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4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百花西路**。负责人：邢运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习，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克飞，男，1978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建，河北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瑞锋，男，1986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勇，曲阳县恒州曙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保定市朝阳北大街****实验楼**/div>负责人：薛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人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克飞、田瑞锋、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2017）冀0627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人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争议金额10,800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应允许上诉人提出的对被上诉人安克飞住院期间合理性、必要性进行司法鉴定。安克飞病例显示其2017年10月25日后未再进行药物治疗，具有明显的挂床行为。安克飞一审庭后提交的2018年8月15日诊断证明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证实住院期间的合理性、必要性，应予以改判。安克飞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是否用药与是否住院治疗无关联性，且在庭审后医院经主治医生出具证明说明了不用药的原因，也在治疗建议中写明需要住院治疗，更进一步说明住院合理性，所以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无必要性。田瑞峰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亚太财险公司述称，其公司已将一审判决数额履行完毕，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安克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其医疗费28,741.53元、二次手术费6,000元、误工费19,500元、护理费16,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25,7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11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95.2元、修车费18,000元、施救费1,000元、交通费2,460元，以上共计152,000元，扣除被告田瑞锋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为132,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3日14时许，田瑞锋驾驶其所有的冀Ｆ×××**轻型普通货车到唐县齐家佐乡张合庄村原告养鸡厂拉回其剩下的鸡饲料时，将冀Ｆ×××**轻型普通货车停放于原告养鸡厂前陡坡上，正在冀Ｆ×××**轻型普通货车上装货的原告因冀Ｆ×××**轻型普通货车后溜失控跌落下车后，冀Ｆ×××**轻型普通货车碾压到原告脚部后又撞向停放于坡下原告所有的冀Ｆ×××**小型普通客车，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10月26日出具唐公交认字[2017]第130627030908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瑞锋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安克飞此事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唐县人民医院救治，该医院对原告进行了左跟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等治疗，于2018年1月5日出院，住院84天。出院诊断：1.左跟骨骨折；2.十二指肠溃疡。出院医嘱：伤口继续每3-5天换药，直至伤口完全愈合；2.患肢继续功能锻炼，预防双下肢静脉血栓形成；3.患者每术后1个月复查X片，直至骨折愈合；4.加强营养，建议休息，预防感冒，不适随诊。长期医嘱单载明：2017年10月23日后未进行输液治疗。《唐县统一医学诊断证明书》载明：2017年11月23日后，根据病情只需换药治疗不用输液治疗，治疗与建议为住院治疗。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保法医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1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因需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后期医疗费约6,000元。为此原告支付医疗费28,391.53元、鉴定费1,895.2元。田瑞锋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0,000元。原告的母亲赵玉亭于1950年2月17日出生，共有两个子女（儿子安克飞、女儿安克然），原告育有一女安梓希，安梓希于2010年11月13日出生，由原告和其妻张永娜二人抚养。事故车辆冀Ｆ×××**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为被告田瑞锋，该车分别在亚太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人财险公司投保了1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车辆冀Ｆ×××**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安克飞，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冀Ｆ×××**小型普通客车施救费1,000元。后原告将冀Ｆ×××**小型普通客车开到定州市中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2017年11月12日维修完毕，为此原告支付汽车维修费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对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应当依法赔偿。一、关于原告的损失认定问题。关于医疗费、施救费、汽车维修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支付医疗费28,391.53元、施救费1,000元、汽车维修费18,000元，有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检查用药汇总单及相关票据等证据证明，应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195天为19,500元，三被告均认为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120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无固定收入，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据此，确定原告的误工期为195天，原告无固定收入，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工资标准按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1,987元计算，应确定原告的误工费为11,746.5元（21,987元÷365天×195天）。原告主张误工费按每天100元计算，三被告主张误工期120天，均缺乏依据，故均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16,800元（住院84天×100元/天×2人），三被告均认为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一人护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医院出具的相关诊断未明确原告需要二人护理，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确需二人护理，故对原告提出由二人护理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交其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其护理费按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5,785元计算，故确定原告的护理费为8,235.5元（35,785元÷365天×84天）。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2,460元，三被告均认为数额过高，认可300元。考虑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到医院进行救治、复查、鉴定确需支付交通费用，结合就医和鉴定的时间、地点、次数、地点原告交通费1,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8,400元（住院84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中人财险公司提出按事故发生日至10月25日共13天，每天按50元计算的抗辩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而《河北省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原告住院病历载明原告实际住院84天，故认定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400元。中人财险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6,000元（120天×50元），田瑞锋、中人财险公司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医院出具的相关诊断中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参照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结合原告的伤残、年龄情况，酌定原告的营养期为90日，每日营养费标准为50元，据此，认定原告的营养费为4,5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5,762元（12,881元×20年×10%）、后续治疗费（二次手术费）6,000元。考虑鉴定意见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因需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后期医疗费约6,000元，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元，三被告均认可2,000元。原告因伤致残后身心受到一定精神痛苦，确需抚慰，考虑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医疗救治情况，法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认定。三被告的此项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12,116.4元（原告母亲赵玉亭10,536元×12年×10%÷2人＝6,321.6元、原告女儿安梓希10,536元×11年×10%÷2人=5,794.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三被告提出原告母亲尚未丧失劳动能力，不予认可的抗辩意见，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鉴定费、诉讼费，亚太财险公司、中人财险公司提出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予承担的抗辩意见。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鉴定费、诉讼费系原告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损失情况而实际支付的费用，有其必要性、合理性，且有鉴定费、诉讼费票据予以证明，故予以认定。二被告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认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8,391.53元、误工费11,746.5元、护理费8,235.5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25,762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116.4元、施救费1,000元、汽车维修费18,000元、鉴定费1,895.2元，共计132,047.13元，扣除被告田瑞锋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为112,047.13元。二、关于原告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本次交通事故中，田瑞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事故车辆冀Ｆ×××**轻型普通货车分别在被告亚太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人财险公司投保了1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首先由被告亚太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25,762元、误工费11,746.5元、护理费8,235.5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11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95.2元、医疗费用10,000元（医疗费8,391.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8.47元）、汽车维修费2,000元，共计77,755.6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中人财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6,791.53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施救费1,000元、汽车维修费16,000元，共计34,291.53元（不含被告田瑞锋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因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损失已确定由亚太财险公司、中人财险公司足额赔偿，故田瑞锋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田瑞锋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因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已扣除该笔垫付款，且在中人财险公司应付的赔偿款中不包含该笔垫付款，田瑞锋对该笔垫付款可向中人财险公司另行主张。关于中人财险公司向法院提出的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原告病历显示的住院期间合理性、必要性进行司法鉴定申请，因唐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唐县统一医学诊断证明书》载明：2017年11月23日后，根据病情只需换药治疗不用输液治疗，治疗与建议为住院治疗，故对其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亚太财险公司、中人财险公司提出的事故车辆在陡坡上溜车，未在行驶中，不属于交通事故的抗辩意见，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并未明确规定车辆必须在行驶中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才属于交通事故，故对二被告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亚太财险公司提出的原告在事故车辆上装货时跌落下车，应属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交强险不予赔偿的抗辩意见，因判断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时受害人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应以该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本案原告是因事故车辆碾压其脚部受伤，不属于“车上人员”，故对亚太财险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中人财险公司提出的田瑞锋的事故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该车在装货时发生事故，非营运车辆进行营运加大了危险的发生，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因非营运车辆是指为本单位、个人生产和生活服务，不以营运活动而盈利为目的的机动车，非营运性质车辆并非不能装货物，装货物不代表该车就是从事营运活动，且中人财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田瑞锋是从事营运活动，故对中人财险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安克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汽车维修费共计77,755.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赔偿原告安克飞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施救费、汽车维修费共计34,291.53元（不含被告田瑞锋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三、被告田瑞锋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安克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0元（原告安克飞已预交），由原告安克飞负担444元，由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1,73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764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安克飞提交的唐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唐县统一医学诊断证明书》载明：2017年11月23日后，根据病情只需换药治疗不用输液治疗，治疗与建议为住院治疗。该诊断证明书有科医师签字以及唐县人民医院诊断专用章的确认，一审法院据此未对上诉人中人财险公司向法院提出的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安克飞病历显示的住院期间合理性、必要性进行司法鉴定申请予以准许，于法有据，无不当。故上诉人中人财险公司上诉主张仍应对被上诉人安克飞病历显示的住院期间合理性、必要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人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鹏壮审判员  张 力审判员  付术勇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庞晓兰书记员刘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