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07刑初30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玉梅，女，1958年5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文盲，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农民。2016年2月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9月1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9月2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由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0月14日执行行政拘留；2018年8月28日因寻衅滋事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9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转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杜新月、李鹏，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保满检公诉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玉梅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玉梅及其辩护人杜新月、李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严玉梅违反信访规定，多次到保定市政府、河北省政府和北京市天安门周边非正常上访，经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到重点地区和敏感地区上访，破坏社会秩序。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严玉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严玉梅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属实，是否构成犯罪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公平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杜新月、李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严玉梅为反映土地被毁等事宜，正常上访，逐级上访，在长期的上访过程中，严玉梅没有冲击信访机关，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敏感地区滋扰生事，也没有强拿硬要或敲诈勒索各级政府的钱财，严玉梅到市、省、京上访，神星镇政府派人接回属政府正常工作范畴，不能以接访人员有消费支出就认定严玉梅给镇政府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严玉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严玉梅违反信访规定，多次到保定市政府、河北省政府和北京市天安门周边等地非正常上访，经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到重点地区和敏感地区上访，破坏社会秩序。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保定市满城区神星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1）严玉梅反映毁地卖沙问题，区委、区政府已成立领导小组，严厉打击毁地卖沙行为，并将破坏严重地块的违法分子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2）严玉梅反映赵某1、赵某2三等人毁地卖沙，致使其不能耕种问题，国土部门已依法对二人做出行政处罚并移送法院执行，且双方已达成毁地赔偿协议，赔偿严玉梅毁地款、迁坟款共计13万元，关于归还土地问题，因严玉梅本人已无法辨认地界，但要求必须保证满足她家5.5亩地，由镇、村干部结合土地局对原分地负责人及该小队人员进行走访调查，实地测量。2、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关于市头村严玉梅信访案的工作说明证实，（1）2017年5月10日11时许，严新伟（严玉梅儿媳）报警：2017年5月8日凌晨，其怀疑家中被人扔爆炸物致使门玻璃被震碎，衣柜内几件衣服被烧坏。该局接案后，于2017年5月12日立为故意毁坏财物案侦查，于5月13日将现场提取的疑似爆炸物进行送检，聘请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DNA、爆炸物成分进行鉴定，同时安排民警分组对严玉梅家周边邻居进行走访调查、调取附近监控设备，并悬赏五千元，争取早日破获此案。（2）、2016年3月4日上午，严玉梅、赵某3两家发生打架，出警民警将严玉梅儿子赵建广，赵某3儿子赵晓阳一并带回派出所调查，次日将赵晓阳行政拘留，期间严玉梅未提出鉴定要求，后该案在法院诉讼期间严玉梅要求鉴定，该局同意出具介绍信，提取病历后鉴定，后严玉梅未到该局领取相关手续。3、河北省政府门口监控录像证实，2017年9月12日7:45严玉梅越过黄色警戒线，7时45分05秒，执勤武警指示严玉梅退出，7时46分34秒，严玉梅继续走向大门内侧，执勤武警下岗亭劝阻，7时46分45秒，另一侧武警走下岗亭；7时46分55秒，执勤武警开始关闭所有棚栏门。4、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马某、石某辨认，严玉梅为2017年12月13日在保定市政府门口上访闹事的人。5、训诫书证实，2016年2月3日严玉梅因到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8年1月11日严玉梅因在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6、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2016年2月4日严玉梅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地区信访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9月13日严玉梅因到省政府门口信访，且不听执勤武警劝阻，在北大门处叫嚷，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9月22日，严玉梅因到河北省政府上访被接回后在神星派出所扰乱单位秩序，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0月14日执行行政拘留；2018年8月28日严玉梅因多次到保定市政府、河北省政府和北京市天安门周边非法上访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7、记账凭证、票据等证实，神星镇政府工作人员因接严玉梅花费23744.76元。8、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神星镇人大主席，负责神星镇的信访稳定工作。神星镇市头村严玉梅自2016年以来多次到市政府、省政府、北京市天安门周边非法上访，对其反映的问题镇政府已经多次进行了书面答复，但严玉梅对答复意见不满意，为达到她的个人目的，严玉梅多次到市、赴省、进京非访、闹事，影响了机关正常办公，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给神星镇和满城区的政治稳定和社会稳定造成了负面影响。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满城区信访局副局长，在北京驻京办事处负责接访。2016年2月3日下午一点左右，我接到保定市驻北京的工作人员的电话，称有三个人到中南海周边上访，已经被送到了马家楼接济中心让来接人。我经过了解这三个人是满城区神星镇石头村的陶某、严玉梅、赵某4已，下午4点50分左右，满城区神星镇政府和公安局的人就来了，我就将陶某、严玉梅、赵某4已交给了神星镇的安某1等政府工作人员。10、证人安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满城区神星镇政府纪委书记。2016年2月3日下午一点左右，神星镇冉永占书记给我打电话说陶某等三人到北京上访去了，让我去接访。我和镇上的刘浩、赵衎、康某、徐立建下午2点左右就坐着公安局的警车到了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我们到后就给陶某、严玉梅、赵某4已做工作，后来把他们劝上车就接回来了。当时马家楼的工作人员给了我三份陶某、严玉梅、赵某4已的《训诫书》，我把这三份《训诫书》拿回来了。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石家庄武警支队战士，负责河北省政府北门警卫工作。2017年9月12日早上我在省政府北门站岗执勤，有一名妇女不听劝阻，越过了大门外设置的警戒线，并在警戒线内大喊大叫，我们值班武警战士告诉她退到警戒线之外，但她不听，还坐在了值班室外的台阶上，后来听说她是保定满城的，名叫严玉梅。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2日上午7时许，我与哨兵王某、周大旺三人在省政府北门执勤，后来从省政府北门马路东侧走过来一名背着一个黑色书包的50多岁的妇女，她越过了警戒线还要往省政府里走，但被周某拦住，周某对那名妇女进行劝阻，但那名妇女不听，还一直硬往里走，后来周大旺将省政府北门第二道铁栅栏门锁上了，那名妇女就坐在门口备勤室的台阶处。她在省政府门口警戒线内大喊大叫，我们劝她她也不听，就是要进省政府，后来听说她是保定市满城区的人，名叫严玉梅。1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保定市人民政府的保安。2017年12月13日上午9点多，有一个女的到市政府门口要进去找领导，那个女的是满城的，经常到市政府上访，我们不让她进，她就往里冲，我们把她拦住，劝到了门口外边，她就在大门口吵闹，后来那个女的拿出一块白布来，上面写的什么字我记不清了，拿着白布在市政府门口举着，我们把她劝到旁边，那个女的又把那个写着字的白布披在身上，后来什么时间走的我就不知道了。1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保定市人民政府的保安。2017年12月13日上午9点左右，有一个经常到市政府上访的女的非要到办公楼里找领导，我们不让她进，她就往政府里冲，我们拦住她，她就在市政府大门口外大吵大闹，过了一会儿，那个女的拿出来一块白布，上面写着字，写的什么我没看清，那个女的举着白布在市政府门口吵闹，我们把她劝到旁边，那个女的又把那个写着字的白布穿在了身上。15、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满城区神星镇人民政府安某2所所长，负责市头村的包村工作。2017年12月13日上午10点左右，神星镇政府办公室通知我说市头村的严玉梅去保定市政府上访了，让我联系人大主席杜某去把她接回来，我就和我们的工作人员一起开车去了保定市政府门口，市政府保卫处的工作人员说严玉梅上午9点多就到门口了，还穿着白色的孝服一类的衣服，我们正在保卫处看录像的时候，严玉梅又到市政府门口来了，我们就给她做工作，她情绪比较激动。大概12点半左右，才做通了她的工作，把她接回来送到了家。严玉梅去市政府上访是因为迁坟和有人往她家扔爆炸物的事。16、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满城区信访局驻京办工作，负责满城区的北京接访工作。2018年1月10日下午3点半左右，我接到外地驻京办值班人员的通知，说有两名满城区的上访人员在天安门广场附近，已经被带到天安门广场附近的北京银行里休息，让我们过去接人。我就通知我单位的刘某和李某3和我一起过去接人，看见严玉梅和赵某5夫妇二人后，我就给他们做工作，让他们跟我们回保定市人民政府驻京办事处，他们不肯回，我们就一直给他们做工作。到晚上八点半左右，满城区神星镇的工作人员杜某他们就到了，我们碰面之后，由杜某继续给严玉梅夫妇做工作。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我接到保定市信访局驻京办的电话，说赵某5在东华门派出所，让我去接人，我就和工作人员一起把他接到顺天宾馆，交给了杜某。下午四点左右，接保定市信访局驻京办电话，说严玉梅非访，让我去久敬庄接济中心接人，直到晚上十点半左右，才做通了严玉梅的工作，杜某他们就把她接回保定了。严玉梅是11日在天安门广场附近被发现的，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向她出具了训诫书。严玉梅上访是因为她反映她家的地被人卖沙毁坏、迁坟纠纷和有人往她家扔爆炸物的事。17、被告人严玉梅的供述证实，我要举报齐某毁地卖沙，勾结黑势力，用炸药把我家炸了，2015年我们家跟赵某3打架，我的腿被赵某3的儿子赵阳阳打伤了，要求神星派出所给我出伤情鉴定，但是神星派出所不给我出鉴定，还有齐某指使赵某2三带了两车人砸我家大门，齐某带着赵某2三到我家里骂我的问题，石家庄信访局、河北省政府、北京公安部、国家信访局我都去过，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2018年1月份我到北京去了，我到公安部信访部门反应我被赵阳阳打了后神星派出所不给我出伤情鉴定的问题和家里被齐某用炸药炸了大册营刑警队不破案的问题。2017年我因为齐占良的事情去河北省省政府上访，被神星派出所行政拘留了10天，行政拘留期满后我去北京看病，刚到北京国土资源部后面的一个小公园里就被李志全把我接回了满城，回满城后又被神星派出所拘留十天。本院认为，人民群众既依法享有通过信访途径反映诉求的权利，也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信访活动。被告人严玉梅违反《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为制造影响多次到非信访接待场所走访，滋事扰序，经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后仍实施上述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严玉梅的辩护人提出严玉梅无罪的观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严玉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已扣除行政拘留一个月零十四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韩春龙人民陪审员  李晓晔人民陪审员  韩 亮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