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221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铁岭欣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 法定代表人：薛柏林，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系辽宁寰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盖州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兆良，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玺光，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一审被告：铁岭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 法定代表人：张宏伟，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表人：路村，系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正宇，男，1975年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 再审申请人铁岭欣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岩房地产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华建筑公司）、一审被告铁岭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第三人李正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辽1221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和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2民终1484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欣岩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被申请人龙华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玺光及一审被告国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结。 铁岭欣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判决被申请人承担诉讼费用，理由是：1、本案基本事实是：2012年初，铁岭市国土资源局为解决本系职工住房问题没决定集资建设住宅楼。铁岭市国土资源局全体班子成员在对铁岭地区建筑商进行了考察，最终选定挂靠被申请人龙华建筑公司进行工程建设的李正宇为工程实际承包人。铁岭市国土资源局全体集资建房职工成立团购委员会（以下简称团购委员会）。团购委员会将住宅楼选址定于再审申请人所持地块，并自行委托设计单位设计。在合同签订过程中，由于国土局既没有土地开发权，更无开发、销售商品房资质，因此无法与实际施工人李正宇挂靠的施工企业签订施工合同，最后由团购委员会委托再审申请人与实际承包人李正宇挂靠的施工企业也就是被申请人于2012年8月签订《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约定将集资楼（信诚富方）1、2、3标段承包给被申请人。涉案工程最终决算总造价为1亿元人民币。2012年1月实际承包人李正宇已经进场施工。2012年1月21日团购委员会向被申请人在铁岭县设立的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分公司)拨付工程款1300万元。同年5月至10月11日至8月24日团购委员会分八次向李正宇指定账户汇入工程款2928万元。《施工合同》签订后,被申请人通知再审申请人工程款直接拨付第二分公司。为完善手续,又重新向第二分公司拨款,第二分公司收到款项后转回团购委员会,总计7398万元,并收到第二分公司五张收据。2013年末,李正宇多次带领民工围堵铁岭市土地局办公楼,要求给付工程款。经铁岭市信访局协调,2014年1月23日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信诚富方三期工程款决算协议》,2014年1月28日团购委员会、再审申请人、第二分公司李正宇四方签订《信诚富方三期工程款直拨协议》,《决算协议》约定剩余工程款2602万元,再审申请人扣除被申请人质保金300万元,质押税款350万元(发票开完后支付给被申请人),最后由被申请人签章及李正宇、娄维家(项目经理)、六个分包商签字。直拨协议有李正宇、第二分公司盖章签字,虽然再审申请人及团购委员会未签字和盖章,但实际履行向李正宇给付尾款的义务。2015年2月4日因李正宇未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团购委员会被银州区法院提取108万元,以上共计给付工程款9808万元余额192万元未到给付期限。2、李正宇系被申请人工作人员在二审庭审过程中,被申请人自认李正宇与被申请人系内部承包关系,承包工程的人工。根据案件事实及相关证据,李正宇是与团购委员会的实际接触者,《施工合同》签订前,李正宇已取得5000万工程款;3、《信诚富方三期工程款决算协议》合法有效;4、铁岭县第二分公司有权处分涉案工程款,原审判决对《直拨协议》不予采信是错误的。该协议主要是团购委员会将工程款尾款给付李正宇,由第二分公司、李正宇负责完善财务手续,完成倒款工作。由于第二分公司有权收取工程款,其在协议上签章的行为,是对工程款的处分,其行为相对于再审申请人及团购委员会是合法有效的;5、被申请人认可了《直拨协议》的效力、涉案的2302万元工程款来源于《决算协议》中剩余工程款2602万元,再审申请人扣除300万质保金的余额。团购委员会按《直拨协议》分两次拨付给实际施工人李正宇,第一次金额为1852万元,第二次金额为350万元,两次拨款均由李正宇签字确认。被申请人对李正宇签字收到的第一笔1852万元,证明被申请人已经实际认可了这份协议;6、关于公章的鉴定。2012年1月至8月团购委员会分数次向第二分公司及李正宇支付,团购委员会支付之时均收到第二分公司出具被申请人签章的收条,以及被申请人出具的《收款收据》(7398万元),其签章均与《鉴定意见书》中检验材料中的印章一致,同时也与《决算协议》中被申请人以及被申请人向铁岭市地方税务局申请代开发票时所交材料中的签章一致。由此,可以判断被申请人有两枚公章,或被申请人在铁岭地区启用了同一枚公章,直接确认《鉴定意见书》在本案中的效力是错误的;7、原审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是错误的;8、涉案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 被申请人龙华建筑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对我们的诉讼请求。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书撤销原一审、二审判决，我认为是重审案件，不是再审案件。再审申请人宣读的申请书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书内容不一致，申请送达再审申请书。质保金50万已到期，现在可以予以支持。 国土局述称，其非适格主体，且工程款全部结清，应当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正宇经本院公告送达逾期后未到庭应诉，书面答辩称，（一）、关于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欣岩房地产公司提出其支付给龙华建筑公司7398万元,“欣岩房地产公司在支付之时均收到龙华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其印章均与《鉴定意见书》中检验材料中的印章一致。由此可以说明龙华建筑公司是有两枚公章,《鉴定意见书》不能做为定案依据。”首先7398万元付给了龙华建筑公司,但是向欣岩房地产公司出具的7398万元的《收款收据》,是欣岩房地产公司要求答辩人提供的《收款收据》,欣岩房地产公司明知《收款收据》上加盖的龙华建筑公司的公章是伪造的。是欣岩房地产公司为了结清账目,授意我开具的假《收款收据》；（二）、欣岩房地产公司提出的,根据《直拨协议》约定,欣岩房地产公司付款给答辩人2302万元的背景。首先,关于《直拨协议》的形成2014年1月28日,由于答辩人欠付林宽志款项,导致龙华建筑公司与欣岩房地产公司约定的工程款结算专用账户,被林宽志申请执行的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无法通过此账户结算和支付农民工工资。铁岭市政府才协调相关部门“为保证春节前农民工工资及时到位”要求将工资款1852万元,由“信诚富方三期团购委员会”直接给付答辩人。当时的《直拨协议》约定明确,只有此笔1852万元款项可以直接付款给答辩人。由于《直拨协议》第一页没有龙华建筑公司加盖的印章,欣岩房地产公司随意将第一页内容修改了。其次,答辩人收取的欣岩房地产公司款项,是欣岩房地产公司对工程超出结算部分的工程款,不是答辩人代龙华建筑公司领取工程款。对于此项问题,是欣岩房地产公司授意答辩人通过交付《收款收据》的方式给付给答辩人的。欣岩房地产公司对公章的真伪是十分清楚的。当时欣岩房地产公司明确知道,答辩人收取的不是欣岩房地产公司与龙华建筑公司的剩余工程款。 被申请人龙华建筑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原审被告给付其拖欠的工程款750万元，并从2014年1月5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及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欣岩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审被告欣岩房地产公司将信诚富方小区(三期)一标段1#-9#楼、二标段10#-13#楼、三标段14#-16#楼工程承包给原审原告施工。工程完工后,原审被告欣岩房地产公司委托辽宁天启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造价结果为工程款1亿元,原审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工程结算后,被告欣岩房地产公司预留300万元质保金外,共计给付原审原告工程款9250万元。现涉案工程除其中50万元质保金部分涉及的工程质保期限未届满,其余部分质保期限均已届满。原审被告欣岩房地产公司尚欠原审原告工程款700万元(包含250万元质保金)。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龙华建筑公司与被告欣岩房地产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3份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审原告龙华建筑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工程的施工义务,原审被告欣岩房地产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如期支付工程款,并在质保期限届满后如数返还质保金。关于原审被告欣岩房地产公司辩称除质保金外工程款已全部给付原审原告节,其仅提供了支付给李正宇的收款收据(2302万元)价证据加以证明,经鉴定该收据上加盖的原告公章与其真实公章不一致,且原审原告对该节事实不予认可,故不能充分证明原审原告收到原审被告欣岩房地产公司给付该笔工程款的事实成立,故本院对原审被告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质保金部分,原审被告欣岩房地产公司辩称其中50万元尚未到质保期限;其中108万元经铁岭市银州区法院执行划走,用于偿还原审原告涉案工程项目经理李正宇欠款;剩余部分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应予以返还。关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国土局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国土局不是涉案工程的合同主体，与本案没有关联，故对其该节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原审被告铁岭欣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审原告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00万元,并自2014年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审原告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300元、鉴定费20000元,由原审被告铁岭欣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被申请人就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结算报告书复印件3份,证明涉案工程通过双方的结算确定了工程款数额。二被告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3份,证明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二被告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3、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证明被告欣岩房地产提供的证据1、证据4、证据5中加盖的原告公司公章系他人伪造。二被告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欣岩房地产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共计工程款1亿元,我公司共拨付给原告7398万元,经信诚富方团购委员会拨付给原告公司的项目经理李正宇2302万元,我公司预留了300万元的质保金。我公司已经不拖欠原告工程款了。关于我公司预留的质保金300万元,其中50万元未到质保期限未子返还,其中108万元被铁岭市银州区法院根据铁银民初字第00149号调解书从团购委员会处执行走,剩余质保金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一直未予维修,故在维修结束之前,我公司不同意返还。 再审申请人欣岩房地产就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收款收据一张(2302万元),证明原告于2014年11月收到被告支付的2302万元工程款,支付方式是由信诚富方团购委员会转账支付给原告实际施工人李正宇。原告表示该证据上加盖的公司公章不是真实的,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国土局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该证据上加盖的原告公章与原告公司真实公章不一致,且无任何收款人签字,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2、收款收据一张(50万元),证明市工程质量监督站收取被告欣岩房地产就涉案工程的质保金50万元,质保期限未到期。原告表示该质保期限确未届满,同意该50万元质保金暂不返还。被告国土局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欣岩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9月2日替龙华公司垫付50万质保金汇入铁岭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账户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3、铁岭市银州区法院(2015)执字第143号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铁岭市银州区法院从原告的质保金中划走108万元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欠款系李正宇个人债务,与原告无关,被告欣岩房地产不应从原告质保金中扣除此款。被告国土局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原告异议理由成立,且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4、关于13、14号楼工程尾款给付的承诺,证明上述108万元质保金是经原告公司同意给付的。原告表示该证据上加盖的原告公司公章与原告公司真实公章不一致,且对该节事实亦不予认可。被告国土局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该承诺书加盖的原告公章与其真实公章不一致,且该笔款项用于偿还李正宇个人债务,故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5、三期工程款直拨协议,证明工程验收后由原告维修,维修费用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对被告欣岩房地产的证明目的无异议,但对协议加盖的原告公章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国土局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协议加盖的原告公章与其真实公章不一致,且协议的甲方、乙方均未签字,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6、会议纪要,证明政府协调将信诚富方团购委员会将工程款给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原告无异议。被告国土局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7、收条一张,证明李正宇收到35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李正字个人无权代表公司收取工程款。被告国土局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原告对该节事实不予认可,被告欣岩房地产未能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李正宇有权代原告公司收取工程款,故被告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国土局辩称,我单位与涉案工程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且从未支付过工程款,原告诉称的将涉案工程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项目经理的事实不属实； 8、交付7398万元于原审原告的收款收据5份，证明7398万款项已经拨付到位,还证明收款收据的章和直拨协议的章完全一致,也就是证明原审原告在铁岭地区启用了直拨协议的这枚公章。经过原审原告通知款项拨付给原审原告的铁岭县第二分公司； 9、申请本院委托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公章，被申请人龙华建筑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结论认可,表示报告书和李正宇收据的印章是一枚,不是龙华建筑公司章也不是其所盖。欣岩房地产公司开税款的章不是我们提供真实的章都不是一个章,更能证明被告第三人伪造的我们公司的章，把应该给我们的钱给了第三人。再审申请人欣岩公司对结论认可,表示我们坚定的比对是以2302万元收款收据中的印文进行的比对,首先比对的是工程结算单,签章是龙华建筑公司工作人员拿工章去签的章,我们没有替他们盖章。龙华建筑公司提到的税务印章也是与收据进行的比对,被申请人启用的不只是一枚公章。 原审被告国土局未提供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被告欣岩房地产公司在涉案工程建设中先后付给龙华建筑公司铁岭县第二分公司、李正宇工程款7398万元，涉案工程基础以外工程施工系李正宇负责。里正宇是挂靠在龙华建筑公司名下的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龙华建筑公司承认信诚富方三期工程款直拨协议存在，但认为首页被替换，强调替换前的首页规定向李正宇直接拨付1852元农民工工资，不能直接支付其他款项。龙华建筑公司又无法提供替换前的首页。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该案申诉期间审查发现，团购委员会与李正宇签订工程款直拨协议后，李正宇收到工程款2302元，原判只认定李正宇收到工程款1852元，与2014年11月12日出具的收条矛盾。另查明，铁岭市银州区法院(2015)执字第143号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铁岭市银州区法院从原告的质保金中划走108万元，欣岩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9月2日替龙华公司垫付50万质保金汇入铁岭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账户内。 本院再审认为,2012年7月,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欣岩房地产签订了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审被告欣岩房地产将信诚富方小区(三期)一标段1#-9#楼、二标段10#-13#楼、三标段14#-16#楼工程承包给原审原告施工。工程完工后,原审被告欣岩房地产委托辽宁天启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造价结果为工程款1亿元,原审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工程结算后,原审被告欣岩房地产预留300万元，其中108万元经铁岭市银州区法院执行划走,用于偿还原告涉案工程项目经理李正宇欠款，故再审申请人铁岭欣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应给付原审原告工程质保金192万元。欣岩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9月2日替龙华公司垫付的并汇入铁岭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账户内的50万质保金，归龙华公司所有，故再审申请人铁岭欣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应返还龙华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142万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国土局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国土局不是涉案工程的合同主体，与本案没有关联，故本院对其该节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该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再审申请人铁岭欣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审原告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142万元，并自2014年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至； 二、驳回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铁岭欣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原审被告铁岭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李正宇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再审申请人铁岭欣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7294元，由原审原告辽宁龙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7006元。 原审及再审鉴定费，由再审申请人铁岭欣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宁维学 人民陪审员  刘惠英 人民陪审员  汪润友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袁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