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74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琨，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建国，北京慕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依默，北京慕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6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琨犯强奸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璐、李新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琨及其辩护人陈建国、陈依默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琨于2018年7月30日零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路辅路一桥下，在其驾驶的小轿车内采用暴力手段欲强行与被害人石某（女，34岁，北京市人）发生性关系，并致石某“外阴粘膜小片状挫伤”及“右大腿后侧皮肤挫伤1处，大小为2.8厘米×1.5厘米；右膝部皮肤挫伤2处，大小分别为3.0厘米×1.5厘米、1.2厘米×0.8厘米”（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不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张琨后自动放弃犯罪。被告人张琨于2018年12月25日被查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张琨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张琨的行为构成强奸罪，系犯罪中止，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张琨当庭辩称：在汽车内，我搂抱了她，摸了她的胸部，后来我想亲吻她胸部，她拒绝了，我应该是蹭到她了，她把我推开了，后来我就送她回家了。我没有强行要和她发生性关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指控张琨犯强奸罪的直接证据只有被害人的陈述，系孤证，无法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指控张琨犯强奸罪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如果法庭认定张琨构成强奸罪，其系初犯、偶犯，属于犯罪中止，并已经得到对方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0日零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路辅路一桥下，被告人张琨在其驾驶的小轿车内，使用暴力手段欲强行与之前认识的网友石某发生性关系，石某进行反抗，后张琨自动放弃该行为。张琨的暴力行为致石某外阴粘膜小片状挫伤，右大腿皮肤挫伤1处，大小为2.8厘米×1.5厘米，右膝部皮肤挫伤2处，大小分别为3.0厘米×1.5厘米、1.2厘米×0.8厘米。经鉴定，石某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张琨于2018年12月25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石某陈述证明：2018年5月的一天,在北京工业大学西门门口,有一名男子向我问路,借我的手机发短信,短信的接收号码就是这名男子的手机号码。自此之后这名男子就知道了我的手机号,他用手机号搜索我的微信,自称是北工大负责财务和人事的工作人员,我就加了对方微信,期间我们一直用微信联系。我感觉他不是学校的工作人员,得知这男子叫张琨,我就当普通朋友联系,很少聊天。对方表示出想和我交往的意愿,想和我结婚。期间我在北工大校园内看到过张琨的车,他还发微信说在我住处小区内等我,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他讲清楚我没有和他交往的意愿。7月28日21时许，他给我发微信让我下楼，想要和我见面，我没有同意，因为我不想和他见面，他给我发微信说如果我不下楼他就在楼下等一宿，最后我也没下楼。7月29日21时许，张琨给我发微信说来学校了,要和我见面，我说可以,对方就在西门等我,我就上了对方的车。由于我之前就想去厕所,张琨说他知道有一个电影院可以上厕所,他就开车带着我去了垡头附近一家永辉超市地下一层一家电影院。在我上完厕所回来之后，对方在楼下和我表白，然后他提议去看电影，我开始拒绝看,后他说看个几分钟,我们就一起进了电影院坐在影院最后一排。看了几分钟后张琨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他开始抱着我，用手伸进我的乳罩里摸我的胸部，用嘴亲我的后背。我就想走,对方拽我坐下,过了一会又继续对我动手动脚。大概十分钟后我就起身走了,对方跟出去,对我说那个时间不好打车,送我回去,我就同意上了他的车，让他送我回家。他开着车在路上瞎转,期间一直和我说喜欢我,想和我交往,我拒绝了他。大概在7月30日零时许,张琨将车开至四环辅路一桥下，具体地点我没看清。我坐在车的副驾驶位置上,他将车锁上,扭过头用嘴亲我的嘴唇脖子,在他用嘴亲我嘴唇时我在反抗，他用手将我的胸罩拉至露出乳房，用嘴亲我双侧乳房，我也在反抗推他并且大喊大叫，说要报警。之后张琨停止了动作，我就整理自己的衣服。后我看到张琨把自己的裤子以及内裤脱了下来，露出了他的阴茎，他直接从驾驶位爬到副驾驶并趴在我身上，一直说喜欢我,说很长时间没做爱了,答应他一次。我说“我不,你滚。”张琨和我面对面坐在副驾驶位置，用腿压住我的腿,用手伸进我的裙子,把我的内裤脱下来后扔在驾驶舱内，并且用手拽我的裙子上身，把我的胸罩拉下来，露出了我的乳房。期间我一直反抗,抓他的头发,推他的手,我说这是强奸,我要报警，张琨不听,用他的阴茎蹭我的大腿根部,这期间他用阴茎顶住了我的外阴部,用手摸我的阴部,因为我的反抗,他的阴茎没能插入我的阴部,但是他的手指插进了我的阴部,一直用手在我的阴部进进出出。期间我一直在大叫,反抗推他，还说“你要敢射精在我身上我就报警,这是证据。”张琨说我不能威胁他，后他的阴茎和手指就不触碰我的阴部了，但是一直趴在我身上。他把耳朵贴在我嘴边，说他可以停下来，但是得让我亲他的耳朵，我就象征性地亲了他耳朵一下，他说不行，不够认真，让我再亲，我就被迫又亲了他耳朵。后我假装答应和他交往，要他尊重我，后他坐回到驾驶位置。开车走了两三分钟，他将车停在路边。他自己认为冒犯了我，还问我第二天是不是要拉黑他，就又用手伸进我的乳罩内摸我的乳房，又一次趴在我身上，将我的连衣裙上部及乳罩拽下来并用嘴亲我的胸部，我就假装安抚他不会拉黑他。后对方停止了动作，回到驾驶位，我那会儿才意识到整理自己的衣服，捡起地上的内裤穿好。他开车将我送到小区门口，我不想让他看到我住的地址，就站在小区门口，他和我僵持二十分钟，最后离开。之所以要和他见面，是因为前一天他在我家小区呆了一晚上,给我发了图片,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他说清楚,所以才答应和他见面。晚上与他见面，是因为他曾经在微信上对我说他的饭店在晚上9点半之后就没有那么忙了,所以我认为他晚上有时间，没想那么多。在反抗的过程中我受伤了,双腿多处淤青,嘴唇紫了，张琨当时用他的胳膊勒我的上半身，很疼，为了让我听话。事发过程中张琨没有带避孕套，他是不是射精我不知道，但是他肯定没有射到我体内和身上。事发之后我回家就洗澡了，衣物没洗，内裤被我扔到垃圾桶里了，一是觉得发生这种事情恶心，二是当时没有想报案，觉得丢人,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后来我把这件事对我的朋友李某说了，他一直劝我让我报警，所以我就来报警了。2、辨认笔录，石某经辨认指认张琨就是对其实施强奸的男子。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我和石某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认识七八个月了，我们之间发生过性关系。2018年7月30日1时许,我收到石某给我发的微信,她说发生了一件特别可怕的事,我就直接给她打电话问情况。她当时没接,过了几分钟她就给我回了电话。她说张琨开车把她带到四环路上侵犯了她,说张琨逼着她亲他,用手摸了她的胸,期间张琨用手勒她的脖子。我就安慰她，建议她报警,后我们各自睡觉去了。11时许，我打车去找石某，我问她发生了什么，她说张琨在7月30日1时许开车将她带到了四环一桥下,在汽车内对方用手勒她的脖子,强迫她亲张琨的耳朵,我问她张琨是不是摸了她的胸，她说是,我问她张琨有没有用手摸她的生殖器、用嘴舔她的乳头,她说有。我继续问有没有更严重的事,石某就哭了,不让我问了,后我带着她来报警。石某说张琨想和她见面，总骚扰她，她想把这个事做个了断就答应见面了。我看见石某腿上多处淤青。4、北京市垂杨柳医院2018年7月31日门诊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石某四肢软组织挫伤。5、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7月31日对石某进行身体检查，提取口唇部拭子两枚，双面颊拭子各两枚，颈部拭子两枚，外阴部拭子两枚，阴棉3枚，血卡1张。石某处女膜呈残破状，外阴粘膜可见小片状挫伤。6、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7月31日对石某进行身体检查，其右大腿皮肤挫伤1处，大小为2.8厘米×1.5厘米，右膝部皮肤挫伤2处，大小分别为3.0厘米×1.5厘米、1.2厘米×0.8厘米，其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8年12月25日，张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朝阳区执法办案中心内，侦查员提取了张琨的血样，并移送技术队进行DNA对比。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在对石某制作询问笔录时，其称内裤已扔掉，公安机关向其讲明该物品的重要性，经石某仔细寻找，其自行将案发当天所穿的内裤送到了派出所。案发当天石某所穿内衣，同样由其自行提供给公安机关。9、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石某文胸内侧拭子检出STR分型，与张琨血样在S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91*1019；石某左乳房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石某、张琨的DNA分型。10、石某2019年2月12日出具的谅解书，内容为：案发后张混的家人多次主动道歉，张琨的母亲手写诚恳的道歉信，同时得知张琨的母亲身患严重的心血管疾病正在住院。张琨的行为给我造成巨大的痛苦，他的家人也因此十分痛苦，他已得到应有的教训。因此同意对张琨进行谅解，不再追究张琨的刑事责任，请求司法机关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免于追究张琨的刑事责任。1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5日将张琨抓获归案。12、户籍信息，证明了张琨的姓名、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13、被告人张琨2018年12月25日供述证明：2018年6月,我在工业大学校园食堂工作,有个朋友找我,我就在工业大学的西门等着,我想给朋友打电站,我手机停机了,我看一个女子从我身边经过,我向她说明情况,借她的手机联系我朋友。之后我从朋友那里得到了这个女孩的手机号，我就搜索手机号,加了她微信,平时没事就聊聊天。她自称是工业大学的研究生,之后我们还见了一次面,在她家小区门口见的面。大约到了7月底的一天,这个女孩给我发微信说要见我,我们约在工业大学的西门见面。我开着一辆黄色的大众牌甲壳虫轿车在大学西门接她,接上她我们就去垡头永辉超市的地下电影院去看电影了。大概看了40分钟电影,她说困了,我就送她回家,之后开车送她回家。途经一段四环的辅路,我停下车,跟她在车内聊了会天,大概15分钟左右,之后就继续开车将她送至她居住的小区内,天太晚了,我想送她回家,她拒绝了,我就走了。但是第二天,我通过微信联系她,发现她将我删除了。当时停车在车内聊天，她说有个男朋友，岁数小，聊天聊不到一块，我说我喜欢她，想按照结婚的发展方向去谈，她说再相处相处。我拉了她的手，她没有拒绝，在看电影时我们就拉手了，别的行为没有。我没有对该女子有搂抱行为，我很尊重她，没有对她动手动脚。被告人张琨2019年1月3日供述证明：好像是2018年6月份左右,我到工业大学西门门口等朋友,当时我的手机欠费了,正好石某路过,我借了她的手机给我朋友打电话,后来我加了她的微信就认识了她,之后我们通过微信聊过天。后来有一天石某给我发微信,说要见我,我们约在工业大学的西门见面，我开着一辆黄色的大众牌甲壳虫轿车在大学的西门接的她。接上她之后我们去垡头永辉超市的地下电影院去看了电影,大概看了40分钟电影,她说困了,我就送她回家。路上途经一段四环的辅路，具体位置我也说不上来了,当时我停下车,跟她在车内聊了会儿天。她聊她的小男朋友的事,我跟她说我对她有好感,想跟她发展发展。当时我们俩在车里拉手来着,她也没拒绝,在看电影时我们就拉手了,别的行为没有。我没有搂抱她，也没有抠摸她的胸部。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我就继续开车将她送至她住的小区内,她就下车走了。当庭，法庭出示了2019年7月5日对被害人石某的一份调查笔录。石某称：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说事发后把内裤扔掉了，情况属实。当时我把内裤扔进了垃圾袋，将垃圾袋放在了家门口，我家是谁下楼谁把垃圾袋带下去。后来公安机关说那是重要的物证，我发现那个垃圾袋还在我家门口，还没有扔到垃圾桶内，我就从垃圾袋里找出来交给了公安机关。另外我去报案的时候，我说把文胸带来了，公安机关就留下了。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被告人张琨在公安机关供称和石某只有拉手行为，并没有搂抱亲吻等其他行为。当庭张琨称在车内搂抱了石某，手也触碰到石某的乳房，自己想亲吻石某的乳房，遭到拒绝，自己可能还是蹭到了石某的乳房。张琨的供述前后不一，可信性较差，本院不予采信。石某关于张琨使用暴力欲和其发生性关系的陈述，有医院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李某的证言予以佐证，可信性较强，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琨无视国法，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侵犯了他人人身权利，触犯了刑法，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琨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张琨自动放弃犯罪行为，系犯罪中止，现已取得被害人谅解，故本院对其所犯罪行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辩称指控张琨犯强奸罪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根据前述对证据的分析，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张琨系初犯、偶犯，属于犯罪中止，已经得到对方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张琨在公安机关及法庭审理阶段，一直拒不认罪，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因此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张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琨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12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清岱人民陪审员  张立云人民陪审员  刘帅锋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