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初150号 原告：云南能投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孵化器管理中心二环西路**云南软件园（高新区产业研发基地）基地**第****。 法定代表人：李湘，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忠，北京市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勇，北京市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阙文彬。 原告云南能投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原云南能源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能投）与被告阙文彬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云南能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忠、秦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阙文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院公告送达法律文书的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云南能投诉请本院判令：1.阙文彬向云南能投支付补偿金25219.5万元；并自2018年12月22日起（含该日）至实际支付补偿金之日止，每日按未支付补偿金的万分之五向云南能投支付利息；2.阙文彬赔偿云南能投支付的财产保全保险费100878元；3.阙文彬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 云南能投原名称为“云南能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源金融公司），后于2019年4月16日变更为现名。 2014年8月15日，甲方恒康医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康医疗）与乙方云南能投签订了《恒康医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A股股票之认购合同》（以下简称《认购合同》，约定：云南能投以人民币18.90元/股的价格认购恒康医疗非公开发行的股票；云南能投拟认购的金额为28350万元；云南能投拟认购股票数为1500万股；为保证《认购合同》的履行，云南能投需在该合同签署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417.5万元作为认购保证金。 同日，甲方恒康医疗与乙方云南能投签订了《〈恒康医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A股股票之认购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认购合同补充协议》），对《认购合同》第9.3条增加了部分内容。 2014年8月15日，甲方阙文彬与乙方云南能投签订了《阙文彬与云南能源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关于恒康医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A股股票之收益保证协议》（以下简称《收益保证协议》），约定：乙方本次认购股份的限售期为自恒康医疗此次非公开发行股份发行结束之日起三十六个月，期间不得转让；限售期届满后6个月内为处置期，乙方可选择在处置期出售或继续持有所认购的标的股票。甲方承诺自此次非公开发行股票结束之日至处置期届满之日，乙方所持标的股票年化收益率不低于12%；为本协议之目的，计算标的股票收益时，所指的标的股票均包含送股、资本公积金转增所增加的股本部分。乙方在处置期内未出售标的股票时的实际总收益计算方法具体内容如下：乙方获得的实际总收益＝处置期届满时乙方持有的标的股票市值＋乙方持有标的股票期间取得的所有现金分红。处置期届满时乙方持有的标的股票市值按如下方式计算：处置期届满时乙方持有的标的股票市值＝处置期届满当日乙方持有标的股票的收盘价×处置期届满当日乙方持有标的股票数量。如乙方的实际总收益小于保证收益，则将由阙文彬以个人财产就差额部分（补偿金）向乙方作出补偿（收益补偿＝保证收益-实际总收益）。 同日，甲方阙文彬与乙方云南能投签订了《阙文彬与云南能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关于恒康医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A股股票收益保证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收益保证协议之补充协议》）。《收益保证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原协议第2.2条，若标的股票实际总收益未达到预期总收益而触发收益补偿责任，则甲方应在处置期届满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应支付的补偿金以现金形式交付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甲方自应当支付补偿金之日起至实际支付补偿金之日止，每逾期一日，按应支付而未支付补偿金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利息。 2014年8月19日，云南能投向恒康医疗支付认购保证金1417.5万元。2015年5月20日，云南能投按照《认购合同》第六条约定的支付方式向保荐机构开立的账户支付认购款26932.5万元。 2015年6月4日，恒康医疗发布《恒康医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发行情况报告暨上市公告书》（以下简称《发行情况报告暨上市公告书》）。按照《发行情况报告暨上市公告书》，恒康医疗向云南能投发行股票1500万股，价格为18.9元/股，包括云南能投在内的6名发行对象认购的股票自2015年6月8日起限售期为36个月。 2015年10月28日，“恒康医疗”股票按照“10转增15股”的方案进行配股，云南能投持有的股票由1500万股增加至3750万股。云南能投至今未出售持有的前述股票，股票持有期间未取得任何现金分红。 按照前述《收益保证协议》约定，阙文彬保证云南能投应获得的收益＝认购资金金额×（1＋12%×股票持有年限）。因此，至2018年12月7日，云南能投应获得的收益＝28350万元×（1＋12%×3.5）＝40257万元。 经查，2018年12月7日，“恒康医疗”股票收盘价为4.01元/股，按照《收益保证协议》的约定，处置期届满时乙方持有的标的股票市值为4.01元/股×3750万股＝15037.5万元。按照《收益保证协议》的约定，阙文彬应向云南能投支付的收益补偿金为40257万元-15037.5万元＝25219.5万元。按照《收益保证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阙文彬应于2018年12月21日前将前述补偿金25219.5万元交付给云南能投。 2019年1月18日，因云南能投申请对阙文彬的财产予以保全，并与保险公司签订了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合同，支付了保险费100878元，该保险费因阙文彬违约而产生，阙文彬应当向云南能投赔偿该费用。 被告阙文彬未提交答辩意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认购合同》《认购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履行情况 2014年8月15日，甲方（发行人）恒康医疗与乙方（认购人）能源金融公司签署《认购合同》约定：第一条“认购价格及定价依据”：经双方协商确定，乙方认购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的价格为18.90元／股。第二条“认购款总金额及认购方式”：乙方同意甲方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的认购款总额不超过283500万元，其中乙方拟认购的金额为28350万元，且全部以现金方式认购。第三条“本次发行的股票种类和面值”：本次发行的股份为境内上市的人民币普通股（Ａ股），每股面值为人民币1.00元。第五条“认购数量”：乙方拟认购甲方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的数量为1500万股；如发行价格按本合同第一条之规定进行调整的，认购数量相应予以调整。第六条“支付方式”：乙方不可撤销地同意在本次发行获得中国证监会核准且收到甲方和本次发行保荐机构（主承销商）发出的《缴款通知书》后，按照甲方与保荐机构（主承销商）确定的具体缴款日期将本合同第二条确定的认购款一次性划入保荐机构（主承销商）为本次发行所专门开立的账户，上述认购资金在会计师事务所完成验资并扣除相关费用后，再行划入甲方的募集资金专项储存账户。第九条“乙方的声明和保证”：乙方的认购资金是合法资金，可用于认购发行人本次非公开发行的股票，乙方为保证认购合同的履行需在本合同签署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417.50万元（乙方认购金额的5%）作为认购保证金，且必须在发行人董事会审议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相关议案的董事会召开日（以发行人董事会公告日期为准）之前，将上述认购保证金足额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恒康医疗，开户行：甘肃银行建设路支行，账号：66×××10）。乙方缴纳认购保证金后，将按本认购合同第六条（支付方式）的约定扣除上述认购保证金后及时足额缴纳认购价款。第十条“合同的生效”：认购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成立，自下列条件均成就时生效：（1）发行人董事会通过决议，批准本次交易及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的所有事宜；（2）发行人股东大会通过决议，批准本次交易及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的所有事宜；（3）发行人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第十一条“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任何对本合同的变更或解除均需以书面形式进行，并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后生效。 同日，甲方（发行人）恒康医疗与乙方（认购人）能源金融公司签订《认购合同补充协议》，对《认购合同》第九条补充约定以下内容：对于乙方支付的认购保证金，自乙方支付认购保证金之日至本次非公开发行获得中国证监会核准期间，恒康医疗按照5%的年利率计算利息支付给乙方。若本次非公开发行未被中国证监会核准，恒康医疗应于收到中国证监会否决通知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支付的认购保证金加算同期银行存款利息退还给乙方。 《认购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确认；《认购合同补充协议》经双方加盖公司印章确认。 2014年8月19日，能源金融公司通过其在兴业银行昆明分行营业部开立的47×××65账户向恒康医疗缴纳认购保证金1417.5万元。2015年5月20日，能源金融公司通过其在兴业银行昆明分行营业部开立的47×××65账户向保荐机构东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上海田林支行开立的519902013710101账号汇入“恒康医疗”股票认购款26932.5万元。 2015年6月4日，恒康医疗发布《发行情况报告暨上市报告书》，报告书第二节“本次发行基本情况”部分载明：一、本次发行履行的相关程序：2014年8月20日，公司召开董事会审议通过了关于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的相关议案；2014年9月5日，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关于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的相关议案；2014年11月25日，公司召开董事会，审议通过了调整本次非公开发行募投项目以及股票发行数量的相关议案；2015年2月13日，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申请经中国证监会发行审核委员会审核通过；2015年3月27日，证监会下发《关于核准恒康医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的批复》（证监许可【2015】467号），核准了恒康医疗本次非公开发行。截至2015年5月21日，本次非公开发行的6名发行对象已将认购资金全额汇入保荐机构（主承销商）指定账户。经信会师报字【2015】第114113号《验资报告》验证，截至2015年5月21日，保荐机构（主承销商）已收到6家参与恒康医疗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的发行对象缴纳的认购股款264931万元。二、本次发行基本情况：本次发行股票的种类为境内上市的人民币普通股（A股），每股面值为人民币1.00元；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的发行数量为140175132股；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的定价基准日为公司第三届董事会第二十八次会议决议公告日即2014年8月21日，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的发行价格确定为18.9元/股，不低于定价基准日前20个交易日股票均价的90%。三、本次发行的发行对象概况：本次非公开发行的特定对象为四川产业振兴发展投资基金有限公司、能源金融公司等6个单位和自然人；能源金融公司以18.90元/股的发行价格认购1500万股，限售期为36个月。报告书第七节“新增股份的数量和上市时间”部分载明：本次发行新增股份的性质为有限售条件流通股，2015年6月8日为本次发行新增股份的上市日。全部6名发行对象认购的股票自2015年6月8日起限售期为36个月。 二、《收益保证协议》《收益保证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签订、履行情况 2014年8月15日，甲方阙文彬与乙方能源金融公司签订《收益保证协议》约定：第一条“本次交易背景”：恒康医疗非公开发行股份发行价格经确定为18.90元/股，乙方认购甲方本次非公开发行股份的数量为1500万股（“标的股票”），认购资金金额为28350万元；乙方已按与本次非公开发行有关文件规定的时间付清其应支付恒康医疗的上述认购总价款；恒康医疗此次非公开发行股份自发行结束之日起36个月内不得转让；限售期限届满后6个月内为处置期，乙方可选择在处置期出售或持续持有所认购的标的股票。第二条“收益保证”：甲方承诺自此次非公开发行股票结束之日至处置期届满之日，乙方所持标的股票年化收益率不低于12%【按保证收益率计算之收益为保证收益，保证收益＝认购资金金额×（1＋12%×股票持有年限），持有年限不足一年的，按一年365天折算，股票持有年限最高不超过3年6个月】；为本协议之目的，计算标的股票收益时，所指的标的股票均包含送股、资本公积转增所增加的股本部分；乙方在处置期内未出售标的股票获得的实际总收益＝处置期届满时乙方持有的标的股票市值＋乙方持有标的股票期间取得的所有现金分红。处置期届满时乙方持有的标的股票市值＝处置期届满当日乙方持有标的股票的收盘价×处置期届满当日乙方持有标的股票数量。如乙方的实际总收益小于保证收益，则将由甲方阙文彬以个人财产就差额部分向乙方作出补偿（收益补偿＝保证收益-实际总收益）。第五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或违反本协议所作承诺或保证的，或所作承诺或保证存在虚假、重大遗漏的，视为违约，违约方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除本协议另有约定或法律另有规定外，本协议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者在履行义务不符合本协议的相关约定，守约方均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或采取补救措施，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第八条“生效条件、生效时间及其它”：本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对于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应及时协商并对本协议进行必要的修改和补充。本协议的修改和补充应以书面的形式作出。 同日，甲方阙文彬与乙方能源金融公司签订《收益保证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条“超额收益的分成和补偿金的支付”第1.3项：根据原协议第2.2条，若标的股票实际总收益未达到预期总收益而触发收益补偿责任，则甲方应在处置期届满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应支付的补偿金以现金形式交付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开户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户名：云南能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账号：47×××65）。第三条“违约责任”第3.3.2项：若触发原协议第2.2条规定之收益补偿责任，甲方需按原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补偿金。自应当支付补偿金之日起至实际支付补偿金之日止，每逾期一日，甲方按应支付而未支付补偿金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利息。 《收益保证协议》《收益保证协议补充协议》末页有甲方阙文彬签字和乙方法定代表人李湘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 三、约定处置期届满前“恒康医疗”股票的分红及股本转增情况 2015年10月22日，恒康医疗发布《恒康医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半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主要内容如下：股东大会审议通过的分配方案为：以2015年06月30日公司股份总数756504132股为基数，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15股，共计转增股本1134756198股，转增后公司总股本为1891260330股，本次分配不送红股、不进行现金分红。本次分配方案披露至实施期间公司股本总额未发生变化。本次实施的分配方案与股东大会审议通过的分配方案一致。本次权益分派股权登记日为2015年10月27日，除权除息日为2015年10月28日。本次权益分派对象为：截止2015年10月27日下午深圳证券交易所收市后，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登记在册的本公司全体股东。 恒康医疗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年度报告摘要均载明：公司计划不派发现金红利，不送红股，不以公积金转增股本。 四、处置期届满时云南能投持有的“恒康医疗”股票股价及数量 2018年12月7日，“恒康医疗”开盘价为4.08元，收盘价为4.01元。截止2018年12月15日，云南能投共计持有“恒康医疗”股票3750万股。 五、云南能投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产生的担保费用 云南能投起诉后，申请本院对阙文彬名下的财产在25219.5万元范围内进行保全并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财产保全保单保函》作为保全担保。云南能投为此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支付保费100878元。 另查明：一、阙文彬系恒康医疗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案涉协议签订期间，持有“恒康医疗”股票317604000股，持股比例为51.53%。 二、“云南能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更名为“云南能源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后于2019年4月16日变更为现名。 以上事实有云南能投提交的《认购合同》《认购合同补充协议》《收益保证协议》《收益保证协议之补充协议》原件、云南能投47×××65账户流水、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往账）、《发行情况报告暨上市公告书》《恒康医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半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单证券行情查询”等公证取证资料、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信息、《恒康医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年度报告摘要》《恒康医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摘要》《恒康医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摘要》《恒康医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摘要》等恒康医疗公司对外公示信息、招商证券昆明北京路证券营业部汇总对账单原件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被告阙文彬未提交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应审查的主要问题是：一、阙文彬应否向云南能投支付补偿金25219.5万元并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资金利息；二、阙文彬应否赔偿云南能投支付的财产保全保险费100878元。 一、阙文彬应否向云南能投支付补偿金25219.5万元并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资金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案涉《认购合同》《认购合同补充协议》《收益保证协议》《收益保证协议补充协议》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义务。 云南能投提交的账户交易流水及《发行情况报告暨上市报告书》显示，《认购合同》《认购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云南能投依约支付了认购保证金，并在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本次股票发行，合同业已生效后，按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将剩余认购款支付至保荐机构开立的账户，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缴纳认购款义务，以28350万元认购资金取得了“恒康医疗”1500万股限售流通股票。 根据云南能投与阙文彬签订的《收益保证协议》第二条“甲方承诺自此次非公开发行股票结束之日至处置期届满之日，乙方所持标的股票年化收益率不低于12%”“如乙方的实际总收益小于保证收益，则将由甲方阙文彬以个人财产就差额部分向乙方作出补偿（收益补偿＝保证收益-实际总收益）”的约定，阙文彬作为恒康医疗实际控制人，向云南能投承诺所认购的“恒康医疗”股票在处置期届满之前的保底收益，同意在云南能投实际总收益小于保底收益的情形下，由阙文彬以个人财产予以补足，该约定实质系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与定向增发的投资人对投资风险理性分析后作出的商业判断，其行为不损害公司、公司其他股东及债权人利益，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遵循意思自治的原则进行处理。 按照前述《认购合同》及《发行情况报告暨上市报告书》，云南能投认购的“恒康医疗”股票自2015年6月8日上市日起限售期为36个月，故限售期届满之日为2018年6月7日。根据《收益保证协议》第一条关于“处置期为限售期届满后6个月”的约定，云南能投持有的“恒康医疗”股票处置期届满日为2018年12月7日。2015年10月28日，“恒康医疗”股票按照“10转增15股”的方案进行配股，云南能投持有的股票数量由1500万股增加至3750万股。至2018年12月7日处置期届满当日，云南能投持有的“恒康医疗”股票收盘价为4.01元/股，在此期间云南能投未出售“恒康医疗”股票，“恒康医疗”股票也未进行现金分红，根据《收益保证协议》第二条关于“乙方在处置期内未出售标的股票获得的实际总收益＝处置期届满时乙方持有的标的股票市值＋乙方持有标的股票期间取得的所有现金分红。处置期届满时乙方持有的标的股票市值＝处置期届满当日乙方持有标的股票的收盘价×处置期届满当日乙方持有标的股票数量”的约定，至处置期届满之日，云南能投获得的实际总收益为4.01元/股×3750万股=15037.5万元。阙文彬保证云南能投认购资金获得的年化收益率不低于12%，即为28350万元×(1+12%×3.5)=40257万元。因此，根据《收益保证协议》约定的收益补偿金支付方式，阙文彬应向云南能投支付的收益补偿金为40257万元-15037.5万元=25219.5万元。 根据《收益保证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一条关于“若标的股票实际总收益未达到预期总收益而触发收益补偿责任，则甲方应在处置期届满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应支付的补偿金以现金形式交付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的约定，阙文彬应在处置期届满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前述补偿金支付给云南能投，即阙文彬应于2018年12月21日前将前述补偿金25219.5万元交付给云南能投。因阙文彬未履行前述支付义务，根据《收益保证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三条关于“每逾期一日，甲方按应支付而未支付补偿金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利息”的约定，阙文彬应自2018年12月22日起（含该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应支付的补偿金25219.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云南能投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综上，云南能投要求阙文彬支付补偿金25219.5万元并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阙文彬应否赔偿云南能投支付的财产保全保险费100878元的问题。 根据《收益保证协议》第五条关于“除本协议另有约定或法律另有规定外，本协议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者在履行义务不符合本协议的相关约定，守约方均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或采取补救措施，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的约定，如阙文彬未履行约定义务，应赔偿由此给云南能投造成的实际损失。云南能投基于阙文彬未按期支付补偿款的违约行为，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其为申请诉讼保全交纳的保全费系阙文彬违约行为产生的实际损失，应由阙文彬予以赔偿。对云南能投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阙文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对云南能投的主张放弃了抗辩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云南能投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阙文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能投资本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补偿金25219.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应支付的补偿金25219.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 二、阙文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云南能投资本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财产保全保险费100878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027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7775元，由阙文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 静 审判员 古莉玲 审判员 蒲 杨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于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