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81民初408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油市义新镇书房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10781ME1315523F。 地址：江油市义新镇书房村。 法定代表人：胡玉泽，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斗，四川子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杨文国，男，汉族，小学文化，生于1977年7月10日，现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远广，四川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刘武兴，男，汉族，小学文化，生于1966年11月23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油市）1组26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远广，四川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江油市义新镇书房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反诉原告）杨文国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冯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日开庭审理，庭审中原告申请追加刘武兴为本案被告并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交书面追加申请，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依法追加刘武兴为被告并通知其参加诉讼，2019年4月1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庭审中二被告提出评估申请，并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交评估申请书，请求对承包林场内39.8亩经济林的树木价值进行评估。二被告于2019年6月4日提起反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胡玉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斗、被告（反诉原告）杨文国、刘武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远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江油市义新镇书房村村民委员会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杨文国恢复所承包的鼓儿山林场，并退还耕地39.8亩，塘堰二口（林场堰，方方堰），林地一片28.6亩。2、被告刘武兴拆除在原告所有的土地上违法修建的房屋，并将所侵占的土地交还原告。3、判令被告杨文国向原告支付承包期满至起诉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5万元。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杨文国于2007年10月5日签订《鼓儿山林场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鼓儿山林场一片，耕地39.8亩、塘埝二口、林地一片（以下统称鼓儿山林场）发包给被告杨文国耕种经营、种植、管理。合同约定承包期为10年，从2007年10月3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承包费为每年1400元，共计14000元。合同订立后原告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杨文国也向原告支付了土地承包费。承包期满后，经原告多次催促要求被告杨文国退还已到承包期的鼓儿山林场，但被告侵占自今仍拒不退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希支持所诉。庭审中原告明确，由于合同期满后原告没有将承包的林地和耕地交还原告，本案虽然最初是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但行为是侵权，原告选择主张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涉案耕地、林地、堰塘的所有权受到被告的侵占，要求其恢复原状并退还，以及支付占用费。另明确对承包范围内39.8亩以外林地一片（自然生长的28.6亩林地）的处理自行与二被告协商，不在本案中处理。 被告（反诉原告）杨文国辩称：原告不讲诚信，滥用诉权。我多次要求续签承包合同，但原告故意拖延时间，在承包合同是否续签，合同权利义务未履行完毕前起诉被告为时过早。如果原告同意续签合同则原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继续履行，若原告不愿意续签合同，则原告也应当履行完毕合同中的义务，赔偿被告各项损失后原告方可另行发包他人。被告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后，交了承包费，并进行了大规模投入。我与姐夫刘武兴进行了共同投入，一次性交完十年承包费；修建通往林场的公路、架设电线花了3万元；在所谓耕地（实为荒地）上栽种约1.5万株摇钱树，4000余棵桂花树，900余棵皂角树，投资近30万元，预期可得利益50万元；挖鱼塘投入1万元；刘武兴修建住宅一套出资20万元，该住宅刘武兴家庭使用，也是为了承包山林便利而建。原告与我签订10年承包合同，我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无任何违约情形，双方无任何纠纷。众所周知，一般耕地承包期为30年，林地30-70年，本案是林地承包合同，不够30年应该自动续期30年。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声明期限过短，原告当时讲“放心承包，村上不会赖账”，10年一签是为了交承包费的便利。原告见到我有劳动成果时，故意不与我续签合同，我提交续包申请原告不予回复。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土地占用费5万元更为荒唐，于法无据，违背合同宗旨。虽然合同期满已经两年，但承包合同明确约定，被告的投资归被告所有，承包期满原告有义务对原合同的财产让新的承包人购买，如果原告违背诚信不续签合同要强行收回承包地另发包给他人，应当对被告的各项投入和预期可得利益进行赔偿，要求原告方给予林地上种植的各种树木、堰塘、架设电线等财产损失赔偿378500元，房屋的问题刘武兴自己表达其意见。在原告没有给予被告相应赔偿情况下，原合同权利义务并未履行完毕，双方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仍在延续，故被告没有违反合同，更未侵占原告土地，不应当赔偿原告所谓占地费。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刘武兴辩称：我同意杨文国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我与杨文国共同承包了原告山林，共同进行投入，修建公路、架设电杆电线、修建塘堰，十年辛苦栽种树木即将成林，原告见利妄为，想窃取我们的劳动成果，故意不与我们续签合同。原告行为违背山林承包合同宗旨，我并未侵犯原告权利，反而是原告侵犯了我们的优先承包权。原告与杨文国的承包合同上我虽然没有签字，但不能否认我事实上的承包，合同期限虽然届满，但原告义务并未终止，若原告不再与我们续签合同，应对我们在山林中的投入进行赔偿。针对原告主张拆除的房屋，我是原告村的村民，修建房屋是原告同意知晓的。我修建该房屋有两种用途，一是我全家人基本生活居住使用，本人也只有此处私人住宅，原房屋的宅基地已退还村上，由另外村民种了粮食变成了包产地。我一家人在该房居住生活十年，这十年中没有任何人、任何机构向我们告知是违法建筑，该房是经过村上同意修建的，批准手续应当在村上或者其他机构。该房同时也是我与杨文国承包山林管理山林使用，我不同意拆除房屋，房屋是合法修建的。房子是我自己投资修的，原告喊我拆除房子要给我赔偿35万元，除了房子之外的投资是我和杨文国共同投资，赔偿就是一人一半。 被告（反诉原告）杨文国、刘武兴在反诉中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二反诉原告承包山林投入树木损失394400元及相应资金利息；2、判令反诉被告收购反诉原告刘武兴修建的住房价值35万元，若双方无法达成协议，则反诉被告另行按原告房屋面积为反诉原告刘武兴修建住宅一处，所需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3、依法确认双方在庭审中达成关于39.8亩外所承包山林的树木采伐协议；4、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10月5日，反诉原、被告签订了《鼓儿山林场承包合同》，反诉原告一次性交清10年承包费。因信赖反诉被告至少承包续期30年的承诺，反诉原告进行了大规模投入，栽种各种经济林、修建住房及其他设施。2019年1月14日，反诉被告通知反诉原告终止履行合同，也未征求反诉原告是否续租山林情形下将反诉原告告上法庭，并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变更为侵权纠纷，其目的想将原告扫地出门，其行为严重违反山林承包合同宗旨及合同法、农村土地承包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侵犯了反诉原告优先承包权。反诉被告故意不与反诉原告续订最低30年山林承包合同，给反诉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依据合同第七条、八条、九条，反诉被告应当赔偿反诉原告在山林中投入经济损失，应收购反诉原告刘武兴修建住房，协助适时采伐39.8亩以外山林树木的采伐。反诉原告修建住房是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征得反诉被告同意将刘武兴原私有房屋拆除而重新修建的私人住宅。反诉被告无视合同约定，严重侵犯了反诉原告的财产权及私人住宅，故依法提起反诉望法院支持所诉。庭审中反诉原告明确：资金利息从提起反诉之日到付清款项之日止；涉及房屋问题选择由反诉被告在其他地方按原房屋面积修建住宅一处，并办理相应手续，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涉及39.8亩以外承包山林的树木（即合同第九条所涉及林地）采伐自行与原告协商，不在本案中处理。 原告（反诉被告）江油市义新镇书房村村民委员会在反诉中辩称：针对本诉提出的反诉，应当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原告村委会针对二被告提出请求得基础法律关系为侵权关系，反诉原告所提出的是基于承包合同关系，两种诉请之间没有法律关系的同一性和关联性，即使是基于承包合同提出反诉，反诉主体应该是杨文国一人，而不包括不存在合同关系的刘武兴。反诉原告所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针对第1项诉讼请求，合同承包期限是10年，被告理应合理投入及产出，合同约定一切投资归被告杨文国所有，其将耕地用于栽种林木，应该在合同期限内合理处置获得收益，承包期满后继续占用土地已经对原告侵权，原告不应该对其所谓损失承担责任。针对房屋的问题，本诉被告刘武兴在未与原告建立包括承包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所有的耕地变更用途且未取得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修建房屋，也是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侵犯，其诉请要求原告修建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该支持。涉及39.8亩以外承包山林的树木采伐同意自行与二被告协商，不在本案中处理。关于诉讼费和评估费，由于反诉的各项请求均没有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所以反诉诉讼费和评估费应该反诉原告自行承担。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江油市义新镇书房村村民委员会（原义新乡四大队）于1971年在书房村3组鼓儿山办了一个林场，栽种果树，四至界限：东与4组师堰为界，南与公路为界，西与3组曾万明、王吉长山林连界，北与书房村7组郑书王山林为界。包产到户后，该林场的土地39.8亩、林地28.6亩和塘堰2口（林场堰、方方堰）没有分给村民，仍然归书房村集体所有。2007年10月5日，原告与被告杨文国签订《鼓儿山林场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将鼓儿山林场一片，耕地面积39.8亩、塘堰2口、林地一片，出包给杨文国耕种经营、种植、管理。承包期限为10年，从2007年10月3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合同第七款约定杨文国的一切建设投资归杨文国所有（含住宅和其他建房电杆、电线等），承包期满后，通过双方协商处理给下届承包者收购继承。原告当时的法人代表及被告杨文国在该合同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杨文国口头指示了四至界限，交付合同约定的相关土地、塘堰，被告杨文国向原告交纳了承包费14000元。承包后，被告杨文国与刘武兴共同在承包林场内进行了投资，栽种、管理经济树木，被告刘武兴还修建房屋一处，其一家人至今在该房内生活居住。 案件审理过程中，二被告（反诉原告）申请对其承包鼓儿山林场内39.8亩经济林的价值进行评估，绵阳勤德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绵勤德评报字（2019）第2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得出鼓儿山林场39.8亩土地上的经济林资产在2019年4月15日的市场价值为39.44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支付评估费用64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一致陈述及原告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特别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负责人身份证明书、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承包合同、江油市义新镇人民政府与江油市农村农业局联合证明、房屋外观照片打印件、评估报告书、评估费发票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时原告诉状没有明确案由，由本院立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被告行为侵权，选择了侵权之诉，原告当庭选择按照被告存在侵权行为来主张权利，要求被告退还土地并恢复原状及支付占用费，本院据此确定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 原告主张与被告杨文国的承包合同期间已经届满，二被告杨文国应退还侵占的鼓儿山林场土地并恢复原状。二被告辩称返还土地可以，但原告应给予赔偿。根据原告与被告杨文国签订的《鼓儿山林场承包合同》，可以明确原告与被告杨文国之间的承包合同于2017年9月30日即到期，之后双方没有续约，故被告杨文国无权再继续使用合同涉及的承包土地，应当返还原告土地。被告刘武兴与杨文国合伙投资杨文国承包的山林，其对土地使用权来源于杨文国的承包权，故也无权继续占用合同涉及的承包土地，应当返还原告。 原告主张二被告要将土地恢复原状，即种植的树木移走，修建的房屋拆除。二被告辩称根据合同，自己在林场的建设投资归自己所有，承包期满后协商处理给下届承包者收购继承，且合同中是允许在承包土地范围内修建住宅的，故不同意将林木移走、拆除所建房屋。《鼓儿山林场承包合同》主要目的是原告将鼓儿山林场发包给杨文国耕种经营、种植、管理，在承包后的10年里，二被告主要投资就是种植经济林木，这符合合同宗旨，且双方并无争议，现合同期满，根据合同第七款约定乙方（杨文国）的一切建设投资归乙方所有（含住宅和其他建房电杆、电线等），承包期满后，通过双方协商处理给下届承包者收购继承。该约定在双方的合同中给不确定的他人（下届承包者）设定了义务，显然有欠妥当，但该条说明承包期满杨文国不需要将土地上的建设投资拆除，而是按价受偿。因此，作为土地上的主要投资即39.8亩土地上种植的经济林木不需要移除。针对被告刘武兴在承包林场内修建的房屋，合同第七款显示是允许承包者修建住宅的，故被告杨文国享有在林场内修建住宅的权利。原告主张被告刘武兴不是承包人无权在林场内修建住房。诚然被告杨文国是与原告建立承包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但杨文国认可虽然自己是签订合同的人，实际却是自己与被告刘武兴合伙投资承包林场，杨文国是知晓并同意刘武兴修建住宅的。承包合同未规定杨文国不可以与他人合伙承包，被告刘武兴属于书房村村民，其与杨文国合伙承包山林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在二被告均认可合伙承包情况下本院认定刘武兴也是实际的承包人之一，享有承包合同项下相应权利，故其享有在承包林场范围内修建住宅权利。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刘武兴修建住房未获得任何审批手续是违法修建，确定该住房是否属于违法建筑属于行政审批权利，系另外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应确认的范围，故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告请求二被告移走承包的39.8亩土地上的树木，拆除房屋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另主张被告支付承包合同期满从2017年10月起至起诉之日2019年1月的土地占用费5万元。二被告辩称虽然承包合同届满，但合同权利义务没有终止，林木长在土地上是合法的，现在树木不能拿走，所以不能归还土地，侵权不成立，不同意支付该款。二被告投资的树木、房屋在原告土地上附着，是基于履行合同后的自然附着占用，双方承包合同虽然已经届满一年多，但双方就承包林场的投资收购问题一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二被告的投资才仍然归二被告，但该占用是基于合同的约定而客观存在，不是二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故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反诉中，二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赔偿承包山林投入树木损失费394400元及相应资金利息。原告辩称被告的投资归杨文国所有，其应当在承包期内合理处置获得收益，原告不应对其所谓损失承担责任。前述已经阐明，根据合同约定承包期满承包人的投资让下届承包者收购，在没有下届承包者情况下原告收回土地，地上附着物和相关设施的价值应当由原告支付。依据绵勤德评报字（2019）第2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二被告在承包林场内种植的经济林在2019年4月15日的市场价值为39.44万元，对此价格原告并无异议，故二被告主张原告按此价值收购经济林树木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主张该款的资金利息，无合同约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武兴另主张由原告在其他地方按自己在承包林场内的房屋面积修建住宅一处，并办理相应手续，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不予认可。根据双方合同，仅确认承包林场内的投资包括住宅在内归承包人所有，承包期满协商后按价收购，并未约定收回土地时要给承包人另建他房，故被告刘武兴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由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杨文国、刘武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江油市义新镇书房村村民委员会返还承包的江油市义新镇书房村鼓儿山林场土地39.8亩（东与书房村4组师堰为界、南与公路为界、西与书房村3组曾万明、王吉长山林连界、北与书房村7组郑书王山林为界），并按照绵勤德评报字（2019）第2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的绿化植物评估明细表载明的树木向原告（反诉被告）江油市义新镇书房村村民委员会交付种植在该土地上的树木； 二、原告（反诉被告）江油市义新镇书房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杨文国、刘武兴支付土地附着物（树木）收购款39440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油市义新镇书房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杨文国、刘武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25元（已减半），由原告江油市义新镇书房村村民委员会。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5622元（已减半），由反诉原告杨文国、刘武兴承担2643元，反诉被告江油市义新镇书房村村民委员会承担2797元，评估费6400元由反诉被告江油市义新镇书房村村民委员会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冯 艳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邓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