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8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辽中区杨士岗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区杨士岗镇杨士岗村。法定代表人：郭忠仁，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元，沈阳市沈河区泉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辉，沈阳市沈河区泉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乃军，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辽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道教协会，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西顺城街**。法定代表人：李治国，该协会会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辽中区杨士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区杨士岗镇杨士岗社区法定代表人：陈殿辉，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恩柱，男，汉族，1971年4月20日出生，政府工作人员，住沈阳市辽中区。上诉人沈阳市辽中区杨士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士岗社区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宋乃军、沈阳市道教协会、沈阳市辽中区杨士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士岗镇政府”）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5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士岗社区居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宋乃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宋乃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虽然现有证据证实杨士岗镇政府委派宋乃军以个人名义收购李庆祝等四户房产，但宋乃军的收购行为并非为了杨士岗镇政府及杨士岗社区居委会的利益，宋乃军一审庭审时亦明确表示即使得到31.2万元也不会将31.2万元的合同对价转交给杨士岗社区居委会或杨士岗镇政府，在宋乃军假公济私的行为如此明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判决杨士岗镇政府和杨士岗社区居委会向宋乃军返还31.2万元不妥；2、一审判决认定杨士岗社区居委会认可和接受杨士岗镇政府有关宋乃军以个人名义收购李庆祝等四户房产的决议，且杨士岗社区居委会每年得到沈阳市道教协会15万元善款，进而判决杨士岗社区居委会、杨士岗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杨士岗社区居委会每年得到沈阳市道教协会15万元善款系杨士岗中心小学被杨士岗镇政府无偿划拨给沈阳市道教协会后，沈阳市道教协会给付杨士岗社区居委会的善款，与宋乃军以个人名义收购李庆祝等四户房产无关。宋乃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杨士岗社区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杨士岗镇政府辩称，宋乃军的收购行为系其个人行为，没有党委会记录，如果是镇政府的行为应该与宋乃军签订委托协议，一审采信的党委会研究宋乃军借钱的记录是2016年的，距2009年时间较远，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沈阳市道教协会未到庭进行答辩。宋乃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士岗镇政府、杨士岗社区居委会及沈阳市道教协会立即返还其垫付款本金31.2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10日杨士岗镇政府与沈阳市道教协会达成异地重建“三清观”协议，由杨士岗镇政府将原已空置的杨士岗中心小学地块无偿划拨给沈阳市道教协会重建“三清观”。沈阳市道教协会给付杨士岗镇政府每年15万元善款，由2009年起满10年止，累计150万元（此款项主要用于杨士岗社区公益事业）等。协议签订后在重建过程中，三清观后的四户居民以“住观前不住观后”的习俗，开始进行阻拦施工，并多次找杨士岗镇政府上访，要求给予解决，当时时任该镇党委书记孙贵斌便找到时任杨士岗镇杨士岗社区委员会书记的宋乃军，安排与上访的几户居民协调，以解决上访涉及的事宜，商定收购三清观后的四户居民房屋；2009年9月16日经该镇党委书记孙贵斌、镇长马仁勇签字批准，宋乃军以借款方式收到杨士岗镇政府收购房款15万元，宋乃军并出具借据，借据下方该镇党委书记孙贵斌注明：“同意。暂由乃军同志负责将此款垫付庙后四户房价款，待年末前宗教活动收益还回。”嗣后，宋乃军以个人名义与这四户居民签订收购协议，其中于2009年8月24日与马毅达成协议，给付房款13.2万元；于2009年9月2日给付李庆祝购房预付款8万元；于2009年9月4日给付刘云华购房预付款5万元；于2011年3月16日给付宋明旗购房预付款5万元；以上购房预付款共计31.2万元，其中宋乃军本人垫付16.2万元。宋乃军按杨士岗镇政府领导要求，将借支的15万元购房款已经返还，返还方式是杨士岗镇政府以宋乃军购买水利站的抵押金10万元及其他村上欠的工资及借款抵扣的方式给付了杨士岗镇政府的15万元。嗣后，宋乃军找杨士岗镇政府领导要求将其垫付的31.2万元给付宋乃军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返还其垫付款本金31.2万元及利息14.4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另查明，2015年4月9日，杨士岗镇政府召开会议，议题是“研究宋乃军与镇里经济往来的相关事宜”，会议决定：“15万这个事，当时贵斌书记签的很明确，是为了动迁庙后四户房子，手续肯定是个人签字，这个钱是从镇财政借出去的，实质这个钱是太清宫给村里的钱，由宋乃军个人把这个钱还到镇里，然后由镇里拨到村里，宋乃军拿着收条等相关手续到村里，再由村里给宋乃军，由志江负责协调。”2016年4月22日，时任杨士岗镇党委副书记温志江主持召开由该杨士岗社区村干部参加的会议，内容是“关于宋乃军大庙动迁一事”，参会人员一致通过“关于大庙动迁镇党委的决定”。一审再查明，沈阳市道教协会按协议给杨士岗镇政府每年支付15万元善款，已经支付杨士岗镇政府135万。杨士岗镇政府已支付给杨士岗社区委员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09年9月16日借据中载明的借款事项、2015年4月9日杨士岗镇政府会议决定、2016年4月22日杨士岗社区村干部会议决定及时任杨士岗镇党委书记孙贵斌等证人证言，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可以表明宋乃军受杨士岗镇政府委派动迁四户居民住宅的事实存在，委派事项是由宋乃军出面以个人名义收购三清观后面李庆祝等四户居民的房屋，其目的是为了平息这四户居民阻拦三清观施工、多次上访的势态。宋乃军为收购三清观后面李庆祝等四户居民的房屋向其支付房款共计31.2万元事实属实，其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派人杨士岗镇政府承受；杨士岗镇政府会议决定“由宋乃军拿着收条等相关手续到村里，再由村里给宋乃军”，是让杨士岗社区委员会与宋乃军结算收购四户居民房屋垫付款的意思表示，而杨士岗社区委员会会议也一致通过“关于大庙动迁镇党委的决定”，是对会议决定事项的认可与接受，且该社区委员会也收到每年15万元的款项从中受益，故杨士岗社区委员会与杨士岗镇政府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即共同给付宋乃军垫付款31.2万元的责任。对宋乃军主张利息,其利息应从宋乃军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为宜；沈阳市道教协会与宋乃军之间就垫付款事宜没有直接法律关系，故沈阳市道教协会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杨士岗镇政府称对解决宋乃军收购四户房产事宜没有镇政府会议记录的辩解，与事实不符，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对其辩解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杨士岗社区委员会称对宋乃军收购四户房产的事情不知情也不了解，这件事情没有经过村委会讨论的辩解，也与事实不符，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亦未予采信。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四）项、（七）项的规定，判决：一，沈阳市辽中区杨士岗镇人民政府与沈阳市辽中区杨士岗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判决书生效后5日内共同返还给宋乃军垫付款31.2万元。二，沈阳市辽中区杨士岗镇人民政府与沈阳市辽中区杨士岗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判决书生效后5日内共同给付宋乃军垫付款31.2万元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宋乃军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1日起，以本金31.2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三、驳回宋乃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40元，由沈阳市辽中区杨士岗镇人民政府和沈阳市辽中区杨士岗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并随上款一并给付宋乃军。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杨士岗社区居委会的上诉理由及宋乃军、杨士岗镇政府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士岗社区居委会对宋乃军是否负有返还垫付款的义务。首先，杨士岗社区居委会上诉主张宋乃军的收购行为并非为了杨士岗镇政府及杨士岗社区居委会的利益，宋乃军从未打算将其以个人名义收购的房产移交给杨士岗镇政府或杨士岗社区居委会，故其不同意向宋乃军履行返还垫付款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镇党委委托宋乃军以个人名义收购四户房产的事实，杨士岗社区居委会对此亦未明确否认，故宋乃军收购四户房产的法律后果应由杨士岗镇政府承担，杨士岗社区居委会主张宋乃军并非为了杨士岗镇政府和杨士岗社区居委会的利益实施的收购行为，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事实上，宋乃军的收购行为使得“三清观”工程得以顺利进行，亦实现了镇党委委托宋乃军以个人名义收购四户房产的的初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宋乃军已明确表示其仅主张杨士岗镇政府和杨士岗社区居委会返还其垫付款，对于拆迁利益同意返还给杨士岗镇政府或杨士岗社区居委会，故宋乃军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对于杨士岗社区居委会提出的宋乃军既要主张垫付款，又要侵占收购权益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若宋乃军取得垫付款后，仍拒不移交其所持有的收购权益，有关部门可另行主张权利，但不可以此来对抗宋乃军返还垫付款的请求权。其次，杨士岗社区居委会上诉主张一审认定杨士岗社区居委会认可和接受杨士岗镇政府的有关决议于法无据，对此经本院审查认为，根据《关于宋乃军大庙动迁一事》的会议记录的记载，时任镇党委副书记与杨士岗社区居委会对于由杨士岗社区居委会返还宋乃军拆迁款的事宜进行了讨论，参会人员一致通过了镇党委的决定，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再次，杨士岗社区居委会上诉主张其取得的150万元善款系占用学校土地的土地使用款，与宋乃军的收购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沈阳市道教协会与杨士岗镇政府签订的相关协议中约定修建“三清观”所占用的土地为无偿划拨，对于占用杨士岗社区居委会学校土地的补偿并未进行约定，故杨士岗社区居委会主张其取得的150万元善款系占用学校土地的土地使用款并无事实依据。综上，杨士岗社区居委会虽然并非杨士岗镇政府与宋乃军所达成的委托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但基于杨士岗社区居委会对杨士岗镇党委所作出的决议予以接受和认可，已形成债的加入，且杨士岗社区居委会亦系本次收购行为的直接受益者，其理应向宋乃军履行返还垫付款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0元，由沈阳市辽中区杨士岗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卓审判员  范猛审判员  郭净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任江书记员王天秀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