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刑终53号抗诉机关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和明，男，1966年1月15日生，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傣族，初中文化，原系耿马自治县勐撒镇丙令村委会党总支部委员会书记兼主任，住耿马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31日被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23日被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耿马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贺朝树，云南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春兰，女，1980年12月19日生，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原系耿马自治县勐撒镇丙令村委会监督委员会主任，住耿马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31日被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23日、9月4日被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和明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原审被告人杨春兰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云0926刑初139号刑事判决。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判决错误，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和明不服，提出上诉。因案情复杂，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林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和明及辩护人贺朝树、原审被告人杨春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王和明、杨春兰李某保（另处）利用担任丙令村委会领导职务的便利，在协助勐撒镇人民政府收取新农合参合金（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费）的过程中，违规收取丙令村低保户应减免的新农合参合金共计334230元。在仅有其三人知晓、控制的状态下利用职务便利，共同协商分发该款，其中王和明、杨春兰李某保共分得168000元（每人各分得56000元）。余款166230元除部分用于村上公务支出外，被三人分发给不知情的丙令村干部及村民小组。案发后，王和明、杨春兰各向侦查机关退缴56000元。2015年2月，被告人王和明利用担任勐撒镇丙令村委会党总支书记兼主任职务便利，在协助勐撒镇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的管理过程中，将打入其6210178002012899689信用社账户的征地补偿款758880元和征路补偿款360000元中的562620元款项挪归个人使用，至今仍未归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其他行政管理工作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本案中，被告人王和明、杨春兰协助勐撒镇人民政府收取新农合参合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协助勐撒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符合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本案中，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被告人王和明、杨春兰在协助勐撒镇人民政府收取新农合参合金过程中，收取的低保户参合金334230元，该款虽系农户个人的私有财产,但是属于处在被政府管理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被告人王和明、杨春兰等三人利用担任勐撒镇丙令村委会领导干部职务的便利，在协助勐撒镇人民政府收取新农合参合金的过程中，违规收取应减免的低保户新农合参合金334230元，在仅有其三人知晓、控制的状态下共同协商分发该款，其中三人共均私分168000元，被告人王和明、杨春兰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本案中，被告人王和明、杨春兰李某保虽仅各分得56000元，但三人系共同犯罪，贪污的数额应当认定为1680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王和明、杨春兰李某保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王和明利用职务便利，挪用562620元公款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王和明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但庭审中，王和明翻供未作如实供述，故被告人王和明自首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王和明退还贪污的赃款56000元。被告人杨春兰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春兰退还贪污的赃款56000元。被告人杨春兰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决定对被告人杨春兰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和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杨春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扣押的未随案移交的涉案赃款112000元，由扣押机关按规定处理；被告人王和明挪用后未归还的赃款562620元继续追缴。宣判后，公诉机关抗诉提出，本案系上级法院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重审判决将被告人王和明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所判处的刑罚由“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和“有期徒刑一年”分别提高到“有期徒刑二年”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同时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由“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提高到“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本案在重审过程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无故加重了被告人王和明的刑罚。被告人王和明不服，提出上诉。庭审中，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无故加重对被告人王和明的处罚，应予改判；挪用款项满三个月后至案发前王和明已全部归还。上诉人王和明及辩护人贺朝树提出，(1)原判认定贪污罪错误，其行为仅构成挪用公款罪；（2）原判认定挪用公款的事实不清；（3）控辩双方均认可挪用款项已全部退还；（4）征地款集体部分打入上诉人账户，是集体同意，该款打入上诉人王和明账户后已不属移民办的征地款，而属于集体征地补偿款；（5）原判未认定上诉人王和明具有自首情节错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上诉人王和明、原审被告人杨春兰李某保（另处）利用担任丙令村委会领导职务的便利，在协助勐撒镇人民政府收取新农合参合金的过程中，违规收取丙令村低保户应减免的新农合参合金共计334230元。在仅有其三人知晓、控制的状态下利用职务便利，共同协商分发该款，其中王和明、杨春兰李某保共均分168000元。案发后，王和明、杨春兰各退赃56000元。2015年2月，上诉人王和明利用担任勐撒镇丙令村委会党总支书记兼主任职务便利，在协助勐撒镇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的管理过程中，打入其6210178002012899689信用社账户的征地补偿款758880元和征路补偿款360000元，共计1118880元。上诉人王和明将其中的562620元在挪用满三个月后至案发前才全部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确认有效的下列证据证实：贪污的相关证据1、户籍证明及身份证明，证实王和明，男，1966年1月15日生，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2010年至2016年期间，任勐撒镇丙令村委会党总支书记兼主任；杨春兰，女，1980年12月19日生，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2010年5月至2013年5月期间，任勐撒镇丙令村委会副主任兼文书；二人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检察机关自行发现，2017年3月3日受理初查并对王和明、杨春兰进行询问，在询问过程中二人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全部犯罪事实，2017年5月31日对二人取保候审。3、2012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实施方案及通知、2013年及2014年度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和新农合大病补助医疗保险筹资工作的通知、2015年及2016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筹资方案及通知，证实文件规定，2012年至2016年减免低保户新农合参合金相关数额。4、勐撒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证明及丙令村低保名册，证实勐撒镇丙令村委会2012年-2016年低保户全部参合。5、勐撒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勐撒政府每年均委托各个村委会按照筹资文件要求向农户收取新农合参合金。6、杨春兰提供的账务记录，证实2012年至2016年丙令村共收取低保户减免参合金33.423万元及共支出31.233万元（其中王和明分得5.6万元，杨春兰分得5.6万元）。7、证人证言（1）铁从得、兰老丑等部分低保户及部分低保户提供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证实每年低保户上缴参合金及均不存在减免和退还的情况。（2）王莉莎证言，证实2012年10月至2016年2月其任勐撒镇副镇长并分管新农合工作，2012年至2016年期间乡镇收到新农合筹资文件后，会召集各村组干部开会并安排村组干部按照筹资文件，组织人员向群众收取，减免的部分就不再收取。（3）唐忠明、钟建明等丙令村各村民小组组长及村干部的证言，证实每年低保户新农合参合金都是全额收取，不存在减免和退还的情况。过年过节时从丙令村委会领过补助，但丙令村委会用什么钱发放不清楚。8、上诉人王和明、原审被告人杨春兰和李某的供述（1）王和明供述，2012年至2016年间，因下年度的低保户没有调整好，在政府要求收取参合金后，为按时完成任务，其与李某、杨春兰商量先按标准全额收取，等低保户调整好后再将该减免的部分退还低保户。收取以后，其与李某、杨春兰便商量将该款作为生活补助发放给村组干部。分发低保户应减免的参合金由杨春兰做账，但不归入村委会的财务账本。2012年-2016年期间共收取应退还低保户的参合金合计33.423万元，王和明、李某、杨春兰各分得5.6万元。在分发上述款项时，各小组干部及工作队员不清楚村委会用什么钱发放。（2）杨春兰、李某供述与王和明供述基本一致。9、现金交款单和退赃照片，证实王和明、杨春兰分别于2017年10月25日、10月27日各退赃款5.6万元。挪用公款的相关证据1、勐撒镇小湾移民水田流转补偿各项费用兑现表，丙令组2014年水田流转面积统计表，证实丙令村丙令组涉及征地79户农户，征地面积共计223.27亩，每亩补偿3.4万元，征地补偿款共计759.118万元；涉及征路面积15亩，每亩补偿2.4万元，征路补偿款共计36万元。2、科目明细账、记账凭证、电子转账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耿马自治县小湾水电站移民安置专项资金审批表、丙令村丙令组流转水田统计表、信用社来账凭证，证实勐撒镇移民办分别于2015年1月16日、2015年1月19日分两次收到县移民局支付的丙令村丙令组征地补偿款及征路补偿款共计795.118万元。3、勐撒镇小湾电站凤庆库区二期移民水田流转补偿各项费用兑现表，证实丙令村丙令组及丙令村79户农户水田流转补偿费用的兑现情况。4、代付单位借方凭证、入账交易清单，证实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勐撒分社（以下简称勐撒信用社)于2015年2月4日代发水田流转补偿款及征路补偿款795.118万元的情况。5、王和明6210178002012899689的信用社账户2011年12月7日至2016年8月12日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2月4日王和明的信用社账户打入征地、征路补偿款之前的余额17.48元。2015年2月4日该账户打入王和明家征地补偿款24.256万元、“提留”征地补偿款75.888万元和征路补偿款36万元，合计余额为136.145748万元。2015年2月17日，账户余额2957.48元。6、移交移民办财务清单、收据、费用支出票据，证实勐撒镇移民办与王和明收回“提留”征地补偿款5万元及贺某交回“提留”征地补偿款3万元。7、王和明提交的情况说明、收据、借条、收条，证实被告人王和明对打入其账户内的征地补偿款75.888万元和征路补偿款36万元的支出情况进行说明。（1）退还勐撒镇移民办22万元（实际退还20万元）；（2）2015年3月10日支付唐小明0.8万元；(3)2015年3月10日支付娥张、凤阳发1.44万元；（4）2015年3月10日支付岩富光0.3万元；（5）2015年3月10日支付杨小岩0.3万元;(6)2015年3月10日支付杨桂华1.79万元：(7)2015年3月10日支付杨贺依3.9万元；（8）2015年3月10日支付贺党0.2万元；（9）2016年1月8日支付康恒忠工程款39万元，2016年7月19日支付康恒忠工程款12.4776万元，合计51.4776万元（康恒忠出具借条两份）；（10）2015年3月4日支付岩柱修那坝恶道路款5.6万元；（11）2015年6月11日支付杨小光修那坝恶道路款3.8万元；（12）2015年8月14日支付申某装载机、挖机工时费、土夹石运费修路费，共计1.54万元；（13)2015年8月10日支付金贵华及岩六田间道路补偿款1.86万元；（14）2015年8月4日支付刘国春修建丙令组硬板路款8万元;(15)2015年7月28日支付蒋文凡6.6万元。8、道路工程合同书、缅寺施工合同书，证实丙令组将水泥路承包给康恒忠修建；康恒忠将该工程转包给刘国春修建；丙令组将缅寺承包给康恒忠修建，工程总造价28万元。9、临沧市赛辉汽车贸易公司出具的证明和相关凭证及该财务人员杨某1证言，证实王和明于2015年2月3日在临沧市赛辉汽车贸易公司订购奥迪Q5车一辆。共计支付51.37万元。10、证人证言（1）申某证言，证实约2014年时，丙令组被征用水田200多亩。经协商后征地补偿有青苗的每亩3.2万元，没有青苗的每亩3万元，在此基础上丙令组组干部及村民代表提出每亩多报1000元补偿款作为修缅寺费用。之后农户按以上标准领取到补偿款，每亩多报的1000元资金经其询问移民办主任黄某后得知已经打到王和明卡上，具体数额不清楚。其不知道王和明使用该笔资金的情况，且王和明没有与组干部商量过；在征地过程中，未听说过征路及补偿的事；其分别于2014年、2015年两次修建丙令组的道路。2014年、2015年8月14日王和明两次支付工程款合计1.54万元（2015年8月14日向王和明出具收条一份）;丙令组搬移时占用王和明家5亩麻梨树地，按每亩1.5万元补偿，该款由会计王某1支付。（2）杨小光证言，证实大概在2014年时，丙令组的水田被征用200多亩。经协商后征地补偿有青苗的每亩3.2万元，没有青苗的每亩3万元，在此基础上丙令组干部及村民代表提出每亩多报1000元补偿款作为修缅寺费用。之后农户按标准领取到征地补偿款，但每亩多报的1000元资金未打到组上，直到2015年经其与申某询问移民办主任黄某后得知该款已经拿给了丙令村委会，因当时缅寺已经装修，故其与申某便不再追究该款；丙令组被征用的200多亩水田上有两条道路，之前已经给予农户补偿，征用的水田不包含道路；2015年移民办征用组上的水田后，王和明让其修那坝恶道路2015年6月11日王和明向其支付了工程款3.8万元，其向王和明出具了收据一份；丙令组搬移时占用王和明家麻梨树地，补偿金由组上找钱支付，支付情况王某1清楚。（3）付小华、杨某2、俸岩样证言，证实丙令组征地补偿经协商后按有青苗的每亩32000元，没有青苗的每亩30000元补偿，在此基础上每亩提留1000元补偿款作为修缅寺费用。此次只协商征用水田的事宜，没有说过征路的事。（4）杨贺依证言，证实大概2014年时，丙令组征地补偿经协商后按有青苗的每亩3.2万元，没有青苗的每亩3万元进行补偿，在此基础上每亩增加1000元作为修缅寺费用。农户按照上述标准领取征地补偿款，缅寺之后修建过，用什么钱修建、谁支付款项其不清楚；2015年3月10日由王和明支付1.3亩地的补偿款3.9万元，其出具收据一份给王和明，除了征用水田外，不清楚是否征用过道路。（5）王某1证言，证实大概2014年，王和明、岩柱与其说过，政府要征用组上的土地流转给移民。征地补偿款有青苗给群众每亩32000元，没有青苗的每亩30000元，组上每亩提留1000元用于维修缅寺与道路。后其与岩柱通过广播通知组上群众。在征地的过程中存在征漏、补漏的情况，这些都由王和明处理；丙令组搬移时占用了王和明家5亩麻梨树地，土地补偿款每亩1.5万元，共计8万余元，现已付6.3万元。（6）岩柱证言，证实2014年丙令组征地补偿经协商后按每亩补偿33000元上报，有青苗的每吉补偿给群众32000元，没有青苗的每亩补偿给群众30000元，剩余的款项提留用于组上的公益事业。之后因组上没有拿到提留的款项，其与组干部找到移民办黄某，黄某称提留款已经拿给村委会。后其与组干部多次找王和明索要，王某2提留款村委会已经拿到但不能给组上，该款要留作组上道路建设用。在征地过程中存在漏征、补漏的情况，群众找王和明处理，王和明补给群众。2013年至2015年其与杨小光一起修过那坝恶田间道路，王和明共计支付5万余元。2015年3月4日王和明让其补开了一张收款单据；2014年至2015年间丙令组的缅寺王和明找康恒忠修缮过，期间，王和明让其用政府给群众的建房补助支付给康恒忠35万元，康恒忠给其开具了单据，该单据2017年过年前被王和明要走；杨桂华家征地补偿款是其给杨桂华家的，其不清楚N02002136号收据的情况；丙令组搬移时占用了王和明家麻梨树地，大概有5亩，每亩补偿15000元，补偿款共计80000元左右由组上找来的钱支付，支付情况王某1清楚。（7）黄某、董某的证言及2019年1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移民局征用丙令组223.27亩水田。经协商，征地补偿款有青苗的每亩补偿群众3.2万元，没有青苗的每亩补偿群众3万元，丙令组每亩提留1000元，移民办每亩提留1000元，以每亩3.4万元上报县移民局。同时移民局还征用丙令组一条路，面积15亩，补偿每亩2.4万元，共计36万元。征地、征路补偿款拨付后，勐撒信用社根据王和明等人提供的名册向群众分发补偿款共计795.118万元。2015年2月5日财务人员通知王和明代移民办支付贺某15万元工程款，后贺某向移民办退回了多支付的3万元。2015年2月9日移民办与王和明收回5万元提留款；由于在安置一期移民征地过程中没有征路，后群众不给移民使用道路，发生矛盾，为避免矛盾与王和明等组干部协商征用在“兴地陸边”时已经征用过的一条机耕路。因该条道路丙令组的群众也要用，经协商后决定按15亩征用，每亩补偿2.4万元。当时移民办的意见是该36万元的征路款补给群众，但王某2“兴地陸边”时村上是用集体的钱补给群众，征路款要收回村上用，经向分管领导董某请示后，同意每亩提留的1000元作为化解移民办债务，并与王和明商谈。王和明同意将提留的征地补偿款打入集体账户后再返回移民办；在征地过程中，王和明系丙令村支书、主任，王和明在征地过程中属协助移民办完成征地补偿工作。（8）段金荣证言及2019年1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移民办征用过丙令组的水田和机耕路。其按照黄某提供的标准，每亩3.4万元做账，15亩道路按每亩2.4万元做账。按照黄某提供的名册和标准做好发放名册，由信用社将补偿款打到农户卡上。其中36万元的征路补偿款打到王和明卡上。黄某安排与王和明拿过5万元，黄某交来贺某退回多支付的3万元工程款。（9）贺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5日王和明代移民办支付其15万元工程款，多支付的3万元其已退回移民办。（10）王小岩证言，证实2015年组上修缅寺没有钱，与组长俸应成、会计俸启云找到王和明拿王和明代为保管的茶地款。2015年2月5日，王和明通过银行卡向其转账10万元。（11）张老大证言，证实2014年与王和明承包丙令村的一条硬板路及路边100多米的一条沟，工程款合计14万元。2015年2月9日王和明支付其3万元工程款，余款未付。（12）康恒忠证言，证实其承包丙令组硬板路，每平方130元，后转包给刘国春每平方90元。工程竣工后，王和明代其支付王和明亲戚材料款23.0341万元、杨志东拉沙子及运费7万余元、王和明亲戚3万余元沙款、彩钢瓦老板4万余元彩钢瓦钱，2016年1月8日其就上述款项向王和明出具了39万元借条一份。2016年其承建丙令组搬迁点群众建房，因其没有钱支付工人工资，向王和明借款共计8万元；因丙令组搬迁建房时使用了灯具、线管、电线等材料，合计价值4.4776万元，该款王和明代其支付。2016年7月19日王和明让其出具12.4776万元的借条一份。2015年其与岩柱承包了丙令组修缅寺工程，之后其将该工程转包给蒋文凡，其共向蒋文凡支付约10万元的工程款，剩余工程款由王和明支付。承包上述丙令村的工程至今均未结算过，欠王和明的12.4776万元也还未归还。（13）刘国春证言，证实大概在2015年时，与康恒忠转包丙令组硬板路工程。2015年11月工程竣工结算，康恒忠欠其27万元工程款。后康恒忠不付款,王和明代为支付8万元，其向王和明出具了收据一份，余款19万元尚未支付。其还修建过丙令组缅寺的大门，工程款共1.36万元，该款由岩柱分三次支付。（14）蒋文凡证言，证实与康恒忠转包丙令组缅寺工程，2015年3月-5月期间康恒忠分三次向其支付了8万元。王和明于2015年3月-7月期间分三次代康恒忠支付了6.6万元工程款，其向王和明出具了收据。（15）杨志东证言，证实丙令村修那英组到小湾移民茶地××路时其向康恒忠供7.84万元的材料，2014年9月王和明向其支付材料款5万元，2015年11月支付1.8万元，现还欠1.04万元。（16）康刚证言，证实丙令村丙令组搬移时，其向康恒忠其提供过10万余元的水泥，该款一部分由康恒忠支付，另一部分由王和明支付。（17）唐小明证言，证实2014年征地时，其家4亩的土地被征用后青苗款0.8万元漏算，后领到了该8000元，2015年3月10日向王和明出具收据一份。（18）衣过、岩富光、杨小岩证言，证实大概2014年征地时，领到过青苗补助1.44万元。该款由岩柱向其支付。岩富光与王和明领取过0.3万元麻梨树林地补偿款，2015年3月10日向王和明出具了收据一份。杨桂华2014年征地时自家被征0.56亩，领得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助共计1.792万元，2015年3月10日向岩柱出具收据一份。（19）贺党证言，证实移民办征过其家土地，与王和明领取过2000元的麻梨树补助款。（20）金贵华证言，证实2014年移民办征用其家与岩六家的一条合计1.76亩的机耕路。王和明于2015年8月10日向其家支付了1.56万元补偿款、向岩六家支付了0.3元补偿款，于当日向王和明出具1.86万元收条一份。（21）李和民证言，证实2015年2月向王和明借款30万元，按3分计算利息。王和明分两次向其转款，一笔20万元，另一笔10万元。2015年5月底其归还本金30万元，利息3.6万元。2015年8月又借30万元，2016年中旬在没有归还的情况下用门面抵押又借了一些钱。王某2是王和明父母及女儿所凑款项。11、上诉人王和明的供述，（1）2014年移民办征用丙令组200多亩水田。经协商土地补偿款按有青苗的每亩补偿3.2万元，没有青苗的补偿3万元，在此基础上组上每亩提留1000元用于修建缅寺和道路，移民办每亩提留1000元，用于归还工程欠款，之后按3.4万元每亩上报移民局。同时当时还征用了一条I5亩的道路，每亩补偿2.4万元，共计36万元。该条道路以前已经征用过，此次只是以征路的方式将钱套出来用于修缮这条路。2015年1月黄某称征地、征路补偿款已经打到勐撒信用社，让其将涉及补偿的农户名册交给信用社，之后其让杨春兰按标准，将涉及补偿农户做成名册交给勐撒信用社。其与岩柱、王某1、申某、杨某3商量征路补偿款36万元及补偿农户后剩余征地补偿款打入其账户，由其支付修缅寺及道路的钱。2015年2月4日勐撒信用社根据丙令村委会提供的名册将征地补偿款打入农户卡中，当天其6210178002012899689的信用社账户打入三笔资金（分别为其家征地补偿款24.256万元、征路补偿款36万元、提留征地补偿款75.888万元），合计136.144万元。以上款项在2015年2月5日至2015年2月17日之间基本被其用完。征路补偿款及提留的征地补偿款中49.732万元被其用于组上公共开支，61.862万元被其个人占用。被其占用的61.862万元加芒明组归还的10万元（即支付王小岩后其从政府取回的）自2015年5月至8月间其陆续归还，现已归还完。上列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和明、原审被告人杨春兰收取新农合参合金的行为属协助勐撒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上诉人王和明属协助勐撒镇人民政府移民办管理该征地、征路补偿款，属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本案中涉及的贪污、挪用款项，属公共财产。上诉人王和明及原审被告人杨春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隐瞒真相，侵吞公共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王和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确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对原审被告人杨春兰的判处恰当。审判程序合法。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及在案相关证据，对上诉人王和明挪用的公款应认定为挪用满三个月后在案发前归还，原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另本案系上诉被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法院重审后对上诉人王和明加重处罚，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上诉不加刑”原则，判决确有错误，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临沧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抗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王和明及辩护人贺朝树提出“挪用款项已全部归还及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余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926刑初139号刑事判决的（二）、（三）项，即被告人杨春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扣押的未随案移交的涉案赃款112000元，由扣押机关按规定处理；二、撤销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926刑初139号刑事判决的（一）、（四）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和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丽霞审判员  黄永庆审判员  陈国春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