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12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秀琼，女，汉族，生于1969年5月20日，住四川省梓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雍永飞，男，汉族，生于1967年5月25日，住四川省梓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涪城区多米网吧，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御旗路**亲水雅苑****。 负责人：蔡镇壕。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四川林志（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凌霄，四川林志（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镇壕，男，汉族，生于1992年11月17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四川林志（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凌霄，四川林志（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经开区涪滨路北段**div> 法定代表人：徐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禹涛，男，汉族，生于1984年6月4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小玉，女，汉族，生于1969年7月13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吉林，男，生于1957年11月2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金玉，女，汉族，生于1963年6月21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泽，男，汉族，生于1966年11月14日，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舒，四川泰仁（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菊华，女，汉族，生于1965年12月14日，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舒，四川泰仁（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宗映，男，汉族，生于1954年7月28日，住四川省盐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先琼，女，汉族，生于1956年9月27日，住四川省盐亭县。 上诉人何秀琼、雍永飞与被上诉人绵阳市涪城区多米网吧、蔡镇豪、绵阳市港华燃气有限公司、禹涛、邱小玉、唐金玉、廖泽、邱菊华、谢宗映、赵先琼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秀琼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各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二上诉人478342.48元，且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确定死者雍某自己承担70%的责任明显不当。从港华燃气公司提供的多份生效判决来看，均没有判决死者承担主要责任的案例。死者雍某在多米网吧提供的员工寝室中洗澡，且在洗澡过程中也将窗户开了一个小口，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同时，多米网吧、房东、房屋实际管理者、燃气公司应为安全义务的主要履行人，本案将主要责任归责为雍某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多米网吧、蔡镇豪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多米网吧及蔡镇豪应该为其员工雍某提供安全的住所，其没有为提供员工租赁安全条件的住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家丰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明确表示房屋系员工寝室，并不是为其一个人单独租房。3.被上诉人港华燃气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燃气公司虽然在燃气热水器上贴上了禁止使用的标志，但是依据相关规定，对房东拒绝整改的，燃气公司应当作停气处理消除安全隐患。因此，燃气公司没有尽到公共安全管理义务。4.廖泽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邱菊华系房屋实际管理人，而判决邱菊华承担赔偿责任，但是作为邱菊华丈夫的廖泽，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邱菊华管理房屋所收取的租金明显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所以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被上诉人禹涛、邱小玉、唐金玉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禹涛、邱小玉、唐金玉作为房东与邱菊华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由邱菊华作为房屋管理人，对租户收取租金。禹涛、邱小玉、唐金玉与邱菊华系亲属关系，双方极易相互串通伪造协议，而邱菊华陈述自己有心脏病，也没有赔偿能力，协议虚假的可能性大。 被上诉人多米网吧答辩称：雍某并非在寝室洗澡，而是在外部公用卫生间。二楼的单间并不是为雍某提供，原告不存在口误的问题。多米网吧与蔡镇豪不存在侵权，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雍某死亡系一氧化碳中毒，与多米网吧租住的单间没有关系。造成一氧化碳中毒的直接原因是热水器未安装排期管道，热水器所有权不属于多米网吧，也不是多米网吧安装的。至于公共卫生间的热水器已经被禁止使用，雍某擅自使用与多米网吧无关。 被上诉人港华燃气公司答辩称：1.本案中，我们已经全面尽到了安全义务，宣传、安检、督促义务已经全部尽到。2.上诉人主张燃气公司应当停气处理，这是人为加大燃气公司的责任范围，与事实不符，请求判定燃气公司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禹涛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邱小玉答辩称：邱小玉对死者雍某不存在租住因果关系，对死者不存在告知安全的义务。 被上诉人唐金玉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廖泽、邱菊华答辩称：邱菊华对死者雍某已尽安全管理责任。造成死者雍某的死亡原因除一氧化碳中毒外，还有死者自身疲劳过度的原因，系死者自己使用不当，操作不当造成的。死者雍某系擅自入住，被告邱菊华并不知情。死者雍某第一死亡现场是厨房，不是浴室。综上，邱菊华已尽安全管理义务，并无过错，对一氧化碳中毒死因，雍某自身也负有疲劳过度、擅自入住的过错，恳请法庭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上诉人谢宗映、赵先琼答未作答辩。 何秀琼、雍永飞向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上列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430.90元，丧葬费27212.50元，死亡赔偿金566700元，误工费5040元，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等损失合计633383.40元（大写：陆拾叁万叁千叁佰捌拾叁元肆角整），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以上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请将主张的丧葬费变更为29335.50元，死亡赔偿金变更为614540元，赔偿总金额变更为683346.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雍某生于1991年7月9日，系原告何秀琼、雍永飞之子，农村户口，在被告绵阳涪城区多米网吧处工作，2017年1月30日雍某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于绵阳市涪城区御营坝一队出租屋内，结合绵阳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判断，雍某一氧化碳中毒应系使用热水器后烟气未排出室外所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承担比例。就此焦点本案逐一分析如下： 关于绵阳市涪城区多米网吧与蔡镇壕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起诉被告绵阳市涪城区多米网吧与蔡镇壕的理由是死者雍某系由被告绵阳市涪城区多米网吧安排居住于案涉出租屋内，故被告绵阳市涪城区多米网吧与网吧经营者蔡镇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反而是原告为证明死者雍某居住于城镇，陈述死者雍某随母亲何秀琼居住于凯泰欧城4-1-15-3号房屋内，同时，庭审中原告也有案涉出租屋系被告绵阳市涪城区多米网吧为员工张家丰租赁的陈述。故本院对原告所持死者雍某系由被告绵阳市涪城区多米网吧安排居住于案涉出租屋内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绵阳市涪城区多米网吧与网吧经营者蔡镇壕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关于绵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绵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作为燃气提供者未尽到安全管理和检查义务故应承担责任。本案中，致雍某死亡的原因是使用燃气热水器产生的一氧化碳未及时排出室外致死者一氧化碳中毒，并非是燃气设施本身的安全问题所致。同时，被告绵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所提交的《户内燃气设施安全检查情况通知单》、《安全用气温馨提示》、《严禁使用》等证据显示，该公司已尽到了安全用气的宣传、检查义务。据此，被告绵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对雍某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损害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被告禹涛、邱小玉、唐金玉、廖泽、邱菊华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禹涛、邱小玉、唐金玉系案涉出租屋的所有人，被告廖泽、邱菊华系案涉出租屋的实际管理人，均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故应承担责任。从查明事实可知，因邱小玉欠邱菊华11万元债务，双方于2015年2月2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邱菊华对案涉出租屋进行实际管理，用租金抵扣欠款。此后即使是邱菊华在实际管理案涉出租屋，被告绵阳市涪城区多米网吧也是与邱菊华签订租赁协议。并且邱菊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也陈述，热水器是其找人安装。故该院确认被告邱菊华系案涉出租屋的实际管理人，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责任，被告禹涛、邱小玉、唐金玉、廖泽不承担责任。 关于被告谢宗映、赵先琼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谢宗映作为案涉热水器的安装人将热水器安装在封闭的室内，且未安装排烟管道，不遵守安装规则，不符合安全标准，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赵先琼与被告谢宗映系夫妻，被告谢宗映的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被告邱菊华虽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陈述热水器是其找被告谢宗映安装，但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死者雍某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死者雍某并非案涉出租屋的承租人，同时，被告绵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已在案涉热水器上张贴严禁使用的图表，死者雍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具有判断能力，对可能引起的后果具有注意义务和防范义务，其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责任。 如前所述，本案责任承担主体为案涉出租屋实际管理人邱菊华和死者雍某，就本案情况分析二者的过错程度，该院确认死者雍某承担70%的主要责任，被告邱菊华作为案涉出租屋的管理人应保证房屋设施安全正常的使用，但其未安装通风烟道，不符合安全规范，具有过错，且该过错与雍某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又因被告邱菊华未举证证明热水器的安装人员，故由被告邱菊华对此事故承担30%的次要责任，其可在安装人员确定后另案追偿。 关于死者雍某的赔偿标准问题，原告已举证证明死者雍某虽为农村户口，但居住在城镇，收入也来源于城镇，故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具体为：丧葬费29335.5元（58671元÷2）、死亡赔偿金614540元（30727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主张误工费504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其证据并不能证明，但考虑处理本次事故势必产生交通费、住宿费，该院酌定为2000元。原告主张医疗费1430.90元，因该费用系由绵阳市涪城区多米网吧垫付，不属原告损失，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665875.5元，按照责任比例，被告邱菊华应承担该费用的30%即199762.65元。 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邱菊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何秀琼、雍永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199762.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何秀琼、雍永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634元，由何秀琼、雍永飞承担7444元，邱菊华承担3190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还查明：邱菊华实际管理案涉房屋后，在谢宗映处购买并安装了案涉热水器，但该热水器未安装排烟管道。邱菊华以每月280元的价格将案涉房屋出租给多米网吧。多米网吧承租案涉房屋后，将案涉房屋作为员工宿舍供员工休息时用。案发时，案涉房屋系多米网吧的员工张家丰及雍某在实际使用。2017年1月30日，雍某在多米网吧通宵值班后，回案涉房屋休息，后在案涉房屋共用的洗澡间洗澡时，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另查明，邱菊华与廖泽系夫妻关系，对于家庭收入未作约定，系夫妻共同财产。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港华燃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死者雍某是否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三、邱菊华的责任承担是否适当；四、廖泽是否应当对邱菊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多米网吧、蔡镇豪的责任承担；六、廖泽是否应当对邱菊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七、禹涛、邱小玉、唐金玉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港华燃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港华燃气公司在案发前多次通过悬挂标语、张贴燃气的使用须知等方式在案发地周围多次进行了宣传，并上门对燃气、器具的使用情况进行了安全检查，对存在问题的燃气、器具指出了问题，并要求其整改，足以说明港华燃气公司尽到了其应尽职责，港华燃气公司不应当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上诉人何秀琼、雍永飞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死者雍某是否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问题。随着天然气在日常生活中的广泛普及，使用天然气应当保持室内通风已成为社会生活中的一般安全常识。雍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案涉热水器已贴上禁止使用标签的情况下，使用案涉热水器且未完全打开窗户，保持浴室内通风，致使自己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 关于邱菊华的责任承担是否适当的问题。邱菊华作为案涉房屋的出租人和管理人，应当保证房屋设施正常、安全地使用，但其在安装燃气热水器时却未安装排气管道，不符合安全规范，给使用者留下安全隐患，具有一定的过错，且该过错与案涉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判酌定30%的责任，是在既考虑了死者雍某自身过错程度，又考虑了邱菊华对案涉热水器的管理责任的基础上确定，该责任认定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廖泽是否应当对邱菊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邱菊华与廖泽系夫妻关系，双方未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归各自所有，即系家庭共同所有。邱菊华出租案涉房屋时，系与廖泽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房屋的出租所得系家庭共同所有，则因案涉房屋所产生的债务，亦属家庭共同债务，廖泽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对此认定不当，予以纠正。 关于多米网吧、蔡镇豪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案涉房屋系多米网吧租赁，作为承租人，多米网吧对案涉房屋具有实际管理的责任和义务。在多米网吧承租案涉房屋过程中，燃气公司已告知案涉热水器存在未安装排烟管道需要整改，并张贴了禁止使用燃气标志。在此情况下，多米网吧若采取一些措施，诸如安装排烟管道、警示员工使用热水器时保持浴室内通风等不花费大量成本的有效措施，则本案的悲剧也不会发生，一个鲜活的生命也不会就此消失。从这个角度而言，多米网吧应当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其次，多米网吧租赁案涉房屋的目的是给其员工提供一个休息场所。作为雇主，无论该休息场所是否是无偿向员工提供，雇主向员工所提供的住宿，都应当是安全而无任何安全隐患的房屋。从这个角度而言，多米网吧也应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考虑到案涉房屋系多米网吧无偿向其员工提供住宿，且案涉事故发生最主要原因系雍某在明知案涉热水器未安装排烟管道且洗澡过程中未保持浴室内通风所致，酌定多米网吧对承担10%的责任，即665875.5元×10%=66587.55元。多米网吧系个体独资企业，蔡镇豪系投资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蔡镇豪应当对多米网吧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判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何秀琼、雍永飞的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禹涛、邱小玉、唐金玉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案涉热水器系邱菊华所安装，且案涉房屋亦是邱菊华在出租和管理，故禹涛、邱小玉、唐金玉不应当对案涉事故承担责任。原判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邱菊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何秀琼、雍永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199762.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何秀琼、雍永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廖泽对本判决第一项所判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由绵阳市涪城区多米网吧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秀琼、雍永飞支付损失赔偿款66587.55元； 五、由蔡镇豪对本判决第四项所判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六、驳回何秀琼、雍永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634元，由何秀琼、雍永飞负担6380元，由邱菊华承担3190元，由绵阳市涪城区多米网吧10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75元，由何秀琼、雍永飞负担5085元，由绵阳市多米网吧负担33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华峰 审判员  张 兵 审判员  李 维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李林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