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磬云路和胜利路交叉口（宿州市公积金管理中心办公楼1层、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678905233B。负责人：王金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峰，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欢，女，199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方雁，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县风驰天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泗城镇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40570065852。法定代表人：董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宗备，男，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欢、泗县风驰天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驰汽运公司）、马宗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宿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2.二审诉讼费由杜欢、风驰汽运公司、马宗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的规定，农村居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需要满足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及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两个必要条件。本案中，受害人未提供社保缴纳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村委会无权证明受害人的居住情况，应以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为准。因此，受害人不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必要条件。二、对一审确定的赔偿责任不服。从现场视频监控来看，受害人驾驶车辆名为电动自行车，实为机动车辆。事发时，涉案保险车辆属于绿灯正常行驶，也没有超速，受害人属于闯红灯、超速。因此，本起事故责任应由受害人承担全责。杜欢辩称，一、受害人生前居住在上海，属于城镇，并在企业务工，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依法有据。二、事故责任应当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确定。马宗备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风驰汽运公司未作答辩。杜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寿宿州公司、风驰汽运公司、马宗备赔偿杜欢各项损失共计513483.8元；2.依法判令人寿宿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偿杜欢，精神损害抚慰金纳入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判令风驰汽运公司、马宗备赔偿杜欢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部分各项损失；4.一审受理费由人寿宿州公司、风驰汽运公司、马宗备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杜欢将死亡赔偿金诉请金额变更为1111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要求人寿宿州公司、风驰汽运公司、马宗备赔偿杜欢各项损失共计54798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1日16时08分许，杜明伟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兴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平湖市独山港镇兴港路与海河路交叉路口，违反交通信号进入路口时，与沿海河路由东向西行驶的马宗备驾驶的皖Ｌ×××××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杜明伟死亡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6日，平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明伟应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马宗备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10月26日，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出具嘉志源司法鉴定所［2018］病鉴字第422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杜明伟符合遭车祸致腹盆部及肢体外伤，右肱骨骨折，右足皮肤脱套伤，盆部开放性毁损伤，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另查，皖Ｌ×××××重型自卸货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风驰汽运公司，系挂靠关系。皖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杜明伟，男，1964年4月25日出生，事故发生前在上海舟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杜欢系杜明伟女儿。事故发生后，马宗备已支付杜欢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杜明伟负主要责任，马宗备负次要责任，故马宗备承担40%赔偿责任；马宗备驾驶的皖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杜欢的损失由人寿宿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由人寿宿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马宗备、风驰汽运公司根据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杜欢的损失，确认如下：杜欢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丧葬费30549.5元，予以确认；亲属处理丧事的误工损失酌情按3人7天，并按每天132元计算为2772元；交通费损失酌定1000元；车辆损失酌定1000元。上述杜欢的损失共计为1146801.50元，由人寿宿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14320.60元，上述人寿宿州公司共应赔偿杜欢525320.60元。本起事故造成杜欢亲属杜明伟死亡的后果，故应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由马宗备赔偿。因马宗备已支付杜欢30000元，两项相抵剩余10000元在人寿宿州公司应支付部分中先予扣除（该款由马宗备与人寿宿州公司自行结算），故人寿宿州公司尚应支付杜欢515320.6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宿州公司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赔偿杜欢515320.60元；二、马宗备赔偿杜欢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已支付）；三、驳回杜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4元，由杜欢负担28元，马宗备、风驰汽运公司负担1456元。二审中，人寿宿州公司提供：证据1、“视频监控”一份，证明事发时受害人杜明伟驾驶的车辆属机动车，而非电动自行车，且杜明伟存在闯红灯、超速情形；证据2、“通话录音”一份，证明上海舟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认识杜明伟，杜明伟工作情况存疑。经质证，杜欢认为，对于证据1，受害人驾驶的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应由交警部门予以确定。对此不予认可。受害人闯红灯、超速行为已在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不能以此认定受害人负事故全责；对于证据2，录音人员身份无法核实，退一步讲，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下属普通员工，如果不认识也符合常理，受害人在上海舟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班是事实，不存在虚假情形，请法院予以核实。马宗备认为，对于上述证据1、2，因自己没有调查，对此不清楚。风驰汽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证意见：对于证据1，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载明，杜明伟驾驶非机动车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且超速行驶的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故本院对人寿宿州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通话录音”中通话双方人员的身份无法核实，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其余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恰当；二、一审确定双方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在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的，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与在案证据，杜明伟生前在上海舟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务工。人寿宿州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可以认定杜明伟事发前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杜明伟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按照过错责任比例等综合因素确定承担责任比例。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杜明伟驾驶非机动车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且超速行驶的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马宗备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超速行驶的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该事故认定书较为客观地反映了事故发生时的状况，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了事故责任。在人寿宿州公司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的情形下，一审判决马宗备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系综合考量双方的过错程度、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及所驾车辆类型等因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陆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