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新兴街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3030821104XL。法定代表人：耿君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楠，男，1995年8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艳波，男，汉族，1987年10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垫富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艳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6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垫富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判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是错误的，本案所涉商业模式系垫付消费商业模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了《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被上诉人未垫付宝用户会员，云南车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垫付宝商户会员，被上诉人通过乒乒网在奥亚公司处购买车辆，上诉人根据协议约定为其支付购车款57500元，被上诉人应按约定向上诉人归还垫付款。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垫付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不适用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合法有效；3、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应归还的垫付款本金应扣除商户所支付的手续费系事实认定错误；4、本案所涉《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项下垫付法律关系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归还全部未归还的垫付款本金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及逾期利息。手续费作为上诉人的合法收益，不应再垫付款本金中扣除。被上诉人吴艳波未发表答辩意见。垫富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垫付款本金47529.63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50.81元（此处违约金计算至2018年5月28日，并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用（包括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鉴定费用等诉讼费用及原告为追偿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或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垫富宝公司为2014年8月13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对批发零售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住宿和餐饮业；制造业；建筑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文化、体育和娱乐业企业进行投资。（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分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4月19日，原告垫富宝公司（甲方）与被告吴艳波（乙方）签订《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合同编号：000266359），约定：1、乙方自愿在甲方指定网络平台注册成为会员；2、当乙方成为垫付宝网站会员并完成实名认证后，甲方及垫付宝网站即为乙方开通垫付宝账户。垫付宝账户是识别乙方垫付宝会员身份的账户。甲方根据乙方向垫付宝网站所提供的资料向乙方授予一定的信用额度，该额度用于乙方到垫付宝会员消费使用。乙方在垫付宝网站取得了会员资格并取得了信用额度，即领用了垫付宝（垫付卡）服务，乙方使用垫付宝账户内的信用额度进行消费，就对甲方负有偿还垫付款项义务；3、乙方使用垫付宝信用额度进行消费后，甲方即替乙方垫付消费款项给垫付宝卖方会员，乙方有义务按约定将垫付款定期归还甲方；4、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甲方代乙方垫付的消费款项及其他款项的，须承担违约责任，并向甲方交纳违约金；5、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甲方代乙方垫付的消费款项及其他款项的，乙方须按其欠款总额的10%向甲方交纳当月违约金，且乙方在未还清欠款前，每逾期1日须按欠款额的1‰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6、乙方逾期还款，须赔偿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及甲方为维护和实现本合约项下的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变卖费、追偿费等）。2017年4月24日，案外人云南车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捷公司）向原告垫富宝公司出具《轿车分期承诺函》，载明：基于购车人吴艳波（以下简称用户）在车快快网上向我公司使用垫付宝分期账户授信购买轿车,如用户未在我公司购买交易车辆并上牌照而导致贵公司向用户提供了垫付宝分期账户授信，由此产生的用户对贵公司基于《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项下发生的债务我公司承担不可撤销的最高额保证责任，最高额度为交易车辆车价的30%，即人民币60000元。被告吴艳波在交易车辆买方后签字，承诺交易车辆登记在吴艳波名下，并同意将交易车辆抵押给垫款方。另查明，被告吴艳波于2017年4月24日在垫付宝平台上注册为垫付宝会员，约定账单日为每月27日，还款日为每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根据国务院发布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五条之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本案中，垫富宝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亦未取得金融业务从业资质，其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也不包括金融业务。但垫富宝公司通过设立网站向不特定对象授予信用额度用于消费支出，会员之间可以用额度进行交易，还可以在授信额度范围内通过收入或支出取得相应的资金。同时垫富宝公司在垫付消费额度时需收取手续费，在会员未按期归还垫付款时收取逾期还款违约金，其行为具有经营性、经常性和对象不特定性，本质上属于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发放贷款，应属于金融活动。因此，原告垫富宝公司与被告吴艳波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原告垫富宝公司主张被告吴艳波在商户车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处消费57500元，该款项由原告代被告进行垫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庭审时陈述其向第三方商户垫付款项的方式为转账交付，但其并未提交与垫付款项相对应的转账凭证；其次，轿车分期承诺函仅系第三方及被告对领用合约项下债务作出的担保意思表示，并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垫付涉案款项；最后，原告提交的垫付宝网站后台会员注册信息界面截图、交易记录截图、交易短信等证据均系原告方单方制作，并无相关各方的原始材料证据予以佐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原告实际代被告向第三方商户垫付了涉案款项，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款并支付违约金及原告为追偿欠款而支付的费用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吴艳波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9元，由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无异议。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垫付的款项。本院认为：其一、垫富宝公司是向不特定对象开展贷款业务，该业务属于银行业务的范畴。垫富宝公司未获得从事银行业金融业务的批准，也不持有金融贷款业务经营牌照，其从事上述银行业的放贷业务，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涉案《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无效。其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于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若垫富宝公司代吴艳波支付了款项，即吴艳波依据上述无效合同取得了财产，则吴艳波应当予以返还给垫富宝公司。但在本案中，垫富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代吴艳波支付了相应款项及吴艳波因无效合同取得财产的事实。故本院对垫富宝公司要求吴艳波返还款项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对于垫富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合同无效，违约金条款亦无效，故亦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元，由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艳审判员 李 蕊审判员 李蔚然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韩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