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知民终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巴彦北路华鑫百货批发部，经营地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巴彦北路路东。经营者：许万新，男，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宁波市诺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余姚市低塘街道历山村。法定代表人：漆明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苏宁，江苏鑫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巴彦北路华鑫百货批发部（以下简称华鑫批发部）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诺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曼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鑫批发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诺曼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1.在没有专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诺曼公司的代理人在法庭上的比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一审庭审中，公证处没有人员到庭，也没有提供录音、录像，仅凭照片和没有盖章的收据就认定华鑫批发部有销售行为，没有事实依据。3.华鑫批发部为街边零售店，诺曼公司未能举证因华鑫批发部侵权所造成的损失以及华鑫批发部因侵权所获利益，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无事实依据。诺曼公司未作答辩。诺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华鑫批发部:（一）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实用新型专利“一种快装式砂轮打火机”（专利号为ZL201420410206.7）第1、2、3、4、6、7项权利要求项的产品;（二）赔偿诺曼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万元(含购买商品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查档费等);（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漆某系涉案名称为“一种快装式砂轮打火机”、专利号为201420410206.7的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权人。该专利的申请日为2014年7月23日，授权公告日为2014年11月19日，目前处于有效状态。诺曼公司当庭明确以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2、3、4、6、7确定该专利的保护范围。该专利的权利要求书记载：1.一种快装式砂轮打火机,包括机壳(1)、安装在机壳(1)上的风罩(2)和砂轮组件，所述机壳(1)上部两侧分别设有用于连接风罩(2)的连接座(4),所述连接座(4)间有一容纳所述砂轮组件(3)的空腔,其特征在所述砂轮组件(3)呈T形,所述风罩(2)侧壁边缘和对应的连接座(4)上部均开有与所述砂轮组件(3)横部匹配的槽口(5),所述砂轮组件(3)竖部插置在所述空腔中，所述横部两端分别嵌入对应槽口(5)并外露,形成装配着为点。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快装式砂轮打火机,其特征在于所述砂轮组件(3)包括一Y形支架(6)以及转动连接在所述支架(6)上部分叉(9)间的圆柱状砂轮头(10),所述分叉(9)顶端分别设有形成所述横部两端的连接耳（11),所述槽口(5)轮廓与所述连接耳（11）截面轮廓匹配。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一种快装式砂轮打火机,其特征在于:所述分叉(9)底端的外侧壁上均设有定位扣(12),所述连接座(4)的槽口(5)下方设有与所述定位扣(12)匹配的定位孔(13),通过所述定位扣(12)与定位孔(13)卡置配合实现所述砂轮组件(3)和所述机壳（1）。4、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一种快装式砂轮打火机,其特征在于所述连接耳(11)相互对称且均为圆柱状,其内开有外大内小的变径通孔(14),所述砂轮头(10)通过设于其两端的转轴（15）分别插置连接在所述变径通孔（14）的小径端，所述小径端的端面边缘设有倒角（16）。6、根据权利要求2述的一种快装式砂轮打火机,其特征在于所述支架(6)下部呈顶端开口的管状,并形成所述竖部,其内装有一弹簧(7),一被所述弹置(7)顶撑的火石(8)抵触在所述砂轮头(10))下表面,所述火石(8)、弹簧(7)以及所述支架(6)下部内腔的截面相互匹配。7、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的一种快装式砂轮打火机,其特征在于所述砂轮头(10)上设有与所述火石(8)匹配的环槽(20)),所述火石(8)匹配在所述环槽(20)槽底。2017年6月2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称涉案专利“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2014年11月19日，漆某（甲方）与诺曼公司（乙方）签订《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实施涉案专利，许可方式为独占许可，许可期限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许可使用费15万元/年，许可范围为在全国制造（使用、销售）其专利的产品；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销售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进口其专利产品；进口依照其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双方并约定涉案专利的相关维权活动由乙方行使，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并追究侵权者的相关法律责任。上述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已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备案。2017年12月13日，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仲泰公证处依诺曼公司的申请，指派公证员与诺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成娟一同来到位于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巴彦淖尔北路路东一处悬挂“华鑫百货文具批发部”招牌的店铺。赵成娟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标有“皇族”标识和“贵族”标识的打火机各两盒，花费240元，并取得了收据和名片各一张。公证人员对该店铺的门头等进行了拍照。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仲泰公证处出具（2017）呼仲证内字第5840号公证书，证明赵成娟的购买行为在公证人员的面前进行，与上述公证书所附的相关照片打印件的内容及实际情况相符；所购商品、收据、名片经公证人员封存后交由诺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留存。该公证书封存的收据上标明货品为“砂轮打火机”，每盒60元，其上未加盖公章。封存的两盒“皇族”打火机的内外包装上无生产厂家信息，两盒“皇族”打火机除包装图案不一致外，其余设计特征一致。封存的两盒“贵族”打火机标明生产单位为本案诺曼公司，诺曼对两盒“贵族”打火机系其生产的产品当庭予以认可。诺曼公司提交的公证费发票、律师代理费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显示，其为制止华鑫批发部的侵权行为共支出公证费800元、律师费1万元。对于诺曼公司提交的差旅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关联性，将综合予以认定。另查明，华鑫批发部注册于2000年10月11日，经营范围为小百货、日用品、洗涤化妆品、卫生用品批发零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实用新型专利目前正处于有效状态，故其权利人及利害关系人的权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诺曼公司经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漆某许可，作为涉案专利的独占许可使用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条之规定，有权就华鑫批发部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根据（2017）呼仲证内字第5840号公证书的记载，诺曼公司在华鑫批发部经公证购买了“皇族”打火机两盒。华鑫批发部虽对公证书记载的地址系其经营地址予以认可，但认为公证书上所附的收据上并没有加盖公章，任何人进入店内均可任意取得其收据及名片，故认为该公证书不能证明其销售了“皇族”打火机。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华鑫批发部虽对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不予认可，但未举出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其主张不能成立。经比对，本案被控侵权产品（即“皇族”打火机）与涉案实用新型专利产品相比，二者均有机壳、风罩、砂轮组件、连接座，且上述组件的连接方式相同，即砂轮组件嵌入连接座及风罩上对应的槽口中，且通过砂轮组件上的定位扣与连接座上相匹配的定位孔实现砂轮组件与机壳的连接；砂轮组件均呈T形，均包含圆柱状砂轮头、连接耳和Y形支架，连接耳上均开有倒角，且砂轮头与连接耳的连接方式均相同；砂轮组件的Y形支架的管状竖部中均装有弹簧，由弹簧顶撑着的火石抵触在砂轮头下表面，砂轮头开有环槽，与火石匹配抵触于环槽底部。即本案被控侵权产品所使用的技术方案包含了涉案实用新型权利要求1、2、3、4、6、7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落入了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华鑫批发部未经诺曼公司许可，销售了本案被控侵权产品，且被控侵权产品所使用的技术方案落入了涉案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范围之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侵权赔偿数额。鉴于诺曼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华鑫批发部侵权所造成的损失以及华鑫批发部因侵权所获的利益，该院在庭审时曾向诺曼公司释明，诺曼公司明确表示所诉被告的四个案件中指的是同一侵权行为，因而，综合考虑涉案专利权的类型、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被控侵权产品为打火机的零部件、华鑫批发部的经营范围及经营规模以及诺曼公司对涉案产品中某一组件亦享有专利权并已主张权利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合理支出，诺曼公司主张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500元。综合律师费的必要性及合理性，该院酌情予以支持。诺曼公司主张的公证费200元，有发票为证，予以支持。诺曼公司主张的差旅费以及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该院综合该费用的必要性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鑫批发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权（专利号201420410206.7）的“皇族”打火机；（二）华鑫批发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诺曼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及合理费用2000元；（三）驳回诺曼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华鑫批发部是否销售了案涉被控侵权产品。（二）案涉被控侵权产品是否落入诺曼公司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及华鑫批发部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合法。（一）关于华鑫批发部是否销售了案涉被控侵权产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根据（2017）呼仲证内字第5840号公证书及其所附照片、工作记录的内容，诺曼公司在华鑫批发部经公证购买了“皇族”打火机两盒，即案涉被控侵权产品。本案一审中，华鑫批发部认可公证书记载的购买地址系其经营地址，其仅以公证书上所附的收据上没有加盖其公章以及公证处没有人员到庭等为由进行抗辩，并不足以推翻本案经公证证明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据（2017）呼仲证内字第5840号公证书认定华鑫批发部销售了案涉被控侵权产品正确。（二）关于案涉被控侵权产品是否落入诺曼公司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及华鑫批发部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一审中，本案被控侵权产品（即“皇族”打火机）与涉案实用新型专利的技术特征经权利人诺曼公司当庭比对，被控侵权产品所使用的技术方案包含了案涉实用新型专利权利要求1、2、3、4、6、7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落入了案涉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华鑫批发部对比对结果虽不认可，但其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上诉认为无专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诺曼公司代理人的比对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落入案涉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华鑫批发部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正确。（三）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一审中，因诺曼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华鑫批发部侵权所造成的损失以及华鑫批发部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诺曼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主张由法院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故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了涉案专利权的类型、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华鑫批发部的经营范围及经营规模以及诺曼公司的合理支出等情节，依法酌情确定华鑫批发部赔偿诺曼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及合理费用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华鑫批发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巴彦北路华鑫百货批发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宏斌审 判 员 徐 雷审 判 员 白海荣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 关晓东书 记 员 杨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