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7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吕玉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容豪，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勇，辽宁长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兰，女，195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原审被告：沈阳明昀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许红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勇，辽宁长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升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淑兰及原审被告沈阳明昀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昀港物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3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升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将双方间纠纷定性为服务合同纠纷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依据2008年9月10日，辽宁省物价局及建设厅下发的《关于规范住房入住环节收费的通知》的规定，在2008年11月1日后，对商品房附属设施两管三线安装工程费用，应当计入商品房开发建设成本，不得在商品房销售价格之外向购房者另行收取。就本案争议的1600元，实际为房屋买卖合同价款的组成部分。本案被上诉人交付的1600元款项性质是室内煤气管网建设款，交款时间在2008年11月1日前。2005年9月28日，案外人于洪区丁香村委会与沈阳安然燃气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燃气工程施工协议书》，上诉人已经为被上诉人建设完毕室内煤气管网，履行完毕了1600元款项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至于争议园区是否开通煤气，是沈阳市煤气市政建设规划问题，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无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关于规范住房入住环节收费的通知》规定，本案争议款项实质为计入房屋销售款的配套设施建设费用。原审法院已经查清上诉人已经为被上诉人建设完毕煤气管网，依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被上诉人建设的煤气管网给予建设行为已经与被上诉人的房屋混同，使被上诉人房屋价值增加。三、该案一审判决结果极易产生法院间判决冲突问题。如原审判决生效，上诉人将面临向煤气管网施工单位要求返还施工款的诉讼。本案争议的1600元款项与上诉人要求施工单位返还的款项性质相同，即法院支持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600元，也应支持上诉人要求施工单位返还工程款。但是施工单位已经为被上诉人建设煤气管网支付了相应对价。陈淑兰辩称，本案费用就是煤气管网费，同意一审判决。明昀港物业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陈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1600元及延迟退还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为人民币76元/年；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陈淑兰于2006年购买了云升房地产公司开发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住房一套，同年4月12日向明昀港物业公司交纳了煤气管网费1600元。2015年10月21日，陈淑兰取得了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2005年9月28日，沈阳市于洪区丁香村委会与沈阳市安盛燃气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煤气工程施工协议书》，由沈阳市安盛燃气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住宅小区的煤气配套工程。2006年1月3日，云升房地产公司(协议中甲方)与明昀港物业公司(协议中乙方)签订《委托收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甲方全权委托乙方负责收取办理入住业主以下款项：水费、电费、煤气管网费、维修基金、垃圾清运费、有线电视初装费。2、乙方每月月末内，向甲方交付代收的以上款项。3、委托期限为2006年1月—2010年12月。4、甲方将承担乙方代理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5、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07年3月31日，云升房地产公司与沈阳利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煤气工程施工协议书》，由沈阳利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接位于沈阳市于洪区的煤气配套工程。现云升房地产公司对陈淑兰所居住小区内煤气管网已经施工建设完毕，但尚未与市政燃气管网联网，陈淑兰及其他小区业主仍以煤气罐和电磁炉等维持日常生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明昀港物业公司提供《委托收款协议书》可以证明，明昀港物业公司系受云升房地产公司的委托，向业主收取煤气管网费等费用，并定期将该款转给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明昀港物业公司与云升房地产公司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因此云升房地产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对受托人明昀港物业公司就委托事项承担法律责任。云升房地产公司在向陈淑兰等小区业主收取煤气管网费后，就负有对煤气管网进行施工建设，向小区业主提供煤气服务的义务，而陈淑兰作为小区业主，有享受该项服务的权利，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故均应全面地履行合同所赋予权利及义务。云升房地产公司收取陈淑兰所在小区业主的煤气管网费是在辽宁省物价局发布的《关于规范住房入住环节收费的通知》(辽价发[2008]97号)之前，但截止该通知发布之时及发布后至今已长达十余年的时间，虽然已经对小区内的管网进行了施工建设，但始终未给陈淑兰所在小区的业主提供燃气服务。云升房地产公司虽然不是燃气的供应主体，但其作为小区建设的开发单位，对小区内住户的燃气管网能否与市政燃气管网连接，以实现陈淑兰所在小区住户的用气需求负有法定责任。《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守约方享有法定解除权。因此，陈淑兰有权解除与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其要求退还煤气管网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云升房地产公司作为煤气管网费的实际收取人应承担退还的责任，明昀港物业公司作为云升房地产公司的受托人不承担退还煤气管网费的责任。关于利息问题，由于陈淑兰在交纳煤气管网费时，双方并未有利息的约定，且云升房地产公司为陈淑兰所在小区进行燃气管网施工建设及联网供气具有持续性的特点，合同目的虽未实现，但履行合同的行为一直处于持续中，而作为违约责任的承担形式之一的利息，亦应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之日起计算，因此对陈淑兰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陈淑兰煤气管网费16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陈淑兰与云升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问题。云升房地产公司收取陈淑兰煤气管网费后，负有对煤气管网进行施工建设，实现陈淑兰用气需求的义务。故陈淑兰与云升房地产公司间形成的为服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服务合同纠纷正确。对于云升房地产公司主张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云升房地产公司主张其收取的1600元煤气管网费是房屋买卖合同价款组成部分的上诉理由。因其与陈淑兰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该笔费用，且收款收据中明确注明收取事由为煤气管网费，故云升房地产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关于规范住房入住环节收费的通知》的作用系规范房地产企业不得另行收取两管三线费用，云升房地产收取陈淑兰1600元煤气管网费在该文件颁布前，在双方未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该笔费用系购房款的情况下，无法以该文件认定云升房地产公司收取的1600元系购房款的一部分。故对云升房地产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云升房地产公司是否完成了服务合同义务，应否退还陈淑兰交纳的煤气管网费1600元。云升房地产公司在收取煤气管网费用，与陈淑兰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后，即负有实现陈淑兰用气需求的义务。但云升房地产公司自2006年收取陈淑兰1600元管网费至今，始终未能实现该合同目的。故云升房地产公司未全面适当履行服务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认定云升房地产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进而认定陈淑兰享有法定解除权，云升房地产公司应退还陈淑兰1600元煤气管网费正确。关于云升房地产主张其与煤气管网施工单位之间的关系，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