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0民初12090号原告：上海新世洋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伍逸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竹，上海市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律，上海市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郁剑敏，男，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凡，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中艺国际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工业园区郏一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刘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凡，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中艺点悠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沪宜公路******/div>法定代表人：刘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凡，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州龙猫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吴，住所地湖州市吴兴大道**湖州多媒体产业园**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斌，总经理。原告上海新世洋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洋股份公司”)与被告郁剑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上海中艺国际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艺公司”)、上海中艺点悠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悠公司”)、湖州龙猫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龙猫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5月24日，本院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世洋股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竹，被告郁剑敏、第三人中艺公司、点悠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湖州龙猫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24,641,600.3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系原告的股东，曾担任公司总经理。被告担任原告总经理期间，在未按相应审批流程操作的情况下越权指令财务划转大量资金用于其实际控制的第三人中艺公司、点悠公司和湖州龙猫公司的经营。2016年12月12日，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中艺公司、点悠公司和湖州龙猫公司向原告所借全部款项均由其承担，暂计13,300,862.31元，具体金额以审计公司审计为准，审计单位由被告安排，并须经原告董事长认可并由被告承担审计费用，审计结果须在2017年1月31日前完成，否则以上述金额为准，待金额确定后2个月内清偿完毕。在(2017)沪0110民初16267号案件审理中，被告向法院申请审计，审计结果为三家公司积欠原告“其他应收款”24,641,600.34元。根据被告承诺，其应承担上述债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被告郁剑敏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1、被告是被逼在《承诺书》上签名。2016年12月12日，被告及其妻(系原告监事长)被通知参加公司董事会，进入会议室后就被原告董事长伍逸凡等人控制，不让对外联系。伍逸凡等人逼迫被告在他们事先准备好的《承诺书》上签名，威胁若不从则让经侦介入。双方僵持了6个小时，被告为恢复人身自由，无奈之下签署了《承诺书》。2、原告主张的“其他应收款”并非借款。审计报告虽然确认原告与三家第三人公司之间的“其他应收款”为24,641,600.34元，但也明确指出这些资金往来双方均没有提供相关的合同、协议、借据，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判断余额是否属于借款性质。原告在诉讼期间，也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他应收款”属于借款。3、原告采取资金收支两条线制度，被告虽担任公司的总经理，但长期以来原告董事长伍逸凡全面控制公司财务及经营。2015年8月18日，伍逸凡以邮件形式明确集团收款账户每周资金拨付由其负责，各事业部和总部直属部门的资金必须经过流程审核确认的“周资金申请单”来支付。在未经伍逸凡确认的前提下，被告不可能越权划拨资金，财务也不会进行划拨。4、原告诉请被告归还借款，无论是债务加入、债务转移或是债务承担，均应以真实的债务存在为基础。这些“其他应收款”的形成均系原告在操控三个第三人公司的情况下滥用公司独立人格，任意划拨资金，将本应由己承担的业务成本转嫁到第三人，根本就不是借款，应驳回诉请。第三人中艺公司述称，原告与中艺公司之间的“其他应收款”不是借款。中艺公司与被告均为独立的法律主体，中艺公司从未授权被告代为承认款项系借款。2014年末，中艺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合作意向书》，约定双方统一业务管理和经营管理，以完成原告的新三板挂牌，待挂牌后由原告并购中艺公司。在双方合作中，原告以所谓“资产置换”形式，收走三个第三人的公章、银行账户、网银税控盘以及资金、业务，并通过合署办公，利用第三人进行走账。比如，2015年7月28日和8月4日，原告向中艺公司划款共计596万元(科目记载为“其他应收款”)。该款项实为原告归还案外人徐某某的债务。具体走账途径是：2015年5月20日，中艺公司根据原告要求，配合原告及徐某某签订三方《债务转让协议》，由中艺公司受让债务；此后原告又要求由被告郁剑敏向徐某某支付。2015年7月28日和8月4日，原告将596万元打给中艺公司，中艺公司同日打入郁剑敏账户，郁剑敏又于同日转给徐某某，从而清偿债务。这样走账操作使得原告在账面上减少了596万元债务，但却额外增加了其对中艺公司享有596万元的所谓债权，可充实报表、压低未来并购中艺公司的对价。又如中艺公司涉及的东芝业务货架款问题。为美化原告的财务报表，原告将以中艺公司名义订立合同的东芝业务收入全部收归其名下，并通过向中艺公司划款，由后者转付供应商货架费用的形式对外支付相关货架费用。该走账对应的即为审计报告中2016年4月29日、6月1日、7月1日、8月31日、10月8日的转账凭证。这是原告实施“收支两条线”的资金管理制度，一面收走中艺公司营业收入，一面用中艺公司来承担成本，并将对外支付费用的划款记为自己的“其他应收款”债权。至于审计报告中涉及“其他应收款”，既有中艺公司为原告支付装修费用、财务软件费用等，又有原告偿还实际控制人伍逸凡借款的往来帐，但无一例外全部都通过中艺公司走账，支出的每一笔费用都以“其他应收款”形式转计在中艺公司账上，造成了巨额挂账。第三人点悠公司述称，原告与点悠公司之间的“其他应收款”不是借款。点悠公司与被告均为独立的法律主体，点悠公司也未授权被告代为承认款项系借款。2015年4月7日，原告通过受让全部股权形式并购了点悠公司，后又于同年5月21日将股权转让给刘坚，但刘坚并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点悠公司从股权层面看虽与原告无关，但实际上原告通过收走点悠公司账册、证照、银行账户后，控制点悠公司，并收取点悠公司的收益，让点悠公司负担营业成本。以三菱项目为例，三菱项目是点悠公司被收购前已有的优质项目，该业务并入原告后，点悠公司仅在2016年间从三菱业务获取的收益便达到10,084,421.9元，其中有6,780,158元被原告直接划走，3,225,200元被划到了原告原有车队世洋汽运账上。同时，原告通过点悠公司向供应商付款，但其收走点悠公司所有收入后，却在支付供应商货款时一拖再拖，导致点悠公司被供应商起诉。此外，原告为确保其嫡系的世洋汽运的利润达到40万/月，将所有的汽油成本全部转嫁到点悠公司。具体为原告划款到点悠账户来采买汽油，供世洋汽运使用，而将该成本支出记为对点悠公司的“其他应收款”。由于点悠公司处于原告实际控制之下，如何记账都是由原告说了算，故形成的“其他应收款”无论金额多少均不应采信。第三人湖州龙猫公司未到庭应诉，但委托原告提交了书面意见：1、对审计报告中明确的原告与本公司之间“其他应收款”数额无异议。2、2015年4月20日，本公司进行股权变更，股东由被告郁剑敏控制的中艺公司等变更为原告。被告郁剑敏向原告借得10,379,297.86元，其中大量资金用于归还本公司在2015年4月20日之前即被原告收购之前的负债，部分资金又被郁剑敏借用。3、本公司虽然确认被告借给本公司10,379,297.86元，但该款应如何与被告最终结算，系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4、本公司取得的10,379,297.86元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主张的事实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承诺书》，证明被告向原告承诺中艺公司、点悠公司以及其他关联公司向原告所借全部款项由其承担，具体金额以审计为准。2、上海沪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为三公司向原告借款，共计积欠原告24,641,600.34元。3、工商资料及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等，证明：点悠公司是被告控制的公司(股东为被告郁剑敏及中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郁剑敏)；中艺公司是被告郁剑敏控制的公司(被告郁剑敏系原法定代表人，后让其司机刘坚担任，郁剑敏也代表中艺公司对外处理包括转让股权在内的重大事项)；湖州龙猫公司在2015年4月20日股权转让登记日前，受被告郁剑敏实际控制。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出面借款给三家公司使用具有合理性。4、《劳动合同书》，证明被告郁剑敏自2014年底起实际担任原告总经理，2015年1月1日起签订正式劳动合同。5、《新世洋股份公司章程》、《新世洋股份公司总经理工作细则》，证明原告财务由总经理负责。6、(2018)沪02民终278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湖州龙猫公司虽是新世洋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生效判决已确认两公司之间不存在资金、账目混同的情形。被告郁剑敏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归纳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承诺书》明确以审计结果为准，审计报告中没有明确为借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被告已不再持有中艺公司、点悠公司、湖州龙猫公司的股权。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被告郁剑敏实际从2016年3月28日才开始担任原告总经理，且只担任了二三个月，期间不负责财务，无权划拨资金。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财务负责人只是协助总经理工作，但实际上总经理即使有提名权，也只有制定、拟定的权力，最终还是要提交董事会决定。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不能就此确认湖州龙猫公司与新世洋公司在业务、财务管理上没有关系。被告郁剑敏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证据1-7：证据1、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新世洋股份公司申请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法律意见书》；证据2、《新世洋股份公司上市审计报告》；证据3、《新世洋股份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证据4、《新世洋股份公司融资租赁业务公告》；证据5、《新世洋股份公司关联担保公告》；证据6、《新世洋股份公司关于新增关联担保的公告》；证据7、《新世洋股份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变更公告》。该组证据证明原告对外的公告与相关文书均显示，董事长伍逸凡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兼任总经理至2016年3月28日，并由其全面控制公司财务及经营。证据8-12：证据8、原告董事长伍逸凡关于要求掌管财务部门、综合管理部门及IT部门的邮件；证据9、伍逸凡对公司各个部门下达财务指标的邮件；证据10、伍逸凡掌握财务拨款权的邮件；证据11、财务总监季慧霞向伍逸凡请示拨款的邮件；证据12、伍逸凡指示季慧霞编造理由掩饰公司缺乏资金的邮件。该组原告内部邮件证明，董事长伍逸凡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掌握财务权和经营管理权，具体的资金划转、拨付都由其决定。其中，伍逸凡使用yifan_wu@vip.163.com的邮箱。证据13-19：证据13、《关于上交公司证照印鉴的通知邮件》；证据14、点悠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坚要求收回公司相关证照印鉴的律师函；证据15、原告董事长伍逸凡要求点悠公司上交合同、直接干预点悠公司总经理人选的邮件；证据16、陆运事业部调整预算邮件；证据17、《新世洋股份公司资金收支管理办法》；证据18、点悠公司农商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据19、点悠公司中国银行账户流水单。该组证据证明点悠公司在原告的实控下，既要被安排负担大量成本和过账，又要上交所有经营收入。证据20-22：证据20、《债务转让协议》；证据21、被告郁剑敏中信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据22、资产置换邮件。该组证据证明审计报告第8页中体现的2015年7月28日的200万元及2015年8月4日的396万元，合计596万元的“其他应收款”，系原告因为对案外人徐某某有596万元欠款，各方达成协议由中艺公司承担该笔债务。而实际上，原告直接将资金打入中艺公司账户，再由中艺公司打给郁剑敏，由郁剑敏向徐某某支付，原告财务总监季慧霞在邮件中确认系郁剑敏归还。证据23、东芝业务货架款相关材料(电子邮件、《服务合同》、《说明函》、浦发银行《贷记通知》和《借记通知》)。证明原告将按约向中艺公司转付的货架款记入“其他应收款”，而忽略了业务收入已经直接由原告收取。证据24、第五次董事长办公会纪要邮件，系由原告董秘韩晓军起草的董事会会议纪要，该邮件由董事长伍逸凡发给被告，证明伍逸凡直至2016年3月28日才卸任总经理，公司财务完全由伍逸凡掌控。证据25、虹口法院调取的原告2016年度审计报告及送达回证(中兴财光华审会字2017第304195号)。证明原、被告因借款纠纷，曾在虹口法院起诉，原告在该案中提供了2016年度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中均有伍逸凡签字。证据30、《合作意向书》，证明原告曾承诺中艺公司，以业务合并为基础，最终在挂牌后对其进行并购，是原告与几家关联公司在财务、业务上合并的起点。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概括为：对证据1-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伍逸凡是股权意义上的实际控制人，与被告郁剑敏作为总经理负责经营活动、负责财务部门是不同的概念。对证据8-12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原告董事长伍逸凡不使用yifan_wu@vip.163.com的邮箱，且也无法证明邮件内容未被篡改或伪造。即使假设有此邮件，伍逸凡作为最大股东、董事长对公司某些问题进行了解、介入过问也符合常理，但这不能否认被告负责财务，并且存在“越权”损害原告利益的事实。对证据13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没有发过这份邮件。证据14，原告曾收到《律师函》，但函中所述内容不是事实，点悠公司除财务账册未搬走外，其余公章、财务印鉴、证照、银行密钥等均在点悠公司控制之下。对证据15、证据16的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也无关联性。证据17、没有原件予以比对，文件可能是伪造的。对证据18、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0，因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1，因被告无法举证证明证据20的真实性，故此证据无关联性。证据22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23，无关联性，相关金额审计报告已作确认。证据24、真实性不予认可。假设有此会议，伍逸凡再次重申郁剑敏担任总经理，与直接书面证据“劳动合同”确认的郁剑敏在2015年1月1日起任总经理并无矛盾。证据25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30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因原告否认yifan_wu@vip.163.com的电子邮箱为其董事长伍逸凡使用，被告又提供了以下证据补强证明原告董事长伍逸凡就是使用系争邮箱。证据26、原告2016年年度报告摘要，证明原告董秘吴骏舰使用地址为wujj@newsevenseas.com的邮箱。证据27、原告监事长叶璐邮件公证书，证明原告董秘吴骏舰发邮件召集公司股东会、董事会会议，向包括伍逸凡在内的公司董事、监事、高管邮箱发送通知，从中可以明确董事长伍逸凡使用yifan_wu@vip.163.com的邮箱。证据28、证人魏某某证人证言；证据29、证人秦某某证人证言。证人魏某某到庭陈述，2015年7月至2017年3月24日，其担任原告电商事业部副总经理。期间，原告董事长伍逸凡使用yifan_wu@vip.163.com的邮箱向其发送工作邮件。证人魏某某当庭打开其邮箱(dullaswei@163.com)，展示了2015年3月16日14：55：05，由发件人yifan_wu@vip.163.com所发的邮件。邮件内容中提到“魏总：新世洋美国公司近况：1)我们已经把美国公司的法人由原来的总经理更改为我太太邱勤琴……”证人表示，因邱勤琴是伍逸凡的妻子，故从邮件内容也可看出邮箱就是伍逸凡的。证人秦某某到庭陈述，其于2014年底到新世洋公司工作，2016年8月因家庭原因离职，期间主管原告货代事业部；其确认yifan_wu@vip.163.com系原告董事长伍逸凡的邮箱，任职原告期间，伍逸凡与其联络是通过该邮箱发送、接收邮件；公司有域名邮箱(nsevenseas.com)后，伍逸凡也用域名邮箱发送邮件；其向原告申请付款时，必须由董事长签字确认后交给财务，财务按照当时的财务状况和先后顺序付款，董事长不签字，钱是无法划转出去的。证人秦某某当庭展示发件人(yifan_wu@vip.163.com)于2014年12月9日向其私人邮箱jamesqjc@126.com及当时的工作邮箱qjc@china-art.com.cn发送的邮件。根据被告郁剑敏的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其提供的证据8、证据9、证据10、证据11、证据12、证据13、证据15、证据16、证据22、证据24的电子邮件证据是否经过伪造、篡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未发现检材中的需检邮件经过伪造、篡改。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补强证据的质证意见归纳如下：证据26、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7、虽然作了公证，但不能证明内容就是真实的，叶璐是被告郁剑敏的妻子，与被告有利害关系，所作意见有倾向性，不足采信。证据28、29的证人证言亦有倾向性，两名证人属于郁剑敏团队，都是被告郁剑敏的舅舅陆文法招进公司的，其证言偏向郁剑敏，且两名证人都认可伍逸凡也有公司邮箱，故系争邮箱不是伍逸凡的。对电子邮件的鉴定意见，因原告及代理人不是IT专业人员，无法说明异议；7封邮件涉及到发件人yifan_wu@vip.163.com，但伍逸凡表示确实没有发过；另外两封发件人为jihx@nsevenseas.com，经核实该邮箱属于原告财务总监季慧霞，但季表示邮件不是其本人发送的；还有一封邮件，发件人是原告工作人员王益群，但王属于郁剑敏团队的。第三人中艺公司、点悠公司、湖州龙猫公司未提供证据。中艺公司和点悠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郁剑敏意见一致，对被告郁剑敏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湖州龙猫公司未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举示的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举示的证据1-6，因涉案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其证据来源和形式亦符合法律规定，且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郁剑敏举示的证据：证据1-7，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9、10、11、12、13、15、16、22、24，系电子邮件，属于电子数据。其中，证据8、10、12、13、15、16、24的发件人为yifan_wu@vip.163.com，因原告否认该邮箱为其董事长伍逸凡使用，被告又提供了证据26、27、28、29用于补强证明。鉴于证据26原告2016年年度报告摘要中披露的董秘吴骏舰使用地址wujj@newsevenseas.com的邮箱已得到原告确认，本院亦予确认。证据27中的邮件系原告董秘吴骏舰通过上述公开披露的邮箱向包括收件人(yifan_wu@vip.163.com)、原告监事长叶璐等人发送的召开股东大会的通知邮件，该邮件的浏览、保存、截图等过程已经上海市宝山公证处公证，虽然该邮件提供者为被告郁剑敏妻子叶璐，与郁剑敏存在夫妻关系，但鉴于叶璐同时也是原告监事长，故不能仅因其与被告存在夫妻关系而否定该证据的证明力。证据28、29证人证言，证人魏某某、秦某某曾就职于原告公司，但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两人到庭作证，证人证言亦经质证，且当庭展示的电子邮件内容均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性。综合审查被告提供的证据26、27以及证人魏某某、秦某某的证人证言，本院判断电子邮箱yifan_wu@vip.163.com为原告董事长伍逸凡使用的事实达到了高度可能性。证据11、证据22的发件人经原告核实已确认系原告财务总监季慧霞。证据9的发件人经原告核实已确认系原告工作人员王益群。上述10封电子邮件的发件人身份确定，且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均未经过伪造、篡改，真实性不存疑，证据形式和证据来源合法，其邮件内容与被告所主张的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4、证据18、证据19、证据21、证据23、证据25、证据30，鉴于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其证明力。证据17《上海新世洋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资金收支管理办法》和证据20《债务转让协议》，被告未能提交原件，由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上述复印件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1、原告、第三人的股权架构及被告与之关系原告新世洋股份公司发起人为伍逸凡、邱勤琴、邹蓉夫。2015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郁剑敏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劳动合同记载，郁剑敏被录用后，岗位是总经理。2015年1月5日，原告股东会作出增资扩股决议，被告郁剑敏等入股成为股东。同年4月3日，原告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关于申请公司股份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公开转让、纳入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管的议案》。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受托于2015年8月31日出具《法律意见书》。根据该《法律意见书》记载：截至法律意见书出具之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伍逸凡、邱勤琴(两人为夫妻关系)；公司现任董事会成员为7名，分别为伍逸凡(董事长兼总经理)、邱勤琴(董事兼副总经理)、郁剑敏(董事)、季慧霞(董事)……；公司现任监事会成员3名，分别为：叶璐(监事长)……叶璐与公司董事郁剑敏为夫妻关系；公司现任高级管理人员4名，分别为：伍逸凡(总经理)、邱勤琴(副总经理)、韩晓军(董事会秘书兼副总经理)、季慧霞(财务负责人)。经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批准，新世洋股票于2016年1月21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开转让(证券代码：835219)。根据原告2016年3月28日公布的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变动公告显示，原告第一届董事会第十次会议决议于2016年3月26日审议并通过：任命郁剑敏为公司总经理；免去伍逸凡总经理的职务，仅担任公司董事长一职。2016年12月22日，被告郁剑敏辞去董事、总经理职务，但仍是原告股东。2017年10月，原告终止了在新三板市场的挂牌公告。第三人中艺公司在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由股东郁剑敏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2014年末，中艺公司与原告前身上海新世洋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双方合作分为三个阶段：陆运业务合作阶段、同类业务整合阶段、股权收购阶段，并明确上海新世洋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在完成股改和上海股交中心挂牌后双方公司进行合并。2015年4月7日中艺公司进行股权变更，股东由郁剑敏等五人变更为林克非、赵兵、刘坚，法定代表人亦由郁剑敏变更为刘坚。第三人点悠公司于2014年11月股东变更为中艺公司和郁剑敏。2015年1月28日，原告临时股东大会通过《关于收购上海中艺点悠物流有限公司股权暨关联交易的议案》。同年4月7日，点悠公司股东由中艺公司和郁剑敏变更为原告。同年5月21日，点悠公司再次股权变更，股东由原告变更为刘坚。第三人湖州龙猫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进行股权变更，变更后的股东为中艺公司、陈斌等。2015年1月28日，原告与前述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所有股权，并于4月20日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原告持有湖州龙猫公司100%的股权。2、涉案《承诺书》的主要内容2016年12月12日，被告郁剑敏向新世洋股份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为新世洋股份公司股东，同时担任公司董事、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经营管理，并同时主管公司电商事业部(即公司全资子公司湖州龙猫公司)经营管理和业务，本人自愿承认在管理过程中存在不规范、不严谨、越权行为，故特此承诺：1、本人于2016年12月31日前将本人管理过程中过失造成的109万元应收款支付给公司。2、关于中艺公司、点悠公司以及其他关联公司向公司所借全部款项由本人承担，暂合计人民币13,300,862.31元，该金额由公司一方暂计金额，具体金额以审计公司审计为准，审计单位由本人安排，并须经公司董事长伍逸凡认可并由本人承担审计费用，审计结果须在2017年1月31日前完成，否则以上述金额为准。待金额确定后2个月内清偿完毕。3、……4、本人向公司董事会提交书面辞职报告，辞去本人所担任的公司董事、总经理职务以及其他职务，并自愿接受董事会对本人辞职的决定。5、……6、……。以上，本人无任何异议并无条件不可撤销的配合和执行。后续事项双方协商解决，协商达成一致的，公司不再以本人利用职权侵占公司公款的行为和管理过程中的问题向本人追究相关责任；若协商未达成一致或不配合本承诺书规定事项执行的，公司可以采取任何行动和措施，包括向公安机关举报等；除此以外，如发现类似问题或其他问题，公司保留追诉的权利和措施。”《承诺书》为打印版，被告郁剑敏在末尾手写了姓名、身份证号和日期。3、审计确定的事实2017年7月12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郁剑敏，要求归还借款13,300,862.31元。详见(2017)沪0110民初16267号案件。该案审理中，就涉案《承诺书》第2条表述的“关于中艺公司、点悠公司以及其他关联公司向公司所借全部款项……”中提到的“其他关联公司”的指向，原、被告均确认系湖州龙猫公司。原、被告均同意由法院委托审计。本院委托上海沪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中艺公司、点悠公司、湖州龙猫公司2013年10月31日至2016年12月22日期间往来款的性质、数额，并且对属于中艺公司、点悠公司、湖州龙猫公司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借款的累计余额进行审计。审计确认：原告与中艺公司在2015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共发生“其他应收款”账目38笔，经与“其他应付款”对冲后，“其他应收款”期末借方余额为8,477,840.49元，“其他应付款”期末余额为0元；原告与点悠公司在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共发生“其他应收款”账目215笔，经与“其他应付款”对冲后，“其他应收款”期末借方余额为5,784,461.99元，“其他应付款”期末余额为0元；原告与湖州龙猫公司在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共发生“其他应收款”账目264笔，经与“其他应付款”对冲后，“其他应收款”期末借方余额为10,379,297.86元，“其他应付款”期末余额为0元。审计意见为：上述“其他应收款”期末借方余额为新世洋股份公司尚未收到的资金，这些资金往来双方均没有提供相关的合同、协议、借据，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判断余额是否属于借款性质。审计另确认，原告与中艺公司之间的“其他应付款”账目中有部分凭证中“附言”载明为“归集”。原告与湖州龙猫公司自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同期发生的“其他应付款”账目，所附的《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中“附言”，大多注明“打款到集团”。其中，2015年7月20日至2015年8月31日，龙猫公司共向原告打款43,234,151.04元；2015年9月，向原告打款10,117,000元;2015年10月，向原告打款26,742,049.24元；2015年11月，向原告打款18,203,852.19元;2015年12月，向原告打款6,857,443.72元。2016年每月均有较多资金打款至原告账户。原告账面上亦不定期以“其他应收款”冲抵“其他应付款”。4、相关邮件反映的事实2015年3月9日，原告工作人员陶俪佳向原告董事、高管及各分、子公司负责人发送主题为《关于公章保管变更通知》，内容为“自即日起，凡敲盖、借用新世洋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分、子公司的公章或合同章(包括上海中艺点悠、湖州龙猫)，请全部凭借OA审批通过的审批单，至总部邱勤琴副总处进行相关操作。”2015年6月23日9：40，原告董事长伍逸凡向被告郁剑敏等高管发送邮件。内容为：“各位，我们公司确实很乱，我本人也是这样的感觉。我也有很多事推行不下去，……06.09安排的事宜到现在还有没做完的(主要集中在郁总负责的事项上；工资减少方案，中艺、点悠的收入如何并入新世洋)。……鉴于以上种种情况我提议，董事长带领财务部、综合管理部，IT部由我直接指挥，以公司的资金管理为中心来开展具体的工作。总经理带领企划部和各事业部，以公司的利润管理为中心来开展具体的工作。”2015年8月18日9：05，原告董事长伍逸凡向被告郁剑敏等高管发送邮件。内容为：“各位，集团收款账户每周资金拨付，从今天开始由我本人来负责。以后每周我通过经过流程审核确认的“周资金申请单”，来支付各事业部和总部直属部门的资金。每周所需资金我一次性地支付到总部财务部指定给我的一个账号，然后由季总监负责分发到各事业部的分/子公司。……”原告财务总监季慧霞每周向原告董事长伍逸凡发送内容为“拨款申请”的邮件，并同时抄送了公司高管。每周“拨款申请”中均注明了每笔款项拨付的具体用途。其中，2015年10月20日，季慧霞发送给伍逸凡的主题为“XXXXXXXX拨款申请”的邮件中提到：“中艺今天申请如下：10/19申请781749.57元(未拨款)，10/20申请153958元，合计935707.57元。中艺因公司账户都被银行冻结，考虑到年终审计，资金走向，拟安排如下：上海新世洋供应链→中艺点悠→郁剑敏(个人卡)……”2015年11月20日，季慧霞发送给伍逸凡的主题为“XXXXXXXX拨款申请”的邮件内容为：“伍先生，11/20申请拨款金额如下，详见附件！……以上申请，经过再着重筛选后，今日仍需安排资金约354万元，其中包括如下大额支付：1)借给中艺国际71万元，支付利息及东芝操作代理费(通过点悠走账)……。“2016年4月20日，原告董事长伍逸凡向被告郁剑敏等高管发送邮件。内容为：“各位，易运项目已经开始启动……为既能立刻启动易运项目，又不违背和凯辉基金公司的对赌协议，所以我们对陆运事业部的指标完成情况作了调整。调整内容具体如下：1、世洋汽运公司的管理成本分摊到易运公司和点悠公司，保证世洋汽运公司财务报表上的数据能完成净利润RMB40万/月的指标……2、管理费用分摊方法见上图所示：汽运(点悠)供油。……”本院另查明，1、被告提供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复印件。载明：债权人为徐某某，债务转移方为原告，债务受让方为中艺公司。协议约定：为解决徐某某与新世洋股份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三方同意将徐某某与新世洋股份公司于2015年2月6日订立的600万借款合同确定的债务金额中的158万元债务转移给中艺公司承担，原借款合同中未转移的4万元债务由新世洋股份继续向徐某某履行。2015年7月27日，原告财务总监季慧霞向被告郁剑敏发送主题为“郁、伍资产置换”邮件，邮件中确认“2015/2/6徐某某借款596万元(按转让协议，由郁剑敏还款)。2015年7月28日，原告向中艺公司转账200万元，中艺公司当日将200万元转入郁剑敏个人银行账户，郁剑敏又当即将200万元转入徐某某银行账户，交易摘要载明“新世洋还款”。2015年8月4日，原告向中艺公司转账396万元，中艺公司当日将396万元转入郁剑敏个人银行账户，郁剑敏又当即将396万元转入徐某某银行账户，交易摘要载明“还款”。2、2014年10月，中艺公司与案外人东芝开利空调销售(上海)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确定由中艺公司为东芝公司的货品提供仓储、配送等服务。为做好仓储、配送等服务，中艺公司委托上海精星仓储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星仓储设备公司”)安装驶入式货架。嗣后，中艺公司上述仓储物流配送业务并入原告。2016年3月，精星仓储设备公司因未收到货架安装费用余款发函中艺公司要求解决。同年3月25日，原告工作人员王益群发送邮件给郁剑敏，邮件内容为，“货架在去年就开会形成了方案。即东芝等的业务倒入新世洋，货架款由新世洋拨款中艺进行支付，合同仍由中艺履行。”同年3月31日，原告财务总监季慧霞发送邮件给伍逸凡、郁剑敏，邮件内容为：“伍董、郁总：关于东芝业务货架，……截至目前，中艺东芝项目货架的未支付费用如下，尚有约154.05万元，……现东芝业务合并进奉贤仓库，由上海新世洋供应链开票给客户，对于中艺目前尚未付清的货架款154.05万元，扣除新世洋已付的17.92万元，尚余136.13万元，财务部建议做固定资产转让，由中艺开具销售旧设备的发票给新世洋公司，由奉贤公司做固定资产入账处理。”同年4月25日，原告仓储事业部负责人娄颖斌向原告财务总监季慧霞发送邮件，邮件显示，“按照合同截止2016年3月有762,900元的钱款未付……因此，具体还款计划如下：l、2016年4月89,600元+48,000元(安装款)=137,600元；2、2016年5月份支付327,900元；3、2016年6月份支付327,900元；4、2016年7月份支付327,900元；5、2016年8月份支付89,600元；6、2016年9月份支付89,600元；7、2016年10月份支付89,600元；8、2016年11月份支付89,600元；9、2016年12月份支付60,760元。货架供应商也答应了货架的合同是中艺公司和货架供应商进行签订的，本次还款计划最终达成了仍然用中艺公司来担保，因为用新世洋公司做担保的话会要董事会同意，一定金额还需要股东大会的通过，还要向外界披露担保内容等相对很复杂。关于货架的资产转移至新世洋的操作也请财务部能够给个方案。”同年4月29日，原告向中艺公司划款137,600元(审计报告附件第9页凭证号04-0113)，中艺公司同日向精星仓储设备公司转款137,600元。同年6月1日，原告向中艺公司划款390,137.94元(审计报告附件第9页凭证号04-0082)，中艺公司同日向精星仓储设备公司转款279,900元。同年7月1日，原告向中艺公司划款327,900元(审计报告附件第9页凭证号04-0001)，中艺公司同日向精星仓储设备公司转款327,900元。同年8月31日，原告向中艺公司划款100,000元(审计报告附件第9页凭证号04-0144)，中艺公司同日向精星仓储设备公司转款100,000元。同年10月8日，原告向中艺公司划款100,000元(审计报告附件第9页凭证号04-0087)，中艺公司同日向精星仓储设备公司转款100,000元。3、2017年6月13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陈海霞律师受第三人点悠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刘坚委托，向原告发送《律师函》。内容为，2015年5月21日，原告将所持有的点悠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刘坚，但一直未与刘坚办理点悠公司的交接手续，无故持有点悠公司证照、银行账户和网银等，操控点悠公司的实际经营，要求原告尽快移交公司证照、银行账户等，并承担点悠公司从2015年5月21日至实际移交前在此期间经营过程中的法律责任。2017年9月-11月期间，点悠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坚重新补办了公司印章、变更了单位银行结算账户、重置了网上银行相关信息。本院再查明，第三人中艺公司和点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坚至本院陈述：其与被告郁剑敏曾经都在天宏集装箱公司工作。中艺公司原来的股东是郁剑敏、陆文法、王益群、林克非、赵斌。中艺公司和新世洋公司业务合并后，因郁剑敏、陆文法、王益群都是新世洋公司高管，为了符合新世洋公司在新三板上市的要求，郁剑敏、陆文法、王益群三人的股权便转让给其。点悠公司在2015年4月股东变更为新世洋股份公司，后伍逸凡向其告知点悠公司尚有诉讼，为配合新世洋股份公司上市，要其受让点悠公司股权，大约等一年后诉讼结束，再回转股权。其受让两家公司股权，均未支付对价，也未参与公司经营。按照新世洋公司的通知要求，其将中艺公司的相关证照、公章上交，点悠公司的证照、印章其从来没有看到过。2017年6月，其从王益群处得知新世洋公司拿着点悠证照等材料在外虚开增值税发票，因害怕出事，便委托律师发函要求归还证照、公章、网银、账册等，但新世洋公司未交还。中艺公司的证照等，其委托王益群拿回了。原告在审理中表示：1、新世洋股份公司作为集团公司业务管理架构参照日本模式，分为若干事业部，但每一个事业部对应若干公司，比如电商事业部对应的就是湖州龙猫公司。2、新世洋股份公司与下属各事业部不存在资金归集和资金使用统一拨付的制度。3、新世洋股份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对资金划拨应该有逐级审批流程，但涉案资金都是被告郁剑敏越权指令财务人员划转的，审批过程未留痕，财务人员也无法出庭作证，但被告郁剑敏已在《承诺书》中自认存在越权行为，且以《承诺书》的形式自认为借款。4、原告就其诉请金额的款项为借款性质，除已提交的证据外，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审计过程中，由原告提供了点悠公司2014-2016年会计凭证35本，审计结束后原告予以收回。审理中，被告及第三人点悠公司为进一步举证证明原告与点悠公司之间的其他应收款的性质，向本院申请由原告移交点悠公司账册及2014-2016年会计凭证35本。经法院释明法律后果后，原告表示，因目前原告和点悠公司之间有种种与本案无关的纠纷，目前原告是不宜向点悠公司移交账册的，点悠账册现由原告财务人员保管，但财务人员出国了，客观上暂时无法提供。本院认为，被告郁剑敏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涉案《承诺书》上签名，表明其认可《承诺书》的内容并同意承担相应义务，其虽抗辩受逼迫而签署，但未能充分举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承诺书》第2条，被告应替第三人中艺公司、点悠公司、湖州龙猫公司向原告归还借款。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诉请的总计24,641,600.34元的“其他应收款”，是否属于第三人向原告的借款，即是否存在借贷事实，厘清该事实才能判断被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诉请金额是依据审计确定的“其他应收款”余额。“其他应收款”作为会计科目的一种，是指企业除应收票据、应收账款、预付账款、应收股利和应收利息以外的其他各种应收及暂付款项。虽然企业向关联方出借的款项可计入“其他应收款”科目，但“其他应收款”并不必然等同于借款。原告主张借款的，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就借贷关系达成合意。首先，根据审计意见，涉案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合同、协议、借据等证明原告与三个第三人之间达成借贷合意的相关证据。其次，原告主张被告郁剑敏在担任总经理期间，在未经过相应审批流程的情况下越权指令财务划转涉案资金用于第三人经营或偿还旧债，该划转的款项事后由郁剑敏以《承诺书》的形式自认为借款。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根据被告提供的《新世洋股份公司申请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法律意见书》、原告董事长伍逸凡2015年6月23日和8月18日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以及证人秦某某的证人证言等，可以确认原告董事长伍逸凡曾兼任总经理，在涉案款项往来期间掌控财务部门；集团账户每笔资金的拨付，都应有资金申领单，均须通过逐级审核，并最终由伍逸凡审批确认才能拨付。若如原告所述，在原告与中艺公司之间38笔“其他应收款”，与点悠公司之间215笔“其他应收款”，与湖州龙猫公司263笔“其他应收款”中，被告郁剑敏均越过审批流程，显然难以成立。另一方面，被告郁剑敏签署的涉案《承诺书》中虽提到其在管理过程中存在越权行为，但并未明确指向是越权划拨资金，同时根据《承诺书》的文字表述也无法得出郁剑敏已自认了划转的资金是三家公司向原告借款的结论，故原告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次，第三人中艺公司和点悠公司不仅否认款项为借款，而且也否认授权被告代为承认款项系借款。第三人湖州龙猫公司虽提交书面意见认可涉及该公司的“其他应收款”就是借款，但基于其系原告全资子公司，与原告在利益上具有高度的一致性，在其既未到庭配合法院调查事实，又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借贷事实存在的情况下，本院不能据此就确认涉及湖州龙猫公司的“其他应收款”就是借款。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中艺公司、点悠公司均抗辩，原告作为集团公司在其集团内部实施资金归集和收支两条线制度，涉案“其他应收款”的性质为原告通过第三人账户进行资金进出(走账)。针对原告与中艺公司之间余额8,477,840.49元的“其他应收款”的性质，被告就2015年7月28日和8月4日由原告转账的596万元，提供了原告、中艺公司与案外人徐某某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复印件，原告财务总监季慧霞发送的主题为“资产置换”的邮件以及郁剑敏中信银行账户流水单。经本院核查确认596万元的资金走向为原告→中艺公司→郁剑敏→徐某某。虽然，被告提交的《债务转让协议》系复印件，但该复印件所反映的内容和“资产置换”的邮件以及资金流向具有关联性，故可以推断原告通过一系列财务安排，经由中艺公司和郁剑敏转账至徐某某，从而归还借款这一事实，也存在可能性，何况其中还涉及到复杂的资产置换问题，故无法得出原告向中艺公司转款596万元即是借款的唯一结论，也即原告主张的该借款事实真伪不明。二是就2016年4月29日、2016年6月1日、2016年7月1日、2016年8月31日、2016年10月8日由原告转账给中艺公司的合计1,055,637.94元的“其他应收款”的性质，被告举证了电子邮件、《服务合同》、《说明函》、浦发银行《贷记通知》和《借记通知》等一系列证据，经审查这些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能确定资金走向为原告→中艺公司→精星仓储设备公司，系原告将东芝业务项下的应收账款(收入)收归己有后，通过中艺公司分期支付东芝业务项下供应商的货架费用，从而可以排除是借款。针对原告与点悠公司之间余额5,784,461.99元的“其他应收款”的性质，一方面，根据2015年3月9日邮件反映的加盖点悠公司公章和合同章需至总部邱勤琴副总处操作、2017年6月13日点悠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坚委托律师发送《律师函》索要证照、公章等，以及刘坚后续补办公章、变更银行账户情况，再结合审计时由原告提交点悠公司账册等事实，可以推定原告将其对点悠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刘坚后仍实际控制管理点悠公司，故原告有能力对涉案资金的划转原因进行说明并提交相应证据。尤其是本院依据被告和点悠公司申请，要求其移交点悠公司账册，以便进一步审查涉案资金性质，但原告以与点悠公司之间有其他纠纷不宜移交以及账册保管人不在国内为由不予移交。该消极诉讼行为虽可理解为原告行使其诉讼权利的体现，但诉讼权利的行使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原告消极行为及背后的原因、动机产生怀疑，该怀疑已使本院对涉案资金系借款性质产生了动摇。另一方面，根据被告举证的2015年10月20日和11月20日的“拨款申请”的邮件内容，可以确认原告有通过点悠公司账户进行资金进出(走账)的事实。鉴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与点悠公司之间的其他应收款系借款这一事实真伪不明。针对原告与湖州龙猫公司之间10,379,297.86元“其他应收款”的性质，本院认为，一方面，原告在2015年1月28日即与湖州龙猫公司原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了全部股权，上述“其他应收款”账目基本发生在原告受让全部股权后。另一方面，原告亦认可湖州龙猫公司系其电商事业部，根据2015年8月18日原告董事长伍逸凡发送的邮件显示，每周由其通过经过流程审核确认的“周资金申请单”，来支付各事业部和总部直属部门的资金；同时，审计报告亦确认湖州龙猫公司每月有大量资金转入原告收款账户，故可以推断原告作为集团公司与其分、子公司之间实行资金集中(归集)原则，分、子公司依据资金预算编制周资金计划表按周向集团公司申请核拨。在此情况下，原告与湖州龙猫公司之间的“其他应收款”性质存在多种可能性，故原告主张全系借款的事实也真伪不明。综上，考虑到涉案款项往来大多发生在三家公司与原告有业务关联或受原告实际操控管理期间，且被告举示的相关证据已使得原告主张全部系争款项系借款的法律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在被告就其抗辩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原告就涉案款项为借款的举证尚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难以支持原告的诉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新世洋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008元，由原告上海新世洋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霄燕人民陪审员  殷云明人民陪审员  瞿国富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金建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