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刑初44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莹，女，1980年11月9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湖北徐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洪山路门市部员工，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2018年8月7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林军，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9〕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莹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伟、检察官助理徐永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莹及其辩护人林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莹在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南国悦公馆28楼设立办公地点，于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虚构前期旅行团未能成行可以低价补位，或者英国首航可以优惠出行等事实骗取客户信任，以湖北徐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洪山路门市部的名义（该门市部于2018年3月30日被终止与湖北徐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合作关系），或冒充湖北幸运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员工以幸运乐游公司名义与王某1、刘某1等31人签订低价出游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被告人张莹将用于收费的POS机商户名称更改为上述两家旅行社，并私刻公章加盖于合同之上，骗取团费人民币1877280元。签订合同后，被告人张莹又以帮助换汇为由骗取客户的人民币2869282元；以出行需要签订保密协议缴纳保证金以及办理签证材料需要缴纳保签费为由，骗取人民币1272700元；以提前缴纳“保机费”才能保留低价机票为由骗取人民币110000元。被告人张莹在案发前退还人民币187400元，客户实际损失人民币5941862元。另提起公诉后，公安机关补充收集了被害人杨某的报案材料，其被骗损失为54997元，故被告人张莹骗取客户为32人，客户损失为人民币5996859元。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5.被告人张莹的供述及辩解；6.关于张莹收取游客资金情况的鉴证报告等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张莹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至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张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其一、自己是徐某1旅的员工，并无人员通知解除合作关系，且缴纳了一年的服务费；其二、自己并未冒充湖北幸运乐游公司的员工，也没有私刻公章，所使用的合同都是盖好章由胡某2拿回来的正规合同；其三、收取客户费用后已经承诺退款和陆续安排出行，但是在8月初被公安机关控制后才没有办法履行。因此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莹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1.没有证据证实张莹明知洪山路门市部与徐某1旅于2018年3月30日终止了合作关系；2.使用湖北幸运乐游有限公司的合同是从胡某2处取得，相应团费也按其要求转至幸运乐游公司员工账户，张莹主观上没有冒用幸运乐游公司员工的必要；3.门市部的公章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备案，没有证据证实张莹在旅游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为私刻；4.涉案的款项没有查清去向，不能证实其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莹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间，利用湖北徐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洪山路门市部（以下简称徐某1旅门市部）、湖北幸运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乐游公司）的名义，以低价旅游为诱饵，与游客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采取收取团费、旅游保证金、低价兑换外币等方式，先后在武汉市武昌区南国悦公馆徐某1旅门市部、江岸区江大路、东西湖区金某、武昌区积玉桥等地，通过POS机刷卡、银行卡转账、微信、支付宝转账等，骗取被害人钱财。具体事实如下：一、使用徐某1旅门市部的合同，在合同履行中骗取游客钱财。（一）以低价英国游骗取旅游团费、旅游保证金、补齐差价款、保机票费用，以低价兑换外币骗取钱财。1.2018年3月17日，骗取李某1等十人旅游团费39990元。2.2018年4月26日，骗取刘某2等三人旅游团费14997元、换汇押金50000元。3.2018年5月7日，骗取卞某等十六人旅游团费111984元。4.2018年6月2日，骗取吴云萍旅游保证金20000元。5.2018年6月5日，骗取刘某3等三人旅游团费47997元（其中团费为每人5999元，多收取的30000元张莹承诺签证出签后兑换成英镑返还而未返还）、补齐差价款30000元。6.2018年6月8日，骗取胡某1等十二人团费191988元（其中团费为每人5999元，多收取的120000元张莹承诺签证出签后兑换成英镑返还而未返还）、补齐差价款40000元、保证金40000元，合计271988元。其中。⑴邬某等四人团费63996元、保证金20000元；⑵胡某1三人团费47997元、补齐差价款30000元；⑶杨快团费15999元、补齐差价款10000元；⑷邓某等四人团费63996元、保证金20000元。7.2018年6月9日，骗取王荆等三人团费47997元（其中团费为每人5999元，多收取的30000元张莹承诺签证出签后兑换成英镑返还而未返还）。8.2018年6月20日，骗取刘某4等二人团费31998元（其中团费为每人5999元，多收取的20000元张莹承诺签证出签后兑换成英镑返还而未返还）。9.2018年6月21日，骗取徐某2等三人团费44997元（其中团费为每人4999元，多收取的30000元张莹承诺签证出签后兑换成英镑返还而未返还）、补齐差价款30000元、保证金100000元。10.2018年6月28日，骗取黄某1等二人团费31998元（其中团费为每人5999元，多收取的20000元张莹承诺签证出签后兑换成英镑返还而未返还）。11.2018年6月28日，骗取袁某等二人团费31998元（其中团费为每人5999元，多收取的20000元张莹承诺签证出签后兑换成英镑返还而未返还）、保证金40000元。12.2018年6月28日，骗取黄某2等十一人团费175989元（其中团费为每人5999元，多收取的110000元张莹承诺签证出签后兑换成英镑返还而未返还）、保证金20000元、保机票费用110000元。其中。⑴雷某团费15999元、保证金20000元、保机票费用10000元，共计45999元；⑵黄某2四人团费63996元、保机票费用40000元，共计103996元；⑶刘某5等三人团费47997元、保机票费用30000元，共计77997元；⑷严某等三人团费47997元、保机票费用30000元，共计77997元。13.2018年6月30日，骗取李某2三人团费47997元（其中团费为每人5999元，多收取的30000元张莹承诺签证出签后兑换成英镑返还而未返还）。14.2018年7月8日，骗取陈某1等三人旅游团费17997元、保证金150000元、兑换英镑费用23700元。（二）以其他低价游或缴纳保证金免费旅游等方式，骗取游客旅游团费、保证金，以低价兑换外币骗取钱财。1.2017年11月6日，以缴纳保证金免费澳大利亚、新西兰旅游为名，骗取宋敏保证金100000元，兑换外币款10000元。2.2018年2月28日，以缴纳保证金免费英国旅游为名，骗取韩某1保证金20000元、厉環保证金100000元。3.2018年2月10、3月16日，以希腊、英国低价旅游需收取定金为名，骗取徐莎莎130000元。4.2018年4月，以缴纳保证金低价泰国旅游为名，骗取宋云600**元。5.2018年4月11日，以低价英国旅游为名，骗取杨某团费及兑换英镑款54997元；6.2018年5月8日，以欧洲四国低价游为名，骗取李某3等六人旅游团费50007元，兑换英镑款15664元。其中。⑴李某3二人团费16999元，兑换英镑款2848元；⑵何某1二人团费16999元，兑换英镑款7120元；⑶谈某二人团费16999元，兑换英镑款5696元。7.2018年4月、6月，以日本低价游为名。骗取周某17600元、郑莹莹9960元。8.2018年7月3日，以低价美国旅游、缴纳押金免费旅游为由，骗取余婧199500元。9.2018年7月10日，以缴纳保证金尼泊尔免费旅游为名，骗取饶某、高某1各50000元。10.2018年7月23日，以新加坡、马来西亚旅游为名，骗取王某2、李某5旅游团费82000元、保证金109500元。二、使用湖北乐游公司的合同，以低价英国游骗取旅游团费、旅游保证金，以低价兑换外币骗取钱财。1.2018年3月30日，骗取李某4等九人85591元。其中。⑴李某4二人团费11998元，兑换英镑款7900元；⑵叶桃三人团费17997元，兑换英镑款7900元；⑶徐某3四人团费23996元，兑换英镑款15800元。2.2018年4月3日，骗取黄某3等二十八人218234元。其中。⑴黄某3十二人团费71988元；⑵吴某1二人团费11998元；⑶万某四人团费23996元；⑷解某三人团费13798（含一名儿童票1800元）；⑸田某三人团费17997元；⑹余某1三人团费17997元、保证金50000元；⑺陈静未参与旅游，兑换美元被骗10460元。3.2018年4月8日，骗取林某等六人旅游团费35994元，以低价兑换英镑骗取蔡仪萍79000元。4.2018年4月8日，骗取张某1等八人73794元。其中。⑴张某1三人团费17997元，兑换英镑款9480元；⑵余某2三人团费17997元，兑换英镑款10000元；⑶官剑琴二人团费12000元，兑换英镑6320元。5.2018年4月13日，骗取彭某等三十一人2279991元。其中。⑴王某3四人团费23996元，兑换英镑款784500元；⑵彭某四人团费11998元（另两人团费由郭某1代付），兑换英镑款658428元；⑶龚某三人团费17997元，兑换英镑款27650元；⑷郭某1七人团费41993元、签证保证金100000元，兑换英镑款191740元；⑸郭某2二人团费11998元，兑换英镑款7900元；⑹邹某1、陈某2、姚某各自团费5999元；⑺张某2二人签证保证金15800元；⑻丁雪晴兑换英镑款52300元；⑼何某2四人团费23996元；⑽高某2四人团费24000元；⑾张焜二人团费11998元，兑换英镑款156900元；⑿张寒梅兑换英镑款98800元。6.2018年4月16日，骗取蔡某等二十二人302618元。其中⑴危某三人团费17997元，兑换英镑款19750元；⑵许某二人团费11998元，兑换英镑款15800元；⑶罗晓团费5999元，兑换英镑款31600元；⑷邹某2二人团费11998元，兑换英镑款7900元；⑸刘敏团费5999元，兑换英镑款7900元；⑹胡洁云团费5999元，兑换英镑款15800元；⑺杨一敏团费5999元，兑换英镑款4740元；⑻王某4二人团费11998元，兑换英镑款11850元；⑼郭某3二人团费11998元，兑换英镑款15800元；⑽吴某2二人团费11998元，兑换英镑款15800元；⑾钱某三人团费17997元，兑换英镑款7900元；⑿蔡某二人团费11998元，兑换英镑款15800元。7.2018年5月7日，骗取赵某等八人团费47992元，兑换外币款175700元；8.2018年7月5日，骗取张磊兑换英镑款248500元。被告人张莹共计骗得6099569元，上述费用均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或者POS刷卡方式进入被告人张莹控制的相关账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莹于2018年8月7日被报案人扭送至公安机关。2.书证。⑴身份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张莹的身份情况。⑵被害人与徐某1旅门市部、湖北乐游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⑶被害人向张莹转款的凭证、银行流水明细，证实被害人按合同及口头约定，向张莹支付了款项。⑷张莹向被害人出具的收条、承诺书，证实张莹收到被害人款项，并承诺安排出游或限期退还款项。⑸湖北徐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胡某2签订的合作协议、湖北徐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通知，证实湖北徐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胡某2的合作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⑹武汉市旅游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①根据《旅行社条例》规定，旅行社可以设立服务网点（俗称门市部），但应当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并向所在地旅游行政部门备案，门市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门市部可以代表旅行社与游客直接签订旅行社的旅游合同，但招徕的旅客业务应全部上交总部统一操作，团款支付给总部，不能也不需要使用门市部印章及财务章，所收取的团款应开具总部统一收据，游客凭此收据可向旅行社索要发票；②据调查，11或12日游的英国团，在武汉地区地接社成本在15000元左右，此价格随机票价格波动；③游客签订包价旅游合同，交付团款后，理论上不需要再额外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即可出行。保签费，即保证游客签证一定能过的费用，旅游行业无此概念。押金，应该是指出境游保证金，是出境游发展起来后自发形成的一种不成文行规，其重要功能就是规避风险，减少旅行社旅客滞留压力，法无明文禁止，组团时如充分告知，并与游客达成协议，收取即为合法。2015年12月，国家旅游局曾下发文件，要求旅行社收取出境游押金，均应采取银行参与的资金托管方式，旅行社和个人不得以现金或者现金转账方式直接收取保证金，不得要求旅游者将出境游保证金直接存入旅行社及其工作人员个人账户；④兑换外币属游客与旅行社之间的自主约定行为，与旅游合同无关。⑺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证报告，证实被告人张莹收取的款项情况。3.证人证言。⑴张某3陈述：湖北徐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8月，我从2000年开始一直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公司主要从事出入境、国内旅游、会议等方面业务，2006年起经国家许可，我公司在湖北省内多处设立了子公司或门市部，洪山路门市部就是我公司下设的，该门市部从2010年11月成立开始，其负责人一直是胡某2。门市部在公司的统一管理下可以和客户代签旅游合同，合同是由公司统一制作的，合同书中的协议条款联要交给公司备案，附件要有旅游行程单、游客名单表、保险单、用车确定件、收取游客团费等附件资料。各门市部无权安排游客出行，游客预交的各种费用都要上交公司财务，游客在旅行中的各种费用再由公司财务统一进行对接。各门市部的游客在公司报名系统确认后，再由公司计调、统一操作完成，游客出行的时间、行程、导游、领队等，各门市部只能协作完成。游客的费用是门市部直接和客户谈，公司只给参考价，没有硬性规定，但公司是坚决制止不合理价格在市场销售的，所产生的后果由各门市部负全责。洪山路门市部一开始经营业绩还不错，2016年以后就开始走下坡，2017年10月份，公司总部曾经接到游客投诉张莹的电话，在处理过程中我们就发现张莹私刻了门市部的公章及财务章。2017年11月份，公司决定将张莹私刻的公章及财务章收回，并要求胡某2、张莹不要再做类似的事情。因为担心胡某2不还欠地接社及借用公司的钱，我当时没有及时终止该门市部的经营活动。到了2018年3月份，我怕他们再犯之前的错误，就在3月30日向社会作出了声明，终止该门市部的经营活动，与胡某2之间不再合作，并电话告知了胡某2。事后胡某2把门市部的营业执照及相关资料都交还公司，4月1日，我公司又给洪山路门市部下了一个停止经营的通知，声明贴到了洪山门市部的玻璃门上。之后胡某2、张莹是怎么经营的，我就不清楚了。近期有游客拿着旅游合同和POS机刷卡单给我们看，我们才知道他们事后又在国悦搞了一个办公点，还以我公司的名义招揽游客，使用的印章、合同全是伪造的。POS机刷卡单上商户的名称虽然是我公司，但是这个POS机的办理不是我公司提供的资质。公司从去年（2017年）下半年就没有收的他们给的游客钱，账上的往来只是以前的一些欠账，胡某2、张莹今年收的钱，一分钱都没有进过公司的账。⑵宫俊婷陈述：2017年6月我加入湖北乐游公司，成为该公司武汉劳动街门市部负责人。我和胡某2是普通朋友关系，知道他也是做旅游的。2018年3月份的时候，胡某2告诉我他签了一个去英国的旅游团队，人比较多，需要借用我公司的合同，从我公司走流程，我觉得正常就借了。到了4月初，胡某2告诉我有一笔旅游团费要转给我，我就告诉他我的账户，后来有个叫丁某的就向我这个账户转了197967元，过了一二天胡某2又告诉我因为与地接社没有对接好，又要我把这笔钱转给他，他好订机票。之后在4月4日、20日两天，我就按他说的把这笔钱转给了他指定的财务何小晓账户。紧接着胡某2又向我借公司的POS机，他当天也询问我，他刷的一笔89616元的钱是否到账，我查了后确实有一笔，确认后告诉了胡某2，他要我把这笔钱转到他指定的何小晓账户。这期间我也不停地催促胡某2赶快上我公司的系统走正常流程，他总是推脱说和地接社还没有联系好，团期在七八月份，稍后再上系统。后来幸运乐游公司总部联系我，说我门市部出去的合同有问题，因为有顾客打电话到总部询问我公司是否出具了去英国游的合同，以及旅游费只要5999元的真实性和换外汇问题，并反映办理合同是一个叫张莹的人。后来我就觉得这个事有问题，就问胡某2是怎么回事，他说是寰宇假期旅游的一个销售预定的，还没有给老总报备。后来我公司约谈了胡某2，并要求他收回所有合同，并登报声明作废这些合同，胡某2口头答应了，但是后来并没有归还，游客的钱也一分没到公司的账户上。我提供给胡某2的POS机是我自己名下的，只借给过胡某2一次，他只用了半天就归还给我了。我不认识张莹，出事后听游客说是胡某2的老婆，我们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与他有任何业务往来。⑶胡某2陈述：我和张莹是夫妻关系，2009年结婚，现在关系不好，从一年前开始分居，但是没有离婚。徐某1旅门市部成立于2010年，我是负责人，当时的办公地点在中南路中商广场的写字楼上。2015年9月以后，我就去做培训学校，旅游这一块就没有搞了，门市部的业务就由张莹接手了，我从此就没有插手，但是与徐某1旅的协作手续还是我去完成的。张莹接手门市部以后，业务都是张莹完成。游客交的钱，大部分交给地接社（约占90%），少部分交公司（约占5%），剩下的就是门市部的利润。2017年7月份的样子，张莹在操作一大型团队时，游客的尾款未收回，导致地接社款未结清，公司垫款，这样公司就要终止与我们门市部的合作，2017年11月份左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3通知我终止合作关系，正式通知是在今年年初下的。我们门市部不是法人单位，是不可以有公章和财务章的，但是张某3告诉我从门市部收走了两枚印章，是怎么来的我不清楚，也没有见过，具体的要问张莹。2018年3月下旬，张莹给我看了一份为游客办理100张飞往英国的机票合同，游客来源我不清楚，张莹说因游客取消行程的原因多出了100张机票，然后她用这多出来的机票办理英国游业务，组建一个新的旅游团，其中部分游客采取了送机票的形式，因为我认为这笔业务可以赚钱，才帮她从朋友宫俊婷的幸运乐游公司借了21份合同，我将合同交给了张莹去办，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期间张莹转给我了28万余元，是因为之前她将我的贷款挪用了，2018年4月份我缺少资金周转，就就要求张莹还给我。我记得张莹当时用他母亲丁某的银行卡转了18万元到宫俊婷的账户，然后再由宫俊婷转到我的卡上。还有10万元张莹说是收的客户的钱，当时是通过宫俊婷的POS机收的，后来宫俊婷转到我的卡上。这个钱我又于2018年7月中旬通过转账方式还给了张莹31万元，还多还了3万元。⑷丁某陈述：我是张莹的母亲。我名下的两张银行卡都是张莹在使用，一张是工行卡，一张是农行卡，其中农行卡是我的工资卡，已经有几十年了。因为张莹的银行卡被法院冻结，没法做业务，她就让我去办一张工行卡，我就去办了一张工行卡交给了张莹，张莹是怎么使用的，我就不清楚了。⑸陈某3陈述：我于2016年2月份至2017年11月底在徐某1旅门市部工作，主要负责导游、文书相关工作。胡某2是登记的负责人，但是他很少来，店面实际是张莹在负责，洽谈、收付款、财务管理、地接社的对接等管理方面都是张莹负责。我们的劳动合同是和门市部签的，与徐某1旅没有关系。据我所知，门市部接待游客所收取的旅游费用是张莹具体负责的，具体到了谁的账户我不清楚。⑹韩某3陈述：2017年2月，我从徐某1旅总部离职，进入徐某1旅洪山路门市部工作，该门市部在武昌区南国悦公馆2813室办公，登记的负责人是胡某2，但实际负责人是张莹，她负责业务、财务，胡某2来过公司二三次。我的工作是负责资料整理及一些地接社的对接工作。从2018年开始，门市部只有我和张莹两人在，都是张莹出去拉业务，签合同。旅游合同应该是旅行社总部管理分配，我们门市部需要签订时会向总部申请，一般等行程完毕后再把合同到总部备存。门市部有无公章我不清楚，我见到的合同都是徐某1旅下发的，有徐某1旅的合同章。门市部没有POS机，但是张莹随身带了一个POS机，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客户交钱的流程不通过我，钱都是张莹经手，但支付到哪里去了我不清楚。2018年3月份，张莹告诉我她要接英国游的团，在她的安排下我于3至6月间向很多人收集了签证资料，大概有一百多人，后来陆续有签证出来，相关费用都是张莹直接支付的。从2018年开始，我在门市部没有看到张莹和客户签订出境游合同，到了7月30日，我在门市部听到有客户和张莹、胡某2协商出行事宜，才知道张莹与客户签订的英国旅游合同只要团费6000元，她还收取了签证保证金和换取英镑的费用，我觉得蛮惊讶的，因为这个团费远远低于我们要付出的成本价，按当时的行情成功出行的成本至少要在15000元以上，而且按照旅游局的规定是不应该收取签证担保金的，以前我们也没有收取过类似费用。从开始搞英国游以来，成功出行了五个团，大概一百多人。2018年7月下旬，我公司没有安排王某2、李某5等人旅游，张莹也没有和我说要办理新加坡旅游的事宜，我也不认识这两人。⑺陈世武陈述：我和张莹及其老公胡某2是一般朋友关系。2017年4月份，我在拉卡拉POS机公司办了一部POS机，当时注册的商户名称是中国武汉旅行社有限公司，绑定的是我的民生银行卡。2018年3月份的样子，张莹找我借这部POS机，当时说借去收一下游客的旅游款，直到现在还在张莹处，我多次催她还，她都没有还。我按张莹的要求，将收到的钱款直接转到她母亲丁某名下的两张银行卡，一张是工行卡，一张是农行卡，有部分款是次日转的，还按张莹的要求将一小部分退给了游客和其他人员。我的这张民生卡大概给丁某转了一百多万元，由于转账金额限制，我还将钱转到另一同事刘勇的名下，之后从刘勇账户转给了丁某，大约有四百多万元，也是转到丁某名下的工行卡和农行卡。我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替朋友帮忙，同时我也扣除了大几千元的利息费用。POS机给张莹之后，我没有更改过商户名，但是那部拉卡拉的POS机是可以将商户名称进行更改的，直接在机子上更改，所以给游客的交费单可以显示任意商户名称。⑻韩某2陈述：我是武汉市天安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证部的业务员。2017年12月份，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自称在徐某1旅门市部工作的张莹。从2018年3月份开始，我帮她提供的客户代办了签证，有100人左右。收费在2018年7月以前都是张莹直接付给我，但之后张莹因为种种原因未能付款，至今欠我三万余元的签证办理费。张莹提供的游客签证大部分都办成了，只有少部分游客因自身提供的材料问题被大使馆拒签。最后一次帮张莹办签证是8月4日，她委托我帮忙办理李某5等七人新加坡的签证，她当时急急忙忙地联系我，说如果8月6日办不下来她会有大问题，说是住宿、机票都订好了，要是签证办不下来，她的损失会很大。张莹提到过帮李某5她们办马来西亚签证的事，但是她并未委托我办，也没有支付办理马来西亚签证的费用。⑼王勇陈述：我是北京凤凰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经理，我公司从事出境游的地接业务。2018年6月初，徐某1旅门市部的张莹与我们联系，询问英国旅游团队的情况，称她有客户团队想去英国旅游，希望和我公司进行地接合作。之后我们合作过三次，第一次是7月6日的2人出行，款项已经结清；第二次是7月20日出游的团队；第三次是7月27日出游团队。这两个散团共计有50人，收费标准因为行程的原因分为17700元和18220元两种，包含机票、签证、车、住宿、餐及景点（不含小费），如果签证自理，每人可以减850元。这两个团的总费用为777600元，张莹除支付了定金40多万元之外，仍有34万元未支付。8月3日、10日的团，张莹于6月底分多次支付了12万元定金，我们已为预定机票等支付了23.6万元，到了8月份张莹还未完全提供游客名单，而且前期的团费也未结清，我们多次告知张莹之后她仍未付款，我们出于止损的考虑，就取消了这两个团的出行，但也给我们造成了11万余元的损失。因为我们是地接社，不需要和游客签合同，只需要跟张莹进行人数、团期和费用的确认，只要有对方的付款确认书就可以了。这几次合作，我们都发了付款确认书给他们，但是迟迟不到回复，7月24日，我们再次找到张莹和门市部负责人胡某2后，胡某2就在确认书上进行了补签。整个合作过程中，张莹自己出的机票只有四张。⑽周敬谱陈述：我是武汉市海外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公司从事专线旅游，就是俗称的地接社。2018年6月初开始与张莹合作，到8月前我们已经接待了徐某1旅门市部招揽的三个英国游散团，出行的人数约为六十四人。第一次合作是7月11日的11日游，我们的收费标准是13880元（不含签证费、小费和哈利波特门票），人数是22人；第二次是7月20日的12日游，收费标准是17499元（不含小费），人数是18人；第三次是7月25日的11日游，收费标准是13880元（不含签证费、小费），人数是24人。另外就是8月8日的11日游，我们给张莹预留了29张机票，但是张莹只在6月初付了2万元定金，之后就未再付款，我们多次催促，她以各种理由搪塞，最后才说是游客的钱没有收齐，无法打款，所以我们决定取消了行程。张莹是以徐某1旅门市部的名义和我们合作的，至于是否得到公司的许可我们不清楚，因为我们不管门市部与游客签订的合同，财务上只是和门市部对接。按常规门市部没有单独的财务，但实际上财务又独立，这是旅游业的通病。4.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部分人员）。⑴雷春莉：我和朋友一起在张莹处报了英国旅游团，代表大家来反映情况。2018年6月初，王影告诉我和黄某2她有一个搞旅游的朋友叫张莹，手上有去英国的优惠团，团费一人只要5999元。我和黄某2就联系了张莹，她告诉我她是徐东国际旅行社的，团费低是因为有人退团，这是补仓价，当时还有名额，叫我们尽快报名。我和黄某2就一起联系了八个人，告诉张莹后她说还有名额，就又联系了严某一家三口。6月28日，在，我们八人以黄某2的名义与张莹签订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同中约定的费用是每人15999元，是因为张莹说合同上不能签订低价，必须按照正价收取，但其中的1万元会在出行的当天以等额英镑的形式返还，随后我们八人向张莹支付了团费127992元和办理签证的材料。7月4日，严某也与张莹签订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支付了团费47997元及办理签证的资料。那天张莹还微信我，说我是单身且无固定工作单位，需要支付2万元的保签费，并保证交钱后办理签证会很顺利并在签证办下来后马上退还，于是我就用支付宝向张莹转账了2万元。直到7月28日，我们十一人的签证还没有下落，我们多次询问张莹，她都是跟我们说是低价团，之前出行的被查到了，出行有困难，需要每人交纳1万元的保机费以保证顺利出行，于是我们当天又每人向张莹支付了1万元，张莹承诺尽快办理签证，不影响8月8日的出行。之后张莹连签证都没有跟我们办理，更不谈旅游了，我们交她的钱都没有拿回来。黄某2一家四口团费是黄某2刷卡支付的，一共两笔，保机费4万元是黄某2向张莹的支付宝（账户：159********）转款的；我刷卡支付了团费15999元，支付宝转账张莹3万元作为保签费和保机费；刘某5一家三口的团费是刘某5刷卡支付的47997元，后用支付宝转账张莹3万元作为保机费；严某一家三口的团费是严某刷卡支付的47997元，后用支付宝转账张莹3万元作为保机费。我们刷卡后POS单显示的商户名都是徐东国际旅行社，商户编号为822521047220330。⑵陈某1：2018年7月8日，我经亲戚介绍后到武昌区南国悦公馆的徐某1旅门市部，当时是张莹接待的我，她给我介绍一个低价“英国游+”项目。听完她的介绍后我就决定和儿子两人去旅游，当天就通过她办公室的POS机刷了11998元的团费和4万元的保签费。到了11日，张莹又建议我们一家三口一同去英国旅游，说这样更容易办签证，这样我又通过微信转账给张莹了黄某4的团费5999元和保签费2万元。次日张莹又对我们说在英国消费需要英镑，国内兑换英镑的汇率是8.7，而她申请的团队换英镑的汇率是7.9，所以建议我们在国内兑换要划算，我们一家大约需要3000英镑，这样我又通过微信方式转给她23700元兑换英镑。到了7月16日，张莹对我说我们全家都是白板护照，每人的保签费是5万元，签证办好后当天就可以退款，保签费的目的是为防止游客在签证办好后又不出游了，这样我又以微信方式转给张莹3万元、支付宝转账2万元，另外4万元是通过我的汉口银行卡、招商银行卡转到了张莹的平安银行卡。当时张莹没有给我们签合同，承诺办好签证后再补签合同。我们计划在8月6日出游，7月30日上午，我打电话向张莹询问出游的办理情况，张莹没有和我补签任何合同，我爱人黄某4也没有办理签证录指纹，这样当天在她办公室楼下，张莹就给我写了一张收条，承诺7月31日录黄某4的指纹，如不能就在8月3日退款，但是到了8月3日也没给黄某4办理签证指纹录入，造成我们出游未成行，也未退款给我们。⑶宋敏：2017年11月，我朋友胡某3说她准备报团到澳大利亚、新西兰旅游，因为单位有事走不了，要我去可以帮忙照顾她的父母，我看了一下资料和行程就答应了。11月6日晚上，胡某3把我叫到她家，见到了办理旅游的张莹，她介绍说这次旅游只要交五万元押金作为保签费，不需要团费，五万元保签费在回国十五天返还，但是需要我满足她所说的资质。后来我与张莹签了旅游合同，当天回到家后我就用支付宝向张莹提供给我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过了两天，胡某3联系我说张莹告诉她我的资质不够，需要再交5万元作为保签费，我就又分三次向张莹支付了5万元。11月10日，张莹告诉我澳币汇率比较低，可以找她换，我就又转账1万元给她换澳币。我们签的合同是12月10日出行，但是出行前胡某3告诉我张莹说团队里有人的新西兰签证没有办下来，要改期到2018年1月再定具体时间。到了1月又告诉我说澳大利亚那边下暴雨无法出行，又要延期。后来我要求张莹安排在2月出行，当时她答应了，等2月份我再问她时，张莹又说订不到机票。我觉得不靠谱，就要求她退钱，她就说别人差她的钱，直到6月份我再问她，她还答应在6月底退钱，但是至今都没有退钱。⑷张作民：2017年4月份通过同事介绍认识了湖北徐某1旅的张莹，后来通过她成功出游了澳洲。2018年2月，我和同事又相约去英国旅游，就通过微信联系了张莹，她提出每人交8500元的团费，我们答应了，我代表大家将六人的团费51000元转账给了张莹。过了两三天，张莹告诉我有武汉到伦敦的首航，只要我们每人交3万元的保证金，她可以给我们办理参加首航的邀请活动，可以免去团费，担保金也会在3月15日之前退还，相当于免费旅游，我们也答应了按张莹的要求提交了资料，并且把每个人的保证金转账到了张莹指定的账户。张莹知道我们中有四人是河南户口后，又要这四人各自再追加2万元的担保金，我们也同意了，并按她的要求支付了。约定好要退给我们的团费张莹一直没退，在我们再三催促下，她才于4月份把8500元团费退给我们。到了5月份，我们各自收到签证，商量好7月18日出行，但是到了时间后张莹没有给我们回话，我们就一直问她出行的安排，她就以团里有人没有拿到签证为由搪塞我们，一直都没有出行。我女儿厉環在2018年2月26日向张莹转账2次，28日转账1次，保证金共计16万元；韩某1支付了保证金10万元。之后在我们的催促下，张莹退还了14万元，还有12万元没有退还，其中差韩某12万元，差厉環10万元。⑸李某5：两年前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徐某1旅办理旅游的张莹。2018年7月我发微信给张莹问现在能不能办理新加坡、马来西亚的旅游，她回复我说可以私人订制。之后通过电话、微信沟通，我告诉了张莹对出国游的详细要求，接着张莹发了一个符合我要求的行程给我，并口头报价四大人两小孩一婴儿共计82000元，包括行程的所有费用。我当时就通过支付宝和银行卡将82000元团费转给了张莹。7月25日，张莹到我公司来，出具了一份团队出境游合同，我看见这份合同是订书机装订的，就问张莹为什么和别的旅行社不一样，她就告诉我肯定是真的，是在旅游局备案的，如果有问题可以打电话投诉，我就相信了。她又告诉我还要签一份签证保签协议书，刚开始张莹要求我们四个大人共交20万元的保签费，但是我们觉得费用太高就提出不想签了，张莹就改口说用她的信用卡帮我们付10万元的保签费，我们再出10万大人的加1万小孩的，共需要缴纳11万元的保签费，用来作为签证的保证金，在签证办理完出行之前会退还，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家人后他们就质疑张莹，叫我不要签合同了，我就向张莹提出取消旅游，但张莹告诉我不交保签费的话，团费也不能退，因为钱都交上去了。之后我就要求去她的门市部签合同再刷卡，她说POS机和公章都带来了，我还是有些犹豫，我家人也提出去门市部再签，但张莹以赶时间去机场回绝了。之后我就此事询问介绍我认识张莹的朋友，她告诉我张莹确实有门面，也在搞旅游。后来张莹又答应把我们这个团做成免费团，并答应在7月30日前退回所有费用，我才按他说的把合同签了。在刷卡时张莹要求刷消费，我们提出为什么不是预授权，她说是按照要求必须刷消费并保证出签后退还，于是我们就按她的要求刷卡支付了109500元。刷卡时POS单显示的商户是湖北徐东国际旅行社，我们就觉得钱进了公司，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当天我按张莹的要求通过微信将我们的身份证号发给了她，她承诺三到五个工作日就可以办下来。之后我一直催促张莹提供机票号和预定酒店的信息，但是她一直没有回信，也很少接电话，到了8月3日，我发微信给她说今天必须见面，否则报警，然后我们才见面，发现有很多出国游的人在找她扯皮，都没有成功出行。我按合同上的投诉电话打过去，发现是空号，地址也是假的，当天张莹答应我们只能8月7日出行，并退还保签费。到了8月5日，一个叫韩某2的人加我微信说是张莹委托他办签证，但是他又联系不上张莹，要我提交相关信息，我就把号码发给了他。8月6日张莹给我发微信说被人围了，我去了后发现是没有旅游成行的人在找她讨说法。后来我们报了警，张莹还说没有骗我们，现在帮我们订，保证明天出行，然后她就拿着王某2的电脑订机票、酒店，过了一会儿发截图说已经订好了。当时到了8月7日早上，我核实机票和酒店信息，航空公司查不到机票信息，酒店只是以我和王某2的名义订了两间房，但是没有付费，后面几天预定的信用卡是无效的，只有到前台交现金才能入住。⑹彭某：2018年4月，我朋友告诉我有一个做旅游的叫张莹，可以搞到低价英国游，当时市场价是每人14000元左右，但在她的团只要5999元，我就联系张莹确认了此事，然后把消息告诉了我身边的一些朋友，之后我们就商量一起去张莹那里报团。4月13日，何志琼就代表我们十七人在江汉区民意街11号与张莹签订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同上注明的出境社是湖北乐游公司，我们就以为张莹是该公司的员工。合同上标注的团费是每人14999元，我们就提出疑问，为什么价格不一样，张莹就告诉我们说这个14999元的市场价，只是标注在合同上以免被别人说低价游扰乱市场，等把团队的签证都办理好了后就会给我们再签订一份协议，注明团费是5999元。随后我们十七人向张莹支付了团费101983元，张莹还告诉我们每个团有兑换3万英镑的，汇率和市场差不多，我们有部分团员出于方便还向张莹支付了兑换英镑的钱。之后又有部分人想参团，也联系张莹进了我们这个团，实际到最后人数达到了三十一人，但是合同还是前期的。5月份张莹开始联系我们办理签证，陆续给我们29人办理了签证。之后我们一直催促张莹签订补充协议，她答应在7月25日重签，但是没有出现，我们也一直询问出行安排，她告诉我们只能到出行的前三天才能提供出行安排，但是一直到约定的8月3日，张莹都没有告诉我们出行的具体安排，我们都没有出行。王某3刷卡支付了23996元团费，POS单显示商户名为湖北幸运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商户编号822521017220330，并在7月4日至11日之间分六次向张莹妈妈丁某的账户转款784500元用于兑换英镑；我支付了两个人的团费和兑换英镑的钱，刷了三张卡，共670426元；龚某刷卡支付了45647元用于团费和兑换英镑；郭某1支付了333733元，其中转账10万元至张莹平安银行卡，作为郭某2和严颖慧的保签费；郭某2支付了19898元，用于团费及兑换英镑；邹某1、陈某2、姚某通过微信转账各支付给张莹团费5999元；张某4刷卡支付了63200元作为两人的保签费；丁霄晴在张莹处刷卡支付52300元；何某2刷卡支付了团费23996元；高某2用微信向张莹支付团费24000元；张焜也是刷卡向张莹支付了团费及兑换英镑的费用，共168898元。我们一行中，张莹只向张某4退还了保签费47400元，其他的钱都没有退。⑺张磊：2018年3月份，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自称是湖北乐游公司的张莹，她跟我介绍了一个低价英国游，团费每人只要4999元，还可以帮我们每人换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英镑，可以安排在8月3日出行，这样我就把我们一家的团费和换英镑的钱付了。到了5月份的时候，张莹又说有多余的额度可以换取英镑，我就又于7月5、6日通过刷卡转账248000元给她换取英镑（POS单显示商户为湖北幸运乐游国际旅行社，编号822521047220330）。但是之后未出行，英镑也没有兑换给我。5.被告人张莹的辩解：我从2011年起开始在湖北徐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洪山路门市部做旅游销售主管，这个门市部的负责人和第一责任人是我老公胡某2，另外相关的工作人员有两个，分别是韩某3和陈某3，我负责外联销售、韩某3负责国外出境部计调、陈某3负责国内部计调和导游，胡某2负责全面工作。与游客签订合同是谁拉来的就由谁负责，日常问题由我负责解决。我们从2011年开始挂靠在湖北徐东国际旅行社名下作为其下属门市部，每年缴纳四五千元的管理费，另外公司还从门市部的游客中提取人头费，我们每年还需缴纳五千元左右的广告费。与游客签订的合同是从徐某1旅那边拿，或者从网站直接下载，从公司拿的合同就盖有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从网上下载的合同就是盖我们门市部的合同专用章，我们跟客户签订的合同可以不跟徐某1旅报备，游客的意外险也是由我们门市部负责投保。游客交的费用分别按项目移交到地接社、票务、乘务等相关机构，公司型组团的相关费用一般会打到徐某1旅的对公账户，由我们门市部再去提出来，个人游会直接打到我们门市部的个人账户，不经过徐某1旅的财务。我们门市部的章子是自己去刻的，没有得到总公司的许可，但是在工商部门备案了的，我们门市部有自己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是可以刻公章的，不需要总公司许可。游客刷卡付款的POS机商户名是我的一个朋友给我改的，为了与旅行社名保持一致，POS机绑定谁的银行卡，我不清楚。有POS刷卡的款返还到了我本人的平安银行、招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卡上，然后我就将相关费用打到地接社和徐某1旅。2017年12月，我从培训机构得知“英国游”项目，我就告诉了胡某2，他觉得有利可图就安排我去做这个项目。我得知武汉直飞伦敦的首发航班消息，机票一组是20张，我们门市部当时拿了五组，当时优惠价一张往返机票是8200元（我的成本只有6000元左右），旅游天数是9到12天不等，相关地接社费用大概在每人6000元左右，小费1100元，签证费1100元（我的成本只有1000元），总金额在每人16000元左右，前面几批客人我们都收取了5999元、4999元、7999元不等的旅游费用，收取这么低的费用是因为机票都是通过报损的机票补位进去的，是之前研学夏令营不能去的游客承担损失的那些机票，所以我算总账这些低价游最终是赚钱的。出到第五批，也就是2018年7月19日，价格被泄露，机票方不能提供补位支持、地接社也无法产生补位也要求我们必须按原价购买团队套票，然后我们就不能按之前那样保证低价，所以就跟客人商量要么取消行程退费，要么延期出行，要么更改目的地这三个方案。本次“英国游”共有300多人，已成功出行140余人，剩下没有出行的是因为有人泄露了价格，被旅游部门认定为低价团，不让出行了。7月31日，我约了8月3日出发的两个团进行解释说明，当时游客情绪激动报了警，后来经过司法调解我承诺8月15日将所有团费退还，8月30日退还所有游客的保证金。另外有“新加坡游”是我一个朋友私人订制的，收取了81000元的团费和110000元的保证金，7月25日签的合同，准备8月5日出行，现在处于提交签证阶段，由于其他事务未能顺利办理。我们门市部POS机的商户名是湖北徐东国际旅行社，绑定的是谁的银行卡我不清楚，是胡某2一个叫陈世武的朋友提供给我的。我在7月份已经安排了3个低价团到英国旅游，之后有人泄露了价格，游客到地接社寰宇公司（北京凤凰假期国际旅行社下属公司）咨询价格，这样寰宇公司就知道了我低价游的事，但是他们不会有反映，因为我与他们合作，我都按全款支付，每一个人的费用在13000元至17000元之间不等，地接社是不管我怎么收游客的钱的，他们只管我们之间合作的价格。除了寰宇公司，我还和武汉市海外假期国际旅行社合作了四次，都是按照地接社对账单给出的金额全付，武汉到英国的11、12日游的价格一般都在13000元至17000元不等。目前已经出游的有134人，我们已经收钱没有出行的约有230人。收取游客的团费是每人6000元，不含机票费。除此以外还收取了游客的保签费和兑换英镑的费用，保签费每人2到3万元，个别的有收5万元的，一般我们建议游客兑换一些英镑，根据需要和汇率帮游客兑换。机票费由我们出，是做的优质客户回馈活动，之前我在一个游学机构的王小姐手上订了40张机票，我还没有支付这些费用。收取游客的费用我将一部分交给了海外和寰宇两个地接社，是我直接打款的，没有经过徐某1旅的公司财务。游客交钱有三种方式，一是刷公司的POS机，POS机是陈世武名下的，由门市部在使用，收款后我安排陈世武将款项转到我母亲丁某的工行、农行卡上，因为我的几张银行卡被法院冻结了，陈世武说POS机可以改商户名，我为了交款的POS单和合同上的公司名称一样，拿到POS机后就把名字改为了湖北徐东国际旅行社；二是微信转账；三是支付宝转账，另外还有一二人用现金支付的。英国游的合同书是我从网上下载的，没有从公司拿，盖的是我们门市部的合同专用章，没有公司的统一编号，没有拿公司的合同是因为公司没有硬性规定。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合议庭对主要争议问题评析如下：一、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莹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故意，客观上在签订合同时骗取了被害人的钱财。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1.为诱使被害人相信所付款项进入了湖北徐东国际旅行社公司账户，将用于收款在个人名下POS机的商户名称进行更改，以各种方式收取的款项全部进入了张莹个人账户及其控制的银行账户；2.张莹与游客约定的团费（包扣签证、机票等）大大低于其应向地接社支付的成本（按照其供述每成行一名游客，张莹要亏损一万元左右），其收取的费用根本不足以保证游客正常出行，其辩解通过报损机票弥补损失亦查无实证，最终合同均未履行，故张莹系在无法履行的情况下与游客签订的合同并收取了旅游团费；3.虚构办理签证需要交纳保签费用、出国旅游需要交纳保证金及保留机位需要交纳保证金等事实，收取游客保签费、保证金、保机位费后不退还；4.虚构有外币兑换配额，以不合理低价兑换外币为诱饵，在签订合同时收取被害人款项，并未将款项用于兑换外币，也不返还（例如张莹声称可以按7.9元人民币兑换1英镑的汇率为被害人兑换英镑，但某，该时间段英镑汇率多在1英镑兑换8.6元至8.8元人民币区间）；5.以缴纳保证金免费旅游、低价旅游的名义，收取被害人保证金及旅游团费，未将款项用于相关旅游工作或者少部分用于旅游相关工作，事后拒不退还保证金和旅游团费。二、关于其他人员是否涉嫌本案共同犯罪的问题，需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后依法处理。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莹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莹在较短时间内多次实施合同诈骗，拒不交代赃款去向，造成被害人重大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莹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莹的犯罪所得应当责令退赔，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此款于赃款退缴完毕后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32年8月6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张莹退赔被害人损失，不足部分继续追缴（被害人名单及损失金额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魏 波人民陪审员  刘克建人民陪审员  孙艳萍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谢 涵            序号              被害人              被骗金额（元）              实际损失（元）                  1              李斌等十人              39990              39990                  2              刘君等三人              64997              64997                  3              卞敏闽              111984              111984                  4              吴云萍              20000              20000                  5              刘良菲等三人              77997              77997                  6              邬晶等四人              83996              83996                  7              胡晓婷等三人              77997              77997                  8              杨快              25999              25999                  9              邓丽等四人              83996              83996                  10              王荆等三人              47997              47997                  11              刘怡等二人              31998              31998                  12              徐宏等三人              174997              174997                  13              黄华仙等二人              31998              31998                  14              袁芳等二人              71998              71998                  15              雷春丽              45999              45999                  16              黄文越等四人              103996              103996                  17              刘英华等三人              77997              77997                  18              严玮等三人              77997              77997                  19              李斯琦等三人              47997              47997                  20              陈琴等三人              191697              191697                  21              宋敏              110000              110000                  22              韩伟保              20000              20000                  23              厉環              100000              100000                  24              徐莎莎              130000              130000                  25              宋云              60000              60000                  26              杨婷              54997              54997                  27              李中琴等二人              19847              19847                  28              何红英等二人              24119              24119                  29              谈新锋等二人              22695              22695                  30              周茜              17600              17600                  31              郑莹莹              9960              9960                  32              余婧              199500              199500                  33              饶妮娜              50000              50000                  34              高欢              50000              50000                  35              王夏晶、李茜              191500              191500                  36              李晶等二人              19898              19898                  37              叶桃等三人              25897              25897                  38              徐毅等四人              39796              39796                  39              黄芳等十二人              71998              71998                  40              吴琪等二人              11998              11998                  41              万飞琰等四人              23996              23996                  42              解炎亮等三人              13798              13798                  43              田丽娟等三人              17997              17997                  44              余霞等三人              67997              67997                  45              陈静              10460              10460                  46              林朝霞等六人              35994              35994                  47              蔡仪萍              79000              79000                  48              张玉霞等三人              27477              27477                  49              余杨等三人              27997              27997                  50              官剑琴等二人              18620              18620                  51              王海辉等四人              808496              808496                  52              彭丹萍等四人              670426              670426                  53              龚烺等三人              45647              45647                  54              郭佳钰等七人              333733              333733                  55              郭芳等二人              19898              19898                  56              邹力              5999              5999                  57              陈艳              5999              5999                  58              姚兰              5999              5999                  59              张卓贤等二人              15800              15800                  60              丁雪晴              52300              52300                  61              何志琼等四人              23996              23996                  62              高红玲等四人              24000              24000                  63              张焜等二人              168898              168898                  64              张寒梅              98800              98800                  65              危志芳等三人              37747              37747                  66              许睿等二人              27798              27798                  67              罗晓              37599              37599                  68              邹玉等二人              19898              19898                  69              刘敏              13899              13899                  70              胡洁云              21799              21799                  71              杨一敏              10739              10739                  72              王燕等二人              23848              23848                  73              郭琼等二人              27798              27798                  74              吴红等二人              27798              27798                  75              钱俊等三人              25897              25897                  76              蔡莹莹等二人              27798              27798                  77              赵敏等八人              223692              223692                  78              张磊              248500              248500                  总计                            6099569              60995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