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徽恒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开发区银湖北路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内。法定代表人：吕国武，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科创融资担保有服公司，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中心A园102#。法定代表人：吕国猛，该公司董事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东，北京市中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爱梅，女，回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巨龙城市。上诉人芜湖市徽恒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从下简称徽恒通公司）、芜湖市科创融资担保有服公司（以下简称科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爱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皖0291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皖0291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2、二审诉讼费用由马爱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调薪行为不合理于法无据。首先，根据一审期间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是根据万达总公司的文件要求对在职员工的工资进行调整，并将文件内容传达至相关员工。其次，马爱梅在工资调低后至其离职前一直未对此向公司提出异议，应视为马爱梅认可降薪后的工资标准。二、一审法院认为调薪不合理，同时依据不合理的调薪行为，认定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上述事实明显相互矛盾。故双方劳动关系认可的是调整后的工资待遇，并且马爱梅在有效期内未提出异议，马爱梅的劳动关系是建立在降薪的工资标准上。马爱梅累计工作时间已满一年不满十年，属于年休假五日范围，其超出天数的休假不应认定为年休假范围。三、马爱梅离职前系综合部主任，续签劳动合同系其本职工作，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的公章、劳动合同续签登记表均在马爱梅处，其为谋取双倍工资的不正当利益，恶意拖延续签劳动合同。四、马爱梅在降薪后未在有效期内提出异议，不符合一审法院认定的因单方面降薪而迫使离职。根据一审期间马爱梅提交的证据证明马爱梅私自办理社保减少手续，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系马爱梅主动离职，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五、依据《奖励的议案》规定，马爱梅担任公司综合部主任，代理诉讼及执行案件，是其本职工作，不符合奖励金的发放政策。六、一审法院判决科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马爱梅于2009年与徽恒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工资由徽恒通公司比照科创公司的工资等级发放。因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均属万达总公司下属控股公司，根据总公司的安排，两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合署办公。故马爱梅虽被任命科创担保公司的综合部主任，但其实际与科创担保公司之间无任何劳动合同关系。马爱梅辩称，一、首先，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主体，一直以来独立执行自有的管理制度，从未有过依据万达公司的管理制度来管理公司的先例。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的员工不具有约束性和指导性，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份文件已告知马爱梅。其次，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表中可以看出，马爱梅自2017年10月降薪后向公司领导提出异议，并表示不再签署工资表，但公司领导一直置之不理。且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依据的安徽省高院意见与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是相悖的，“意见”中的条款理应无效。二、首先，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认可马爱梅工作至2018年5月7日，对工资作出重大调整，依据相关规定需要与员工进行协商，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单方面的降薪行为明显违法。其次，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主张以降薪后的工资作为续签《劳动合同》的条件明显混淆了“续签劳动合同”与“变更劳动合同”之间的关系。再次，马爱梅自2000年起累计工作近18年，符合法定的每年10天年休假的条件，且马爱梅按照公司管理规定向总经理申请10天年假并得到同意。三、根据规定，劳动合同的签订需加盖公章和法人章，公司为了规范管理，公章和法人章分属不同人员保管，马爱梅保管公章，财务人员葛群保管法人章。马爱梅虽为综合部主任，在没有得到公司领导签字或授权的情况下，无权自己与自己签订劳动合同，葛群也不会在劳动合同上加盖法人章。四、马爱梅自降薪后多次找公司领导反映情况，并以不再签署工资表来表达异议，公司领导先是答应补齐工资，继而又出尔反尔，妄图达到以大幅降薪的方式逼近马爱梅主动辞职而不承担相应补偿责任的非法目的。马爱梅并非单方、主动离职，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五、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的《制度》是针对全体员工，通过调动和鼓励员工的积极性，从而实现“呆、死帐”清收工作的突破。公司领导要求马爱梅在做好本职工作以外，再另外负责清收公司“不良资产”，并承诺对收回现金给予30%奖励。马爱梅提交的《马爱梅追讨债务情况一览表》是经公司两名财务人员核对后的追讨实际数额，并有案件执行法官、案件当事人及财务结算票据相佐证。六、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表示两公司实际为“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在公司的办公场所、人员、业务内容、财务等方面高度混同，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亲属关系。且科创公司系徽恒通公司的股东之一。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以文件的形式共同雇佣马爱梅担任两公司的综合部主任，形成双重劳动关系，属混同用工。马爱梅实际为两家公司工作。根据法律规定，两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的劳动债权承担连带责任。马爱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徽恒通公司向马爱梅足额支付拖欠的2017年10月至12月工资共计6024.27元；2.判决徽恒通公司向马爱梅足额支付2018年1月、2月、3月、4月、5月1日至7日工资15903.84元;3.判决徽恒通公司按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向马爱梅双倍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用工（即：2018年1月至5月7日）工资26643元；4.判决徽恒通公司向马爱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615元(6170×9.5月）；5.判决徽恒通公司依照2012年7月18日董事会决议兑现马爱梅已清收的不良资产奖励金761254.188元;以上五项合计：868440.298元；6.判决科创公司对马爱梅第一至四项请求承担连带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1日，马爱梅入职于徽恒通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一职。双方续签三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1年11月3日，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同时任命马爱梅为公司综合部部长，并根据科创公司《员工薪酬管理办法》和《关于确定刘玲等十二位同志工资等级的通知》等文件，确定马爱梅的工资等级为三等二级，年工资总额为7.4万元，应发工资为6170元/月。2017年10月，徽恒通公司将马爱梅的应发工资降为4022.10元/月。2017年10月、11月、12月实发工资为3263.41元、3500元、3500元。2017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期限到期，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但马爱梅一直在徽恒通公司工作至2018年5月7日。期间，徽恒通公司按降薪后标准支付马爱梅2018年1月、2月、3月工资3500元、1607.25元、3134.35元。其中2018年2月8日，马爱梅因春节出行需要，向徽恒通公司申请10天年休假，徽恒通公司吕国猛签字同意。2018年2月、3月因病事假被扣除工资1892.75元、365.65元。2018年4月24日，徽恒通公司向马爱梅出具劳动合同解除证明书，证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于当日减除了马爱梅的社保。2018年4月25日，马爱梅向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提请调解未果后，向芜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5月16日，马爱梅又向徽恒通公司和科创公司补寄《解除劳动合同函》，载明解除劳动合同系因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无故拖欠工资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查明：马爱梅离职前12个月（2017年5月-2018年4月）的工资分别为：6170元、6170元、6170元、6170元、6170元、5843.35元、6170元、6170元、6170元、6170元、6170元、6170元，月平均工资为6142.78元。再查明：徽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吕国武，总经理为吕国猛。科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吕国猛，总经理为吕国武。2017年6月科创公司总经理变更为胡青。科创公司系徽恒通公司的股东之一。2012年7月5日，徽恒通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了《关于加大不良资产清收奖励的议案》，2010年至2018年4月2日，马爱梅作为被告徽恒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徽恒通公司通过诉讼和执行清收债权，收回债权款项金额合计10962084.4元。其中，关于郑红、花红辉、卢俊杰案件，马爱梅代理收回不良贷款552663.9元。2018年9月3日，芜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芜劳人仲第157-1号、（2018）芜劳人仲第157-2号两份仲裁裁决书。一审法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该案徽恒通公司提供了《万达公司财务人员岗位工资暂行办法》、《关于调整岗位工资标准的通知》、《芜湖市徽恒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工资发放表》等材料，用以证明因万达及下属各公司主营业务缩减经营困难，为节约开支，自2017年10月开始对公司全体员工调整薪资待遇，但马爱梅的月工资标准由6000多元降至4000多元，变更幅度过大，徽恒通公司应当同马爱梅进行协商，徽恒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依法履行与马爱梅进行协商的法定程序。因此徽恒通公司对马爱梅进行的调薪行为不合理，该院对马爱梅要求徽恒通公司补发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计算，马爱梅2017年10月工资差额为1948.05元、2017年11月工资差额为2038.11元、2017年12月工资差额2038.11元，故徽恒通公司应支付2017年10月、11月、12月差额工资共计6024.27元。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徽恒通公司与马爱梅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徽恒通公司未与马爱梅续签劳动合同，但马爱梅在徽恒通公司处实际工作至2018年5月7日，徽恒通公司未提出异议，且发放了2018年1月、2月、3月部分工资，视为同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徽恒通公司应按照原工资待遇向马爱梅补足工资报酬。另马爱梅申请10天公休年假已按单位规章制度履行相关手续，徽恒通公司不应扣除年休假期间的工资。经计算，2018年1月、2月、3月、4月、5月1至7日工资差额为2038.11元、3930.86元、2403.76元、6170元、1134元，故对马爱梅主张徽恒通公司足额支付2018年1月、2018年2月、3月、4月、5月1日至7日工资共计15676.7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马爱梅与徽恒通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其一直在徽恒通公司处工作，徽恒通公司未提出异议且按月支付劳动报酬。对未续签劳动合同一事，徽恒通公司主张曾多次通知马爱梅订立劳动合同但均遭马爱梅拒绝，并提交员工说明予以佐证。该院认为员工说明的证明力较小且即便属实，在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用人单位也可以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故该院对徽恒通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因此，应依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自2018年1月1日起向马爱梅支付二倍工资。经计算，徽恒通公司应支付马爱梅二倍工资差额为25814.71元[6170元/月×4个月（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1134.71元（2018年5月1日至7日）=25814.71元]。四、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徽恒通公司认为双方并非协商一致解除而是马爱梅主动辞职，故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该院认为，马爱梅与徽恒通公司之间系因徽恒通公司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对马爱梅进行的单方面调薪，迫使马爱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故徽恒通公司应当支付马爱梅经济补偿金58356.41元(6142.78元/月×9.5月）。五、关于马爱梅代理徽恒通公司诉讼和执行案件追回公司资产的行为是否符合《议案》中的奖励条件，徽恒通公司认为马爱梅非专门负责清收不良资产的人员且所采取的诉讼和执行手段不符合《议案》中所要求的清收手段，故无权要求公司支付奖励金。该院认为徽恒通公司在大量不良资产无法收回的情形下，特制定清收奖励制度来调动公司员工的积极性和创造性，以期实现对不良资产的清收，维护公司利益。可以肯定的是马爱梅作为徽恒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帮公司收回郑红、花红辉、卢俊杰等客户的不良贷款，且《议案》中第三条也明确规定了“对于已起诉长期未归还的郑红、花红辉、卢俊杰等小额不良贷款，比照以上办法执行”，故徽恒通公司理应按照《议案》中的奖励政策支付马爱梅该部分奖励金。经计算，关于郑红、花红辉、卢俊杰案件，共收回不良贷款552663.9元，故徽恒通公司应支付原告马爱梅奖励金165799.17元。六、科创公司与徽恒通公司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办公场所、工作人员、规章制度、财务等高度混同，且法定代表人系亲属关系，万达公司均系其股东，故科创公司与徽恒通公司构成混同用工，科创公司对马爱梅要求支付拖欠工资的诉请应与徽恒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徽恒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爱梅2017年10月、11月、12月差额工资共计6024.27元；二、徽恒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爱梅2018年1月、2018年2月、3月、4月、5月1日至7日工资共计15676.73元；三、徽恒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爱梅二倍工资差额为25814.71元；四、徽恒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爱梅经济补偿58356.41元；五、徽恒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爱梅奖励金165799.17元；六、科创公司对上述一至四项与徽恒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5元，由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马爱梅自2017年10月降薪前12个月（2016年10月-2017年9月）的工资分别为5540元、5540元、5540元、5340元、5540元、5540元、5540元、5559.6元、5538.02元、5538.11元、5538.11元、5538.11元，月平均工资为5524.3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结合查明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未足额支付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徽恒通公司提供了《万达公司财务人员岗位工资暂行办法》、《关于调整岗位工资标准的通知》、《芜湖市徽恒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工资发放表》等材料，用以证明因万达及下属各公司经营困难，为节约开支，自2017年10月开始对公司全体员工调整薪资待遇，但徽恒通公司在未与马爱梅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大幅度减少劳动报酬，且拖欠马爱梅劳动报酬，已构成根本违约。综合现有证据，应当认为徽恒通公司与马爱梅并未就降薪协商一致，故徽恒通公司应给马爱梅工资补齐差额部分。经计算，马爱梅2017年10月工资差额为2024.3元、2017年11月工资差额为2024.3元、2017年12月工资差额为2024.3元，共计6072.9元，因马爱梅诉请主张2017年10月、11月、12月差额工资为6024.27元，故徽恒通公司应支付马爱梅2017年10月、11月、12月差额工资共计6024.27元。马爱梅在与徽恒通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其一直在徽恒通公司处工作，徽恒通公司亦给付其劳动报酬，视为同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徽恒通公司应按照原工资标准补足马爱梅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7日的工资。因马爱梅申请10天公休假已按公司规章制度履行请假手续，并由单位负责人签字同意，徽恒通公司不应扣除马爱梅年休假期间的工资。经计算，马爱梅2018年1月工资差额为2024.3元、2018年2月工资差额为3917.05元、2018年3月工资差额为2389.95元、2018年4月工资差额为5524.3、2018年5月1日至5月7日工资差额为1016元。故徽恒通公司应支付马爱梅2018年1月、2月、3月、4月、5月1日至7日工资共计14871.6元。二、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马爱梅在与徽恒通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其一直在徽恒通公司工作，徽恒通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且自2018年1月起每月均给付马爱梅劳动报酬。现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主张马爱梅系谋取双倍工资的不正当利益，恶意拖延续签劳动合同。但二审期间，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即便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亦可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故根据法律规定，徽恒通公司应支付马爱梅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2097.2元[5524.3元/月×4个月（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三、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马爱梅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根本原因系未协商一致降薪及拖欠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徽恒通公司应支付马爱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2480.85元（5524.3元/月×9.5月）四、关于清收不良资产奖励金的问题。徽恒通公司在大量不良资产无法收回的情况下，制定清收奖励制度以调动公司员工的积极性，且《议案》中第三条明确规定了“对于已起诉长期未归还的郑红、花红辉、卢俊杰等小额不良贷款，比照以上办法执行”。马爱梅在郑红、花红辉、卢俊杰执行案件中均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共收回不良贷款552663.9元。故徽恒通公司应支付马爱梅奖励金165799.17元。五、科创公司与徽恒通公司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办公场所、工作人员、业务内容、财务等方面高度混同，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有亲属关系，万达公司均系其股东，且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以文件的形式共同任命马爱梅担任两公司的综合部主任。综上所述，虽然劳动合同是马爱梅与徽恒通公司双方签订，但在劳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马爱梅为科创公司提供了劳动，本院认为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在与马爱梅的关系中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因此科创公司应对徽恒通公司所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徽恒通公司、科创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皖0291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二、芜湖市徽恒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爱梅支付2017年10月、11月、12月差额工资共计6024.27元；三、芜湖市徽恒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爱梅支付2018年1月、2月、3月、4月、5月1日至5月7日工资共计14871.6元；四、芜湖市徽恒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爱梅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2097.2元；五、芜湖市徽恒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爱梅支付经济补偿金52480.85元；六、芜湖市徽恒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爱梅支付奖励金165799.17元；七、芜湖市科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二至五项与芜湖市徽恒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芜湖市徽恒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科创融资担保有服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芜湖市徽恒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科创融资担保有服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审判员  叶 彪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吴媛媛书记员李璇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