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3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鼎市紫晶石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太姥山镇(原秦屿镇)秦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6808677749。 法定代表人：陈丽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向先，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澳中财富(合肥)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繁华大道与合安路交口西南角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9823859F。 法定代表人：李后庆，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宇清，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鼎市紫晶石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鼎紫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澳中财富(合肥)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中财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2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鼎紫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吴向先和澳中财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宇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鼎紫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福鼎市紫晶公司所提供的二份《借款协议》上加盖的印章经本院委托鉴定，与本院调取的印章样本和澳中财富公司提供的印章样本不一致，因此认定该份《借款协议》所加盖的澳中财富印章不是真实的，可判定福鼎市紫晶公同所提供的两份《借款协议》是虚假的”明显错误。首先，林永斌在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民一初字第00175号案件中陈述，澳中公司的公章并未依法办理备案手续，而且其手上就有两个澳中财富公司公章（详见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合民一初字第00175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一枚林永斌随身携带，一枚在公司使用；另林永斌曾在向王元钊出具的借据上也使用了本案《借款协议》所加盖的澳中财富公司印章。这些均充分说明澳中财富公司不仅仅只有一枚所谓“真实”的印章!而是多枚；也充分说明该公司并未按公安部《印章管理办法》进行公章的登记备案。因此原审法院仅从印章的不一致，推定《借款协议》是虚假，明显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其次，福鼎紫晶公司所提供的二份《借款协议》上不仅加盖印章，还有林永斌的签名及拇指印。不管是澳中财富公司还是原审法院，均无法否定“林永斌的签名及拇指印”的真实性。正如合肥市中院在［2015］合民一初字第00175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所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从事的经营行为代表公司。本案中林永斌以公司名义对外提供担保时,其是澳中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澳中公司关于林永斌已辞去公司董事职务，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不能代表澳中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林永斌是否向公司辞去董事职务，之后是否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公司内部的经营行为，无法为不特定的第三人所知晓，即便无法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是客观不能，但登记信息对外具有公信力，郭海涛仍有理由基于登记的工商信息确认林永斌是澳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公司。至于林永斌所持公章的真伪，发生交易行为时，郭海涛无法判断，因郭海涛有理由相信林永斌是澳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即可代表公司，故林永斌所持公章的真伪并不影响担保函及备忘录的效力。澳中公司关于林永斌所加盖的公章是其伪造，不能代表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所涉借款协议出具的时间在2012年4月7日和2012年5月31日，根据澳中财富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的《外商投资企业备案申请书》体现的林永斌辞去澳中财富公司董事长的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证实在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关系发生时，林永斌仍系澳中财富公司董事长，结合澳中财富公司系由林永斌在香港注册成立的联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独资成立的公司，在此情况下，福鼎紫晶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林永斌在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中所使用的澳中财富公司公章是真实的，其有权代表该公司向福鼎紫晶公司借款。二、原审法院以“上海亮新公司与紫晶公司财务杨晓晴自2011年12月2日至2012年4月23日分别向澳中财富公司汇款1950000元和林永斌个人账户汇款1800000元，在二份《借款协议》出具前，上海亮新公司、杨晓晴已经转账给澳中财富公司及林永斌个人合计2850000元，但该协议仅载明2050000元”为由，认定福鼎紫晶公司通过上海亮新公司、杨晓晴向澳中财富公司及林永斌个人支付出借款不合常理，进而认定福鼎紫晶公司缺乏其他相应的债权凭证证明3750000元属借款性质。对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上述推断认定完全错误。首先，澳中财富公司与福鼎紫晶公司上述两笔借款，均通过上海亮新公司、本公司财务杨晓晴进行；澳中财富公司与上海亮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福鼎老乡，俩公司之间亦存在着经济往来，因此三方之间的款项性质应需通过共同确认才能得以明确。故对2011年12月2日上海亮新公司向澳中财富公司汇款1950000元和财务杨晓晴于2012年4月3日汇款至林永斌个人账户的100000元，由三方直接认可，并在2012年4月7日《借款协议》直接载明当天借款金额仅为2050000元；而杨晓晴于2012年4月6日向澳中财富公司汇款750000元及向林永赋个人几笔汇款合计950000元，直至2012年5月31日才经三方确认，所以，才会出现澳中财富公司、林永斌在2012年5月31日出具1700000元《借款协议》的情况。上述事实符合上诉人与林永斌及上海亮新公司交易习惯，且不违背常理。其次，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为了佐证上诉人主张和反驳澳中财富公司已偿还了8100000元的辩解，上诉人特申请了证人方某到庭作证，通过该证人证言，客观证实澳中财富公司辩解的已偿还8100000元款项实际系澳中财富公司、林永斌与上海亮新公司、方某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并无关联。再次，本案起诉后，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6日发现林永斌住在家宾馆里，就前往该宾馆并在停车场遇到他，及时报警后110出警，再随同到太姥山镇派出所。在派出所主持调解下，林永斌在福鼎市精工针阀有限公司提供的一份2012年2月12日借款金额为115万元的《借款合同》上再次备注“以上林水斌三字及字模（印）是我签署的。”上诉人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已经举证并说明情况。这些客现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与当时林永斌担任法定代表人时的澳中财富公司之间真实存在借款往来。三、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所列7种情形上看，上诉人与澳中财富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不具有该条款所列情形存在，并具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单从资金数量看，澳中财富公司归还的款项远远少于其收取的款项数额，原审法院仅仅凭某些数额上的吻合作出认定本案两份《借款合同》是虚假推断，否认澳中财富公司及林永斌个人及其关联企业收取大量入款的事实。本案讼争数额巨大，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不仅举证证实澳中财富公司交付上海亮新公司810万元、福鼎东方石材公司75万元是归还其他借款的事实，且在庭审中上诉人及时向法庭提供“福鼎市紫晶石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合同诈骗案《立案告知书》”，原审没有尽审慎调查核实义务，休庭后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根本上违背客观事实，令人质疑。首先，本案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所列的情形，且该司法解释第二十条明确规定了“经查明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从该条款文字表述看认定案件属虚假诉讼必须要经“查明”，可是本案没有“查明”。其次，原审仅凭推断“不符合常理”就认定两份《借款协议》是虚假的，有违正常审判逻辑程序。 澳中财富公司辩称，一、该公司从未向福鼎紫晶公司借过款。1.杨晓晴转给林永斌的105万元与该公司无关。2.杨晓晴转给澳中财富公司75万元和上海亮新公司转给澳中财富公司的155万元不是福鼎紫晶公司的款项，是方某作为澳中财富公司股东的投资款。杨晓晴转的75万元明确注明是方某款项，上海亮新公司和东方石材公司都属于方某为实际控制人的公司。澳中财富公司收到杨晓晴的75万元款，后来全额退回方某的东方石材公司，后来收到的810万元其他投资款，也退回方某的公司，以上共885万元都全部退还方某。二、本案所谓的借款合同不真实、是虚假的。1.印章不实，已通过司法鉴定确认；2.债权文书中的债权构成是从方某、林永斌之间历史资金往来中有意抽取拼凑。三、福鼎紫晶公司认为澳中存在多枚印章，本案案涉使用公章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民一初字第0017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印章一致，没有依据。林永斌确实私刻了澳中财富公司印章对外担保，造成澳中财富公司损失，但没有多枚印章的事实。合肥市中院（2015）合民一初字第00175号民事案件中的假公章与本案债权文书的印章不相同，肉眼就可识别判断。所以该民事判决对本案无参考价值。澳中财富公司也向安徽省公安机关报案，林永斌因此被判刑。对澳中财富公司造成的损失，澳中财富公司起诉予以追偿。所以福鼎紫晶公司该部份的主张不能作为其诉请成立的依据。四、上诉状中第二点内容，均不能成立。1.不存在三方确认，本身证据是虚假的。2.杨晓晴的证词从头到尾都是虚假陈述；方某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是幕后主使人其所作陈述不能为证。3.2017年12月26日上诉人把林永斌弄进派出所，不是确认自己的债权，而是确认了福鼎市精工针阀有限公司的债权，不符合逻辑。五、原审认定本案为虚假诉讼，事实正确，驳回其诉请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福鼎紫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澳中财富公司偿还借款3750000元及利息(其中2000000元自2011年12月2日起算，1750000元自2012年4月6日起算，均计至法院判决清偿之日止，月利率按2%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1年12月2日上海亮新公司向澳中财富公司汇款1950000元；2012年4月3日杨晓晴向林永斌个人汇款3笔50000元，合计150000元；2012年4月6日杨晓晴向澳中财富公司汇款15笔50000元，合计750000元，均在用途一栏备注“方某”；2012年4月23日杨晓晴向林永斌个人汇款4笔50000元，合计200000元；2012年5月15日杨晓晴向林永斌个人汇款700000元；2014年4月25日澳中财富公司向上海亮新公司汇款8100000元，同日澳中财富公司向福鼎东方石材公司汇款750000元。2014年9月17日澳中财富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林永斌为李厚文，2017年2月21日澳中财富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李厚文为李后庆。 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澳中财富公司以福鼎紫晶公司伪造《借款协议》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借款协议》上澳中财富公司印章的同一性及《借款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为进行印章的对比鉴定，福鼎紫晶公司向本院提供三份具备鉴定条件的印章样本，其中一份为澳中财富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的借款协议（该份借款协议亦涉及民事诉讼尚在审理，无法确认合同效力），另二份为案外人王元钊与林永斌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澳中财富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澳中财富公司亦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印章对比样本，系其于2016年3月29日在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缴销的印章；一审法院分别在澳中财富公司登记注册的安徽省合肥市工商局调取了印章样本三份，在澳中财富公司的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合肥市会展中心支行调取了印章样本二份。上述印章样本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44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二份《借款协议》上澳中财富公司的印章与福鼎紫晶公司提供样本上的印章相一致，与一审法院调取的印章样本及澳中财富公司提供的印章样本不一致，一审法院调取的印章样本与澳中财富公司提供的印章样本相一致。案涉二份借款协议的形成时间，因不具备形成时间的鉴定条件，无法确认实际的形成时间。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用23000元，由申请方澳中财富公司先行垫付。 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进行分析认定：1.关于福鼎紫晶公司提供的2012年4月7日借款1950000元的借款协议以及2012年5月31日借款1700000元的借款协议是否是真实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院所调取的印章样本来源于相关法定部门，澳中财富公司提供的印章样本与该院调取的印章样本相一致，而福鼎紫晶公司所提供的二份《借款协议》上加盖的印章经该院委托鉴定，与该院调取的印章样本和澳中财富公司提供的印章样本不一致，因此认定该二份《借款协议》上所加盖的澳中财富的印章不是真实的，可判定福鼎紫晶公司所提供的二份《借款协议》是虚假的。2.关于福鼎紫晶公司是否实际支付给澳中财富公司375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福鼎紫晶公司主张其是通过上海亮新公司及财务杨晓晴支付给澳中财富公司3750000元，但福鼎紫晶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构成多样，包含上海亮新公司转账给澳中财富公司、杨晓晴转账给澳中财富公司、林永斌个人，二笔借款协议对应的借款金额，由多次转账给公司账户或个人账户组成，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而通过对比转账往来以及借款协议的出具时间，可以明显看出2012年4月7日借款协议签订时，上海亮新公司、杨晓晴已经转账给澳中财富公司及林永斌个人合计2850000元，但该协议仅载明2050000元，按常理分析，出借人不会在借款凭证上少写实际已提供的借款金额，特别是杨晓晴出具的证明对2012年4月3日杨晓晴转账给林永斌个人的150000元进行拆分，将其中100000元作为2012年4月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款项交付，将另外50000元作为2012年5月3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款项交付；同时汇款凭证还体现，福鼎紫晶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将6000000元款项转给上海亮新公司，再由上海亮新公司于次日将其中1950000元转账给澳中财富公司，福鼎紫晶公司有充足的资金，可直接将借款交付给澳中财富公司，却将款项先转给案外人上海亮新公司，再由上海亮新公司向澳中财富公司交付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证人杨晓晴亦陈述其虽担任福鼎紫晶公司的财务人员，但偶尔有通过其银行账户替福鼎海年公司、福鼎精工针阀公司、福鼎东方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汇款工作，故杨晓晴银行账户的款项交易并不绝对系福鼎紫晶公司的交易行为；综上，上海亮新公司、杨晓晴汇给澳中财富公司、林永斌个人3750000元缺乏相应的债权凭证证明属借款性质，不能仅凭福鼎紫晶公司提供的汇款凭证证实其已通过上海亮新公司、杨晓晴向澳中财富公司提供3750000元的借款。此外，澳中财富公司提供的澳中财富公司交付给上海亮新公司8100000元、福鼎市东方石材公司750000元汇款凭证能证明澳中财富公司与上海亮新公司有其他经济往来，能进一步印证上海亮新公司所汇给澳中财富公司的1950000元属上海亮新公司与澳中财富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并非受福鼎紫晶公司委托支付给澳中财富公司的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为践行性合同，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应结合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地点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情况进行综合判定。福鼎紫晶公司主张其与澳中财富公司之间存在3750000元借贷关系，但福鼎紫晶公司所提供的二份《借款协议》均是虚假的；且福鼎紫晶公司陈述的借款交付过程不符合常理；福鼎紫晶公司又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澳中财富公司之间有存在3750000元的借贷关系，因此不能认定福鼎紫晶公司与澳中财富公司之间存在3750000元的借款事实，福鼎紫晶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应依法驳回福鼎紫晶公司的诉讼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福鼎市紫晶石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720元由原告福鼎市紫晶石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3000元由原告福鼎市紫晶石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福鼎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供了与本院受理的（2019）闽09民终340号上诉人福鼎市海年电动工具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澳中财富(合肥)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2019）闽09民终341号上诉人福鼎市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澳中财富(合肥)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2019）闽09民终342号上诉人福鼎市精工针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澳中财富(合肥)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2019）闽09民终343号上诉人福鼎市紫晶石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澳中财富（合肥）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四案有关的涉嫌虚假诉讼的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等材料。 本院认为，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人民法院适度强化法院的审判权，主动依据职权对是否属于虚假诉讼进行审查，不仅无碍于司法中立原则，而且有助于司法公信力的树立和维护。一审法院以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应依法驳回福鼎紫晶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符合法律规定，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720元，由福鼎市紫晶石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万福 审判员  陈 曦 审判员  吴惠玲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颖 附：相关法律规定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