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7刑初204号公诉机关封丘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强，男，1971年7月19日出生，回族，高中毕业，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封丘县，住封丘县。系河南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河南林州市华通建设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封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工程重大安全事故，于2018年7月18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于2018年8月24日经封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封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董树刚、裴常宽，河南黄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守学，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原阳县，住。系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车间一工程施工队负责人。因涉嫌工程重大安全事故，2018年11月12日被原阳县公安局抓获并于当日羁押于原阳县看守所。2018年11月14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于2018年12月20日经封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封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占伟，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封丘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封检公诉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强、陈守学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封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西庆、代检察员肖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强及其辩护人董树刚、被告人陈守学及其辩护人李占伟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0月8日，被告人刘强使用河南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河南林州市华通建设有限公司）资质与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人陈守学具体负责施工。在施工期间，施工方刘强与陈守学违反国家规定，未按照设计图纸要求施工，降低工程质量标准，致使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车间一南面西段的外填充墙13垮共78米整体倒塌（该墙整体高度11.5米）。经河南省中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出具中新评报字（2018）第044号报告书，结论为该墙倒塌及部分墙体裂缝事故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43.6909万元。被告人刘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涉嫌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守学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涉嫌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被告人刘强、陈守学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封丘县人民法院判决书、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封丘县人民政府事故调查组调查报告等；证人郝某、张某、耿某、杨某、陆某的证言；被告人刘强、陈守学的供述与辩解；河南中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报告1份、河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站有限公司检测报告1份；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强、陈守学违反国家规定，未按照设计图纸设计标准进行施工，造成重大安全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守学到案后，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强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系过失犯罪，为初犯、偶犯，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建议宣告缓刑。被告人陈守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被告人陈守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系初犯、偶犯，无前科，系从犯，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建议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8日，被告人刘强使用河南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河南林州市华通建设有限公司）资质与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人陈守学具体负责施工。在施工期间，施工方刘强与陈守学违反国家规定，未按照设计图纸要求施工，降低工程质量标准，致使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车间一南面西段的外填充墙13垮共78米整体倒塌（该墙整体高度11.5米）。经河南省中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评估，结论为该墙倒塌及部分墙体裂缝事故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43.6909万元。被告人刘强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涉嫌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守学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涉嫌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强、陈守学均为成年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前科证明、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明刘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3）封丘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18日刘强经电话传唤到案，当天被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4）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守学无前科。（5）原阳县阳阿派出所出具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12日在公交车上将陈守学抓获，并于当日羁押于原阳县看守所。（6）封丘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证明证明刘强、陈守学为非中共党员、非行政事业单位人员。（7）陈守学2018年7月9日自书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内容：一、我方进场后严格按图施工，每一步甲方监理验收一步，否则停工。二、至于锚拉筋，浇独立柱时是挂筋，剔出锚拉筋。等剔锚拉筋时，甲方、监理看到把独立柱剔毛不好看，不同意这样施工，让停工，等到第二天甲方老耿让支筋，我说没支过，老耿说，去商店买支筋胶，电钻打个眼，支筋胶一抹往里一插就可以了，我问监理同意不同意，老耿说让你怎干就怎干，支筋时监理也看到了，也没有说什么。三、厂房裂缝、倒塌主要原因是东西南三侧排水不畅，长期积水，直接浸泡厂房基础造成的。四、竣工以后，多次催甲方修建排水系统，甲方没钱修，一直往后推，直到下大雨，雨水把墙泡裂缝后，才修的排水。（8）建筑工程大清包合同证明发包方刘强，承包方陈守学，工程名称：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厂区建设车间一，工程地址：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工业三路南侧，发展路西侧，工业二路北侧。工期：2013年11月12日至2014年10月31日。承包方式：土建大清包（包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包人工、机械、脚手架、周转材料、附助材料、锚具等）承包范围：施工图范围内的全部内容（防水、门窗、内外墙油漆涂料除外）及雨水系统和施工中间的变更等内容；甲方责任：向乙方提供完整图纸一套，并进行图纸交流，如有变更及时通知乙方，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等。甲方刘强，乙方陈守学，2013年11月10日。（9）封丘县人民政府文件，封政文[2018]61号、65号，封丘县人民政府关于落实“4.3”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厂房墙体倒塌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通知及批复。证明批复内容：封丘县人民政府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和事故性质的认定，同意事故调查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和处理意见，各部门按照事故报告意见落实处理。通知内容：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的规定，封丘县人民政府依法成立了由县安监局、县住建局、县公安局、县监察委、县产业聚集区管理委员会招商局、王村乡人民政府等部门参加的封丘县人民政府“4.3”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厂房墙体倒塌事故调查组。事故调查组通过现场勘查、检验测试、技术鉴定、调查取证、综合分析，查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应急处置和直接经济损失情况，认定了事故的性质和责任，对事故责任单位、责任人员提出了处理建议和事故防范措施建议，形成了事故调查报告，并已经封丘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10）封丘县人民政府“4.3”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厂房墙体倒塌事故调查组于2018年4月15日出具调查报告一份证明事故责任的认定以及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建议，事故防范和整改措施等内容。（11）河南省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注册信息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耿某，注册资本2600万元，经营范围保护膜、光学膜、胶沾制品、塑料制品、显示器、电子电器、石墨烯、机械加工生产和销售。（12）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证明委托人：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监理人：河南天正建设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合同日期2013年10月20日至2015年10月30日。（13）河南天正建设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注册信息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光瑞，注册资本31150000元，经营期限2006年3月3日至2029年3月2日，经营范围：工程建设监理、工程造价咨询、工程招标代理、建筑技术服务、咨询、工程设计服务。（1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为发包人，承包人为林州市华通建设有限公司及相关合同内容。（15）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证明林州华通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南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凤海，注册资本11008万元。经营期限2009年4月16日至2039年4月15日。（16）设计图纸一份证明施工设计要求的情况。（二）证人证言郝某证明自己代表公司主要负责全面监理工作。监理的主要职责是根据图纸规范、法律、法规，监理合同和施工合同替甲方进行质量管理。施工过程中，贾修中将锚拉筋改为植筋的情况给其汇报，施工方说将图纸要求的用锚拉筋改为植筋是甲方代表耿德乾让改的，修改方案没有经过三方会审，只是在一起说了说，没有下监理通知单，算是默许了。张某证明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建厂时，我代表甲方进厂负责。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时让设计公司设计了图纸，聘请了监理，总监理叫郝某，在施工现场的是一个贾监理。将图纸上的锚拉筋改为植筋的施工方案是耿德乾制定的，贾修中监理说锚拉筋改成植筋是允许的，改图纸没有商量，此事没有向耿某汇报。耿某证明公司派张某作为甲方代表，耿德乾是公司人事部安排的，耿德乾负责干些杂活，如果变更图纸应有三方会签。杨某证明设计图纸严格按照国家要求进行设计。墙体倒塌以后看过现场认为墙塌原因：1、锚筋与深度不够；2、锚筋的强度粘接力不够；3、锚筋的间距过大，根数不够。陆某证明排架的结构单位长度超过100米需要设计伸缩缝，伸缩缝宽度最小是10公分，伸缩缝宽度是根据建筑物的角度决定的，我们关于车间一围护墙的伸缩缝是按照国家标准设计的，伸缩缝宽度是10公分。在施工前我们的设计图纸需要当地建设施工图审查中心审查后才能发放建筑施工许可证用于施工。（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强供述了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车间一厂房是我承包的工程，我找的是林州市华通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2013年10月8日和甲方签的施工合同。我找原阳县陈守学施工队，陈守学从我手里承包的大清包，我只负责原材料。陈守学没有资质，他平时干的粮库。建设的厂房设计图纸了。墙塌那一部分没有按图纸上要求进行，图纸上锚拉筋与柱子里面的钢筋是一体的，因为耿德乾怕日后凿柱子的时候不美观，所以他不让施工人员事先植筋，等到垒墙的时候用电钻打孔，往孔里放锚拉筋用胶粘住。耿德乾不让按要求进行施工一事，张某、陈守学、监理方知道。图纸上锚拉筋是60mm，应该设计为600mm，设计方也来了，张某、陈守学、耿德乾、我也在场，经设计方同意把锚拉筋改成600mm了。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南墙西段为什么倒塌，主要责任在设计方伸缩缝不能超过60米，现在都超过80米了，监理监督不到位，他应该知道锚拉筋该不该用胶粘，甲方耿德乾不按图纸要求进行，不让植筋，我和施工方主要听耿德乾的话，没按图纸施工。被告人陈守学供述了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车间工程是我施工的。施工建设车间时车间东面、南面、西面的柱子都没有按照图纸建设，按图纸得锚拉筋，我们都是植筋建设的。建车间的时候先打柱子，工人后来干活剔锚拉筋的时候，耿老二让停工了，不让这样干，说把打好的柱子都剔毛了。一天下午刘强把我叫办公室，耿老二也在，耿老二说这样干不行，把锚拉筋改为植筋，我说没植过筋，耿老二说好干，把柱子打个钻眼，植筋胶往钢筋头上一摸，再把钢筋插到窟窿里，刘强说让我去买胶，我说费用咋办，刘强说以后他跟甲方协商，耿老二说后，我们施工时全部都改为植筋了。变更图纸施工，应该要经过三方会签或者让设计公司同意，变更植筋没有让三方会签，或设计方同意，变更植筋一事，不是我出的主意。植筋的方式是：往柱子里打6cm深，钢筋摸胶插进去，钢筋露出54cm，将来垒墙把多余的钢筋埋到墙里。（四）鉴定意见（1）河南中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4.3”车间外墙倒塌及部分墙体裂缝事故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项目评估报告证明评估结论为2436909元，本报告评估报告日为2018年4月3日，评估对象和范围为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受损房屋。（2）河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站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明工程名称：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车间一，委托单位：封丘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检测类别：委托检测，签发日期：2018年4月26日。倒塌原因分析：根据设计图纸要求，和混凝土柱连接的拉结钢筋锚固深度设计为250mm，现场检测结果显示，锚固深度约为22mm-80mm之间，和混凝土柱连接的拉结钢筋锚固深度不满足设计要求；根据设计图纸要求，填充墙应沿框架柱全高每隔50mm-600mm设2Ф6拉筋，现场检测结果显示，沿墙高设拉结筋最大间距约为390mm-3000mm之间，该填充墙拉结钢筋间距部分不满足设计图纸要求。综合以上原因分析，该填充墙与主体结构整体的拉结措施不满足设计图纸要求，在风力作用下，该墙体发生整体坍塌。（五）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及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强、陈守学作为施工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降低工程质量标准，造成重大安全事故，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强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法律构成要件，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守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强系自首，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守学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因缺乏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强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二、被告人陈守学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清松审 判 员 时文华审 判 员 李彬彬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范颖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