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建乐，男，1987年12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巍立，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丰，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龙湾支行，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西路万鑫锦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28902808L。主要负责人：王朝晖，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杨义，系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弓，系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员工。原审第三人：余崇虎，男，195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审第三人：邹月香，女，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余建乐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龙湾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以及原审第三人余崇虎、邹月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建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余建乐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余崇虎、邹月香于2012年7月24日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已经过龙湾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3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确认；2.上诉人已经付清购房款，且涉案房屋已经交付上诉人占有、使用；3.原判认为余建乐明知涉案房屋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仍向原审第三人余崇虎、邹月香购买涉案房屋，故而认定余建乐对未办理过户登记具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缺乏依据。因上诉人的户籍没有独立成户，不符合申请宅基地的条件，无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不是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的。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辩称，即使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也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物权已经转移，所有权认定应该以登记为准，所有权仍属于原审第三人余崇虎、邹月香。原审第三人余崇虎述称，涉案房屋已经卖给上诉人余建乐了，我已收到购房款，涉案房屋也已由上诉人余建乐入住。原审第三人邹月香未陈述意见。余建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龙湾镇白楼下村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集体土地使用证号：温集用（2000）第14281号）；2.确认上述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坐落于龙湾区龙湾镇白楼下村的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均登记在余崇虎名下，权证号分别为：[温集用（2000）字第14281号]、［温房房权证龙湾区字第**]2012年7月24日，余建乐与余崇虎、邹月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余崇虎、邹月香愿意将坐落于白楼下）房屋出卖给余建乐。本合同项下房屋现属于集体土地，由于余建乐尚不是独户，暂时不能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余崇虎、邹月香保证对所出卖的房屋享有完全的处分权并保证符合国家有关规定，而且没有产权纠纷。以后集体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时及余建乐如需出售本房屋时，余崇虎、邹月香应无条件协助余建乐办理所有相关手续，如因余崇虎、邹月香原因，造成该房屋不能办理相关手续，由余崇虎、邹月香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余建乐的购房款及房屋升值后的收益款。该房屋三层建筑面积为257.49平方米，产权证号温房权房权证龙湾区字第**，的土地使用权虽房屋一并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温集用（2000）字第14281号，房屋的交易总价为45万元，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价款已包含在交易总价中，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不再另行计价。自本合同签订之日，余建乐当天一次性支付现金给余崇虎、邹月香。房屋交付后，如发生房屋征收或拆迁等对房屋及相应土地的补偿，归余建乐所有。龙湾区瑶溪街道白楼下村村民委员会作为见证人在该合同上盖章。2012年7月26日，余建乐通过案外人余崇豹向余崇虎支付45万元。后上述房屋一直由余建乐在占有使用。双方至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转移登记手续。2017年3月23日，余建乐向龙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余崇虎、邹月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判令余崇虎、邹月香协助办理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龙湾镇白楼下村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房权证龙湾区字第**）转移登记手续。龙湾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浙0303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余建乐与余崇虎、邹月香于2012年7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驳回余建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龙湾区人民法院向温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发函咨询。后温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复函，余崇虎名下坐落于龙湾区龙湾镇白楼下不动产不符合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要求，不能予以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另查明：法院于2016年11月8日对广发银行与被告浙江宏源无纺布有限公司、温州诚远制革有限公司、浙江中奥革业有限公司、朱秀仁、林小梅、余崇虎、缪可品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浙0302民初40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浙江宏源无纺布有限公司偿还广发银行借款本金750万元、期内利息442601.04元、以及期内利息的复利、逾期利息（截止2016年10月11日，尚欠期内利息的复利39926.26元、逾期利息343904.69元；之后的复利以期内利息442601.04元为基数、逾期利息以本金750万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8.827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温州诚远制革有限公司、浙江中奥革业有限公司、朱秀仁、林小梅、余崇虎、缪可品分别在75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等等。该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余建乐向本院申请执行。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7）浙0302执52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温州诚远制革有限公司、浙江中奥革业有限公司、朱秀仁、林小梅、余崇虎、缪可品银行存款750万元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浙0302执52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执行人余崇虎温州市龙湾区龙湾镇白楼下村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龙房权证龙湾区字第**，权证号：温集用（2000）第14281号）。案外人余建乐知晓后，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7）浙0302执异10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余建乐的执行异议。余建乐对该裁定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主张其系不动产买受人并以其享有物权期待权请求排除执行的，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予以审查。根据该条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享有物权期待权必须符合“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四项要件。本案中，余建乐与余崇虎、邹月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载明，本合同项下房屋现属于集体土地，由于余建乐尚不是独户，暂时不能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可见，余建乐明知涉案不动产不能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仍向余崇虎、邹月香购买涉案房屋，应当认定其对未办理过户登记具有一定过错。故余建乐不符合享有物权期待权的第四项要件即“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其要求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涉案不动产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余建乐并非涉案不动产登记的权利人，其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邹月香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余建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原告余建乐负担。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根据原审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余建乐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执行异议，须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涉案房屋属于集体土地，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上诉人余建乐不是独户，在其尚未分户的情况下，对宅基地上房屋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余建乐在明知涉案房屋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仍向余崇虎、邹月香购买涉案房屋，对于不能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过错，不符合排除涉案房屋执行的全部条件。故上诉人余建乐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余建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余建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徐玲珑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黄慧敏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