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景，女，汉族，1976年12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月英，女，汉族，1948年8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昌洋，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一鑫老年护养院，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深溪镇湿地公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2030232207124X4。法定代表人：胡月芬。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良，贵州庭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华女，贵州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法定代表人：彭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伟，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月芬，女，汉族，1981年4月3日出生，住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深溪镇敬老院，，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深溪镇深溪村中山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302322113358G。法人代表：张光远。上诉人唐月英、王景、遵义市红花岗区一鑫老年护养院（以下简称一鑫老年护养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遵义分公司）、遵义市红花岗区深溪镇敬老院（以下简称深溪镇敬老院）、胡月芬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月英、王景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440974.08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一鑫老年护养院承担30%的责任错误，应由胡月芬、一鑫老年护养院、深溪敬老院连带承担100%赔偿责任，财保遵义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1.死者王某无民事行为能力，摔伤系胡月芬、一鑫老年护养院、深溪镇敬老院未尽到管理、看护及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原审判决胡月芬、深溪镇敬老院不承担责任系错误；2.一鑫老年护养院、深溪镇敬老院系共同经营，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3.原审判决“唐月英欺骗一鑫老年护养院，隐瞒王某病情”系错误，唐月英是将王某的相关病情告知胡月芬后，其表示一鑫老年护养院（深溪敬老院）能护养王某的情况下，才同意由胡月芬等人将王某强制接到一鑫老年护养院（深溪敬老院）护养的。王某死亡是摔伤严重医治无效导致，我方签字不抢救治疗是为了避免损失扩大；4.我方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三份判例案情与本案类似，均判决由敬老院（护养院）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计算错误。我方认可原审法院支持的5万元精神抚慰金，但按比例计算错误；三、原审判决未支持死者王某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错误，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低。一鑫老年护养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一鑫老年护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改判由财保遵义分公司支付一鑫老年护养院为唐月英、王景垫付的医药费16000元。事实和理由：死者王某与唐月英系夫妻关系，与王景系父女关系。2018年10月4日，王某因身体及情绪较为异常，其妻唐月英因年纪较大，不能护理，遂联系我方将王某送至我方护养，王某于入院当晚18时，从二楼跳楼摔伤，经遵义市红花岗人民医院住院122天后，于2019年2月3日去世。红花岗区人民医院出具死亡证明载明“病人病情仍重，医生本拟继续治疗，但患者家属要求停用所有监测及治疗，自愿不抢救措施，自行负担后果。”，患者死亡后，引发诉讼。一、一审判决由我方承担3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是生命权纠纷，死者死亡的后果，系死者自己放弃了他的生命，我方并未侵害其任何权利，与我方无因果关系；2.本案系合同关系，不是侵权关系，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我方无任何过错，唐月英来我处联系入院时，只要求办理的是一般护理，费用为3980元档次，而不是24小时护理。且唐月英一直未到我处办理正式入院手续，也未交纳任何费用；3.唐月英作为死者家属，在向我方陈述时，并未将死者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如实告知我院。二、我方在财保遵义分公司买有事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故保险公司应在100万限额内承担本次赔偿责任。财保遵义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我方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保险理解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根据我方与一鑫老年护养院投保单约定，投保人按照40个床位参保，每人床位100元保险费，为确定被保险人的情况，投保人于2018年6月4日向我方提交了40个人员名单，经查，受害者王某并未在该名单中，故我方与王某不具有保险利益，我方对该次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二、投保人在机构发生事故时有老人60人，我公司承保床位40个，超出50%，已超出合同约定允许的10%范围，应按比例承担责任，承担比例为40÷60×10万元=66666.67元。遵义市红花岗区深溪镇敬老院、胡月芬二审未作答辩。王景、唐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胡月芬、一鑫老年护养院、深溪镇敬老院、财保遵义分公司赔偿王景、唐月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损失、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共计490974.08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胡月芬、一鑫老年护养院、深溪镇敬老院、财保险遵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月芬系一鑫老年护养院的法定代表人，唐月英与王某系夫妻、王景与王某系父女关系。2018年10月4日，王某因身体及情绪较为异常，其妻唐月英因年纪较大，不能有效进行护理。遂联系胡月芬将王某送去护养。胡月芬派三名护养院工作人员前往王某家中，将王某接往一鑫老年护养院进行代养护理，唐月英、王景二人并未一同护送办理入院相关手续及签订《代养人员养老服务合同》。王某入院当晚18时，唐月英接到胡月芬电话，称王某在一鑫老年护养院摔伤，正前往红花岗区人民医院治疗。经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医院初步诊断，王某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顶部硬膜下血肿、脑室出血、颅底骨折、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右侧少量血气胸、右侧气腹、右侧髂骨骨折。王某住院治疗122天后，于2019年2月3日去世，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载明：“病人病情仍危重，医生本拟继续治疗，但患者家属要求停用所有监测及治疗（包括心电监护、抽血化验、影像学检查、静脉营养、治疗等），若出现病情加重、恶化，自愿不抢救措施，自行负担相关后果。王某于2019年2月3日22点08分出现呼吸急促，心率增快，血压下降等情况，再次向患者家属告知病情，患者家属仍表示不抢救及治疗，于2019年2月3日22时45分，患者死亡。”唐月英、王景及一鑫老年护养院双方提供的视频光盘显示，2018年10月4日，傍晚18点，死者王某与一名紫衣女性对坐交谈，18点03分34秒左右，王某突然情绪失控，对紫衣女性进行推搡。18点04分，一位身着一鑫老年护养院工作服的男性工作人员将一名老人牵至房间，王某跟着进入该房间后，被男性工作人员牵出房间至走廊上，随即两人在走廊上发生抓扯。期间，男性工作人员多次手指座椅，想让其坐下冷静，但视频显示王某一直拉扯住男性工作人员手臂，直至18点08分，两人分开，男性工作人员进入房间。18点24分左右，监控视频未显示工作人员在场。本案证人周某（一鑫老年护养院护工管理人员）陈述，王某的护理档次是每月3980元，可以自由活动，24小时专护人员需收费8000元。周某于2018年10月4日中午12点见到王某，下午晚饭时间，王某情绪激动，声称饭里有毒，拒绝进食。傍晚18点左右，护养院安排老年人洗澡期间，王某跟着护理人员进入了一个女性老人的房间，护理人员把王某牵出至走廊上，随后王某在走廊上大骂，工作人员上前安抚王某仍未控制情绪，大约一分钟后，王某即从二楼窗户跳下摔伤陷入昏迷状态。王某跳楼时无人看见，因为和他无法沟通，也不清楚老人为何闹情绪。王某家属与一鑫老年护养院没有告知护理人员病人患有老年痴呆症，是护理人员通过王某入院后的言行判断得出，本人也只是管理护工的管理人员。另查，通过本案死者王某摔伤住院后，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案既往史中描述：“根据养老院工人描述，患者既往有老年痴呆症多年，常有幻想症发生，由高血压、糖尿病等基础疾病，有心脏支架植入病史，具体病情均不详”证明。2018年6月4日，一鑫老年护养院与财保遵义分公司签订投保的《贵州省养老服务机构综合责任保险投保单》中，一鑫老年护养院总床位数为150张，实际投保床位数40张，并随保单填写上报《贵州省养老服务机构入住人员统计表》一张，统计表注明入住人员需与养老服务机构签订正式服务协议，但未显示死者王某身份信息统计在内。又查，红花岗区民政局、深溪镇人民政府与一鑫老年护养院于2014年11月17日签订了《遵义市红花岗区深溪镇养老院租赁合同书》，合同书中约定，红花岗区民政局、深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甲方）将位于红花岗区深溪镇深溪村大桥组的养老院所属场所及相关设施设备出租给一鑫老年护养院（以下简称乙方）经营，乙方承租期限10年，即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25年5月31日止。在乙方承租期内所发生的各种税、费及产生的各种刑事、民事等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自己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胡月芬系一鑫老年护养院的法定代表人，其对死者王某作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一鑫老年护养院承担责任。一鑫老年护养院陈述该事故的发生与敬老院毫无关联，且联系王景、唐月英母女及接送王某也是一鑫老年护养院在处理，故深溪镇敬老院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本案中，唐月英陈述，王某在送去一鑫老年护老院前身体及认知能力就大不如前，常常记不住事情，尤其在送去一鑫老年护养院的前几天及当日，王某情绪反常，常常口无遮拦进行漫骂，认为有人害他。送去一鑫老年护老院当天，因唐月英感觉自己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无法控制住王某的行为，遂联系胡月芬将王某送至一鑫老年护老院。从唐月英的陈述中可看出，王某在去一鑫老年护养院前身体及情绪均是正常人控制不了的状态，在唐月英与胡月芬沟通过程中，正常情况下唐月英应将王某的实际状况告知给了胡月芬，即便唐月英对王某的病情有所隐瞒，胡月芬及其工作人员在接收王某后也会有所感知。证人周某陈述王某接收到院后，不能沟通，嘴里常无故漫骂，在其他女老人洗涮时间仍作出不正常的行为。在接收王某后，发现其行为及情绪异于常人，一鑫老年护养院应该按正常程序对王某的身体状况作出正常判断并按其受护理的程度收取护养费。而护养院陈述对王某的判断护理等级并未达到随时陪护的状态，故与王景、唐月英协商愿意按3980元的价格进行护理。接收王某后，因一鑫老年护养院作为专业从事老年人服务的机构，有相应的经验与知识也应该及时判断出王某的精神状态及身体状况，以便作出相应的护养措施。而一鑫老年护养院在王某到护养院至受伤期间几个小时内，负有疏忽大意的过失，对王某的行为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王某与一鑫老年护养院的工作人员曾有过拉扯，拉扯过后其情绪仍未得以平息，工作人员也无法与其进行沟通。一鑫老年护养院称王某系自己从二楼窗户里跳下来受伤，而王某跳楼的行为无视频资料，也没有目击证人，因此，能够肯定的事实是王某是从窗户里摔下来的，至于是自己跳楼还是不小心摔下楼来，无从查清。而从双方提供的照片及视频资料来看，王某是从窗户里摔下来的，至少可说明一点，正常情况下人不会摔下来，只有故意或无意识的行为才可能从窗户里摔下来。综上，造成王某情绪失常的原因大致有以下几点一、王某本身的身体及精神状况不佳；二、唐月英在将王某送往一鑫老年护养院时未沟通好，并带有“欺骗”的性质，即一鑫老年护养院派人来接王某时，唐月英说是她的朋友，该行为可能导致王某有被欺骗、被抛弃的感受；三、王某在一鑫老年护养院期间与工作人员发生纠纷，王某未能即时平息情绪。从上述整个事件发生过程来看，唐月英明知王某身体及精神状况出现恶化，虽陈述与胡月芬电话沟通过相关事实，但作为最清楚王某状况的人，在将王某送往一鑫老年护养院时，应将王某的病情资料一并交给一鑫老年护养院，以便一鑫老年护养院能够及时准确掌握王某的实际情况从而作出相应的护养级别。综合各种情形来看，王某及亲人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一鑫老年护养院承担次要责任更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即王某承担70%，一鑫老年护养院承担30%的责任为宜。一鑫老年护养院在财保遵义分公司投了40个床位的保险，每人意外伤亡限额为10万元。按照证人周某的陈述，实际现在有60余个老人。财保遵义分公司据此辩称王某不在保单目录上，且已超过了投保床位数量，其不应承担责任。从双方投保的协议来看，财保遵义分公司同意在投保实际床位在正负10%内视为足额投保，保险费不调整。该条内容说明一鑫老年护养院的人数是动态的数字，一鑫老年护养院投保的是床位而不是具体的人。另外，一鑫老年护养院人数增加并不是保险公司拒赔的目的，因为双方的合同仍未解除，一鑫老年护养院人数增加仅涉及是否调整保险费的问题，且双方并未就超过约定的床位保险公司有拒赔的情形，故对财保遵义分公司的该项辩解主张，不予支持。故一鑫老年护养院承担责任部分的款项，应先由财保遵义分公司赔偿后再由一鑫老年护养院承担。王景、唐月英应获得的赔偿数额，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232640元，予以支持；2.丧葬费33139.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精神抚慰金，王景、唐月英诉请10万元，支持50000元；4.交通费，酌定支持500元；5.护理费，王景、唐月英在王某生病期间请了护工，共122天，计算20460元，予以支持；6.误工费，王某生前已丧失劳动能力，故该项请求不符合规定，不予支持；7.营养费计算122天，每天30元，计算为3660元；8.伙食补助费计算122天，每天80元，计算为9760元；9.医疗费，合计32879元，系王景、唐月英实际支出，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383038.50元，由一鑫老年护养院承担114921元，由财保遵义分公司承担100000元后，一鑫老年护养院承担14921元，因一鑫老年护养院已支付了16000元，王景、唐月英实际应得98921元。一鑫老年护养院扣除承担的部分后，多支付了1079元，由财保遵义分公司直接支付给一鑫老年护养院。据此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唐月英、王景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98921元，并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支付给遵义市红花岗区一鑫老年护养院1079元。案件受理费2755元，已减半收取1377.50元，由唐月英、王景负担1000元，遵义市红花岗区一鑫老年护养院负担37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一鑫老年护养院对王某是否尽到管护责任，对王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责任，应承担多大责任。唐月英、王景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2.唐月英、王景主张精神抚慰金不应按比例分担，并主张一审对交通费、误工损失未支持不当，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低的理由是否成立；3.财保遵义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应承担多大责任。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王某系一鑫老年护养院在为其提供护理过程中摔伤，一鑫老年护养院在接收王某后，就发现其行为及情绪异于常人。而在王某摔伤之前，护工管理人员周某发现王某接收到院后，不能沟通，嘴里常无故漫骂，在其他女性老人洗涮时间做出不正常的行为。一鑫老年护养院作为专业从事老年人服务的机构，有相应的经验与知识，且其广告称专业收住:失能、半失能患者。理应及时判断出王某的精神状态及身体状况以及可能会出现的相应风险，以便作出相应的护养措施，应当加重注意义务，在护理过程中对王某的安全尽到充分注意义务。王某与一鑫老年护养院的护理人员曾有过拉扯，拉扯过后其情绪仍未得以平息，护理人员无法与其进行沟通。一鑫老年护养院的护理人员在王某已经出现行为异常的情况下，未能在将王某置于安全状态下再处理其他事宜，是导致王某摔伤的直接原因。故一鑫老年护养院负有疏忽大意的过失，对由此产生的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唐月英明知王某身体及精神状况出现恶化，在将王某送往一鑫老年护养院时，未将王某的病情资料一并交给一鑫老年护养院，使一鑫老年护养院未能及时准确掌握王某的实际情况从而作出相应的护养级别。且王某本身患有老年痴呆、幻想症等多种疾病，也是造成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之一，对由此产生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根据本案实际，由一鑫老年护养院承担60%的责任，唐月英、王景承担40%的责任为宜。一审法院由王某承担70%的责任，一鑫老年护养院承担30%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因唐月英、王景和一鑫老年护养院对王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各自均有责任，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按比例分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唐月英、王景上诉认为精神抚慰金不应按比例分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唐月英、王景上诉主张一审对交通费、误工损失未支持不当。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交通费已经支持，其该项上诉主张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的误工损失，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遵义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50元－100元。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对其每天的营养费按3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80元计算，符合当地实际，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唐月英、王景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计算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低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针对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一鑫老年护养院在财保遵义分公司投了40个床位的保险，每人意外伤亡限额为10万元，一鑫老年护养院实际有60余个老人。但从双方签订的投保协议来看，财保遵义分公司同意投保实际床位在正负10%内视为足额投保，保险费不调整。该协议内容说明一鑫老年护养院的人数是动态的数字，一鑫老年护养院投保的是床位而不是具体的人。故财保遵义分公司主张王某不在保单目录上，且已超过了投保床位数量，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鑫老年护养院人数增加并不是财保遵义分公司拒赔的理由，因为双方的合同仍未解除，一鑫老年护养院人数增加仅涉及是否调整保险费的问题，且双方并未约定超过的床位财保遵义分公司有权拒赔。对财保遵义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故一鑫老年护养院承担责任的款项，应先由财保遵义分公司赔偿后，剩余部分再由一鑫老年护养院承担。虽然一鑫老年护养院购买的保险限额为100万，但其购买的每人意外伤亡限额为10万元。故一鑫老年护养院上诉主张其在财保遵义分公司买有事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财保遵义分公司应在100万限额内承担本次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财保遵义分公司应在10万限额内承担本次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王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383038.50元，由一鑫老年护养院承担229823.10元（383038.50元×60%）。由财保遵义分公司直接支付唐月英、王景100000元，剩余129823.10元由一鑫老年护养院承担。因一鑫老年护养院已支付唐月英、王景16000元，故还应支付唐月英、王景113823.10元（129823.10元－16000元）。其余损失由唐月英、王景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唐月英、王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鑫老年护养院、财保遵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应予改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唐月英、王景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00000元；三、由遵义市红花岗区一鑫老年护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唐月英、王景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13823.10元；四、驳回唐月英、王景其余诉讼请求。如义务人在判决确定的期间未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65元，共计9642.50元。由唐月英、王景负担3857元，遵义市红花岗区一鑫老年护养院负担578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琼审判员  张海波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芳书记员张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