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4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芳，女，196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普兰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吉生，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普兰店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平，系辽宁恒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万合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滂江街****。法定代表人：许凤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运，男，198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务经理，住沈阳市铁**。上诉人徐芳、宋吉生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万合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4民初7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曹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鞠安成、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芳、宋吉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1、辽宁腾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及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公司”）交付的涉案徐工挖掘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使用，上诉人拒绝付款属于行使不安抗辩权以保证自身的合法权利。徐工公司交付挖掘机后，上诉人在使用过程中产生严重质量问题，腾达公司及徐工公司多次派人进行维修均未修好，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使用，产生巨大损失，该事实经过腾达公司在大连普兰店的代理公司大连恒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予以证实。另外，徐工公司作为徐州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其对于选择由徐州集团生产的涉案挖掘机交付上诉人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徐工公司对于交付不合格的涉案挖掘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为了保证自身的合法权利，减少损失，拒绝继续付款，属于行使法律赋予的不安抗辩权权利，徐工公司应该承担赔偿上诉人损失的责任，且上诉人的损失远超过徐工公司所诉请的金额，徐工公司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而一审并未查清上述事实。2、腾达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许凤裕，腾达公司为徐州集团的代理商，又为徐州集团的全资子公司，上述四公司存在共同利益关系，为了提起本案诉讼，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及抗辩权。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提供《顶账协议书》、《垫付款证明》，并没有提供相应的权利转让证明，无法确定被上诉人与徐工公司之间所确定的金额是否真实，更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通过顶账方式垫付相应款项，因此，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追偿。被上诉人与徐工公司之间存在重大的利益关系，在没有上诉人参与的情况下，双方私自达成代偿协议，涉案金额缺乏事实基础，该数额即没有经过本案上诉人的认可，更没有经过司法确认，其并不能真实反映融资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二者为了获取更大的非法利益，进行恶意串通，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及抗辩权。对于上述事宜，一审并未查清是否真的已经履行垫付义务。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徐工公司已经将涉案的挖掘机收回，根据法律规定，其无权要求上诉人进行支付租金，即使被上诉人真实代偿，其也无权向上诉人进行追偿。在合同履行期间，因挖掘机经多次维修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无法使用并拒绝付款，2014年5月份，江苏徐工行使所有权将涉案挖掘机强行收回，该事实经被上诉人代理商大连恒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证实，在徐工公司与上诉人之间《融资租赁合同》未依法解除的情形下，强行收回涉案挖掘机，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其应赔偿因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另外，假设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徐工公司只能选择要求收回租赁物或者上诉人支付全部未付租金，而不能同时主张。因徐工公司已经违法将涉案挖掘机收回，其没有权利再要求支付租金，假设被上诉人代偿真实，被上诉人与徐工公司的代偿不具有合法性，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万合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提到其在行使不安抗辩权保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安抗辩权指的是双务合同，融资租赁不适于双务合同，不互付债务。其次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因质量问题应向丙方腾达公司索赔，不应向徐工公司主张。上诉人主张徐工公司作为徐州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其对于选择由徐州集团生产的涉案挖掘机交付上诉人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属于上诉人偷换概念，根据《合同法》237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根据承租人选择，出租人不承担责任，该设备是承租人选择徐工设备，因承租人无资金实力，寻求平台做融资租赁，出租人并未参与承租人的选择权也未干预出租人的选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该法条写明出租人在承租人选择租赁物时，对租赁物的选定起决定作用，承租人主张其系依据出租人的技能确定租赁物或出租人干预选择租赁物的对上述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应举证，出租人存在干预出租人选择租赁物的证据。腾达公司股东为李玉红及姜代坤，法定代表人系李玉红，被上诉人法人为许凤霞，股东为韩基阳和许凤霞，并非上诉人所称的许凤裕，因此不存在关联关系，为独立法人主体。上诉人所述合同法第248条后半段是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并非收回租赁物后即结清债权。万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宋吉生、徐芳支付逾期租金34063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逾期金额日双倍年利率）；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0日，被告宋吉生与案外人徐工公司、腾达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XGRZ-04-201301-0251。出租人：徐工公司，承租人：宋吉生，出卖人：腾达公司。徐工公司根据宋吉生的选择，向腾达公司购买租赁设备，并出租给宋吉生使用，设备为徐工牌XE265C挖掘机一台。合同约定：设备租赁期限自正式交付之日起36个月，即36期。首个月租金付款日为2013年2月10日。承租人应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履约保证金4.9万元、首期租金9.8万元、手续费1.323万元。每月支付月租金2.7388万元，年利率为7.38%。如承租人未按照本合同规定支付应付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或未按时偿还徐工公司垫付的任何费用时，徐工公司有权要求承租人按双倍日利率支付迟延款项在迟延期间的利息。承租期内，设备的所有权属徐工公司，承租人仅有使用权。如承租人拖欠应收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超过5日，属根本性违约，徐工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收回租赁设备。收回设备时，承租人应继续承担拖欠的租金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设备收回之日）。同日，原告万合公司与徐工公司签订《担保回购合同》，约定万合公司为被告宋吉生就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向徐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徐工公司履行了交付设备义务。被告宋吉生未如约履行付款义务。2014年5月涉案车辆被徐工公司拖回。截止2014年4月10日，被告宋吉生欠付徐工公司租金148918元、逾期利息47319元。原告万合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依《担保回购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向徐工公司垫付原告欠付租金及利息。另查明，被告宋吉生、徐芳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有《融资租赁合同》、《担保回购合同》、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设备验收证明书、垫付款证明、顶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情况说明、结婚证等经开庭质证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宋吉生与徐工公司、腾达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原告万合公司与徐工公司签订的《担保回购合同》均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徐工公司已将租赁物交付给被告宋吉生占用使用，被告宋吉生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融资租赁费用，现原告按担保回购合同约定履行了担保义务，有权进行追偿权。但被告宋吉生先期交付履约保证金49000元应从租金中扣除。即被告宋吉生欠付的租金数额应为99918元（148918元-49000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关于利息的约定，对应上述时间，被告宋吉生产生逾期付款利息47319元。案涉逾期租金及利息发生在被告宋吉生与被告徐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系宋吉生以其个人名义的欠款，但该笔租用挖掘机所产生的债务明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活动，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所提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其对租赁物无法使用的抗辩，现仅提供当地代理商的情况说明证明设备曾维修的事实，但未能提供维护记录等证据证明维修事项、维修用时、维修部件等事实，不能得出涉案租赁设备不能使用的结论，故对此抗辩不予支持。若原告确因设备维修产生经济损失，完善证据后可另案告诉。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吉生、徐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万合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垫付的逾期租金99918元；二、被告宋吉生、徐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万合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垫付的逾期付款利息47319元；三、驳回原、被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5元，由被告宋吉生、徐芳负担,3165元由原告沈阳万合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吉生与徐工公司、腾达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被上诉人万合公司与徐工公司签订的《担保回购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上诉人未依约交付租赁费用，被上诉人向徐工公司履行了担保义务，有权向上诉人追偿。关于上诉人主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无法使用，因而拒绝支付租金问题。因其仅提供了代理商出具的情况说明，未能提供维修记录等相关手续予以佐证，故其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并未实际代偿问题。被上诉人提供了其与徐工公司签订的《顶账协议书》、徐工公司出具的垫付款证明，予以证明被上诉人用设备抵顶了上诉人拖欠的租金，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2014年5月将上诉人的设备拖走，一审法院依据客户对账单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截至2014年4月的尚欠租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已付款项已达48万余元，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芳、宋吉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5元，由上诉人徐芳、宋吉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