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冼少芳，女，汉族，1970年8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娜，广东灜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卡门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保税区福保街道市花路**飞利浦科研大楼研发区****，组织机构代码55214189-9。法定代表人：武九胜。原审第三人：武九胜，男，汉族，1969年4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楠，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诗，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冼少芳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卡门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门公司)、原审第三人武九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冼少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冼少芳无需向卡门公司返还80万元及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卡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武九胜向冼少芳转账支付的80万是冼少芳委托其代管的款项，并不是卡门公司所谓的借款。1、冼少芳受到卡门公司招商宣传吸引，经与武九胜接洽后，有意加盟卡门公司作为其代理商并开立分公司，在武九胜的要求下，2014年4月5日冼少芳通过名下账户62×××06向武九胜进行资金代管，双方口头约定待冼少芳与卡门公司加盟合同签订后武九胜将该款项转给卡门公司。2014年4月6日，冼少芳与卡门公司就加盟条件进行正式洽谈,但由于加盟样板合同存在大量不平等约定，退出机制的约定也非常不明确，卡门公司又不同意修改合同，冼少芳被迫放弃加盟，同时要求武九胜将所代管的款项退还，武九胜于当天通过原收款账户62×××63向冼少芳返还80万元，剩余20万元迟迟未返还。2、2016年9月，冼少芳向法院起诉要求武九胜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及利息，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04民初23242号民事判决，判令武九胜向冼少芳返还20万元及利息，武九胜不服上诉至中院。深圳中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粤03民终2586号民事判决，判决书认定：“冼少芳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100万元转账的次日，武九胜向冼少芳转账80万元，两相抵扣，则武九胜仍占有冼少芳20万元”，遂维持原判，该案中己对本案涉及的80万元的性质作出评价，即该80万元是武九胜对冼少芳的退款。综上，武九胜向冼少芳转账的80万元是其向冼少芳返还的代管款项，原审法院将该款认定为冼少芳向卡门公司借的款项、并判决要求冼少芳向卡门公司返还所谓借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冼少芳与卡门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冼少芳无需向卡门公司返还任何款项。1、冼少芳与武九胜是《资本英雄会》培训班的同学，该金融培训班的口号是互相帮助，共创大业（现该培训班己因学员集资纠纷等原因被关停）。武九胜不停地向冼少芳推销所谓的赚钱好项目，冼少芳表示自有资金不足无法参与，武九胜建议冼少芳可以向卡门公司借款来投资，冼少芳禁不住武九胜的再三游说,遂与卡门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准备一有好项目就向卡门公司借款80万元用以投资。2、由于武九胜之后推荐的项目得不到冼少芳认可，双方虽签订《借款合同》，但冼少芳也一直未要求卡门公司出借款项，卡门公司也一直未向冼少芳支付借款，截至冼少芳上诉之日，武九胜名下账户62×××16从未向冼少芳转过任何款项，冼少芳与卡门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从未实际履行，冼少芳多次要求卡门公司返还《借款合同》，但卡门公司一直拒不返还。3、因武九胜还一直试图说服冼少芳继续与卡门公司合作加盟，冼少芳也就不急于要回该20万。2014年5月，冼少芳的弟弟冼伟东向卡门公司购入一小批红酒，并通过冼少芳的账号向武九胜支付16000元的红酒购买款，因此，该款是酒款而并非利息。综上所述，武九胜通过名下账户62×××63收取冼少芳要求其代保管的款项100万元，武九胜再通过此账账户原路向冼少芳返还80万元，剩余代保管款项20万也经过生效法院判决返还冼少芳，该100万代保管款项已经全部归还完毕。冼少芳与卡门公司之间没有实际存在任何借款款项往来，冼少芳与卡门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冼少芳无需向卡门公司返还任何款项及利息。被上诉人卡门公司、原审第三人武九胜答辩称：冼少芳与武九胜之间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与卡门公司与冼少芳之间的借款纠纷一案是两个案件，并非同一个案件。即便冼少芳就不当得利款项也应向武九胜主张权利，并非本案的卡门公司。卡门公司与武九胜之间属于不同的主体，本案卡门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冼少芳支付了80万元的借款，且针对80万元的借款，冼少芳也是认可，因其与借款后的下一月（5月）支付了借款利息16000元，该事实也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已实际发生，且已实际履行。因此恳请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冼少芳的上诉。被上诉人卡门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冼少芳向卡门公司偿还借款80万元，以及利息51.2万元（利息自2014年5月6日暂计至2017年1月5日，实际计至借款全部归还之日止）；2、冼少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6日，武九胜通过账号为“62×××63”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冼少芳账号为“62×××0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入80万元。卡门公司主张，武九胜向冼少芳支付该笔款项系基于卡门公司与冼少芳之间的《借款合同》而向冼少芳支付的借款本金。为此，卡门公司提交《借款合同》作为证据，载明：甲方（债权人）为卡门公司，乙方（债务人）为冼少芳；乙方一次性向甲方借款80万元，借款为自2014年4月6日起不定期借款，以实际还款日为合同终止日，每月6号还上月利息；乙方支付甲方月息2%的费用；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4月6日，该合同自乙方收到甲方款项之时生效。此外，该合同还载明武九胜的工商银行账号为“62×××16”。另查，2014年5月22日，冼少芳通过账号为“62×××06”的工商银行账户向武九胜账号为“62×××63”的工商银行账户转入1.6万元。另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就冼少芳与武九胜之间不当得利纠纷作出（2016）粤0304民初23242号判决书（以下简称“另案”）。在另案中，作为原告的冼少芳向作为被告的武九胜主张返还代管款项20万元。在该案中，冼少芳主张，武九胜于2014年4月6日向其支付的80万元系武九胜因未能促成冼少芳与卡门公司达成加盟协议，而向冼少芳返还的代管款项；武九胜则主张，该笔80万元款项系武九胜代冼少芳向卡门公司支付的借款。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粤0304民初232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无论该借款关系是否实际发生，因被告（即武九胜）并非该款项的出借人，该款项的有关权利主张应当由深圳卡门酒业有限公司而非被告行使……”该案判令本案第三人向本案被告返还款项20万元及利息，该案二审判决即（2017）粤03民终258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卡门公司与冼少芳订立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正确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卡门公司于2014年4月6日通过武九胜向冼少芳支付了80万元借款，已依约履行了借款发放义务；冼少芳仅于2014年5月22日通过武九胜向卡门公司支付2014年4月的借款利息1.6万元，其后未依约按期支付利息及借款本金80万元。冼少芳逾期还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卡门公司、冼少芳在《借款合同》中对于借款期限未作约定，故依据《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贷款人可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还款。卡门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至本案庭审之日已达合理期限，故关于卡门公司请求冼少芳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卡门公司与冼少芳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冼少芳支付卡门公司月息2%的费用，每月6号还上月利息。依据上述约定，冼少芳应于2014年5月6日向卡门公司支付2014年4月6日至5月5日的借款利息，然冼少芳直至2014年5月22日才通过武九胜向卡门公司支付该笔借款利息1.6万元，且冼少芳其后未依约按期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应以未清偿之借款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4年5月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冼少芳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冼少芳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卡门公司支付借款本金80万元以及利息（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6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6608元（已由卡门公司预交），因适用普通程序，一审法院全额收取，由冼少芳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冼少芳在二审阶段提交了一份银行流水，以证明冼少芳曾将100万元委托武九胜代管，作为加盟款项。后来由于加盟未成，武九胜仅向冼少芳返还了80万元，该80万元是返还冼少芳的款项，而非借款。卡门公司及武九胜主张该银行流水非新证据。又查，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作出的（2016）粤0304民初23242号民事判决中查明，2014年4月5日冼少芳向武九胜转款100万元，2014年4月6日武九胜向冼少芳转款80万元，该判决认定冼少芳主张该100万元款项系其要求武九胜代管的加盟合作款，在合作未果的情形下武九胜应当予以返还。（2017）粤03民终258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6）粤0304民初23242号民事判决，并认定“100万元转账的次日，上诉人（武九胜）向被上诉人（冼少芳）转账80万元，两相抵扣，则上诉人仍占有被上诉人2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卡门公司与冼少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卡门公司在原审阶段提交了《借款合同》，作为甲方的卡门公司在该合同中签字的为案外人，在甲方签名处下方打印了武九胜的工商银行账户为“62×××16”，但卡门公司并未提交该账户下武九胜向冼少芳转账的证据。卡门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武九胜在2014年4月6日用账号为“62×××63”的银行账户向冼少芳转账800000元。冼少芳在二审时提交的银行流水以及（2016）粤0304民初23242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均证明冼少芳在2014年4月5日向武九胜转账了100万元。在（2016）粤0304民初23242号案件中，冼少芳主张该100万元为委托武九胜代为保管的合作加盟费，因合作加盟未果，武九胜遂将80万元返还冼少芳；武九胜则主张冼少芳与卡门公司之间的合作加盟关系已经成立并实际履行，该80万元系为借款。但在该案及本案中，卡门公司及武九胜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合作加盟关系已经成立，（2016）粤0304民初23242号案件亦未支持武九胜的主张，并支持了冼少芳关于该100万元系武九胜代为委托保管的款项，武九胜应当予以返还的主张。（2017）粤03民终2586号民事判决也认定冼少芳转账的100万元应与武九胜转账的80万元相抵扣后，武九胜返还剩余的20万元。本案中卡门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卡门公司或者武九胜另行向冼少芳转账了80万元，对于冼少芳于2014年5月22日支付的16000元，冼少芳解释为购买红酒支付的款项，而且仅凭该笔款项也不能推定案涉借款成立，因此，对于同一笔80万元的转账，卡门公司又主张为《借款合同》下的借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冼少芳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卡门酒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608元，被上诉人深圳卡门酒业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上诉人冼少芳已预交，均由由被上诉人深圳卡门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