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70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胜福，男，1963年8月19日出生，现羁押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先，吉林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河县红石镇碱场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时宝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风祥，通化市东昌区光明街道基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单雨发，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住通化市二道江区。原审第三人：吉林通化海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通化县快大茂镇。法定代表人：孙世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洲，吉林王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胜福与被上诉人柳河县红石镇碱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碱场村委会）、原审被告单雨发、原审第三人吉林通化海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科农商行）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柳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0日立案，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4）柳民三初字第00172号民事裁定，碱场村委会不服该裁定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通中民一终字第193号民事裁定，指令柳河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4）柳民三初字第00172号民事判决，孙胜福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6）吉05民终1117号民事裁定，发回柳河县人民法院重审；柳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追加海科农商行为第三人，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吉0524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孙胜福及海科农商行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吉05民终8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科农商行不服该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吉民再11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吉05民终805号、柳河县人民法院（2016）吉0524民初246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柳河县人民法院重审。柳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7）吉0524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孙胜福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胜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先，被上诉人碱场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时宝玉、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风祥，原审第三人海科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单雨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胜福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18）吉0524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碱场村委会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碱场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单雨发与碱场村委会间的林木买卖协议无效的判决结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改判。理由如下：一、碱场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既过了两年诉讼时效也过了撤销之诉的一年起诉期，依法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碱场村委会起诉时的一般诉讼时效是两年，碱场村委会于2003年1月18日转让林木，到2005年下半年碱场村委会部分村民上访，期间已过两年期限。同时，碱场村委会以价格偏低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如果属实，属于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情况，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属于可撤销或变更的合同，而不属无效合同，碱场村委会并没有在合同签订后的一年内主张撤销权，故碱场村委会已经丧失撤销权。碱场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既过诉讼时效也过了撤销之诉的一年起诉期，依法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二、碱场村委会于2003年1月18日转让600亩林木的买卖关系是有效的，并相互交付了林地转让款和林地所有权，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上明确写明是经党员大会、社员代表大会研究同意的，并由25名社员代表签字或盖章，其中就包括现碱场村委会代表人时宝玉，25名社员代表签字或盖章，足以证明协议书中记录的经集体研究同意的事实是真实的，体现的买卖内容和交易价格是集体研究同意认可的，代表了集体行为。同时根据原一审出庭证人证明，也进行了广播通知，属于公开协商，因此是符合法规规定的民主程序，是合法有效的，并且相互交付了林地转让款和林地所有权，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即便书面合同存在瑕疵，但林木的买卖关系也是有效的。三、田某以单雨发名进行顶名购买林地属于隐名代理，不影响合同效力。孙胜福作为村成员也同样有权购买承包林地，即便孙胜福以单雨发名进行顶名购买林地，也属于隐名代理，法律没有明文禁止这种代理，法不禁止即为可行有效。即便存在是孙胜福以单雨发名进行顶名购买林地也不成立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所谓恶意是指故意串通为损害集体、他人利益，而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损害了集体利益。孙胜福既没有暗箱操作，合同转让价格也是双方合意并经村民代表大会同意确定的，合同上签字的所有人都应视为认可，12万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碱场村委会也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当时的转让价格是否明显低于当年市场价，故不存在故意低价转让，恶意侵犯集体利益问题，也就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因此单以所谓顶名购买就认定合同无效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四、原审判决结果不具有可履行和执行性。林地现早已经被孙胜福抵押给了海科农商行，一审也追加了该银行为第三人，但对林地抵押问题没有做出判决，林照抵押登记无法撤销，因此一审判决孙胜福返还林地林木的判决结果，无法履行和执行。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错误，故提起上诉，请贵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碱场村委会辩称，一、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无效合同的确认是一种事实确认，合同的当事人或者法院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提出，时间的经过不能改变合同无效的法律性质。二、本案构成恶意串通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1、当年孙胜福利用职务便利，为了牟取私利，与单雨发、林业干部田某相互勾结，采取顶名购买压低价格的不正当方式，共同实施了损害村集体利益和村民利益的行为，争议林地协议书违背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违反村民组织法第24条，违反土地承包法第48条第1款，应当确认为无效合同；2、孙胜福在多次庭审中均否认是与单雨发顶名购买，本案一审查明，孙胜福与田某串通后以单雨发顶名，孙胜福上诉称隐名间接代理不成立；村委会一审举证的6份证明材料足以认定孙胜福在订立林地买卖协议时没有经过村民会议研究决定，没有进行评估和实地测量，而是采取很多村官的惯用手段，上门签字盖章，合同的内容签字盖章的人并不知情。三、本案属异地抵押且孙胜福办理抵押时向第三人海科农商行提供有村集体土地的林权证，海科农商行未尽审核义务，未到碱场村实地考察或得到村委会的认可，该抵押行为侵害了国家、集体利益，该抵押行为也应认定为无效。根据海科农商行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人为张廷仁，该人系碱场村村民，无厂无商无经营项目，而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足见海科农商行在办理抵押贷款时没有尽到责任义务，违背了农村银行贷款的相关规定，其责任应当由海科银行自行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海科农商行述称，1、同意孙胜福的上诉请求；2、原审法院认定林木买卖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顶名购买并不构成恶意串通，适用土地管理法关于承包的规定认为买卖行为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3、无论买卖协议是否有效均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成立及效力，碱场村委会认为海科农商行在办理贷款及抵押过程中，没有尽到审慎的审核义务，因此抵押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海科农商行审核了抵押人提供的买卖合同、林权执照并到林业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已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因此抵押合同有效且碱场村委会认可原审判决的内容，对于原审法院认定关于抵押合同可另行解决并无异议，因此二审中对于碱场村委会主张的抵押合同问题不应予以审理。单雨发未到庭，未提交书面意见。碱场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碱场村委会与单雨发签订的林木买卖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令单雨发、孙胜福立即返还位于红石镇碱场村兰家沟600亩林地和所有林木；3、确认孙胜福与海科农商行之间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4、单雨发与孙胜福、海科农商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0月28日，碱场村委会村民代表等22人召开会议，决定将兰家沟村集体所有的林地（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以20万元的价格出售。后孙胜福与案外人田某商议由其二人各出资6万元以单雨发的名义购买该林地，2003年1月18日，碱场村委会时任村主任孙胜福以碱场村委会名义与单雨发（实际签字者为田某）签订了林地买卖《协议书》，内容为：“甲方红石镇碱场村，乙方单雨发，我村召开党员村干部社员代表大会研究决定在2003年修建村内水泥路，由于没有资金，又召开了社员代表大会，经研究同意决定把兰家沟落叶松林卖掉用来修建水泥路，四至：从西沟里武善忠坟上到整个兰家沟的南北山坡至岗梁，加上正沟的西坡，不包括王保安的造林地，面积大约陆佰亩地，又召开了党员村干部社员代表大会研究决定，把兰家沟的落叶松林作价壹拾贰万元整卖出，林权使用期为叁拾年，土地权归甲方所有，采伐后由甲方还林”。双方签字后，孙胜福持该协议找部分村民代表签字，未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协议签订后，田某将6万元购林款交给孙胜福，孙胜福因其在为村里处理事务时垫付了大量资金，将该笔购林款及自己应出的部分购林款总计12万元与其为村里垫付款项的票据进行了抵销，并记入现金收入帐目。田某与孙胜福购买林地约一年后，将其所属的一半经孙胜福介绍转给他人，后约2006年，孙胜福又将该部分林地接手，至此，《协议书》所涉林地全部由孙胜福占有。2003年5月1日至2003年12月15日期间，孙胜福以其与单雨发的名义向柳河县林业主管部门申请该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登记，2003年12月15日，柳河县人民政府颁发了该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的林权证书（林权证编号：A2200136197：142林班13小班，14公顷，东至落叶松，南至灌丛，西至防火道，北至岗梁；142林班27小班，2.3公顷，东至沟，南至13小班，西至13小班，北至灌丛；142林班25小班，3.2公顷，东至岗，南至岗梁，西至农田，北至沟；142林班23小班，1.6公顷，东至落叶松，南至落叶松，西至沟，北至农田；142林班21小班，2.2公顷，东至落叶松，南至岗，西至沟，北至沟；142林班7小班，1.1公顷，东至落叶松，南至农田，西至农田，北至岗梁；林权证编号：A2200136198：142林班9小班，13.6公顷，东至农田，南至道、沟，西至13小班，北至岗梁；总计38公顷，林种为防护林），林地使用期限30年，终止日期为2033年元月，登记名为孙胜福，注记单雨发与孙胜福林权共有，利益均分。2005年，碱场村村民集体上访，根据省、市、县人大及政府领导的批示，柳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柳河县农经局、柳河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组成联合调查组进行调查，就本案诉争林地及林木的处理意见为：“由镇政府按照省、市、县关于集体林林权转让、出售的有关规定和程序，进行重新调整，竞价出售”。但因碱场村委会与孙胜福就返还林木价款等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该林木及林地一直由第三人孙胜福占有、使用。海科农商行于2010年11月27日与张廷仁、第三人孙胜福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张廷仁向海科农商行贷款一百七十万元，贷款期限为2010年11月27日至2012年11月26日，第三人孙胜福用包括本案涉案林地在内的总计60.7公顷（本案涉案林地38公顷，非涉案林地22.7公顷）林地作价413万元作抵押担保。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2003年1月18日碱场村委会与单雨发签订的林地买卖《协议书》是否有效；2．孙胜福与海科农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否有效。关于2003年1月18日林地买卖《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孙胜福与田某协商以单雨发名义顶名购买碱场村林地，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了村集体的利益，且孙胜福作为时任碱场村村主任，降价12万元出售村集体林地，仅告知几个村民代表，未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之规定，该林权买卖《协议书》无效。因该《协议书》无效，即自始无效，应恢复原始状态，另因单雨发仅为顶名购买，涉案林地现实际由孙胜福单独占有、管理，故应由孙胜福返还碱场村委会兰家沟约600亩（林权证总计38公顷）林地及林地内所有林木，碱场村村委会应返还孙胜福承包费12万元，各方各自损失各自承担。关于孙胜福与海科农商行于2010年11月27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该案碱场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该抵押合同无效，经该院查明该抵押合同包含的抵押物除本案涉及的林地外还有22.7公顷非本案涉案林地，且抵押合同作为贷款合同的从合同，在未对贷款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的情况下，亦无法对抵押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故对于孙胜福与海科农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该院无法进行整体评判，故碱场村委会要求确认抵押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审理，双方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2019年第二次会议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甲方为原告柳河县红石镇碱场村村民委员会、乙方为被告单雨发，签订日期为2003年1月18日的林地买卖《协议书》无效；二、第三人孙胜福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柳河县红石镇碱场村村民委员会兰家沟约600亩（林权证总计38公顷，四至以编号A2200136197、A2200136198林权证为准）林地及林地内所有林木；三、原告柳河县红石镇碱场村村民委员会于该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第三人孙胜福承包费12万元，各方各自损失各自承担；四、驳回原告柳河县红石镇碱场村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00元，由第三人孙胜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碱场村村委会提交（2017）吉0524民初246号庭审笔录一份，证明孙胜福在该案庭审中的陈述与本案审理中的陈述不符，其一直在向法庭做虚假陈述。孙胜福对该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明孙胜福在本案的历次审理中的陈述不一致。碱场村委会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孙胜福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孙胜福提出“碱场村委会村民代表等22人召开会议，决定将兰家沟村集体所有的林地（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以20万元的价格出售”中的“林地”应更正为“林木”。一审法院已注明林地包含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故该表述并无不当。2、孙胜福提出“碱场村委会时任村主任孙胜福以碱场村委会名义”应为“碱场村委会”，该项表述对事实认定并无无影响亦并无不当。3、孙胜福提出“签订了林地买卖《协议书》”应为“签订了林木买卖《协议书》”，根据碱场村委会提交的协议书，协议书的名称并未包含“林地买卖”，故该项表述不够准确，应更正为《协议书》。一审判决中关于该协议名称的表述一并更正为《协议书》。4、孙胜福提出“后约2006年，孙胜福又将该部分林地接手”应为“2008年”。孙胜福的委托代理人陈述孙胜福跟其陈述是2008年，但是根据孙胜福在2019年2月21日询问笔录中陈述“刘某某是2006年11、12月份转的”，故一审法院该事实认定并无不当。5、孙胜福提出联合调查组进行调查的处理意见不是正式的处理意见，属于内部的调查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没有最终做出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报告。因孙胜福并未提交反驳证据反驳该证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采信该处理意见并做出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海科农商行提出一审认定事实“林地作价413万元作抵押担保”应为“林木作价413万元作抵押担保”。根据一审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中包含了林地及林地使用权价值的计算，故一审法院该项表述并无不当。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碱场村村委会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适用于债权请求权，本案碱场村委会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关于碱场村委会与单雨发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孙胜福在签订协议书时任碱场村主任，其在协议中写明“召开党员村干部社员代表大会”、“又召开了社员代表大会”、“经研究同意”，说明其明知签订该协议应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但却不遵照执行，其本人又与田某通过找单雨发顶名购买的方式隐瞒实际购买人，应认定构成恶意串通，损害集体经济利益。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认定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孙胜福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应予返还。因海科农商行并未实际占有案涉林地及林木，故孙胜福主张无法返还的理由并不成立。关于孙胜福与海科农商行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因在本案中无法评判，故一审法院释明各方可另行解决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胜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00元，由孙胜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勇审判员  盖晓晨审判员  张晓云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奕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