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27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莲城办事处文化西路与洪福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2MA6E69J5X4。 负责人：韩祖贵，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光宇，男，197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李志刚，贵州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91091629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10年8月7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2013年11月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2015年8月2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被上诉人暨王某1、王某2、王某3法定代理人：熊正荣，女，1986年1月1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铁石乡华沙村**。公民身份号码：5224231986********，系上列三被上诉人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明，男，1956年5月2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华芬，女，1952年1月1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廖进，贵州宗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310310313。 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李梅，贵州宗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911081575。 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为：黔西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熊正荣、王学明、周华芬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2民初4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黔西供电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王某1、王某2、王某3、熊正荣、王学明、周华芬对黔西供电局的全部诉请；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某1、王某2、王某3、熊正荣、王学明、周华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1、本案触电系王某4自建违法建筑并攀爬所致。案涉高压线系1992年经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且经法庭现场检测，对地距离完全符合法定标准。死者王某4无证违法建房，致使险情危险客观存在，其后于2018年3月再次在违法建筑下面加层，使屋面距离高压线仅1.8米。死者的行为已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电力法》53条第二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不得堆放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物品。”如果没有王某4的违法行为，后面的触电损害结果是不会发生的，故因王某4自己的违法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应当由王某4自己承担，判决将赔偿转嫁给上诉人于法于理不符。一审法庭也查明了王某4建房没有任何审批和许可。其建房占用了供电走廊，其实质是破坏了公共用电的安全性。如果是上诉人正在进行的作业或施工行为或前行为致使王某4死亡，或者是因为黔西供电局的设施设备不符合法定标准而致人损害的，以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尚属有理，黔西供电局完全处于一种静态行为，是受害人自己、主动往危险的输电线路上靠，故判决应当对死者的行为进行否定性评价。以引导其他人员禁止从事上述违法行为。2、一审判令黔西供电局承担30%的赔偿前提不存在。无论是过错责任赔偿还是无过错责任赔偿，损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必须存在因果关系。黔西供电局于1992年架设线路与王某42018年触电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王某4在高压线下建房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违法建房和擅自攀到违章建筑物的屋顶，是造成其触电死亡的直接原因。3、一审判决认定王某4的主观心态有误。受害人王某4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行为的判断应当以正常人的标准进行衡量和判断，而高压线具有明显危险的特点，他本人应该能充分认识到在高压线下建房、攀爬到房屋顶部通行存在危险性，在明知危险存在而放任其结果的发生，其主观方面为间接故意。根据《侵权责任法》27条的规定，损害是因为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4、对于设立警示标牌问题的归责有误。根据《电力设施安全标志设置要求》2.4架空线路只规定了以下几种要求：“2.4.1架空线路应由线路名称标志同一线路两端名称一致。2.4.235kV以上架空线路进出变电站有线路名称和相色标志牌。2.4.36kV以上架空线路杆塔应挂带有设备编号的设备标志牌。2.4.4带有爬梯的架空线路杆塔应挂“高压危险禁止攀登”禁止标志牌。2.4.535kV以上架空线路限制高度的地方应设置限制高度的标志牌。”并没有规定且不可能规定要求在每一处电力设施上或每一米的电力设施上都设置警示标志。同时，目前我国涉及安全警示标志的为GB2849-1996《安全标志》、GB16179-1996《安全标志使用导则》和GB2893-2001《安全色》。电力行政主管部门设置的警示标志完全符合上述三个国标。但一审判决却以黔西供电局未设置有危险的警示标志为由，以此认定“管理上的疏忽”。另外，一审判决也没有弄清警示牌的设立和责任构成的关系，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11条规定：“县以上地方各级电力管理部门应采取以下措施，保护电力设施：（一）在必要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应设立标志，并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二）在架空电力线路导线跨越重要公路和航道的区段，应设立标志，并标明导线距穿越物体之间的安全距离”。即设立标志的主体并非黔西供电局。警示标志也不可能每一米线路都要设立。设立了警示牌就能免责吗？死者作为成年人应当意识到高压线路的危险性，没有警示牌也不会产生误导。我们都知道不可能在输电线路的每一段都设置警示标志，设置了警示标志王某4就不修建违章建筑了吗？还是王某4不知道高压线路的危险而需要单独提示？按照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与是否设立警示标志联系何在？5、一审判决抚养费的计算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了，“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而一审判决却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8万余元，系错误，该判决也违背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法规适用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驳回原审原告对黔西供电局的全部诉讼请求。避免因行为人的违法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却由国有企业买单。同时我们希望二审法院给社会公众一个正面的、违法结果由责任者自负的司法引导，避免悲剧再次发生。 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熊正荣、王学明、周华芬辩称：黔西供电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了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村民建住宅用地应尽量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第七十七条规定“农村村民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建住宅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房屋，”由此可见，是否属于违法建房，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依法认定，并责令建房者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房屋。本案中王某4修建的房屋并未被土地主管行政主管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也未受到任何行政处罚。黔西供电局称死者王某4无证违法建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且黔西供电局并未就其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的范围、界线举证明，不能得出案发地系其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的结论，更不说明死者王某4建房占用其供电走廊。本案系黔西供电局所有的10KV高压输电线路和高压设施在其经营中致答辩人亲人王某4遭害人身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之规定，黔西供电局的免责事由只有受害人的故意或者不可抗力。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判决黔西供电局承担30%的赔偿责任，已经减轻了黔西供电局的责任。2、一审已查明，黔西供电局对当地村民（多户村民）在高压线下建房存在的安全隐患，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也未采取相关安全措施。根据法律规定，黔西供电局也存在过错，而且，答辩人对一审判决是不服的，是因在上诉期限内没有筹集到上诉费而错过了上诉的机会。答辩人认为，本案中应由黔西供电局承担70%的赔偿责任才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黔西供电局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3、受害人王某4上楼检查新修的房子护栏水是否有开丝脱壳现象，该行为并没有自杀等追求伤害或者死亡的故意，黔西供电局所提受害人王某4主观方面为间接故意的理由不能成立，黔西供电局不存在免责的法定情形。4、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案发地不仅仅是受害人王某4一户的房屋位于高压线下，至少也有数10户村民的房屋修建于高压线下，该地段安全隐患早已形成，黔西供电局始终没有采取过任何安全措施，也未设置过安全警示标志。若不是黔西供电局的放纵和疏于管理，会导致众多村民在高压线下建房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黔西供电局管理上的疏忽，存在过错是符合客观事实的。5、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一审法是在查明本案被扶养人身份、人数、扶养年限等情况后，按照当时的政策予以判决，并未违背相关规定。请二审法院审查后依法予以确认。综上，黔西供电局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熊正荣、王学明、周华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原告亲人王某4触电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988,804元，并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黔西供电局于1992年在经过贵州省××铁石乡××村××10千伏高压线路后投入使用（现经现场测量，双方当事人确认高压线架设高度符合相关规定）。后当地村民在高压线下的地面上陆续修建住房。原告王学明、周华芬之次子王某4（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之父亲）也在高压线下的地面上修建了住房（无建房手续）。2018年，王某4在高压线下面又新修砖混结构平房一层，屋顶距离高压线仅1.8米。2018年5月24日早上7点左右，王某4准备上楼检查新修房子的屋顶，因房屋左侧屋檐正好在原有楼梯平台上方，从楼梯平台位置爬上屋顶较为方便，王某4就从楼梯平台爬上屋檐左角，被高压电电击身亡。事发当日村委会和铁石乡派出所都派员到现场对王某4触电身亡的情况进行了解。后经黔西县铁石乡政府协调，黔西供电局给付了死者家属10,000元安葬费。现王某1、王某2、王某3、熊正荣、王学明、周华芬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决黔西供电局赔偿因王某4触电死亡的丧葬费31,462元、死亡赔偿金581,600元（29,080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5,742元等共计998,804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10,000元，由被告赔偿988,804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死者王某4系黔西县铁石乡华沙村**农村居民，于1979年6月4日出生，生前与原告熊正荣生育有三个未成年子女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死者王某4的父母王学明、周华芬共生育三个子女。当地村民在高压线下建房存在的安全隐患，黔西供电局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也未采取相关安全措施。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死者王某4系被告经营的高压电电击身亡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黔西供电局的免责事由只有受害人的故意或者不可抗力。本案受害人王某4冒险作业，其主观心态是轻信能够避免危险的发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自杀等追求伤害或者死亡的故意，黔西供电局所提王某4的损害系其主观间接故意所致的理由不成立，被告在本案中不存在免责的法定情形，故其关于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依法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责任的承担上，死者王某4在高压电线下违章修建房屋，屋顶距离高压线很近，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作为心智正常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爬上屋顶有被高压电电击的危险，却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及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轻信能够避免危险的发生，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而黔西供电局对当地村民在高压线下建房存在的安全隐患，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也未采取相关安全措施，其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死者王某4和黔西供电局在本案中存在的过错及原告与被告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死者王某4承担70%的事故责任，黔西供电局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公安机关实行户籍制度改革后，不再区分城镇和农村户口，为体现公平公正，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故对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据此，本案原告方因王某4死亡所导致的损失为：丧葬费31,462元（2017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924元/12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581,600元（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22,176.67元{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348元/年×[14年+1年×（1/2+1/3）+3年×1/3]}共计935,238.67元。被告承担30%为280,571.6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10,000元，由被告赔偿原告270,571.6元。因本事故系死者的重大过错造成，由其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故黔西供电局不承担精神抚慰金。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熊正荣、王学明、周华芬因王某4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270,571.6元（已扣除被告先行支付的1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熊正荣、王学明、周华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88元，由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熊正荣、王学明、周华芬负担9,582元，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负担4,10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黔西供电局应否对因王某4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如何划分；2、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何确定。 关于黔西供电局应否对因王某4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王某4系因触电死亡，本案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除能够证明损害是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外，黔西供电局作为案涉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死者王某4在高压线路下修建房屋并在距高压线路较近的区域下活动，对其自身的死亡结果存在重大过失，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王某4系故意触电死亡，也无证据证明王某4的死亡系不可抗力因素造成，故对于因王某4死亡造成的损失，黔西供电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黔西供电局作为案涉高压线路的经营者，虽然架设案涉高压线路时符合国家规定，但黔西供电局在经营该高压线路的过程中，明知该高压线路之下不断有居民修建房屋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告知或提示危险并进行有效预防，最终酿成王某4触电死亡的悲剧，结合本案实际，对于因王某4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判决由黔西供电局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黔西供电局主张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死者王某4的子女王某1、王某2、王某3均系未成年人，王某1、王某2、王某3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予支持；在王某4触电死亡时，其父母王学明、周华芬均已年满六十周岁，王某4负有赡养王学明、周华芬的法定义务，一审判决支持王学明、周华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王某4触电死亡时，王某1还需抚养10年，王某2还需抚养13年，王某3还需抚养15年，王学明还需赡养18年，周华芬还需赡养14年，王某1、王某2、王某3的抚养义务人有死者王某4和周华芬二人，王学明、周华芬的赡养义务人有死者王某4等三人，因本案被扶养人有数人，在计算被抚养费时因前14年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均已经超过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20,348元，故前14年的被抚养费按照每年20,348元全额计算，14年后计算王某3、王学明各1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年后仅计算王学明3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计算确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2,176.67元{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348元/年×[14年+1年×（1/2+1/3）+3年×1/3]}正确。黔西供电局称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8元，由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