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8民初1553号原告：李友清，男，汉族，1964年7月20日生，户籍地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山，男，汉族，1974年2月6日生，户籍地河南省息县。与李友清系兄弟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志豪，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息县粮食局（现更名为息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法定代表人：毛伟，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明平，该局纪检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清，河南程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立公司）。住所地息县城关东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8176970027F。法定代表人：刘渊博，该公司负责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刚，河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友清与被告息县粮食局、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永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先是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李友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山、史志豪，被告息县粮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清、骆明平，被告永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退还购地款1430630元；2、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3、被告承担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被告永立公司和息县粮食局、息县项店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息县金隆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将第三人所有的位于息县八里岔乡街村的房地产以1430630元的价格抵偿给永立公司。2014年4月13日，永立公司又和原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2016年5月6日签订），将上述房地产以143063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2014年4月30日，被告息县粮食局以资产管理办公室的名义和原告签订了协议，双方约定由被告息县粮食局协助原告办理相关手续，并在90日内将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和住户拆除并清理完毕，若在约定时间内不能交付土地，由该土地使用权转让所产生的利息损失由被告息县粮食局承担。息县人民法院就上述事实以裁定的形式给予了认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5月5日将1430630元购地款按照被告的安排打入息县人民法院账户，但是被告并没有按照约定将土地交付给原告，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交付土地，但是均遭到拒绝。原被告签订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按约履行，但是被告无履行合同的意愿，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且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特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被告息县粮食局的委托委托代理人辩称，1.原告与永立公司之间签订有土地转让协议，与粮食局之间不存在协议，无转让行为，粮食局不是转让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起诉粮食局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涉案标的是息县粮食局、项店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与永立公司在执行的过程中转让的款项，这四方是合同的相对方，是另外一种法律关系，这种转让行为已经履行完毕，并且得到（2014）143号执行裁定的确定。因此，原告起诉的解除协议的相对人是永立公司，不是粮食局，请求驳回对粮食局的诉请。被告永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李友清起诉永立公司合同纠纷错误，永立公司不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息县人民法院（2014）息执字第143号执行裁定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从该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看出，息县粮食局与永立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拖欠的工程款，在息县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下，粮食局评估转让其下属单位息县八里岔粮管所的房地产偿还永立公司的债权；本案李友清购买的是息县粮食局的房地产，且将该款打入了息县人民法院的执行账户，永立公司是从法院领取了息县粮食局拖欠的工程款，并不是从李友清手中领取款项，与李友清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应当依法驳回李友清的诉讼请求，因为李友清绕过息县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直接起诉息县粮食局和永立公司合同纠纷无法律依据实属不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永立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息县项店粮贸公司、被执行人息县粮食局、第三人息县金隆粮贸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有：（2014）息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单位息县项店粮贸公司与息县粮食局没有资金偿还。为履行法院判决，息县粮食局委托息县价格认证中心对第三人息县金隆粮贸公司位于息县八里岔乡街村的房地产进行了价格认证后进行拍卖。但无人报名竞买。经协商达成抵偿意见，被执行人将第三人息县金隆粮贸公司位于息县八里岔乡街村的房地产以评估价1430630元抵偿给永立公司，永立公司愿意以此评估价接收。2014年4月13日，永立公司与李友清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该《土地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有：永立公司愿意把息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裁决抵债为其所有的地块有偿转让给李友清，该地块位于息××××街道，宗地四至、界址点以价格认证结论书和图纸为准，转让价格1430630元。2014年4月30日，息县粮食局资产管理办公室与李友清签订《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有：息县八里岔粮管所，经息县人民法院依法对该单位所占土地面积全部扣押，并判决给息县永立公司债权人牛群。经与牛群协商同意已给该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李友清。李友清在城建、土地、税务等部门办理相关手续需要相关材料有粮食局负责提供。粮食局负责在90日内将该块土地上的建筑物拆除并清理完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显示：2014年5月5日，李友清（卡号6227002586510714677）向息县人民法院（卡号41×××60）转账143万元。2014年6月4日，本院作出（2014）息执字第143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的主要内容有：申请人息县永立公司与被执行人息县粮食局、息县项店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息县金禾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现已进入执行阶段。在执行过程中，以上当事人经多次协商，在庭外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当事人签订的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并提交本院，本案已执行完毕。裁定：（2014）息执字第143号案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6年5月6日，永立公司代表人牛群与李友清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有：就2014年4月13日签订履行的《土地转让协议》进行修正补充，对“土地的转让”修正为“房地产转让”，包括房屋建筑和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买卖标的是指息价认（2014）013号《关于对息县金隆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房地产的价格认证结论书》中的全部房地产。2018年9月26日，息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经系统查询，息县金隆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息县八里岔粮管所）无土地登记信息。2018年10月8日，息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显示：息县金隆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有股东24人，息县城乡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是股东之一。原告李友清、被告息县粮食局、永立公司对资产属于国有资产不持异议。《息县金隆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记载：公司由息县粮食局所管理的国有资产投入并控股，管理层和职工入股及其它股金形式共同投资组建。息县粮食局出资116万元，出资比例51.78%。2014年5月22日，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修改公司章程，股东息县城乡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出资额116万元，出资比例51.78%。以上事实，原告曾于2018年5月19日向本院起诉过一次，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返还购地款1430000元，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因该诉求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不相符，而被判决驳回诉求。上述事实，有书面协议、土地转让协议、协议、转账凭条、执行裁定书、补充协议、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证明、企业注册信息、公司章程、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息县金隆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八里岔粮管所）的注册信息和公司章程证明，公司由息县粮食局（后变更为息县城乡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所管理的国有资产投入并控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转让全部国有资产的，或者转让部分国有资产致使国家对该企业不再具有控股地位的，应当报请本级人民政府批准。国有资产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转让应当采用公开竞价的交易方式。《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国有资产是指国家对企业各种形式的投资和投资所形成的权益，以及依法认定为国家所有的其他权益。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决定其所出资企业的国有股权转让。其中转让全部国有股权或者转让部分国有股权致使国家不再拥有控股地位的，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息县永立公司与息县粮食局、息县项店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息县金禾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息县金隆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李友清之间签订的四份协议，主要内容是转让息县金隆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八里岔粮管所）的全部房地产，转让的资产属于国有资产，该转让行为没有报请本级人民政府批准，没有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没有采用公开竞价的交易方式，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而且本院（2018）豫1528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已对此进行了确认，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可以为裁判依据；依《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无效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之规定，对原告要求返还购地款1430000元诉求，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返还100万元之事，因被告息县粮食局确实欠其工程款一百多万元，且已被本院执行机构执行兑现100万元，永立公司为粮食局的合法债权人，因此永立公司不再返还100万元，故此原告诉请的1430000元购地款应由被告息县粮食局全部返还。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单位承担违约责任之诉求，因永立公司与息县粮食局、项店粮贸公司、息县金隆粮贸公司、李友清之间签订的四份无效协议，各方均有过错，各自均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考虑到原告款打入本院账户，款项产生的自然孳息和已遭受的适当经济损失应予补偿，应判令被告息县粮食局承担相应利息，并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按年利率6%予以认定。综上，对双方代理人的合理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告的合法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息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原息县粮食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返还给原告李友清1430000元，同时支付该款产生的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执行，自2014年5月5日起至该1430000元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友清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70元，由被告息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无己人民陪审员  王 群人民陪审员  贺小妹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宋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