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行申1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东莞市品冠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三涌村南路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玉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安平、徐静娴，均系广东明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建设路**。负责人：陈锡稳，局长。委托代理人：翟连带，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鸿福路**。法定代表人：肖亚非，市长。再审申请人东莞市品冠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冠公司）因诉被申请人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莞市食药监局）、东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莞市政府）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9行终2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品冠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申请人于2017年12月31日收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期间即2017年12月21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国卫办事食品函（2017）1259号《关于通报亚麻籽适用标准的函》，不管是按照生效日期还是保护申请人的合法利益角度均应适用该函。二、亚麻籽并不属于新的食品原料，原一、二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申请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撤销（东）食药监食罚[2016]34082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撤销东府行复[2017]4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两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东莞市食药监局提交意见称：一、品冠公司利用未通过安全性评估的食品原料亚麻籽生产食品行为的发生、该局的查获和行政处罚均在涉案《关于通报亚麻籽适用标准的函》发布施行之日前，与新旧法律法规的适用规则完全无涉，无需考量新旧法律适用问题。二、涉案《关于通报亚麻籽适用标准的函》的发布实施并不构成对品冠公司之前违法行为的合法追认。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品冠公司的再审申请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申请人东莞市政府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利用新的食品原料生产食品，或者生产食品添加剂新品种、食品相关产品新品种，应当向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提交相关产品的安全性评估材料。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组织审查；对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准予许可并公布；对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不予许可并书面说明理由。”第四十六条规定：“食品生产企业应当就下列事项制定并实施控制要求，保证所生产的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原料采购、原料验收、投料等原料控制；（二）生产工序、设备、贮存、包装等生产关键环节控制；（三）原料检验、半成品检验、成品出厂检验等检验控制；（四）运输和交付控制。”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倍以上二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许可证：……（八）利用新的食品原料生产食品，或者生产食品添加剂新品种，未通过安全性评估；……”。根据品冠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材料反映，2016年8月26日，被申请人东莞市食药监局收到有关申请人品冠公司生产的“白云山云中滋味亚麻籽麦麸饼干”涉嫌添加非普通食品原料“亚麻籽”的举报并予以受理。2016年8月29日，东莞市食药监局到品冠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以该司涉嫌利用未通过安全性评估的新食品原料生产食品予以立案，同时发现品冠公司未就此前监督检查所发现的生产车间清洗不及时、部分食品标签标示的配料与实际投料不一致、未划定统一区域存放退货、未能提供部分批次生产投料记录等问题进行改正。东莞市食药监局随后查封扣押上述物品。广东省东莞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N0:S16082014、S16082015、S16082016的《检验报告》，其中品冠公司生产的炼乳芝士味麦麸饼干、巧轻思麦麸饼干（椰蓉味）、炼奶芝士味麦麸饼干的食品标签项目的检验结论均为不合格。品冠公司提出复检但未按法定期限提交复检报告。2016年9月20日，东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东食药检函〔2016〕19号《关于送检样品检测结果的函》，对于东莞食药监局送检的品冠公司三批样品结果均检出亚麻子（籽）。东莞市食药监局分别对品冠公司的总经理蔡建程、厂长列伯洪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笔录后，对品冠公司上述违法行为进行处罚事先告知并作出《听证告知书》并送达。2017年4月13日，东莞市食药监局组织听证会。听证中，品冠公司对于其公司存在生产经营的食品与标签内容不符合规定以及未按规定实施生产过程控制要求的违法行为予以承认，但对于东莞食药监局认定其利用未通过安全性评估的新食品原料生产食品的违法行为提出异议。2017年7月24日，东莞市食药监局作出（东）食药监食罚〔2016〕34082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品冠公司存在未按规定实施生产过程控制要求，拒不改正；生产经营食品与其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食品；利用未通过安全性评估的新食品原料生产食品的行为，决定对品冠公司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生产的食品；2、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原料；3、没收违法所得叁万柒仟伍佰贰拾贰元伍角；4、并处叁拾贰万捌仟柒佰柒拾伍元整的罚款。品冠公司不服，向东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东莞市政府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东府行复〔2017〕4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品冠公司仍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一、二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东莞市食药监局基于认定品冠公司进行了未按规定实施生产过程控制要求且拒不改正，生产经营食品与标签内容不符的违法行为，分别给予品冠公司罚款5000元，没收违法所得7425元及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品冠公司对以上事实和处罚并未提出异议。关于品冠公司利用未通过安全性评估的食品原料即亚麻籽生产食品是否应予处罚的问题。2016年2月17日，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粤食药监局食产函〔2016〕79号《关于亚麻籽是否可作为普通食品的批复》，明确“亚麻籽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2016年3月15日，东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东莞食药监局发出《关于亚麻籽能否执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复函》，明确“一、目前尚无亚麻籽直接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依据。二、根据GB/T22515-2008,GB/T8235-2008，亚麻籽可以作为制取食用植物油的原料，其要求可执行GB19641”。2017年8月9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对吉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食药监办食监一函〔2017〕538号《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石榴子、亚麻籽有关问题的复函》，明确“亚麻籽在我国主要用于榨油，国家卫生计生委未开展亚麻籽作为新食品原料的安全性审查工作”。即东莞市食药监局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对品冠公司利用未通过安全性评估的新食品原料“亚麻籽”生产食品的行为处以没收违法所得并罚款的处罚时，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尚未开展“亚麻籽”作为新的食品原料的安全性审查。直至2017年12月21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才在国卫办食品函〔2017〕1259号《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通报亚麻籽适用标准的函》及附件《食用亚麻籽研究情况》中明确了食用亚麻籽的安全性。但上述函件出台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作出之后，不能作为审查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性的依据。故东莞市食药监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东莞市政府经复议予以维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一、二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品冠公司关于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申请人品冠公司申请再审主张，原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认定事实完全错误，亚麻籽不属于新的食品原料等，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并支持其诉讼请求，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品冠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东莞市品冠食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莎书记员赖心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