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4刑终88号 原公诉机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鉴，男，199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眉山市东坡区人，中专文化，无业，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进，四川烨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勇，男，199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眉山市东坡区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洪，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眉山市东坡区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赖润，女，199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璧山区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璧山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其胆总管、胆结石术后5天、T管未拔除，人流术后7天，眉山市看守所暂不收押，同日被监视居住。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3月28日被监视居住。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4月15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李雄，男，199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渠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渠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4月1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林锟，男，199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井研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井研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4月1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勇，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犍为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犍为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先友，男，199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彭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彭州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侯永红，男，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眉山市东坡区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监视居住。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4月15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陈涛，男，1965年8月2日出生，汉族，眉山市东坡区人，高中文化，无业，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监视居住。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4月15日被监视居住。 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审理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洪、刘鉴、赖润、邓勇、李雄、李林锟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余勇、余先友、侯永红、陈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川1402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刘鉴、邓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鉴、邓勇，原审被告人王洪、赖润、李雄、李林锟、余勇、余先友、侯永红、陈涛，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被告人王洪、刘鉴、赖润、邓勇、李雄、李林锟共同出资，在位于眉山市东坡区开办“御足道”会所，经营保健按摩、浴足服务。为了获取高额利润，六人经预谋，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并雇佣接待人员余先友、余勇，及其他服务人员。为逃避打击，王洪、刘鉴雇请身患严重疾病的被告人陈涛办理工商登记，登记陈涛为“御足道”经营者，陈涛领取工资。因害怕承担责任，陈涛遂向王洪、刘鉴介绍身患严重疾病的被告人侯永红，并登记侯永红为“御足道”经营者。侯永红领取工资后与陈涛瓜分。为逃避打击，王洪还用刘鉴的身份信息，在东坡区维多利亚小区内承租民宿房间，用于卖淫嫖娼活动。王洪负责“御足道”会所的全面事务，还接送嫖客和卖淫女。刘鉴协助王洪管理会所，招揽卖淫女，接待嫖客等。邓勇负责接送卖淫女和嫖客。赖润负责招揽卖淫女，管理前台收银、记账、发放工资、结算卖淫女提成等。李雄、李林锟负责夜间值班等，直到2018年7月底向王洪提出退股，并离开。“御足道”会所通过短信、微信、发放小卡片等方式发布招嫖信息，招揽卖淫女，制定卖淫项目内容、收费标准、工作时间、接客顺序等管理制度。抽取嫖资分成渔利。2018年9月26日，“御足道”会所被查，卖淫女4名、嫖娼人员7名被当场挡获。“御足道”会所非法获利48010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查获收文簿一本、工作笔记一本、考勤表一本、电脑主机及显示器各一台，扣押刘鉴的vivo手机一部、邓勇的oppo手机一部、李雄的vivo手机一部、李林锟的苹果手机一部、余勇的oppo手机一部、余先友的苹果手机一部。王洪、刘鉴、赖润、邓勇、李雄、李林锟、余勇、余先友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侯永红、陈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赖润本人，及王洪、刘鉴、邓勇的家属退缴违法所得48010元。余勇从2018年9月10日起在“御足道”接待嫖娼人员，并协助招揽卖淫女、发布招嫖信息。余先友从2018年7月初起在“御足道”接待嫖娼人员，并发布招嫖信息，共领取工资6000元。侯永红分三次领取工资共计8000元，分了3000元给陈涛。李雄因介绍卖淫分别于2013年3月30日、2018年4月18日两次被行政拘留。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洪、刘鉴、赖润、邓勇、李雄、李林锟以非法获利为目的，组织、管理三人以上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余勇、余先友、侯永红、陈涛协助王洪等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王洪、刘鉴、赖润、邓勇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雄、李林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侯永红、陈涛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洪、刘鉴、赖润、邓勇、李雄、李林锟均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十人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赖润本人，及王洪、刘鉴、邓勇的家属共同退缴了违法所得，可对四人酌定从轻处罚。李雄有违法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综合十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决定对王洪、刘鉴、赖润、邓勇、余勇、余先友、侯永红、陈涛从轻处罚，对李雄、李林锟减轻处罚，并对侯永红、陈涛宣告缓刑。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被告人刘鉴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赖润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邓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被告人李雄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李林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余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余先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侯永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陈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对被告人王洪、刘鉴、赖润、邓勇的违法所得48010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余先友的违法所得6000元、侯永红的违法所得5000元、陈涛的违法所得3000元继续予以追缴；没收扣押在案的收文簿、工作笔记、考勤表、电脑主机、显示器、手机等涉案物品。 刘鉴以其行为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若原判定罪正确，则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邓勇以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自己不属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原判定性及主从犯划分错误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鉴、邓勇，及原审被告人王洪、赖润、李雄、李林锟，以非法获利为目的，组织、管理三人以上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余勇、余先友、侯永红、陈涛协助王洪等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王洪、刘鉴、赖润、邓勇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雄、李林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侯永红、陈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洪、刘鉴、赖润、邓勇、李雄、李林锟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十人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赖润本人，及王洪、刘鉴、邓勇的家属共同退缴了违法所得，可对四人酌定从轻处罚。原判综合十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对王洪、刘鉴、赖润、邓勇、余勇、余先友、侯永红、陈涛从轻处罚，对李雄、李林锟减轻处罚，并对侯永红、陈涛宣告缓刑，量刑适当。 关于刘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鉴的行为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辩护理由；邓勇提出的，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的辩解理由。经查，王洪、刘鉴、与邓勇等人，经预谋，共同出资开办“御足道”会所的目的是组织他人卖淫，非法获利。刘鉴、邓勇不仅共谋组织卖淫犯罪和出资开办“御足道”会所，还分别实行组织卖淫的部分具体犯罪，且分得会所抽取的嫖资分成，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主客观要件。刘鉴、邓勇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因分工不同，分别实施的部分具体犯罪行为，不影响对二人犯组织卖淫罪的认定。刘鉴、邓勇，及刘鉴的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邓勇提出的，自己不属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原判主从犯划分错误的辩解理由。经查，邓勇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判主从犯划分正确。邓勇的该辩解理由不成立。 关于刘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若原判定罪正确，则对刘鉴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刘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综合考虑其坦白，退赃等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量刑并无不当。刘鉴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胜果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马熙湘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毛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