后120急救车将韩朝阳送至医院进行救治。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韩朝阳进入第四十九中学学习后，在学校组织的常规体检中，身体各项指标均正常，没有显示不适合体育运动的身体特质。在事故发生前，第四十九中学在组织包括韩朝阳在内的全班同学上体育课时，在安排课前热身及参与项目上没有区别对待韩朝阳，并没有过错。韩朝阳2016年9月进入第四十九中学上学，直至本案事故发生时，一直正常参加学校组织的各项课程，且并无身体不适的反应。事故发生时，第四十九中学在组织韩朝阳所在的班级上体育课，课前热身为慢跑1000米，班级所有学生都参加，且跑的都不是很快，针对高中学生的身体素质，该长度并不算高强度的体育活动。在热身活动结束后，第四十九中学的体育老师给全班学生进行了讲话，在讲话期间，韩朝阳并未告知体育老师自己有身体不适的反应，且在随后的1000米体侧时，韩朝阳也未向体育老师提出自己有不适合参加体侧的情况。1000米长跑的运动项目为高中阶段学生的正常体育项目，第四十九中学作为学校一方无法获知或预测韩朝阳不能进行1000米的体能测试。故西安第四十九中学在安排韩朝阳上体育课并参加1000米体能测试的工作上并无疏于管理等过错。韩朝阳参加1000米体能测试过程中，在大约300米左右就倒地，当时的体育老师及学校的医务人员均很快到达韩朝阳身边，查看韩朝阳的情况，并及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在等待120急救人员期间，第四十九中学的医务人员还对韩朝阳进行了心肺复苏的救治，从韩朝阳倒地后大约15分钟左右，120救护车就到达现场，故第四十九中学在韩朝阳倒地后是积极救治的，并无怠于救治的过错情形。综上，第四十九中学在本案事故中，并无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8元，根据韩朝阳的申请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宏审 判 员  侯 新 省审 判 员  张   伟 二○一九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袁   萱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