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1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兴市锋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宣堡镇银杏村**。法定代表人：沈军，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武装部，住所地泰兴市济川街道曾涛路**。法定代表人：张军，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斌，男,政工科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涛，江苏兴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兴市锋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武装部（以下简称泰兴市人武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3民初10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锋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偿还不当得利人民币86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据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应确认如下事实:1、从2000年6月起至2009年期间,房屋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为被上诉人,承租方为沈网云,沈军为沈网云的委托代理人。2、从2000年6月起至2009年期间的房租结算都是由沈网云个人承担。3、从2000年6月起缴纳房租都是由沈网云直接向被上诉人缴纳，其中,2000年、2001年，2006年及2008年度房租由沈网云用现金支付给被上诉人。2002年、2003年、2004年度房租由沈网云到上诉人会计处办理签收手续后拿上诉人的转账支票给被上诉人结算房租。4、2005年及2007年度房租未经沈网云到上诉人会计处办理签收手续,沈军以代沈网云交房租为由让上诉人会计分别于2005年11月21日、2007年9月17日两次转账86000元给被上诉人。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沈军与沈网云是亲兄妹关系，在沈网云的女儿蒋泽与锋辉公司民间借贷一案审理过程中，经泰兴法院作出的(2017)苏1283民初8684号民事判决书和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12民终1203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两审法院认为2003年9月、2004年9月支付房租时均有沈网云出具的对应收条及沈军相关审批手续，上诉人于2005年11月21日以代沈网云缴房租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43000元给被上诉人未经沈网云签字认可,两审法院都没有明确确认上诉人于2005年11月21日以代沈网云支付房租的事实。现又查明上诉人于2007年9月17日以代沈网云缴房租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43000元给被上诉人也未经沈网云签字认可,上诉人两次通过银行转账86000元给被上诉人,现经过沈网云的女儿蒋泽与锋辉公司民间借贷一案审理过程后才知道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账86000元沈网云不承认为其代交房租,致使上诉人损失86000元。根据我国法律,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四点要件均成立:1、被上诉人获取利益86000元;2、致上诉人遭受损失86000元;3、上诉人以代沈网云缴房租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86000元给被上诉人;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任何交易行为,上诉人没有任何义务向被上诉人给付86000元。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被上诉人取得不当得利款项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到履行之日止。泰兴市人武部答辩称：1、上诉人陈述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的事实错误。2、另案中两级法院均没有确认上诉人于2005年11月21日代沈网云支付房租的事实。3、上诉人很清楚两次支付款项给被上诉人的行为和性质究竟是房租还是不当得利。4、上诉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如果其坚持起诉不当得利，应当向沈网云主张。锋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兴市人武部立即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86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2、判令泰兴市人武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沈军系锋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军与案外人沈网云系兄妹关系。从2000年6月起至2009年期间，沈军多次以其名义或沈网云委托代理人的名义连续与泰兴市人武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原来泰兴市人武部位于大门南侧的三间门面房用于超市经营，其中2003年、2004年、2005年、2007年、2009年度房屋租金均由锋辉公司转账支付给泰兴市人武部，2006年度及2008年度房屋租金由沈军现金支付给泰兴市人武部。案涉2005年8月25日及2007年8月25日的租赁合同，均是沈军以沈网云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泰兴市人武部签订，合同均约定租金为43000元，租期均为1年。房租由锋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军指示会计分别于2005年11月21日、2007年9月17日转账支付给泰兴市人武部。因蒋泽（沈网云之女）与锋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1283民初8684号民事判决，锋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苏12民终1203号民事判决书，因锋辉公司要求以2005年11月21日向泰兴市人武部支付的43000元房租抵充借款的请求未能得到支持，锋辉公司遂持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锋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军称从1990年开始，其开始向泰兴市人武部承租房屋，后其将房屋交给其妹沈网云经营，2000年6月份之后都是沈网云租用这个房子，因为与泰兴市人武部熟悉，所以之后订合同和交房租都是其替沈网云去经办。法庭询问其“既然从2000年之后都是沈网云实际租用房子，为什么你们锋辉公司向人武部交纳房租。”，沈军回答“因为我们是兄妹关系，大事小事都是我去帮她办，有的时候我与人武部签订合同之后就把钱转给人武部。”泰兴市人武部代理人询问沈军“在你单位所有的汇款给被告的款项，你们单位会计是不是根据你沈军的指示”，沈军回答“我安排的，汇款的单位、汇款的金额都是我告诉会计的。”本案争议焦点是：泰兴市人武部分别于2005年11月21日、2007年9月17日收到锋辉公司转账支付的共86000元是否系不当得利。关于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规定，不当得利请求权的成立要件为：1、一方获取利益；2、致他方遭受损害；3、获取利益与遭受损害之间须有因果关系；4、取得利益无法律上之原因，四个要件同时具备才能认定为不当得利。本案系基于锋辉公司的主动给付行为而使本处于其自身控制之下的财产发生变动，应由锋辉公司就泰兴市人武部无法律上的原因取得案涉86000元负举证责任。但根据锋辉公司的庭审陈述及双方的举证情况，锋辉公司并未能完成该举证责任。相反，相关证据均能证实锋辉公司向泰兴市人武部两次支付的共86000元系其法定代表人沈军主动指示代为支付的房屋租金，沈军同时又系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方的委托代理人，而泰兴市人武部出租房屋理应获取租金，基于之前锋辉公司曾多次代为支付房租的事实，泰兴市人武部也有理由相信锋辉公司支付的讼争款项就是案涉租赁房屋的租金，故泰兴市人武部取得讼争款项有法律依据。（2）从2003年至2009年期间，锋辉公司多次代为向泰兴市人武部支付租金，近十年均未提出异议，现其提起诉讼，有违诚实信用。（3）本院（2018）苏12民终1203号民事判决书只是认定锋辉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与蒋泽、沈网云之间就2005年11月份支付的房租抵冲借款事宜达成合意或者得到蒋泽的认可，并没有明确否认锋辉公司所称代替沈网云支付房租这一事实。基于以上理由，锋辉公司主张泰兴市人武部收取的86000元系不当得利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锋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元，减半收取975元，由锋辉公司负担。二审中，锋辉公司提交了2002年至2004年给沈网云的转账支票以及沈网云向锋辉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沈网云将转账支票转给泰兴市人武部抵算房租。泰兴市人武部质证认为该证据是锋辉公司与沈网云之间的交易，并不能因此而得出本案案涉2005年、2007年上诉人与沈网云之间并没有达成该类似的协议。锋辉公司还提交了案涉支票的进账记录，证明沈网云拿支票并将该转账支票交给被上诉人交纳房租。并陈述沈网云与被上诉人结算房租都是由沈网云直接与被上诉人结算，或者拿锋辉公司的转账支票转给被上诉人结算。锋辉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房租纠纷。泰兴市人武部质证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7份合同，反映从2000年至2009年之间，只有2002年至2005年的三份合同是沈军与泰兴市人武部签订，其余四份合同全部是沈军作为沈网云的代理人与泰兴市人武部签订。对于付款，从2000年至2009年之间，一共有7次付款，其中5次付款是上诉人出具转账支票，2次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沈军支付的现金。根据签订的租赁合同及付款方式，被上诉人有充分理由认为上诉人支付房租成为常态，沈军或者锋辉公司支付房租合理合法。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给付行为没有法律根据是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一。本案中，讼争款项系锋辉公司的主动给付行为而导致的财产权变动，根据举证规则，应当由锋辉公司就泰兴市人武部无法律根据取得案涉款项负举证责任。结合锋辉公司一、二庭审陈述及举证情况，能够证明锋辉公司向泰兴市人武部两次支付的共86000元系代锋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军的妹妹沈网云向泰兴市人武部支付的房屋租金，意思表示明确。泰兴市人武部出租房屋，取得租金亦有合同依据，锋辉公司亦多次代沈网云向泰兴市人武部支付房租，并对其中大部分给付行为不持异议，仅对2005年、2007年给付租金持有异议。一审法院另案判决仅认定锋辉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与蒋泽、沈网云之间就2005年11月份支付的房租抵冲借款事宜达成合意或者得到蒋泽的认可，并没有否认锋辉公司所称代替沈网云支付房租这一事实，故泰兴市人武部取得讼争款项有法律依据。综上，锋辉公司并未能完成举证责任，故锋辉公司主张泰兴市人武部收取的86000元系不当得利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锋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泰兴市锋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潘贻杰审判员  顾连凤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彭世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