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豫02刑终445号抗诉机关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娄巍巍，男，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中共党员，原任通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执法监察大队队长，住开封市金明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通许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彭博，河南子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汹涌，男，198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中共党员，原任通许县长智镇政府副镇长，住通许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通许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卢广停，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中共党员，原任通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住通许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5月24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经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通许县公安局逮捕。原审被告人司士勋，男，198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中共党员，原任通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主任科员，住通许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5月24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经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通许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1月23日被通许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建波，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回族，高中毕业，中共党员，原任通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烟花爆竹监管股股长，住通许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5月24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经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通许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1月23日被通许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通许县人民法院审理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广停、司士勋、马建波、娄巍巍犯滥用职权罪、刘汹涌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6）豫0222刑初2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卢广停、司士勋、马建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7）豫02刑终135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通许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豫022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娜丽、田文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娄巍巍及其辩护人彭博、原审被告人刘汹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卢广停作为通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局长，被告人司士勋作为该局副主任科员，分管烟花爆竹股等工作，被告人马建波作为该局烟花爆竹监管股股长兼通许县通安烟花爆竹有限公司驻厂监管员，具体负责烟花爆竹生产经营企业的安全监管工作，被告人娄巍巍作为该局监察执法大队队长，按照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以上四被告人负责全县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工作，负责对非法、违法的安全生产行为进行立案查处。2014年11月-2016年1月，四被告人对通许县通安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多次进行安全生产检查，在检查中发现事故爆炸厂区存在非法生产双响礼花、礼花弹情况，四人明知事故爆炸厂区并非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批准的通安公司六块厂区之一，没有按照规定对该非法生产行为进行立案查处，也未对非法生产厂区予以取缔，致使该厂区于2016年1月14日发生爆炸，造成10人死亡，7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1038.612万元的严重后果。在对通安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安全检查过程中，以上四被告人多次接受通安公司法人代表吴运科的吃请。被告人刘汹涌作为通许县长智镇政府主管安全生产工作的副镇长、通许县长智镇政府安全生产领导小组副组长、长智镇“打非治违”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副组长兼办公室主任，在安全生产大检查和“打非治违”专项整治工作中，未按照规定对长智镇辖区内非法、违法生产经营活动进行认真排查，未能及时发现通安公司非法生产厂区生产双响礼花、礼花弹的情况，没有有效制止违法超范围生产行为，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造成以上事故的发生。被告人卢广停于2016年5月23日被电话传唤到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被告人司士勋、马建波于2016年5月23日被带至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被告人刘汹涌于2016年5月23日主动到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被告人娄巍巍于2016年7月11日主动到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另查明，于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司士勋和马建波在接到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案，跟随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到检察院接受询问。依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卢广停、司士勋、马建波、娄巍巍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按规定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汹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卢广停到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但卢广停能够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司士勋、马建波、娄巍巍、刘汹涌系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均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娄巍巍、刘汹涌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综合考虑全案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卢广停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司士勋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被告人马建波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被告人娄巍巍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汹涌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但对被告人娄巍巍、刘汹涌量刑不当，二被告人虽有自首情节，但结合二人的职责范围，渎职程度和认罪态度，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原判认定被告人娄巍巍、刘汹涌犯罪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罚，量刑畸轻，特提出抗诉，请求依法判处。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认为，本案原审被告人的渎职行为，致使通安公司爆炸厂区的非法经营持续至发生爆炸事故，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社会影响恶劣。娄巍巍、刘汹涌虽有自首情节，但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一审判决对其免予刑事处罚，量刑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经一审当庭示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抗诉机关认为原判对娄巍巍免予刑事处罚属量刑畸轻的意见，经查，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复的《开封市通许县“1.14”重大烟花爆竹爆炸事故调查报告》，通许县安监局“履行监管职责不到位”对于事故的发生属间接原因之一。原审被告人娄巍巍案发时系县安监局安全生产执法监察大队队长，按照相关规定，其有“负责监督检查烟花爆竹生产经营企业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工作，对违反安全生产法律法规和不具备安生生产条件的生产经营单位进行查处，对安全生产违法行为案件进行立案查处”的法定职责。但根据县安监局的部门设置，执法大队系安监局的内设部门之一，与烟花爆竹股等部门平级。烟花爆竹股的管理职责集中于烟花爆竹生产经营单位；执法大队的监管职责较宽泛，虽包括烟花爆竹生产经营企业，但据娄巍巍等人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实际工作中涉及烟花爆竹的监管业务主要由烟花爆竹股具体负责，烟花爆竹股股长马建波兼任烟花爆竹生产企业的驻场监管员，执法大队负责除此之外的其他生产单位的监管职责。从相关查明的事实可知，对发生爆炸事故企业的安全生产检查，一般均由局长卢广停带队，发现违规、违法行为，也是由卢广停决定处理。案发前在检查中发现涉案单位违法生产后，娄巍巍等人供述曾多次给卢广停建议将非法生产情况交给公安局处理或向县政府打报告取缔。综合上述情况，娄巍巍在滥用职权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明显较小，且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应减轻处罚，原判认定娄巍巍犯罪情节轻微，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抗诉机关认为原判对刘汹涌免予刑事处罚属量刑畸轻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述事故调查报告，长智镇政府的“落实‘打非’工作不力”，对于事故的发生属间接原因之一。刘汹涌案发时系长智镇主管安全生产工作的副镇长、镇政府安全生产领导小组副组长、镇“打非治违”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负责长智镇安全生产大检查和“打非治违”专项整治工作，对非法生产烟花爆竹行为负有监管、制止的法定职责。公诉机关指控刘汹涌犯玩忽职守罪，属过失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且刘汹涌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依法应减轻处罚。原判认定刘汹涌犯罪情节轻微，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卢广停、司士勋、马建波、娄巍巍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按规定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刘汹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五原审被告人均系初犯，卢广停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司士勋、马建波、娄巍巍、刘汹涌系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减轻处罚。其中娄巍巍、刘汹涌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免予刑事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凯审判员 孙志伟审判员 李玉龙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