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11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肖兴茂，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甫，三台县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盐亭县水务局。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云溪镇文同路上段**。 负责人：赵敏，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成，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兴茂因与被上诉人盐亭县水务局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8）川0723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兴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甫、被上诉人盐亭县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兴茂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8）川0723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证据证明系上诉人所为，纯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以盐环监字（2107）第125号和（2018）第021号检测报告所使用《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Ⅲ类标准所规定的指标来检测从而评定结果为属ⅴ类水质。从而证明上诉人养殖不符Ⅲ类水质。以此认定上诉人的渔业养殖不符合国家标准，这纯属一审法院适用水质标准错误。强行将生活饮用水源标准定为渔业养殖水源标准，这明显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解除与上诉人签订的龙滩子水库承包合同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不能行使解除权。四、被上诉人起诉要求法院判决解除龙滩子水库承包合同系被上诉人单方面的意思表示，系违约行为的体现。五、被上诉人因违约单方面解除龙滩子水库承包合同是违约行为的真实体现，解除合同时理应依法赔偿。六、一审法院对同一类解除合同的案件，采取不同的处理方案，对上诉人明显不公是有法不依，故意损害上诉人权益的体现。被上诉人在处理以前解除水库渔业养殖合同时，严格按照了绵阳市水务局、绵阳市环保局、绵阳市农业局、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绵阳市财政局联合发的绵水水[2017]94号文件的规定给提前解除水库渔业养殖合同的承包户进行了赔偿。同时得到了盐亭县人民法院的认可，详见[2017]川07**民特6号民事裁定书，但被上诉人在处理上诉人合同时不愿赔偿，一审法院在一审也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赔偿的请求，这明显是对上诉人不公。这明显是被上诉人与一审主审法官串通，故意不按上级文件规定办理，不依法判决，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表现。七、一审判决书中载明：上诉人提出损失赔偿问题，因其上诉人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对其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上诉人可以在合同解除后另行主张这一认定系有法不依，浪费诉讼资源及增加诉讼成本的体现，因为法律规定单方面解除合同申请解除方就应依法赔偿。一审不依法赔偿损失是错误的。 盐亭县水务局辩称：一、养殖造成水质不达标，不符合渔业养殖用水，盐亭县水务局对其作出了行政处罚，并且上诉人的行为系无证养殖行为。二、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民法总则的原则。三、上诉人不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致使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判决解除合同依法有据。四、上诉人养殖水质不达标是有法律依据的，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水产养殖应该进行相关的记录，但是上诉人没有进行相关记录，是上诉人没有尽到保存该记录的义务，所以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盐亭县水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龙滩子水库水面事实承包关系；二、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水域渔业养殖行为，并在合同解除之日起三个月内捕捞鱼产品后退场；三、判令被告承担水环境修复至Ⅲ类水质所需的治理费用（具体金额以鉴定为准，暂定2万元）；四、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原告盐亭县水务局下属龙滩子水库管理站将龙滩子水库水面承包给潘泽胜经营，约定经营期间为2004年至2012年。2006年7月，潘泽胜将该水库水面经营权转包给陈加春经营。2007年12月20日,盐亭县龙滩子水库管理站（甲方）与陈加春（乙方）签订《盐亭县龙滩子水库水面调价延期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一、承包期限：2012年5月20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满后，给予三个月的捕捞时间。二、承包款支付方法：签订延期合同时一次性交清承包款6万元。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拥有该水利工程的水面养殖所有权。2.……村民享有原有的农业生产灌溉权和人畜饮水权。3.有权要求乙方在保证农业的人畜饮水的前提下才能开展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允许的水产养殖和综合开发……4.除实施水利工程产权制度改革外，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乙方的使用权、经营权。5.……主动配合乙方维持养鱼和捕捞期间的正常秩序。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缴纳水面养殖的承包金后，具有该水库的水面经营权。2.在保证农业人畜饮水的前提下，自由发展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允许的水产养殖和农业综合开发经营。3.若因管理站建设需占用水利工程或设施，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不得承担其他责任。4.如乙方在没有违约的前提下，甲方无权终止本合同，如果甲方无故终止本合同，应向乙方赔偿所造成投资的直接经济损失。盐亭县龙滩子水库管理站在甲方处加盖印章，陈加春在乙方处签名，盐亭县水务局水利经济管理所在主管机关处加盖印章。 2010年4月15日，陈加春将龙滩子水库水面经营权转包给被告肖兴茂，并签订《盐亭县龙滩子水库水面转包合同》，主要约定：一、转包时间：2010年4月15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甲方（陈加春）将所承包的盐亭县龙滩子水库水面水产养殖转包给乙方（肖兴茂）进行水产生产经营，转包合同结束后按甲方原合同给乙方三个月的捕捞时间，即2024年1月1日至3月31日为乙方的捕捞时间。二、转包费用及付款方式：1.转包费为人民币36万元，其中转包费28万，库存鱼折款8万元。2.付款方式：转包合同签订后，乙方在2010年4月15日付甲方转包费20万元，余款16万元在2010年5月15日前付清。三、乙方的职责：1.本转包合同签订后，乙方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爱护龙滩子水库的水利设备，服从龙滩子水库工程整治的需要和农业灌溉供水的要求……3.乙方的水产生产活动应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的要求。四、其他约定：因甲方原合同所引起的本转包合同无法履行，特别是水利工程产权制度改革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甲方应按每年伍万元退还乙方未经营时间的转包费，按原值购买乙方所有的渔业生产设备，赔偿乙方一年生产经营利润伍万元整，乙方可在三个月内对水库鱼类进行捕捞处置。陈加春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名，肖兴茂在乙方处签名。合同签订后，肖兴茂按约定向陈加春支付了转包费和鱼折款，并利用龙滩子水库水面从事渔业养殖。 2017年8月14日，盐亭县环境监测站接受盐亭县环境监察执法大队委托，对龙滩子水库大坝断面和水库中心断面地表水进行取样监测，8月15日，盐亭县环境监测站作出盐环监字（2017）第125号《监测报告》，评价为：2017年8月14日所取两河镇新华村龙滩子水库大坝断面地表水水样、中心地表水水样所测项目均不符合《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Ⅲ类标准，属劣Ⅴ类水质；超标因子：高锰酸盐指数、总磷；总氮超标。2018年3月26日，盐亭县环境监测站接受盐亭县环保局委托，再次对龙滩子水库大坝断面水质进行取样监测，4月2日，盐亭县环境监测站作出盐环监字（2018）第021号《检测报告》，评价为：2018年3月26日所取两河镇新华村龙滩子水库大坝断面地表水水样所测项目不符合《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Ⅲ类标准，属劣Ⅴ类水质；超标因子：高锰酸盐指数、总磷；粪大肠菌群未超标，总氮超标。 2018年4月23日，盐亭县农业和畜牧局向肖兴茂送达盐农牧渔〔2018〕第[2]号限期拆除通知书，载明：“肖兴茂：经查，你在盐亭县龙滩子水库水域设置拦网、浮桶以及可移动式抬箱等水产养殖设施从事水产养殖，未依法取得《养殖水域滩涂许可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的有关规定，现责令你单位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0日内自行拆除养殖设施，退出所占的龙滩子水库库区水域。逾期不拆除的，将依法进行强制拆除。”被告肖兴茂于当日收到该限期拆除通知书。 另查明：根据《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Ⅲ类主要适用于集中式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地二级保护区、鱼虾类越冬场、洄游通道、水产养殖区等渔业水域及游泳区；Ⅴ类主要适用于农业用水区及一般景观要求水域。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盐亭县龙滩子水库水面调价延期承包合同书》、《盐亭县龙滩子水库水面转包合同》、监测报告、限期拆除通知书、《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盐亭县水务局是否具有解除与被告肖兴茂之间渔业承包合同关系的权利。 关于原告盐亭县水务局是否具有合同解除权的问题。原告下属的盐亭县龙滩子水库管理站将案涉水库水面经营权发包给案外人潘泽胜、潘泽胜于2006年转包给陈加春后，原告即与陈加春形成渔业承包合同关系，并签订承包合同，合同未约定禁止转包条款。2010年4月，陈加春将案涉水库经营权转包给被告肖兴茂后，被告肖兴茂即开始利用龙滩子水库水面从事渔业养殖，期间，原告多次到案涉水库开展现场指导，并通知被告参加培训，原、被告之间形成渔业承包合同关系。被告肖兴茂承包案涉水库后，替代陈加春承受其在《盐亭县龙滩子水库承包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虽未与原告盐亭县水务局签订书面渔业承包合同，但仍应受到原告与陈加春之间承包合同的约束。被告肖兴茂在承包案涉水库期间，应当遵守合同第三条第3款“在保证农业的人畜饮水的前提下开展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允许的水产养殖和综合开发”、第四条第2款“在保证农业人畜饮水的前提下，自由发展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允许的水产养殖和农业综合开发经营”之约定，在保证农业人畜饮水的前提下开展渔业养殖和水面经营。但在被告承包案涉水库期间，经盐亭县环境监测站2017年8月14日、2018年3月26日两次检测，案涉水库水质均呈劣Ⅴ类，不符合《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关于水产养殖区水环境质量应控制的限值即Ⅲ类。被告肖兴茂在案涉水库从事渔业养殖长达8年之久，其养殖行为与案涉水库水体污染具有必然的因果联系，案涉水库呈劣Ⅴ类水质，严重影响了当地人畜饮水安全，被告肖兴茂的养殖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依法享有法定解除权，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渔业承包合同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捕捞期限的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原、被告渔业承包合同关系解除后，被告应当立即停止水面渔业养殖行为，自行拆除养殖设备、设施和网箱，但为保证被告前期在案涉水库中所饲养鱼类的正常成长和便于打捞，可保留不影响水质的增氧机、摇摆机、水泥船、小铁船、滑道、吊机设备。本案中，被告称其按照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对水库水面养殖进行了大量投入，尚有5年合同期限不能履行，该主张与客观实际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考虑到水产的成长时间、正常捕捞时间、水产品最佳捕捞季节和最佳销售期限等综合因素，确保被告自行收回投资成本，降低被告损失，应当给予被告合理的捕捞期限，在不损害水质、污染环境的情况下，捕捞期限可顺延至2019年7月30日止。同时，考虑到短时间打捞大量不同种类的鱼类以及打捞之后的销售问题，准许被告在2019年11月20日起至12月10日止、2020年6月20日起至7月10日止、2020年9月20日起至10月10日止、2020年11月20日起至12月10日止、2021年6月20日起至7月10日止、2021年9月20日起至10月10日止分六次进行捕捞。其间，被告不得投放鱼苗、饲料、饵料等一切养殖投入，不得保留和新设网箱，不得污染水质。原告只给予被告三个月捕捞期限的主张，不符合鱼类生长周期，也不能有效降低被告的损失，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盐亭县水务局主张的水环境修复治理费，因原告未申请对该项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关于被告肖兴茂对《监测报告》提出异议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因该报告系经授权从事水环境监测的职能部门作出，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未申请对案涉水库水质进行重新检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被告肖兴茂提出的损失赔偿问题，因其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对其主张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可以在合同解除后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了如下判决：一、解除原告盐亭县水务局与被告肖兴茂之间的渔业承包合同关系；二、被告肖兴茂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水面渔业养殖（不得在龙滩子水库投放鱼苗、饲料、饵料等一切养殖投入；不得保留和新设网箱；三十日内自行拆除设置在龙滩子水库的养殖设备、设施和网箱，不影响水质的增氧机、摇摆机、水泥船、小铁船、滑道、吊机除外）；三、本判决生效后，被告肖兴茂可顺延捕捞期限至2019年4月30日止；四、由被告肖兴茂分别在2019年11月20日起至12月10日止、2020年6月20日起至7月10日止、2020年9月20日起至10月10日止、2020年11月20日起至12月10日止、2021年6月20日起至7月10日止、2021年9月20日起至10月10日止分六次进行捕捞；五、被告肖兴茂原则上应以不损害水质、不污染环境的方式（拉网、花篮等）进行捕捞，若确实需要以投放饵料、饲料的方式捕捞，应当在原告盐亭县水务局的监督之下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肖兴茂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肖兴茂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川省中环博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中环博检字第2019HS01007号检测报告，用以证明龙滩子水库的水质是符合养鱼的标准的。2.绵阳市水务局、绵阳市环境保护局、绵阳市农业局、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绵阳市财政局绵水水[2017]94号文件，用以证明即使解除合同，也应当给其进行补偿。上列证据经盐亭县水务局质证后认为，对于绵水水[2017]94号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主张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四川省中环博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中环博检字第2019HS01007号检测报告系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的，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检测结果也不达标，对其合法性持有异议。被上诉人盐亭县水务局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8月14肖兴茂所出具的承诺书，用以证明上诉人肖兴茂对保持水库水质作出了承诺，但其后期的行为造成了该水库的水质不达标。该证据经肖兴茂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2.绵阳市水利电力局绵市水水[1993]第18号文件、《水库大坝注册登记证》，用以证明案涉龙滩子水库的功能。该证据经肖兴茂质证后认为，《水库大坝注册登记证》无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绵阳市水利电力局绵市水水[1993]第18号文件无绵阳市水利电力局的印章，页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于上诉人肖兴茂所提交的四川省中环博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中环博检字第2019HS01007号检测报告，因其系单方委托鉴定，程序上存在瑕疵，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其他证据，该证据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就已经客观存在，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没有举证，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其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证据的范畴，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盐亭县水务局主张解除与肖兴茂之间渔业合同的合法性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盐亭县龙滩子水库水面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在盐亭县水务局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发包义务的前提下，作为承包人的肖兴茂也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收集在卷的有效证据可以认定，在上诉人肖兴茂承包案涉水库从事渔业养殖的过程中，经有权机构对水库水质进行检测，水库水质为劣Ｖ类，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在上诉人肖兴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造成水库水质污染系他人行为或者系其他原因所致的前提下，加之其没有提交证据用以否定有权机构所作出的检测报告的证明力，故本院依法确认造成案涉水库水质污染系肖兴茂的养殖行为所致。因上诉人肖兴茂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正确履行合同义务，其构成违约，作为发包方的盐亭县水务局依法可以行使单方解除权，解除双方所签订的案涉水库承包合同。诉讼中，虽然上诉人肖兴茂主张案涉水库的水质符合渔业养殖标准，但因其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肖兴茂要求被上诉人盐亭县水务局赔偿因解除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的诉讼主张，因其在一审程序中没有提起反诉，故本院依法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兴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肖兴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兴旺 审判员  田 苑 审判员  赵 志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