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九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10民初10号原告刘某（死者李某2之妻），女，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甘南县，现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原告李士峰（死者李某2之父），男，194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原告张玉贤（死者李某2之母），女，1947年3月15日出生，鄂温克族，退休工人，现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原告李某1（死者李某2之女），女，2002年1月18日出生，鄂温克族，学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甘南县，现住黑龙江省。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原告李某1之母），女，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甘南县，现住黑龙江省富裕县。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冬梅，黑龙江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华（齐齐哈尔）风电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0790523243L，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裕县富裕镇四街。法定代表人：刘承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既才，黑龙江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李士峰、张玉贤、李某1与被告国华（齐齐哈尔）风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风电公司）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黑8107民初303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出上诉，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黑81民终54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4月18日、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及刘某、李士峰、张玉贤、李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冬梅、被告国华风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既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李士峰、张玉贤、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死亡赔偿金484060元（按2015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203元×20年计算）；2、丧葬费24440.50元（按照2015年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4073.42×6个月计算）；3、被抚养人李士峰、张玉贤、李某1三人的生活费共计157226元，其中李士峰生活费为62890元（按2015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152元×11年÷3人计算）；张玉贤生活费为51456元（按2015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152元×9年÷3人计算）；李某1生活费为42880元（按2015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152元×5年÷2人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四项合计人民币715726元。第二次庭审中四原告在诉讼请求总数额不变的情况下，内容变更为：1、死亡赔偿金为583820元（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9191元×20年）；2、丧葬费为27870元（2019年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年55740元÷12个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2587.50元（按黑龙江省2019年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035×5年÷2）；4、精神抚慰金55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及造成的后果等因素计算）；原诉讼请求中原告张玉贤、李士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放弃主张。以上变更后数额为719277.50元，其中放弃3551.50元，总额为原诉讼请求715726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10日，受害人李某2在自家鱼池坝上工作时，被被告未经批准的风力输电电网高压线电击，导致当场身亡。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法医鉴定所鉴定死者李某2生前因受到电击而导致死亡。因李某2的生命健康权受到被告非法侵犯，故依相关法律规定，要求被告赔偿上述损失。被告国华风电公司针对第一次庭审中原告诉讼请求辩称，1、被告审批手续的瑕疵，不是原告主张赔偿的理由。被告未经国土资源部门审批进行施工建设应当受到行政处罚，与李某2触电无因果关系，被告无过错；2、发生触电的被告架空线路没有设立在养鱼池的正上方，而是在养鱼池南侧空地上，架空线路高度完全符合技术规范要求，被告无过错；3、被告系生产性企业，齐齐哈尔安监部门未认定为生产安全事故，也未给被告任何处罚，证明被告无过错；4、触电后果是李某2与高君的故意行为造成，李某2有过错，被告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5、对于原告计算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无异，但应当适用2015年黑龙江省农村人均纯收入计算，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无异议，但也应当适用2015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而李士峰、张玉贤的身份是退休职工，不应当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数额为50000元无事实根据。原告针对被告答辩意见提出如下质辩意见：1、关于李某2是否故意的问题，本案被告无证据证明存在故意行为。根据卷宗材料可证明被告在本案中存在没有按照规定架设高压电线及光缆行为而导致李某2死亡；2、根据本案事实情况，原告提出的抚慰金于法有据；3、对于李某2父母的扶养费用因被告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父母是退休人员，因此其主张不能成立，另外其父母虽是农村户口，但在李某2死亡前就已长期在齐齐哈尔××沙区居住，故应按城镇身份进行赔偿。被告针对原告第二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内容的答辩意见为：1、因现在为2019年5月份，2019年的城镇居民等相关标准需要等2020年才会有标准；2、本案应按损害发生的上一年度城镇或者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以及消费性支出标准确定赔偿数额；3、原告变更的标准没有说清来源。原告针对被告答辩提出质辩意见：原告所述2019年，但事实标准是2018年。原告刘某、李士峰、张玉贤、李某1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举示6组证据，被告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2016年9月23日，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出具的李某2、刘某、李某1成员信息表复印件一份（见原审卷宗第14页）、2016年6月27日讷河市公安局兴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第二次开庭补充原件），李微系李某2长女、李某1系李某2次女，李吉庆系李某2长子，证明原告在本案中主体资格适格。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李微与李吉庆也是本案的权利主体，原告起诉状中遗漏该二人，属于遗漏主体。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2、李吉庆与李微声明书原件两份，欲证明李吉庆与李微放弃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的事实。本院在庭审中与李吉庆、李微通过手机微信视频分别连接，确认二人放弃本案诉讼权利与实体权利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对声明书及视频连接通话内容均无异议，认可李吉庆、李微放弃李某2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3、2016年8月3日，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驻农垦总局国土资源齐齐哈尔分局做出的垦齐国土停字（2016）第12号《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复印件一份（第二次开庭提供原件）以及垦齐国土资罚字（2016）12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第二次开庭提供原件），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在富裕牧场建设的风电厂三期工程是违法行为，相关部门对其进行处罚，被告对处罚决定书没有提出行政诉讼，说明被告对其违法行为自认，现被告的违法行为至今仍在继续。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因审批程序上的瑕疵，而被行政机关责令改正和行政处罚，不是李某2故意破坏被告电力设施的理由，审批程序的瑕疵与原告方主张赔偿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2009年12月2日申请书复印件一份（第二次开庭提供原件），欲证明本案中鱼池是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具有合法性，该鱼池是李某2自有，事发地也是在该鱼池发生的，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是国土部门的审批文件，不能证明鱼池具有合法性，同时触电地点不在鱼池内，李某2是用铁管支顶被告的光缆时发生的触电，与养鱼池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欲证问题，故不予采信。5、原告申请法院调取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卷宗一册（原件存于原卷宗中，庭后提供复印件一份），第二次开庭提供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齐垦）公（刑技）鉴（法临）字【2016】0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原件一份。其中齐垦公（富）勘（2016）3001号李某2触电死亡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能证实被告在李某2家鱼池上空架设的光缆及高压线高度过低，导致李某2支撑光缆线触电死亡，故李某2没有故意破坏行为，足以说明李某2死亡与被告违法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现场勘验测量触电地点，是带电线路与土堆之间最高度的距离，不是钩机作业处距地面的距离，钩机作业处的上方没有被告的电缆通过，除该土堆以外被告输电线路经过的地方与地面的距离均符合技术规范，公安机关全部卷宗材料均没有认定被告的输电线路不合法，该卷宗中《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中证明没有违法事实，而卷中现场照片能证实该土堆形成时间在后，输电线路架设在先。高君等人的笔录能证实李某2与高君在用四米长的钢管故意支顶被告的控制光缆时触电，还能证实高君和李某2家人故意陈述虚假触电过程及伪造现场以此来规避故意破坏被告电力设施的行为。本院对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卷宗予以采信。第二次开庭提供的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系对李某2雇工高君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6、李某2户口簿复印件一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原件取回），欲证明李某2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应按城镇标准赔偿。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认为如果是非农业就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针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4组证据，原告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1）富发改呈（2009）33号《富裕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国华齐齐哈尔（富裕）风电场三期300MW工程接入电网的请示》、（2）黑发改新能源函（2013）476号《黑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国华富裕风电场三期工程49.5MW项目核准的批复》、(3)黑电发展函（2012）76号《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关于富裕三期风电场项目接入电网意见的函》、(4)黑电发展（2012）1163号《关于印发富裕三期风电场接入电网专题研究评审意见的通知》、(5)黑电发展（2012）1252号《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关于印发富裕三期风电场送出输变电工程可行性研究校核报告评审意见的通知》、(6)黑龙江省电力基本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风电质监（2014）06《风电场升压站受电前及首批风机并网前质量监督检查报告》、(7)黑龙江省电力基本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风电质监（2015）10《风电场整套启动试运行前质量监督检查报告》、(8)神华规（2014）257号《关于国华黑龙江富裕三期49.5MW风电场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9)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黑国土资预审字（2012）108号、（2013）81号《关于国华（齐齐哈尔风电有限公司富裕风电场49.5MW（三期）工程）建设用地预审意见的复函》、(10)2016年9月27日富裕牧场办公《会议纪要》(二次开庭补充原件）、(11)2012（年）齐齐哈尔管理局（市、县、区）NK7001号《黑龙江省草原使用权证》各一份。（12）关于国华齐齐哈尔风电有限公司3期工程土地证办理的情况说明1份。上述证据除证据10为原件外，其余均为复印件；以上证据欲证明富裕三期风电场系经富裕县发改委请示，由黑龙江省发改委批准后建设的，其建设过程中取得了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等部门的合法审批手续，现经评估验收合格已经并网发电，该工程是合法建设的工程；同时第12份证据证明土地证未办下来的原因。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被告在每次庭审中都未出示证据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另外对被告的主张有异议，发改委的立项不能说明被告的三期工程全部程序具有合法性，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被告仅凭发改委的立项就以点带面的主张其行为的合法性，没有法律依据。土地部门对其处罚决定足以说明被告行为违法性，从被告向相关部门的请示及发改委的审批时间就足以说明李某2的养鱼池在先，三期工程在后。对新增的第12份证据认为被告方未盖章，因此该证据无证明力，不能证明被告欲证的问题，对于第10份证据《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体现的时间是2016年9月27日，而本案事发是2016年9月10日，由此可见该证据是在本案之后形成的，故内容与本案无关，因此无证明力。本院的认证意见为：1-9、11、12证据均为复印件，原告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10证据，因其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采信。2、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未经国土资源部门批准进行施工，应当接受行政处罚，但该事实不是李某2阻挠施工或者支顶被告输电设备的正当理由，二者法律关系的性质不同。原告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因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被告主张有异议，该证据没有体现李某2支顶电缆，而事实上是李某2支顶的，被告架设的是不符合规范的未超过3米的光缆，因此被告的主张不成立。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该证据系复印件，原告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3、照片7张原件在手机中储存，1、6、7照片欲证明钩机作业地点与李某2触电地点不在一处，钩机作业地点上方没有被告的输电线路。2、3、4、5照片欲证明公安机关测量的是土堆最高点与输电线之间的距离，不是被告其他部位的距离，土堆上仅有零星的草生长，证明土堆形成的时间较短，是在被告输电线架设完成后，李某2才堆垒形成的土堆。原告的质证意见为：1、6、7三张照片是被告自行提取的，与本案公安机关现场勘查进行的拍照对比，应按公安机关的拍照为准，因此该份证据无证明力。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钩机作业的地点，因此被告欲证明的事实不能成立。对于2、3、4、5照片，公安机关对现场也进行了拍照，应按公安机关的拍照为准，特别是公安机关对李某2触电的地点最高点及高压线的接触处也都进行了测量，均体现不足5米。另外，二审法官也到现场进行了实地勘察。明显的看出李某2触电的事发地长满了绿植，并不像被告所称是零星的草地。因此被告的证据不能证实欲证事实。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上述证据系被告自行提取，且未向本庭出示载体原件，故本院不予采信。4、草原补偿协议书原件一份，临时占地补偿协议书（含收据一份）、道路占用补偿书（含收据一份）复印件一组、道路维修协议书（含记账凭证一份）复印件一组、2013年9月7日协议各一份（含收据一份）复印件一组、2015年1月16日收条复印件一份，欲证明：(1)被告永久性占用富裕牧场的土地，已经给予富裕牧场补偿人民币86.75179万元。(2)被告临时占用李某2承包的土地及道路首先与李某2签订了临时占地补偿协议书，给付李某250万元的补偿款。(3)后李某2又多次阻扰被告施工，被告无奈又与李某2签订道路占用补偿书，给付李某2道路补偿款20万元。(4)签订道路维修协议书，给付李某2道路维修款31.29万元。(5)签订2013年9月7日协议，给付李某2道路补偿款12.5万元。(6)2015年1月16日收条，证明给付李某2临时占地补偿款17万元，共计给付李某2临时占地补偿款、占用道路补偿款、道路维修款1,307,900.00元。原告发表质证意见为：(1)对于草原补偿协议认为该证据无证明力，与本案无关联性。无论是甲方还是乙方，均不是本案原告及李某2，该份协议没有甲方的签字及盖章，按照该协议第9条的规定协议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所以该份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因此无证明力。（2）对于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四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主张有异议，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协议是对本案之外的补偿，其不能证明另案之外的补偿已经实际得到被告所称数额。因此该份协议书不能证明被告欲证事实。（2）对于其中的3份收据及一份记账凭证有异议，收据不能证明与协议有关。所以收据及凭证与本案无关联。（3）对于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被告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被告提供的上述一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6年9月10日下午15时许，死者李某2雇佣工人辛旺驾驶挖掘机平整鱼池环岛土堆，因挖掘机需要加油，李某2让工人高君到鱼池送油。李某2站在土堆的高压线及通讯光缆下叫高君与其一同用一根长3.8米的铁管，将土堆上方通讯光缆线支起，欲让铲车通过，二人扶住铁管将铁管一头支到通讯光缆线上并往上推铁管，不慎将铁管碰触到通讯光缆线上方的A项高压线，致使李某2触电死亡。2016年9月19日，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作出（黑）公（刑技）鉴（微量）字[2016]49号检验报告，检验意见为：送检的怀疑接触钢管（32201600490001号检材）上检出金属铝；神华风力提供高压电线样品（32201600491002号检材）为铝质导线。2016年9月27日，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法医鉴定所作出（齐垦）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052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死者李某2生前因受到电击而导致死亡。另查明，涉案的高压输电线电压为3.5千伏，属被告国华（齐齐哈尔市）风电有限公司所有和经营，该高压线架设于2013年；涉案鱼池由死者李某2于事发十四、五年前管理至今。再查明，死者李某2生前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南县查哈阳农垦社区，为城镇户口；死者李某2的被继承人李吉庆、李微自愿放弃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系高度危险活动致人损害的案件，死者李某2做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有高压输电线横跨其鱼池上空，却与其工人高君用铁管支顶涉案通讯电缆线欲让车辆通过的行为，其本人应当预料到在危险区域存在因导电而触电的危险，没有履行安全注意义务，却因疏忽大意而未预料到的过失导致发生触电死亡的后果，故李某2在本次触电事故中，自身具有重大过失。李某2系被告所有和经营高压输电线电击死亡，被告所有和经营的3.5千伏高压输电线属于高度危险设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富裕分局作出的齐垦公（富）勘（2016）3001《2016.9.10富裕牧场第五作业区李某2触电死亡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该勘验检查笔录载明：“……此电缆线距地面突出点1.96米，高压线距地面最近的为高压A项线，……,高压A项线高温熔断痕迹距地面突出点4.6米，……”。被告在庭审中认可涉案高压线为3.5千伏，依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规定:电力线路保护区：（一）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如下：1-10伏5米……。故涉案高压线没有达到该条例的要求，虽被告庭审中对勘验检查笔录提出异议，辩称地面突出点系死者李某2挖鱼池形成，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被告国华风电公司作为涉案电力设施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鉴于原告的过错责任，本院确认原告自行承担80%的民事责任，被告承担20%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该“上一年度”指的是当事人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一审法院受理案件时间的上一年度，不包括之后发回重审情形。故本院认为，原告请求赔偿的标准，应按照原一审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本案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即应以2016年统计发布的相关数据为准，而不能按重审时上一年的数据增加诉讼请求。依此计算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为514，720元（按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36元×20年计算），丧葬费应为26，217.5元（按照2016年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52435÷2），原告于第二次开庭主张的按2018年标准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李某1的生活费赔偿年限的计算，原告举证证明李某1为2002年1月出生，李某2触电死亡时间为2016年9月，故事发时李某1应为14周岁，距离18周岁应为4年，李某1生活费的赔偿应计算为：36，290元（按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145元×4年÷2人计算），原告主张按5年计算扶养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对受害人所造成的后果酌情确定为5，000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某2因触电死亡各项赔偿数额共计577，227.5元，按原告承担80%，被告承担20%的比例，应由被告向原告赔偿115，445.5元，另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共计为120，445.5元，其余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华（齐齐哈尔）风电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某、李士峰、张玉贤、李某1各项损失120，445.5元。二、驳回原告刘某、李士峰、张玉贤、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57元，由原告刘某、李士峰、张玉贤、李某1承担8，249元，由被告国华（齐齐哈尔）风电有限公司承担2，708元。如果被告国华（齐齐哈尔）风电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判长 马 勇审判员 王 璇审判员 任立冬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曲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