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82民初538号 原告：林树敏，男，197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环，浙江雁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永彬，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现住福建省福鼎市。 被告：王德金，男，194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华强，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艺璇，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辉良，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 原告林树敏与被告王永彬、王德金、第三人李辉良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于2017年4月1日作出（2016）闽0982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王德金、王永彬不服，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闽09民终8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2017年10月13日重新立案后，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再次作出判决，王德金、王永彬再次不服提起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3日以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一审判决，再次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林树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环、王永彬和王德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华强、朱艺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辉良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树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德金支付股权转让费2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王永彬对以上欠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林树敏原系重庆市日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珥公司）总经理，持有公司20%的股权，王永彬系日珥公司法人代表，持有公司80%的股权。2014年间，林树敏因不满王永彬盲目投资而与之产生分歧，王永彬利用控股股东的地位免除了林树敏的一切公司职务。2014年7月间，林树敏迫于压力同意王永彬提出的以200万元转让日珥公司20%股权至王德金名下的提议，但二人却一直未通知林树敏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登记手续，也一直未支付给股份转让款。此后林树敏经查询发现王永彬、王德金二人已在2014年8月15日擅自办理股权变更转让手续，而有关变更手续均非林树敏本人签名。由于王永彬占有日珥公司的绝对控股地位，林树敏现只能接受王永彬提出的股权转让条件，但王永彬、王德金二人擅自办理股权变更后又不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严重损害了林树敏的权益，现依法要求二人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的逾期利息。 王德金、王永彬共同辩称，林树敏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林树敏实为日珥公司的名义股东、代持股东，王永彬才是林树敏名下股权的隐名股东、实际股东。日珥公司原系李辉良和王永彬合资设立的，李辉良占股比例为33.33%，2012年10月26日，李辉良将33.33%股权转让至王永彬名下，其中13.33%股权直接转让给王永彬本人，另外20%以林树敏作为名义股东、代持股份形式签订了转让协议，转让价格为200万元。林树敏虽为工商登记记载20%股权的股东，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体现的其从李辉良处受让股权的转让款200万元。相反，王永彬于2012年10月29日向李辉良支付了215万元股权转让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相关规定，名义股东和实际股东如果发生争议，还得看谁实际出资，仅凭工商登记就对林树敏的实际股东资格予以认定，那又为何不对工商记载的林树敏应支付李辉良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予以认定，并因此要求林树敏承担相应的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举证义务，而不是过分加重王德金、王永彬的举证责任。若林树敏主张其实际是零对价受让李辉良持有的20%股权，其应举证证明其与李辉良之间存在异于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其他协议约定，否则受让案涉股权并不合理。案涉股权转让方林树敏与受让方王德金均为名义股东，且股权转让前后实际股东（均是王永彬）并未变更，此时名义股东之间转让股权无须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故请求依法驳回林树敏的诉讼请求。 林树敏提供如下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1.章程修正案，证明林树敏于2012年入股日珥公司，出资200万元，持有20%股份，林树敏的入股符合法定程序，不存在代持情况。2.日珥公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王德金、王永彬于2014年8月15日擅自制作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报工商登记部门将林树敏的股权以原价200万元转让变更给王德金。3.日珥公司股东会决议（王永彬、林树敏）一份，证明王永彬于2014年8月15日冒充林树敏签名擅自制作股权变更股东决议。4.日珥公司股东会决议（王永彬、王德金）一份，证明王德金取得股权后与王永彬自行通过股权变更决议。5.日珥公司基本情况，证明王德金为日珥公司法定代表人，目前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王永彬。6.日珥公司的盖章及王永彬的签名收款收据，证明林树敏入资日珥公司的出资情况。7.日珥公司股东大会议程及股份结算单，证明日珥公司在2012年时实际股东状况及各股东持股比例，林树敏原持有日珥公司5%股权，王永彬原持有日珥公司23.333%股权，同时证明当时王永彬并没有持有日珥公司70%股份，大部分股权也是帮别人代持的。8.恒丰银行回单，证明林树敏于2013年1月23日汇给被告王永彬500万元用于收购其他股东股权。9.收条，证明2013年2月9日原股东游金泉有收到林树敏收购其持有的日珥公司7.5%的股权转让款195万元。10.最高额抵押合同、协议书，证明林树敏提供的证据6“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公章是日珥公司原使用章。 王德金、王永彬质证认为，对前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林树敏的待证事实。证据1公司章程修正案并不完整，实际有十三页而不是二页，不能作为认定林树敏有出资的依据，且全部内容体现该公司的原始股东是王永彬和李辉良，并非是林树敏。证据2、3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体现的仅是名义股东股权的转让，不存在实际股权的处置，不能支持林树敏的待证事实。证据4参加人员为王永彬、王德金的股东会决议，王永彬是实际股东，有转让股权等股权处分权利，王德金、林树敏均为王永彬的代持股东，林树敏并不享有对日珥公司实际出资形成的包括处分股权等权益，王永彬、王德金之间的股权转让并不会影响林树敏实体的权利和义务。证据5公司基本情况并未体现存在对林树敏出资20%的验资情况，林树敏未实际出资，现在的日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永彬而非王德金。对证据6收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收据上日珥公司的公章及王永彬的签字均不真实。证据7日珥公司股东大会议程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仅能证明当时他们有开会，当时日珥公司的股东比较多，无法确认当时他们各自所占的股权份额，更不能证明林树敏的待证目的；而股份结算单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判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8恒丰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实际上为日珥公司汇款至林树敏账户，再由林树敏汇款至王永彬账户，并不是投资款，仅是日珥公司的走账行为。证据9收条三性均有异议，所谓的转让款195万元不清楚如何计算，也不存在游金泉将持有的7.5%股份转让给林树敏的事实。证据10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仅能证明当时日珥公司印章的状态，若未经过司法鉴定，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王永彬、王德金为反驳对方诉求提供如下证据：1.重庆市日珥实业有限公司章程，证明王永彬、李辉良为重庆市日珥实业有限公司原始股东，王永彬占66.67%，李辉良占33.33%；诉争股权的原始股东并非林树敏，其没有原始出资。2.日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日珥公司股东会决议（转股前），证明2012年10月26日李辉良将占有33.33%的股份中的13.33%股份转入给王永彬，转让价格为133万元整，将其持有的日珥公司20%股权转让给林树敏，转让价格为200万元，林树敏认为案涉20%股权是从原始股东李辉良受让取得，其应当承担支付股权对价款的义务和举证责任。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王永彬），证明王永彬于2012年10月29日通过网上银行向李辉良转账215万元，于2012年12月7日转账550,423元，于2013年2月1日转账1,866,666元，合计4,567,089元；李辉良33.33%股权实际受让人为王永彬，林树敏持有的所谓日珥公司20%股权并无实际出资，仅为王永彬代持，林树敏不是日珥公司的实际股东，不享有实际的股东权益。4.受让股权对价款支付表以及李辉良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永彬向李辉良支付受让33.33%股权对价款的日期、金额，林树敏仅是名义股东，不是实际原始股东，也没有对日珥公司实际出资，其作为代持股东将代持的股权转让给另一代持股东，且股权转让前后实际股东并未变更，林树敏无权主张支付股权转让对价。5.2013年1月22日恒丰银行进账单和2013年1月23日恒丰银行业务凭证各一张，证明林树敏向王永彬转账500万元系日珥公司为了走账，由日珥公司通过林树敏账户转账500万元至王永彬账户，该笔款项实际是日珥公司的资金。6.恒丰银行普通转账指令详细页面两张，证明王永彬分别向邱友谊、李辉良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转账说明中明确写明是股权转让款，结合证据3可以证明王永彬2013年1月31日同时向游金泉、邱友谊等多人转账，并不存在林树敏支付给其他股东股权转让款的情况。 林树敏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虽体现原始股东是王永彬和李辉良，但日珥公司原先是林树敏、李辉良、王永彬、邱友谊等人在福鼎投资经营的山海川公司搬到重庆的，林树敏也是原始股东之一，当时由李辉良代持。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可以证明林树敏持有的20%股权是通过受让而来的，但林树敏与李辉良间受让款如何结算是林树敏与李辉良之间的事情，二被告无权提出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汇款凭证中两笔有注明是股权转让款，而215万元并没有注明是股权转让款，王永彬应提供其他证据补充证明；王永彬、王德金认为33.33%股权应支付的对价款为456.7089万元，应当提供会计结算书面材料证明该股权价值，否则该组汇款凭证体现的款项与本案并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王永彬的代证目的。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受让股权对价款支付表系二被告单方制作的，同时李辉良未出庭所作的书面陈述无法判断是否为李辉良出具。证据5与林树敏提交证据8相吻合，林树敏在账上有出借给公司500万元，账面上体现的是借款，因此当时就要这样走账。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当时王永彬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永彬统一将收购其他隐名股东股权的转让款退给各股东，该款项来源于日珥公司贷款，不是王永彬个人支付给其他股东的股权转让价款。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林树敏提供的证据1、5与王永彬、王德金提供的证据1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日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综合证明日珥公司在2008年成立时的登记的股东为王永彬和李辉良，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王永彬占66.37%股权、李辉良占33.33%股权；2012年10月26日日珥公司修改公司章程，股东变更为王永彬、林树敏，双方分别各占80%和20%比例的股权；2014年8月28日日珥公司股东由王永彬、林树敏变更为王永彬、王德金；2017年8月4日日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德金变更为王永彬。王永彬、王德金提供的证据2可以证明2012年10月26日，李辉良将其持有的日珥公司33.33%股权中的13.33%和20%分别作价133.33万元、200万元转让给王永彬、林树敏，上述股权转让事实经过日珥公司的股东会讨论决定，王永彬、李辉良均在股东会议决议上作为全体股东签字确认，但该组证据并未体现林树敏系代王永彬受让20%股权。林树敏提供的证据2、3、4可以证明林树敏于2014年8月15日将其持有的日珥公司20%股权以200万元转让给王德金，虽然林树敏认为签字并非其本人所为，但林树敏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对该行为进行追认，并以此为基础要求王永彬、王德金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承担违约责任，且王永彬、王德金以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可认定2014年8月15日林树敏与王德金签订的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林树敏提供的证据6王永彬虽不认可收款收据上的签字和盖章系王永彬和日珥公司所为，但林树敏提供的证据10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以及日珥公司所盖的公章王永彬均不持异议，可证明2009年左右日珥公司曾经使用过式类似收款收据上“重庆市日珥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即便王永彬对该收款收据真实性予以否认，也不能免除王永彬系案涉20%股权的实际持有者的举证责任。林树敏提供的证据7中日珥公司股东大会议程，王永彬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可以证明日珥公司于2012年3月1日召开过股东大会会议，该次会议参会人员有游金泉、甘正发、林树敏、邱友谊、李辉良、陈杰、周志斌、王永彬，其中林树敏作为参会人员之一并主持其中一项会议议程；该份证据结合王永彬提供的证据3农业银行历史数据查询单和证据6恒丰银行普通转账指令详细页面两张，足以相互印证2012年王永彬、林树敏、李辉良、邱友谊、游金泉、陈杰、甘正发等人系日珥公司原始股东；王永彬对林树敏提供的证据7中结算单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结算单上所列人员名字与上述股东大会会议参会人员几乎一致，而王永彬通过农业银行分别向上述股东李辉良、邱友谊、游金泉、陈杰等人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均发生在结算后，可推断林树敏提供的结算单复印件真实存在。而王永彬提供的证据3农业银行历史数据查询单用于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受让李辉良33.33%股权转让款，但三笔款项中仅后两笔款项有备注“股权转让款”，215万元款项性质备注的是“王永彬林”，意思表示不明确，王永彬在庭审中既无法说明受让李辉良20%比例的股权转让款215万元是以何标准结算而来，亦无法合理说明两外两笔款项又是以何种比例标准计算支付给李辉良，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补强证明，故对王永彬转账至李辉良名下的450多万元款项是否系王永彬受让李辉良33.33%的股权转让款，现有证据无法判断。综合以上分析，林树敏提供的证据可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力明显大于王永彬提供的证据，可认定林树敏系日珥公司原始股东以及林树敏名下的案涉20%股权系通过原始股东之间股权结算整合而来。林树敏提供的证据8与王永彬提供的证据5可以证明2013年1月22日日珥公司向林树敏账户汇入500万元，次日林树敏向王永彬账户汇入500万元。林树敏提供的证据9系案外人游金泉向林树敏出具，在游金泉本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无法判断该收条的合法性、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王永彬、王德金提供的证据4股权对价款支付表系二被告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李辉良出具的情况说明本质上属证人证言，但不符合证人证言提供方式，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亦不予认定。 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对本案的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 日珥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27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成立时股东登记为王永彬、李辉良，双方分别按66.67%、33.33%比例持有公司股权；2012年10月26日日珥公司修改公司章程，股东变更为王永彬、林树敏，双方分别各占80%和20%比例的股权；2014年8月28日日珥公司股东由王永彬、林树敏变更为王永彬、王德金；2017年8月4日日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德金变更为王永彬。2012年10月26日，李辉良分别与王永彬、林树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约定将李辉良持有的日珥公司13.3%股权以133.3万元价格转让给王永彬，将李辉良持有的日珥公司20%股权作价200万元转让给林树敏，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8月15日，王永彬代林树敏与王德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林树敏将其持有的该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王德金，转让价格为200万元，并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庭审中林树敏对王永彬无权处分其股权的行为予以追认；王永彬、王德金亦确认案涉20%股权系王德金代王永彬持有。现因王永彬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林树敏于2016年8月16日诉至法院。 另查明，2012年3月1日日珥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参会人员有王永彬、李辉良、林树敏、游金泉、甘正发、邱友谊、陈杰、周志斌，该次会议议程表为“1.关于重庆日珥实业有限公司工作情况汇报（主持人王永彬）；2.关于子公司一号娱乐会所工作情况汇报（主持人林树敏）；3.讨论《关于重庆市日珥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调整的草案》；4.讨论重庆市日珥实业有限公司2012年工作计划”等。2012年12月5日王永彬、李辉良、邱友谊、林树敏、游金泉、甘正发、陈杰共同制作了“日珥公司及壹号会股份清单、结算单”，王永彬、林树敏等股东代表在结算单上签字。2012年至2013年间，王永彬与李辉良、邱友谊、林树敏、游金泉、陈杰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2013年1月22日日珥公司向林树敏账户转账500万元，2013年1月23日林树敏向王永彬账户转账500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在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之间对股权归属产生争议时，应以出资或其他取得股权形式来判断股东身份。本案中林树敏、王永彬对谁是案涉20%股权的实际权利人产生争议。王永彬主张其才是案涉20%股权的实际股东，但王永彬提供的用于证明其支付给李辉良股权转让款的银行交易流水体现王永彬与林树敏、李辉良间款项往来较多，王永彬无法合理说明支付给李辉良的450多万元的款项是以何种比例和标准计算，且王永彬作为日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掌握着公司重要资料，亦无法提供相应的公司账册等证据予以印证，仅从该银行转账流水明细是无法直接判断王永彬支付给李辉良的款项性质。并且王永彬提供的银行转账交易流水体现的每笔转账汇款均有不同备注，足以说明王永彬做事足够谨慎细心，而代持股这样重大事项却不需要签订协议，不符合逻辑常理。故在王永彬无法充分证明实际出资和存在合法股权代持协议的情况下，其关于案涉20%股权为其所有的主张，不予采信。而林树敏对案涉20%股权如何而来以及其如何成为日珥公司股东，其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可认定林树敏系案涉20%股权的归属者。 综上，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虽不是林树敏本人与王德金签订的，但事后经林树敏追认，且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王德金、王永彬已共同确认王德金系代王永彬持有股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当事人实际应为林树敏和王永彬。现案涉股权已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王永彬未能按约向林树敏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林树敏有权要求王永彬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林树敏在提起诉讼后才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进行追认，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前有过追认或催讨的行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主张之日即2016年8月16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而林树敏主张自2014年8月1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林树敏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德金需对王永彬的违约行为承担共同偿还或连带偿还责任，故林树敏要求王德金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永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树敏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及逾期违约金（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驳回原告林树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王永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仙 人民陪审员  朱方贤 人民陪审员  李德锐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 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