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323刑初23号公诉机关福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林冲(绰号杯子)，男，1986年10月24日生土家族，贵州省印江县人，初中文化，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2012年2月27日经福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2月18日被贵州省印江县公安局抓获。现羁押于福贡县看守所。辩护人韩永云，云南德星永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福贡县人民检察院以福检未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林冲犯强迫卖淫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在本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鲁剑、穆建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林冲及其辩护人韩永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福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2月份，吴某（已判刑）准备在福贡县福源大酒店一楼开足疗店，遂联系王某1（已判刑）让其帮忙找几个女孩，后王某1与曹林冲取得联系，二人以外出打工为由，将被害人代某、周某1、张某1从贵州诱骗至云南省福贡县，随后住进吴某为他们租好的房子里，并将被害人带到吴某在福源大酒店一楼开设的足疗店内上班。期间由吴某、张某5(已判刑)联系嫖客，曹林冲、王某1强行扣留代某等人的身份证件、手机等，严格控制代某、周某1、张某1的行动，强迫她们卖淫。2011年12月18日，不堪尽受折磨的被害人代某、周某1、张某1等，趁曹林冲、王某1不备，搭车逃跑，后被曹林冲、王某1、张某5等包车追到六库，把准备逃跑的被害人代某等抓住并强行带回福贡，期间王某1威胁、殴打代某，并让代某写下2万元的欠条，逼她们继续卖淫。2012年1月初，王某1让曹林冲在福华宾馆507房间逼周某1、张某1各自写下份自述书和欠条后，曹林冲带二被害人回到昆明。2012年1月21日被害人代某等趁王某1不备到福贡县公安局派出所报案。被害人代某、周某2、张某1卖淫总收入31900元，其中吴某分得11590元，曹林冲、王某1分得20130元,曹林冲、王某1将被害人卖淫所得收入部分用于他们的生活费及为被害人购买必要的生活用品外，其余均被曹林冲、王某1占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林冲为谋取非法利益，跟随王某1一起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林冲在本案中起到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曹林冲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曹林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予以从宽处理。曹林冲的辩护人提出，关于曹林冲违法所得的指控，仅以出台记录来推算曹林冲的违法所得是不客观的。曹林冲系王某1邀约，其无组织、强迫卖淫的犯意，参与时间短且在意识到自己犯罪后主动将周某1、张某1二人送回家，故曹林冲在本案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曹林冲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其余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份，吴某（已判刑）准备在福贡县福源大酒店一楼开足疗店，遂联系王某1（已判刑）让其帮忙找几个女孩，后王某1与曹林冲取得联系，二人以外出打工为由，将被害人代某、周某1、张某1从贵州省诱骗至云南省福贡县，随后住进吴某为他们租好的房子里，并将被害人带到吴某在福源大酒店一楼开设的足疗店内上班。期间由吴某、张某5(已判刑)联系嫖客，曹林冲、王某1强行扣留代某等人的身份证件、手机等，严格控制代某、周某1、张某1的行动，强迫她们卖淫。2011年12月18日，被害人代某、周某1、张某1等人趁曹林冲、王某1不备，搭车逃跑，后被曹林冲、王某1、张某5等人包车追到泸水县，把准备逃跑的代某等人强行带回福贡县，期间王某1威胁、殴打代某，并让代某写下20000元的欠条，逼她们继续卖淫。2012年1月初，王某1让曹林冲在福华宾馆507房间逼周某1、张某1各自写下自述书和欠条后，曹林冲带二被害人回到昆明。2012年1月21日被害人代某等趁王某1不备到福贡县公安局派出所报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曹林冲于2012年3月29日被列为逮捕在逃人员，2018年12月18日在印江县龙津街道中寨口被印江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的事实。3.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曹林冲的身份信息及其已达到法定的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4.被害代某、张某1、周某1的户籍证明。证明本案被害人的身份信息。5.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吴某租赁福源大酒店开洗脚店的事实。6.福贡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5在组织卖淫的过程中，曹林冲、王某1强迫代某等人卖淫，张某5因犯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吴某因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王某1因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7.证人和福星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12月将福贡县上帕镇上帕社区上帕街38号1幢1单元401室的房子，租给开洗脚店的老板吴某的事实。8.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12月10日与吴某签订租赁合同，把福源酒店一楼靠北侧的四间房子租给吴某用于开足疗部，吴某在福源酒店发放过宣传牌的事实。9.证人和兰的证言。证明在足疗店里真正上班的只有其与恰四叶两人，其在吴某足疗店上班的时候，曾经常有人来要求其出去开房发生性关系。10.证人恰四叶的证言。证明在足疗店里上班的只有其与和兰某两人，平时有些打扮靓丽的小姑娘经常出入足疗部。11.证人任某1（任某2之父）的证言。证明其女儿任某2和代某、候某被人骗至福贡强迫卖淫，后任某2发短信求救，后其与女婿到福贡县把任某2等人接回去的事实。12.证人张某2（张某5之父）的证言。证明张某5告诉其，2011年底的时候其和冉某2在云南的事实。13.证人张某3（任某2姐夫）的证言。证明任某2被骗至福贡卖淫后，发短信给任云霞，后其与任某2的父亲任某1及代某的哥哥一起来福贡，把任某2、代某和候某接回贵州的事实。14.证人罗某（候某之母）的证言。证明其女儿候某被冉某2骗到福贡卖淫，其请任某2的爸爸将候某接回家的事实。15.证人张某4(金谷酒店福贡梦圆ktv老板）的证言。证明吴某开的足疗店有提供性服务的小姐，其曾经为了客人的需要，和张某5联系过小姐，并辨认出张某1、代某、侯某、任某2等人。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吴某在阿里当宾馆发放宣传牌的事实。17.证人夏某（福华宾馆老板）的证言。证明曾经有人打电话要在其福华宾馆发放宣传牌，但他没有答应。18.证人马某1（兴盛宾馆管理人）的证言。证明吴某在兴盛宾馆发放宣传牌的事实。19.证人黄某（乐福宾馆经理）的证言。证明吴某在乐福宾馆发放宣传牌的事实。20.证人冉某1的证言。证明吴某在福源大酒店开足疗部时其帮忙吴某在和福星处租了一套房子。张某5联系王某1、曹林冲来福贡并带着本案的受害人张某1、代某、候凤某、任某2、周某1在足疗店上班的事实。21.证人候某的证言。证明其和任某2被冉某2骗到福贡县然后被强迫卖淫，在平时的管理中，曹林冲等人严格控制他们人身自由。2011年12月18日左右，趁王某1不备代某等四人逃到六库，但被曹林冲、王某1等人追回，事后其看到代某手上有伤。22.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明其被骗到福贡县被强迫卖淫的时候，有一次有几个人逃跑，但被抓回，并被打，管理他们的人中，其中有一个腿有残疾的人，经辨认，就是本案的被告人曹林冲。2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贵州籍的三个女孩（代某等人）是王某1带来的，后该三名女子在其足疗店内卖淫，经王某1介绍，其认识了曹林冲等人的事实。2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曹林冲把代某、周某1、张某1从贵州省带至福贡县，并把代某四人从六库接回来的事实。25.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其在福源大酒店帮吴某组织卖淫。代某、周某1、张某1三人由曹林冲、王某1管理，卖淫所得除了扣下相关费用后交给曹林冲、王某1管理。代某等四人准备逃回去的时候，被曹林冲、王某1、冉某2与其包车从六库镇追回，王某1打了代某一巴掌，还语言威胁过她们，说：“如果你这次走成了，我不信在贵州找不到你，我在贵州找到你的时候让你死在我手里面”，当时代某被吓哭了。代某等人出去上班的时候，电话就被曹林冲、王某1拿走，下班回到住处后还给她们，但她们不能单独打电话，打电话都要在曹林冲、王某1的控制范围内，且平时她们不能单独外出，出去的时候都要有曹林冲、王某1他们当中的一个人陪着。26.被害人代某的陈述。被害人称曹林冲、王某1把其与张某1、周某1三人从贵州省骗到云南省福贡县。后来的几天里王某1和曹林冲就一直逼她们出台。2011年12月18日，周某1和王某1争吵起来，王某1就打了周某1，第二天其与周某1、张某1、冰冰（张某7）乘车到泸水县，后王某1等人就将其四人强行带回福贡县上帕镇。回到福贡后，王某1还狠狠地打了其三巴掌，并逼迫其写下二万元欠条。其与周某1等人被带回来之后，王某1等人对她们看守很严，就是出去一会儿他们都有人跟着，他们还威胁说：“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离开，就对付你们的家人”。后任某2用手机向家人求助，其哥哥、姐夫、堂哥开车来接其回家。2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害人称2011.12.5日左右，代某邀约其一起去外地当服务员。后其被曹林冲、王某1等人一路从贵阳市骗到福贡县，然后强迫其卖淫。为了不再被强迫卖淫，其与代某等四人于2011年12月19日相约逃跑，到六库镇后被随后赶来的曹林冲、王某1等四人追回，回到住处后，王某1打了代某几个耳光，并逼迫代某写下二万元的欠条，曹林冲在福华宾馆逼迫其与张某1写下3000元的欠条及材料一份。28.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被害人称2011年12月5日左右，代某打电话邀约其与张某1去贵阳打工，后其与张某1等人被曹林冲、王某1等人骗去福贡县卖淫。期间三人不想与客人发生性行为，曹林冲就对其和张某1说：“既然你们都来这里了，还怕什么，如果以后你们还这样，我们就把你们丢进怒江里”。2011年12月19日，其与代某、张某1、张某7从福贡县逃到泸水县，后被曹林冲等四人包车追回，回到住处后，代某被迫写了一张20000元的欠条，同时王某1还打了代某三个耳光。2011年1月3日晚上，曹林冲在福华宾馆510房间逼迫其与张某1写下了3000元的欠条及一份材料。29.被告人曹林冲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称2011年12月份其与王某1从贵州带代某、周某1、张某1三人到福贡县。期间受害人代某等四人逃到六库镇准备回家，王某1、张某5、冉某2带着其包车将代某等四人追回。其看到王某1威胁代某等人，其与张某5在旁边安慰林某等四人。强迫卖淫所得由张某5结算后交给其与王某1，其收到的钱都交给了王某1统一管理，需要的时候就向他拿，其不记得拿过多少钱，但王某1只给过其一些零用钱。2011年底回贵州的时候，王某1给了其五、六百元的路某，其将周某1、张某1送回了老家。被告人曹林冲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林冲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王某1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强迫卖淫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林冲的犯罪时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修正后的新法对强迫未成年人卖淫有从重处罚的规定，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本院适用旧法的规定对曹林冲进行处罚。辩护人关于曹林冲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曹林冲在强迫卖淫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曹林冲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在建议幅度内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根据罪刑法定、罪刑相适应原则，依照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林冲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荣华审 判 员  李树美人民陪审员  邱开兵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胡 幸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卖淫罪；强迫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