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内0204刑初437号公诉机关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某，公民身份证号×××，党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通辽市，现住址内蒙古通辽市。辩护人魏某21，系内蒙古典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8〕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内蒙古通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以下简称通辽开发区管委会）以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辽开发区国资公司）的名义，购买位于北京市原崇文区金鱼池街1号院507-514公寓房作为通辽开发区驻京办的办公用房，并将以上公寓房过户到通辽开发区国资公司名下。2010年，因国家政策原因，通辽开发区管委会决定出售部分已购房屋，并安排通辽开发区国资公司董事长高某与负责驻京办工作的尹某对以上公寓房进行评估后出售。被告人尹某联系深圳市世联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进行评估，在尚未取得正式的房屋价格评估报告的情况下，便随意以购进价将508号、513号、514号三套公寓房出售给刘某1、张某1、许某1。并于2011年11月将涉案公寓过户到三人名下。后经内蒙古价格认定中心鉴定，所售三套房屋销售价格共计低于市场价格934291元。后张某2案发，购买涉案房屋的刘某1、张某1、许某1向通辽开发区管委会提出退房申请并将房屋产权证交回。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某辩解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当时作为开发区投资服务中心在北京的临时留守人员，没有出售房屋的职权。出售房屋的决策是领导决定的，其只是依据授权委托书办理了房屋出售的相关手续。因为当时房屋的钥匙是其负责保管的，所以关于刘某1、许某1、张春艳看房的事情是清楚的，但是对于他们买房的事情是不清楚的，故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尹某系接受领导指派负责处理涉案财产，并无越权、履职不当的行为。2.被告人尹某对房屋没有实际的处分决定权，其在正规评估公司咨询房屋价格后向领导汇报，出售房屋的价格是由国有资产公司决定的，被告人尹某仅是协助办理相关手续，而不是出售房屋，并不存在随意以购进价将房屋出售的事实。3.本案中通辽开发区未出台有关国有资产的购进、处置相应制度规定文件，因此被告人尹某的行为不规范不能直接认定构成“滥用职权”。4.本案房屋的价格认定，没有对2010年同一地段、同一类型的房屋进行鉴定比对、且未考虑本案涉房产业的特殊性质与特殊交易方式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损失934291元。5.本案涉案三套房屋在立案前已退房完毕，因此未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6.被告人尹某非本案的决策者，并未起到决定性的作用。综上，被告人尹某主观并无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不存在不当目的。其没有被授予职权，其行为也完全是在具体的工作范围内，且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尹某的行为造成国有资产损失，应当宣告尹某无罪。经审理查明，内蒙古通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了加强对国有资产的管理，于2005年8月成立了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高某任董事长、法人代表。被告人尹某于2007年2月被调到通辽开发区驻京招商处工作，2008年8月任开发区驻京招商联络处副主任。2009年12月9日，由时任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书记许某2主持会议，管委会多数班子成员参会，因原驻京办事处租赁的房屋到期，为了改善办公室条件，决定以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北京购房（每平米2.2万元）作为开发区管委会驻京招商联络处。联络处的工作由主任刘某2（2010年3月后调离）、副主任尹某负责。2009年12月9日，由驻京招商联络处联系，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中冶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购买北京市崇文区金鱼池二期危改小区A区酒店公寓（中街1号院1单元507-514号8套）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包括本案涉及的三套公寓），相继履行了相关的支付手续，被告人尹某作为通辽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办理房屋的相关登记事项。2010年依国家政策规定，县级驻外机构全部取消，被告人尹某于2010年6月任命为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服务中心副主任，继续留在北京负责驻京招商联络处的工作。之后，由许某2主持会议，管委会相关人员（王某1、高某、尹某等人）参加，决定出售驻京联络处的四套面积小的公寓，由高某和留在驻京联络处的尹某具体办理对房屋评估后出售的事宜。尹某回到北京后曾向相关评估公司进行了询价，得到电话告知评估价与购房的价格差不多。尹某在尚未取得正式的房屋评估报告的情况下陆续将三套房屋出售，分别由许某1（许某2的妹妹）、张某1（张某2的妹妹）、刘某1（王某1之妻），以原购房价购买了514、513、508号房屋，2011年11月，将三套公寓房的产权办理过户至上述三人名下。三套公寓房的出售价格分别为：①514号：22571元/㎡，房屋总价1089065元；②513号：22571元/㎡，房屋总价1089065元；③508号：21974元/㎡，房屋总价1073970元。深圳市世联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0年12月9日至10日在通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缴纳了评估费后，作出房地产评估报告（此时三套房屋已售出），估价时间点为2010年7月13日，三套房屋的估价结果分别是：514号：22571元/㎡、513号：22571元/㎡、508号21974元/㎡。2015年5月，原通辽市副市长张某2案发，许某2、王某1等人受到相关纪检部门的调查，刘某1、张某1、徐亚坤向通辽开发区管委会提出退房申请，并将房屋产权证交回。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针对本案涉及的三套公寓房的价值，于2015年5月26日出具价格认定文件，认定结论为：①514号（面积48.01㎡）：单价29200元/㎡；②513号（48.01㎡）：单价29200元/㎡；③508号（48.59㎡）：单价28500元/㎡。该结论中三套公寓的总价高于上述三人的购买价936500元。为此，被告人尹某于2017年1月10日被立案调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户籍情况、到案经过、前科情况，证实被告人尹某无前科，2017年1月10日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通辽市检察院配合调查的事实；2.尹某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人事档案，证实档案中尹洁丰、尹杰峰均是尹某本人，分别于2007年2月被调到通辽开发区驻京招商处工作、2008年8月-2010年3月任通辽开发区驻京招商联络处副主任、2010年3月-2012年10月任通辽开发区投资服务中心主任、2012年10月-2013年6月任通辽开发区机关事务服务中心主任、2013年6月至今任通辽开发区党工委办公室副主任的事实；3.2005年8月26日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通开发（2005）140号文件---关于成立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批复、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作委员会会议纪要、通辽明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通达验字（2005）78号验资报告、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股东会议、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经营场所使用证明、名称预先核准通知、公司章程等文件，证实2005年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出资1470元占注册资本的98%，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有限公司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成立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高某任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同时高某已任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委员、纪检委书记；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经营场所房屋所有权人系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事实；4.商品房预售合同，证实2009年12月9日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购买××区房，房屋于2010年5月交房的事实；5.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和电汇凭证、中冶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收款收据、销售不动产专业发票，证实该公司在北京购买8套公寓房的事实；6.公寓房出卖协议、现金存款单、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收据和记账凭证、中国银行收付款通知、存量房买卖合同、土地增值税涉税证明、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及房屋产权证领取凭证、房屋登记表、契税专用税收缴款书，证实被告人尹某以购进价将508号、513号、514号三套公寓房出售给刘某1、张某1、许某1。2015年10月15日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刘某1、李富贵、许某1就508号、514号、513号房屋签订了公寓房出卖协议，并支付房款的事实；7.深圳市世联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世联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力创家业房地产经济有限公司中介费（房屋评估）的发票、记账凭证、银行支付小票、附该房地产经济公司营业执照，证实经深圳市世联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的结论，以2010年7月13日为房屋的估价时点，北京东城区××号房评估单价为21974元/㎡，评估总值1074089元、513号公寓房评估单价为22571元/㎡，评估总值1089954元、514号公寓房评估单价为22571元/㎡，评估总值1089954元。通辽开发区国资公司于2010年12月10日支付中介费（房屋评估费）19250元的事实；8.世联公司对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调查取证问题的回复,证实关于深圳市世联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的估价目的，是为了确定房地产相关税费提供估价时点的公开市场价格参考依据,不能用于其他目的或经济行为的事实；9.2017年1月11日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三房退房申请、退房房产证收据，证实许某1、刘某1、张某1提出退房申请，分别于2015年5月22日、2015年6月8日、2015年5月26日将房屋所有权证退还通辽开发区管委会，由通辽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存放于档案室的事实；10.通辽市关于印发通辽市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通政字[2007]25号，证实涉及行政事业资产转让等事项，房产类在100万元以上的各级财政部门需报请各级政府成立的领导小组研究决定后负责具体实施；没有调剂需求的资产，财政部门委托中介机构将待处理资产转入流通市场，需以拍卖、协议转让等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方式进行处置的事实；11.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北京三套房屋出售有关情况的说明、关于内蒙古博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房产过户情况说明，证实无法找到关于出售北京三套房屋时会议集体研究的存档资料，且上述三套房屋虽已退回但暂时无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事实；12.自治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王某1同志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证实因其与妻子刘某1商定购买通辽开发区出资购买的北京市东城区××街房，并以刘某1的名义于2010年10月15日以107.397万元的价格签订了《北京前门酒店公寓房出卖协议》，同年11月3日刘某1向国资公司缴纳了房款，并将房屋产权证过户登记为刘某1。2015年5月26日，价格认证中心对508号房屋作出价格鉴定，认定该房屋价值为138.182万元。王某1在明知该套房产已升值的情况下未对房屋价格提出异议，明知低价购买国有房产与其所担任职务有关，仍决定购买，违反廉洁纪律，经自治区纪委常委会议讨论，决定给予王某1严重警告处分，并将508号公寓退还给开发区的事实；13.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购买北京房产系许某2等人上会通过的，其和尹某选了两处房屋，向许某2汇报选址情况后，许某2、王某2先后来看过房屋，决定购买朝阳区东二环金鱼池酒店公寓，之后将相关购房资料给了李某，当时房价为每平米二万多元，购房款都是国资公司支付的，购房手续是国资公司李某带人办理的，其与尹某只是陪同，房屋拿到钥匙后其就调离驻京办的事实；（2）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购买北京房产的决议是由会议通过的，开发区管委会党工委的班子成员都参加了会议。出售房屋的事情是因王某1、高某、尹某向其汇报工作，提出驻京办取消后房子用不了那么多，于是其明确提出由高某、尹某按国有资产处置程序处理房屋出售，其没有参与出售房屋的事实；（3）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尹某告知其女儿李菲驻京办在北京的房产要出售，之后许某1将该事项告知许某2，许某2称买不买由其自己决定。后其与国资公司签订房屋出卖协议，并给国资公司打款112万余元的事实；（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陪母亲去北京看病时，通过尹某得知驻京办在北京的房产要出售，之后刘某1告知王某1该事项，王某1让其自己决定，后其与国资公司签订房屋出卖协议，并支付房款的事实；（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买卖房屋是通辽开发区开会决定的，由驻京办负责处理出售房产，因驻京办只留下尹某一名工作人员，所以出售房屋就由尹某去做。其妻子去北京时从尹某那里得知售房信息，并与尹某签订购房协议、办理过户手续，且尹某说房屋已经评估了，只是评估的书面意见书还没有下来。事发后，经其咨询有关人员后，认为处置房屋的程序不规范，没有委托第三方评估、拍卖，因此就将房屋退还给管委会的事实；（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女儿魏某2告知其通辽开发区驻京办在北京的房屋要出售，故告知张某2，经张某2电话与许某2联系，得知还有未出售的房子，张某2告知给留一套房。之后经其丈夫交款购买了一套房屋的事实；（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对于国资公司购置房产的事情并不知情，去北京招商的时候去驻京办事处吃饭，听许某2说过驻京办要取消，房产准备留一部分卖一部分。其只是告知了其妹妹张某1售房信息，但对于张某1的购房细节及购房资金的来源不知情的事实。（8）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尹某处得知售房信息，并将该信息告诉其母亲张某1，但对房屋是否经过评估以及此后的购房细节并不知情的事实；（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出售驻京办房产的事情是由许某2主持会议决定的，实际出售房产的过程也是由尹某向许某2汇报的，尹某向其汇报过房屋评估价格与购买的价格一样，但因为当时尹某的分管领导是王某1，所以其没有过问售房事宜，房屋出售的过程中其没有指导过尹某，尹某也没有向其汇报过，而尹某一直是向许某2汇报。因当时没有相关的制度和规定，所以三套涉案房产没有按程序出售，在房产需要办理过户手续时，许某2交办其协助办理，所以其出具了国资公司授权委托书的事实；（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通辽开发区在北京购置房屋，领导派其带着公章去北京签订了房屋预售合同。在出售房产时，尹某让其给刘某1开过收据的事实；（11）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许某2曾将其叫到办公室，当时办公室还有王某1、高某、尹某在，许某2提出要处置国有资产的四间房屋，事情交由高某和尹某处理，且要求按照程序办理，但其对房屋出售办理详情不知情的事实。（1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购置北京房产时其曾参与打款，以及带着公章和法人章到北京签订购房合同，同时处置北京房产时是尹某带着存款单和出售房屋的协议来找其做账的，其他关于驻京办出售房屋的事情没有参与的事实；（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对通辽开发区在北京购置房产和处置房产的详细情况不知情的事实；（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许某2决定在北京购买房屋，在选购涉案房屋时，依照领导的要求其到北京看过房子的位置，其他购买房屋的事情没有参与的事实；（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09年任通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副书记，管委会主任。当时由时任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书记许某2主持会议，管委会多数班子成员参会，决定在北京购房（每平米2.2万元）作为开发区管委会驻京招商联络处。以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名义，联络处的工作由主任刘某2（2010年3月后调离），副主任尹某负责。其对北京房产购置的情况知情，但是对售出的情况不知情的事实；（1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购买房产是通过会议决定的，但是对处置房产的事情不知情的事实；14.被告人尹某的供述与辩解，称处理北京房产是开发区开会决定的，其找了评估公司，且该公司口头告知房价为房屋买入的价格，之后其将此情况告知许某2、高某和王某1。在房屋出售、办理产权过户的事宜中，其只是作为委托代理人协助国资公司办理了相关事宜；15.鉴定意见：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内发改价字（2015）鉴字75号、77号、7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以2010年10月为价格认定基准日，涉案的北京三处房屋中508号房屋的市场单价为28500元/㎡，房屋总价格为1384820元；513号房屋的市场单价为29200元/㎡，房屋总价格为1401890元；514号房屋的市场单价为29200元/㎡，房屋总价格为1401890元；1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一张。以上证据均合法收集，证据间相互关联印证，并经法庭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某作为国家机关的工作人员，受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的指派具体负责处置该管委会在北京联络处的房产事宜。在具体办理房屋出售的过程中，尹某在没有取得正规的评估报告，亦未按通辽市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的规定报批后按照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方式进行处置，而是径行以三套公寓房的原购房价出售给相关的个人，其行为已超越职权，且未尽到注意义务，将价值较大的国有资产随意处置给与开发区管委会相关联的个人，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尹某在出售房屋时并未取得房屋价值的评估报告，之后深圳市世联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0年12月9日至10日虽然出具与售房价格一致的评估报告，但是在三套已出售的房屋需办理产权转让等事宜的情况下出具，且与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房屋价值鉴定不符，差额达936500元。通辽市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明确规定了处置较大价值国有资产需履行报批，转入流通市场，需以拍卖、协议转让等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方式处置，尹某作为被管委会授权具体办理处置国有资产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且在未取得评估报告的情况下超越职权将房屋出售与相关联人，其行为与之后纪检部门介入调查，相关人员受到司法调查、纪律处分，并造成特别严重恶劣社会影响具有一定因果关系，故辩护意见仅以被告人非决策者，是接受领导指派履职等，不构成犯罪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涉案的三套公寓的实际购买人在立案前已将房屋产权证退回管委会并申请退房，实际尚未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可对其免于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尹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于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高 彬审 判 员 王 静人民陪审员 王晓梅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小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