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8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康建，男，汉族，1982年4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泾县，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住泾县。曾因盗窃，于1998年12月被劳动教养两年；曾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5月20日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5日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6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泾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俊松，男，汉族，1990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初中文化，务工，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6日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泾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男，汉族，1991年2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中专文化，无业，住宣城市宣州区。曾因携带管制刀具，于2007年11月21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未成年而未执行）；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11月9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4年6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6日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泾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3月8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同月11日由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泾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卜世涛，男，汉族，1994年2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泾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泾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8月24日被泾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三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7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由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斌，男，汉族，1998年2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泾县，高中文化，务工，住泾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7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同月11日由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泾县看守所。 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卜世涛、曹康建、徐俊松、沈某、肖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皖1823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康建、徐俊松、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2018年7月13日,被害人乔某、储某、陆某三人经宗某介绍到泾县运输砂石。当晚20时许，乔某、储某、陆某三人驾驶一辆面包车，在合肥工业大学宣城分校处与被告人沈某碰头察看运输路线。沈某驾驶皖Ｐ×××××号现代名图轿车将三人带至泾县，被告人卜世涛、徐俊松在该路口将乔某、储某、陆某三人带至黄村镇花林村五甲组河滩边察看盗采砂石起运地点。乔某用手机对现场进行拍摄，此举引发现场盗采人员惊慌，决定撤离现场。卜世涛见状大为不满。乔某、储某、陆某趁乱离开现场。卜世涛发现乔某、储某、陆某三人离开，遂打电话给被告人曹康建、徐俊松、肖斌，当时徐俊松正驾驶沈某的名图轿车将曹康建送往泾县，肖斌正在黄村街道停车场处为卜世涛等人盗采砂石放哨。曹康建、徐俊松接到卜世涛电话后即掉头往盗采砂石处赶去，在路上错过乔某、储某、陆某三人驾驶的面包车后又掉头追上该三人驾驶的面包车，并将面包车逼停在马路边，二被告人并同乔某、储某、陆某三人发生争执，继而对乔某进行殴打。数分钟后被告人肖斌驾驶一辆白色吉利轿车、被告人卜世涛驾驶一辆白色现代朗动轿车带被告人沈某相继赶到现场。卜世涛赶到现场后对被害人陆某头部打了一拳，又对乔某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卜世涛又从其朗动轿车后备箱内拿出一把砍刀欲砍乔某，被沈某拉住后将砍刀扔到地上，卜世涛让肖斌拿砍刀上去砍乔某，肖斌拿起砍刀站在原地，后砍刀被沈某放回卜世涛车后备箱里。随后，肖斌在卜世涛安排下先行离开现场。因附近有住户出来观望，卜世涛又安排将三被害人转移地点。沈某将被害人驾驶的面包车转移停放后，跟随卜世涛、徐俊松一起将三被害人带至丁家桥××××路口。在该路口，卜世涛、曹康建、徐俊松再次对乔某、储某、陆某三人进行殴打、辱骂、恐吓、威胁，并要求乔某、储某、陆某三人赔偿放空费、打点费等损失。乔某、陆某被打倒在路边田沟里，卜世涛还从其车后备箱内拿出一根棒球棍架在储某的脖子上威胁储某，并逼迫储某长时间跪地。期间沈某让乔某、储某、陆某三人将手机拿出来，并在查看手机内容确认未被举报后才将手机还给三人。在卜世涛、曹康建、徐俊松等人胁迫下，乔某被逼向其朋友单某求救，让其送钱到现场来。后单某的朋友泾县人黄某报警。接到报警后，公安机关即电话联系乔某询问案发地点。各被告人得知引发警情后，各自驾车逃离现场。经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乔某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属轻微伤。 2、2016年8月18日23时许，在泾县“外滩七号”ＫＴＶ大厅内，卜世涛与董某酒后发生口角继而拉扯揪打。后卜世涛伙同卫某（另案处理）、刘胜（另案处理）、何强（另案处理）、杜诚（另案处理）等人对董某进行殴打，卜世涛持啤酒瓶砸中董某头部。事发后，卜世涛等人赔偿了董某的医疗、误工等费用，并取得董某的谅解。 3、2018年3月31日晚22时许，涂进（另案处理）、沈亮（另案处理）处理沈亮侄女沈睿被卜世涛欺负的事情，携带凶器来到泾县角公园处找替卜世涛出面的郑某（另案处理），见到郑某后，涂进、沈亮分别持菜刀、匕首对郑某进行砍、刺。卜世涛看到二人殴打郑某后，立即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两根长矛冲向该二人，并将其中一根长矛递给郑某，伙同郑某与对方互殴，致双方不同程度受伤，卜世涛并持长矛追逐逃避的涂进。经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涂进、沈亮的人体损伤程度均评定属轻微伤。 4、2018年8月2日0时许，卜世涛在泾县“小资情调”酒吧内同被害人王某发生纠纷，后被告人卜世涛持啤酒瓶对王某实施殴打。 泾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于2018年8月7日在泾县将卜世涛、肖斌抓获归案；于2018年8月6日在泾县同兴楼大酒店将曹康建抓获归案、在泾县琴溪镇双坑环岛处将涉嫌寻衅滋事罪的徐俊松、沈某抓获归案。2018年9月17日、27日，徐俊松赔偿被害人储某、陆某医药费、误工费共计15000元，储某、陆某对徐俊松、沈某表示谅解。一审庭审中五被告人自愿认罪。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人口信息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1）宣刑初字第00306号及原审法院（2011）泾刑初字第00083号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泾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收条、谅解书等书证，泾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泾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证人宗某、单某、黄某、朱某、许某、卫某、郑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乔某、储某、陆某、董某、王某等人的陈述等。被告人卜世涛、曹康建、徐俊松、沈某、肖斌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均未提出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卜世涛借故生非，伙同被告人曹康建、徐俊松、沈某、肖斌持凶器随意殴打、拦截、辱骂、恐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被告人卜世涛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卜世涛、曹康建、徐俊松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沈某、肖斌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沈某在原判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徐俊松赔偿了被害人陆某、储某部分损失，被害人陆某、储某对被告人徐俊松、沈某的行为表示谅解，五被告人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卜世涛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但卜世涛己受行政拘留的时间，应当从刑期中予以扣除。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卜世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曹康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徐俊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肖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曹康建上诉称：案发当晚是卜世涛打电话让其去沙场的，其只在第一次与乔某争执时打了对方一拳，之后没有再殴打、辱骂、恐吓对方，也没有要求对方赔偿相关费用，一审认定其是主犯不当；其书面上诉状中另提出自己和卜世涛不是共同犯罪，但在二审中接受本院讯问时，其表示对该上诉理由予以撤回。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改判一年左右的有期徒刑。 徐俊松上诉称：其不应当是主犯，其与各被害人并无矛盾，是卜世涛叫其去的，没有先动手，也只打了乔某两个耳光，其没有拿凶器，还阻止其他被告人拿刀，其之所以动手打乔某，是因为卜世涛说被害人是其和沈某介绍去的，卜世涛对其施压，其就讲乔某，乔某表示不满，其才打了乔某两下；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赔偿储某、陆某并取得二人的谅解，其也想赔偿乔某，但一直找不到他，且其此前无前科劣迹。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再予从轻处罚。 沈某上诉称：其主观恶性小，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辱骂、威胁，且两次阻止其他被告人拿刀砍人，其查看各被害人的手机也是为了阻止事态进一步严重；其是从犯，又具有坦白、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予以最大限度的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卜世涛借故生非，伙同上诉人曹康建、徐俊松、沈某、原审被告人肖斌持凶器随意殴打、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并致一人轻微伤，原审被告人卜世涛另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的本案事实，有在案的相关书证、现场勘验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与各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各被告人在一审庭审中亦未对此提出异议。二审中，三上诉人关于本案事实细节的辩解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之间并无明显的矛盾冲突之处，亦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及罪名确认。 在原判决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卜世涛、曹康建、徐俊松、沈某、肖斌共同故意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其中，卜世涛系犯意的提起者、犯罪行为的组织者，曹康建、徐俊松系犯罪行为的积极实施者，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并根据三人所实施的具体行为在量刑上酌情体现；沈某、肖斌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曹康建、徐俊松关于自己不应当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沈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一审庭审中均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徐俊松对被害人陆某、储某进行了赔偿，陆某、储某对徐俊松、沈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综合本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分别所作的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关于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卜世涛因本案寻衅滋事犯罪已被公安机关予以行政拘留，该行政拘留的期间应当折抵刑期。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林海 审判员  刘 燕 审判员  曹 沂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杨成林 书记员郑梦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