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甘刑终98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荣平，男，汉族，1981年10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桐庐县，初中文化，系杭州毅正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杭州长久润滑油有限公司及上海普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杭州易兑行贸易有限公司、杭州顺万美贸易有限公司、杭州丰佳庆贸易有限公司和杭州义佳速贸易有限公司等十四家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2001年8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04年8月4日刑满释放。2016年1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金国兴、刘天明，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飞翔，女，汉族，1984年4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初中文化，系杭州合必胜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杭州长久润滑油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2016年1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2017年4月20日由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释放。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对其重新取保候审。本院于2019年4月9日再次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章澜，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牟小雅，女，汉族，1973年10月25日出生，大学文化，原系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金融同业部副总经理（主持工作），住兰州市。2016年1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何明，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荣平犯诈骗罪、骗取票据承兑罪、行贿罪、被告人高飞翔犯非法经营罪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告人牟小雅犯受贿罪、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7）甘01刑初177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荣平、高飞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4年7月，被告人吴荣平成立杭州毅正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正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高飞翔任财务负责人。同年10月29日，吴荣平通过黄祖仁从新疆库车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库车银行）租用该行在招商银行青岛分行开立的同业户非法开展票据转贴现业务。2015年11月9日，吴荣平电话联系与其频繁往来票据业务的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兰州分行）金融同业部负责人牟小雅，谎称其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已商定由该行代持中信银行兰州分行票面价值969831485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款次日支付并将派人来兰取票。后被告人牟小雅同意该笔业务，并安排金融同业部人员将该行所有的100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吴荣平派来的公司人员褚某。同年11月11日，吴荣平实际将该100张银行承兑汇票背书库车银行后，通过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稠州银行）过桥卖给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将9.69亿余元票款相应打入稠州银行账户，稠州银行扣除过桥费后将余款959372268.53元打入吴荣平实际控制的库车银行账户。被告人高飞翔明知毅正公司仅能开展票据中介业务，仍参与吴荣平及毅正公司的非法票据转贴现业务。且在明知案涉959372268.53元票款应属中信银行兰州分行的情况下，听从吴荣平的具体指令指使公司人员将案涉票款经多次、分别转入吴荣平实际控制公司及吴荣平、高某、吴海荣和其本人等多人银行账户，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公司经营、股票投资、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为逃避侦查及追缴犯罪所得，高飞翔还指使他人拆除公司电脑硬盘、转移公司网银和U盾，并指使高某将其与吴荣平实际控制的多个银行账户内502万余元予以转移。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荣平、高飞翔及二人所控制公司、亲属和其他相关账户内扣押人民币共计31874640.39元、5502751.48美元；冻结航天科技股票1400股、美锦能源股票176700股、郴电国际股票480300股；扣押英菲尼迪轿车、宝马轿车、丰田小轿车、大众轿车、FJ酷路泽小型越野车、路虎揽胜轿车各一辆；查封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广厦天都城天泉苑39幢2单元302室房产一套、杭州市下城区万家星城10幢2单元1404室房产一套、浙江省××县房产一套；冻结被告人牟小雅银行账户内款项100.06809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报案材料等证明，本案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2.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付款凭证、代保管物品出（入）库单、100张承兑汇票信息、验票意见书、内部业务审批单、票据接收复查书等，以及公安机关分别从平安银行杭州分行、稠州银行调取的涉案承兑汇票相关信息、凭证证明，涉案100张承兑汇票于2015年11月5日由平安银行从稠州银行购买后，当天转卖至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后经中信银行兰州分行牟小雅及王慎签字后，该100张汇票于2015年11月10日出库。2015年11月11日平安银行杭州分行从稠州银行买入该100张承兑汇票，后分批卖出，在买入时已经支付相应票款至稠州银行基本户。3.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从吴荣平处扣押库车国民村镇银行印章一枚、汇票专用章一枚、条形章一枚、（罗志全）名章一枚；从毅正公司人员黄虹处扣押电脑五台。4.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明，，本案侦查卷叁第152-154页《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复印件中“6529230003609库车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与侦查卷贰拾卷第64页《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第66页罗志全身份证复印件上“6529230003609库车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侦查卷叁卷第152-154《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复印件中“6529230003609库车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与兰州市公安局提交的“6529230003609库车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印鉴，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侦查卷叁卷第152-154《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复印件中“罗志全印”印章印文，与兰州市公安局提交的3枚“罗志全印”2号章盖印的印鉴，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送检的3份粘单复印件（盖印有“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印）上被背书人栏“库车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兰州市公安局提交的2枚“库车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印鉴，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送检的3份粘单复印件（盖印有“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印文）上被背书人签章栏中“320891300000库车国民村镇银行汇票专用章”印文，与兰州市公安局提交的3枚“320891300000库车国民村镇银行汇票专用章”印鉴，是同一枚印章盖印。5.《专项审计报告》、总资金流向表、涉案账户查询情况证明，甘肃泰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受兰州市公安局委托对9.69亿元票款相关财务账目进行审计，反映2015年11月11日库车银行账户将959372268.53元资金经杭州顺万美贸易有限公司、杭州丰佳庆贸易有限公司及杭州义佳速贸易有限公司转账后，汇入杭州义佳速贸易有限公司12191542980801账户×××.62元，差额2599868.09元（其中200元为手续费，剩余资金为杭州丰佳庆贸易有限公司转入时的混合资金）。同日杭州义佳速贸易有限公司1219154298108010801账户将9.5亿元资金于11月11日分别又汇入14个个人账户。该14个账户中投入证券市场3.3亿元，投入三方存管活期转保证金账户3.4亿元，购买浦发银行理财产品2亿元等具体情况。6.公安机关调取中信银行相关规定、办法、规程等证明，该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及再贴现业务的相关流程。7.库车银行《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信用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金融许可证》、开户（销户）资料、交易明细、说明材料等证明，该行不具备开办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资格，同时证明该行在招商银行青岛分行110914391010815同业户的相关具体情况。8.扣押、冻结在案账户内款项情况汇总表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杭州义佳速贸易有限公司等31家公司银行账户、吴荣平、高飞翔、牟小雅及高秀松银行账户内资金共计7107990.48元（其中包括牟小雅银行账户内款项100.06809万元），美元5502751.48元。扣押高某现金5020000元、吴荣平现金5998749.89元、金淼现金80000元、高某现金149900元、黄祖仁现金13500000元、万超杰现金18000元。9.股票账目及交易流水、冻结在案的股票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吴荣平名下及其控制公司在多家银行开户、交易、对手信息及余额的相关情况。从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冻结林静持有的航天科技股票1400股，成红梅持有的美锦能源股票176700股；从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冻结邓书月持有的郴电国际股票213600股，吴连青持有的郴电国际股票266700股。10.扣押清单、车辆登记查询单、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证明，公安机关从高飞翔处扣押浙A·133BV英菲尼迪轿车一辆，登记在吴荣平名下；扣押浙A·3392W宝马轿车一辆，登记在杭州长久润滑油有限公司名下；扣押FJ酷路泽小型越野车一辆，登记在高某名下；扣押路虎揽胜一辆。从高某处扣押浙A·K8W29丰田锐志小轿车一辆，登记在高飞翔名下；扣押浙E·SD939捷达轿车一辆，登记在高某名下。11.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承诺书、不动产销售统一发票办证联、杭州市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杭州市房产登记申请书、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明，位于杭州市××区，系吴荣平于2009年5月30日购买；位于杭州市××区，系高飞翔于2014年7月9日购买；位于浙江省××县，系吴欢萍于2014年2月23日购买。12.公安机关从吴荣平、高飞翔手机中调取二人及毅正公司转贴部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微信名为“wurongping”系吴荣平所用微信，“海豚”图像系高飞翔所用微信。二人于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及毅正公司转贴部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1月3日期间微信群聊天的相关记录。其中，高飞翔就毅正公司非法票据业务的利率计算、头寸账目、借款收息、开户销户、数据整理、工资发放、钱款汇总等所有业务都向吴荣平汇报、请示。13.离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等证明，吴荣平与高飞翔二人婚姻情况。14.工商注册登记、纳税报表等证明，吴荣平名下及实际控制十四家公司工商注册情况，除毅正公司、长久公司缴纳税款外，其他公司无缴纳税款记录，且该十四家公司全部登记为亏损状态。15.证人证言（1）高飞、王慎（均系中信银行兰州分行金融同业部职员）证言：2015年11月10日我们按照牟小雅的安排将100张承兑汇票交给毅正公司的褚某。（2）褚某（毅正公司人员）证言：2015年11月10日,我按吴荣平的要求，在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从高飞和另一男子手中取得涉案汇票。后将票带到上海在机场交给公司司机吴连清。（3）施政（平安银行杭州分行票据部客户经理）证言：我与吴荣平从2015年6月开始做代持业务。同年11月吴联系我说要赎回9.69亿的票据，中信银行兰州分行要买这些票，后根据吴荣平提供的票据号核对后总共票面金额是9.69亿元，吴安排北京通榆县信用合作联社和其银行签了合同，后9.5亿余元票款是通榆合作联社打给其银行的。当天吴就将票又卖给了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同年11月10日，吴荣平打电话问我是否有承兑汇票转贴现的额度，我问吴有多少票，吴说大概10亿元，要将这批票卖断并谈了利率，我觉得合适就同意了，后吴公司员工交票时我发现该100张票就是前几天我行卖给中信银行兰州分行的票，我没验票就在清单上签了字，后按吴荣平的要求将票款9.59436亿元打给稠州银行。这100张承兑汇票上没有稠州银行的背书，是库车银行的背书。吴荣平主要利用库车银行或其他有合作关系的银行与平安银进行票据转贴现业务从中赚取利差。库车银行的整套资料手续都在吴荣平手里。（4）平凡（稠州银行金融市场部员工）证言：2015年11月5日，施政说吴荣平有100张票面金额为969831485元的承兑汇票，平安银行杭州分行要在库车银行买断这100张票，需在我银行“过桥”走资金，我让施政将100张票的清单发到邮箱，看后觉得可以就答应了。当天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将资金转入我行账户，扣除0.02％的“过桥”费后，于当天将资金直接转到库车银行账户。同年11月11日，施政说吴荣平有100张金额969831485元的承兑汇票，需在我行“过桥”，资金、程序和上一笔一样，以上两笔转贴的100张票是同一批票，两笔钱是施政让转给库车银行的。我行与库车银行签订过《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合同都是吴荣平公司人员拿来的，当时就盖有库车银行的印章和签字。我没见过100张承兑汇票，虽合同约定收购库车银行的票，平安银行收购我行的票，但我行只做“过桥”业务，只是通过我行账户走资金，不牵扯承兑汇票的实物交接。我行规定承兑汇票转贴现业务只能和银行交易，不能和个人、公司进行转贴现业务。我行给吴荣平做贴现业务大概有二十多笔。（5）王韵（平安银行杭州分行票据业务部员工）证言：2015年11月10日我告诉部门员工建设银行广东分行有资金规模，施政得知该消息后，说他有一批票可以买入。11月11日稠州银行派人将承兑汇票送来，经过会计验票，我行将相应票款转给了稠州银行。（6）杨晓峰（原中信银行兰州分行行长）证言：2015年年底行里盘库发现9.69亿元票款没有回来，经询问牟小雅得知吴荣平将票拿走款未回。我让牟小雅打电话向吴荣平要钱，吴一直不接电话，联系上后就让吴来兰州把事情说清楚，吴不来。2016年1月1日我与王瀚鹏、李晓宁三人去杭州找吴荣平，吴一直说想办法凑钱，还说在云南买了一个矿，买了南孚电池股份，还有6000万元的债权及在天津有债权，我问这些债权股份都是谁的名字，吴一会说是他的名字，一会说是高飞翔，一会又说是他父母的名字。我让吴写还款计划，吴又说要等他开工在其他银行收票后慢慢还。我问能还多少，吴说只有一套房子，没有钱还了。吴荣平一直欺骗说有钱还，实际没拿出一分钱。（7）郑文思（毅正公司业务员）证言：毅正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吴荣平，主要业务为银行承兑汇票买断、回购及代持。公司营业收入是靠介绍银行间承兑汇票转贴现业务的利率差。平安银行卖给中信银行兰州分行的100张承兑汇票是公司业务部从各个银行收来的。（8）邓林春（吴欢萍丈夫）证言：我将收到的票交给吴荣平，吴派人将票送到事先联系好的银行，第二天收票银行将钱打到过桥银行，过桥银行再打到同业银行，后同业银行将钱打到吴荣平的下属公司，再转到我收票的客户手中。收票不需要直接付票款，只要第二天支付给对方就可以了。（9）郑美玲（毅正公司职员）证言：毅正公司主要经营银行承兑汇票的转贴业务。买断（或租赁）的通道是库车银行，如平安银行不能直接下款给库车，就需要有过桥银行，如果要回款的话由吴荣平直接下指令。这期间的过桥银行就是稠州银行。涉案的100张承兑汇票不知道是吴荣平从哪拿来的，只知道最后出给了平安银行，平安银行将钱付到了稠州银行，稠州银行又付到库车银行，后面的就不知道了。（10）付美婷（毅正公司职员）证言：我按照吴荣平的指示进行股票操作掌握，着61人的证券账户和密码，其中60个正常使用。2015年12月我看到股市的资金有三四亿元，但当月吴荣平安排我将这三四亿元的股票卖出，将资金全部转到绑定的银行卡上。（11）罗志全（原新疆库车国民村镇银行董事长）证言：我于2015年1月以库车银行名义在招商银行青岛支行办理同业户一个，将该同业户交给黄祖仁使用，不认识吴荣平。黄祖仁当时说开立银行账户用于票据业务资金往来，起“搭桥”作用。2015年8月我去宁波开会，路过杭州和黄祖仁一起吃饭，吴荣平也在场，黄祖仁说招商银行青岛分行开立的同业户是吴荣平在使用。库车银行没有授权吴荣平及毅正公司使用该同业账户，我行不能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没有给黄祖仁提供过库车银行的公章、法人章印模，我行没有汇票专用章。（12）龚某（长久润滑油公司会计主管）证言：高飞翔实际控制公司名下的全部资金，掌管自己名下及吴荣平名下的资产。在公司需要打款或收款时，由高发指令给我，公司内部管理也由高来负责，长久润滑油公司经营管理也由高负责。毅正公司基本户账户的东西由我保管，2015年12月31日交给高飞翔。（13）沈袆红（毅正公司资金专员）证言：我主要负责管理丰佳庆、顺万美、亿佳速三家公司14个网银账户的票据和资金往来业务。上述三家公司没有实际的贸易业务。我按照吴荣平的指令将上述三家公司的钱打到吴指定的账户，有时也按照高飞翔的指使转款，高飞翔主要转的是公司人员开支、日常运行开支。总之，大额支出及向个人账户转款是吴荣平指令，有打给郑文思、吴海荣、郑美玲、吴婷婷、吴量等人，少则百万元多则上千万，主要用来炒股。公司资金部负责人是高飞翔，高掌管自己名下及吴荣平名下并实际控制公司名下的全部资金，公司需要打款时，高发指令给黄虹，由黄虹录入钱数，高飞翔审核。公司内部管理也由高负责，长久润滑油公司也由她经营管理。毅正公司平时向银行打款时由黄虹录入审核，U盾由我和高飞翔保管，当天有余额的U盾由高飞翔保管。2015年11月初吴荣平要走了U盾，银行卡由高飞翔管理。（14）黄虹（毅正公司资金专员）证言：吴荣平和高飞翔共控制16家公司。我在公司负责管理网银资料和网银，按照吴荣平和高飞翔的指使向他人打款。高飞翔掌管自己名下及吴荣平名下及实际控制公司名下的全部资金，U盾由高飞翔和沈袆红保管，当天有余额的U盾就由高飞翔保管。2015年11月初吴荣平要走公司U盾，银行卡由高飞翔保管。在公司需要打款时由高发指令给我，我录入钱数后高审核。公司内部管理也由高负责。2015年11月11日稠州银行给毅正公司转入9.55亿元是我与高飞翔操作的网银，将钱全部转到了杭州顺万美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上。后杭州顺万美公司分两笔转入杭州义佳速贸易有限公司、杭州丰佳庆贸易有限公司，这两个公司将资金分散打入了多个个人账户中。2016年1月4日高飞翔让徐建杏来公司拆掉电脑硬盘，目的是不想让侦查机关查到与案件有关的事情。(15)毅正公司司机吴量、电脑维修人员徐建杏分别证明了案发后高飞翔安排拆毁公司电脑硬盘，藏匿公司相关材料、U盾的情况。（16）高某（高飞翔姐姐，长久公司员工）证言：2016年1月4日按照高飞翔安排将高飞翔、吴荣平等人的账户内款项共计502万元转入肖应翠农行卡内。（17）徐冬生（杭州丰联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总裁）的证言及出具的工商登记资料、借款协议、收付流水、账户盈亏情况表、银行账户流水、配资购买股票资料等证明吴荣平购股票严重亏损5.5亿元的情况。（18）黄祖仁证言：作为金融中介，2015年初，经介绍认识了吴荣平，吴做票据中介需要一个银行作为通道，每月200万元费用，我便将库车银行通道给了吴使用。吴荣平将库车银行作为直贴行，也就是承兑汇票进入银行、票款流出银行的通道。16.被告人供述（1）牟小雅供述：我是中信银行兰州分行金融同业部负责人。2015年11月9日，吴荣平打电话说想在2015年11月10日把11月5日的100张承兑汇票取走由平安银行代持，让票流转起来产生业务量，如果卖给平安银行会在11月11日把票款打回来，说还可以再介绍一笔平安银行的承兑汇票转贴现业务，我同意了。11月10日我安排高飞、王慎将100张承兑汇票给毅正公司员工褚某。这么做是因为太相信吴荣平了，没想到吴荣平不打钱。11月12日我打电话给吴荣平问票款为何不打，吴说缓二天倒不开手。13日又打电话，吴说已经将票卖给平安银行贴现了，资金被他占用暂时还不上，并且说股票里亏了7个亿周转困难，让多给点时间还款。吴向我要这100张承兑汇票时说是平安银行代持，但他将汇票卖给平安银行后将钱投到股市上去了。我让吴必须把钱打回来，吴说钱在股市上转几天就打回来。后我天天打电话催要票款，吴推脱说还款但一直未还。12月23日，我到杭州找吴荣平，让重新出具一份票据接收清单并签字，高飞翔说吴荣平不能签由她签字，并说吴要是坐牢了就还不上钱了，坐牢就让她去坐。当时吴还拿出一个矿山的营业执照，还说入股南孚电池的原始股，说他没有现金。吴荣平向银行提供信息作票据中介，具体就是哪些银行需要买进卖出银行票据时，吴将这些信息通知我，我根据需要对这些票据信息进行分析，觉得能赚取利润就买进或者卖出这些票据。根据规定买进和卖出票据都需要直接跟金融机构发生业务往来。库车银行是吴荣平的直贴行，吴拿来的承兑汇票第一手银行背书都是库车银行，通过库车银行直贴后承兑汇票才能进入银行体系进行转贴，且吴在承兑汇票上背书时需要加盖库车银行的汇票专用章。涉案的9.69亿元票据是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与平安银行杭州分行的买断业务。我向吴荣平借款200万，还了100万。（2）被告人高飞翔供述：我担任长久公司销售及财务，担任毅正公司行政及财务，实际控制该二家公司的正常经营，以及担任杭州合必胜进出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余公司都没有经营，主要是用这些公司给毅正公司走账。毅正公司主要做票据中介业务，就是在银行间撮合买卖，赚取银行的利率差额。吴荣平找到承兑汇票后打包成一个包体，再利用库车银行等小银行的通道将这个包体转卖给另外一家大银行。之所以找小银行是因为大银行不与私人金融中介公司做承兑汇票买卖业务。小银行又没有兑付汇票的金额，所以为了将承兑汇票包体卖出就以小银行的名义和大银行做承兑汇票交易。吴荣平在市场上收集了100张承兑汇票形成一个包体，该包体的票面金额是9.69亿元，兑现日期是180天，吴将该汇票包体给了平安银行，以平安银行的名义卖给了中信银行，中信银行将钱转给稠州银行再转到库车银行，库车银行也通过稠州银行打钱给平安银行，这就完成了一次交易，但前提是该承兑包体在购买时或数天后由平安银行回购。库车银行在青岛招商银行开的网银是吴给我的，平时放在公司保险柜里，使用时由黄虹和沈袆红操作。吴安排我给黄祖仁打过三四百万元。2015年11月11日库车银行将9.55亿元打给了顺万美公司建行账户后，吴荣平安排我又打到杭州义佳速公司青岛招商账户，后再从义佳速分为二笔分别打给了浦发银行的理财账户和吴荣平所开设的证券账户上。吴让财务人员黄虹和沈袆红分了很多次打给多个个人名下的证券账户，具体金额及账户不记得了。吴荣平将这100张承兑汇票卖给了平安银行后无法将汇票还给中信银行，后吴又将票款挪用到其他地方，没有资金给中信银行还钱。吴荣平2015年7、8月开始出现资金问题，11月9日从中信银行兰州分行拿9.69亿元的承兑汇票时，存在资金困难，当时公司处于亏损状态，炒股亏了2亿元。2015年12月20日牟小雅到杭州公司找吴荣平，说吴11月11日拿走了9.69亿元汇票未回票款，让我出了一份“还款计划书”并签字。11月22日卖掉投到股市里的11亿元股票后，吴没有向中信银行偿还9.69亿元的欠款。2015年12月，牟小雅催要9.69亿元票款时，毅正公司账户上还有5000多万元，吴让我把这些钱用在别的地方了。2016年1月4日吴荣平被刑拘后，我让吴量在宾馆开房间放公司的文件、银行卡和U盾，让公司徐姓员工将毅正公司的电脑硬盘都拆了。（3）被告人吴荣平供述：毅正公司经营范围是银行业务流程外包、银行业务信息流程外包、票据中介等，主要做的是票据介绍，我是董事长兼总经理，出纳是高飞翔。公司与平安银行合作承兑汇票的代持业务，与中信银行也合作过该业务，同样该二家银行也可以帮我公司代持承兑汇票。为挣取中间的差价，谁的利率最低，就找谁做承兑汇票的代持业务。库车银行是我向黄祖仁租来的银行账户，黄给了其库车银行的公章、汇票专用章、条形章及罗志全个人名章，每月支付200万元的租费。我不知黄是否是库车银行的人员。库车银行没有授予我使用该同业户，但黄祖仁和库车银行谈好我交钱就可以使用该同业户。库车银行级别低无法与平安银行直接合作票据转贴现业务，就需要通过有资质的稠州银行进行转贴业务，稠州银行每次收取0.03%的利率。库车银行在青岛招行开设的同业户实际就是一个账户，可以走大额资金，我租用后成为绿色通道，可以直接将承兑汇票贴现出来的钱打入我公司账户后进行支配。每笔资金由承兑汇票业务相关的银行转到“过桥”行，“过桥”行扣除0.002%的费用后将资金转到直贴行，直贴行再将资金转至我名下或控制的公司账户再分配。一是进入是控制的个人账户投资股票，二是以公司或个人名义购买银行的理财后质押开立承兑汇票，三是给前期收过票的客户支付资金或再次收票，上述三方面算是其整个“大盘”的“资金池”，也是我的盈利模式。我从其他中介以3.5%的利率收来9.69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将这些票打包直接贴现给库车银行，由库车银行通过稠州银行出售给平安银行杭州分行。我通过网银控制库车银行的同业户，不需要每笔资金都向库车银行沟通。白天将库车银行的网银交给财务人员，晚上收回，需要转账时就通知财务人员操作即可。背书以前是黄祖仁安排人将印章拿到杭州我公司盖章，后因麻烦黄就将印章交给我。“罗志全”的一枚印章有缺陷，黄就又带过来了一枚。2015年11月5日，中信银行兰州分行有不超过10亿元购买票据的额度，有购买国有银行和股份制银行开出的承兑汇票的需求，当时平安银行杭州分行恰好替我代持100张票面价值9.69亿元的承兑汇票，我就把需要的票列了一清单发给该行的施政，让施将该汇票挑出来背书，后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工作人员到平安银行杭州分行上门验票，打款后将承兑汇票取走。当时这二家银行签了转贴现买卖合同，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从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将100张承兑汇票买断回来，该100张承兑汇票协议上归中信银行兰州分行所有，但我与牟小雅口头约定是代持。中信银行买断该票据业务时我对该100张票据的利润当时还处于亏损的状态，所以只能通过票据网和同行业好友圈找到以更低的利率的代持者或买票者，但必须要低于3.3%才能保本。后平安银行愿意以3.15%的利率购买该票面金额为9.69亿元的100张银行承兑汇票包。11月10日，我与牟小雅联系说要将该9.69亿元的承兑汇票拿去卖，资金在一星期左右打回，牟说可以。我派褚某到兰州取得该100张票，于11月11日就给了平安银行贴现。当时最后一手背书是库车银行，施政见到这批已背书是库车银行的票时没有提异议，他知道背书库车银行就说明这些票是我的。从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取回的汇票由平安银行贴现后，平安银行扣除票面金额3.15%后将票款转账进入稠州银行账户，稠州银行又扣除0.03%的利率再将剩余的9.55亿元转账进入库车银行，后库车将钱打入杭州顺万美公司，最后这笔钱就由我支配。按正常流程，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将该9.69亿元票面金额的承兑汇票卖给平安银行，平安银行应将扣除票面金额3.15%后的票款转账进入稠州银行账户，稠州银行扣除0.03%的利率后，将剩余的票款转账进入库车银行，我将应得部分，即票面金额3.6%的利率扣除后，将资金再打入稠州银行，由稠州银行回款给中信银行兰州分行，这次承兑汇票业务就算完成。11月11日，我给平凡说有一笔9.69亿元的承兑汇票要“过桥”，让平凡在稠州银行账面查看票款是否到账，平凡查看到账后问票款往哪打，我说打到库车银行在青岛招行的同业户。后我将9.55亿元票款从库车银行转入顺万美公司，又将票款中的一部分从顺万美公司转移到股票账户，剩下的资金留在顺万美公司用于购买承兑汇票。我指使公司人员将其中的2亿元用于在浦发银行城关支行购买理财产品并质押后开立相同金额承兑汇票。截止目前给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一分钱都没还。我派人取走该9.69亿元的承兑汇票不符合规定，但因在办理这笔业务之前公司就已经出现了9亿多元的资金漏洞，导致这笔钱还不上。资金漏洞是因2015年7月给浙江丰联金融集团下属的浙江丰范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借款5.5亿元，给安徽金琅琊管业有限公司借款6000万元，在其他票据交易过程中又押了6000万元的资金，及2015年6月底其在股市上损失1.3亿元，和在票据交易时支付的7000万余元利息等造成亏损严重。所以11月10日我让人从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去取该9.69亿元承兑汇票时就已想好了这笔钱的用途，一是如股市好的话就用这笔钱做为投资资金，再买股票从中赚更多的钱；二是如果股市不好，就用这笔钱还11月23日好几个票据包的还款。涉案承兑汇票贴现的实际资金是9.55亿元，我用2亿元在浦发银行兰州城关支行购买理财赚取利息，后以该理财为质押又办出2亿元的承兑汇票；还有3亿元买了中国重工和中国一重的股票，剩余的4.55亿元作为票据交易业务的流通资金，最后用中信银行的钱弥补了亏空。2015年11月13日，牟小雅打电话问承兑汇票是否卖掉，什么时间回款。毅正公司与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从2014年10月开始共有700亿余元的业务；与平安银行杭州分行从2014年11月开始共有800亿余元的交易。我名下及实际控制毅正、顺万美、杭州羽毅、杭州毅兑、杭州毅羽实业、杭州义佳速贸易、杭州丰佳庆贸易、长久润滑油、上海飓成实业、上海普瑞融资租赁、上海荣大等11家公司，该11家公司的所有银行账户都由我控制。我还实际控制或使用吴荣平、前妻高飞翔、前妻二姐高某、前妻大姐高飞燕、前妻弟弟高诚、前妻父亲高秀松、哥哥吴海荣、表弟申屠成聪、二姐夫周有亮，及公司员工吴婷婷、林静、郑玲、郑美玲、郑文思、马晓发、吴连青、吴量，朋友成红梅、潘亚、李娜、邓书月、郎学成、陈孝克等个人银行账户。公司账户都用来做承兑汇票资金通道用，个人账户都用于股票账户的资金通道，但没有做账。杭州柯淼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是我的，2015年11月想做国际贸易就成立了该公司并打入了550万元美元。牟小雅欠我100万元没有归还。被告人吴荣平为让中信银行兰州分行给其非法进行的票据转贴现业务办理时提供方便，于2015年4月在杭州毅正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其办公室向时任中信银行兰州分行金融同业部负责人的被告人牟小雅行贿20万元。截至2015年11月，被告人牟小雅利用其职务便利多次违规操作该行与不具有票据转贴现业务资质的毅正公司开展票据转贴现业务，造成该行9.69亿余元票款无法追回的重大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件线索来源及立案决定书证明，牟小雅涉嫌受贿罪、吴荣平涉嫌单位行贿罪的案件来源。2.财政部关于中信银行性质界定的意见等证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性质界定为国有控股商业银行。3.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会议记录、关于牟小雅职务任免通知等文件，证实牟小雅在中信银行兰州分行的任职情况。4.证人高某证言：2015年四五月牟小雅来杭州，吴荣平给牟小雅50万元现金，我没有给牟小雅送过礼物。5.证人詹某（牟小雅原同事）证言：2015年12月10日我用母亲陈金宝的招商银行卡帮牟小雅转款100万元，后于当月15日取现交给牟小雅。6.证人李某（牟小雅丈夫）证言：2016年5月，牟小雅通过律师告诉我曾向吴荣平借款100万元，让我想办法归还。因牟小雅账户被冻结，没有能力退还这笔钱。7.被告人吴荣平供述：2015年三四月，牟小雅去上海送承兑汇票，顺便到杭州我办公室，我准备了50万元现金当场给了牟，是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因牟小雅是中信银行兰州分行管票据业务的领导，为了能多做些承兑汇票，想跟牟把关系维护好。后又供认，给牟小雅20万元现金。8.被告人牟小雅供述：2009年至今在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工作。中信银行兰州分行没有法人资格，受总行中信银行领导和管理。我同业部经理助理是由分行任命的。金融同业部负责金融机构间的资金票据往来，具体负责全行同业存款的推动和吸收、银行票据业务往来、同业创新业务等工作，部门的所有业务都由我负责。与吴荣平是业务上的合作伙伴，合作比较多，在办理业务过程中每次给吴荣平的报价吴都能接受，且基本上谈的业务最后都能顺利进行。从2014年8月开始，与吴荣平做业务共计600多亿元的承兑汇票。之前我行和吴荣平做票据承兑业务时没有出现过吴荣平先将票拿走，票款迟付的情况，都是一手交票一手交钱。2015年4月我去毅正公司，离开时吴荣平给我20万元现金，说是为了感谢给他的承兑汇票业务，我收下了，给吴荣平之后开展的业务提供过方便。这20万元我用于归还信用卡欠款了。三、2015年11月12日，被告人吴荣平安排公司人员褚某制作、携带虚假的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至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兰州城关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城关支行）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同日，被告人高飞翔将吴荣平从中信银行兰州分行骗取票据款中的2亿元转账至浦发银行城关支行其与吴荣平个人账户，购买其二人名下理财产品各1亿元。褚某于当日将该2亿元理财产品质押给浦发银行城关支行，连同虚假的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并提交浦发银行城关支行，申请开立了2亿元理财产品加前置利息共计2.034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同日出票给杭州毅羽实业有限公司和上海飓成实业有限公司。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购销合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增值税发票等证明，吴荣平、高飞翔向浦发银行城关支行分别购买1亿元理财产品后质押给浦发银行城关支行，后二人名下公司向浦发银行城关支行申请开立承兑汇票，浦发银行城关支行放款的情况。2.《专项审计报告》、总资金流向表证明，经审计，2015年11月11日库车银行转入的959372268.53元资金中的2亿元用于向浦发银行城关支行购买理财产品并质押给该行的情况。3、证人褚某、楼某、龚某等，证实吴荣平为顺利从银行办理承兑汇票，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在兰州浦发银行以吴荣平和高飞翔的名义，各自购买了一亿元的理财，共计二亿元，后在该行抵押又开出了二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4.被告人高飞翔供述：涉案金额9.55亿元到账后，向浦发银行城关支行其与吴荣平理财账户分别打了1亿元购买了2亿元的理财产品，后以该理财作质押，从浦发银行城关支行办理了2亿元承兑汇票，贴现后又回到吴荣平的公司了。5.被告人吴荣平供述：我指使公司人员将11月11日中信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资金中的2亿元用于在浦发银行城关支行购买理财产品赚取利息，后以该理财质押后开立相同金额承兑汇票。其他在案的综合证据：1.户籍及身份情况，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吴荣平曾于2001年8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4年8月4日刑满释放。3.中国银监会阿克苏监管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库车国民村镇银行于2017年3月24日，因违规出借同业账户,贷款五级分类不准确，被中国银监会阿克苏监管分局处罚等相关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荣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中信银行兰州分行9.69亿元银行承兑汇票非法贴现后票款据为已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还违反国家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又构成行贿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牟小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且为他人谋取利益，造成中信银行兰州分行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荣平犯诈骗罪、行贿罪，被告人牟小雅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吴荣平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因认定吴荣平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不予支持；指控被告人高飞翔犯非法经营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经审理查明高飞翔应与被告人吴荣平共同构成诈骗罪，故起诉书该起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指控被告人牟小雅犯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不当，亦不予支持。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荣平系具体犯罪的决定者、涉案票款的操控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因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行贿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飞翔系被吴荣平指使、管理下参与诈骗共同犯罪，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鉴于高飞翔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无再犯罪的社会危险性，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牟小雅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荣平、牟小雅的行贿、受贿行为发生在2015年10月31日之前，本着从旧兼从轻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条第三款（二）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荣平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高飞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牟小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4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四、被告人牟小雅受贿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二十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五、除冻结的宁夏凯鼎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内资金1021.61元、上海汰裳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内10145.5元、广德诚久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内0.83元、广德百汇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内5409.24元外，其余扣押在案的吴荣平公司及其控制的个人账户内款项、现金共计人民币31858063.19元、5502751.48美元、扣押在案的牟小雅银行账户内100.06809万元全部予以追缴，退赔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六、从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冻结林静持有的航天科技股票1400股，成红梅持有的美锦能源股票176700股；从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冻结邓书月持有的郴电国际股票213600股，吴连青持有的郴电国际股票266700股均依法处置后，款项退赔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七、查封在案的杭州市××区房产一套、杭州市下城区万家星城10幢2单元1404室房产一套均依法处置后，款项退赔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八、扣押在案的车架号JNKAZ25F9E9040176英菲尼迪轿车、车架号LBVFP1903BSD01836宝马轿车、车架号JTEBU11JICK133666酷路泽小型越野车、车架号SALGA3EF3FA241377路虎揽胜轿车、发动机号C029027丰田小轿车、发动机号L80346大众轿车各一辆均依法处置后，款项退赔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九、赃款继续向被告人吴荣平、高飞翔追缴后发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吴荣平、高飞翔承担连带退赔责任。上诉人吴荣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中信银行兰州分行9.69亿元银行承兑汇票，亦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因牟小雅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吴荣平不构成行贿罪，只能以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论处；上诉人如实供述向牟小雅行贿的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高飞翔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与吴荣平之间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不构成诈骗罪的共犯，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位于杭州市××区住房及其父高秀松名下的500余万元存款系合法财产，依法不应予以追缴。辩护人另提出补充辩护意见：一审判决中追缴的高秀松名下财产，除500余万元系吴荣平支付的抚养费及其产生的孳息外，其余金额与本案无关，不应追缴。原审被告人牟小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牟小雅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且为自首，请求二审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二审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唯原审认定从吴荣平、高飞翔及二人所控制公司、亲属和其他相关账户内扣押人民币数额计算错误。原审将冻结牟小雅账户内款项100.06809万元重复计算，导致原判第五项中认定的退赔人民币金额为31858063.19元，经审查应为30857382.29元，本院予以纠正。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吴荣平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吴荣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将本属于中信银行兰州分行的承兑汇票背书给由其控制的库车银行的事实，后以库车银行名义通过稠州银行过桥出售给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在库车银行收取票款后，未归还中信银行兰州分行，而是指使、安排高飞翔将票款转入其控制的公司和个人账户，用于投资股市、购买理财产品等。在中信银行兰州分行相关人员追要票款时，吴荣平以各种理由拖延、推诿，拒不偿还，导致中信银行兰州分行重大财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国有控股商业银行，牟小雅在该行从事的管理行为系监督、管理国有财产的职务活动，应当认定为“从事公务”，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吴荣平为牟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吴荣平如实供述向牟小雅行贿的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原审法院已予以认定，量刑适当。综上，对吴荣平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高飞翔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高飞翔作为吴荣平实际控制公司的财物负责人，明知2015年11月11日经库车银行打入顺万美公司账户的涉案票款应归还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仍遵从吴荣平指令，将涉案票款分次转移，帮助吴荣平实现购买理财产品、巨额投资股市、偿还个人债务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具体行为。在案发后，为隐匿款项阻碍公安机关追查，指使公司人员销毁账目及电脑硬盘数据，将其与吴荣平名下钱款进行转移，积极帮助吴荣平完成诈骗行为，非法占有意图明确，与吴荣平构成诈骗罪共犯，应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其名下房产应依法退赔被害单位。关于其父高秀松名下的存款性质，在案证据证实该账户系吴荣平从事整个资金运作过程中的工具，账户实际为吴荣平所控制使用，相关款项应依法退赔被害单位。故上诉人高飞翔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牟小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牟小雅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审判决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故对牟小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判决第五项中退赔金额计算错误，予以改正。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刑初17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中对上诉人吴荣平、高飞翔、原审被告人牟小雅的定罪量刑部分，第六、七、八、九项对涉案财物的处置和后续赃款追缴部分。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刑初177号刑事判决第五项。除冻结的宁夏凯鼎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内资金1021.61元、上海汰裳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内10145.5元、广德诚久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内0.83元、广德百汇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内5409.24元外，其余扣押在案的吴荣平公司及其控制的个人账户内款项、现金共计人民币30857382.29元、5502751.48美元、扣押在案的牟小雅银行账户内100.06809万元全部予以追缴，退赔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庆华审判员 李旭东审判员 张嫣婷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