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15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都县裕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 法定代表人：温芳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江西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博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法定代表人：陈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觐忠、游燕，江西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于都县福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 法定代表人：黄华清。 原审被告：温芳勇，男，1985年5月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 原审被告：黄石峰，男，1966年2月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 上诉人于都县裕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于都裕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博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能小贷公司），原审被告于都县福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于都福丰公司）、温芳勇、黄石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7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于都裕兴公司上诉请求：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博能小贷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999500元及利息31650.84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8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031150.84元为基准，按年利率24%计算）；偿还被上诉人博能小贷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500元、利息15.84元及罚息（自2018年8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45%计算）。上诉人认为资金占用费与利息计算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资金占用费是指非金融机构之间借贷资金以及商务活动中预收预付款项而收支的利息额，既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博能小贷公司约定了利息，且原审法院按照年利率10.45%计算了利息，而又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了资金占用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原审法院在认定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及资金占用费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付被上诉人博能小贷公司律师费损失1万元，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审法院已经计算了年利率24%的资金占用费，对于被上诉人博能小贷公司主张的1万元律师费显然超过了该规定。另被上诉人博能小贷公司并未提供律师费发票，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博能小贷公司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上诉人于都裕兴公司提交变更上诉状申请书称原上诉状中将于都福丰公司、温芳勇、黄石峰列为被上诉人存在笔误，申请将于都福丰公司、温芳勇、黄石峰诉讼地位变更为一审被告，本院认为上诉人的变更于都福丰公司、温芳勇、黄石峰为一审被告，不违反法律规定，仅为上诉状的程序性变更，予以准许。 被上诉人博能小贷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借款是于2018年1月申请100万借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9.5%，100万元于2018年2月5日到账，上诉人只支付了2期利息，后期的借款本金以及4期的利息都没有支付。这个钱是由我方公司受让，为其垫付的钱，受让的本金是99.95万元，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律师费是双方约定的，且符合法律约定。 博能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于都裕兴公司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及罚息（利息及罚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8年4月6日起至借款清偿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5日为10万元）；2.判令被告于都福丰公司、温芳勇、黄石峰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律师费1万元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都裕兴公司、于都福丰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分别持有各股东签名的《股东会决议》2份，和被告温芳勇、黄石峰盖公章/签字填写了《企业融资服务申请表》。同日，甲方（被告于都裕兴公司，系委托人）与乙方（博汇九洲公司，系受托人）签订《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甲方认可乙方旗下的网站服务及操作模式，接受网站上公布的相关规则，自愿通过网站接受乙方的借款信息匹配居间服务。同时，借款人（被告于都裕兴公司）、保证人（被告温芳勇、黄石峰、于都福丰公司）和居间人（博汇九洲公司）签订《保证担保书》（附件：主协议《借款担保协议》，各方均在骑缝处摁指纹/盖公章予以确认所有条款），《保证担保书》第一条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出借人向借款人出借的借款本金（以主协议项下实际履行金额确定）、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主协议项下出借人、共同出借人（借款人未按主协议约定还款付息时，共同出借人受让出借人债权）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第五条第（七）项约定：保证人确认知悉主协议项下共同出借人受让债权后与借款人产生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范围根据本保证担保书及《借款担保协议》等相关合同/协议所确定，保证期间为2年，自主协议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同年2月5日，被告于都裕兴公司出具融资100万元的《申请书》一份，要求将本次借款转至其指定的廖林峰江西银行62×××96账号上（实际为被告于都裕兴公司账号）。同日，甲方（被告于都裕兴公司，系借款人）、乙方（原告，系共同出借人），丙方（原告及唐宏彬等出借人，以下简称众出借人）、丁方（被告于都福丰公司，系担保人）与戊方（博汇九洲公司，系居间人）在网站分别签订《借款担保协议》19份，第三条约定：借款本金100万元（包括原告出借金额5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18年8月5日止，年化利率9.5%，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还本；第6.1条约定：逾期利息从借款人逾期之日起在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10%计收罚息；第9.1条约定：本协议各方确认并同意，在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还款付息的情况下，丙方在借款到期日五个工作日即将其对甲方的当期全部债权（包含借款本金、利息债权）及相应担保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在借款到期日五个工作日即取得该债权及相应担保权利。乙方应于借款到期日五个工作日，将债权转让对价一次性全额支付给出借人，转让对价等额于甲方在借款到期日应向出借人偿还的当期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的总金额；第9.2条约定：乙方根据本协议第9.1条规定承担债权受让责任后，就其履行受让义务的对应债权，即视为乙方有偿取得了该笔债权的所有相关权利和主张（包括但不限于对乙方受让的借款本金、利息以及由此产生的逾期罚息、其他违约金、费用等所享有的权利和主张），乙方有权向甲方及丁方进行追索，丙方授权戊方在此等情形下出具相关证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收款证明》、《受让证明》等）为乙方追偿债权提供必要的协助；第9.5条约定：自乙方支付转让对价之日（含当日）起，乙方即享有丙方对甲方原享有的债权及相应担保权利，有权要求甲方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并有权要求丁方承担担保责任，自乙方向丙方支付转让对价之日（含当日）起，甲方应按乙方所支付转让对价2‰/日向乙方支付利息，直至所有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同日，被告于都裕兴公司在《借款凭证》上盖公章确认：借款金额100万元，贷款发放日2018年2月5日，贷款到期日2018年8月5日，贷款利率7.92‰，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同时，众出借人分别将上述出借款发放至借款人于都裕兴公司指定人廖林峰6212461250000988640账号上（与被告于都裕兴公司先行于同年1月15日出具的《收据》所确认的收款金额一致）。原告称，借款初期，被告于都裕兴公司已按约定支付了借款期限内的前二期利息，至借款期限届满，尚有四期利息及借款本金未归还。原告根据《借款担保协议》约定，分期受让众出借人对被告的当期全部债权（本金及四期利息合计1031666.68元），2018年8月5日，原告出具《委托付款函》，委托博汇九洲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4日、6月5日、7月5日、8月3日将每期受让款充值垫付至被告于都裕兴公司62×××96账户，再从该账户支付至众出借人账户。同时，原告与博汇九洲公司向被告于都裕兴公司、于都福丰公司、温芳勇、黄石峰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并邮寄送达。因原告向被告进行追讨未果，故诉至法院判如所请。另查明，原告于2018年9月21日与江西云龙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包括本案在内），在每个案件签署授权委托书之日，由原告先按诉讼贷款本息金额之百分之一支付部分代理费，原告因本案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都裕兴公司与被告于都福丰公司、温芳勇、黄石峰盖公章/签字确认的《企业融资服务申请表》，与博汇九洲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与博汇九洲公司、被告温芳勇、黄石峰、于都福丰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书》（附件：主协议《借款担保协议》），与原告、被告于都福丰公司、众出借人、博汇九洲公司在网站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19份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资金占用费率约定过高，超过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外，其他约定均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众出借人分别将出借款合计100万元发放至借款人于都裕兴公司指定账户。借款期限届满，被告于都裕兴公司除已支付借期内二期利息外，尚有四期利息及借款本金合计1031666.68元未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根据《借款担保协议》约定，受让并将转让对价款合计1031666.68元（包括原告出借本金500元及利息）支付给各出借人后，其作为本案债权人，要求被告于都裕兴公司清偿借款本金999500元及借期内四期利息31650.84元并支付自支付转让对价之日（最后一日）2018年8月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1031150.84为基数，按照年化利率24%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作为出借人要求被告于都裕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元、借期内四期利息15.84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应予支持，罚息应按照约定执行借款年利率9.5%上浮10%即10.45%计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于都裕兴公司承担1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且该收费金额未超出关于提供有偿法律服务的收费标准，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于都福丰公司、温芳勇、黄石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于都裕兴公司、于都福丰公司、温芳勇、黄石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于都县裕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博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99500元、利息31650.84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8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031150.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于都县裕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博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元、利息15.84元及罚息（自2018年8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45%计算）；三、被告于都县裕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博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1万元；四、被告于都县福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温芳勇、黄石峰对被告于都县裕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第三项债务向原告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博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于都县福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温芳勇、黄石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于都县裕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79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于都县裕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都县福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温芳勇、黄石峰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于都裕兴公司、被上诉人博能小贷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4日、4月4日，裕兴公司分别归还江西省博汇九州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利息各7916.67元，共计15833.34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借款担保协议》约定，年化利率为9.5%，罚息逾期为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浮百分之壹拾，在借款人于都裕兴公司未按约还款付息时，在借款到期日五个工作日，出借人将其对借款人的当期全部债权一并转让给共同出借人博能小贷公司，博能小贷公司受让债权后，即有偿取得该笔债权的所有相关权利和主张（包括但不限于对乙方受让的借款本金、利息以及由此产生的逾期罚息、其他违约金、费用等所享有的权利和主张），博能小贷公司有权向于都裕兴公司及担保人于都福丰公司进行追索：自博能小贷公司支付转让对价之日（含当日）起，博能小贷公司即享有出借人对于都裕兴公司原享有的债权及相应担保权利，有权要求于都裕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并有权要求于都福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自博能小贷公司向出借人支付转让对价之日（含当日）起，于都裕兴公司应按博能小贷公司所支付转让对价2‰/日向乙方支付利息，直至所有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于都裕兴公司2018年3月4日、4月4日分别归还江西省博汇九州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利息各7916.67元，共计15833.34元。自2018年4月5日起，未再依约支付利息。博能小贷公司受让其他出借人逾期债权后要求于都裕兴公司清偿借款本金999500元及借期内四期利息31650.84元（自2018年4月5日起至2018年8月4日止）并支付自2018年8月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1031150.84为基数，按照年化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费（利息）违反了出借人支付的本息之和不得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规定。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10.45%计算利息，又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有费超出法律最高利率规定，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调整。 各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约定了借款人承担律师服务等必要费用，且博能小贷公司实际支付律师费1万元，未超出关于提供有偿法律服务的收费标准，对于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于都裕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利息计算存在瑕庛，本院依法予以部分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704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70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都县裕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博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99500元、利息31650.84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为：1、自2018年8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031150.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资金占用费及已支付利息15833.34元、尚欠利息31650.84元三者之和不得超过以999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起至999500元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三、驳回于都县裕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62元，由于都县裕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62元，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博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明 审判员  周雪 审判员  王璐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 法官助理鲁泽月 书记员敖付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