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6刑终29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雷功（绰号“华子”），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苍山县，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苍山县，住如皋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11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1年12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因殴打他人，于2006年3月15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08年4月29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1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1年4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5年8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12月1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9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单杰，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冬冬，男，1991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如皋市，无业，住如皋市。曾因殴打他人、阻碍执行公务，分别于2013年8月5日、2015年9月20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12月1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25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长江（绰号“小龙”），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个体经营，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4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于2011年11月1日刑满释放；因吸毒，分别于2012年12月14日、2013年10月15日被行政拘留十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八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月6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31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袁玉飞，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亮亮，男，1990年10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如皋市，原南通逸洋生鲜蔬菜配送中心工人，住如皋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2月1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5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海兵，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爱兵（绰号“呆兵”），男，1986年1月18日于出生江苏省如皋市，江苏鸿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如皋市。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6年8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故意损毁财物罪，于2008年3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9年12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吸毒，于2010年11月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7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5年5月1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侮辱他人，于2015年7月10日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2月1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5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郑玉叶，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殳爱军（绰号“大个”），男，1979年2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如皋市，三农国际农贸批发市场工人，住如皋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赌博，于2014年5月8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月6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31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袁松建，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沈永刚，男，1977年7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如皋市，个体经营，住如皋市。曾因赌博、无故殴打他人、赌博，分别于2013年3月19日、5月10日、8月31日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行政拘留五日；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11月9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月6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18年1月31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兵，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骆雨朦，男，1990年10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如皋市，无业，住如皋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赌博，于2016年2月29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3月15日经法院裁定撤销缓刑，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6年9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9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4月11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伟战，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曹惦军，男，1981年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如皋市，如皋市吴窑镇城管中队合同工，住如皋市。曾因殴打他人、赌博、饮酒后驾驶非营运机动车，分别于2011年12月10日、2013年8月31日、2015年10月15日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罚款人民币一千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0月23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6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4月11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邵博强，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姜飙，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如皋市人民法院审理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雷功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冬冬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田亮亮、李爱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杜长江、殳爱军、沈永刚、骆雨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曹惦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8）苏0682刑初598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潘雷功、吴冬冬、杜长江、田亮亮、李爱兵、殳爱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潘雷功、吴冬冬、杜长江、田亮亮、李爱兵、殳爱军、原审被告人沈永刚、骆雨朦、曹惦军，听取辩护人单杰、袁玉飞、徐海兵、郑玉叶、袁松建、陈兵、王伟战、邵博强、姜飙等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潘雷功初中毕业后入伍，退伍后在如皋开了一家跆拳道馆，因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及殴打他人、吸毒等多次被判刑或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罚款，潘雷功曾于2005年与罗海涛在如皋市混社会，后罗海涛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案发被判刑。潘雷功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亦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被告人杜长江及杨某甲（另案处理）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同案刑处。潘雷功在如皋市混社会的人中享有名气。2015年8月25日，潘雷功刑满释放，杜长江、杨某甲等人至监狱外接潘雷功。回到如皋市后，潘雷功因母亲过世稍有收敛。不久，潘雷功“复出”，通过杜长江、顾某丁等人结识被告人吴冬冬，后吴冬冬认潘雷功为“大哥”。潘雷功于2016年1月17日，纠集被告人吴冬冬、杜长江在如皋市城北市场通过出场摆势、殴打他人等方式，初步树立其在城北市场的强势地位；后逐步形成以其本人为组织者、领导者，吴冬冬（骨干成员）、杜长江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田亮亮、李爱兵、殳爱军、沈永刚、骆雨朦、曹惦军、杨某甲、蔡某甲（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骨干成员固定、层级结构明确、人数众多、影响重大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强化管理，维护自身利益，逐步形成了“尊重大哥，听大哥指挥”、“加强团结，一致对外”等不成文的规约和纪律，对成员的行动进行约束。被告人潘雷功等人通过接受亲友资金帮助、债权转让及贷款、向王某壬夫妇索取人民币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等，形成具有近百万元的经济实力，非法控制如皋市城北市场豆芽经营、从事蔬菜配送、经营餐厅等经济活动获利数十万元，并安排部分组织成员工作，支付工资；出资9万元为组织成员赔偿殴打他人致伤等损失；为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购买作案工具，以支持组织的活动。该组织先后实施了强迫交易、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其中强迫交易6起，聚众斗殴2起，寻衅滋事10起，非法控制城北市场豆芽经营，干扰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生活。该组织的违法犯罪行为造成3人轻伤、10人轻微伤，对如皋市如城地区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社会生活秩序。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潘雷功、吴冬冬、田亮亮、李爱兵、杜长江、殳爱军、沈永刚、骆雨朦、曹惦军的供述，另案处理的杨某甲、蔡某甲的证言，书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银行流水、城北市场招租资料及城北市场五区示意图、南通东山蔬菜有限公司注册资料、太仓绿鑫源豆芽厂发货单，证人潘某庚、潘某甲、潘某乙、潘某丙、朱某甲、石某甲、陈某甲、鲍某甲、高某甲、王某甲、陈某乙、周某甲、颜某、何某甲、顾某甲、程某甲、陶某甲、黄某甲、章某甲、韩某、潘某丁、潘某戊、潘某己、卢某甲、李某甲、洪某、张某甲、杨某乙、康某、丁某甲、张某乙、居某、孙某甲、吴某甲、吴某乙、顾某乙、吴某丙、田某、陈某丙、陈某丁、于良来、张某丙、冒兵、杨某丙、郭某甲、姚某甲、陈某戊、何某乙、黄某乙、陈某己、吴某丁、钱某甲、徐某甲、黄某丙、张某丁、李某乙、黄某丁、王某乙、吴某戊、嵇某、沈某甲、石某乙、马某甲、金某、章某乙、花某、茅某、蔡某乙、唐某甲、孙某乙、卢某乙、白某、杨某丁、吴某己、殷某甲、黄某戊、赵某甲、顾某丙、何某丙、曹某甲、王某丙、谢某甲、阚某、石某丙、王某丁、吴某庚、冯某甲、张某戊、肖某甲、王某戊、王某己、朱某乙、姚某乙、朱某丙、余某甲、余某乙、薛某甲、汤某、陈某庚、胡某甲、沈某乙、周某乙、沈某丙、李某丙、王某庚、钱某乙、龚某、蔡某丙、李某丁、卢某丙、缪某甲、杨某戊、环加安、吴某辛、谢某乙、张某己、朱某丁、沈某丁、赵某乙、陈某辛、郝某、冒亮、缪某乙、陈某壬、朱某戊、鲍某乙、陈某癸、张某庚、黄某己、胡某乙、米某、邹某、曹某乙、何某丁、杨某己、李某戊、冯某乙、王某辛、仇某甲、于某、沈某戊、廖某、孙某丙、鲍某丙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吕某丁、陆某乙的陈述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强迫交易2016年1月29日，潘飞出资25万元，被告人潘雷功出资12.5万元，张某丑出资12.5万元（实际系潘雷功出资），登记成立南通东山蔬菜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磨头镇邓高村**，法定代表人潘飞，经营范围豆芽种植、销售。后潘飞撤股，将股权转让给潘雷功。2016年3月22日，潘雷功将股权均登记在潘某乙名下，并至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企业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实际上，南通东山蔬菜有限公司系潘雷功所有，由其控制、经营和管理。2016年3月至2016年10月间，潘雷功、吴冬冬为排挤竞争对手、非法控制豆芽经营，经与蔡某丁、王某壬（均另案处理）商议，由蔡某丁、王某壬出资6万元，潘雷功、吴冬冬纠集并指使杨某甲、蔡某甲及徐某乙、麻某（均已判刑）等人先后在南通市通州区、如皋市等地采用殴打工人、损毁豆芽等手段对被害人吕某丁、陆某乙实施威胁，迫使被害人吕某丁退出如皋市城北市场的豆芽经营。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潘雷功、吴冬冬于2016年4月10日23时许，指使徐某乙、圣鑫（另案处理），在如皋市城北市场西大门附近，采用喷辣椒水、抽耳光等手段对被害人吕某丁的工人陈某巳实施殴打。2.被告人潘雷功、吴冬冬于2016年4月17日19时许，指使徐某乙、麻某在如皋市城北市场内，将事先调拌的84消毒液与墨水的混合液体泼洒在被害人吕某丁摊位的多筐豆芽上，致使7350斤豆芽无法食用，价值5880元。3.被告人潘雷功、吴冬冬于2016年7月5日19时许，指使圣雨川、胡某丙（另案处理），在如皋市东陈镇东陈高速路口红绿灯附近，使用喷漆喷涂由被害人高某丁驾驶的为被害人吕某丁送货的苏Ｆ×××**号货车车身。4.被告人潘雷功于2016年7月18日17时许，指使被告人吴冬冬、杨某甲、蔡某甲，在南通市通州区张芝山镇枫杨路与竹松路交叉路口，用锤子将高某丁驾驶的苏Ｆ×××**号货车前挡风玻璃砸坏，价值357元。5.被告人潘雷功于2016年8月10日凌晨，纠集杨某甲、蔡某甲，在如皋市城北市场吕某丁摊位滋事，无故称对方豆芽有毒，并将摊位上的两框豆芽菜掀翻。6.被告人潘雷功于2016年8月15日凌晨，伙同潘某丙、潘某乙（均另案处理）指使王某癸、王某子、程某乙、刘某乙（均另案处理）在如皋市袁桥镇殡仪馆附近路段，对运送豆芽的被害人陆某乙实施殴打、言语恐吓，并将陆某乙的三轮车推翻到沟内，用84消毒液喷洒车上豆芽，致使豆芽毁坏。2016年11月，被害人吕某丁被迫退出如皋市城北市场豆芽经营，后被告人潘雷功指定被害人陆某乙销售市场份额最少的黑豆芽品种。期间，潘雷功非法控制城北市场豆芽经营获利20万元。2017年8月，潘雷功将南通东山蔬菜有限公司以90万元转让给潘某乙经营，已收取潘某乙支付的部分转让款1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王某壬、蔡某丁、张某辛、吕某甲、薛某乙、吕某乙、笪圣萍、潘某丙、潘某乙、潘某庚、夏某甲、周某丙、张某壬、贾某甲、刘某甲、吴某壬、张某丁、张某癸、张某子、杜某甲、圣鑫、徐某乙、麻某、圣雨川、胡某丙、蔡某甲、杨某甲、王某癸、王某子、程某乙、刘某乙、孙某丁、张某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侦查实验笔录，书证票据、统计表、租车资料等、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调取的程某乙的微信截图照片、从陈某巳处调取的发票复印件、出院记录复印件、从如皋市人民医院调取的病历复印件、从被害人吕某丁处调取的发票复印件、被告人吴冬冬的旅馆登记情况，被害人吕某丁、陈某巳、高某丁、陆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吴冬冬、潘雷功供述、辨认笔录，如皋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勘查笔录，调取的证明陈某巳于2016年4月10日23时40分被人殴打、陆某乙三轮车被撞路面和出警等情况的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三、聚众斗殴1.被告人吴冬冬于2016年5月31日11时许，因与季某甲抢红包发生口角并相约互殴。遂纠集被告人杜长江、殳爱军等人赶至如皋市如城街道仙鹤酒店对面拆迁工地。一开始吴冬冬与季某甲互相殴打对方，二人均受伤。后杜长江、殳爱军等人欲上前帮忙打架，被对方人员拉住而未能动手。经鉴定，吴冬冬、季某甲的伤情属轻微伤。事发后，派出所民警到场，将吴冬冬、季某甲等人带至派出所，被告人潘雷功也赶至派出所，后此事经双方协商私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季某甲、王某丑、徐某丙、陶某乙、张某寅、崔某甲、卢某丁、平某、姜某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吴冬冬、殳爱军、杜长江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季某甲受伤后治疗的病历资料，证明吴冬冬左顶部片状头皮挫伤伴头皮下血肿、前额部皮肤挫伤构成轻微伤，季某甲鼻部皮肤挫伤构成轻微伤的物证鉴定书，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2.被告人潘雷功于2017年10月31日晚，在如皋市如城街道罗浮宫KTV包厢内，因消费签单问题与KTV工作人员李某己发生口角，遂指使被告人田亮亮电话纠集被告人吴冬冬、李爱兵及高某乙（已判刑）、沈某己（另案处理）赶至案发包厢。潘雷功、吴冬冬与李某己互殴，田亮亮殴打万某，李爱兵对唐某乙、张某卯等人喷辣椒水，并殴打邱某，高某乙殴打徐某丁，致李爱兵、田亮亮、李某己、徐某丁受伤。经鉴定，李爱兵的伤情属轻伤二级，田亮亮、李某己、徐某丁的伤情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周某丁、郑某、邱某、时某、汪某、刘某丙、马某乙、严某、季某乙、范某甲、葛某甲、明某、丁某乙、储某、崔某乙、徐某戊、何某戊、吕某丙、许某甲、冒海网、李某己、万某、张某卯、王某寅、徐某丁、刘某丁、唐某乙、高某乙、沈某己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潘雷功、吴冬冬、田亮亮、李爱兵的供述，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如皋市人民医院、如皋博爱医院门诊病历、CT报告单、出院记录，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证明徐某丁右额颞部头皮青紫构成轻微伤，田亮亮左眼下睑、双眼内眦部、左侧鼻部青紫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微伤，李某己面部条形表皮剥脱、左眼外眦部及左颈部青紫构成轻微伤，李爱兵头皮创口构成轻伤二级的物证鉴定书，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四、寻衅滋事被告人潘雷功、吴冬冬、杜长江、田亮亮、李爱兵、殳爱军、沈永刚、骆雨朦、曹惦军、杨某甲、蔡某甲于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间，先后23次采用拳击、脚踢、抽耳光等手段随意殴打他人，或通过纠缠、滋扰等方式插手民间纠纷，致3人轻伤、8人轻微伤。其中，10起行为系以潘雷功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行为，13起行为系组织成员个人行为。其中，潘雷功参与作案13起，吴冬冬参与作案15起，杜长江参与作案4起，田亮亮参与作案5起，李爱兵参与作案4起，殳爱军参与作案2起，沈永刚参与作案2起，骆雨朦参与作案1起，曹惦军参与作案4起。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1月17日23时许，被告人潘雷功、吴冬冬、杜长江、骆雨朦及顾某丁等人在皇家永利唱歌，因其叔父潘某丁与被害人周某子发生纠纷，遂纠集吴冬冬、杜长江等人在如皋市城北街道城北市场62号“祖名豆腐店”门口对周某子、李某辛进行滋扰，吴冬冬、杜长江采用拳击、脚踢等手段对李某辛实施殴打。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潘某丁、潘某己、陈某子、顾某丁、韩某、潘某戊、卢某甲、黄某庚、徐某己、徐某庚、李某庚、秦某、张某辰、朱某己、周某戊、宗某、胡某丁、许应山、徐某辛、潘某辛、周某己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周某子、李某辛的陈述，被告人潘雷功、吴冬冬、杜长江、骆雨朦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2.2016年6月2日23时许，被告人潘雷功、吴冬冬、杜长江在如皋市如城街道罗浮宫KTV838包厢门口过道，因杜长江与被害人仇某乙发生口角，遂采用拳击、皮带抽等手段对仇某乙、何某己、何某庚、丁某戊、冒某实施殴打，致五被害人受伤。经鉴定，被害人仇某乙、丁某戊、何某己、冒某、何某庚的伤情均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从某的证言，被害人仇某乙、丁某戊、何某己、何某庚、冒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潘雷功、吴冬冬、杜长江的供述，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证明仇某乙、丁某戊、何某己、冒某、何某庚等人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的物证鉴定书，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的现场勘查笔录，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证明杜长江、吴冬冬、潘雷功殴打仇某乙、何某己、丁某戊、冒某、何某庚经过情况的如皋市环球壹号娱乐会所的视频监控等证据予证实，足以确认。3.2016年8月30日22时许，被告人潘雷功、吴冬冬在如皋市如城街道音乐派KTV，因被害人许某丁与沈某庚等人在电梯发生纠纷，遂采用喷辣椒水、拳击面部等方式对被害人许某丁实施殴打。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沈某庚、储某、杜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许某丁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潘雷功、吴冬冬的供述，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的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4.2017年3月10日晚，被告人吴冬冬在如皋市如城街道超越神话KTV805包厢内，因与被害人周某丑发生口角，遂用啤酒瓶玻璃划伤被害人周某丑面部。周某丑揪住吴冬冬不放，吴冬冬、田亮亮、贾某乙（另案处理）采用抽耳光、拳击头部等手段对周某丑实施殴打，致周某丑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周某丑左额顶部至左面部疤痕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双侧顶枕部头皮下血肿、左上睑外侧端疤痕、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左手大鱼际处疤痕及右拇指疤痕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事发后，被告人潘雷功出面协调，赔偿给周某丑9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陈某丑、戴某甲、蔡某戊、仇某甲、蒋某、周某庚、史某、宋某甲、贾某乙的证言，被害人周某丑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吴冬冬、田亮亮、潘雷功的供述，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证明被害人周某丑受伤后在博爱医院治疗的病历资料、从被害人周某丑处调取的调解协议，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证明被害人周某丑左额顶部至左面部疤痕构成轻伤一级、双侧顶枕部头皮下血肿、左上睑外侧端疤痕、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左手大鱼际处疤痕及右拇指疤痕等均构成轻微伤的物证鉴定书，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的现场勘查笔录，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证明民警到达现场时吴冬冬骑在周某丑身上、周某丑抓住吴冬冬的衣领不放、贾某乙、田亮亮在现场的接处警录音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5.2017年4月13日晚，被告人骆雨朦伙同沈某辛（另案处理）在如皋市城北街道威斯汀餐厅门口，被告人潘雷功提出由骆雨朦和在场的戴某乙单挑，后骆雨朦为逞强斗狠，采用棍砸、拳击等手段对被害人戴某乙实施殴打，致戴某乙受伤；后因被害人余某丙在帮助拉劝时误伤潘雷功，潘雷功、吴冬冬、李爱兵、许某乙（另案处理）采用拳击、抽耳光、脚踹等手段对余某丙实施殴打，并让余某丙向潘雷功下跪，致余某丙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戴某乙的伤情属轻伤一级；被害人余某丙的伤情属轻微伤。事发后，骆雨朦支付了戴某乙的医疗费用；潘雷功等人就赔偿与戴某乙协商，但未谈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宋某乙、赵某丙、钱某丙、顾某丁、宋某丙、沈某辛、许某乙、章某丙、马某丙、丁某丙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戴某乙、余某丙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骆雨朦、吴冬冬、潘雷功的供述，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证明戴某乙和余某丙受伤治疗的病历资料、出院记录，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证明被害人戴某乙头面部疤痕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余某丙面部软组织挫伤及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均构成轻微伤的物证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6.2017年4月22日凌晨，被告人吴冬冬在如皋市如城街道嘉乐动漫城内，因购买游戏币与被害人袁某发生争执，遂采用抽耳光、用凳子砸等手段对袁某实施殴打，致袁某受伤。后被告人潘雷功、吴冬冬、殳爱军、沈永刚、陈某寅（另案处理）采用拳击面部、抽耳光的手段对劝阻吴冬冬的被害人沈某壬实施殴打，致沈某壬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袁某的伤情属轻微伤，被害人沈某壬的伤情属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夏某乙、石某丁、戚某、许某丙、陶某甲、杨某甲、蔡某甲、顾某甲、符某、陈某寅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袁某、沈某壬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潘雷功、吴冬冬、殳爱军、沈永刚的供述，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证明袁某、沈某壬受伤后就诊的病历资料，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证明袁某左颞部疤痕构成轻微伤、沈某壬左眼眶内侧壁及下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的物证鉴定书，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的现场勘查笔录，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证明袁某、沈某壬被殴打的经过情况的菲林餐厅及嘉乐动漫城的监控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7.2017年6月8日晚，被告人潘雷功、吴冬冬、田亮亮、曹惦军及张某巳（另案处理）在如皋市城北街道威斯汀餐厅门口，无故采用拳击、脚踢等手段对前来向曹惦军索要债务的被害人朱某庚、柳某甲、杨某壬、刘某辛、王某辰等人实施殴打，并要求被害人朱某庚、刘某辛、王某辰下跪，采用抽耳光的方式对被害人朱某庚、刘某辛、王某辰实施殴打。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巳、赵某丙、陈某卯的证言，被害人柳某乙、杨某壬、朱某庚、刘某辛、王某辰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潘雷功、吴冬冬、田亮亮、曹惦军的供述、辨认笔录，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证明2017年6月8日23时38分如皋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接到柳某乙报警及处警情况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治安案件现场调解协议书，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的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8.2017年9月6日，被告人潘雷功纠集被告人吴冬冬、田亮亮等人在如皋市搬经镇搬经法庭门口通过出场摆势、纠缠滋扰的方式插手喻某与石某戊的离婚纠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石某戊、喻某、雍某、石某己、周某辛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石某庚的陈述笔录，被告人吴冬冬、潘雷功、田亮亮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9.2017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潘雷功纠集杨某甲、蔡某甲等人前往山东省寿光市纪台镇租房、购买摩托车等工具，为殴打在城北市场做生意从寿光收购蔬菜的殷某乙做准备，后因他人劝阻而放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刘某戊、郭某乙、赵某丁、杨某甲、蔡某甲、殷某乙、殷某丙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潘雷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10.2017年10月27日晚，被告人吴冬冬应被告人潘雷功要求，伙同被告人杜长江、殳爱军及杨某甲、蔡某甲、潘某己等人将被害人赵某己、姚某丙等人带至如皋市城北街道城北市场门口，待潘雷功到现场后，杜长江以姚某丙眼神不对为由，对姚某丙、赵某己面部喷辣椒水并用脚踢赵某己；吴冬冬指令曹惦军对赵某庚进行搜身检查；潘雷功因被害人储宏学多嘴插话，掌掴储面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潘某己、潘某乙、潘某丙、蔡某甲、杨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赵某庚、徐某癸、姚某丙、褚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潘雷功、杜长江、吴冬冬、殳爱军、曹惦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11.2015年1月31日11时许，被告人吴冬冬在如皋市如城街道新生菜市场，插手被害人陆某丙与贲某的纠纷，并掌掴被害人陆某丙面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午、贲某、周某壬的证言，被害人陆某丙的陈述，被告人吴冬冬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12.2016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潘雷功在如皋市城北街道城北市场新棚2、3号摊位处，以被害人石某乙供应的蔬菜有质量问题为由，掌掴被害人石某乙面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焦某的证言，被害人石某乙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13.2016年12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田亮亮在如皋市如城街道百岁步行街美团外卖店，因工作纠纷与被害人吴某寅、吴某卯、胡某戊扭打，后田亮亮纠集被告人吴冬冬及刘某己（另案处理）采用头盔击打、喷辣椒水等方式对被害人吴某寅、吴某卯、胡某戊实施殴打。事发后，田亮亮与吴某寅、吴某卯、胡某戊达成调解协议，田亮亮赔偿吴某寅医药费、误工费人民币3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刘某己的证言，被害人吴某寅、吴某卯、胡某戊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田亮亮、吴冬冬的供述，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证明田亮亮与吴某寅、吴某卯、胡某戊于2016年12月20日达成了调解协议，田亮亮赔偿吴某寅医药费、误工费300元的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14.2017年1月16日6时许，被告人潘雷功在如皋市城北街道城北市场，因被害人王某巳向焦某索要高速公路过路费，遂采用拳击面部、头部的手段对被害人王某巳实施殴打。事发后，潘雷功与王某巳达成调解协议，潘雷功将运费及赔偿费共4000元结算给王某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未、焦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巳的陈述，被告人潘雷功的供述，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证明王某巳、张某未与潘雷功、焦某于2017年1月16日达成调解协议，潘雷功将运费及赔偿费共4000元结算给王某巳的治安案件现场调解协议书，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证明被害人王某巳被殴打痛哭的出警监控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15.2017年1月21日晚，被告人吴冬冬、田亮亮在如皋市如城街道光华村13组浙江三农国际城工地，因被害人杨某癸等人盗窃工地财物，遂采用喷辣椒水、拳击、脚踢等手段对被害人杨某癸、刘某壬等人进行审讯，当时殳爱军在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石某丙、石某乙的证言，被害人陈某午、杨某癸、刘某壬的陈述，被告人吴冬冬、田亮亮、殳爱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16.2017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爱兵在如皋市城北街道肠衣城九辉公司，插手吴冬银、杨某庚等人的债务纠纷，并用匕首捅伤在场的被害人潘某壬。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杨某庚、谢某丙、殷某丁的证言，被害人潘某壬的陈述，被告人李爱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17.2017年6月9日10时许，被告人李爱兵与张某巳（另案处理）在如皋市如城街道御龙湾足浴店门前，插手被害人谭某等人与柴红俊的债务纠纷。被告人李爱兵为帮柴红俊解围，采用皮带抽、拳击等手段对被害人谭某实施殴打。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程某丙、张某巳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谭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李爱兵的供述等证据予证实，足以确认。18.2017年6月16日晚，被告人沈永刚电话纠集被告人吴冬冬、李爱兵一起至如皋市如城街道超越神话KTV，在一包厢门口休息区，吴冬冬与被害人葛某乙发生口角，李爱兵用辣椒水喷葛某乙面部，李爱兵、吴冬冬采用拳击、皮带抽等手段对在场的被害人吴某辰、杨某子实施殴打，致吴某辰轻微伤。殴打过程中，沈永刚一直在旁拉劝，但未能阻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吴某癸、杨某辛、徐某壬、邵某、鲍某丁、陈某辰、张某申、周某癸的证言，被害人吴某辰、杨某子、葛某乙的陈述，被告人吴冬冬、李爱兵、沈永刚的供述，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证明吴某辰左眼部挫伤及躯干部皮下青紫均构成轻微伤的物证鉴定书，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证明被告人李爱兵、吴冬冬殴打被害人吴某辰、杨某子的经过情况的监控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19.2017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吴冬冬与沈永刚、殳爱军等人在如皋市如城街道鼎红KTV唱歌，因对被害人冯某丙动手动脚遭拒绝，遂采用扯头发、抽耳光的手段对被害人冯某丙实施殴打。事发后，吴冬冬赔偿冯某丙1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酉、倪某、沈某戊的证言，被害人冯某丙的陈述，被告人吴冬冬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20.2017年7月1日凌晨，被告人潘雷功在如皋市城北街道兄弟烤吧内，插手陈少兵与被害人陈某未的纠纷，采取抽耳光的手段对被害人陈某未实施殴打。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吴某子、刘某庚、王某卯的证言，被害人陈某未的陈述，被告人潘雷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21.2017年7月22日21时许，被告人杜长江跟潘雷功、吴冬冬、田亮亮等人去如皋市如城街道罗浮宫KTV唱歌，在罗浮宫KTV门口，因停车问题与代驾纪某发生矛盾，遂采用脚踹的手段殴打被害人纪某。事发后，被告人田亮亮代为赔偿给被害人纪某1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范某乙、肖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纪某的陈述，被告人杜长江、田亮亮、吴冬冬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22.2017年8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吴冬冬与曹惦军、高某乙、殳爱军等人在如皋市如城街道外滩一号唱歌，在门口插手被害人吉某乙与丁某丁的纠纷，指使被告人曹惦军与高某乙（另案处理）将吉某乙拖下车，并采用脚踢的方式对吉某乙实施殴打。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吉某甲、谢某丁、包德兴、稽承军、钟某、丁某丁、韶某、高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吉某乙的陈述，被告人曹惦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23.2017年9月18日凌晨，被告人吴冬冬与曹惦军、殳爱军、骆雨朦等人在如皋市鼎红KTV唱歌，因结账问题与工作人员张某酉发生纠纷。被告人曹惦军、殳爱军采用拳击、脚踹等手段对被害人张某酉实施殴打。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沈某戊、骆雨朦的证言，被害人张某酉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吴冬冬、殳爱军、曹惦军的供述，如皋市公安局锦绣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五、故意伤害1.2017年2月4日1时许，被告人潘雷功在如皋市城北市场与被害人李某壬发生口角，后潘雷功抓住被害人李某壬的辫子往地上摔，致李某壬腿骨骨折。经鉴定，李某壬的伤情属轻伤二级。事发后，潘雷功赔偿了李某壬的医疗费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潘某乙、石某乙、黄某丙的证言，被害人李某壬的陈述，被告人潘雷功的供述，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证明李某壬受伤后在如皋博爱医院就诊的病历资料，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证明被害人李某壬左腓骨下段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的物证鉴定书，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的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2.2017年8月29日凌晨，被告人吴冬冬在崇川区跃龙路一锅到底火锅店内，与被害人孙某戊发生口角，后吴冬冬与孙某戊等人互殴，期间，吴冬冬手持玻璃瓶对孙某戊实施殴打，致孙某戊脸部受伤。经鉴定，孙某戊的伤情属轻伤一级。审理中，吴冬冬与被害人孙某戊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赵某戊、吴某丑、张某戌、宋某丁的证言，被害人孙某戊的陈述，被告人吴冬冬的供述，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证明孙某戊面部单个创口长度达6.0cm以上构成轻伤一级的物证鉴定书，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制作的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的现场勘查笔录，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调取的证明现场仅有吴冬冬一人手持酒瓶状物等情况的南通市崇川区鲜公火锅店的监控录像，证明在审理中被告人吴冬冬一次性赔偿孙某戊各项损失合计30000元、取得孙某戊的谅解调解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六、危险驾驶被告人曹惦军于2017年10月1日0时5分左右，持C类驾驶证驾驶苏Ｆ×××**号小型轿车沿如皋市如城街道健康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福寿路口北侧路段时停于该路段睡觉，后经群众举报被民警发现。经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物证鉴定室鉴定，案发时曹惦军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13.7mg/100ml血液。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范某丙、刘某甲、高某丙的证言，被告人曹惦军的供述，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检验报告，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血样提取登记表，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曹惦军的驾驶证信息、苏Ｆ×××**轿车的行驶证复印件及信息，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潘雷功能如实供述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吴冬冬能如实供述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田亮亮能如实供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爱兵能如实供述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杜长江、殳爱军、沈永刚、骆雨朦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曹惦军能如实供述危险驾驶、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田亮亮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审理中，如皋市公安局查封被告人田亮亮名下车辆苏Ｆ×××**（何某甲出资购买）、苏Ｆ×××**，查封被告人李爱兵名下车辆苏Ｆ×××**，查封被告人骆雨朦名下车辆苏Ｆ×××**，冻结被告人潘雷功银行存款638.97元，冻结被告人吴冬冬银行存款2060.15元，冻结被告人杜长江银行存款259.01元，冻结被告人田亮亮银行存款2750.49元，冻结被告人李爱兵银行存款2658.3元，冻结被告人殳爱军银行存款12298.94元，冻结被告人沈永刚银行存款170.21元，冻结被告人骆雨朦银行存款2990.09元，冻结被告人曹惦军银行存款6329.37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何某甲、陆某甲的证言，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侦查机关立案决定书、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汇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原审人民法院认为，案涉组织已同时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被告人潘雷功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对如皋市部分地区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严重破坏，该组织实施了强迫交易、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其个人实施了故意伤害犯罪，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冬冬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有组织的犯罪活动，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杜长江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田亮亮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爱兵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殳爱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沈永刚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骆雨朦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曹惦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被告人潘雷功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首要分子，按照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吴冬冬、杜长江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田亮亮、李爱兵、殳爱军、沈永刚、骆雨朦、曹惦军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其他参加者。对上述各被告人依法按其各自在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进行处罚。被告人潘雷功、吴冬冬、杜长江、田亮亮、李爱兵、殳爱军、沈永刚、骆雨朦、曹惦军分别结伙，共同故意实施了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强迫交易犯罪、聚众斗殴犯罪、部分寻衅滋事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吴冬冬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冬冬、田亮亮、李爱兵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各被告人在部分寻衅滋事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潘雷功、杜长江、李爱兵、骆雨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各被告人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以相应从轻处罚。田亮亮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潘雷功、吴冬冬、杜长江、田亮亮、李爱兵、殳爱军、沈永刚、骆雨朦、曹惦军均一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潘雷功对寻衅滋事罪认罪，被告人吴冬冬对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认罪，被告人田亮亮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认罪，被告人杜长江、李爱兵、殳爱军、沈永刚、骆雨朦对寻衅滋事罪认罪，被告人曹惦军对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认罪，被告人田亮亮赔偿了被害人吴某寅的损失、被告人潘雷功赔偿了被害人王某巳、被害人周某丑的损失，被告人骆雨朦赔偿了被害人戴某乙的部分损失，被告人吴冬冬赔偿了被害人冯某丙的损失，被告人田亮亮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纪某的损失，被告人潘雷功赔偿了被害人李某壬的部分损失、且是家庭矛盾纠纷引发，被告人吴冬冬与被害人孙某戊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潘雷功有前科劣迹，被告人吴冬冬有劣迹，被告人杜长江有劣迹，被告人李爱兵有前科劣迹，被告人殳爱军有前科劣迹，被告人沈永刚有前科劣迹，被告人骆雨朦有劣迹，被告人曹惦军有劣迹，均酌情从重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五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雷功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吴冬冬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杜长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田亮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爱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殳爱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被告人沈永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骆雨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曹惦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二、追缴被告人潘雷功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潘雷功将南通东山蔬菜有限公司转让给潘某乙的应得转让款人民币七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皋市公安局查封的被告人田亮亮名下车辆苏Ｆ×××**（何某甲出资购买）予以解封。上诉人潘雷功上诉称：1、本案系如皋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领导季某某打击报复、罗织形成的，原因是其曾举报季某某与已判处的罗海涛等人有关联，在监视居住期间，侦查人员仅让其睡几个小时、给一点饭吃不饱，系非法取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定性错误，其他八名被告人也不构成参加者，所认定的组织不具有刑法所规定“组织、行为、经济、危害”四个特征，不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3、一审判决认定其犯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定性不当。辩护人单杰发表辩护意见称：1、对上诉人潘雷功是否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由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并结合全案证据依法裁判；2、根据张某辛、吕某甲等人的证言可以确定，吕某丁与潘雷功为迫使对方退出城北市场的豆芽经营，双方进行了价格战，期间潘雷功虽代人实施了喷辣椒水、砸货车玻璃等行为，但上述行为并非使吕某丁退出城北市场，吕某丁退出城北市场的直接原因是双方进行了谈判，后双方约定吕某丁退出城北市场、潘雷功离开南通市场，因此潘雷功的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3、吴冬冬与季某甲因微信抢红包产生矛盾，临时起意单挑互殴，人数不符合聚众斗殴的构成要件，证人证言及讯问笔录均未能体现潘雷功参加斗殴事件，潘雷功在二人暴力冲突后组织了居间调解，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潘雷功参与第一起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4、一审判决认定的第7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的陈述与吴冬冬等人的供述不能体现潘雷功参与殴打杨某壬等人，一审法院未调取饭店门口监控录像；第8起在搬经法庭的事，潘雷功不认可，且双方未发生暴力行为，不属于情节恶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5、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节故意伤害罪，潘雷功认为李某壬的受伤是其失手造成的，李某壬一直抓他，他挣脱时顺手将李某癸造成轻伤，不具有伤害的故意，潘雷功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提出调取市场监控录像，一审法院并未调取监控录像，辩护人建议调取录像，从而排除合理怀疑。综上，一审法院部分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吴冬冬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其参加的以上诉人潘雷功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不存在，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特征。2、认定其系该组织的骨干成员，证据不足，且许多系伪证，是在监视居住期间，侦查人员采取疲劳、诱导等方式非法获取的，不能作为定罪依据；3、对强迫交易罪的定性及证据不足，吕某丁退出城北市场并非使用暴力手段使其屈服的，而是潘雷功用南通摊位协议交换的，而且其所涉及四节违法事实，其均没有任何行为，认定为主犯也不当；4、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承担责任范围有出入，其只应对周某丑一人的轻伤负责，而非对沈某壬、戴某乙等人的轻伤负责，有部分已经公安机关调解解决，不应再作为犯罪事实认定；5、聚众斗殴罪的定罪不当，公诉机关将其与季某甲的打架是以违法行为起诉，一审法院却以聚众斗殴定罪不当；罗浮宫KTV这一节，其到场是拉架的，并没有打人，是KTV老板周某丁勾结公安人员对其打击报复，不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犯罪。上诉人杜长江上诉称：虽然其以前是潘雷功的小弟，但刑满释放后，就回到安徽老家有了正当工作，到如皋来只是玩与办事，没有参加潘雷功的公司等经济活动，不是潘雷功的小弟，打架等都是突发事件，不是有组织的违法犯罪，一审判决认定其系积极参加者与事实不符，而且原来老兄弟杨某甲此次并未同案处理，相反是作为证人，感觉判决不公平。辩护人袁玉飞发表辩护意见称：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杜长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综合本案事实、证据，原审法院将杜长江认定为积极参加者不当，杜长江每次来如皋既不需要向上诉人潘雷功、吴冬冬汇报，也不受他们的约束，其自己在安徽有工作，对田亮亮等其他同案犯并不熟悉，因此对照最高法院相关座谈会纪要精神，应按照一般参加者对杜长江进行定罪量刑。上诉人田亮亮上诉称：其是误以为原审法院对其所有的苏Ｆ×××**车辆进行查封就是没收而提出上诉，现经了解得知只需履行判决所确定的罚金，该车辆就可以解封发还，故申请撤回上诉，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辩护人徐海兵发表辩护意见称：上诉人田亮亮系对罚金刑存在认识错误，误认为原审法院将其所有的苏Ｆ×××**车辆没收而提出上诉，经释明后得知只需要履行裁判确定的罚金后，该车辆即可发还，故申请撤回上诉，辩护人没有异议。田亮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的罪行，认罪认罚，具有自首、坦白情节，且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有立功表现，悔罪态度良好，并积极赔偿损失，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李爱兵上诉称：其与上诉人吴冬冬是朋友，与其他人不怎么熟，因潘雷功、吴冬冬提出上诉，其也就上诉试试看。对判决认定4起寻衅滋事犯罪，有1起没有动手，是旁观者、在店门口，其没有供述动手，受害人也没有讲其动手，是同案犯说了才认定的；另外有2起已经派出所处理、1起私下处理没报警，所以量刑偏重，其不能接受，希望上诉后二审法院能减刑。辩护人郑玉叶发表辩护意见称：对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爱兵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及量刑不持异议。一审判决认定李爱兵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寻衅滋事第5起与李爱兵无关，在15份证词中，两名被害人均未指控李爱兵参与，仅有1名证明人陈述李爱兵拳打被害人、1名被告人陈述李爱兵脚踢被害人、另一名被告人仅陈述几个一起打被害人，并未明确看到李爱兵如何殴打被害人，上述言词证据明显矛盾，应认定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16起系其个人行为，与潘雷功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无关，且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口头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第17起亦系个人行为，与组织犯罪无关，可以从轻处罚；第18起未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且案发后在派出所双方表示相互谅解，不追究责任，依法亦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决对李爱兵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量刑明显过重，建议查明事实，依法从轻判处。上诉人殳爱军上诉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主要是其他人上诉了，其就上诉的，希望二审法院能从轻处罚。辩护人袁松建发表辩护意见称：对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殳爱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殳爱军是识人不明，误入歧途，平时白天在单位上班，经常是晚上应邀与潘雷功、吴冬冬等吃饭、喝酒、唱歌，没有参与潘雷功组织的多项犯罪活动，甚至有的犯罪活动不知情，建议二审法院可以适当减轻对殳爱军的处罚，在一审刑期的基础上减轻10%左右。原审被告人沈永刚辩解称：其本人没有上诉，在监视居住期间，侦查人员对其进行诱导性讯问，其与潘雷功就吃过两次饭，与吴冬冬是打游戏机时认识的，一年联系七八次，不怎么密切，没有经济往来，他们在外面的事其也不清楚；此外大润发那起事情，证人都是打完以后才来的，所作证言不可信。辩护人陈兵发表辩护意见称：对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沈永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沈永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全部罪行，前后稳定一致，认罪态度很好，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且与其他同案犯相比，在犯罪组织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较轻，所犯寻衅滋事罪虽未赔偿被害人，但实际上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合以上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虽然沈永刚本人没有上诉，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再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骆雨朦辩解称：其没有参与上诉人潘雷功等人城北市场的强迫交易等犯罪，没有经济往来，仅参与一起寻衅滋事犯罪，还因此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判刑，感觉量刑偏重，但因剩余刑期不长就没有上诉，在该起寻衅滋事犯罪中，潘雷功在庭审中没有说是他指使的，其也没有说是他指使的，应不属于判决认定的组织犯罪之内。辩护人王伟战发表辩护意见称：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骆雨朦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量刑不持异议。骆雨朦所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是其本人与戴某乙的纠纷，其与组织之间关系不是非常紧密，认定骆雨朦系上诉人潘雷功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证据不完全充分。即使认定骆雨朦系组织成员之一，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定罪，原判量刑偏重。综上，建议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骆雨朦再进一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曹惦军辩解称：对判决认定的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不持异议，其有正常工作，平时只是请客吃饭时与他们在一起，仅认识几个人，所参加的事情都是偶发的，认定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太能接受，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考虑。辩护人邵博强、姜飙发表辩护意见称：对上诉人曹惦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的定性不持异议。曹惦军具有以下罪轻情节，一是曹惦军未参加强迫交易、干扰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等违法行为，也未在该组织内获得任何非法利益；二是曹惦军是出于好赌、好玩、还高利贷才与老乡吴冬冬在一起，目的是还清债务，后也在派出所予以解决，给了5000元，认定“曹惦军对赵某庚搜身检查”与事实不符，吴冬冬、赵某庚均未能证实该事实；三是曹惦军是接到吴窑派出所所长电话，主动到公安机关了解情况，并不是被抓获归案，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四是曹惦军归案后供述稳定，并手写了检讨书，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证据和事实相同，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潘雷功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对如皋市城北市场、如城等地区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严重破坏，该组织实施了强迫交易、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潘雷功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吴冬冬、杜长江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上诉人田亮亮、李爱兵、殳爱军、原审被告人沈永刚、骆雨朦、曹惦军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其他参加者，依法按其各自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进行处罚。潘雷功另实施了故意伤害犯罪，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吴冬冬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杜长江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田亮亮、李爱兵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殳爱军、原审被告人沈永刚、骆雨朦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曹惦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上诉人潘雷功、吴冬冬、杜长江、田亮亮、李爱兵、殳爱军、原审被告人沈永刚、骆雨朦、曹惦军均一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潘雷功、吴冬冬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吴冬冬、田亮亮、李爱兵到场架势、动手打人，行为积极，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涉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潘雷功、杜长江、李爱兵、原审被告人骆雨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潘雷功、李爱兵、殳爱军、原审被告人沈永刚均有前科劣迹，上诉人吴冬冬、杜长江、原审被告人骆雨朦、曹惦军均有劣迹，均酌情从重处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潘雷功对寻衅滋事罪认罪，上诉人吴冬冬对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认罪，上诉人田亮亮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认罪，上诉人杜长江、李爱兵、殳爱军、原审被告人沈永刚、骆雨朦对寻衅滋事罪认罪，原审被告人曹惦军对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认罪，上诉人田亮亮赔偿了被害人吴某寅的损失、上诉人潘雷功赔偿了被害人王某巳、被害人周某丑的损失，原审被告人骆雨朦赔偿了被害人戴某乙的部分损失，上诉人吴冬冬赔偿了被害人冯某丙的损失，上诉人田亮亮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纪某的损失，上诉人潘雷功赔偿了被害人李某壬的部分损失、且是家庭矛盾纠纷引发，上诉人吴冬冬与被害人孙某戊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田亮亮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潘雷功、吴冬冬等称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辩解意见，经查，本案中潘雷功、吴冬冬等人形成的犯罪团伙同时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规定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依法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第一、上诉人潘雷功、吴冬冬等人形成的犯罪团伙符合法律规定的“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组织特征。本案中，上诉人潘雷功退伍后，曾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等先后四次被人民法院判刑、二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总和刑期达十四年十个月。2015年8月刑满释放后，潘雷功仍不思悔改，利用其在如皋市区“混社会”中的名气，与上诉人吴冬冬、杜长江、李爱兵、殳爱军、原审被告人沈永刚、骆雨朦等有前科、劣迹人员相互勾结，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定的规模和组织，组成人员基本稳定，累计达10人以上，且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固定，内部层次分明。潘雷功是组织者、领导者，对组织起决策、指挥、管理作用；吴冬冬是骨干成员，直接听命于潘雷功，多次指挥或积极参与或利用“混社会”的名气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起主要作用；杜长江是积极参加者，从组织成立之初就多次积极参加违法犯罪活动；田亮亮、李爱兵、殳爱军、沈永刚、骆雨朦、曹惦军等为一般参加者，形成了具有等级的层次关系。证人潘某乙证明“潘雷功在外面就是号称老大的人，手下的人都叫他大哥，在社会上混得的也很好，很多人都给他面子，他的脾气比较暴躁，容易冲动，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他对手下的小弟还是比较维护的，有一次我和他小弟发生了矛盾，他不问原因就打了我两个巴掌，潘雷功手下主要是吴冬冬……”；被害人陆某乙证明，在城北市场哪个见“华子”都怕，他就是黑老大，很多商户都是敢怒不敢言……。受雇佣参加强迫交易犯罪的徐某乙供述“冬哥是华哥的小弟，冬哥什么事情都听华哥的”。证人卢某丁（曾与潘雷功一起混社会被判刑）称“知道吴冬冬是跟着潘雷功后面混的，潘雷功能做吴冬冬的主，所以其出面找潘雷功协调的”“吴冬冬跟华子关系比较好，他认识华子的时间不长，但是一直跟着华子的，觉得认识华子有面子，服气华子”等。该犯罪团伙并有不成文的组织纪律、活动规约，如“尊重大哥，听大哥的话”“内部要团结，有事一起上”等，对组织成员的行动进行约束。第二、上诉人潘雷功、吴冬冬等人形成的犯罪团伙具有掌握经济资源并随时为己所用的经济实力，且数额达近百万元，符合法律规定的“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的经济特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7条规定“在组织的形成、发展过程中通过以下方式获取经济利益的，应当认定为‘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1）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不正当手段聚敛；（2）有组织地以投资、控股、参股、合伙等方式通过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获取；（3）由组织成员提供或通过其他单位、组织、个人资助取得”，第8条规定“通过上述方式获得一定数量的经济利益，应当认定为‘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同时也包括调动一定规模的经济资源用以支持该组织活动的能力。通过上述方式获取的经济利益，即使由部分组织成员个人掌控，也应计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实力’……。”最高人民法院2009年座谈会纪要认为“‘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或维系犯罪组织的生存、发展’，一般是指购买作案工具、提供作案经费，为受伤、死亡的组织成员提供医疗费、丧葬费，为组织成员及其家属提供工资、奖励、福利、生活费用，为组织寻求非法保护以及其他与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有关费用支出等”。本案中，潘雷功通过家人资助、银行贷款等方式开办豆芽厂，为垄断如皋市城北市场豆芽销售，联合并由蔡家提供6万元，采用低价销售、殴打、恐吓等方式打击竞争对手，迫使吕某丁退出城北市场，同时还开办过菲林、威斯汀饭店，在饭店内签单用于组织成员吃饭等，承诺给吴冬冬等人股份，同时安排组织成员在豆芽厂、蔬菜配给公司工作、开工资，部分成员还利用组织名气在他人经营游戏机店收取保护费，在成功控制城北市场豆芽的批发经营一段时间后，将豆芽厂、摊位作价90万元转给潘某乙获利，出资为吴冬冬、田亮亮赔偿殴打他人致伤的损失；为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购买作案工具，以支持组织的活动。潘雷功等人犯罪团伙的经济实力已达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座谈会纪要要求的“20-50万元”幅度标准，因此应认定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第三、上诉人潘雷功、吴冬冬等人形成的犯罪团伙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即“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经查，潘雷功、吴冬冬等人形成的犯罪团伙以其势力、影响和犯罪能力为依托，以暴力、威胁、胁迫等手段，有组织的实施了强迫交易、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上述违法犯罪活动，既有组织者、领导者直接组织、策划、指挥、参与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也有由组织成员实施并得到组织者领导者认可或默许的违法犯罪活动。第四、上诉人潘雷功、吴冬冬等人形成的犯罪团伙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即“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经查，潘雷功、吴冬冬等人形成的犯罪团伙先后实施了强迫交易、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其中强迫交易6起，聚众斗殴2起，寻衅滋事10起，非法控制城北市场豆芽经营，并插手民间纠纷，受人之邀出场架势、滋扰，干扰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生活。证人潘某丁（潘雷功叔叔）称“华子在城北市场还是很有名气的，基本上没有人不认识华子，而且华子手底下还有一帮子人，没有敢惹华子”“华子好打架，城北市场的人都知道，没有人敢惹他是怕被他打”；顾某丁称“华子他们这伙人打架就跟家常便饭”；证人黄某甲（城北市场经理）称“华子在市场上的时候，后面都跟着一帮小弟的，到哪边都是像个大哥一样，有时深更半夜的我看到他在市场上走动，后面跟着十多个小混混，身上都有纹身，他这样的人无非是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让人怕他”，黄某丙（城北市场5区副主任）称“潘雷功还有十几个小弟，经常跟着潘雷功来市场转，这些要么纹身，要么长头发，要么光头，一看就是痞子混社会的，转了之后，市场的摊贩就更怕潘雷功了……招标时，潘雷功带小弟来举牌，其他人不敢竞争，以最低价取得1、2号摊位……城北市场是如皋最大的蔬菜批发市场，如皋人吃的黄豆芽至少有50%以上是从城北市场批发出来的，其他也有一些卖到周边的县市，如海安、如东、靖江等……华子被抓大快人心，市场变得太平了”；被害人陈某未“我感觉潘雷功就是黑社会，说的话特别狂，说的如皋没有几个人不认识他，我们开店的就怕这样的人”等等。该组织的违法犯罪行为造成3人轻伤、10人轻微伤，对如皋市如城地区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社会生活秩序。综上，上诉人潘雷功、吴冬冬等人形成的犯罪团伙已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潘雷功系组织、领导者，依法应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吴冬冬、杜长江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上诉人田亮亮、李爱兵、殳爱军、原审被告人沈永刚、骆雨朦、曹惦军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其他参加者，依法应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吴冬冬、杜长江、李爱兵、原审被告人骆雨朦、曹惦军等人称与潘雷功、吴冬冬等人之间是朋友、老乡、打游戏认识、交往、主观上没有想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上诉、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王伟战称认定骆雨朦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证据不完全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吴冬冬、杜长江、李爱兵、骆雨朦、曹惦军等均系有犯罪前科或劣迹的人，在刑满释放或处罚完毕后，仍不思悔改，以上诉人潘雷功为大哥，相互聚集在一起形成组织，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对此，上述人员基于曾被刑事打击、治安处理的自身经历，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以潘雷功为首的组织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关于辩护人袁玉飞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杜长江为积极参加者不当，应认定为一般参加者的辩护意见，经查，杜长江原系上诉人潘雷功的小弟，在潘雷功刑满释放后，与潘雷功第一时间取得联系、接潘雷功回家。在潘雷功复出后，积极参与潘雷功实施“祖名豆腐店”寻衅滋事等多起违法犯罪行为，受潘雷功直接领导，表现主动、积极，且对潘雷功与吴冬冬的认识、交往中起了作用，同时，其本人、其他涉案被告人的供述及另案处理杨某甲的证言均证明，潘雷功是老大，下面有吴冬冬、杜长江等，再下面就是小弟。因此，杜长江在以潘雷功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中作用突出，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关于上诉人潘雷功、吴冬冬、原审被告人沈永刚称公安侦查人员监视居住期间存在诱供等非法取证情形、证据系伪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辩解意见，经查，在原审庭审中，针对潘雷功、吴冬冬、沈永刚等人的辩解，通过庭前会议播放了在监视居住期间侦查人员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没有显示出潘雷功、沈永刚等人在非常疲劳或大脑不清醒的状态下接受侦查人员讯问的情形，也未发现侦查人员存在诱供或诱导式发问的情形，且记录的笔录内容与实际供述相一致，并经被告人核对签字。侦查人员亦出具证明表明，在讯问中对潘雷功、沈永刚等人均给予了必要的饮食和休息时间，没有非法取证情形。潘雷功、吴冬冬、沈永刚等人在入所体检时亦未见异常。原审庭审中，潘雷功对起诉书的指控称“犯罪事实的98%我认的，对罪名我不认”，吴冬冬向法庭陈述“对定性黑社会性质有异议，对聚众斗殴、故意伤害……都有监控的，寻衅滋事的事情都有的”，虽口头提出监视居住的前30天遭受疲劳讯问、之后有诱导讯问，但当庭表示笔录均经其核对，且提不出侦查人员具体非法讯问线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供述的，应当认定为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排除以非法方法收集的证据的，应当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者材料”。故潘雷功、吴冬冬、沈永刚等人所提上诉、辩解均系笼统、抽象理由，不属于应当排除的非法证据的范畴，且涉案被告人的供述均能与其他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应作为定案依据。f关于上诉人潘雷功、吴冬冬及辩护人单杰称潘雷功、吴冬冬等人的行为以强迫交易罪定性不当、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吴冬冬不是主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3月至10月间，潘雷功、吴冬冬为排挤竞争对手、非法控制如皋市城北市场豆芽经营，经与蔡某丁、王某壬商议，由蔡家出资6万元，潘雷功、吴冬冬纠集并指使杨某甲、蔡某甲、徐某乙、麻某等人先后在南通市通州区、如皋市等地采用殴打工人、损毁豆芽等手段对被害人吕某丁、陆某乙实施威胁，同时采取在南通市场少量低价销售方式扰乱被害人吕某丁在南通市场的销售，最终假借谈判之名，迫使吕某丁退出如皋市城北市场的豆芽经营，并对城北市场的豆芽生产品种进行划分，指定陆某乙销售市场份额最少的黑豆芽品种，从而垄断、控制城北市场的豆芽经营、获利，其行为均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情节严重，依法应以强迫交易罪追究潘雷功、吴冬冬等人的刑事责任。吴冬冬在参与强迫交易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上诉人潘雷功、吴冬冬称以聚众斗殴罪定罪错误，及辩护人单杰提出第一起聚众斗殴罪与潘雷功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节聚众斗殴犯罪系吴冬冬在微信中抢红包与季某甲发生争执，并在微信群内相约斗殴，吴冬冬纠集杜长江、殳爱军等人到场架势，并引起多人围观，经鉴定吴冬冬、季某甲的损伤均为轻微伤。事后潘雷功出面进行调处私了。因此，作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潘雷功通过事后出面调处方式予以认可，依法应对该节聚众斗殴罪承担刑事责任。对第二节聚众斗殴犯罪，根据多名证人证言及各涉案被告人供述，能够认定潘雷功指使田亮亮打电话给吴冬冬叫人过来，吴冬冬、李爱兵等人赶至现场后，有积极地参与斗殴的行为，故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潘雷功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田亮亮、吴冬冬、李爱兵等人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依法均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潘雷功及辩护人单杰称潘雷功没有伤害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潘雷功因口角纠纷，将李某壬摔伤，致腿骨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不属过失，符合故意伤害罪构成要件，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鉴于系亲戚之间、且已赔偿部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单杰称认定潘雷功参与第七八两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清、不属于情节恶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两起寻衅滋事犯罪发生时，潘雷功均在现场，第七起潘雷功的殴打行为，有证人证言、多名被害人陈述及其辨认笔录、以及原审被告人曹惦军的供述相互印证，应予认定。第八起发生在人民法庭门口，潘雷功受邀带人插手离婚纠纷、辱骂滋扰他人，情节恶劣，依法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吴冬冬称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吴冬冬多次纠集他人或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条第二款规定“已被处理或者已作为民间纠纷调处，后经查证确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均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因此，本案虽有部分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已经派出所调解解决，但经查证，涉案行为系吴冬冬等人的违法犯罪活动，依法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原审法院对吴冬冬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量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李爱兵及其辩护人郑玉叶称原审法院对李爱兵所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再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李爱兵参与或实施4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除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接处警记录、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外，涉案被告人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李爱兵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性质、作用、认罪悔罪态度及系累犯等情节，在法定刑内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殳爱军及其辩护人袁松建请求对殳爱军再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综合殳爱军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性质、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对寻衅滋事罪予以认罪等情节，在法定刑内量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二年六个月，并无不当。在无新的从轻处罚情节下，请求二审法院再从轻处罚无法律依据。关于原审被告人骆雨朦称感觉量刑偏重的辩解，及辩护人陈兵、王伟战、邵博强、姜飙建议对沈永刚、骆雨朦、曹惦军再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沈永刚、骆雨朦、曹惦军在犯罪中地位、作用、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事实已作考虑，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在无新的从轻处罚情节下，请求二审法院再从轻处罚无法律依据。关于原审被告人骆雨朦称殴打戴某乙系其个人行为、与组织无关的辩解意见，经查，骆雨朦在威斯汀餐厅门口殴打、单挑戴某乙，系受潘雷功的指使，且潘雷功、吴冬冬亦对与戴某乙一起的余某丙实施了殴打，事后潘雷功亦出面就赔偿事情与戴某乙进行协商，由此可见，潘雷功作为组织、领导者，对该节寻衅滋事犯罪不仅亲自出场，而且事后还通过出面调处等方式予以认可，因此应认定为组织的犯罪。关于辩护人邵博强、姜飙称原审被告人曹惦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曹惦军是在因危险驾驶被取保候审期间经电话通知到案，不具备自首的主动性，不应认定为自首。关于上诉人田亮亮申请撤回上诉，及辩护人徐海兵所提上诉人田亮亮具有立功等从宽处罚的量刑情节，经查，原审法院对田亮亮的立功等从宽处罚情节已予以确认、评判。原判决在法定刑幅度内对田亮亮所处量刑并无不当。现田亮亮申请撤回上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与法不悖，予以准许。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田亮亮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准许上诉人田亮亮撤回上诉。驳回上诉人潘雷功、吴冬冬、杜长江、李爱兵、殳爱军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杜开林审判员 张亚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龚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