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刑终17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传元，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松滋市，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系十堰市鼎康工贸有限公司物业管理人员。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汤金华，湖北金卫（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有义，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现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系电焊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娟，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鹏，男，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郧西县，现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系电焊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朱延桢，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博，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道金，曾用名李晓飞，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现住湖北省十堰市，系安华卫浴十堰市地区代理商，南岳路陶瓷仓库承租商户。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杜宇，湖北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建军，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系十堰市鼎康工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陈亮，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熊兰兰，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先刚，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系十堰市鼎康工贸有限公司股东。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程显勇，湖北立丰（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支前，男，197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系十堰市鼎康工贸有限公司股东。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文明，湖北立丰（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传元、郑有义、马鹏、李道金、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鄂0302刑初7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传元、郑有义、马鹏、李道金、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弘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传元及其辩护人汤金华，上诉人郑有义及其辩护人陈娟，上诉人马鹏及其辩护人朱延桢、徐博，上诉人李道金及其辩护人杜宇，上诉人钟建军及其辩护人陈亮、熊兰兰，上诉人肖先刚及其辩护人程显勇，上诉人苏支前及其辩护人李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11月14日，被告人李道金在改建十堰市鼎康工贸有限公司南岳路陶瓷仓库（以下简称：南岳路陶瓷仓库，仓库地址十堰市茅箭区南岳路21号）A13、A14、A15三个仓库的过程中，在未申请“动火证”及相关消防手续的情况下，将搭建隔层改造仓库的工程交由被告人唐传元具体组织实施，随后唐传元在未查验“明火操作许可”及“电焊工操作资质”的情况下又将该工程的电焊作业交由被告人郑有义、马鹏具体操作实施。当日被告人唐传元、郑有义、马鹏对A13、A14、A15三个仓库进行搭建隔层施工作业时，在现场堆放有大量可燃、易燃物品，且均未进行有效清理及釆取防火预防措施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唐传元对电焊机进行电源搭接，被告人郑有义、马鹏直接进行电焊作业，直至当晚17时许离开操作现场。在整个过程中，上述四人在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火灾的发生，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以致造成当日18时许，南岳路陶瓷仓库A13、A14、A15三个仓库发生火灾，并导致南岳路陶瓷仓库A4至A24共21个仓库(15家商户）接连失火，仓库内商品货物均被烧毁，造成巨大损失。经十堰市茅箭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仓库A栋4号、5号、9-10号、11—12号、16号、18号、19号、20号、21号、24-25号物品损失累计鉴定金额为8784040.54元。被告人钟建军、苏支前、肖先刚系十堰市鼎康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三被告人共同管理南岳路陶瓷仓库，在经营管理过程中，作为仓库的消防安全责任人、管理人，违反公安部《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等消防安全管理的规定，安全管理混乱、安全责任不落实，在仓库曾经失过火、消防监管部门多次对其下达限期整改通知的情况下，依然放任租户在仓库内存放大量一次性碗筷、塑料制品等易燃物品；放任南岳路陶瓷仓库多名租户违规使用明火搭建隔层，且被告人苏支前、肖先刚二人在南岳路陶瓷仓库也违规搭建了隔层；放任公司员工唐传元在南岳路陶瓷仓库给租户违规搭建隔层的行为。被告人钟建军、苏支前、肖先刚对仓库消防安全监督管理存在严重过失，未尽特定注意义务，对本次火灾事故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李道金支付给各被害人赔偿金共计255万元，鼎康公司的钟建军、苏支前、肖先刚支付给各被害人赔偿金共计211.6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1月14日18时28分，王某2通过“119”报警称其发现十堰市茅箭区南岳路陶瓷仓库15号和16号仓库起火，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于当日受案并立案。(2)各被告人照片、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主体身份，即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道金经电话通知传唤到案；唐传元系经通知传唤到案；被告人郑有义系民警在南岳路大臣市场门口处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马鹏接公安机关电话后在茅箭区白浪台湾路“德邦物流”附近等候，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马鹏供述）；被告人苏支前、肖先刚、钟建军于2018年7月10日经东岳分局电话传唤到案。(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烧仓库损失鉴定已告知各被害人。(5)接受证据清单、毁损货物清单、发票、收条等，证实南岳路陶瓷城A4、5、6、7、8、9、10、11、12、16、17、18、19、20、21、22、23、24、25商户提供的各自具体损失详细清单情况。(6)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工程险赔款、费用计算书，证实经保险公司计算，被害人余某在保险公司获得部分理赔。(7)南岳路陶瓷仓库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7年11月14日18时30分-36分期间，南岳路陶瓷城仓库A栋15号仓库附近有疑似着火现象。(8)火灾痕迹物品提取清单，证实A13、15号仓库内有烧毁残留的电焊工具，有进行电焊作业的痕迹。(9)火灾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南岳路陶瓷城仓库火灾现场情况。(10)火灾现场照片，证实南岳路陶瓷城仓库火灾现场情况及各仓库被烧毁物品详细情况。(11)赔偿协议、借条、银行凭证、协议书、收条，证实被告人李道金支付给各被害人赔偿金共计255万元，鼎康公司支付给被害人赔偿金共计211.6万元。又证实其中李道金、鼎康公司已赔偿邓某（18号仓库）10万元损失费，邓某同意不再索赔。(12)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对被告人李道金表示谅解。(13)特种作业操作证，证实被告人马鹏具有电焊操作资格。(14)转让协议，证实2013年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将案发地岳路陶瓷城所在的土地租赁给十堰市龙泓工贸有限公司，后2016年，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予东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并由东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继续承接与十堰市龙泓工贸有限公司的租赁关系。(15)合作经营协议书，证实2013年7月，十堰市龙泓工贸有限公司将南岳路陶瓷城所在的土地租赁给十堰市鼎康工贸有限公司使用，使用期限至2021年。并约定由十堰市鼎康工贸有限公司承担消防建设及消防责任。(16)租赁合同，证实十堰市鼎康工贸有限公司与各商户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租户不得私自改造仓库，改造仓库要经鼎康公司同意，并约定租户负责所租仓库安全管理，因租户原因发生火灾由租户承担责任。(17)特种作业操作证查询单、特种作业操作证复印件，证实郑有义、马鹏二人具有特种作业操作证，且案发时均在有效期内，具有电焊操作资格。其中马鹏证件没有按时进行复审。(18)通话记录，证实失火前各被告人的通话记录情况。(19)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消防大队抽查公告、消防监督检察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消防机关多次对鼎康公司进行抽查、检查，并责令其整改；且于2014年3月31日因该公司未进行消防设计备案及未进行竣工消防备案而受到“责令整改，罚款8000元”的行政处罚。(20)22号仓库郭某1（一次性餐具等）提供的库存清单，证实被害人郭某1提供的受损物品资料。2、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安某浴的仓库管理员，其工作的安某浴仓库位于南岳路陶瓷城仓库A13、14、15号。2017年11月14日6时30分左右，其同事王霞电话告知其安某浴着火了，其于6时40分赶到时看到消防车已经在灭火了。起火前一天其工作的仓库老板李道金找来南岳路陶瓷城水电工唐传元帮忙搭建仓库隔层，唐传元请了两个电焊工搭建了一天，后两人因觉得有着火风险，不敢继续干了。第二天，即着火当天，是唐传元又找了两个电焊工继续直接在仓库货物的上方焊接隔层，后两位电焊工当天晚上5点半左右离开仓库，并关闭了电焊机和切割机的开关，后其于6点左右离开，并关闭了总开关。(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4日16时20分许，其听到有人叫着火了，后来其跑到A15、16号仓库门口，看到里面有明火，该仓库大门关着，后来其使用手机报警。其最先在A15、16号仓库发现明显明火，据其了解，该仓库内放着卫浴产品，为纸箱包装，内填充泡沫。(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4日下午18时许，其听到外面有人喊着火了，后来其看到12、13、14号仓库起火了，仓库门都在锁着。13、14、15号仓库是安某浴的，他们门面今天在施工烧电焊。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魏某陈述，证实其仓库位于南岳路陶瓷城仓库A04号，里面存放有瓷砖、洗衣机等货物，货物因2017年11月14日大火全部烧毁。此外，南岳路陶瓷城实际由十堰市鼎康工贸有限公司负责，其股东为肖先刚、苏支前、钟建军三人；唐传元是鼎康公司物业人员，负责收缴水电费及消防。(2)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其仓库位于南岳路陶瓷城仓库A05号，里面主要存放油漆等货物，货物因2017年11月14日大火全部烧毁。(3)被害人佘应堂陈述，证实其仓库位于南岳路陶瓷城仓库A06、07号，该仓库是租用鼎康公司的仓库，鼎康公司由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三个老板投资，钟建军是法人，苏支前负责招商，肖先刚负责财务，李道金是公司无业人员，负责水电作业。其在租用的仓库里面主要存放碗、筷子等厨房用具货物，均系易燃物品，货物因2017年11月14日大火全部烧毁，其认为可能是安某浴引起的火灾，因为该商户最近一直在进行电焊工作。此外，2016年夏天，唐传元在其仓库外明火作业也引起过其货物其明火，后被及时扑灭，2017年8月A栋9号仓库附近也电线起火过，后来管理方将线路移到墙外，其他并无变化，在焊阁楼过程中也未采取相应防护措施。(4)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实其仓库位于南岳路陶瓷城仓库A08号，里面主要存水桶、垃圾桶等货物，货物因2017年11月14日大火全部烧毁，其认为可能是安某浴引起的火灾，因为该商户最近一直在进行电焊工作。南岳路陶瓷城仓库是鼎康公司的仓库，鼎康公司由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三个老板投资，钟建军是法人，肖先刚是会计，苏支前负责对外联系、收租。但该三人分工没有那么明确，其平时有事是看到谁就找谁。2017年夏天，A栋安某浴因电线问题起火过一次，后来被及时熄灭，之后仓库管理方将电线移到墙外，其他没做改变。唐传元是该公司水电工，经常会在仓库进行电焊明火作业，主要是焊阁楼，其平时也没看到唐传元在作业时采取防护措施。(5)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其仓库位于南岳路陶瓷城仓库A09、10号，里面主要存瓷砖等货物，货物因2017年11月14日大火全部烧毁。其仓库在2017年4月的时候也因电路短路失火过一次，有四五箱瓷砖包装着火了，火势不大很快被扑灭，后其还用微信将失火视频发给了钟建军，后来仓库重新把A栋这一排的电线全改到仓库外面了。(6)被害人曾某陈述，证实其仓库位于南岳路陶瓷城仓库All、12号，里面主要存瓷砖等货物，货物因2017年11月14日大火全部烧毁。(7)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其仓库位于南岳路陶瓷城仓库A16、17号，里面主要存放陶瓷、卫浴等货物，货物因2017年11月14日大火全部烧毁。(8)被害人邓某陈述，证实其仓库位于南岳路陶瓷城仓库A18号，里面主要存瓷砖等货物，货物因2017年11月14日大火全部烧毁。(9)被害人储某1陈述，证实其仓库位于南岳路陶瓷城仓库A19号，里面主要存瓷砖等货物，货物因2017年11月14日大火全部烧毁，其听说是安某浴最先起火。(10)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其仓库位于南岳路陶瓷城仓库A20号，里面主要存木地板等货物，货物因2017年11月14日大火全部烧毁。(11)被害人常某1陈述，证实其仓库位于南岳路陶瓷城仓库A21号，里面主要存瓷砖等货物，货物因2017年11月14日大火全部烧毁。(12)被害人常某2陈述，证实其仓库位于南岳路陶瓷城仓库A21号，是和其妹妹常某1合租的，里面主要存瓷砖等货物，货物因2017年11月14日大火全部烧毁。(13)被害人郭某1陈述，证实其仓库位于南岳路陶瓷城仓库A22号，里面主要存塑制品等货物，货物因2017年11月14日大火全部烧毁。其看到最先起火的是A13、14号仓库，其仓库是租用鼎康公司的仓库，鼎康公司由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三个老板投资，钟建军是法人，苏支前负责招商，肖先刚负责财务，但感觉公司不太正规，分工也没那么明确，有事情的时候，谁在公司他们就找谁办，三个老板也是谁遇到事情谁就去负责。(14)被害人闰占军陈述，证实其仓库位于南岳路陶瓷城仓库A23号，里面主要存放陶瓷卫浴、建材等货物，货物因2017年11月14日大火全部烧毁。南岳路陶瓷城仓库是鼎康公司的仓库，鼎康公司由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三个老板投资，钟建军是法人，肖先刚负责财务，苏支前负责什么其不太清楚。但该三人分工没有那么明确，其平时有事是看到谁就找谁。2017年夏天，A栋安某浴因电线问题起火过一次，后来被及时熄灭，之后仓库管理方将电线移到墙外，其他没做改变。(15)被害人陈某2陈述，证实其仓库位于南岳路陶瓷城仓库A24、25、26、27、28号5个仓库，里面主要存放瓷砖等货物，2017年11月14日大火将其A24号仓库货物全部烧毁、25号仓库烧毁一半，其他三个仓库只是进水了。(16)被害人陈某3陈述，证实其仓库位于南岳路陶瓷城仓库A24、25、26、27、28号5个仓库，里面主要存放瓷砖等货物，2017年11月14日大火将其A24号仓库货物全部烧毁、25号仓库烧毁一半，其他三个仓库只是进水了。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道金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期间，其为了改装其在南岳路陶瓷城租赁的A13、A14、A15号仓库用于存放更多货物，在未取得动火证及未采取有效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雇佣没有电焊操作证的唐传元（系十堰市鼎康公司物业管理人员）负责在仓库内焊接金属架隔层。后唐传元雇佣郑有义、马鹏二人一起改装，后在2017年11月14日，因唐某等三人在电焊操作期间过失导致A14仓库起火，进而导致南岳路陶瓷仓库A4至A24共21个仓库（15家商户）接连失火，仓库内商品货物均被烧毁。(2)被告人唐传元的供述，证实其系南岳路陶瓷城水电维修工，2017年11月安某浴老板李道金以3.5万元的价格雇佣其为李道金改装位于南岳路陶瓷城租赁的A13、A14、A15号仓库，后其在未取得动火证、未采取有效安全防护措施，且预计到有火灾安全隐患的情况下，雇佣郑有义、马鹏二人一起进行仓库改装，并由郑有义、马鹏负责操作电焊机，其负责下料。2017年11月14日，其三人在改装仓库期间因电焊操作过失导致A14仓库起火，进而导致南岳路陶瓷仓库A4至A24共21个仓库（15家商户)接连失火，仓库内商品货物均被烧毁。南岳路陶瓷城仓库法定代表人是钟建军，肖先刚是负责财务，苏支前负责招商，但其三人虽然有分工，但是不明确，每次是谁到仓库谁就负责所有事情，其认为该三个股东知道李道金搭建阁楼的事情，因为其卖完搭建材料放在李道金仓库门口了5天，三个股东巡查的时候应该也看见了，且其前一天还在给肖先刚搭建阁楼，当时肖先刚在仓库。其仓库也没有消防制度，2017年5月的时候，陈某1的9号仓库曽也因为电路短路失火了，当时火燃起来了，有浓烟，后其将电源切断，用灭火器将火扑灭；2016年5月，七号仓库也失火过，后来也及时扑灭。(3)被告人郑有义的供述，证实其系电焊工，有劳动部门颁发的电气焊工证。2017年11月，唐老板（唐传元）雇佣其和小马（马鹏）在仓库焊接铁架子，后其与唐老板、小马三人在未取得动火证、未采取有效安全防护措施，且预计到有火灾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开始施工，2017年11月14日，其三人在改装仓库期间因电焊操作过失导致A14仓库起火，进而导致南岳路陶瓷仓库A4至A24共21个仓库（15家商户）接连失火，仓库内商品货物均被烧毁。（4)被告人马鹏的供述，证实其系电焊工，电气焊工证超期未补办。2017年11月14日，唐老板（唐传元）临时雇佣其在仓库焊接铁架子，后其与唐老板及一个40多岁的男子（郑有义）在未取得动火证、未采取有效安全防护措施，且预计到有火灾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在上述仓库进行电焊明火作业，后因失导致施工仓库起火，进而导致南岳路陶瓷仓库A4至A24共21个仓库（15家商户）接连失火，仓库内商品货物均被烧毁。(5)被告人苏支前的供述，证实南岳路陶瓷仓库系“十堰市鼎康工贸有限公司”承建及管理，其与肖先刚、钟建军系该公司股东，其主要负责对外招商、催收租金等。唐传元系鼎康公司物业管理员工，主要负责维修水电、维修门、消防等工作。鼎康公司规定商户不得改建仓库，且公司负责人一般发现有人搭建阁楼后也没有去制止。搭建好后也没有让其拆除，并且其自己也搭建了，公司明知搭建阁楼需要进行明火作业，但仍对于私自搭建隔层默许，且其自己的仓库及租户的仓库搭建阁楼期间均未办理消防手续，鼎康公司没有的安排专人具体管理仓库的消防情况。(6)被告人肖先刚的供述，证实南岳路陶瓷仓库系“十堰市鼎康工贸有限公司”承建及管理，该公司由其与苏支前、钟建军三人出资成立。唐传元系鼎康公司物业管理员工，主要负责维修水电、维修门、消防等工作。鼎康公司规定商户不得改建仓库，且公司负责人明知搭建阁楼需要进行明火作业，但仍对于私自搭建隔层默许，隔层大部分是唐传元负责搭建的，且其自己的仓库及租户的仓库搭建阁楼期间均未办理消防手续,后南岳路陶瓷城仓库2017年11月14日因租户李道金仓库搭建阁楼而引起失火。(7)被告人钟建军的供述，证实南岳路陶瓷仓库系“十堰市鼎康工贸有限公司”承建及管理，该公司由其与苏支前、肖先刚三人出资成立，其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传元系鼎康公司物业管理员工，主要负责维修水电、维修门、消防等工作。鼎康公司规定商户不得改建仓库，且公司负责人明知搭建阁楼需要进行明火作业，但仍对于私自搭建隔层默许，存在管理上疏忽。此外，仓库隔层大部分是唐传元负责搭建的，且苏支前和肖先刚的仓库及租户的仓库搭建阁楼期间均未办理消防手续。5.鉴定意见：(1)十堰市茅箭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书，证实南路陶瓷城A4、A5、A9、A10、A11、A12、A16、A18、A19、A20、A21、A24、A25号仓库被毁损物品认定价格。(2)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证实南路陶瓷城仓库起火时间为2017年11月14日18时30分；起火部位A栋13、14、15号安某浴库房；起火点位于A栋13号仓库9号钢架焊接点下方;起火原因系十堰鼎康工贸有限公司建材仓库个体户李道金在其经营的安某浴仓库内搭建钢结构阁楼货架时。电焊工唐传元、郑有义、马鹏在存有大量可燃包装的陶瓷商品仓库内货堆上方违章操作电焊作业，过失引发火灾。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火灾过火部位为4-24号仓库，共21间。其中13、14、15号仓库位于火灾现场中心位置，燃烧程度较重。仓库内有两条照明线路，和一条动力线路，线路总开关呈闭合状态。13、14、15号仓库有大量电焊条，还有切割机及电焊机等物品。(2)唐传元辨认笔录，证实唐传元在侦查员及见证人的见证下，从第一份被辨认人照片列表中辨认出10男子系郑有义；从第二份被辨认人照片列表中辨认出3男子系李道金；从第三份被辨认人照片列表中辨认出2男子系马鹏。(3)马鹏辨认笔录，证实其对失火当日施工仓库指认情况。(4)郭某2辨认笔录，证实郭某2在侦查员及见证人的见证下，从第一份被辨认人照片列表中辨认出10男子系唐师傅（唐传元)；从第二份被辨认人照片列表中50辨认出12男子系小马（马鹏)；从第三份被辨认人照片列表中辨认出2男子系唐师傅请来的一个电焊工（郑有义)。(5)侦查实验笔录，证实经侦查人员侦查确定的南岳路陶瓷市场A4、5、9、10、11、12、16、17、18、19、21、24、25号仓库被烧毁货物具体清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南岳路陶瓷仓库监控视频光盘3张，证实南岳路陶瓷城监控拍摄的火灾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钟建军的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关于对十堰鼎康工贸有限公司A、B、C、D栋汽车备件、关于对十堰鼎康工贸有限公司建材仓库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抽查公告，证明鼎康公司建材仓库的设计、施工等符合《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等国家安全管理规定；2、消防监督检查记录，证明鼎康公司严格按照消防部门要求进行了整改；3、鼎康公司在建材仓库发放的消防安全宣传单、鼎康公司对建材仓库制定的商户管理制度、魏某、张某、王某1的证人证言，证明鼎康公司履行了相关消防安全职责；4、动火审批单，证明动火证申批由电焊作业施工方申报；5、十堰市大臣农产品批发有限公司门面租赁合同及收据，证明案发后，钟建军积极赔偿安置租户，支付款项112440元。原审法院认为，证据1证明了鼎康公司在建材仓库建设工程消防的设计及施工合格，对其证明目的法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3虽证明鼎康公司制定有消防制度、消防大队定期抽查，但原审法院认为不能因其公司在形式上对消防知识进行了宣传，以及消防设施等进行过检查而规避其实质上因为消防安全管理疏忽而造成的后果所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该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纳；对证据4原审法院认为不影响对其消防安全管理疏忽大意的认定，其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纳。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法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有义的辩护人提交贫困证明一份，证明郑有义家庭困难。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指控的事实无关，不予采信。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原审法院评判如下：一、被告人唐传元的辩护人提出的唐传元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经查，被告人唐传元、马鹏、郑有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火灾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火灾是由于被告人唐传元、马鹏、郑有义在存有大量可燃包装的陶瓷商品仓库内货堆上方违章操作电焊明火作业过失而引发，被告人唐传元辩称事故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的意见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郑有义及辩护人提出郑有义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失火火源不是郑有义操作引起，指控其构罪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唐传元、马鹏的供述，足以证明在事发当日，是马鹏、郑有义、唐传元三人共同完成仓库的电焊作业。本院认为，重大责任事故罪是过失犯罪，被告人郑有义在应当预见可能存在火灾隐患的情况下，仍同唐传元、马鹏在未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下实施电焊作业，最终引起火灾，其三人的共同行为造成了火灾的严重后果，三被告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程序瑕疵的辩解，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为了查明案情，在必要的时候，侦查人员可以让被告人对与犯罪有关场所辨认”，故指认现场并不是必须程序，本案中，未对犯罪现场进行指认并不属于证据瑕疵，此辩护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三、被告人马鹏的辩护人关于马鹏受雇于唐传元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查明被告人唐传元、马鹏、郑有义三人共同实施了电焊操作业务，且是施工的直接操作人，不应区分主从犯，该辩护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四、被告人李道金的辩护人提出施工的承包人唐传元应负施工中的消防安全职责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工程发包方对承包方的选择以及对承包方的施工过程具有监督和管理的责任，如未尽相关注意义务，则存在监督过失、管理过失，本案中被告人李道金作为仓库的使用人及施工的发包方，对仓库的搭建施工负有保证消防等各项安全的管理责任，且按照动火证的办理程序，动火证应由将进行施工的单位即李道金依照程序向鼎康公司逐层申请，其在消防程序上的过失、监管上的疏忽造成了火灾的严重后果，故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法本院不予支持。其又提出鼎康公司管理过失造成严重后果，应负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其不影响李道金应承担的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五、被告人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的辩护人提出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不属于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主体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包括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以及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上述主体不因合同中安全责任分担的约定条款而规避其所应承担的刑事责任。本案中，十堰市鼎康工贸有限公司将大型的南岳路陶瓷仓库分割成多个区域及房间出租给多名承租人，其公司的负责人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作为仓库的出租方对大型仓库的消防及维修施工负有保证安全的管理责任，该三人是该罪的当然主体，此辩护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并未违反出租方的法定消防安全管理职责，法院认为，有证据证实该三名被告人放任仓库内多名租户违规使用明火搭建隔层，且被告人苏支前、肖先刚二人在南岳路陶瓷仓库也违规搭建了隔层。在事发前巡查仓库时看见被告人李道金仓库堆放有搭建材料，仍持放任的态度，属于监督管理严重过失。且鼎康公司制定的消防安全管理制度中关于安全责任人及责任承担的约定条款不能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不能因此规避其所应承担的刑事责任。故其相关辩护意见法院均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起诉列举的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的行为与火灾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为，重大责任事故罪的因果关系具有不作为性，犯罪结果的出现，是由于行为人违反了有关规定的作为义务。同时因果关系具有多方面性，多个行为人的行为造成重大责任事故发生，则均应对损害结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系对南岳路陶瓷仓库负有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在对仓库承租人的搭建维修，仓库消防管理等方面均未尽到有效管理职责，未对承租人及施工的直接作业人员进行有效监督，其三人主观上存在管理、监督过失，其三人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此辩护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传元、郑有义、马鹏、李道金、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发生火灾事故，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唐传元、马鹏、郑有义作为本次施工的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对本次火灾事故负主要责任，被告人李道金、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为负有安全监督防范义务的人员，应负次要责任。被告人李道金、唐传元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马鹏接电话通知后原地等候公安机关抓捕，三人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道金、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传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20年5月14日）。二、被告人郑有义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20年11月14日）。三、被告人马鹏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刑期91日）。四、李道金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钟建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肖先刚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苏支前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传元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上诉人法律意识淡薄，年龄过大，且家庭困难，可以从轻处罚。3、本次事故中唐传元不是主要责任人，且已经尽到提醒义务。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郑有义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是郑有义的行为直接造成了火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郑有义在作业过程中，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并采取了相应措施预防火灾发生，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3、上诉人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马鹏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是因上诉人违章操作电焊作业从而引发火灾事故，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马鹏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上诉人系从犯，不应对本次火灾负主要责任。4、上诉人具有特种作业操作证，且身患传染性疾病。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非监禁刑。原审被告人李道金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原审被告人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在经营南岳路陶瓷仓库过程中违反相关消防安全管理法规，管理混乱，是造成此次火灾事故的重要原因。2、上诉人将仓库改造工程承包给十堰鼎康公司物业管理人员唐传元，故施工过程中的安全责任应由唐传元承担，上诉人并没有参与施工行为，没有消防监管责任，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3、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故损失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原审被告人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三上诉人不是原审被告人李道金仓库改造工程的生产、作业人员，不应对此次火灾承担刑事责任。2、三上诉人履行了安全管理责任，在监督管理上无过失，与火灾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唐传元亦不是十堰鼎康公司员工，其帮他人改造仓库的行为与公司无关，故三上诉人不应对此次火灾承担刑事责任。3、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故损失的证据不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并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二审复核核实，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真实、客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唐传元、郑有义、马鹏、李道金、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发生火灾事故，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上诉人唐传元、马鹏、郑有义作为本次施工的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对本次火灾事故负主要责任，被告人李道金、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为负有安全监督防范义务的人员，应负次要责任。上诉人唐传元、李道金、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郑有义、马鹏接电话通知后原地等候公安机关抓捕，七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道金、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上诉人唐传元、郑有义、马鹏、李道金、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其中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考虑了唐传元、马鹏、李道金的自首情节，本院不再重复评价。上诉人郑有义、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构成自首，应从轻处罚，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二、上诉人马鹏、李道金、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的辩护人均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故损失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鉴定机构根据各被害人的陈述以及提供的损失清单、发票、收条等相关证据从而形成最终的鉴定意见，能够证明本次火灾造成的直接损失为8784040.54元。故相关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唐传元提出“法律意识淡薄，年龄过大，且家庭困难”的上诉理由，并不属于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本院不予支持。四、上诉人唐传元、郑有义、马鹏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是上诉人的行为直接造成了火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以及“本次事故中上诉人不是主要责任人，系从犯，且已经尽到提醒义务”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三上诉人唐传元、郑有义、马鹏均供述了在存有大量可燃包装的陶瓷商品仓库内货堆上方违章操作电焊明火作业且未采取相应的消防安全措施，违反了消防安全规定从而引发火灾，再结合相关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认定三人的行为造成了火灾，且三人均应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故三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上诉人李道金提出“原审被告人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在经营南岳路陶瓷仓库过程中违反相关消防安全管理法规，管理混乱”的上诉理由，符合客观实际，且原审法院已予以认定，本院不再赘述。李道金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将仓库改造工程承包给十堰鼎康公司物业管理人员唐传元，故施工过程中的安全责任应由唐传元承担，上诉人并没有参与施工行为，没有消防监管责任，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理由，本案中被告人李道金作为仓库的使用人及施工的发包方，对仓库的搭建施工负有保证消防等各项安全的管理责任，且按照动火证的办理程序，动火证应由将进行施工的单位即李道金依照程序向鼎康公司逐层申请，其在消防程序上的过失、监管上的疏忽造成了火灾的严重后果，故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该辩护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六、上诉人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的辩护人提出“三上诉人不是原审被告人李道金仓库改造工程的生产、作业人员，不应对此次火灾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包括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以及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上述主体不因合同中安全责任分担的约定条款而规避其所应承担的刑事责任。本案中，十堰市鼎康工贸有限公司将南岳路大型陶瓷仓库分割成多个区域及房间出租给多名承租人，其公司负责人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作为仓库的出租方对大型仓库的消防及维修施工负有保证安全的管理责任，该三人是该罪的当然主体，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三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三上诉人履行了安全管理责任，在监督管理上无过失，与火灾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唐传元亦不是十堰鼎康公司员工，其帮他人改造仓库的行为与公司无关，故三上诉人不应对此次火灾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系对南岳路陶瓷仓库负有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三上诉人放任仓库内多名租户违规使用明火搭建隔层，苏支前、肖先刚二人在南岳路陶瓷仓库也违规搭建了隔层。在事发前巡查仓库时看见李道金仓库堆放有搭建材料，仍持放任态度，且放任租户在仓库内存放大量一次性碗筷、塑料制品、油漆等易燃物品，属于监督管理严重过失，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此外，上诉人唐传元、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均供述了唐传元系十堰鼎康公司员工，主要负责物业管理、水电维修以及消防等工作，与其他证人证言相吻合，而本次案发正是因为唐传元等人作业时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从而未引发火灾。故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因上诉人郑有义、钟建军、肖先刚、苏支前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予以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刑初72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唐传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第三项（即“三、被告人马鹏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第四项（即“四、被告人李道金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二、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刑初72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二、被告人郑有义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第五项（即“五、被告人钟建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第六项（即“六、被告人郑有义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第七项（即“七、被告人苏支前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三、上诉人郑有义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20年5月14日）四、上诉人钟建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上诉人肖先刚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上诉人苏支前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良友审判员  张友山审判员  王 锐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枫书记员文珊珊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罪行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