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69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天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清州镇新华中路矿山机械厂楼下。 法定代表人：姚世坤，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亮，河北精忠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河北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友，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滑若男，河北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桦，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众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岭路19-1-218。 法定代表人：刘贵，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沧州天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弘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金友、河北众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盈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8民初48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改判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还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李金友主张众盈房地产公司和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系重复诉讼，应驳回其起诉。被上诉人众盈房地产公司和被上诉人李金友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和被上诉人李金友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的义务只是对三方签订的《调解协议》在条件成就时为被上诉人李金友办理属于众盈房地产公司且抵顶给被上诉人李金友313.5843万元的款项，该调解书已经生效且在执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李金友无视法律和事实，对已经生效调解书确认的债务重新起诉，滥用审判资源，不仅给法院也给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和物质损失。现在一审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李金友的诉讼请求，如果该判决生效，被上诉人李金友完全可以按照本案生效的法律文书再行申请执行，将通过合法程为自己获得不当收益，这将会给社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损害了法律的正义和尊严，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三方签订的《调解协议》系附条件的协议，不是新的事实，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无承担责任的法律义务1.被上诉人李金友向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是三方签订的《调解协议》，根据此协议的内容可知该《调解协议》属于附条件的协议。条件成就时，天弘房地产公司协助被上诉人李金友办理相关手续。条件不成就《调解协议》根本不生效。《调解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甲、乙、丙三方全部认可并履行乙、丙已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说明甲方即被上诉人李金友知晓并全部认可履行众盈房地产公司和天弘房地产公司的所有约定。众盈房地产公司和天弘房地产公司在2017年5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的第五条约定：政府返还众盈房地产公司的土地补偿款全部转还给天弘房地产公司用于工程建设，作为天弘房地产公司给众盈房地产公司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地上住宅部分的建设成本。如因众盈房地产公司欠付第三人债务，土地补偿款被执行，则相应扣除甲方应分得的住宅。因此，按照本补充协议的约定。天弘房地产公司给付众盈房地产公司11000平方米住宅的前提条件是政府返还的土地补偿款实际给付天弘房地产公司。如果补偿款被执行，按照执行的数额扣除众盈房地产公司应分得的住宅。现在根据一审中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证实政府给予众盈房地产公司的土地补偿款全部被执行，众盈房地产公司已无法按协议约定获得任何住宅面积。对于土地补偿款应给付天弘房地产公司的这个事实在签订《调解协议》时二被上诉人均已明知《《调解协议》第一条倒数第三行），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履行《调解协议》的条件不存在。2、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认定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未按协议履行其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是对事实的误解和法律的错误适用。按照《调解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的义务只是在众盈房地产公司给付被上诉人李金友约定的建筑面积后，负责办理相关手续。而事实上众盈房地产公司自己没有可供给付的建筑面积。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根本不存在，更谈不上承担违约责任。（二）三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不是对被上诉人李金友债务承担的重新约定。三方签订《调解协议》的前提是为了让众盈房地产公司更好的履行石家庄市长安区法院(2017)冀0102民初799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定的众盈房地产公司给付被上诉人李金友313.5843万元的事实，而非发生的新的事实。该调解书已经生效且在执行过程中。如果被上诉人李金友认为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也应当在长安区人民法院执行中提出。再者，如果是发生的新的事实，按照常理三方之间也不可能签订《调解协议》。（三）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连带偿还被上诉人借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我国现行法律对连带责任的承担有严格规定：一种是基于合同的明确约定，一种是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李金友没有任何证据证据证明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的认定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超范围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判决书内容相互矛盾。被上诉人李金友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要求确认三方签订的《调解协议》有效，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第一项却判定解除三方之间签订的《调解协议》，第二项判决内容又要求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和众盈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判决不仅超范围审理而且相互矛盾，导致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无所适从，程序严重违法。 被上诉人李金友答辩称，李金友与众盈房地产公司在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达成的调解书只是确定了债务的具体数额，并未实际履行，后达成三方《调解协议》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为了使上诉人名下土地招牌挂，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自愿加入，三方重新达成意见签订协议，并重新起诉。《调解协议》多处提到保证还款，上诉人为《调解协议》的保证人，应当连带承担保证责任。 河北众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由于天弘公司的违约致使众盈公司未得到一平米住宅面积，给众盈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致使二被上诉人的债权不能收回，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 李金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二被告违约，并依法解除《调解协议》；2、判令被告天弘房地产公司与被告众盈房地产公司连带偿还原告李金友313.5843万元，并自2018年1月18日起按银行贷款利息4.9%/年支付违约金；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0月24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民初7997号民事调解书依法确认，被告众盈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前偿还原告李金友借款本金313.5843万元及利息263万元。逾期按照年利率18%支付利息。 被告众盈房地产公司因严重亏损，项目未能启动，无力按约还付原告李金友借款。为盘活项目，被告众盈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天弘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天弘房地产公司开发此项目，被告天弘房地产公司给予被告众盈房地产公司11000平方米地上住宅建筑面积。经原告李金友、被告众盈房地产公司、被告天弘房地产公司三方充分友好协商，原告李金友同意被告众盈房地产公司以地上建筑面积方式归还其的借款。被告天弘房地产公司作为该项目土地的实际开发运营方，保证并积极配合被告众盈房地产公司以补偿面积归还原告李金友借款方式的严格落实。为此经三方协商于2018年1月18日，原告李金友与被告众盈房地产公司、天弘房地产公司签订《调解协议》，协议第五条约定：被告众盈房地产公司以448平方米地上住宅建筑面积归还向原告李金友的313.5843万元借款。协议第八条约定：被告众盈房地产公司、被告天弘房地产公司按此协议约定给付原告李金友建筑面积，视为被告众盈房地产公司全部履行了对原告李金友的还款义务。若被告天弘房地产公司未严格按照协议约定为原告李金友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原告李金友应得款项给原告李金友造成损失的，原告李金友和被告众盈房地产公司应共同配合向被告天弘房地产公司追偿给原告李金友造成的损失。协议第十条载明：此协议一式叁份，原告李金友与被告众盈房地产公司、被告天弘房地产公司三方各执一份，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最后一页落款处分别由原告李金友签字、按捺手印，被告众盈房地产公司、被告天弘房地产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手章。截止庭审时，被告天弘房地产公司作为该项目土地的实际开发运营方，已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 以上事实有原告李金友提交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民初799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予以证实；被告天弘房地产公司提交《协议书》、补充协议4份、被告众盈房地产公司出具的申请书一份、青县财政局拨款手续6份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金友与被告众盈房地产公司、被告天弘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的协议，本院予以认定，三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众盈房地产公司、被告天弘房地产公司未按协议履行其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李金友要求解除《调解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1、关于被告天弘房地产公司辩称的原告李金友系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案与（2017）冀0102民初7997号案件的当事人和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且（2017）冀0102民初7997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原告李金友与被告众盈房地产公司、天弘房地产公司就该笔借款又发生了新的事实，因此不属于重复起诉。2、关于被告天弘房地产公司辩称的三方签订的《调解协议》未生效的问题，协议约定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最后一页落款处分别由原告李金友签字、按捺手印，被告众盈房地产公司、被告天弘房地产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手章，该协议符合约定形式，系生效的协议。故对被告天弘房地产公司辩称三方签订的调解协议未生效，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被告天弘房地产公司辩称的要以众盈房地产公司将4009.284万元土地补偿费全部给付天弘房地产公司为前提条件，天弘房地产公司才给付众盈房地产公司地上建筑面积11000平方米，系二被告之间约定的协议，与原告无关，且该协议不可对抗原告的债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金友与被告河北众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沧州天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二、被告沧州天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众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偿还原告李金友借款313.584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18日起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4.9%/年计算）。三、驳回原告李金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08元，减半收取计164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404元，由被告河北众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州天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10月24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民初7997号民事调解书依法确认，被上诉人众盈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前偿还原告李金友借款本金313.5843万元及利息263万元。逾期按照年利率18%支付利息。 2017年3月28日众盈房地产公司与天弘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为盘活众盈房地产公司被查封的土地，天弘房地产公司拟独立开发此项目，鉴于众盈房地产公司为天弘房地产公司提供商业机会和方案支持，天弘房地产公司取得该项目的《建设规划许可证》或某单栋楼施工达正负零后给予众盈房地产公司地上建筑面积13000平方米的住宅毛坯房。2017年5月3日，众盈房地产公司与天弘房地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给众盈房地产公司的13000平方米减除2000平方米给天弘房地产公司，以降低天弘房地产公司的成本。同时双方还约定，在天弘房地产公司摘牌该土地挂牌成功后，政府返还众盈房地产公司的土地补偿款全部转还给天弘房地产公司用于工程建设，作为天弘房地产公司给众盈房地产公司按原《协议书》及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地上住宅部分的建设成本。如果众盈房地产公司因欠付第三人债务土地补偿款被执行，则相应扣除众盈房地产公司应分得的住宅。 经李金友、众盈房地产公司、天弘房地产公司友好协商，三方签订了《调解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全部认可并履行众盈房地产公司、天弘房地产公司已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相关规定。如《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天弘房地产公司给付众盈房地产公司的住宅地上建筑面积为11000平方米，若与政府文件规定以实物补偿方式补偿众盈房地产公司住宅建筑面积数目有出入，实际仍按11000平方米履约。协议第五条约定：众盈房地产公司以448平方米地上住宅建筑面积归还李金友的313.5843万元借款余额。第七条约定：李金友对所得建筑面积拥有全部处置权，办理交易、交房、权证等手续天弘房地产公司积极配合，李金友若自行销售，由其自行收取销售款，天弘房地产公司依法配合办理销售手续，出具合同、票据等。李金友委托天弘房地产公司或以天弘房地产公司名义销售，按项目整体确定的销售政策、价格同比例进行销售，天弘房地产公司不得只销售自有房屋。由天弘房地产公司代收李金友房款，每收到一笔房款，天弘房地产公司依约在三个工作日内将应付款转入李金友指定账户。协议第八条约定：众盈房地产公司、天弘房地产公司按此协议约定给付李金友建筑面积，并按本协议约定将李金友建筑面积的应付销售款项全部支付给李金友或将此面积对应的房屋确权至李金友及李金友指定人名下后，视为众盈房地产公司全部履行了对李金友的还款义务，若天弘房地产公司未严格按照协议约定为李金友办理相关手续、支付李金友应得款项给李金友造成损失的，李金友和众盈房地产公司应共同配合向天弘房地产公司追偿给李金友造成的损失。协议第十条载明：此协议一式叁份，李金友与众盈房地产公司、天弘房地产公司三方各执一份，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最后一页落款处分别由李金友签字、按捺手印，众盈房地产公司、天弘房地产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手章。截止庭审时，天弘房地产公司作为该项目土地的实际开发运营方，已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方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否为附条件的协议，该协议是否是对被上诉人李金友债务的重新约定；2、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李金友是否属于重复诉讼。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金友、众盈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李金友主张该协议系三方对李金友债务的重新约定，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应对李金友的债务承担责任。上诉人主张该《调解协议》系附条件协议，不是对李金友债务的重新约定。本院认为，《调解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全部认可并履行乙、丙已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说明被上诉人李金友全部知晓并认可天弘房地产公司与众盈房地产公司所签相关协议。天弘房地产公司与众盈房地产公司2017年5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第五条约定：政府返还给众盈房地产公司的土地补偿款全部转还给天弘房地产公司用于工程建设，作为天弘房地产公司给众盈房地产公司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地上住宅部分的建设成本，如因众盈房地产公司欠付第三人债务，土地补偿款被执行，则相应的扣除众盈房地产公司应分得的住宅。这说明天弘房地产公司给付众盈房地产公司11000平方米的住宅是以政府返还的土地补偿款实际给付天弘房地产公司为前提的，《调解协议》是众盈房地产公司在给付天弘房地产公司土地补偿款的前提下用所分得的建筑面积来对李金友的借款余额进行抵偿。该协议只是众盈房地产公司对于李金友债务偿还方式的约定，并非对债权债务关系的重新确认。由于众盈公司未取得相应的建筑面积，《调解协议》也就失去了履行的基础。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调解协议》系附条件协议不是对李金友债务重新约定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李金友主张根据《调解协议》三处的约定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一，《调解协议》第一页倒数第四行的“丙方作为该项目土地的实际开发运营方保证并积极配合乙方以补偿面积归还甲方借款方式的严格落实”本院认为，该保证是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积极配合众盈房地产公司以补偿面积归还被上诉人李金友借款的落实，而不是天弘房地产公司用建筑面积来进行补偿，而众盈房地产公司在相关协议实际履行中由于土地补偿款被法院执行完毕，并未获得补偿建筑面积，需要天弘房地产公司配合落实的前提已不存在。其二，《调解协议》第二条“丙方保证按政府针对该项目土地的挂牌方案摘取该项目土地，否则承担《协议书》约定的违约责任，违约金额亦作为乙方偿还甲方借款的保证；同时丙方同意乙方优先偿还甲方借款后再归还丙方借款”，本院认为，此约定为天弘房地产公司对于开发项目的保证，如果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违约，应给付众盈房地产公司的违约金优先偿还被上诉人李金友借款，但是，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摘取了土地并开发了项目，并不存在违约情况。因此也就不存在应给付众盈房地产公司违约金的情形，进而亦不存在违约金优先偿还被上诉人李金友借款的情形。其三，《调解协议》第八条约定“乙、丙两方按此协议约定给付甲方建筑面积，并按本协议约定将给甲方建筑面积的应付销售款项全部支付甲方或将此面积对应的房屋确权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名下后，视为乙方全部履行了对甲方的还款义务”，本院认为，此条明确说明了天弘房地产公司的义务是为李金友办理相关手续，支付众盈房地产公司抵顶给李金友住宅面积销售款项。但是，根据协议约定，众盈房地产公司并未获得补偿住宅面积，故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也就失去了履行义务的前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调解协议》不具有保证合同的性质，被上诉人主张该《调解协议》具有保证性质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连带责任须有明确的法定或者约定，原审判决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综上所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李金友的债务不承担责任，本案与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民初7997号案件的当事人和诉讼请求不完全相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因此，李金友的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由于上诉人天弘房地产公司对被上诉人李金友的债务不承担责任且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民初7997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由众盈房地产公司给付被上诉人李金友借款本金313.5843万元及利息263万元，调解书已生效，现被上诉人李金友在本案中就同一笔借款再次要求众盈房地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4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4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李金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2808元，减半收取计164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404元，由河北众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8元，由被上诉人李金友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红 审判员  刘瑞英 审判员  任永奇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毕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