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159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春友，男，196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鄂尔多斯电业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尚翠兰，女，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自来水公司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婷，女，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东胜区煤管站员工，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二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桂琴，内蒙古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刘春友因与被申诉人尚翠兰、李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6民终1747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8]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内民抗7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乌某、吕某出庭。申诉人刘春友，被申诉人尚翠兰及尚翠兰、李婷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严桂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6民终1747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从涉案借款性质认定看，人民法院将本案转账款项性质认定为借款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尚翠兰和李文明主张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但其仅提供涉案9笔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并未提供相应借据或者其他借款依据，不能证明本案转账性质为借款。李文明和尚翠兰之间经济往来频繁，李文明和尚翠兰主张的涉案9笔借贷关系发生在2011年5月28日至2012年4月19日之间，均在2015年9月8日之前。李文明在2015年9月8日（案号为东胜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6314号）及2016年1月8日两次因借贷纠纷对尚翠兰提起诉讼，两次诉讼均未主张本案借款。且本案一审证人尚某1（尚翠兰姐姐、李文明妻子、李婷母亲）在庭审中陈述其与尚翠兰之间借款总额为1000多万，在抵顶完涉案车辆后仍下欠300万。而尚翠兰在二审中陈述其与李文明之间的借款总额为800多万，抵顶涉案车辆后，下欠151万，所以李文明在2016年提起了诉讼。尚翠兰及其证人尚某2对双方借贷总额、已偿还数额及至今未偿还数额的陈述均不一致。因此，人民法院认定尚翠兰和李文明之间借贷关系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尚翠兰有权以夫妻共同财产抵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属适用法律错误。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6民再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7月28日借款67万元和2011年4月28日借款84万元，属于尚翠兰个人债务，不应由刘春友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责任。本案所涉及的尚翠兰与李文明之间的债务均发生在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6民再17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两笔债务之后，且李婷、李文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春友清楚李文明与尚翠兰之间的经济往来，李文明与尚翠兰之间的多笔存款付款往来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李文明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刘春友、尚翠兰夫妻共同生活。《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涉案车辆办理过户登记时间尚属于刘春友与尚翠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春友起诉离婚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二审法院认定尚翠兰用夫妻共同财产抵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不能认定为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刘春友完全同意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并补充，尚翠兰的借款我不清楚，我们家里工资够家庭生活，不需要借这么多钱，本案中尚翠兰向李文明、尚某1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借款。尚翠兰辩称，不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和刘春友申诉理由。一、尚翠兰和李文明、尚美荣和李婷之间是有债权债务关系的。二、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6民再17号另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尚翠兰经营行为的债务属于个人债务，那涉案车辆是经营行为抵账得来，因此亦不属于尚翠兰和刘春友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原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春友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抗诉机关的抗诉。李婷答辩意见与尚翠兰一致。刘春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尚翠兰、李婷签订的×××号（WPIAA2A2）美版进口小型越野客车买卖协议书，恢复原车辆登记；诉讼费用由尚翠兰、李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春友与尚翠兰于1989年9月7日登记结婚，刘春友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准许刘春友与尚翠兰离婚的民事判决书(案号：（2015）东民初字第4223号)。另查明，本案所涉保时捷牌小型越野客车原登记在尚翠兰名下，并于2015年8月份变更在李婷名下（原车牌号为：××××××，现车牌号为：××××××）。还查明，李婷的父亲为李文明，母亲为尚某1。2011年-2012年期间尚翠兰与李婷的父亲李文明在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有经济往来，尚翠兰提交银行明细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春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春友负担。刘春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春友一审诉讼请求，由尚翠兰、李婷承担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刘春友主张，尚翠兰、李婷以不合理的低价转移财产，属于恶意串通以买卖方式转移涉案车辆，故该转让车辆协议为无效协议应当予以撤销。经审查，刘春友与尚翠兰于1989年9月7日登记结婚，刘春友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准许刘春友与尚翠兰离婚的民事判决书，未对夫妻财产进行分割。刘春友与尚翠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李婷的父亲李文明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一审中尚翠兰提供李文明与尚翠兰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凭证予以证实，故可认定尚翠兰与李文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尚翠兰履行债务的给付义务符合客观事实，刘春友主张尚翠兰恶意转移财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夫妻一方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分权，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有权决定；夫或其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本案中，尚翠兰用夫妻共同财产抵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不能认定为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故刘春友的上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刘春友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尚翠兰主张与李文明、尚某1抵顶车辆的借款流水发生在2011年6月25日至2012年4月19日期间，共11笔，合计1437440元。尚翠兰与刘春友离婚诉讼期间，尚翠兰给刘春友的三姐孙丽清及外甥女贾娜用车辆和酒抵账55万元。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争议的车辆是否属于刘春友与尚翠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本案车辆抵顶的债务是否属于刘春友和尚翠兰的夫妻共同债务。三、刘春友主张撤销尚翠兰与李婷车辆抵顶行为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尚翠兰提供2011年6月至2012年4月李文明与尚翠兰的银行转账及尚翠兰银行卡往来账情况共11笔，合计1437440元，可以认定尚翠兰与李文明、尚某1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对于该借款，尚翠兰仅在2011年9月20日偿还176800元。尚翠兰主张本案争议车辆系尚翠兰向案外人张某借款后，张某给其抵账的车辆，欲证明本案争议车辆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虽刘春友对该车辆系由张某抵账不认可，但刘春友在原审及本次审理过程中均认可争议车辆是尚翠兰对外借款后，借款人还不上借款用案涉车辆抵顶的事实。刘春友认可尚翠兰所有的借款并没有用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偿还过，刘春友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争议车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争议车辆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尚翠兰向李文明、尚某1借款虽然发生在刘春友与尚翠兰夫妻存续期间，但刘春友对尚翠兰从事民间借贷的情况均不清楚，所借款项亦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因此尚翠兰于2011年6月25日至2012年4月19日向李文明、尚某1借款11笔，合计1437400元亦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5年8月，尚翠兰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本案争议保时捷牌小型越野客车变更于李婷名下以偿还所欠李文明、尚某1债务，属于偿还个人债务的抵顶行为，该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刘春友认可在离婚期间，尚翠兰用车辆和部分酒偿还过其他案外人即刘春友三姐孙丽清及外甥女贾娜的55万元债务的情况，二审判决驳回刘春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刘春友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判决认定尚翠兰用夫妻共同财产抵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二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6民终174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君审判员  魏 英审判员  萨仁娜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