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03行终24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遵义市播州区尚稽镇新华村新上村民组（以下：简称新上组）。负责人：涂文远，该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播州区尚稽镇新华村新下村民组（以下：简称新下组）。负责人廖少伦，该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魏树旺，该市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肖光强，该区区长。上诉人新上组与被上诉人新下组、遵义市人民政府、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因林地行政处理、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行初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第三人争议地共有2宗，皆位于尚××镇新华村境内，其中，第1宗争议地地名为“杨家大坡”，四至界限为东抵河沟组林界，南抵河沟组林界，西抵泸江村白岩组林界，北抵泸江村林界；第2宗争议地地名为“青山坡”，四至界限为东抵白果元组林界，南抵青山坡山顶，西抵龙坑头至国有林的路，北抵白果元组刘传永的土。两宗争议均为荒地。原告新下组与第三人新上组原为新龙湾生产队，历史以来曾多次分合。1980年又分为新上和新下两个生产队，2005年又合并为新龙湾组，2017年又分为新上和新下两个组至今。1980年分队时，新上和新下生产队双方对林地进行了指认划分，但无划分协议，也无划分记载。此后即使合组也自行管理划分林地。2017年，因修建旅游公路在“青山坡”占地，双方对补偿问题产生纠纷，遂对两宗林地产生争议。原告与第三人合并为新龙湾组后，2005年“青山坡”对外拍卖获得5万元，新龙湾组领取的5千元由原告新下组与第三人新上组的相关人员共同签字领取。国家实施公益林管护补助后，第三人新上组的村民蔡国义、涂文远领取了包括“杨家大坡”“青山坡”在内的2012年、2013年、2016年的补助款，原告新下组的村民蔡金常领取了2014年、2015年的补助款。在原告与第三人合并为新龙湾组期间的2008年，经有关人员申请，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以新上组为权利人颁发了包括争议林地“杨家大坡”“青山坡”在内的《林权证》(遵县府林证字第1609001610022900230002380024700248号），该《林权证》中“00161号”宗地即为争议地“杨家大坡”，“00248号”宗地即为争议地“青山坡”。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受理新下组确权申请后，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举证通知书，进行了现场勘察，收集了相关证据，调查了相关证人，组织了听证，撤销《林权证》前告知相对人享有陈述申辩权利，最后作出前述处理决定。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通知了当事人，经复议后作出维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处理决定的复议决定。原告不服，遂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在处理决定中查明的原告新下组“大湾”“何家坡”林地及其管理事实与本案争议林地无关联。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在播府行处〔2018〕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作出了两个行政行为，一是撤销了其于2008年颁发给第三人新上组的《林权证》，二是对原告与第三人争议的山林进行了确权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所作两个行政行为证据是否充分。关于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撤销第三人新上组《林权证》证据是否充分问题，因2008年颁发《林权证》时，第三人新上组已与原告新下组合并为新龙湾组，此时新上组已不存在，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将《林权证》颁发给不存在的村民小组，其颁证行为显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在处理林地争议中发现该问题后进行纠正，属于依法纠错行为，且2008年颁证时合并为新龙湾组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予以确认，故该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将两宗争议地所有权和管理使用权确定给第三人新上组证据是否充分问题，被告作出该处理决定的依据是第三人2008年颁证前后对争议林地进行管理的事实和《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土地改革后至林权争议发生时，下列证据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三）能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的规定，但争议地因系荒地，原告与第三人在庭审中均陈述未采取措施进行事实上的管理，双方对分队、划分山林陈述的时间也不一致，且争议双方在划分林地时没有协议，也没有记载，2005年“青山坡”林地拍卖款由两组人员共同签字支取，2012年后的公益林补助款也分别由两组村民分别领取，被告仅依据2008年以新上组为权利人颁发《林权证》及原告对与本案无关的“大湾”“何家坡”林地进行管理的事实，即认定第三人对争议林地进行管理，并将林地确定给第三人的主要证据不足。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在复议程序中，履行了告知义务，保障了当事人的相关权利，复议程序合法，但复议维持了主要证据不足的行政行为，其复议决定显然也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虽然二被告在行政处理程序和行政复议程序中将尚稽镇新华村村民委员会列为第三人，但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中认定的事实及处理结果均与其无利害关系，因此本案的处理亦与其无利害关系，如将其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将无故增加其诉讼负担，故本案无需将其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所作行政行为部分证据充分，但部分证据不足，应予部分撤销；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所作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但证据不足，也应予撤销。同时，处理决定部分被撤销后，相对人申请确权的申请尚未得到处理，被告应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结合案件尚需调查等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该重作期限为六个月。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遵府行复（2018）2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撤销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播府行处〔2018〕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的第（二）项处理决定（即2宗争议地所有权属第三人新上组）和第（三）项处理决定（即2宗争议地管理使用权属第三人新上组）。三、由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六个月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负担。一审宣判后，新上组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行初69号行政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新下组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1、遵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2、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播府行处（2018）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撤销该处理决定显然错误。一是新上组和新下组虽经历几次并组及分组，但各自拥有山林土地且自行管理，享有相应收益，原判决认为“新下组对‘大湾’、‘何家波’林地的管理事实与本案争议地无关联”，没有尊重历史事实。二是原审判决关于“青山坡”林地拍卖款、争议地公益林补助款由两组人员共同领取的事实认定错误。三是原审判决遗漏了当事人新华村委会。被上诉人新下组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遵义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上诉人新上组与被上诉人新下组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农村土地、山林经营管理体制改革前同属一个村民组（当时的生产队），1980年分为新上和新下生产队，双方对林地进行了指认划分，但无划分协议，也无划分记载，此后虽又有合组、分组行为，但没有对林地再行划分管理，对此事实双方均予认可。2017年，因修建旅游公路在“青山坡”占地，双方对补偿问题产生纠纷，遂对“杨家大坡”、“青山坡”两宗林地产生争议。新下组主张两宗争议林地因在1980年划分时是荒地，没有树木，故没有划分归哪一组所有，应属两组共同所有。新上组主张两宗争议林地在1980年已划分归新上组所有。但双方都未能提交划分时的协议、清册或者上世纪八十年代“林业三定”时的相关权属凭证。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播州区人民政府将争议林地所有权和林木林地管理使用权确认归上诉人新上组，证据是否充分。关于播州区人民政府将争议林地所有权和林木林地管理使用权确认归上诉人新上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审查，播州区人民政府作出该处理结果的理由是，新下组已将分得的林地流转给案外人并已登记颁证，新上组在2008年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前后，对包括争议地在内的已分得的林地进行管理使用并取得收益。对此，本院认为，新下组将分得的无争议的林地流转给案外人并已登记颁证，不能排除其对争议林地主张权利。理由是新上组也分得有无争议的林地“何家坡”、“小湾”、“小水沟”、“雷打坡”等。播州区人民政府认定新上组对争议地进行管理使用并取得收益，证据不充分且与一审查明的双方共同支取拍卖款、领取公益林补贴事实不一致，故案涉处理决定第（二）项、第（三）项不当，可能损害新下组的权益，依法应予撤销，遵义市人民政府复议维持，适用法律错误，也应撤销。为此，一审判决撤销遵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遵府行复（2018）2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播府行处〔2018〕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的第（二）项处理决定（即2宗争议地所有权属第三人新上组）和第（三）项处理决定（即2宗争议地管理使用权属第三人新上组），同时责令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在六个月内重新作出对两宗争议地确权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关于遵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的上诉理由，前面已说清楚，不再重复。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遗漏了当事人新华村委会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案涉林权证登记新华村委会是林地所有权人，但其在行政处理程序中既未参加听证，也未提交任何证据，处理决定撤销案涉林权证并将争议林地所有权明确为新上组后，新华村委会既未申请复议，也未表示其有异议，其行为已表明不愿参与此争议的处理。另外，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中认定的事实及处理结果均与其无利害关系，如将其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将无故增加其诉讼负担，故本案无需将其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光勇审判员  方 兵审判员  王 伟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唐华书记员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