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6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池昌盛，男，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水，男，住南平市延平区，由建瓯市芝山街道青云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永水，男，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水，男，住南平市延平区，由南平市延平区紫云街道文体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河，男，194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延生，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池昌盛、游永水因与上诉人陈锦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8）闽0702民初4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池昌盛、游永水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锦河向池昌盛、游永水偿还出资垫付款70万元（其中：应偿还池昌盛525000元，应偿还游永水175000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7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庭审中，陈锦河明确承认没有出资，案涉建筑物的350万元转让款是陈锦河从池昌盛、游永水投资的400万元中支付给转让方。一审法院认定“三方已履行各自的出资义务”有悖事实。二、一审庭审时，陈锦河辩称案涉项目是其先期以350万元的价格从南平市剑州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剑州公司）购买后，再溢价以500万元与池昌盛、游永水合作经营的，故其不要承担货币出资义务。这一主张无事实根据，也不符合常理，理由如下：1.陈锦河对案涉项目没有处分权。陈锦河经池昌盛、游永水授权于2012年7月9日与剑州公司所签的《建筑物转让合同》，仅是表达了买卖的意向，陈锦河并未支付转让费，产权亦未发生转移。在池昌盛、游永水与陈锦河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时，该《建筑物转让合同》已被声明作废。由此可见，该转让合同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生法律效力。故陈锦河对案涉项目无权进行二次交易。案涉建筑物的准物权，系池昌盛于2013年4月14日与剑州公司签订《建筑物转让合同》第一手取得，并非与陈锦河进行二手交易受让取得的。2.案涉项目的转让价与合伙份额是不同的概念。2013年3月9日，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时，考虑到案涉建筑物今后有可能因国家建设需要被征迁或二次转让，故有意抬高价格，一致核定该合伙项目“按总投资500万元计算股权分配”。但因案涉建筑物的实际转让价是350万元，故合伙的出资份额只能以350万元总价按比例计算,500万元仅是一个虚拟数。3.《合作经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陈锦河占股20%（合100万元）”，“占股20%”是指其可享受的收益分配权的比例，“合100万元”是指其应当履行的出资义务。“占股”和“出资”二者互为条件，体现了权利义务对等。陈锦河既然主张享受收益分配，就要履行合伙项目的出资义务。4.《合伙经营协议书》并没有约定陈锦河免于货币出资，也没有记载陈锦河为促成项目作出的贡献。陈锦河自称在项目实现过程中做了额外的贡献，因此不要货币出资，陈锦河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否则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5.陈锦河占股20%应出资70万元。池昌盛、游永水全额支付了350万元转让款，陈锦河按其合伙份额应当支付的70万元出资款系由池昌盛、游永水垫付，故陈锦河应按池昌盛、游永水的出资比例偿还池昌盛垫付款525000元，偿还游永水垫付款175000元，共计70万元。三、一审判决确定双方诉讼费用负担有失偏颇。 陈锦河辩称，池昌盛、游永水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其余意见详见陈锦河的上诉意见。 陈锦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池昌盛、游永水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2012年7月9日，陈锦河与剑州公司签订《建筑物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陈锦河以350万元价格购买九峰综合住宅楼负一层、游泳场住宅楼1-7号楼负一层”。合同签订之后，池昌盛、游永水与陈锦河协商出资400万元享有上述不动产的80%合伙份额，陈锦河同意。池昌盛、游永水分别于2012年8月15日、11月14日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2013年3月9日，为明确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陈锦河与池昌盛、游永水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三方共同委托池昌盛与剑州公司订立上述建筑物购买合同，并同时作废原陈锦河与剑州公司订立上述物购买合同......。二、......根据项目建筑物的购买价格、项目前期费用等有关投资情况，三方一致核定项目按总投资500万元计算股权分配。根据三方在本项目的出资情况与促成项目实现的贡献......，一致认定本项目合作股权结构......。五、......在赔偿（补偿）总额不超过肆佰万元的情形下，按池昌盛52.93%、游永水17.64%、陈锦河29.43%的比例承担损失；如果赔偿（补偿）总额超过肆佰万元的情形下，则超出部分也按上述比例分配。”2013年4月14日，陈锦河依据前述协议第一条约定，将其与剑州公司签订的合同的受让方变更为池昌盛。根据协议第二条约定，池昌盛、游永水应当合计出资400万元占80%合伙份额。综合考虑前期订立合同过程中，陈锦河已投资的费用及付出的劳动，陈锦河以“促成项目实现的贡献”占20%合伙份额。池昌盛、游永水合计向陈锦河支付投资款400万元，系履行其享有80%合伙份额的出资义务。结合陈锦河出具给池昌盛的《声明》，可以证实该400万元系合伙投资款的性质。而陈锦河向剑州公司交纳的350万元购房款，系履行其与剑州公司签订的合同付款义务。二者的合同依据不同，款项性质亦不同。一审判决忽略了整个不动产交易过程的时间先后顺序，存在逻辑上的错误。二、《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五条关于拆迁赔偿的约定中，明确了在拆迁款不足或超出400万元情况下各方当事人的损失承担和利润分配方案。假设陈锦河按照一审判决返还50万元给池昌盛、游永水，若将来涉案房产被拆迁，各方当事人肯定无法履行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该项判决导致了当事人的合意被变更并引发新的纠纷。因此，在协议体现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的前提下，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变更了协议约定的条款，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另，池昌盛、游永水在（2018）闽0702民初499号案中辩称该50万元系陈锦河向池昌盛、游永水的借款，在本次诉讼中又主张该50万元款项为购房余款，池昌盛、游永水就同一笔款项，作出不同陈述，却未作出合理解释，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池昌盛、游永水辩称，一、1.陈锦河经池昌盛、游永水授权，仅在与剑州公司的草签合同中，商定案涉建筑物转让价为350万元，但陈锦河并未实际履行付款义务，故陈锦河与剑州公司签订的《建筑物转让合同》并未生效，陈锦河并没有在池昌盛、游永水投资前先购得案涉建筑物。2.《合作经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甲、乙、丙三方共同合作投资购买的……建筑物”。由此可见，案涉建筑物系三方共同购买的。池昌盛、游永水出资400万元是直接用于购买案涉建筑物，而不是以400万元的出资款换取80%的合伙份额。池昌盛、游永水付清款项后，已于2013年4月14日由池昌盛与剑州公司签订《建筑物转让合同》，享有案涉建筑物的准物权，无需另行向陈锦河出资来换取合伙份额。3.陈锦河自称综合考虑前期订立合同过程中，其“已投资的费用及付出的劳动”故“以‘促成项目实现的贡献’占20%合伙份额”，这一主张毫无根据。因《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二条并没有提及陈锦河“已投资的费用及付出的劳动”，也没有体现是陈锦河一人“促成项目实现的贡献”。二、1.陈锦河称其“与剑州公司签订合同后，依约支付转让款并受让上述不动产”不是事实。事实上，陈锦河仅仅是池昌盛、游永水授权的转让事宜经办人，而350万元即转让款系由池昌盛、游永水通过其指定账户支付的，陈锦河自始至终未支付分文转让款。案涉建筑物的整个交易过程，池昌盛、游永水与陈锦河同时起步，不存在先后问题。交易开始时，池昌盛即于2012年8月12日汇入陈锦河指定的账户（户名：陈景彪）60万元交纳了购房定金。尔后，也是由池昌盛、游永水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付款义务。三、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时，陈锦河以其持有剑州公司出具的交纳转让款的收款收据和以其个人名义草签的转让合同相要挟，逼迫池昌盛、游永水答应把综合住宅楼负一层564.97m2归其一人使用，并要求多分将来拆迁补偿款，池昌盛、游永水出于无奈，答应了陈锦河的要求，遂在《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第二条和第五条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四、池昌盛、游永水于第一次诉讼主张投资余款50万元被陈锦河强行借用，但并未直接向其主张权利。本次诉讼主张要求陈锦河返还其占用的投资余款50万元。强行借用与占用并无本质区别。 池昌盛、游永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锦河偿还池昌盛出资垫付款525000元，退还投资余款37500元（合计9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9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陈锦河偿还游永水出资垫付款175000元，退还投资余款125000元（合计3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3.由陈锦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9日，陈锦河（乙方）与剑州公司（甲方）签订《建筑物转让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建筑物基本情况：九峰综合住宅楼负一层564.97㎡、九峰游泳场住宅楼1-7号楼负一层4484.54㎡，转让价款350万元，转让款乙方于8月14日向甲方支付首付款100万元，第二期转让款80万元于8月31日，第三期转让款170万元于12月31日前付清。上述款项由乙方直接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同年8月，陈锦河与池昌盛、游永水三人共同协商投资购买剑州公司位于南平市延平区九峰综合住宅楼及游泳场住宅1-7号楼负一层。池昌盛于2012年8月15日前向陈锦河交付投资款300万元，2012年8月15日陈锦河出具《声明》，确认收到池昌盛投资剑州公司九峰游泳场负一楼1-7号楼经营款300万元。2012年11月14日，游永水向陈锦河指定的账户（户名：程国英，卡号62×××90）转款100万元，程国英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游永水购九峰游泳场1-7号楼负一层购房款100万元，陈锦河对前述收到的款项均无异议。2013年3月9日，池昌盛（甲方）、游永水（乙方）与陈锦河（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甲、乙、丙共同合作投资购买的“南平市剑州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位于九峰综合住宅楼负一层564.97㎡、九峰游泳场住宅楼1-7号楼负一层4484.54㎡（具体建附图等有关资料）”建筑物项目。甲、乙、丙共同委托池昌盛与剑州公司订立上述建筑物购买合同，并同时作废原陈锦河与剑州公司订立上述建筑物购买合同以及原甲、乙、丙共同签订的有关该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二、关于投资总额及股权分配。现根据项目的购买价格、项目前期费用等有关投资情况，甲、乙、丙一致核定项目按总投资500万元计算股权分配。根据甲、乙、丙在本项目的出资情况与促成项目实现的贡献，甲、乙、丙经充分沟通、协商，一致认定本项目合作股权结构为：池昌盛占股60%（合300万元人民币），游永水占股20%（合100万元人民币），陈锦河占股20%（合100万元人民币）。甲、乙、丙一致同意：九峰综合住宅楼负一层564.97㎡的建筑物归属陈锦河使用，收益权也归陈锦河所有，池昌盛、游永水不享有该项房产的权益。三、九峰游泳场住宅楼1-7号楼负一层4484.54㎡的建筑物经营收益，按甲、乙、丙股权比例分配。四、甲、乙、丙原则上不得将股权转让给他人，如需转让，在同等价格下，应首先在内部转让；内部不愿意购买的情况下，出让方可以转让给其他方。五、关于拆迁赔偿约定：若将来发生对上述两处建筑物因国家建设征地拆迁等情况而获得赔偿（补偿），在赔偿（补偿）总额不超过人民币肆佰万元的情形下，按池昌盛52.93%、游永水17.64%、陈锦河29.43%的比例承担损失；如果赔偿（补偿）总额超过人民币肆佰万元的情形下，则超出部分也按上述比例分配。六、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签名按捺指印后生效，甲、乙、丙各执一份。该协议签订后，九峰综合住宅楼负一层564.97㎡的建筑物由陈锦河使用，及相应收益也由陈锦河收取。2013年4月14日，池昌盛（乙方）与南平剑州公司（甲方）签订《建筑物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一、建筑物基本情况：建筑物面积5049.51平方米（含通道后墙排污管占地面积），其中九峰综合住宅楼负一层面积：564.97平方米，游泳场住宅楼1-7号楼负一层面积：4484.54平方米。1号楼、6号楼通道及3号楼与4号楼之间为公共通道。以上面积见相关及附图。……三、转让价：双方商定上述建筑物转让价为人民币（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包括该建筑物的附属设施。四、转让款支付:陈锦河与甲方原签订《建筑物转让合同》，建筑物为九峰综合楼负一层部分，游泳场住宅楼1-7号楼负一层。该转让款项已履约。现根据陈锦河与甲方签订的《解除合同的协议书》有关内容，陈锦河应将甲方原先开具的收款收据返还甲方，而甲方再另行开具收款收据给乙方……等”。合同签订后，剑州公司另行向池昌盛开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池昌盛转让款350万元。因池昌盛、游永水主张陈锦河未履行出资义务及其占用多支付的投资款未返还，遂引发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陈锦河是否履行出资的义务；2．陈锦河是否应当返还池昌盛、游永水投资余款计50万元及相应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池昌盛、游永水与陈锦河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对合伙协议的事实没有异议，系个人合伙关系。三方签订前述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确认。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2012年7月9日，陈锦河与剑州公司签订《建筑物转让合同》已约定涉案建筑物转让款350万元，从已查明的事实可知，2012年12月31日前池昌盛、游永水共交付投资款400万元给陈锦河，陈锦河已将转让款350万元支付给剑州公司。2013年3月9日，池昌盛、游永水与陈锦河三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之时，明知转让款为350万元，但协议中约定根据三方出资情况及作出的贡献对池昌盛、游永水与陈锦河占股进行约定，协议中未明确三方出资方式及金额，仅约定和股权占比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从协议中体现三方已履行各自出资义务，故池昌盛、游永水主张陈锦河出资垫付款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陈锦河确认收到池昌盛、游永水支付的款项400万元，并将转让款350万元支付给剑州公司，前述事实三人均没有异议。因池昌盛于2013年4月14日与剑州公司签订《建筑物转让合同》，确认涉案标的实际转让价款为350万元，故陈锦河应当返还多收取的投资款50万元给池昌盛、游永水，其占用资金至今，应当从转让款确认之日即2013年4月14日开始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池昌盛、游永水支付资金占用费，故池昌盛、游永水主张陈锦河返还投资余款及自起诉之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陈锦河的返还款项内部如何分配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由池昌盛、游永水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三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锦河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池昌盛、游永水返还投资余款5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7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标准）；二、驳回池昌盛、游永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分别由池昌盛、游永水负担5400元，陈锦河负担2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二审中争议的事实，即池昌盛、游永水是否为陈锦河代垫投资款以及陈锦河是否占用池昌盛、游永水50万元出资款等事实，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予以分析、认定。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因双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池昌盛、游永水要求陈锦河返还代垫投资款及投资余款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池昌盛、游永水主张二人代陈锦河垫付投资款以及陈锦河占用购房余款，池昌盛、游永水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池昌盛、游永水所举证据虽可以证明案涉建筑物购买价格为350万元，而池昌盛、游永水一共出资400万元。但综合全案证据来看，二人主张的事实仍难以得到确认，具体理由是：其一、案涉《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之前，陈锦河早已于2012年7月9日与剑州公司立约买卖案涉建筑物，即池昌盛、游永水是在陈锦河单独向剑州公司购买案涉建筑物之后，才介入案涉项目并与陈锦河建立合伙关系。其二、诉讼中查明，池昌盛、游永水对于案涉建筑物的购买价值为350万元始终是知情的，但二人仍然愿意在《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之前就向陈锦河支付400万元款项，且对于为何多支付50万元款项，池昌盛、游永水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其三、《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根据项目的购买价格、项目前期费用等有关投资情况，一致核定项目按总投资500万元计算股权分配。根据各方在本项目的出资情况与促成项目实现的贡献，经充分沟通、协商，一致认定本项目合作股权结构为：池昌盛60%（合计300万元）、游永水20%(合计100万元)、陈锦河20%（合计100万元）。”从前述约定的表述来看，三方达成的合意是，根据实际出资以及项目前期费用、促成项目贡献等价值综合核算出资总额并分配各方的股权份额。换言之，三方是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股权份额，而非确定股权份额后再出资。其四、池昌盛、游永水在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时明知二人出资在支付购房款后尚有结余，但在该协议中并未作任何约定，且在之后长达数年的时间内均未要求陈锦河返还。其五、池昌盛、游永水提出三方的合伙总投资按500万元计算系基于案涉建筑物可能拆迁或二次转让而有意抬高价格，但该解释显然与《合作经营协议书》内容不符。综合上述理由，池昌盛、游永水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使本院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应认定池昌盛、游永水主张的事实并不存在，二人要求陈锦河返还出资垫付款及投资余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陈锦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池昌盛、游永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8）闽0702民初484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池昌盛、游永水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池昌盛、游永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建安 审判员  邱丽琴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