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初4407号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住所地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法定代表人：斯科特.罗森鲍姆（ScottRosenbaum）。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龙，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照会，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帅琦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边铁柱。被告：长沙市凯惠超市，经营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经营者：张春芳，女，197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安乡县。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公司）与被告上海帅琦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琦公司）、被告长沙市凯惠超市（以下简称凯惠超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保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照会，被告凯惠超市经营者张春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保罗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帅琦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的大嘴猴系列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5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依法判令两被告对前述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帅琦公司的起诉后，当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万元”；2、放弃第4项诉讼请求。凯惠超市同意保罗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对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PaulFrank(大嘴猴)是国际知名的流行潮牌，印有大嘴猴“Julius”卡通造型的各种系列产品已在各地销售，商品成功植入了各种热播的影视作品，在世界各地大受欢迎。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系原告公司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后又以该形象在其生产销售的第20、21、22、24、25、18、11等群组产品上先后注册了第13782135、19279250等众多商标。保罗公司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其许可，在经营的场所内销售涉嫌侵犯保罗公司上述注册著作权的商品，给保罗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因此，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凯惠超市辩称，记载购买商品过程的公证书中，无售货票据及其店章，且时间久远，其已记不清是否销售过涉案商品。因此，凯惠超市不认可保罗公司的指控，即使是其销售的，因其不是商品制造方，也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6日，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2016）沪闵证经字第585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发给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No.00260207《作品登记证书》的原件与前面的复印件相符，原件属实。《作品登记证书》（No.00260207）载明：“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名称：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创作完成时间：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2016年3月1日”。登记作品如下图：大嘴猴（Julius）2017年8月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的（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6211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6月26日14时54分，公证员熊某、公证处其他工作人员刘银辉及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治强，一同来到位于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131号的一处标有“恒大冰泉中国移动值供点、长沙市凯惠超市”等字样的建筑物，该建筑物悬挂有“长沙市凯惠超市”字样的标识牌。随后，三人一同进入该店铺内，王治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一件商品。王治强向店铺人员支付了货款。公证员熊某、公证处其他工作人员刘银辉对所购商品进行封存，并交由王治强收持。该公证服务费1200元。庭审中，经查验确认公证处封条的完整性后，本院对上述公证封存的所购商品进行了当庭拆封，打开封存包装，内有一条小方巾，小方巾的正面有5个卡通猴头图案。小方巾图案如下图：小方巾小方巾上的图案原告保罗公司认为被控侵权小方巾上的图案与其“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登记证书》上的作品完全一致，被告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其对“大嘴猴”作品的著作权。被告凯惠超市认为其中一个图案中的猴子不同于其他4个图案中的猴子，但未具体指出有何种不同。原告为证明“大嘴猴”或“PaulFrank”产品知名度、受欢迎程度及市场中侵权现象，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12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17）沪徐证经字第1907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于2017年10月31日发给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的《检索报告》的原件与前面的复印件相符，原件属实。另查明，被告凯惠超市于2003年4月15日成立，为个体经营户，经营者为张春芳。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销售；烟草制品、五金工具、日用百货、化妆品的零售。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6）沪闵证经字第585号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No.00260207）、（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6211号公证书、（2017）沪徐证经字第19071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企业信用信息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知识产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故本案的处理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原告保罗公司系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依法受到保护。未经其许可，他人不得复制、发行其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的（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6211号公证书的记载以及被告的工商登记资料，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实施了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对原告主张的被告生产涉案侵权产品，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被告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小方巾上的图案与原告“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登记证书》上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图案，两者在图形构造、元素组合、颜色、发型、耳朵、嘴巴特征、特征比例等方面均一致。大嘴猴图案小方巾即为涉案作品的复制件。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被告销售印制有“大嘴猴（Julius）”图案的小方巾，客观上实施了向购买者提供涉案作品复制件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及支付报酬的情形下，通过销售方式向公众提供了原告作品的复制件，故被告未经许可发行被控“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复制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作品的发行权。关于本案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发行者对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本案的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以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因被告侵权所造成的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案符合定额赔偿的适用条件。鉴于被告并非单独直接将原告美术作品出售或赠与消费者，故本院在裁判时考虑到以下因素：（1）被控“大嘴猴（Julius）”形象是直接印制小方巾上，与小方巾不可分割，普通消费者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使用其应有功能，并非将小方巾上的“大嘴猴（Julius）”形象当成作品来欣赏；（2）普通消费者在购买小方巾后，小方巾将发挥其商品属性，而非“大嘴猴（Julius）”形象发挥其作品属性；（3）销售者使用原告“大嘴猴（Julius）”作品的目的亦在于吸引消费者购买该商品，并非向公众直接提供“大嘴猴（Julius）”作品。考虑到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属于美术作品的商业化使用，并非实现作品的欣赏功能。故本院考虑到权利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主观过错、侵权可能造成的影响和后果、原告委托代理人进行公证取证、维权必然产生的费用，并考虑被告并非专业销售或批发被控侵权复制品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及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市凯惠超市（经营者张春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长沙市凯惠超市（经营者张春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4000元；三、驳回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被告长沙市凯惠超市（经营者张春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长沙市凯惠超市（经营者张春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平平人民陪审员  言京华人民陪审员  曹群辉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闫江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