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2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端州区睦岗街湾头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睦岗街湾头村。负责人：赵树桂。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远鸿，广东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端州区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玑东路**端州三榕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黄国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锡棋，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明，肇庆市端州区睦岗镇法律服务所工作者。原审被告：周玉娟，女，198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上诉人肇庆市端州区睦岗街湾头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湾头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端州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端州土储中心）及原审被告周玉娟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5）肇端法民一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出现了中止审理事由，本院遂裁定中止审理。现中止事由已消除，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恢复了本案的审理，并通知各方当事人可对本案事实和法律适用等问题提出书面的补充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湾头经济社上诉请求：1、撤销（2015)肇端法民一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端州土储中心的诉讼请求；2、由端州土储中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肇庆市国土资源局与湾头经济社签订《收地协议书》、肇庆市端州区三榕工业园管委会与湾头经济社签订《协议书》、肇庆市端州区三榕工业园管委会与湾头经济社签订《土地调整及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均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签订相关协议决定村民核心利益的重大行为，是必须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并通过的。村民小组组长无权独自决定并签订这样的非法文书。原村民小组组长的签署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按照《协议书》第8条和《土地调整及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第5条约定，见证方肇庆市国土资源局睦岗国土资源所没有签名盖章，相关协议没有生效；一审对各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说明，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关于端州区土地储备中心用地的批复》是直接对农村集体的土地进行划拨，显然不合法；至于《土地使用权证》是在多次开庭之后，由肇庆市国土资源局违法办理的；超过举证时效的所谓“收据”，付款人、金额及付款用途都与《收地协议书》不符，不能证明相关单位支付了征地补偿款；一审采信非法证据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土地使用权属于湾头经济社集体所有，不存在肇庆市国土资源局划拨给端州土储中心。依法律规定土地权属有争议的，应不予登记，肇庆市国土资源局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显然是不合法的。一审法院认定肇庆市国土资源局征收涉案厂房土地划拨给端州土储中心后由端州土储中心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端州土储中心取得涉案厂房土地使用权以及认定涉案厂房已被征收、认定湾头经济社收取相关厂房补偿款均违背客观事实。端州土储中心辩称：一、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记载，端州土储中心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涉案土地已经依法登记在端州土储中心名下且一审法院也都组织当事人到案涉厂房所在位置进行勘验，湾头经济社也都确认厂房所占土地位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辖土地范围内，故端州土储中心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端州土储中心有权要求湾头经济社返还案涉土地，一审对此事实的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湾头经济社的上诉请求。二、一审法院对肇庆市国土资源局与湾头经济社签订《收地协议书》、肇庆市端州区三榕工业园管委会与湾头经济社签订《协议书》、肇庆市端州区三榕工业园管委会与湾头经济社签订《土地调整及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以及《肇庆市端州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专用收据》、《关于端州区土地储备中心用地的批复》等事实的认定清楚，端州土储中心依照法律的规定已经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及案涉厂房所有权的事实清楚，有权要求湾头经济社返还占有的土地。三、湾头经济社质怀疑征收行为的合法性无根据，且与本案的占有物返还纠纷无关。湾头经济社声称相关的征收行为中，村民小组组长代表村集体签订的相关文件不符合法律规定，完全没有法律根据，湾头经济社的村民小组组长作为负责人，以湾头经济社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相关合同也加盖有湾头经济社的公章，且湾头经济社也按照合同的约定取得对价（含调整土地），征收行为合法有效。本案为占有物返还纠纷，即使湾头经济社认为征地行为的合法性存在问题，也与本案无关，湾头经济社可以另案解决。周玉娟二审期间并未提供答辩意见。端州土储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立即解除周玉娟与湾头经济社签订的《厂房、场地使用协议》；2.周玉娟、湾头经济社立即腾退厂房，将肇庆市××州区睦岗镇××路土名“坑基”厂房及所属的土地使用权返还给端州土储中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日，湾头经济社（甲方）与周玉娟（乙方）签订《厂房、场地使用协议》，合同约定：甲方提供位于本村上元路土名“坑基”厂房给乙方经营使用，面积600平方米，每月使用金2000元，期限为从2014年5月1日至征地方收地止；……协议期内，如遇国家、政府收回该地，乙方无条件被收，作协议结束，属乙方的机械设备按甲方规定的时间内，由乙方自行拆除搬迁，甲方不作任何经济补偿；乙方中途退场或该地被收，乙方在使用厂房及场地内装饰物及场地上的建筑物及水、电及消防设施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拆除，并将厂房交回甲方，甲方不作任何经济补偿。合同签订后，湾头经济社将上述厂房交付周玉娟使用。2015年11月，端州土储中心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05年11月31日，肇庆市人民政府下发肇府〔2005〕60号《关于将三榕工业园移交端州区管理并实行扩园的实施意见》，文件规定：“将三榕工业园移交端州区管理并实行扩园……三榕园区的开发、建设和管理由端州负责；三榕工业园扩园范围为桥北路以西睦岗镇范围所有未开发利用又不在市土地储备中心控规之列的土地，包括工业用地、商住用地和其他用地；三榕工业园移交后，三榕工业园区的土地开发、基础设施建设、维护的资金筹措、投入和城乡管理工作由端州区负责……。”2007年7月5日，肇庆市国土资源局（甲方）与湾头经济社（乙方）签订《收地协议书》，约定：“甲方为了建设龟顶新城及城西基础配套设施，需完善乙方所属位于行政10区地段的土地约107807.20平方米，折合约161.71亩土地的收地手续（最后面积以国土局批文为准，具体见附图）；乙方同意甲方按以下标准补偿：土地补偿（含安置补助费）161.71亩×50000元/亩=808.55万元，青苗补偿及地上附着物161.71亩×3000元/亩，合计48.513万元，上述补偿款由市国土部门支付给乙方，如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属个人所有的，委托乙方兑现给个人。除以上补偿外，国土部门不再进行其他补偿；土地补偿费分两期支付。首期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0日内，甲方支付50%即404.275万元给乙方，余下约404.275万元，甲方应在协议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支付完毕。自《收地协议书》生效起20日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48.513万元给乙方；甲方在支付首期的土地补偿费后，可对该收地范围内土地进行必要的筹建工作；乙方有配合甲方收地的义务……。”时任湾头经济社村民小组组长的赵桂祥在合同附件图纸相关位置上注明“同意征用”，并加盖了湾头经济社的印章。2007年7月5日，肇庆市端州区三榕工业园管委会（甲方）与湾头经济社（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乙方自用地按收地协议面积的15%返还，由市国土资源局出文确定自用地返还指标约24.26亩，位于行政**（附图）统一安排。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自用地手续，办理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6、甲方收地范围内有乙方违建部分土地（约10560平方米，折合约15.84亩），由甲方一次性对地上较大构筑物按文件规定的拆迁标准补偿。完善收地手续后，双方签订返租协议，约定在土地开发前乙方的违建部分的物业租金仍然由村组收取，待大鼎路开通后，在土地开发使用时甲方提前三个月通知村组拆迁……。”2008年3月13日，肇庆市端州区三榕工业园管委会（甲方）与湾头经济社（乙方）签订《土地调整及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约定：“根据双方于2007年7月5日所签协议，本协议作为之前协议的补充，按照实际，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乙方同意将征地范围内134-03历史遗留地块面积17.49亩,调整到132-04区结合自用地22.32亩、预留用地2.47亩和历史批文用地2.04亩一并重新整合安排共44.32亩(大顶路边地按各村比例分配)。完善手续所需办证费用（7000元/亩）由乙方负责；2、乙方征地范围地块原有历史建筑由甲方按肇庆市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印发〈端州城区城市规划范围内未征土地征地补偿补充细则〉的通知》（肇府[2007]73号）规定的拆迁标准，合共补偿2102586元作为乙方征地范围地块原有历史建筑补偿款(附拆迁补偿明细表，其中：兴泰厂716507.1元、酒厂410842.6元、恒隆厂406164元、佳发厂222088.8元、泰成厂292006元，猪场54977.5元)，上述款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付清；3、在兑现完补偿款后，上述物业归甲方拥有，甲方可委托乙方管理（委托管理协议书另议）。为照顾村集体利益，除路网外，如协议签订后一年内拆除乙方物业的，甲方必须补偿所拆除物业的一年租金给乙方，作为损失和搬迁补偿。如一年后拆除乙方物业的，则不再作任何补偿。在土地开发使用时甲方提前三个月通知村组拆迁，乙方无条件将土地交回甲方使用……。”2012年11月28日，肇庆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肇国土资利用城区建[2012]64号《关于端州区土地储备中心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内容如下：“同意将位于肇庆市端州区15区大鼎路南侧地段面积的50610平方米（净用地40156平方米）[详见肇国城区（建）字（2007）135号、端规地字（2012）10号《规划许可证》地形图范围]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给端州区土地储备中心作储备用地（中学用地、兼市政设施用地）；收到本批复30日内，请持本批复及有关文件、资料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定登记。”2016年4月26日，端州土储中心办理了肇庆市端州区15区大鼎路南侧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号：肇府国用（2016）第1010024号，使用权面积：39689.85㎡，以下简称024号土地证]。庭审中，湾头经济社确认涉案厂房所占土地位于《批复》中土地范围内。诉讼中，端州土储中心提供了《收地协议书》《协议书》、《土地调整及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肇庆市端州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专用收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证据，拟证明涉案厂房及所属土地已被征收的事实，上述收据上加盖了湾头经济社的印章，载明收款项目为“湾头经济社厂房赔偿款”，款项数额合共215万元。湾头经济社认为，端州土储中心提交上述证据的时间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应采纳；涉案征地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土地使用权证由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颁发，而端州土储中心为肇庆市端州区国土局的下属部门，涉案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颁发该证未经湾头经济社同意，属违法行为。周玉娟表示本案的相关意见与湾头经济社的意见一致。该院组织当事人至涉案厂房所在位置进行勘验，湾头经济社确认厂房所占土地位于024号土地证所辖土地范围内。诉讼中，端州土储中心以“涉案土地需建设龟山变电站，是龟顶新城项目的基础设施项目之一，被告拒绝配合搬迁。如被告不及时交还场地，将会导致龟山变电站项目无法施工，整个片区用电紧张，情况十分紧急”为由，向该院提出先予执行的申请，请求该院裁定先予执行。该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肇端法民一初字第93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周玉娟、湾头经济社限期腾退位于肇庆市××州区睦岗镇××路土名“坑基”厂房，交还厂房及所属土地使用权给端州土储中心，后于2016年1月5日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占有物返还纠纷。关于端州土储中心逾期提交的证据是否应采纳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关于“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的规定，因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该院予以采纳。对端州土储中心关于涉案厂房及所属土地已被政府部门征收的主张，该院予以采信，认定肇庆市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7月5日与湾头经济社签订协议，开始征收涉案厂房所属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湾头经济社在2008年8月至2009年1月期间收取相关厂房补偿款的事实；关于涉案厂房及所属土地的使用权权属问题，肇庆市国土资源局征收涉案厂房所属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后，将涉案土地划拨给端州土储中心使用，端州土储中心于2016年4月26日办理了相关土地使用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的规定及第二十八条关于“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应视为端州土储中心已取得涉案厂房的所有权及厂房所属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关于“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及第三十五条关于“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周玉娟、湾头经济社现无权占有、使用涉案厂房及土地，端州土储中心要求周玉娟、湾头经济社腾退厂房，将厂房及所属土地的使用权交还，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厂房、场地使用协议》的解除问题。端州土储中心并非合同的当事人，不属于合同相对方，其要求解除湾头经济社与周玉娟签订的《厂房、场地使用协议》，该诉讼请求缺乏理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涉案征地行为的合法性，本案为占有物返还纠纷，该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故本案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周玉娟、湾头经济社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肇庆市××州区睦岗镇××路土名“坑基”厂房腾空，将该厂房及其所属土地使用权返还给端州土储中心；二、驳回端州土储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端州土储中心已预交)，由端州土储中心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湾头经济社除一审提供的证据外，还提供以下新的证据：1.2017年4月6日《收条》，用于证实由于端州区检察院调取湾头经济社相关会计资料，导致湾头经济社无法提供相关证据；2.睦岗村委会自制表格，用于证实登记各村土地情况，其中序号53号是涉案土地，证明已报国土办证；3.2008年6月12日肇庆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肇城规端选字第[2008]026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证实土地补办选址；4.2009年1月12日肇庆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肇国土资利用城区建[2009]6号《关于肇庆市端州区睦岗镇湾头经济合作社补办建设用地手续的批复》，证实湾头经济社的涉案土地补办手续；5.2008年4月16日《睦岗镇村、组召开民主议事会议记录表》，证实当时涉案土地征地拆迁补偿是没有经过村民同意。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二审查明，湾头经济合作社于2016年12月27日以肇庆市人民政府为被告、端州土储备中心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撤销2016年4月26日颁发的肇府国用（2016）第101002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本院作出（2017）粤12行初3号行政判决。湾头经济合作社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8）粤行终字20号终审行政判决，判决认为“对肇府国用（2016）第101002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确认违法，但可不予撤销，保留其效力”。遂判决：“一、撤销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2行初3号行政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肇庆市人民法院向原审第三人肇庆市端州区土地储备中心核发肇府国用（2016）第101002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违法；三、驳回湾头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占有物返还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及查明的事实，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是2007年7月5日肇庆市国土资源局与湾头经济社签订《收地协议书》、2007年7月5日肇庆市端州区三榕工业园管委会与湾头经济社签订《协议书》、2008年3月13日肇庆市端州区三榕工业园管委会与湾头经济社签订《土地调整及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是端州土储中心是否拥有案涉土地使用权，湾头经济社应否将案涉厂房及其所属土地使用权返还给端州土储中心。关于案涉三份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于2010年10月28日公布，公布之日起实施，《收地协议书》不受该法约束。湾头经济社依据该法规定，认为《收地协议书》未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并通过，村民小组组长无权独自决定并签订《收地协议书》，主张《收地协议书》无效的请求，依据不足。关于《协议书》《土地调整及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第一、两份协议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实施前签订，湾头经济社依据该法规定，认为协议无效依据不足。第二、虽然两份协议均约定由见证单位肇庆市国土资源局睦岗国土资源所签章后生效，而肇庆市国土资源局睦岗国土资源所未在协议上盖章，但肇庆市国土资源局睦岗国土资源所在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时已经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协议，并协助办理了案涉土地的权属证书，故应视为肇庆市国土资源局睦岗国土资源所对双方之间的协议进行了见证。综上，《收地协议书》《协议书》《土地调整及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均合法成立有效，湾头经济社主张《收地协议书》无效，《协议书》《土地调整及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尚未生效，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端州土储中心是否拥有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湾头经济合作社应否腾退的问题。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8）粤行终字20号终审行政判决，判决认为“对肇府国用（2016）第101002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确认违法，但可不予撤销，保留其效力”。即端州土储中心为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和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端州土储中心依法享有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及案涉厂房的所有权，其有权要求湾头经济社返还占有的案涉厂房及其所属土地使用权。一审判决周玉娟、湾头经济社案涉厂房腾空，将厂房及其所属土地使用权返还给端州土储中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湾头经济社上诉要求改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湾头经济社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肇庆市端州区睦岗街湾头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贝 娟审判员 李小冬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