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3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叩，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平县工业园**纬一路**。法定代表人：王晓叩，该公司执行董事。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强，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松涛，男，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博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超，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平金博信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平县宝恒路东河村东南法定代表人：陆社友，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陆社友，男，196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平县。上诉人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王晓叩因与被上诉人张松涛、原审被告安平金博信服装辅料有限公司、陆社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7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王晓叩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0637民初6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依法改判为上诉人王晓叩偿还被上诉人本金7998333元及自2019年1月4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同时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判令一审被告陆社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审查不清，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具体情况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采纳被上诉人逾期提交的证据，并以此认定借款事实，属于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一审法官对被上诉人逾期提交证据的行为不作任何处理，反而要求上诉人进行质证，并在上诉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将其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纳属程序违法。本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举证通知书》，明确了举证期限截至2019年2月12日及逾期提交将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同时送达了《开庭传票》，确定开庭时间为2019年2月13日。临近举证期限届满前，上诉人王晓叩即向法院提交了证据《还款明细》，用于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款事实，而是向贾某借款并向贾某还款的事实。同时，上诉人王晓叩复印了被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包括《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电子银行回单》、《借款借据》、《收条》（出借人空白）、(5)《董事会（股东会）同意担保意见书》（出借人空白）、《担保承诺书（陆社友）》、《担保承诺书（王德龙）》。被上诉人开庭当天提交了《证人证言》（贾某）,并当庭申请贾某出庭作证。而开庭当天已经超出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开庭当日提交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的行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4条、第54条、《民事诉讼法》第6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17条以及一审法院送达《举证通知书》的规定，不同意质证并认为该证据无效不应采纳。然而，一审法院既不要求被上诉人说明逾期提交证据和申请证人出庭的合理理由，也不对其进行训诫或处罚，而是要求上诉人对其证据进行质证，并在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一审法院的上述行为违反《民事诉讼法》第6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2条、第105条的规定，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在上述违法程序下对借款事实作出完全违背生活常识的错误认定，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违法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贾某）后某上诉人王晓叩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万，被上诉人委托贾某通过自己的账户转账给上诉人王晓印的事实，这完全违背生活常识。首先，针对贾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上诉人在坚持认为举证超期不予质证且不应采纳的意见同时，为了配合法庭调查事实真相，就借款过程及借款来源等情况对证人贾某进行了询问。经询问得知，(1)借款转出和还款接收均为贾某，被上诉人并未参与；(2)贾某虽称1000万是张松涛所有，但为什么这1000万元资金会在他账户上无法说明；(3)对于张松涛的1000万合法来源，贾某表示不知道，张松涛当庭也不回应；(4)贾某曾经前往上诉人处领取还款承兑汇票。由此可知，被上诉人除了在本案中作为原告起诉之外，在本案所涉借款过程中完全未出现过。其次，事实上上诉人王晓叩经由陆社友介绍向贾某借款1000万元，陆社友与贾某的父亲为同学关系。贾某于2017年8月24日持空白文件至上诉人处，上诉人及相关人员当场签字盖章（出借人处空白）后被贾某拿走，再未返回给上诉人。贾某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000万元转给上诉人王晓叩，并在随后收取还款本息并进行催收。再有，贾某在向上诉人王晓叩催收贷款时，多次声称“我这您还得运作运作”“要不我这也过不去”“元旦前我这你想办法让我也解决解决问题”“您费心想着我这的事”(2018年12月13日微信）“您得给我说个底啊我这没办法了都”“我给我减压也是给您这减压”(2018年12月31日微信）。由以上催收语言可以知道，贾某根本就是在为自己催债，而不可能为被上诉人张松涛催债，贾某才是本案真正的出借人。根据以上贾某持文件找上诉人签署、向上诉人转账借款、向上诉人催收并接收还款的行为上看，很显然，贾某是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否则贾某仅作为受托放款人不可能存在上述一系列放贷、收贷、催债的行为。总之，在贾某证人证言含糊不清、借款来源等借款事实未予以查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凭与张松涛具有利害关系的贾某出具的证人证言，而不审查借款实际情况即认定张松涛是实际出借人，明显违背生活常识，认定事实错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第一条的规定，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与贾某虚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二、假设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那么，被上诉人作为职业放贷人，涉嫌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高息放贷，并以收取“中介费”等方式变相收取高息，是典型的套路贷，其行为违反国家有关法律强制性规定，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也应属无效。1、被上诉人与贾某是典型的职业放贷人。所谓职业放贷人就是以发放贷款赚取高额利息为主业或主要经济来源的人。在本案当中，根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月13日及14日博野县法院开庭公告屏照片，短短两天内，张松涛与贾某就有多达5起作为原告的借贷合同纠纷案件开庭。根据上诉人在“裁判文书网”上以张松涛及贾某为原告进行检索发现，在近一年以内被上诉人与贾某分别有多起以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如(2019)冀0637民初170号贾某与林金钟、河北博龙泵业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2018)冀06民终769号保定嘉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贾某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2017)冀0637民初635号张松涛与林金钟、河北博龙泵业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2019)冀0637民初67号张松涛、安平县前进丝网制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等。由以上事实可见，被上诉人与贾某明显以放贷为业，是典型的职业放贷人。2、被上诉人与贾某涉嫌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放贷。根据案件庭审情况，本案是自然人作为出借人，涉案借款资金高达1000万元，且无论“证人”贾某还是原告张松涛均无法说明出借资金的合法来源。同时，根据上述第1点所述，被上诉人及贾某在近期内涉及多个民间借贷案件纠纷的诉讼，且涉案标的分别在100万至1000多万不等，所有案件所涉被上诉人与贾某出借的资金总标的可能高达几千万甚至上亿。作为一个自然人，不可能拥有这么多的资金用于发放贷款，其资金来源的合法性存疑。另外，如上述第一条第2点所述，贾某在向上诉人王晓叩催收贷款时称“我这您还得运作运作”“要不我这也过不去”“元旦前我这您想办法让我也解决解决问题，要不也是交代不了”“压力太大了我”(2018年12月13日微信）“家里一直电话不断，都没法回答”(2018年12月31日微信）“王总，今把利息安排了，伙计一直催我要”(2017年11月8日短信）“今天29号了，王总安排下利息吧，今我开始结账了”“月底了结账，要不不好交代”(2017年11月29、30日短信）。根据以上被上诉人及贾某涉案放贷的巨额资金情况以及贾某向上诉人王晓叩催收贷款的语言可知，其用于放贷的资金明显超出自有资金的经济的能力，其向其他人进行“结账”的行为明显涉嫌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放贷。综上所述，如果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关系成立，那么，在本案中，贾某负责放贷、收贷和催款，而张松涛负责起诉追偿，二者显然已经构成了有分工、有组织的职业高息放贷团伙，涉嫌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而高息放贷，以放贷为业，其行为违反《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44条、《商业银行法》第181条的规定，根据《非法金融机构与非法金融活动取缔办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的规定，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已经偿还的款项超出该利息的部分应作为偿还本金进行抵扣。三、假设认定本案所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有效，被上诉人索要的高额利息也不应当全额支持。一审判决对此部分事实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本案中被上诉人索要综合月费率3.5%中，中介服务费1.5%不应予以支持。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及借据以“中介费”为由索取高额利息，明显变相突破国家法定利息红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第三条的规定，其非法诉求不应得到支持。2、被上诉人作为出借人而非居间方无权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中介费”。根据被上诉人起诉状第1页倒数第2行诉称“约定月利率2%,中介费1.5%”；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第7条约定“本合同借款约定期限内的月费率为2%”。众所周知，以上所述“中介费”是委托人向居间人（中介机构）支付的服务费用，理应向中介方支付。被上诉人既非中介方，也未得到中介方债权转让，其无权向上诉人要求向其支付“中介费”。而本案当中，中介方明显与被上诉人串通帮助出借人以“中介费”的名义索取高额利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425条的规定，即便是中介方也无权向上诉人索要“中介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第3页最后一段）在认定本案借款“综合费率3.5%（占用费2%、中介服务费1.5%)”的基础上，将上诉人截至2019年1月7日向贾某偿还的本息总计2001667元错误的认定为被上诉人未偿还本金，利息结至2018年3月16日，并未将上诉人每次还款的金额及时间节点进行本金及利息的抵扣计算，属于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即便本案所涉借款合同被认定为有效，也应当按照最高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并对上诉人已还款本息按照时间节点进行核算。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宇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如本案最终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款关系，或者所涉借款合同被认定为无效，而上诉人宇龙公司在本案中又无过错，则根据《担保法》第5条规定，上诉人宇龙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2、即便本案所涉借款合同被认定为有效，上诉人宇龙公司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本上诉状第一条所述，上诉人在本案举证期临近届满前向一审法院复印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其中包括《董事会（股东会）同意担保意见书》（出借人空白），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中“王德龙”的签字真实性存疑，并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该证据上王德龙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但是，被上诉人在开庭时突然撤回该项证据，导致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原件而无法鉴定，上诉人被迫撤回鉴定申请。但是，该《董事会（股东会）同意担保意见书》（出借人空白）证据的提交，证明被上诉人明知《公司法》关于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应当履行的内部决策程序，而其提供该证据后又因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而撤回该证据，最终导致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担保缺少了内部决策支撑。虽然该公司内部决策程序一般情况下对外不产生抗辩效力，但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董事会（股东会）同意担保意见书》（出借人空白）文本，举证又撤回的特殊行为，应当视为其明知且故意造成了目前上诉人宇龙公司内部决策违法的情形。该担保行为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晓叩故意串通使上诉人宇龙公司提供担保，该行为损害了上诉人宇龙公司及股东王德龙的合法权益，根据《担保法》第30条的规定，上诉人宇龙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无论上诉人王晓叩与被上诉人张松涛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宇龙公司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五、一审判决未就一审被告陆社友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进行审查认定，属于审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漏审漏判，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根据被上诉人起诉状诉求第3项载明，被上诉人要求判令一审被告陆社友对本案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并在事实与理由当中提出安平金博信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博信公司）中陆社友为唯一股东的理由，而一审判决虽在“本院认定事实”部分对金博信公司系陆社友一人独资公司进行了认定，但在判项当中对上述诉求既未支持，也未驳回，明显属于漏审漏判。2、根据被上诉人起诉状诉求第2项载明，被上诉人要求判令上诉人宇龙公司、一审被告金博信公司以及一审被告陆社友对借款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针对被上诉人的这一诉求，虽然被上诉人未在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进行充分阐述，但其提供了《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担保承诺书（陆社友》》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被告陆社友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尽管被上诉人在开庭时突然撤回《担保承诺书（陆社友）》，但其未变更诉讼请求，且根据《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载明的一审被告作为担保人的签字也足以证明其应当对上诉人王晓叩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第1点仅认定上诉人宇龙公司及一审被告金博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明显遗漏陆社友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的认定，显然属于查明事实不清，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4条对证据进行全面审查的规定。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第2项诉求既未查明，也不审查认定，更不予以判决，明显违法，属于漏审漏判，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审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真相后依法改判。张松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平金博信服装辅料有限公司、陆社友辩称，贾某借给王晓叩的款，我是担保人，起诉我是应该的。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司是我的，当时担保是盖的公司的章，王晓叩上诉不合理。张松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晓叩给付原告张松涛借款本息合计1240万元（本金1000万元及到2019年1月10日的利息240万元）利息要求付至还清本息之日止。2、被告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安平金博信服装辅料有限公司、陆社友对借款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被告陆社友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4、因诉讼发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8月24日，被告王晓叩因厂区土地办证需要向原告张松涛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该借款由原告委托贾某并通过贾某的银行卡于当日转到了被告王晓叩的银行卡内，双方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综合月费率3.5%（占用费2%、中介服务费1.5%）。该借款由被告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安平金博信服装辅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原告提供了借款借据、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贾某书面证言各一份，贾某并出庭作证。2、安平金博信服装辅料有限公司系被告陆社友一人独资公司。原告提供了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3、借款到期后，被告王晓叩未偿还本金，利息结至2018年3月16日，利息共付给原告2001667元。被告提供了还款明细、电子回单和承兑汇票。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王晓叩借原告张松涛人民币1000万元，原告提供了相关证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予以认定。原告履行了出借款的义务，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合理合法，被告王晓叩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原、被告在借款借据上约定的利率为月费率3.5%，已超过年利率24%，故借款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安平金博信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晓叩偿还原告张松涛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被告安平金博信服装辅料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上给付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晓叩、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安平金博信服装辅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王晓叩与贾某之间微信和短信记录，证明本案所借款项出借人、催款人、收款人均为贾某，并不是张松涛。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的，不能否认张松涛和王晓叩之间的借贷关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晓叩与被上诉人张松涛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张松涛在一审中提交了由王晓叩签字的《保证借款担保合同》及《借款借据》。上诉人王晓叩对其签字的真实性及收到贾某1000万转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并主张《保证借款担保合同》及《借款借据》上张松涛的签字是后添加的，其系与案外人贾某存在借贷关系。但对此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且在一审中，证人贾某出庭作证，证人证实：“张松涛委托我给王晓叩1000万元，钱是张松涛的”。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王晓叩与被上诉人张松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晓叩应依照约定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关于还款问题。上诉人王晓叩与被上诉人张松涛签订的《借款借据》中约定：综合月费率3.5%（占用费2%、中介费1.5%）。该《借款借据》中对中介费的约定系变相提高借款利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上诉人王晓叩已支付的利息应以月利率3%的标准进行抵扣，未支付部分以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本院依据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的《还款明细》，将上诉人每次还款的金额与截止至该时间段已产生利息进行抵扣，多余部分冲抵借款本金。经核算，上诉人王晓叩已付本金数额为271887元，尚欠本金数额为：9728113元，利息折扣至2018年2月17日。上诉人王晓叩应自2018年2月18日起以972811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担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应履行的程序系公司的内部决策程序，不影响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效力。本案中，上诉人王晓叩、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对《保证借款担保合同》中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一审法院判决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陆社友作为安平金博信服装辅料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其应对安平金博信服装辅料有限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在本案中与安平金博信服装辅料有限公司共同对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程序问题。被上诉人虽存在于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证据的情况，但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采纳，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7民初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7民初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王晓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张松涛借款人民币9728113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8日起，以972811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上诉人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安平金博信服装辅料有限公司、陆社友对上述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王晓叩、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负担51657元，由被上诉人张松涛负担14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200元，由上诉人王晓叩、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负担93314元，由被上诉人张松涛负担28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强审判员  张晓清审判员  李国庆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赵云龙书记员李雪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