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6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某某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州港金光工业园仪修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15191007Q。 法定代表人：吴某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济平，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班某2，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系死者唐某某的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杰，钦南区沙埠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班某1，女，200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系死者唐某某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班某2，系被上诉人班某1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某，男，194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系死者唐某某的父亲。 上诉人广西某某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班某2、班某1、唐某某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702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某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济平，被上诉人班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杰，被上诉人班某1的法定代理人班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唐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某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9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2008年开始，唐某某在原告处从事育苗、接种等工作”错误的。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唐某某于2008年开始就在上诉人处从事育苗、接种工作，事实上唐某某从2016年起才开始承包上诉人部分育苗、接种工作，并签订《苗木培育承包合同》。2、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原告验收育苗合格后，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乘以数量向唐某某计发劳动报酬”是错误的。《苗木培育承包合同》约定，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是育苗承包费，且唐某某每次领款时需开具发票向上诉人申领，上诉人收到税票后每月将育苗承包费定期支付给唐某某。3、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原告自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共有11个月向唐某某发放产量奖”是错误的。依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目录第5项证据“唐某某2016年7月至2018年6月劳务工程作业数据表”可以证实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仅有5个月向唐某某发放产量奖，该奖项是上诉人对超额完成任务的承包人的一种奖励机制，不属于工资、奖金等的范畴，因此，一审法院将该奖励机制归类为奖金、工资范畴是明显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遗漏关键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依《苗木培育承包合同》约定，唐某某的作业数量经上诉人验收合格后，按照单价计付育苗工程款，唐某某领款时须向上诉人出具税务发票，上诉人收到税票后于每月10日将育苗承包费支付到唐某某账户。事实上，双方也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交易的，在一审阶段上诉人曾向法庭提交了唐某某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税务发票及一系列签名表，以证实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为“育苗承包费”而并非“工资”。双方在庭审中对该证据争议较大，被上诉人一方要求进行笔迹鉴定，主审法官也当庭同意对该证据进行笔迹鉴定，但是判决书对该份关键证据只字不提，在没有鉴定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三、一审判决在证据采信方面存在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做证的证人证言。”一审判决采纳了侯某、黄某、陈某1、陈某2等证人证言，而上述证人在仲裁及一审诉讼中均未出庭接受双方质证，同时侯某、陈某1等证人与唐某某、被上诉人班某2是同村村民且是亲戚关系，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因此，上述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2、一审法院既然错误认可证人侯某、黄某、陈某1、陈某2等证言，那么证人侯某、黄某、陈某1、陈某2的证言均表示唐某某上班是比较自由的，无固定上班时间，公司也没有考勤、打卡制度，证实唐某某作业时是不用接受上诉人管理的，其工作性质不具有从属性。四、上诉人与唐某某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因：1、上诉人与唐某某之间是平等的承包合同关系，唐某某作业期间是不用接受上诉人管理的，其工作性质没有任何从属性。本案中，《苗木培育承包合同》约定唐某某为上诉人提供苗木作业培育服务，上诉人对作业数量进行验收并依实际作业数量给付育苗承包费，虽然合同中有“考勤、检查、监督”等字眼，但是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从未对唐某某进行上、下班、休假等人事考勤管理，唐某某的作业时间是自由的，这一事实从考勤表记录、侯某、黄某、陈某1、陈某2的证言中均可证实。所谓的“检查、监督”实际上是上诉人对任何进入苗圃组培室的人，包括承包作业人员的消毒、穿带情况的一种检查、督促，其目的是避免人员将不明病菌带入组培室而影响育苗生产，该“检查、监督”只是对消毒情况的一种检查，不具备任何的人身管理性及从属性。2、上诉人支付给唐某某的款项是育苗承包费并非工资。首先，双方合同约定的款项是育苗工程款，唐某某每次领款时需向上诉人提供税务发票，上诉人收到税务发票后于每月10日将育苗承包费支付至唐某某银行账户。因此，之所以款项是定期发放，是因唐某某与上诉人约定的承包费是定期发放的。其次，从唐某某等人提交给上诉人的税务发票中标注为“育苗费”而非“工资”。最后，从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明细中可以认定，唐某某从2017年1月份至6月份是不产生任何承包费的，从2017年7月至2018年的作业费金额为700元至4137元不等。因此，上诉人支付给唐某某的款项并非“工资”，而是上诉人根据唐某某每月的作业数量而支付的承包费，款项少或者没有是因为承包费的多少以唐某某每月作业数量为依据，未作业期间不产生承包费，同时证实，唐某某作业过程是间断性的，双方之间不具有劳动合同的延续性特征，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关于“产量奖”是上诉人对超额完成任务的承包人的一种奖励机制，上诉人有权向优秀的承包人支付产量奖励，它不属于工资、奖金或劳动报酬等。4、关于“人身意外保险”问题，作业场所在上诉人的组培苗室内，上诉人有一定义务要确保作业人员的人身安全，防止意外发生。人身意外保险并不等同于其他养老、医疗、生育等社保，不能因为上诉人为其购买了人身意外保险，从而认定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5、关于“组长”问题，上诉人没有任命或授权他人任命唐某某为组长，事实上苗圃组培室没有设立所谓的“组长”一职，即使黄某私自任命唐某某为所谓的“组长”，该任命行为没有得到上诉人认可的，属黄某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综上，上诉人与唐某某之间是平等的承包合同关系，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班某2、班某1答辩请求: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广西某某林业有限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维持钦南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事实与理由：唐某某与某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被答辩人某某公司与唐某某于2016年6月30日和2017年8月1日签订的两份《苗木培育承包合同》均是无效的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在承包合同中,甲、乙双方的地位应该是平等的,不存在哪一方有权利去管理任何的一方。《苗木培育承包合同》中甲方是本案某某公司,乙方是唐某某。其中,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签订的《苗木培育承包合同》中第二页第6点约定:“乙方从事以上工作时,随时接受甲方的检查及督导,乙方须服从甲方整改要求。”，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苗木培育承包合同》的第一页第9点约定:“乙方从事以上的工作时,随时接受甲方的检查督导。各项工序验收标准详见组培室管理办法”。第二页第四条第一点约定:“乙方可按出勤状况,实际完成工作量,向甲方申请承包款,在经甲方现场考勤、验收后,按承包单价支付育苗工程款”。该两份合同均是由某某公司拟定的,条款约定了某某公司有管理唐某某的权利。即合同的双方不是地位平等,而是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另外,涉案合同是格式合同,唐某某不签字就不得做工,唐某某是被逼签下这两份合同的。某某公司的泥桥中心苗圃的组培室有30多个工人,是中心苗圃的重要工序。唐某某作为个人是不能够承包的,而且某某公司还派泥桥中心苗圃主任陈某2和组培室主管黄某管理组培室及唐某某等工人。某某公司的行为是一种规避风险和推卸责任的行为。涉案两份合同既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合同,又是不公平的合同,是无效的合同。二、唐某某受到某某公司的实际管理。（一）两份《苗木培育承包合同》是由某某公司拟定的,证实了某某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就具有对唐某某管理考勤的意图。因此,两份《苗木培育承包合同》具有劳动合同的部分属性。（二）某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按月支付工资,证实唐某某领取的是定期发放的工资(含计件工资、奖金、补贴),并非劳务费。某某公司在仲裁中称劳务工程作业数据表的“产量奖励”是由苗圃主任视情况发放的,答辩人认为产量奖励(奖金)是企业职工工资收入的组成部分,是贯彻按劳分配原则、支付劳动报酬的辅助形式,是对基本工资的补充,实质上是对职工提供的有效超额劳动支付的报酬。奖金如何发放、发放多少均基于用人单位对员工个人的考核、评价,具有强烈的管理性和约束性。(三)某某公司组培室主管黄某证实其任命唐某某担任组长,组长职位在生产忙季时每月有120元的组长补贴。唐某某事实上也享受过组长补贴。某某公司中心苗圃主任陈某2也证实黄某是唐某某的上一级管理者,二人均是某某公司的在职管理层人员。(四)某某公司主动给唐某某购买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只有是本单位的职工,单位才会给其购买保险。(五)育苗室的员工若有事一天不来上班,须向主管黄某请假。三、钦南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以及人社部《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依法去办理劳动人事纠纷案件。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办理劳动人事仲裁案件是没有塑及力的。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是钦南区劳动人事裁仲委员会自行合法调查陈某2、黄某、侯某、陈某1等人的证人证言,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证人证言,也不是答辩人在一审程序中的证人证言。答辩人以及一审法院也没有理由去要求上述几位证人出庭作证。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实候某某、陈某1、陈某2、黄某与答辩人是亲戚关系,候某某等证人的证言是合法有效的。另外,在一审庭上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提交的税务发票及一系列签名表,口头上是提出过要求进行笔迹鉴定。但答辩人后来没有办理书面申请手续,一审法院不可能强行进行笔迹鉴定。综上,唐某某提供的劳动是被答辩人业务的组成部分,唐某某接受被答辩人的劳动管理并定期获得劳动报酬,双方的关系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的事实劳动关系构成要件。唐某某自2008年入职某某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死亡，唐某某与某某公司自2008年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唐某某没有答辩。 上诉人某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与唐某某自2008年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开始，唐某某在原告处从事育苗、接种等工作。2016年6月30日，原告与唐某某签订了两份《苗木培育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桉树根苗组培育苗作业承包给唐某某，承包时间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并对工种及单价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唐某某从事工作随时接受原告的检查和督导，原告提供育苗场地和生产工具，唐某某每月按出勤情况、实际完成工作量，向原告申请承包款，唐某某在合同期间依法办理劳动保险及劳工安全、卫生等事项，提防人身、财务、苗木受损，若唐某某发生疾病、伤亡事件或与他方发生纠纷，由唐某某负担完全责任，与原告无关。2017年8月1日，原告与唐某某继续签订《苗木培育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桉树组培瓶苗的育苗作业承包给唐某某，承包时间从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并对工种及单价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唐某某从事工作随时接受原告的检查和督导，唐某某须服从原告的整改要求，原告提供育苗场地和生产工具，唐某某每月按出勤情况、实际完成工作量，向原告申请承包款，唐某某在合同期间依法办理劳动保险及劳工安全、卫生等事项，提防人身、财务、苗木受损，若唐某某发生疾病、伤亡事件或与他方发生纠纷，由唐某某负担完全责任，与原告无关。唐某某在合同期间按照约定为原告进行育苗、接种工作，原告验收育苗合格后，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乘以数量向唐某某计发劳动报酬，原告自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共有11个月向唐某某发放产量奖励，金额在85元至220元不等。2017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3日，原告均于每月上旬支付摘要为“工资”的款项给唐某某，金额在700元至4137元不等。2015年起至今，原告每年都为唐某某购买人身意外保险。唐某某于2018年6月28日在苗圃内突发疾病死亡。被告作为唐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向钦州市钦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唐某某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钦州市钦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后，向侯某、黄某、陈某1、陈某2等4人进行调查，侯某称其于2018年与唐某某在同一个组培车间，由侯某管理该组培车间，唐某某以前是组培室中其它组组长，上班的时间比较自由，无固定上班时间，一天不来上班需要向黄某请假，组培室在2016年曾设置过打卡机，但过3个月就拆了。陈某1称其和唐某某在同一个组培室工作，四个组培室有四个组长，由黄某主管任命，原告不规定工作时间，但请假需告知黄某主管，不用写请假条，组培室在门口曾设置过打卡机，但很少打卡。黄某称其于2016年7月在原告处上班，任组培技术人员，唐某某所在的组培室未设置打卡机，平时工作时间自由，不需要考勤，其曾任命唐某某担任组长，组长职位在生产忙季有120元/月的补贴，但唐某某2017年2、3、4月份没有来工作，唐某某的工资是由其统计培育的不污染苗的数量后，再算出她应得工资，另有人验收工作成果，工资由原告转账到银行卡上，基本按月发放，一般十天验收一次，多劳多得。陈某2称唐某某在苗圃工作很多年，唐某某上一级是黄某，原告与唐某某签订的《苗木培育承包合同》均约定公司现场考勤、验收后，按承包单价支付育苗工程款，实际上并不执行，也没有考勤、没有请假这一说法，工钱按照合格工作量和单价进行计发，不包括考勤费。经钦州市钦南区仲裁委员会审查后，作出裁决，确认唐某某与原告自2008年至2018年6月28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出生医学证明》、《苗木承包合同》、《组培苗室内合格率验收记录表》、《工作数据表》、《仲裁裁决书》，被告班某2提供的《农行卡活期交易明细清单》、《唐某某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劳动仲裁位会员对陈某2、黄某、陈某1、侯某所作的《调查笔录》、《庭审笔录》及原、被告在庭上所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供《身份证》、《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告为唐某某第一顺序的继承人，予以确认，唐某某死亡后，原告有权向劳动仲裁位会员请求确认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法[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首先，根据原告与唐某某签订的两份《苗木承包合同》，均有约定唐某某从事工作接受原告的检查和监督，原告根据唐某某的的工作量、验收考勤后，按承包单价支付育苗工程款，由此可见，唐某某在工作期间是接受原告的管理，工作性质具有一定的从属性，并不符合承包合同的性质；其次，原告通过转账的方式按月支付摘要为“工资”的款项给唐某某，工资定期发放，具有固定性，唐某某领取的劳动报酬实际属于工资的性质，并非承包费，况且唐某某另领取产量奖励，产业奖励属于奖金的范畴，应当列为工资收入的组成部分，是贯彻按劳分配原则，支付劳动报酬的辅助形式，奖金如何发放、发放多少均居于但未对员工个人的考核、评价，具有强烈的管理型和约束性，另原告为唐某某购买了人身意外保险，符合单位用人福利性质。最后，根据劳动仲裁委员会调查，唐某某担任组长，是由黄某进行任命，黄某是唐某某的上一级管理者，在分工上具有从属性，并非平等的承包合同关系。综上几点，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自2008年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钦州市钦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的决议并无不当，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项，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法[2005]12号）第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西某某林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广西某某林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唐某某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法[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规定的事实劳动关系构成要件。根据以上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与唐某某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审查其是是否符合以上三个要件。首先，上诉人某某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其次，上诉人与唐某某之间签订的两份《苗木培育承包合同》，从该两份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均有约定唐某某从事的育苗工作要接受上诉人的检查和监督，上诉人根据唐某某的的工作量、验收考勤后，按承包单价支付育苗工程款，由此可见，唐某某在工作期间是接受上诉人的管理，工作性质具有一定的从属性，并不符合承包合同的主体之间权利义务平等的性质。而且，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帐号户名为唐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起止日期：20170723－20180723）证实，上诉人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按月支付工资给唐某某，工资定期发放，具有固定性。另外，上诉人为唐某某购买了人身意外保险，符合单位用人福利性质。这些都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法[2005]12号）第一条第（二）项“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的情形。最后，根据劳动仲裁委员会调查，唐某某担任组长，是由黄某进行任命，黄某是唐某某的上一级管理者，在分工上具有从属性，并非平等的承包合同关系。另外，经审查上诉人某某公司的《营业执照》，其经营范围包括“造林苗木、城镇绿化苗木、经济林苗、花卉的生产销售”，而唐某某的桉树生根瓶苗组培育苗作业工作正是上诉人某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完全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法[2005]12号）第一条第（三）项“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规定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唐某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西某某林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应锐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杨雯民 书 记 员 陆瑞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