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28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诚，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美宏，广西同望（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悦兵，男，1975年6月9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明磊，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细扬，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舒娅，女，197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孟忠，广西众维（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萍萍，广西众维（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潘城、上诉人杨悦兵因被上诉人梁舒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1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上诉人潘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杨悦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细扬与被上诉人梁舒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孟忠、肖萍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潘诚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杨悦兵与梁舒娅向上诉人潘诚偿还借款本金654890元；二、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杨悦兵与梁舒娅向上诉人潘诚支付相应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截至2014年6月28日的利息为165110元；之后自2014年6月29日起，以65489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本案上诉费用由杨悦兵与梁舒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非用于杨悦兵和梁舒娅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非基于杨悦兵和梁舒娅的共同意思表示，是错误的。具体表现在：（一）涉案借款用于偿还杨悦兵、梁舒娅为购买房屋的举债及房屋装修款、家电款。杨悦兵、梁舒娅向廖永光购买房屋，以其二人的经济能力完全不可能支付近50万元的购房款，两人虽然于2010年1月13日之前向廖永光支付了购房款共461909元，是通过对外借款才得以支付该购房款，两人向上诉人的借款中，有部分系用于偿还其购房借款，还有部分是系用于房屋装修款、购置家电款。（二）杨悦兵本人长期患病，需要大额医疗费，还有杨悦兵的父亲于2012年患重病需长期住院治疗，后于2014年去世，期间需要花费巨额医疗费。（三）杨悦兵、梁舒娅的小孩为就读军区幼儿园、南湖小学花费几万元择校费（幼儿园学费为每年8000-10000元），另小孩参加各项兴趣班，需花费大额费用。二、如果没有长期对外借款，以杨悦兵、梁舒娅二人的收入情况、经济能力无法承担家庭生活所需开支。杨悦兵是南宁工商局公务员，月工资3990元；梁舒娅是南宁工商局聘用人员，月工资1600元；二人无其他副业。二人的经济收入无法负担上述购房、专修、家电、医疗费、孩子教育等日常生活开支，杨悦兵向上诉人借款后将所得款项交由梁舒娅打理家用，梁舒娅对本案的借款事实完全是知情的。梁舒娅于2011年5月12日向上诉人转账30000元、2010年11月3日向上诉人转账50000元，这些都是梁舒娅对杨悦兵长期向上诉人借款及借款利息的还款。2013年9月24日，上诉人按照杨悦兵的指示，向梁舒娅账户支付借款20000元。由此证明梁舒娅对杨悦兵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是知悉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2年9月11日向梁舒娅借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根据梁舒娅提交的一纸借条就认定上诉人于2012年9月11日向梁舒娅借款，是完全不符合事实的。该借条只是一纸空文，没有实际发生借款。以梁舒娅的经济能力根本不可能有钱可以借给上诉人，而以上诉人的经济能力也无需向其他人借钱。因此，梁舒娅根本没有向上诉人支付借条上所记载的款项。综上，涉案借款形成与杨悦兵与梁舒娅夫妻存续期间，并用于家庭生活所需，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杨悦兵与梁舒娅共同偿还。 上诉人杨悦兵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杨悦兵与被上诉人梁舒娅共同向潘诚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梁舒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按照目前杨悦兵与被上诉人梁舒娅的收入水平是无法一次性支付购买案外人廖永光、陈桂岱市场运作房的房款，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并未对该购房款和指标转让款的来源进行详细查明，也未要求被上诉人梁舒娅对此予以说明举证，导致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杨悦兵的全年工资为47880元，梁舒娅的全年工资为19200元，两人全年工资为67080元。杨悦兵、梁舒娅向廖永光、陈桂岱购买房产需要支付指标转让款50000元以及购房款411909元，合计461909元。可见，杨悦兵、梁舒娅二人的工资没有支付全额购房费用的能力，但之所以与被上诉人能够一次性支付购房费用，是因为杨悦兵在外跟别人借款用于筹集上述购房费用以及房屋的装修费。杨悦兵向潘诚借款一方面是为了偿还购房款、装修款，另一方面是用于儿子的教育生活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没有就杨悦兵与梁舒娅的借贷金额、经济能力、经济状况进行严格审查，导致未能依法查明本案的案件事实。二、潘诚在2010年12月13日至2013年10月24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诉人杨悦兵支付借款，截至2013年12月30日，经双方对账结算，且签订一份确认书，杨悦兵为偿还购房款项以及家庭生活开支，尚欠潘诚本金654890元及利息125816元。在确认书上还约定了分期还款数额，如未能按照约定还款，从2014年4月1日起按照每月两分息向潘诚支付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由于杨悦兵与梁舒娅无法负担上述借款，2014年6月28日，杨悦兵与潘诚签订一份《债权债务协议书》，双方确认借款本息共计82万元，杨悦兵同意将购买廖永光的房产予以退还，并促使廖永光将房产转让给潘诚，完成上述事宜，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结清。2014年9月27日，廖永光与潘诚签订一份协议书，确认杨悦兵已支付的所有房款和指标转让费，约定廖永光将房产转让给潘诚。但实际上，上述房产并未完成转让事宜，目前仍由被上诉人梁舒娅居住。根据法律规定，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当事人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在尚未办理物权转移手续前，债务人返回不履行抵债协议，债权人要求继续履行抵债协议或要求确认所抵之物的所有权归自己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因此，本案中，杨悦兵与潘诚之间的借贷关系仍旧存在，双方确认的借款用途为偿还购买房款的借款和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潘诚在一审阶段提交了完整的证据证明了杨悦兵的金额及借款用途，而梁舒娅提交的证据无法否定潘诚举证的事实。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证据优势原则，潘诚的证据能够证明杨悦兵向其借款并用于偿还购房借款、房屋装修款以及日常生活开支。但一审法院未根据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详细查明，并错误地适用法律，严重损害了杨悦兵的合法权益。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杨悦兵在与梁舒娅婚姻存续期间向潘诚借款并用于偿还购房借款、装修款以及家庭日常生活开支的费用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后，应当共同偿还。但一审法院因上述借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不认定上述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杨悦兵独自承担还款责任，严重损害了杨悦兵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梁舒娅答辩称：一、上诉人潘诚与杨悦兵之间不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是二人虚构的债务。涉案借款本金654890元，本息共计131万元，不符合常理。从二人的银行流水来看，在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潘诚转账给杨悦兵的总金额是526590元，而杨悦兵转账给潘诚的金额是409905元，两者之间的转款差额只有116685元，这与所谓的本金是654890元明显不符。两上诉人也没有相关的借条或收据证明潘诚于2010年12月13日向上诉人杨悦兵转款，也不知道125816元的利息从何而来，只在2013年12月30日出具一份确认书，显然是虚构出来的债权债务，并且杨悦兵对转账给潘诚的款项不主张还款，只认可借款不认可还款的行为有悖常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确认为真实有效的借款。另外，杨悦兵在与梁舒娅的离婚诉讼中，对本案的债务只字不提，故意隐瞒。离婚诉讼中，由于一审法院判决梁舒娅获得房屋的使用权，杨悦兵不服判决，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在二审期间，向二审法院提交了2014年9月26日其与廖永光签订的协议书，将诉争房屋退还给廖永光，并将房屋钥匙交付给廖永光。后在（2017）桂民终276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判决中，法院认为上述协议书杨悦兵未经梁舒娅同意，而与潘诚达成以房抵债的协议，侵害了梁舒娅的合法权益。杨悦兵与潘诚的这种行为是典型的虚构夫妻债务行为。梁舒娅在2007年至2010年期间购买房屋没有向外借款的债务，2010年被上诉人就已经向廖永光付清了全部购房款，而潘诚所称借款是在2010年12月31日出借的。且在杨悦兵与梁舒娅的离婚诉讼中，杨悦兵也承认为了购买该房屋，双方投入了全部积蓄，已经付清了指标费和房款。梁舒娅提出的证据证明梁舒娅系用自己的积蓄和家庭的资质来购买房屋，除自己的23万元积蓄、正常工资收入外，还有投资汽车美容所所得的分红和进行兼职收入，还有父母平时的帮助等，因此这些证据都能证明不存在用借款来偿还之前买房留下的债务。因为潘诚出借款项的时间与杨悦兵、梁舒娅购买房屋的时间不一致，两上诉人改变了在起诉状和一审期间关于本案借款系拿来购买房屋的陈述，认为本案的借款系用于偿还购买房屋的欠款，但两上诉人却没有证据证实，在购买房屋期间到底是借了谁钱。结合上述理由，我方认为本案的债权债务是虚构的，请法庭查明本案是否属于虚假诉讼。二、假设是本案是真实有效的借款，被上诉人梁舒娅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梁舒娅对杨悦兵向潘诚所借本案的款项不知情，而且梁舒娅有经济能力，不需要向外借款。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梁舒娅向潘诚出借款项，并且有银行凭证及借条为据，如果梁舒娅知道杨悦兵向潘诚借款，为什么梁舒娅不向潘诚主张债权债务抵消，反而上诉人潘诚还向梁舒娅出具借条。杨悦兵上诉的所称的事实与离婚诉讼所称的事实不一致，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偿还其他人的购房欠款。杨悦兵所借的本案款项没有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孩子的教育、择校费、参加各种兴趣班等，但这并不是事实，潘诚与杨悦兵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借款之大与日常生活开支不相匹配。本案的借款也没有用于杨悦兵及其父亲的医疗费用，杨悦兵的父亲2014就医，使用职工医保，杨悦兵提交的医疗费用是显示在梁舒娅与杨悦兵离婚后。而且，杨悦兵已经向潘诚归还了409905元，不存在654890元本金及165110元利息。综上所述，望法院公正裁决，判如所请。 潘诚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杨悦兵、梁舒娅向潘诚偿还借款本金654890元；二、判令杨悦兵、梁舒娅向潘诚支付利息165110元（《债权债务确认书》结算确认截止至2014年6月28日的利息为165110元）；三、判令杨悦兵、梁舒娅向潘诚支付借款利息497716.40元（以65489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6月29日起按月利率2%暂算至2017年8月29日，之后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杨悦兵、梁舒娅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潘诚于2010年12月13日至2013年10月24日期间分多笔向杨悦兵转款，杨悦兵于2013年12月30日向潘诚出具《欠款确认书》，载明：经双方对账结算，截止至2013年12月30日，为了购买房屋和生活所需，共欠潘诚本金654890元及利息125816元。2014年6月28日，潘诚与杨悦兵签订《债权债务协议书》，载明：双方确认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为止，杨悦兵尚欠潘诚借款本息82万元……杨悦兵、梁舒娅于2001年3月12日登记结婚，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4）青民一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梁舒娅、杨悦兵离婚，杨悦兵上诉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另查明，案外人廖永光、陈桂岱与杨悦兵、梁舒娅于2007年4月18日签订《市场运作建房指标转让协议书》后，杨悦兵、梁舒娅已向廖永光、陈桂岱支付指标转让款50000元，并于2010年1月13日前以廖永光名义支付了全部购房款411909元。再有，梁舒娅于2010年11月3日向潘诚存款50000元、于2011年5月12日向潘诚转款30000元，潘诚于2012年9月11日向梁舒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梁舒娅人民币捌万元正（￥80000.00），此据。”潘诚于同日另向梁舒娅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梁舒娅人民币现金壹万元正。”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潘诚要求杨悦兵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潘诚主张杨悦兵向其借款，提供有杨悦兵出具的《欠款确认书》、《债权债务协议书》及转款凭证，杨悦兵在庭审过程中亦认可借款的事实，并同意按照潘诚的诉请偿还借款本息，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杨悦兵应向潘诚偿还借款本金65489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截至2014年6月28日的利息为165110元；之后自2014年6月29日起，以65489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关于潘诚要求梁舒娅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杨悦兵借款数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对此，潘诚主张涉案借款用于偿还杨悦兵、梁舒娅二人的购房款、装修款及日常生活需要，但杨悦兵、梁舒娅已于涉案借款发生前向案外人廖永光、陈桂岱付清购房款；杨悦兵另主张涉案借款用于家庭成员医疗及教育开支，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时，综合潘诚另于2012年9月11日向梁舒娅的借款情况，现本案未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杨悦兵与梁舒娅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两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对潘诚要求梁舒娅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杨悦兵向潘诚偿还借款本金654890元；二、杨悦兵向潘诚支付相应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截至2014年6月28日的利息为165110元；之后自2014年6月29日起，以65489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驳回潘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59元，由杨悦兵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潘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材料：证据1、结婚证，证明潘诚与黄忠艳系夫妻关系；证据2、个人交易明细（潘诚），潘诚名下建设银行43×××60、43×××41账户在2009年12月至2013年1月期间常有大额余额及大额流水记录，证明潘诚资金能力，潘诚无需向他人借款；证据3、个人交易明细（黄忠艳），黄忠艳名下建设银行43×××52账户在2008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常有大额余额及大额流水记录，证明潘诚资金能力，潘诚无需向他人借款；证据4、机动车行驶证，证明黄忠艳名下有车辆一台（东方日产牌EQ7250AC）；证据5、户口簿，证明潘恩干、崔彩兰系潘诚的父母，潘鸿系潘诚的儿子；证据6、不动产登记查档证明，证明1998年11月12日至今，潘诚名下登记有南宁市西乡塘区中华支一路5号1单元7号房屋，2013年4月28日至今，潘诚与父母潘恩干、崔彩兰、兄弟潘政作为共有人，名下登记有南宁市青秀区七星路135号18栋1单元3-2号房屋；证据7、不动产登记查档证明；证明2009年1月15日至今，黄忠艳名下登记有南宁市江南区白沙大道19号金湾花城14号楼2单元2-202号房屋；2006年11月22日至今，黄忠艳、潘鸿名下登记有南宁市兴宁区西关路85号绿城·翠提湾5号楼羿彩阁A座403号房屋。 上诉人杨悦兵对上诉人潘诚提交的材料质证如下：均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被上诉人梁舒娅对上诉人潘诚提交的材料发表意见如下：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由法院认定，但是证据1、2、3、4均不能证明潘诚主张的事实，证据5至7与本案没有关联。 上诉人杨悦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材料：证据1、梧州市工人医院出示的相关材料（住院收据1份、住院患者费用清单一份），证明上诉人杨悦兵的父亲杨远球于2014年1月2日入院，2014年1月24日出院，费用13435.86元；证据2、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示的相关材料（出院记录一份、疾病证明书一份、收费收据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杨悦兵的父亲杨远球于2014年3月12日入院，2104年4月8日出院，住院26天内共花费27680.16元。并且出院后杨远球的身体还存在许多疾病，医嘱建议仍需长期服药，定期检查。证据3、广西医科大学第七附属医院梧州市工人医院出示的相关材料（疾病证明书两份、出院记录一份、住院收据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杨悦兵的父亲杨远球于2014年4月28日入院，2014年5月8日出院，住院10天内共话费7835.13元。并且住院时，杨远球的病情危重，出院时，杨远球的身体仍未恢复，还需继续治疗；证据4、广西贵港市医院出示的相关材料（住院收费收据一份、出院通知单一份、住院费用详细清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杨悦兵的父亲杨远球于2014年5月8日入院，2014年7月9日出院，住院62天内共话费192675.62元；证据5、梧州市工人医院出示的相关材料（住院收据一份、住院费用清单一份），证明上诉人杨悦兵的父亲杨远球于2014年7月9日入院，2014年11月17日出院，住院131天内共花费192291.44元。证据6、广西壮族自治区皮肤病医院出示的相关材料（检验申请报告单一份、检验报告单三份、皮肤CT报告单一份），证明上诉人杨悦兵患有粘蛋白病，并且做了多次检验。证据7、广西玉林市卫生学校附属医院玉林市甲亢专科医院出示的相关材料（超声检查报告单一份、疾病证明书一份、入院通知单一份、收费票据两份），证明上诉人杨悦兵于2016年6月23日至2016年7月1日患有甲亢、双小腿重度粘液性水肿，并且花费275.3元；证据8、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出示的相关材料（疾病诊断证明书一份、检验科报告单一份、收费票据一份），证明上诉人杨悦兵于2016年4月7日患有粘液性水肿，并花费155.02元检查治疗；证据9、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琅东医院出示的相关材料（收费票据一份、出院疾病证明书一份、出院记录一份），证明上诉人杨悦兵于2019年5月29日入院，2019年6月6日出院，住院8天花费了7786.75元。并且上诉人的身体诸多疾病，之后也要持续用药。 上诉人潘诚对上诉人杨悦兵提交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杨悦兵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梁舒娅对上诉人杨悦兵上述证据材料发表意见如下：对没有原件的证据，不予以质证，对有原件的证据，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为上述证据都2014年以后杨悦兵父亲的住院材料，与上诉人杨悦兵在上诉状陈述的2010年至2013年有时间出入，无法证明杨悦兵在本案借款期间支付了上述医疗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 被上诉人梁树娅二审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上诉人梁舒娅2007年至2010年期间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支付购房款的事实。 上诉人潘诚对被上诉人梁舒娅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其认可梁舒娅存取款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款项来源都是梁舒娅自有的。 上诉人杨悦兵对被上诉人梁舒娅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与上诉人潘诚一致。 关于上诉人潘诚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潘诚提交的证据材料虽能证实本案借款的真实存在及其本人的经济状况，但是否能证明其主张的内容，本院将在认为部分陈述。 关于上诉人杨悦兵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杨悦兵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在2014年以后发生，不是涉案借款期间支付生活医疗费用，与本案借款无关。 关于被上诉人梁舒娅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本院认为可以证明2007年至2010年期间其银行账户情况，但对于款项来源是否与本案借款有关，本院将在认为部分陈述。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上诉人潘诚、杨悦兵均认为本案的借款是用于偿还之前的购房欠款以及夫妻共同生活所需，被上诉人梁舒娅则认为本案的借款是虚构的，其并不知情，其与杨悦兵早已经付清购房款项，不存在购房欠款的事实，潘诚出借的款项也没有用于其与杨悦兵的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债权人应对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应由上诉人潘诚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从潘诚向杨悦兵出借款项的时间看，系发生在杨悦兵与梁舒娅购买房屋之后，因此该款项不是用于购买房屋。上诉人杨悦兵称购房款是向他人借款，后再用潘诚的借款还前面的借款，但杨悦兵不能提供之前对外借款的凭证，不能证明购房款来源是对外借款。上诉人杨悦兵称潘诚出借的款项用于家庭开支，包括其父亲的医疗费及小孩的学费支出，但其父亲的医疗费用发生时间在本案借款后，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医疗开支是其本人支付的；小孩的学费等也无证据证明由其支出。同时最重要的是，被上诉人梁舒娅在2007年至2010年期间的银行账户中有足额的款项，上诉人杨悦兵没有证据证明上述银行存款系来源于杨悦兵对外借款后交给梁舒娅用于生活支出。另外，在杨悦兵向潘诚有借款的情况下，梁舒娅向潘诚的银行账户转账8万元，且潘诚向梁舒娅出具借条，系不符合常理的。因此，上诉人潘诚、杨悦兵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处理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59元，两上诉人分别预交，由两上诉人本人分别负担其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余 健 审 判 员  邓 杰 审 判 员  郑肖肖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 昊 书 记 员  杨彩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