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83民再5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宋明珠，女，汉族，1985年8月17日生，住昆山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顾建龙，男，汉族，1969年11月26日生，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元，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异峰，男，汉族，1986年12月5日出生，住昆山市。再审申请人宋明珠因与被申请人顾建龙、原审被告曹异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6)苏0583民初17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苏0583民申1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5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宋明珠，被申请人顾建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元、王伟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曹异峰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本院又于2019年7月12日对宋明珠的举证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明珠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涉案100万元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不清。首先，涉案借条上借款人为曹异峰，宋明珠并未在借条上一起签名。顾建龙作为出借人应当尽注意义务，让宋明珠知晓他与曹异峰的借款事宜，事实上，宋明珠对涉案借款毫不知情，故曹异峰与顾建龙之间的借贷关系对宋明珠无约束力。其次，涉案借款数额远超出一个普通家庭的日常生活所需。借款期间宋明珠与曹异峰未添置其他财产，也没有因旅游或子女教育等大额消费支出。第三，涉案借款发生前后宋明珠与曹异峰夫妻感情不和。婚后曹异峰不但没拿回家钱，还时常深夜回家，为此，宋明珠与曹异峰闹离婚。2015年宋明珠曾离家出走，因子女及长辈相劝才勉强维系着夫妻关系。第四，曹异峰借款未用于生产经营。曹异峰因负债出走后，宋明珠发现一个装有97张银行自助存款回单及21张借条的袋子，自助存款回单金额110万余元，这些钱全部存入顾建龙的尾号4630的账户，借条金额106.5万元，是他人向曹异峰出具的借条，借条落款时间在2015年3月9日至11月26日。宋明珠对借条上的借款人均不认识。由此可见，曹异峰向顾建龙借款用于非法放贷，最终导致巨额债务。综上，原审认定涉案借款100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不清，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借款系曹异峰个人债务。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顾建龙要求宋明珠共同归还其借款的诉讼请求。顾建龙辩称：宋明珠对原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再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顾建龙与曹异峰“恶意串通”等损害宋明珠民事权益等需要依法纠正的事实。原审根据裁判时的法律认定涉案借款100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宋明珠申请再审提供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请求再审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宋明珠再审请求。顾建龙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曹异峰、宋明珠返还借款本金1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曹异峰、宋明珠负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3月2日，曹异峰向顾建龙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曹异峰因公司资金周转特向顾建龙借壹佰万元，顾建龙汇壹佰万入卡号为62×××31。同日，顾建龙向曹异峰该卡账户转账100万元。2015年6月9日，曹异峰向顾建龙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本人曹异峰因工作需要特向顾建龙借到十万元。庭审中，顾建龙陈述该款为现金出借。曹异峰与宋明珠于2010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2016年12月15日登记离婚。本院原审认为：顾建龙与曹异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出借方按照合同或协议履行出借义务后，借款方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根据顾建龙提供的证据，原审确认顾建龙于2015年3月2日出借100万元给曹异峰；2015年6月9日的借条，顾建龙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实际出借，故原审对此不予确认。综上，原审确认曹异峰结欠顾建龙借款100万元，现还款期限早已届满，曹异峰理应归还顾建龙全部借款。宋明珠与曹异峰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宋明珠抗辩对借款不知情、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之规定，宋明珠未提供证据证明顾建龙与曹异峰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个人债务或者宋明珠与曹异峰之间约定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对外所负的债务各自承担的事实。故原审对宋明珠的抗辩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应属曹异峰与宋明珠夫妻共同债务，宋明珠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6)苏0583民初17382号民事判决：一、曹异峰、宋明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顾建龙借款100万元；二、驳回顾建龙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20390元，由曹异峰、宋明珠负担18536元，由顾建龙负担1854元。再审中，宋明珠举证21张借条、离婚协议、在岗考勤表、李育军发送的短信记录、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民终3418号民事判决；顾建龙举证收缴费用清单；本院依职权出示从顾建龙处调取的曹异峰的书面留言、与曹异峰之间的短信，本案再审审查期间的宋明珠、顾建龙询问笔录，曹异峰的银行卡交易流水。上述证据经质证，当事人对离婚协议、收缴费用清单及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对宋明珠举证的21张借条、李育军发送的短信记录、（2019）苏05民终3418号民事判决、在岗考勤表，顾建龙质证认为：（2019）苏05民终3418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21张借条及短信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在岗考勤表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认为，宋明珠举证的21张借条，宋明珠对证据来源的陈述合理，且有原件核对。顾建龙对借条的真实性虽提出异议，但未对其异议提出证据或证据线索，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宋明珠举证的李育军向其发送的短信内容，宋明珠提供了其接收短信的手机及存储的信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宋明珠举证的（2019）苏05民终34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的相关事实与顾建龙在本案再审审查期间的相关事实主张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宋明珠举证的在岗考勤表，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对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再审审查中，宋明珠陈述：2016年12月14日其弟弟给其打电话说曹异峰在外面借了几百万元钱不能偿还。其打电话问曹异峰，他承认借了几百万元，还说高利贷人马上要上门催债了。其在约定的地方找到他时，他正与顾建龙打电话，顾建龙在电话中对其说曹异峰欠他135万元。其将曹异峰欠债事情告诉了他母亲，他母亲想将其与曹异峰居住的“XXX花园”的房屋卖掉还债，但发现该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是“高某”名字。2016年12月17日左右，其搬回娘家住，后来高利贷的人追到其娘家门上要债，其就搬出去租房子了。2017年6月，其回到XXX花园的房屋拿衣被，在阁楼的书房内整理物品时发现一个袋子，里面有21张借条。曹异峰向顾建龙借款100万元的事情其并不知情。宋明珠提供的21份借条显示，在2015年3月9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借款人宋玉青、李明、宋波、马青成、张脱诚、丁海峰、马祖超、朱琰、周晓伟等人向曹异峰出具的借条，合计借款金额106.5万元。本案再审审查中，顾建龙陈述：曹异峰说他加工电子小插件缺少资金，其也从曹异峰的朋友吴青那里打听到曹异峰做电子产品生意，就同意借钱给他了。宋明珠其见过几次，但其没有跟她提过借钱给曹异峰的事情。2015年7月，其承包了昆山“XXX”市场餐船码头费收费项目，2015年9月1日起，其聘用曹异峰到“XXX”市场帮其收码头费。第一年收取的费用曹异峰如数上交了，但第二年的收费直到2016年11月仅转到其银行卡100余万元，还有被他收取的200余万元码头费没有上交。故其向曹异峰追要收取的码头费。2016年12月，曹异峰发其短信称他的资金出了问题，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了。有一天，其朋友昆山体育酒店经理潘某打其电话，说曹异峰寄放在他处一份书面留言，让其去取一下。该留言是曹异峰于2016年12月21日书写，其看了曹异峰的留言，才知道他在外借了高利贷。顾建龙再审中还提供《XXX市场餐船码头费收缴费用清单》。顾建龙再审庭审中陈述：曹异峰当时口头对其说他与张浦一个老板合做电子生意，故向其借款100万元。关于曹异峰做电子产品生意的事情，其只是听曹异峰本人说的，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曹异峰父亲关系很好，看在他父亲面子上向曹异峰无息出借100万元。其没有将曹异峰借款的事情告诉过宋明珠。2016年12月19日，其知道曹异峰挪用码头费后找他谈话，曹异峰没有告诉其码头费挪用的去向。12月21日曹异峰就失踪了。本院从顾建龙处调取了曹异峰给他的书面留言，内容“哥，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我现在被外面高利贷逼的走投无路，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我11岁死了老爸，我妈辛辛苦苦把我养到今天，可我今天做下的这种事，我不想跑，我真的想面对你，跟你把事情处理好，可现在房子不卖了（掉），我无法跟你处理，我现在被高利贷追的无路可走，等我出去避一避，房子卖了，我回来找您，我为你做牛做马也会偿还！哥，你放过我这段时间，我今天走就是避高利贷，并不是您！”本院还调取顾建龙提供的他与曹异峰之间的手机短信，短信内容显示，顾建龙于2016年12月期间向曹异峰催要码头费，曹异峰称他也在向他人催款，并将向他人催款的短信内容转发至顾建龙。曹异峰转发的催款短信内容：（曹）“贾哥，你们这到账咋回事呀，还有那么多没到，我都急死了，这钱我老板的，这两天他要用了，你赶紧呀，今天才到了8万”（贾）“曹总，最近年底公司在跟银嘉合并，系统在升级。所以到账有点慢。你放心好了，我们是在银监会注册的，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下周一定全部到账。”（曹）“下周3前必须全部到账，不然我老板叫我把钱先贴出去给他了。”（贾）“放心，一定没问题。”从曹异峰与他人的聊天内容看，曹异峰疑似有大额资金在所谓的“理财公司”不能收回。另查明，本案再审审查中，顾建龙为证明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提供2016年9月，曹异峰、宋明珠向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贷款60万元，用于螃蟹批发生意。该贷款由顾建龙等人联合担保。后曹异峰未归还该贷款，由担保人顾建龙代偿，顾建龙为此以曹异峰、宋明珠为被告提起追偿权纠纷一案的诉讼。现案件正在诉讼之中。本案再审中，宋明珠提交关于上诉人宋明珠与被上诉人顾建龙、曹异峰追偿权纠纷一案，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2019）苏05民终3418号二审民事判决书。判决查明曹异峰以“蟹市场进货”为由，于2016年9月23日向昆山农村商业银行借款60万元，顾建龙等6人为该笔贷款连带责任保证，宋明珠对曹异峰该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同一天,昆山农村商业银行将60万元打入昆山巴城XXX楼特种水产养殖场，该水产养殖场将包括上述款项在内的200万元汇入顾建龙账户,顾建龙收到款项后向曹异峰转账30万元，附言借款。2016年9月26日顾建龙通过手机银行向曹异峰转账10万元。顾建龙认为其已将曹异峰向银行贷款的60万元全部给了曹异峰，其中4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剩余20万元因曹异峰结欠顾建龙借款20万元而直接予以抵消。苏州中院认为，宋明珠签字的无条件不可撤销保证书对应的是曹异峰作为借款人的个人借款合同，不足以证明该借款具有夫妻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曹异峰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用途是蟹市场进货，但一审时顾建华明确蟹市场进货是贷款时做的手续，故宋明珠针对曹异峰个人借款合同出具的无条件不可撤销保证书不足以证明其对于借款的真实用途是明知且同意。鉴于曹异峰向银行所借款项并未用于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用途，且顾建龙对于该情况是知情的，在顾建龙未举证证明60万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的情况下，顾建龙要求宋明珠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遂二审改判驳回顾建龙要求宋明珠对曹异峰归还其代偿贷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又查明，曹异峰的中国银行借记卡62×××31账户于2015年3月2日收到顾建龙汇付的100万元借款后，据不完全统计该笔借款的资金去向，截止4月底该账户交易流水显示，曹异峰除本人提现13万元外，还向12个个人账户转账约80余万元，其中吴某约20万元、宋某23万余元、陆某11万元、李某11万余元、马某5万元、邹某5万元，还有收款人为刘某、周某、李某2、张某、朱某、周某，汇款数额1-5万元不等。宋明珠再审提交的21份借条中的借款人李某、宋某、马某出现在该交易流水的收款人中。再审中，宋明珠还提供李某3于2017年2月、3月向其发送的短信，短信内容有宋明珠女儿的照片及宋明珠的结婚证、房产证图片，并有带恐吓内容的文字，如“你们不为自己作（着）想也要为你可爱的女儿作想作想，你曹异峰、宋明珠借的钱，不要殃及你女儿。”“我威胁你什么，你们夫妻俩专门出来骗钱的吗，借了钱难道就不用还了吗，这么多钱是不是留给你女儿还？”“你们如果不还钱就等着吃官司吧”“我希望你们夫妻俩认真考虑一下，把我的钱尽快还给我，不要说我没有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以为离婚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们可以等着？曹异峰，我警告你，你别跟我玩套路，你的脑子里装的什么，只有你自己清楚。”还有曹异峰向李育军出具的5张借条图片，图片文字显示，曹异峰以生意周转为由，分别于2016年7月27日、7月31日、8月3日、8月23日、8月30日向李某3出具借款5万元、8万元、5万元、10万元、4万元的借条，合计借款金额32万元。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中，宋明珠与顾建龙关于原审认定的顾建龙向曹异峰出借100万元的借款事实无争议，再审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涉案借款100万元是曹异峰与宋明珠的夫妻债务还是曹异峰个人债务。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是夫妻债务还是曹异峰个人债务，应当综合本案证据，从借款用途、宋明珠对借款知晓情况、曹异峰与顾建龙之间的经济交往及曹异峰负债原因等因素，判断涉案借款是否用于曹异峰与宋明珠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首先，从借款用途看。顾建龙称曹异峰因做电子产品资金周转需要向其借款。顾建龙陈述其听曹异峰说与他人合做电子产品生意，又陈述从曹异峰的朋友吴青处打听到曹异峰做电子生意。而曹异峰在借款到账后的资金去向，曹异峰除了部分提现外，还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向十余人账户汇款。从收款人的情况看，涉及与吴某,宋某、陆某、李某等人资金往来频繁，且数额较大。宋玉青、李明等人与曹异峰又有民间借贷关系。其次，从宋明珠对涉案借款知晓情况看。顾建龙在本案再审审查及再审中均陈述，其与宋明珠见过几次面，但对与曹异峰之间的借贷事实未告知宋明珠。宋明珠对顾建龙与曹异峰的借贷事实也不知情。第三，从顾建龙与曹异峰其他经济交往情况看。顾建龙与曹异峰、宋明珠追偿权诉讼案件中查明，除涉案借款外，曹异峰还向银行贷款60万元汇入顾建龙账户。顾建龙在该案中陈述其扣除曹异峰借款20万元。从该案诉讼情况看，顾建龙与曹异峰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该案经审理认定曹异峰贷款系其个人债务。第四、从曹异峰负债原因看。顾建龙陈述其从2015年9月聘请曹异峰为其收餐船码头费，曹异峰挪用2016年度码头费200余万元不能上缴，也不向其说明款项去向。曹异峰出走时给顾建龙的留言，印证了欠顾建龙巨额款项的事实。从宋明珠提供的21张借条看，曹异峰向不特定多人出借借款时间与涉案借款发生时间基本相同，从涉案借款资金流向及曹异峰转发给顾建龙的短信内容看，可以认定曹异峰从事民间放贷的事实。现有证据证明，曹异峰一方面大量放贷，使出借款项不能收回；另一方面借高利贷，遭高利贷逼债出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曹异峰向顾建龙出具的100万元借条，虽载明“因公司资金周转”的借款用途，从曹异峰取得借款后的资金流向，有证据表明借款涉嫌用于民间放贷。涉案借款发生不久，曹异峰被顾建龙聘用直至2016年底，期间，曹异峰挪用顾建龙200余万元资金不能说明用途。顾建龙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曹异峰受聘期间还从事其他经营活动。顾建龙称曹异峰向银行贷款做螃蟹批发生意，经查并不属实。综合本案所查事实及证据，曹异峰借款未用于与宋明珠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审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不清，再审予以纠正。顾建龙要求曹异峰归还借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再审予以支持，但要求宋明珠共同归还其借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再审不予支持。宋明珠的再审请求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苏0583民初173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6)苏0583民初17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曹异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顾建龙借款100万元；四、驳回顾建龙要求宋明珠对曹异峰的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20390元，由曹异峰负担18536元，由顾建龙负担1854元。再审公告费690元由宋明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李作龙人民陪审员  俞雪花人民陪审员  龚惠宝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赵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