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415号原告：上海殷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陈正南(HENRYCHE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开，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州汉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法定代表人：傅兆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冉，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豹，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昆明弘联欣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黄土坡昆瑞路泰来物流大厦**。法定代表人：赖群英。原告上海殷泰纸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州汉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7)沪0113民初19655号一审判决，被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沪02民终779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沪0113民初19655号民事判决，发回我院重审。我院于2019年1月3日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昆明弘联欣印务有限公司(简称弘联欣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开，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冉、刘守豹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弘联欣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50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原名上海诺斯克潜力纸业有限公司，2010年1月22日变更为现名称。原告与关联企业诺斯克(河北)纸业有限公司向生活新报社、东南快报社供应新闻纸张，生活新报社、东南快报社为此结欠货款。2009年3月10日，供方与需方及保证人弘联欣公司、福州鸿馨图印务有限公司等签订《补充协议》，需方合计拖欠供方货款90,478,491.2元，就相关还款事宜进行了约定，由保证人对首期款2,500万元进行担保。2009年5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在海外母公司股权融资完成并结汇后(预计2009年7月30日前完成)，第一时间转账给供方2,500万元，此款专项用于第三人弘联欣公司欠的纸款。2009年12月9日原告与诺斯克(河北)纸业有限公司及债务人签订转让协议，相应债权全部由原告接收。原告认为，被告出具承诺书属于自愿加入债务，同意承担2,500万元纸款。因第三人弘联欣公司和被告均未还款，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履行承诺支付货款2,500万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9年5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及原告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证明原告原名为上海诺斯克潜力纸业有限公司，被告承诺转帐给原告2,500万元纸款，此款专项用于第三人欠原告的纸款。2、2008年12月5日原告等与生活新报社、东南快报社签订的《新闻纸独家供货协议书》、2009年3月10日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生活新报社、东南快报社确认欠原告、诺斯克(河北)纸业有限公司货款90,478,491.20元，其中生活新报社、东南快报社应于2008年12月15日前支付首期货款2,500万元，第三人弘联欣公司等对该款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2009年12月9日原告与诺斯克(河北)纸业有限公司及债务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东南快报社、生活新报社、弘联欣公司、福州鸿馨图印务有限公司2009年12月9日共同出具的认可函，证明诺斯克(河北)纸业有限公司将其对东南快报社、生活新报社及第三人弘联欣公司的应收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4、〔2014〕沪贸仲裁字第074号裁决书，证明经仲裁裁决，生活新报社、东南快报社欠原告货款2,500万元，弘联欣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非执字第68-1号执行裁定书、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执异字第263号执行裁决书，证明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2014〕沪贸仲裁字第074号裁决书强制执行一案被法院依法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债权未得到清偿。6、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0)闽众会外验字003号验资报告、被告2012年4月13日出具的说明，证明假设“海外母公司股权融资完成并结汇”是被告付款的条件，被告的海外母公司也已融资完成，该条件成就。7、十方控股有限公司招股书“历史及公司架构”部分(含首页)等工商信息和网站公示信息，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弘联欣公司存在关联关系。8、第三人弘联欣公司与原告等2008年9月1日签署的协议书，证明第三人弘联欣公司承诺在一定期限内清偿包括2,500万元在内的纸款，如未履行，弘联欣公司应安排其关联方为丙方提供进一步的担保，以保证原告的权益。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系汉鼎有限公司(香港)的全资子公司，汉鼎有限公司(香港)是粤海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公司，粤海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是中国天瑞控股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公司，中国天瑞控股有限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2007年，粤海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为整合资源，将从事的报媒业务推向资本市场，到纳斯达克市场上市融资，故粤海传媒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汉鼎有限公司(香港)设立了被告公司，第三人弘联欣公司系北京鸿馨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2008年底，北京鸿馨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VIE链接和股权质押并入了粤海传媒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5月24日承诺书出具时，被告与弘联欣公司均为中国天瑞控股有限公司旗下公司，中国天瑞控股有限公司即承诺书中所说的海外母公司。东南快报社、生活新报社与中国天瑞控股有限公司是重要合作伙伴，中国天瑞控股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募股及再次路演也是围绕着与该类媒体的总代理合作模式进行，中国天瑞控股有限公司寄希望通过募股使弘联欣公司处理债务具有资金来源，为了让债权人了解资金来源，故被告根据中国天瑞控股有限公司要求出具了涉案承诺书。被告认为，1、承诺书仅为被告对第三人欠上海诺斯克潜力纸业限公司和诺斯克(河北)纸业有限公司纸款的还款款项来源进行说明，并非承诺自身承担还款责任。承诺书也非担保还款。2、被告在承诺书中说明款项转账来源时明确提出了先决条件，中国天瑞控股有限公司海外融资未成功，故承诺书的条件并没有成就，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海外母公司承担弘联欣公司的债务。3、本案原告追偿的并非弘联欣公司欠付其的纸款，而是基于弘联欣公司担保他人产生的连带责任债务，不属于承诺书转款的用途，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该款。4、原告根据承诺书主张权利已经远超诉讼时效，不应得到司法保护。原审时，原告未向法庭提供被告真实联系方式，而此联系方式可在网上公示的工商信息中轻易查询到，但原告并未向法院提供，导致公告送达，被告无法在原审中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承诺书是被告对弘联欣公司欠纸款的还款来源进行说明，并非承诺自身承担还款责任，也并非担保还款；且被告在说明转款来源时明确提出了“海外母公司股权融资完成并结汇(预计2009年7月30日之前完成)”，2009年7月30日被告海外母公司只有中国天瑞控股有限公司正在进行融资活动且并未成功，条件没有成就，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弘联欣公司的对外债务。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两份文件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被告并非转让协议和认可函的签署主体，无法核实真伪，且从认可函的内容看，仅能显示弘联欣公司同意并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不代表被告也收到该通知，且被告事实上并未收到该通知，原告也没有证据表明向被告发出了通知，因为原告从根本上就不认为被告应当承担该债务所以未向被告发出通知。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该裁决书中反复提到2009年9月1日的函件，且确认该函件中双方就2,500万元的货款进行了重新规划。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被告不是裁定书和裁决书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中的企业公示信息及验资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被告企业公示信息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企业公信息第82页记载错误，汉鼎有限公司(香港)实际出资额是532,147,807元，并非记载的70,000万元；不认可(2010)闽众会外验字第003号《验资报告》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从网络查询结论看，根据一般常识，股权融资是以公司股权为标的对外融资，达到增加公司或股东资金规模的目的，股权融资是相对于贷款、发债等债券融资而言的；被告注册意义上的母公司汉鼎有限公司(香港)从未有过股权融资行为，所以不是承诺书所指的海外母公司；承诺书中提及的海外母公司是中国天瑞控股有限公司，并非汉鼎有限公司(香港)，也并非十方控股有限公司；承诺书形成于2009年5月24日，上面记载融资并结汇(预计2009年7月30日前完成)，当时十方控股有限公司并未成立，其成立于2009年12月9日，2010年11月22日发布全球发售招股书，2010年12月3日于香港联交所上市，可见原告确认十方控股有限公司不是承诺书所指的海外母公司；被告于2010年2、3月收到汉鼎有限公司(香港)缴纳的注册资本，但实收资本的资金来源与中国天瑞控股有限公司完全无关；验资报告没有证明“海外母公司股权融资完成并结汇”，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汉鼎有限公司(香港)作为股东根据公司章程确定的注册资本实缴到位的过程是股东自身的投资行为，不属于股权融资行为，汉鼎有限公司(香港)并非承诺书所述的海外母公司，其缴纳注册资本的行为并非股权融资，《验资报告》与本案无关；第6组证据中的说明仅是被告因为工商年检需要出具给福州市经济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说明性文件，无任何实质性内容，与本案无关。对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十方控股有限公司并不是承诺书所指的海外母公司，该公司的相关材料与本案无关。在承诺书出具阶段，被告和弘联欣公司的关系为：弘联欣公司是北京鸿馨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08年底，北京鸿馨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VIE链接，股权质押给福建十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福建十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被告的子公司，因此被告和弘联欣公司是通过合同方式存在股权关联，并非直接控股关系；且被告和弘联欣公司均已发生股权变更，与中国天瑞控股有限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提供的不是原件，是一份彩色打印件，且被告并非承诺书签署主体，无法核实真伪，协议内容与本案无关。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董事会一致书面决议、名称变更之成立证明，证明被告海外母公司系由中国成长南方并购公司变更为中国天瑞控股有限公司。2、奥海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架构图、中国天瑞控股有限公司架构图，证明被告、弘联欣公司在2009年5月24日时点均为中国天瑞控股有限公司下属公司和关联单位，但不存在股权控制关系。3、十方控股有限公司的公司证书，证明十方控股有限公司成立在承诺书出具之后的2009年12月9日，并非承诺书中所指的海外母公司。4、中国天瑞控股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中国天瑞控股有限公司2009年年报，证明中国天瑞控股有限公司第一次融资不成功。5、中国天瑞控股有限公司募集资金路演材料，证明中国天瑞控股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海外母公司，股权融资失败。原告对被告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中除第23页外被告没有出示原件，故对第23页名称变更之成立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1其他部分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的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在境外形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应当经过公证认证后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该组证据的形式合法、客观真实，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该组证据是被告自行制作，属于被告的陈述并非书证，即使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且被告唯一的股东和海外母公司是汉鼎有限公司(香港)。证据3的第28页核对了原件，但是原件和复印件签名位置不一致，所以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在境外形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应当经过公证认证后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该组证据的形式合法、客观真实，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中资产负债表真实性不认可，2009年年报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来源后依法认定，且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是PPT演示文稿，其制作时间、内容真实性均无法查证，且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弘联欣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告原名称为上海诺斯克潜力纸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22日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现名称上海殷泰纸业有限公司。诺斯克(河北)纸业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河北诺斯克龙腾纸业有限公司。被告系台港澳法人独资企业，股东为汉鼎有限公司(香港)。2009年3月10日，(甲方)上海诺斯克潜力纸业有限公司、诺斯克(河北)纸业有限公司与(乙方)生活新报社、东南快报社及(丙方)弘联欣公司、福州鸿馨图印务有限公司及(丁方)大连十方传媒有限公司、沈阳祝秦十方传媒发展有限公司及(戊方)粤海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是：1、确认截至2009年2月28日，乙方欠甲方新闻纸货款90,478,491.2元；2、甲、乙、丙方于2008年9月1日签订担保协议，约定乙方应当在2008年12月15日前向甲方清偿货款中的2,500万元(首期货款)，且丙方为乙方就首期货款的清偿事项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由于乙方未能在2008年12月15日向甲方清偿首期货款，甲、丙、丁、戊方等于2008年12月15日签订权益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就首期货款的还款期限给予2.5个月的宽限期，即首期货款应当在2009年2月28日前支付给甲方；丁方将其持有的相关房地产权益转让给甲方，作为就首期货款提供的担保……；4、甲、乙方于2008年12月15日签订新闻纸独家供货协议，确认剩余货款由乙方以向甲方独家采购的方式逐步清偿；……；协议另约定：乙方接受并同意遵守权益转让协议的所有条款和条件，并确认该协议对乙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同意甲方就剩余的首期货款的支付再次给予乙方一定的宽限期，即乙方必须在2009年5月30日前向甲方足额支付首期货款；因本协议的生效、效力和履行发生任何争议的，任何一方均有权立即将该争议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根据其届时适用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2009年5月24日，被告向上海诺斯克潜力纸业有限公司、诺斯克(河北)纸业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上海诺斯克潜力纸业有限公司等：我司承诺在海外母公司股权融资完成并结汇后(预计2009年7月30日前完成)，第一时间转帐给贵司2,500万元，此款项专项用于弘联欣公司欠贵司的纸款；此承诺函不构成我司对弘联欣公司欠贵司纸款的还款担保”。2009年12月9日，原告(甲方)、诺斯克(河北)纸业有限公司(乙方)与生活新报社、东南快报社、弘联欣公司等(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丙方对甲、乙方欠有债务，丙方分别于2008年12月15日及2009年3月10日与甲方、乙方签署新闻纸独家供货协议和补充协议；截至2009年8月31日，丙方欠乙方债务总计44,983,725元(应收账款)；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乙方向甲方转让乙方对应收帐款享有的所有权利和权益及乙方在独家供货协议、补充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权益、义务和责任；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甲方将履行、承担并执行乙方在独家供货协议项下或与之相关应履行、承担或执行的所有方面的任何及所有义务和责任；丙方同意乙方与甲方之间的债权转让，且其将向甲方履行其根据独家供货协议、补充协议应向乙方履行的义务。2010年12月1日，原告作为申请人以生活新报社、东南快报社、弘联欣公司、福州鸿馨图印务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后更名为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又名上海国际仲裁中心)提交书面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裁决生活新报社、东南快报社向原告连带清偿欠款2,500万元，并裁决弘联欣公司、福州鸿馨图印务有限公司就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及裁决相关利息损失。2014年6月13日，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沪贸仲裁字第074号裁决书，裁决：(一)裁决生活新报社、东南快报社向申请人连带清偿欠款计2,500万元，并裁决弘联欣公司、福州鸿馨图印务有限公司就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裁决生活新报社、东南快报社连带赔偿申请人因上述欠款而蒙受的利息损失计811,250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四)本案仲裁费428,113元，由生活新报社、东南快报社、弘联欣公司、福州鸿馨图印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申请人已预缴)；上述第(一)、(二)、(四)项生活新报社、东南快报社、弘联欣公司、福州鸿馨图印务有限公司应付款项，应于本裁决书作出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申请人。但上述裁决生效后，生活新报社、东南快报社、弘联欣公司、福州鸿馨图印务有限公司均未能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作为申请人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9月17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本案所涉2,500万元的债权，系原告前身上海诺斯克潜力纸业有限公司及诺斯克(河北)纸业有限公司作为供方与需方生活新报社、东南快报社在买卖合同中因货物买卖而产生，后经债权转让，原告成为唯一债权人，该事实通过生效仲裁裁决依法确定。第三人弘联欣公司在2009年3月10日补充协议中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弘联欣公司的保证债务人身份亦经生效仲裁裁决依法确定。债务加入是指债务加入方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其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根据原告的主张，本案所涉承诺书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属于被告自愿加入债务，加入债务的对象是第三人弘联欣公司欠原告的2,500万元债务。根据债务加入的基本原理，债务加入不免除原债务人的债务承担，债务加入方与原债务人同为共同债务人，债务加入在程度上高于保证债务，但实质上与连带责任保证的后果基本一致，也就是多增加了一个债务履行主体。以保证责任成立为例，保证人需有明确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否则不构成保证，同样的理由，作为债务加入，债务加入方原并非债务人，债务加入方与债权人之间本来并没有对价关系，故其原来并没有法定和约定的债务承担义务，所以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应当是明确无误的，否则就无端加重了非合同义务人的责任，涉案承诺书中没有被告自愿承担债务等文字内容，且载明“承诺函不构成我司对弘联欣公司欠贵司纸款的还款担保”，按照该承诺书文字的真实意思，既构不成保证，也构不成债务加入，如果被告的承诺构成债务加入也无需说明还款的资金来源。该承诺书表达的意思是，待被告的海外母公司股权融资完成收到结汇后，用结汇的款项支付弘联欣公司欠原告的2,500万元。且代付条件是被告海外母公司股权融资成功后结汇给被告，原、被告之间不形成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假设被告已经获得了结汇款，而被告没有用该款代弘联欣公司履行债务，也仍然是弘联欣公司违约。况且，就被告海外母公司股权融资结汇的含义，原、被告说法不一，原告认为系其出资人汉鼎有限公司(香港)出资到位就是融资结汇完成，被告认为其海外母公司指的是中国天瑞控股有限公司，其海外母公司中国天瑞控股有限公司融资已经失败，故无法用融资结汇款偿还弘联欣公司的欠款。从承诺书文字判断，“海外母公司股权融资完成并结汇”的含义，比较出资人注册资金到位和母公司上市获得融资款两种解释，显然后者更符合语义，虽然被告举证的部分证据从证据形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原告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海外母公司获得了上市融资，也没有证据反驳被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故被告抗辩理由成立。另一方面，本案所涉承诺书形成于2009年5月24日，假设被告构成债务加入，则被告与第三人弘联欣公司同为债务人。而原告直至2017年10月才具状起诉被告，也不符合常理，可以推断，原告原本并未将被告视为债务承担人，只是在穷尽了其他手段索要债权无果后才考虑到以债务加入的理由要求被告担责，足以说明承诺书出具时的真实意思并非债务加入。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出具承诺书构成债务加入并不成立，且原告也不能证明被告海外母公司股权融资成功结汇给了被告，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得到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上海殷泰纸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16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次公告费1,160元(原告已预缴)均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光华人民陪审员  马燕侠人民陪审员  张玉英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忆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