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初124号原告：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保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99。法定代表人：张东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四川未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四川未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习水县希望超市。经营场所：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杉王街道希望社区娄山南路希望国际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9Ｗ。经营者：李霜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男，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系李霜霜之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应华，女，196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系李霜霜之母。原告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家化公司）与被告习水县希望超市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家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被告习水县希望超市经营者李霜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宋应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家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六神”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六神花露水”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0000元（含合理开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中国历史最悠久的日化企业之一，历经百年发展，旗下拥有“六神”、“佰草集”、“美加净”等被广大消费者津津乐道的国民品牌。自1990年第一瓶“六神”花露水问世以来，经过原告二十余年的精心培育，“六神”以“夏日”、“中草药”、“全家共享”等产品定位成为夏日肌肤问题解决和个人清洁用品的首选品牌，备受广大消费者的青睐与喜爱，被誉为“夏日里的绿色帝国”。1997年10月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原告依法取得第3类“花露水，沐浴露”等十余种商品第1116603号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1997年10月7日至2007年10月6日，后两次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注册有效期限续展至2027年10月6日。2002年，“六神”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法认定为“驰名商标”。2003年、2006年两度被评定为中国名牌产品，2007年被授予“最具市场竞争力品牌”。“六神”成为原告第一个零售规模达20亿以上的国产大品牌，并将持续演绎东方历史文化的现代品牌传奇。经调查发现，被告在其位于贵州省××水县希望城棕榈岛小区旁的经营场所内，公开销售假冒“六神”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六神花露水”产品，相关侵权行为已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其利用“六神”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中国名牌产品的知名度、美誉度和广泛的影响力牟取不当利益，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相关规定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习水县希望超市辩称，认可其销售过六神花露水产品，但不认可与原告提供的样品一致，对原告购买环节和产品出处存在质疑，且涉案产品不是习水县希望超市及李霜霜生产，其亦没有辨别真假的权利和能力，故习水县希望超市在经营过程中并未销售过假冒产品，不应承担任何侵权及赔偿责任。原告上海家化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拟证明原、被告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习水县希望超市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二、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2009）苏宁钟证经内字第7010号公证书及所附第1116603号商标注册证；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2017）粤广广州第210746号公证书及所附商标续展注册证明。拟证明原告依法享有“六神”在第3类“沐浴露、花露水”等商品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习水县希望超市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三、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2016）浙杭西证民字第12644号公证书及所附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关于“六神”商标认定为驰名商标的通知（商标监【2002】131号）。拟证明原告使用在第3类沐浴露、花露水商品上的“六神”注册商标依法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六神”商标及商品在消费者群体中享有普遍知名度，被告作为经营者更当知晓，加之花露水系直接作用于人体肌肤的产品，其应高度注意进货来源，履行查验商品批发商是否具有来源于原告的“六神”商品销售授权等检查验收义务，避免销售假冒伪劣产品。被告如未履行前述审慎义务售卖假冒产品，不得再适用合法来源免责条款免责。被告习水县希望超市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四、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2018）川律公正内民字第57686号公证书及封存的实物证据。拟证明被告在其店铺大量对外销售喷雾状的“六神花露水”侵权产品，与原告使用在同种产品上的“六神”驰名商标相同，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对封存的实物，在双方当事人对密封无异议的情况下进行了当庭拆封，对实物进行相应的描述。被告习水县希望超市质证对公证书的来源无异议，但对公证的过程有异议，认为习水县希望超市虽然销售过六神产品，但上海家化公司购买时，其并不知情，也没有通知工商部门对产品进行封存，购买后存在上海家化公司调包的可能性，因此，当庭拆封的六神产品不一定是在习水县希望超市处购买。五、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终4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川律公正内民字第57686号公证书后附微信支付页面截屏、公证费发票、律师差旅费票据。拟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判断被告是否承担责任时，应当考量被告购进并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主观过错，考量因素主要包括权利商标的知名度、被告作为经营者应有的认知水平及进货时是否履行审慎的查验验收义务。原告因制止被告侵权行为，购买侵权产品花费12元，公证费花费500元，律师差旅费用花费218元，均属合理开支，被告应当予以赔偿。被告习水县希望超市质证认为原告的上述支出与其无关。被告习水县希望超市针对其答辩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网络订单打印件三张，拟证明被告处销售的六神花露水是从京东商城购买，进货渠道合法。原告质证认为，对于2018年8月11日的订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网络订单显示产品购买时间在2018年8月11日，而公证被控侵权产品购买时间是在2018年6月27日，因此该订单显然不是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订单，且被控侵权产品是195ml的六神花露水，但订单上的花露水为95ml；对于2018年8月7日的订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不予不认可，同理，订单显示时间在被控侵权产品购买时间之后，且产品规格是80ml，与被控侵权产品不一致；对于商品下架的商品展示页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提交的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2018）川律公正内民字第57686号公证书及实物证据，因该购买行为经公证人员全某同并明确记载了被控侵权商品购于被告经营的店铺，且实物证据也相应进行了贴标封存保全，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2、关于原告提交的（2018）湘民终4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川律公正内民字第57686号公证书后附微信支付页面截屏、公证费发票、律师差旅费票据，该民事判决书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微信支付页面截屏、公证费发票、律师差旅费票据，该费用均系原告为制止侵权而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本院对此予以采信。3、关于被告提交的网络订单打印件三张，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没有出具人的签字和销货单位的印章，无法证明其来源的真实合法性。且进货日期为2018年8月7日和2018年8月11日的网络订单上分别载明“六神喷雾花露水80ml”和“六神花露水95ml”，其时间形成于被控侵权产品购买时间2018年6月27日之后，且规格亦与被控侵权产品的规格195ml不一致，故其内容无法证明与本案被控侵权商品系同一产品，与本案无关，因此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10月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原告取得“六神”第1116603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注册有效期限自1997年10月7日至2007年10月6日，后经国家商标局核准续展有效期限至2027年10月6日。2002年2月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下发商标监（2002）17号《关于认定“上工图形”等商标为驰名商标的通知》，认定“六神”（花露水）商标为驰名商标。2002年3月22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下发商标监（2002）131号《关于“六神”商标认定为驰名商标的通知》，认定原告注册并使用在花露水商品上的“六神”商标为驰名商标。2018年6月8日，原告委派其代理人高陵向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6月27日，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公证员贾某、公证人员王某1原告的代理人高陵来到贵州省××水县希望城棕榈岛小区旁（标有“希望超市”字样的商店，店内存放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习水县希望超市，经营者：李霜霜）。高陵以人民币12元在该店内购买了标有“六神”字样的花露水1瓶。公证人员王某2用自持工作手机对上述店面进行了拍照。高陵购买后使用自持手机支付付款并将付款凭证截图。公证员贾某对所购上述物品粘贴数字标签“87”，公证人员王某3上述所购物品进行拍照。2018年6月28日，公证人员对上述所购得的“六神”字样的商品密封并贴封条后带回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2018年7月16日，原告工作人员金皓明来到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在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对上述封存物品进行拆封和鉴定，并出具《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鉴别书》（沪家产鉴字（2018）第LHS87号），认定规格为195ML、批号为20190612AONES的六神花露水的内材气味与外观包装与原告的真品不符，系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假冒产品。公证人员王某3所购商品再次进行封存，根据公证员贾某当时在所购商品上粘贴的数字标签，公证人员在密封商品上标注相对应的数字标签，并加贴封条后拍照。2018年9月13日，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出具（2018）川律公证内民字第57686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证明。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在双方确认密封完好的情况下，法庭进行了当庭拆封，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为瓶装“六神花露水”一瓶，瓶身标号87，净含量195ml，瓶身正面中部贴有印有“六神”文字商标标识和“花露水”字样，瓶身印有“20190612AONES”。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与原告生产的正品“六神花露水”在外观上大体一致，“六神”字样突出使用。被控侵权商品所使用的被控侵权商标标识与原告第1116603号“六神”文字商标组成的各要素比对可见：被控侵权商品使用上下排列的“六神”商标标识，其中文字相同、字体的书法形态均一致，且拥有相同的表意和结构核心。“六”、“神”两字与第1116603号的“六神”文字商标相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就侵权产品与正品的区别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并指出了两者之间的区别。另查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商品购买费12元，公证费500元，律师差旅费218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销售“六神花露水”商品的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如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上海家化公司作为第1116603号“六神”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在其注册有效期内，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关于“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之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以及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均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被告习水县希望超市未经注册商标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与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中的花露水属同一种商品，被控侵权商品瓶身正面的“六神”文字商标标识与涉案注册商标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属于相同标识，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经鉴定该商品并非原告生产，且经当庭比对，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就侵权产品与正品的区别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并指出了两者之间的区别，故被告习水县希望超市的销售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关于被告所持原告不能证明被控侵权商品购于其店铺的抗辩理由，因（2018）川律公证内民字第57686号公证书详细记载了公证购买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的过程，包括购买的时间、地、地点以及将购买的商品封存等情况够证明被告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的事实，该公证书程序合法，公证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所持其没有辨别真假的权利和能力，不知销售的商品侵权且有合法来源，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关于“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规定，被告需证明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系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如前文证据认定部分所述，本案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商品系合法取得，本院对其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因此被告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关于“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以及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之规定，本案中权利人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等均无相应证据证明而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经营规模、经营时间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500元（含合理开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习水县希望超市（经营者李霜霜）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六神”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二、被告习水县希望超市（经营者李霜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500元（含合理开支）；三、驳回原告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元，由被告习水县希望超市负担30元，原告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多交的250元案件受理费，由其向本院申请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同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何 亮人民陪审员  王汝健人民陪审员  杨廷敏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覃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