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8117号原告：潘志忠，男，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园园，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敏，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效利，男，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尉巍，女，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英鹏，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志忠与被告朱效利、被告尉巍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志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园园、张明敏，被告尉巍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英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潘志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朱效利、尉巍返还潘志忠借款本金93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实际未还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45728.45元、公证费均由朱效利、尉巍负担。事实和理由：朱效利、尉巍系夫妻关系。2015年9月29日，潘志忠与丛忠雷、朱效利、尉巍签订借贷协议，约定：潘志忠向丛忠雷出借1000万元，2016年2月10日前还清，月利率2.5%，朱效利、尉巍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潘志忠于2015年9月30日向丛忠雷交付1000万元，但丛忠雷/朱效利仅在2016年1月29日偿还191万元本金，其中抵扣本金69万元、利息122万元（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1月29日，计122天，按年利率36%计算），余款至今未还，故潘志忠诉至本院。朱效利、尉巍共同辩称，不同意潘志忠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尉巍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系代理朱效利在涉案借贷协议签字，潘志忠对此知情，故尉巍并非协议当事人，亦不应作为本案被告。2、潘志忠主张涉案债务系尉巍与朱效利的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涉案债务系朱效利因提供担保产生，法律并未规定夫妻一方提供担保就视为双方担保，且尉巍知情系基于其作为朱效利的代理人身份，而非尉巍同意担保。3、依据借贷协议，朱效利系一般保证人，不是连带责任保证人，朱效利享有抗辩权，潘志忠应先向债务人丛忠雷主张权利，丛忠雷不能偿还时才能向朱效利主张。4、涉案两幅画由债务人质押给潘志忠，且债务人提供了其他担保措施，潘志忠应先实现质押权或其他担保权，否则朱效利在相应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5、依借贷协议4.3条约定，因相关物品两次流拍，朱效利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6、主债务履行期限至2016年2月10日届满，潘志忠无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主张过权利，朱效利保证责任免除。7、主合同诉讼时效在2018年2月10日诉讼时效已经过，故保证合同诉讼时效也已经过。8、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潘志忠主张利息没有依据。9、本案主合同法律性质有问题，不是借款而应是投资或租赁关系。10、潘志忠认可的191万元还款系丛忠雷所还，是在朱效利监督下进行的，当时未约定利息，该还款应全部抵扣本金。11、关于潘志忠所称的出借1000万元，仅认可直接支付丛忠雷的100万元，另900万元不认可潘志忠已付。12、主债务人应当参加诉讼，否则借款还款情况等基础事实无法查清。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9日，朱效利向尉巍出具委托说明，载明：朱效利全权委托尉巍代表朱效利在潘志忠与丛忠雷签订的借贷协议中承担担保人责任，对于借贷协议执行过程中由担保人承担的经济法律责任，全部由朱效利承担。尉巍同意接受委托。该委托说明由潘志忠提交法庭，潘志忠对委托事项知情。同日，丛忠雷向潘志忠出具委托书，委托潘志忠代为办理下列两幅画的拍卖事宜。同日，甲方（贷方）潘志忠、乙方（借方）丛忠雷、丙方（担保方）尉巍签订借贷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并通过乙方所提供的二件拍卖品（张大千的《源远流长》及《雨后初晴》）在拍卖行拍卖所得，偿还甲方贷款的本金和收益。1、借贷1.1乙方向甲方借款2000万元。1.2甲方分两次贷给乙方。1.2.1拍卖品由乙方送拍卖行......并在拍卖行与甲方签订拍卖合同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1000万元借款给乙方。1.2.3当拍卖所得＜2400万元，甲方不再出借第二次借款。2、收益及偿还2.1收益，甲方贷款收益由保证收益加浮动收益组成。2.1.1保证收益，无论拍卖成功与否以及拍卖所得多少，在甲方完成第一次出借放款后，乙方均要支付贷款收益400万元人民币。2.1.2拍卖所得≥2400万时，另按（拍卖所得-2400万）×15%支付浮动收益。2.2偿还2.2.1借款人是以其所提供的拍卖品拍卖所得作为偿还向甲方借款的资金来源，因此，甲方在取得拍卖款并扣除甲方出借的本金和收益后的余款，并已经乙方同意，在该余款中优先偿还并从中扣除丙方曾向甲方借款部分的本金和利息后的再剩余部分的余款，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全部汇转乙方。如甲方收到的拍卖款扣除甲方应得本金和收益后的余款，不足以偿还丙方对甲方欠款的本金和利息，差额部分由丙方以自有资金，在甲方收到拍卖公司转付的拍卖款之前补齐，逾期，按甲丙双方原有借贷本息偿还方式执行。2.2.3如拍卖款＜1400万元（原文为拍卖款＞1400万元，但从协议整体内容及逻辑看，此处应为拍卖款＜1400万元）或流拍，乙方本次借款偿还事宜自动转为本协议第3.1条担保保障条款执行。3、担保保障3.1一级抵押担保3.1.3执行第3.1条款中，以甲方指定账号收到丙方全部1600万偿还款为止，本3.1条款执行最终截止日期为2016年2月10日，逾期，尚未偿还部分的现金差额自动转为本协议的第3.2条款执行。3.2二级担保保障3.2.1当一级抵押担保，即本协议3.1条款，逾期没有或没有全部完成现金偿还，差额部分转由担保人个人全部承担本金和利息的偿还。3.2.2自2016年2月11日起，未偿还的差额部分款项承担利息，利率为2.5分/元月，以3个月为计息单位，复利计息，本息还清为止。3.2.3担保人负无限担保责任，期间甲方有权随时主张行使权益。4、其他4.1本借款协议是在乙丙方应急借款，甲方出于好友帮忙，在不完全了解乙方本人......等情况下，只是在丙方的解释、劝说下，出于丙方个人信誉，甲方接受了乙方借款请求。4.3在此协议中，丙方偿还甲方借款本金和利息，仅在拍卖款>1400万元时，以此拍卖收益扣除相应款项后，按此协议有关条款执行偿还；拍卖款≤1400万元或流拍，不在本协议中执行丙方向甲方偿还借款本利。当拍卖款＞1400万元执行本协议丙方对甲方债务偿还时，从本协议书生效，甲方首次出借乙方第一次贷款之日起，丙方停止持续计算利息。同日，丛忠雷出具委托转汇书，写明：委托人丛忠雷在执行与潘志忠双方签订的借贷协议中，特委托贷款方潘志忠在执行第一批贷款时，将资金转入如下卡号：1、户名丛忠雷，金额100万元，开户行建行吉林市育民支行，卡号4340尾号8888。2、户名赵晖，金额600万元，开户行北京工行西客站千禧支行，卡号6222尾号8161。3、户名刘瑞昌，金额300万元，开户行鸡西工行营业部，卡号9558尾号9132。次日，潘志忠依委托书指示向上述三个账户依次转账100万元、600万元、300万元，合计1000万元。2016年1月29日，朱效利使用案外人刘瑞昌账户向潘志忠还款191万元，潘志忠确认收到该191万元还款。各方一致确认，涉案两幅画至今未拍卖成功，两幅画现在朱效利手中。潘志忠当庭提交了其与朱效利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谈话录音一段、与尉巍的谈话录音一段。上述证据显示：潘志忠于2016年7月直接向朱效利主张涉案协议中的权利，并称现在涉案债务已经转为朱效利承担了，朱效利承诺自己会还上。潘志忠于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与朱效利就涉案协议持续保持沟通。潘志忠与尉巍的谈话显示出，涉案协议能够达成系基于潘志忠对朱效利的信任，尉巍并称朱效利会把潘志忠的钱还上，但谈话内容未见尉巍明确作出自己承担相关责任的意思。双方一致确认，潘志忠和朱效利之间在本案纠纷之外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及经济往来。另查，涉案协议签署时，朱效利和尉巍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7月22日登记离婚。就本案纠纷，潘志忠曾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将该案撤诉。案件审理过程中，潘志忠向本院申请调取其与朱效利、尉巍的通话记录。本院认为，该证据属潘志忠可自行获取的证据，且不影响本案基础事实的认定，故本院不予准许。案件审理过程中，潘志忠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支出保全保险费45728.45元。以上事实，有委托说明、委托书、借贷协议、委托转汇书、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谈话录音及各方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协议的性质；二、尉巍是否是涉案协议当事人、应否承担责任；三、朱效利应否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依据查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协议的性质。双方均认可涉案协议同时包含主合同和从合同。潘志忠主张主合同为借款合同，从合同即本案诉争合同为保证合同；朱效利则主张主合同为投资或租赁合同，从合同为保证合同，并认为主合同性质的确定会影响从合同的认定。本院认为，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当依据协议约定的各方权利义务关系确定。形式上看，涉案协议内容复杂，权利义务关系层次较多。但实质上看，该协议明确约定潘志忠向丛忠雷出借款项，朱效利提供担保，丛忠雷以拍卖品拍卖款作为还款的资金来源。因拍卖成功与否及拍卖款多少具有不确定性，故各方依据不同情况、条件约定了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具体如下：1、如拍卖成功，1400万元≤拍卖款＜2400万元时，自拍卖款中直接扣除1400万元，用以偿还本金并支付收益；拍卖款≥2400万元时，自拍卖款中直接扣除（1400+（拍卖款-2400）*15%）万元，用以偿还本金并支付收益；2、如拍卖成功但拍卖款＜1400万元或流拍时，则借款人应将涉案协议3.1中提及的所谓担保财产变现，并于2016年2月10日前支付出借人现金1600万元；3、如第2点未执行，则：（1）由担保人个人全部承担本息的偿还；（2）担保人负无限担保责任，期间甲方有权随时主张行使权益。据上可知，款项出借后，虽依不同条件的成就会产生相应利息或收益给付金额上的差异，但无论如何，借款人/担保人均应承担到期返还本金、支付利息或收益的义务。且依据现有条件，可以确定涉案协议还本付息的具体形式和内容，此内容与合同法关于借款合同的定义相符。故潘志忠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采信；朱效利、尉巍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协议同时包括了保证条款，双方一致确认，现涉案协议处于前述第3点所述的状态。依保证条款及协议所处状态，可以确定保证合同关系中各方的权利义务内容。故潘志忠以保证合同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亦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干预，并在潘志忠主张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范围内审查确认各方权利义务关系。二、尉巍不是涉案协议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一）尉巍不是涉案协议当事人。法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在案证据显示，尉巍系受朱效利委托代为签署涉案协议，并向潘志忠提交朱效利出具的委托书，潘志忠明确表示对此知情。且从潘志忠的陈述意见及协议内容亦可看出，涉案协议的达成主要基于潘志忠对朱效利个人的信任。据上可知，尉巍虽以自己名义签订了涉案协议，但订立合同时潘志忠知道尉巍与朱效利之间的委托关系，故依法涉案协议直接约束潘志忠与朱效利，尉巍并非涉案协议当事人，不应受涉案协议约束。（二）尉巍不应承担责任。潘志忠主张尉巍承担责任的依据主要为：1、协议签订时，朱效利和尉巍系夫妻关系，尉巍对涉案协议知情且实际参与了协议履行，以实际行为表明就涉案债务与朱效利提供了共同连带保证责任；2、涉案协议约定了朱效利在一定条件下承担涉案债务，现条件已成就，朱效利承担的债务属于其和尉巍的夫妻共同债务；3、尉巍口头上曾明确表示愿意还款。本院经审查认为：1、庭审中，潘志忠明确表示、涉案协议亦明确约定，协议的达成主要基于朱效利个人信誉，朱效利在涉案协议中亦是作为保证人。潘志忠以尉巍对涉案协议知情并参与履行为由，主张尉巍应与朱效利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法律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签订保证合同，但本案中潘志忠与尉巍之间并不存在书面保证合同。其次，尉巍系作为朱效利代理人参与签订、履行涉案协议，故其对涉案协议知情或参与履行当属自然，并不能据此认定尉巍需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任。最后，保证人身份及相应的保证责任与特定人员的特定信用相关，具有人身专属性，仅及于保证人个人，涉案协议亦对此予以确认，故涉案协议约定的保证人身份及保证责任仅及于朱效利个人。2、关于潘志忠所主张的朱效利债务承担的问题，不属保证合同纠纷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且，即使债务承担成立，本案债务也是基于保证责任转化而来，除非潘志忠举证证明涉案保证基于朱效利、尉巍共同意思表示，或者涉案款项用于了朱效利或尉巍的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否则不能认定涉案债务系尉巍与朱效利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潘志忠就此并未提交证据。3、潘志忠还主张尉巍曾口头表示同意还款，但经审查，在案证据并未显示尉巍明确作出过其个人同意还款的意思表示。且即使尉巍曾作此表示，亦不应在保证合同纠纷案件中审查。综上，本院认为，潘志忠要求尉巍承担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朱效利应当承担责任，依约、依法返还潘志忠借款本息。（一）朱效利的责任性质。双方争议前已列明，此不赘述。本院认为，涉案协议未明确提及具体的保证方式，但约定了如在期限届满前债务人未履行义务则由担保人承担债务、担保人承担无限担保责任等内容。本院认为，涉案协议约定的保证责任承担方式与担保法关于连带保证的责任承担方式的规定相符，且法律规定，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的，按连带保证承担责任。故朱效利关于自己是一般保证人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二）朱效利应当依约、依法返还潘志忠借款本息。1、关于涉案债权数额。潘志忠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依约交付了丛忠雷借款1000万元，朱效利对此认可并在到期后曾承诺还款。故朱效利庭审中关于仅认可潘志忠转给丛忠雷的100万元的答辩意见，与现有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2016年1月29日朱效利使用案外人账户所还的191万元，潘志忠主张抵扣利息122万元、本金69万元。朱效利则主张借款未约定利息，故还款应全部抵扣本金。本院认为，191万还款发生时，涉案协议处于前述第2点所述状态。依各方约定，此状态下债权数额为本金1000万元、收益600万元。本院已依潘志忠的主张，确定涉案协议主合同为借款合同，潘志忠亦主张所谓收益即为利息，故所谓收益应受法律关于借贷利率的限制。经测算，自2015年9月30日借款实际发生至2016年2月10日期限届满，600万元收益对应的利率远超年利率36%，本院依法确认约定收益率超过年利率36%（折合月利率3%）的部分无效。朱效利关于未约定利息的答辩意见，违反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信。经测算，自借款发生日至还款日（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1月29日，为期4个月），法院不予干预的利息数额最高为120万元（1000万元*3%*4个月）。故潘志忠关于还款抵扣利息的主张，本院仅支持120万元，剩余71万元应当抵扣本金，抵扣后尚欠本金929万元。现协议履行已至第3状态，依约该状态下的债权数额延续自第2状态未得偿还的金额，即涉案债权本金数额为929万元以及自2016年1月30日起的利息。2、朱效利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朱效利主张借款人丛忠雷提供了质押及其他担保措施，故朱效利享有相应抗辩权，潘志忠应先就借款人提供的担保措施实现担保权，否则朱效利在相应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潘志忠对此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涉案协议约定，协议履行至第3状态时，朱效利即确定的、无任何附加条件的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故，即使潘志忠就借款人提供的担保享有相关担保权利，上述约定也可以视为各方以合意方式明确排除了朱效利相关抗辩权。现协议已履行至第3状态，依约朱效利并不享有其所主张的抗辩权利，故其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朱效利还主张涉案债权诉讼时效已过、保证期间已经过，朱效利应当免除担保责任。潘志忠对此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协议第3状态自2016年2月11日开始履行，未约定履行期限，则潘志忠有权随时催告还款。在案证据显示，潘志忠在2016年7月份即向朱效利主张还款，此时保证期间并未经过。且此后的2017年、2018年潘志忠持续主张债权，至本案立案时止，诉讼时效亦未经过。故朱效利该项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朱效利还主张依涉案协议4.3条约定，因拍卖品流拍，朱效利免除在涉案协议中就丛忠雷的债务向潘志忠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潘志忠则认为该约定中相关条件下不执行朱效利偿还本息的约定，系指向协议2.2.1条中潘志忠与朱效利之间另行存在的借款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协议确实约定了在特定条件下执行本案诉争借款以外的、潘志忠与朱效利之间借款的还款问题。庭审中，潘志忠与朱效利亦均认可双方存在其他借款。整体考察涉案协议内容可以发现，协议在逻辑上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潘志忠出借丛忠雷的1000万元的借还及保证问题；第二部分为潘志忠出借朱效利款项的还款问题。第一部分的各状态及实现条件前已列明。如采信朱效利的主张，假设4.3条约定事项与第一部分约定事项相同，则涉案协议必将出现如下矛盾：即同样条件成就时，比如流拍时，前一条款约定朱效利承担返本付息责任，后一条款又约定不执行朱效利返本付息的责任。上述矛盾显然违背正常逻辑且与常理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协议整体内容考察潘志忠的主张，可以发现：2.2.1所述内容为：拍卖款在偿还丛忠雷的借款本金和收益后尚有剩余的，继续偿还朱效利向潘志忠的借款（诉争借款以外的其他借款）。余款足以清偿朱效利向潘志忠的借款的，抵扣后返还丛忠雷；余款不足的，由朱效利继续偿还。4.3所述内容为：拍卖款＞1400万元，执行朱效利向丛忠雷偿还本息；拍卖款≤1400万或流拍，不执行朱效利向丛忠雷偿还本息。2.1项下所述内容为：无论拍卖成功与否，丛忠雷至少应还本金和收益1400万元。据上可知，2.2.1是在拍卖成功前提下偿还其他借款的约定，2.1则约定了丛忠雷债务的最低还款额。2.1约定内容逻辑上隐含了2.2.1中偿还其他借款的前提是拍卖款＞1400万元；反言之，如拍卖款低于1400万或流拍，则2.2.1无法执行。而4.3约定的内容则恰好在逻辑上明示了前述隐含内容。故，2.1约定内容使得2.2.1和4.3约定内容在处理第二部分事项时，构成逻辑上完整协调的整体。故潘志忠该项主张有合同依据，本院采信。综上，潘志忠关于要求朱效利返还本金的诉请，本院仅支持929万元；潘志忠要求朱效利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1月30日起的利息的诉请，未超过约定范围，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支持。关于保全申请费，属于诉讼费，当事人可以作为诉讼请求提出，诉讼费应由败诉方负担。故潘志忠要求朱效利承担保全申请费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支持。关于保全保险费，双方未约定如何负担，该款项亦非必然损失，故潘志忠主张由朱效利负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双方未作约定，且潘志忠既不能明确具体金额，又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故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朱效利还主张主债务人应当参加诉讼，否则借款还款情况等基础事实无法查清。本院认为，依据查明事实，朱效利在本案中系连带责任保证人。法律规定，债务履行期限届满的，债权人有权选择直接向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债权。故潘志忠直接向朱效利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本院不予干预。朱效利的该项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亦不予追加丛忠雷为本案被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朱效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潘志忠借款本金929万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本金数额为基数）；二、朱效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潘志忠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潘志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朱效利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970元，由被告朱效利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俊杰人民陪审员  袁 玲人民陪审员  李桂清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赵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