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6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太国，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驾驶员，住黑龙江省东宁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2019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方成龙，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凤霞，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太国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苏0621刑初3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太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通知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于2019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太国及其辩护人方成龙、王凤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完毕。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太国在机动车驾驶证尚在实习期内，于2018年3月16日15时许，驾驶黑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海安市328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海安市角斜镇五虎村地段时，因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所驾车辆前部与亦经该地段由北向南步行横穿道路的高某发生碰撞，致高某跌倒受伤，后高某经抢救无效于同年3月29日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太国主动报警，滞留现场等候处理，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肇事事实。经海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张太国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经被害人高某的近亲属申请，江苏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为高某垫付抢救费人民币45142元。2018年4月19日，被害人高某的近亲属向海安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调解，原告方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达成调解协议，由保险公司除了此前垫付的人民币1万元，另行支付给原告方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张太国除事故发生后向被害人近亲属垫付医疗费人民币2万元外，未能赔偿被害方其他损失，亦未能就赔偿问题与被害方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太国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报警，滞留现场等候处理，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太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张太国上诉称，一审采纳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被害人的死因存疑，死亡结果与其交通肇事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缺乏证据证明。康某的证言属新证据，未通知辩护人阅卷。故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辩护人辩护称，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是被害人跨越护栏横过机动车道，并且在车辆临近时突然折返的违法行为，驾驶数据的分析不能得出张太国有充分的时间采取措施，张太国采取措施合理，不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害人的死亡原因存在一因多果，上诉人的交通肇事行为是否致人死亡存疑。张太国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上诉人张太国还于2018年4月17日支付了被害人高某在李堡中心卫生院的医疗费人民币1852.27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张太国的供述，证人陈某甲、陈某乙、康某、刘某、的证言，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事故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李堡中心院CT检查报告单、海安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医院费用结算清单、医院收费票据，海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关于死亡原因分析的鉴定书，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鉴定书，机动车车辆信息查询结果、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强险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车辆痕迹检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海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接处警记录单，借条，救助基金申请通知书、同意垫付告知书，海安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康某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海安市角斜镇五虎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补充侦查报告书等证据佐证。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太国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张太国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报警，滞留现场等候处理，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太国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3月16日15时许，上诉人张太国持实习驾驶证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沿海安市328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海安市角斜镇五虎村地段时，所驾车辆前部与亦经该地段由北向南步行横穿道路的高某发生碰撞，致高某跌倒受伤，后高某经抢救无效于同年3月29日死亡。现场勘查照片显示路中护栏及绿化带高度在勘查人员腰臀部，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高某身长162厘米，张太国驾驶车辆系大型货车，驾驶员位置高，视野开阔，在当时气象条件下对前方双向车道路况均能看清，高某跨越路中护栏对张太国而言不具有突然性。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读取的张太国肇事时驾驶的货车行驶记录仪数据显示，2018年3月16日15时55分31秒，车速为74km/h,32秒时开始制动，但车速未明显降低，34秒时，显示开启左转向灯，有向左避让动作，直至35秒后车速才明显降低至停车，说明张太国在发现情况后，未将制动踩死，而是选择避让，当发现无法避让后才将刹车踩死，错过了最佳时机。该客观数据解读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张太国驾车上道路行驶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未能确保安全的结论一致，也与一审分析认为如果张太国采取措施得当，是可以避免事故的发生的意见一致。事故责任认定书对高某违反规定跨越路中护栏横过机动车道的行为做了否定评价。相对于行人而言，机动车驾驶人在道路中应当承担更多的注意义务。正是由于张太国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疏于观察，遇情况经验不足，采取措施不当，最终才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因此，一审采信张太国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结论恰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高某受伤时年龄已达68岁，在交通事故后入院时浑身多发伤，后于当天进行了手术，并在ICU抢救十天，出院时依然处于机械通气状态，且没有恢复意识，存在生命危险。康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乡村医生对被害人两次挂水治疗，后挂不进去的事实，也是被害人出院后生命体征的客观反映。家属因家庭经济原因，在肇事车辆没有商业险，上诉人亦不积极履行救治义务，且被害人病情严重，治愈希望渺茫的情况下，考虑到当地的风俗习惯，要留一口气到家，办理了出院手续。高某的死亡日期距离出院仅三天，鉴定人员经对高某尸体表面进行检验，作出被告人高某系复合伤后并发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的结论。且鉴定意见中明确记载高某“全身其余部位未见明显新鲜的致命性损伤”，可以排除其他异常介入因素。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的程序符合法律的规定，所得出的结论具有科学依据，应当予以采信。故上诉人及辩护人该上诉、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太国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出庭检察员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亚军审判员  李 军审判员  陈 伟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