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2073号原告：侯筛红，男，198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自由漫画家，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原告：王净净，女，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自由漫画家，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上列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桑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市稠江街道官清畈村**。法定代表人：何勤松，总经理。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女，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侯筛红、王净净与被告义乌市桑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北公司）、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筛红、王净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桑北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勤松和被告京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侯筛红、王净净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在京东网页显著位置、侵权商家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均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桑北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0元（每张图片20000元，共4张图片）、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855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侯筛红、王净净是夫妇插画家、绘本家，笔名画儿晴天。桑北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原告的美术作品设计商品并在京东商铺上进行大量销售，将原告作品作为商品的主要卖点，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得宣传和商品销售量，获取巨大的商业利益和品牌宣传，其性质和目的为商品制作和商业销售，并且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还对作品进行了修改，被告桑北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被告京东公司对于京东网的店铺负有监督管理义务，以保证商铺提供的产品和服务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然而被告京东公司纵容其店铺使用侵权作品进行宣传的行为无疑扩大了侵权范围，且京东网和商铺商家是共同利益主体，应该对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桑北公司辩称：被告经营的京东店铺“桑北礼品专营店”与“桑北家居专营店”为同一时段开设的网店，店铺初期采用一件代发的经营模式，即客户下单后由被告向厂家下单，货物由厂家直接发往买家。我们的购买渠道为阿里巴巴店铺“义乌市童助生文具”，该店铺为“义乌市童助生文具有限公司”名下店铺，证件齐全，有清晰的工商注册信息。上架销售的“萌宠乐园日记本”是直接复制了厂家在阿里巴巴店铺中的产品链接，并不知情该图案已申请版权。该产品截止下架共销售1个，即原告取证订单，销售金额共计11元整。因销量差，涉案商品已于2017年11月停止销售。该产品知名度远非原告所描述的高，几乎无人问津，更没有被当成店铺主打产品。所以原告的描述没有任何根据且极其夸大。根据法律规定，只要能证明商品来源合法就不用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上家公司证件齐全，产品也不是三无产品，被告有理由相信他们的产品是正规的合法的，被告根本不知道会侵犯到原告的权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京东公司辩称：一、京东公司作为网络平台服务商，并未参与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且京东公司已经尽到了事前注意义务和事后审核义务，原告要求京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京东公司仅为京东商城（www.jd.cm）网络平台的所有者，并不参与产品的销售。作为网络平台，京东公司已经在网站上公示了销售者的名称、联系方式等信息，消费者不会将京东第三方卖家的行为视为京东商城的行为。在事前注意义务方面，京东公司与商家签署平台服务协议，同时在京东商城主页公示《京东开放平台商品信息发布规范》、《京东JD.COM开放平台卖家积分管理规则》等明确要求卖家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信息，不得买卖国家禁止销售或者限制销售的物品。在事后补救义务方面，京东公司在收到起诉材料后，第一时间核查了被控侵权产品的相关情况，发现被控侵权产品已经下架。京东公司在事前对于涉嫌侵权行为在主观上并不明知也不应知，且京东公司并不参与产品的销售、信息上传、配送等，无法审核到商品本身是否构成对原告图片的侵权。因此，京东公司对于涉案侵权行为既不明知也不应知，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及没有事实侵权行为也及时防止侵权损失的扩大。二、原告要求在京东首页刊登致歉声明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涉案产品如果被认定为侵权也仅仅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财产性权利，通过经济赔偿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其次，涉案产品并未在京东商城首页进行展示，其展示销售也仅在被告桑北公司店铺内。京东公司作为网络平台提供方并未实施侵权行为，而京东公司作为经营性网络平台，原告要求在京东商城首页刊登致歉声明会严重损害答辩人的利益，也超出了必要合理的限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画儿晴天”是原告侯筛红、王净净的笔名。原告为证明其对涉案4幅作品享有著作权，提交了发表链接及作品截图、属性截图，其中第一幅“食蚁兽”发表在“画儿晴天-绘本插画”微博，发表时间为2016年7月10日；第二幅“土拨鼠”发表在花瓣网，署名“画儿晴天”，发表时间为2013年5月14日；第三幅“麋鹿9月”发表在站酷网，发表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第四幅“3小鼹鼠”发表在乐艺网，发表时间为2012年4月17日。2017年8月18日，原告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进行公证，该处出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被告在其经营的京东店铺“桑北家居专营店”中展示并销售两款印有上述4幅作品的本子，点击进入后，经比对，该四本本子其中两本的封面与涉案作品“土拨鼠”、“麋鹿9月”的内容、构图及颜色等要素均一致，其余两本其中一本与涉案作品“食蚁兽”头像方向相反，其余内容一致；还有一本使用了涉案作品“3小鼹鼠”中右下方“两只七星瓢虫扛水桶”图案。经查，现涉案商品已下架。被告桑北公司主张其并非直接侵权，店铺系采取一件代发模式进行销售，即其在上架产品时是直接复制了其他厂家在淘宝店铺中的产品链接，产品渠道为阿里巴巴店铺“义乌市童助生文具”，该店铺为义乌市童助生文具有限公司名下店铺，被告桑北公司就此提交了买家为原告王净净，卖家为供应商义乌市童助生文具有限公司就涉案商品的订单详情单，以证明系由义务市童助生文具有限公司直接向原告发货。原告为证明其维权支出费用，提交了公证费发票1500元，该公证书系针对包括本案店铺在内多个店铺进行的公证。上述事实，有作品发表链接、原图属性截图、公证书、公证费发票、涉案商品实物、订单详情单及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作品发布链接中涉案作品署名均为“画儿晴天”，原告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由此可以认定二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二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被告桑北公司在京东网上所开店铺中销售的记事本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经比对，被告桑北公司销售的本子其中两本封面内容与二原告的涉案作品在内容、构图、颜色等要素方面均相同，作品内容整体上观察并无差别，构成实质相似；其余两本其中一本与涉案作品“食蚁兽”头像方向相反，其余内容一致，亦构成实质性相似；还有一本记事本部分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因涉案美术作品已公开发布，被告桑北公司未经二原告许可，销售侵害其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侵害了二原告美术作品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但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解释规定，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结合被告桑北公司提交的订单详情页面截图，在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购买的侵权商品实物系直接由义乌市童助生文具有限公司名下店铺“义乌市童助生文具”发货。由于涉案侵权行为并非显而易见，二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桑北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销售的笔记本系侵权商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被告桑北公司通过京东店铺销售涉案笔记本必需通过网页展示其销售的商品，其并未通过展示行为本身获得收益，故在被告桑北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的情况下，其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诉请被告桑北公司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京东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有在明知或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二原告在发现被控侵权行为后未通知被告京东公司，京东公司在原告起诉前无法得知涉案侵权商品是否侵权，主观上不存在过错；被告京东公司在接到起诉状后，被控侵权产品已经下架。综上，被告京东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原告要求被告京东公司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侯筛红、王净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9元，由原告侯筛红、王净净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崔 璐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张广正书 记 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