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3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市平沙华大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平沙镇大海环社区海城办公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279721816A。法定代表人:黄春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香，广东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梁日明，男，汉族，1973年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坤君，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姗，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启安，男，汉族，1971年10月14日出生，住广西省靖西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漾泉农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机关大院**楼**/div>法定代表人：吴肖冰。上诉人珠海市平沙华大实业总公司（下称华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日明、周启安、珠海市漾泉农庄有限公司（下称漾泉农庄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05年6月15日华大公司与香港华城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华城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华城公司租赁华大公司“升平大道以北与珠港大道以西交汇处总面积289亩土地”用于种植花卉和水果，以种植花卉、水果为主，兼营农牧业观光，期限16年从2005年7月15日起至2021年7月14日止，在租赁期内，第一年至第四年合同年度，年租金为400元人民币/亩，第五年至第八年合同年度，年租金为500元人民币/亩，第九年至第十二年合同年度，年租金为600元人民币/亩，第十三年至第十六年合同年度，年租金为700元人民币/亩。同年8月3日华城公司与漾泉农庄公司向华大公司提出兴建临时建筑的申请，大致内容如下：根据2005年6月15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的约定，华城公司于2005年8月成立漾泉农庄公司，经营农业生态观光为主，为了更好地为观光农牧业项目配套相关设施，拟兴建约5000平方米临时设施……。后因华城公司拖欠租金，华大公司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交还土地、支付拖欠的租金和滞纳金。一审法院2012年10月17日作出（2011）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华大公司与华城公司于2005年6月15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华城公司交还华大公司租赁的289亩土地、华城公司以每年144500元的标准自2009年1月1日至交还土地之日向华大公司支付租金及租金的滞纳金351400元。该判决生效后华大公司申请执行，一审法院执行中未能联系上华城公司人员，遂于2014年3月3日在土地现场发出（2013）珠金法执字第717号公告，责令华城公司在2014年3月20日前腾退案涉土地给华大公司，并发现案涉土地已被包括梁日明、周启安在内的案外人实际使用。华大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梁日明、周启安、漾泉农庄公司交还位于平沙镇××大道以北与××大道以西交汇处的42亩土地；2.支付至土地交还为止的占用费，计到2017年4月20日为267433.33元。本案审理中查明，2009年1月5日漾泉农庄公司与梁日明签订《土地合作协议》，约定自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双方合作十年。由漾泉农庄公司提供上述《土地租赁合同书》项下的60亩土地，并负责河道、公路、水电等设施的投入，梁日明负责上述土地的具体农业生产，利润按漾泉农庄公司占70%、梁日明占30%分成。2013年8月2日，梁日明的代表梁杰明与周启安签订《猪栏租赁合同》：梁日明将猪栏转租给周启安（后经测量为220㎡），第一年免租，第二年租金8000元，第三年及以后租金8500元，租赁期限至梁日明在该地块经营期限，周启安有权经营。若梁日明转给他人经营，周启安和转租经营者协商，若经营者要求周启安搬离，周启安无条件搬离，不作任何补偿，若政府要把经营权及土地收回，不准周启安在该土地养猪等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周启安负责。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涉案土地为国有划拨农用地，华大公司为土地使用权人。2018年7月23日，华大公司与梁日明完成交接，移交清单显示：梁日明退出不再占用鱼塘、耕地、管养房、猪舍等约42亩土地，上述土地中包括梁日明转租给周启安经营的约220㎡猪舍，周启安未到庭说明其占用情况，华大公司陈述该猪舍仍被周启安占用使用。本案二审诉讼中，华大公司确认上述执行华城公司一案申请时，已考虑了华城公司为境外公司难以执行的现状，故仅请求执行计至2012年12月31日的租金578000元，并未申请执行计至交还土地日止的租金，华大公司也不再申请执行华城公司此后的租金。华大公司称该案执行中，一审法院查明梁日明、周启安等人实际占有案涉土地，致华大公司未实现取回案涉土地的执行目的。一审判决的理由与结果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土地的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涉案土地为国有农用地，登记在华大公司名下，华大公司是涉案土地的权属人，其曾将土地出租给香港华城，后因香港华城欠租被华大公司诉至法院，法院判决华城公司应当返还华大公司涉案土地。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发现涉案土地被梁日明、周启安、漾泉农庄公司占用。庭审查明，有证据显示梁日明已经与华大公司完成交接，其已不再实际占有土地，本院不再判决梁日明返还土地。漾泉农庄既不是土地权属人，也与作为土地权属人的华大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漾泉农庄公司占有土地没有华大公司事前的同意或事后的追认，没有合法依据，属于无权占有，华大公司请求漾泉农庄返还土地42亩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梁日明租给周启安的约220㎡猪舍，周启安未到庭说明情况，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不再继续占用使用猪舍，周启安负有返还华大公司猪舍的义务。二、关于占用费。（2011）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香港华城以每年144,500元的标准支付华大公司租金自2009年1月1日至其交还土地之日”，华大公司要求梁日明、周启安、漾泉农庄公司支付占用费到土地交还华大公司为止属于重复主张，梁日明关于“不应支付占用费”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漾泉农庄占有土地是从香港华城处取得，梁日明占用土地是从漾泉农庄处取得，周启安占用猪舍是从梁日明处取得，他们之间均有协议，梁日明、周启安、漾泉农庄公司因不同的法律关系占用使用土地，其没有直接向华大公司支付占用费的义务，华大公司要求梁日明、周启安、漾泉农庄公司支付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漾泉农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位于平沙镇××大道以北与××大道以西交汇处的42亩土地交还华大公司；二、周启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位于平沙镇××大道以北与××大道以西交汇处的220㎡猪舍（包含在涉案42亩土地中）交还华大公司；三、驳回华大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12元，由华大公司负担人民币5312元，由漾泉农庄公司负担人民币75元，由周启安负担人民币25元。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一审原告华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改判梁日明、周启安、及漾泉农庄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到土地交还华大公司为止。事实与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矛盾，判决违法。一审判决认定梁日明、周启安及漾泉农庄公司占有涉案土地没有合法依据，属于无权占有，故判令梁日明、周启安及漾泉农庄公司交还土地，但又认定梁日明、周启安及漾泉农庄公司因不同的法律关系占有使用土地，所以没有支付占用费的义务，该事实认定矛盾。如果事实认定是无权占有，则构成侵权，当然依法判决返还原物，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华大公司主张租金损失并参照租赁合同的标准请求占用费有事实依据。如果事实认定是合法占有，则判决交还土地就错误。华大公司与香港华城的土地租赁合同由（2011）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并判决交还土地、支付租金。漾泉农庄公司缺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得到香港华城的授权及华大公司的同意，故漾泉农庄公司无权处分涉案土地，其与梁日明、周启安的合作协议当然无效，梁日明、周启安及漾泉农庄公司自始为非法占有。退一万步说，即使层层转租合法有效，但从华大公司与香港华城的合同被（2011）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并生效为止，梁日明、周启安及漾泉农庄公司占有土地也再无合法依据。非法占有国有土地，致使华大公司在2013年申请执行后一直无法收回土地出租收取租金，却判决不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和物权法的规定。2.一审判决逻辑混乱、自相矛盾。一审判决支持交还土地，却以重复主张为由判决不支持土地占用费，然而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也判令香港华城交还土地，本案中又判决梁日明、周启安及漾泉农庄公司交还土地，难道这就不是重复主张了吗？可见一审判决的逻辑错误和自相矛盾。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规定，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本案的当事人与（2011）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显然不相同，不属于重复主张。上述解释第248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既然法律规定了发生新的事实必须受理案件，当然也就必须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承担责任。3.（2011）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为香港华城缺席判决，2013年华大公司申请执行后，是梁日明、周启安及漾泉农庄公司非法占有土地导致通过执行无法交还土地，庭审中梁日明、周启安也确认一直使用涉案土地，侵权事实确凿。华大公司与香港华城之间是债权纠纷，华大公司与梁日明、周启安及漾泉农庄公司之间是物权纠纷，法律关系不同，诉讼当事人不同，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不同，一审判决的重复主张论于法无据，任性矛盾。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被上诉人梁日明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大公司请求梁日明支付土地占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华大公司于2005年6月15日与香港华城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在合同中，梁日明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该合同权利义务的承受人。同时，根据华大公司提供的证据《土地合作协议》，该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漾泉公司，与华大公司及华城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合同赋予当事人享有的权利，原则上并不及于第三人，合同规定由当事人承担的义务，一般也不能对第三人产生拘束力。在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债务不能履行的情况下，债务人仍应向债权人承担责任。债务人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债务人为第三人的行为负责，既是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体现，也是保护债权人利益所必须的。债权人只能要求债务人承担责任，而不能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二）2005年6月15日华大公司与华城公司就案涉土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2005年8月华城公司成立漾泉农庄公司，以漾泉公司的名义在案涉土地经营；漾泉农庄公司与梁日明在2009年签订《土地合作协议》，梁日明并非是无权占用案涉土地，而是基于《土地合作协议》的约定合法取得该土地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而华大公司与华城公司也是基于合同约定而产生生意人权利和义务，不能因为华城公司拖欠租金而否定其法律关系，从而否定梁日明占用案涉土地的合法性。因此，梁日明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无需向华大公司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至于华城公司拖欠华大公司租金与梁日明无关。在本案中，梁日明基于合同而取得案涉土地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无义务审查，也无法知晓案涉土地的承租人是否拖欠出租人租金、双方是否存在纠纷等情况；且华大公司早在2005年就已经知道漾泉农庄公司在经营案涉土地，漾泉农庄公司有限公司与梁日明早在2009年1月5日就已经签订了相关合同，但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华大公司主张梁日明构成侵权或无权占有，并要求梁日明支付占用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华大公司请求判令梁日明支付占用费到土地交还止，计到2018年4月20日为人民币267433.33元，于法无据，且属于重复主张。华大公司与梁日明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或合同关系，即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且华大公司已于2011年起诉华城公司请求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第三项“被告香港华城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珠海市平沙华大实业总公司拖欠的租金（租金以每年人民币144500元自2009年1月1日计算至被告将土地交还原告为止）。据此，现华大公司又诉请梁日明支付占用费267433.33元，是企图通过两次诉讼，既获得租金，又获得占用费，即获得两次损失赔偿，属于重复主张，应予驳回。二、华大公司请求梁日明返还位于珠海市××沙镇××大道以北与××大道以西交汇处的土地42亩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2009年1月5日，梁日明与漾泉农庄公司签订《土地合作协议》，漾泉农庄公司将其办公室前的土地60亩与梁日明合作，由梁日明投资开挖鱼塘及养猪，双方按3/7比例分配利润，即漾泉农庄占70%，梁日明占30%，合同期限从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止，双方签订合同后，梁日明投入了大量资金，至今鱼塘及养猪仍未获益，且按该合作协议的权利和义务仅限于梁日明与珠海市漾泉农庄有限公司之间，与华大公司之间无关。三、华大公司已单方将涉案土地上的猪舍、相关设施、设备及财产推毁，造成梁日明损失共计10余万元，且案涉土地已被其强行收回。2018年9月10日华大公司单方将梁日明修建在珠海市××沙镇××大道以北与××大道以西交汇处的42亩土地上的猪舍、相关设施、设备及财产推毁，损失共计10余万元，且华大公司已收回案涉土地，梁日明也已退出涉案土地。关于华大公司单方推毁涉案土地上的猪舍、相关设施、设备及财产，梁日明暂时保留追究其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明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护梁日明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周启安、漾泉农庄公司未答辩。二审期间，华大公司提交证据：2018年7月23日的《梁日明场地移交清单》，证明梁日明陈述华大公司单方收回土地进行施工造成梁日明损失没有依据。梁日明对华大公司提交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华大公司提交上述证据与本案认定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根据梁日明与漾泉农庄公司签订的《土地合作协议》之约定，漾泉农庄公司负责河道、公路、水电等设施的投入，梁日明仅负责涉案土地的具体农业生产，可见梁日明是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得以使用案涉土地。华大公司主张漾泉农庄公司实际上是以合作的形式将案涉土地转租给梁日明，且未经其同意及华城公司授权，该转租行为无效，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土地合作协议》是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签字生效后，梁日明依据合同约定取得了案涉土地的占有使用权，而周启安基于和梁日明租赁关系取得涉案土地中220平方米占用使用权。由于漾泉农庄公司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是基于华城公司设立了漾泉农庄公司并把该土地交由其经营管理的事实，华城公司则是基于与华大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所约定的租赁关系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因此梁日明、周启安合法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权利基础是华城公司、漾泉农庄公司享有案涉土地的合法占有使用权。《土地租赁合同书》经由一审法院（2011）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依法解除后，华城公司、漾泉农庄公司已丧失了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合法依据，相应地，梁日明、周启安亦无合法依据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土地。梁日明主张华大公司实际上默认了其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但案中证据无法证明华大公司明知梁日明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且未提出异议的事实，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华大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人，依法有权主张梁日明、周启安交还案涉土地，鉴于梁日明已与华大公司办理涉案场地移交手续，一审判决据此支持华大公司要求周启安腾退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日明、周启安在丧失合法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权利后，仍以直接占有人的身份继续在案涉土地上开发经营，排除了华大公司对案涉土地行使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应赔偿因此造成华大公司的损失。鉴于梁日明虽清楚其所占有使用的土地是由华城公司向华大公司所承租，但非《土地租赁合同书》的当事人，亦非（2011）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诉讼案件的诉讼参与人，不能苛求其于合同解除之日已明知无权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事实。在此情况下，梁日明在《土地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内继续善意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应由华城公司依《土地租赁合同书》的约定承担土地租赁费用，该善意的合理期待利益应予以保护。但一审法院在强制执行（2011）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的过程中，已于2014年3月3日发出（2013）珠金法执字第717号公告，责令华城公司在2014年3月20日前将案涉土地腾退给华大公司，故应认定梁日明至迟于2014年3月3日已知晓其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应自2014年3月21日起向华大公司腾退土地，但梁日明却无合法的依据占用土地至今，直接造成华大公司的损失，华大公司主张梁日明应当参照《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合理有据，应予支持。虽然《土地合作协议书》约定梁日明使用土地为60亩，但移交清单记载交还土地面积约42亩，华大公司诉请主张占用面积为42亩，本院认定支付占用费土地面积为42亩。土地占用费标准参照一审法院（2011）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判令华城公司支付的500元/亩/年土地租金标准，考虑梁日明于2018年7月23日将涉案土地已经移交给华大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期间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7月23日。周启安在梁日明向华大公司移交涉案土地后，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中220平方米猪舍，其应当承担该部分土地自2018年7月24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土地占用费标准同上。对于华大公司认为梁日明、周启安还应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20日间的占用费。正如上述，梁日明、周启安并非华大公司与华城公司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的主体，而华大公司已依据一审法院生效判决申请执行华城公司支付2009年1月1日始计的租金，且华大公司认为梁日明、周启安应支付2014年3月20日前的占用费也不符合本院上述对梁日明、周启安实际占用土地事实的认定。本案二审中，华大公司已确认在执行华城公司一案中仅申请执行华城公司支付计至2012年12月31日的租金，且亦确认不再申请执行华城公司此后应计的租金，故本院认为本案判令梁日明承担2014年3月21日始计的占用费并无不当。对于华大公司主张漾泉农庄公司与梁日明、周启安共同承担腾退土地和支付土地占用费的义务，鉴于漾泉农庄公司实为华城公司出于开发经营案涉土地之目的而设立，且（2011）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已判令华城公司承担该义务，漾泉农庄公司不应当承担腾退土地及支付占用费义务，而本院认定梁日明、周启安腾退土地系基于二人在2014年3月20日后仍占用土地的事实，故漾泉农庄公司本不应承担腾退义务，但鉴于漾泉农庄公司对一审判令承担腾退义务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大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有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法律适用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梁日明向珠海市平沙华大实业总公司支付42亩土地的占用费，以500元/亩/年的标准自2014年3月21日计算至2018年7月23日；三、周启安向珠海市平沙华大实业总公司支付220平方米土地的占用费，以500元/亩/年的标准自2018年7月24日计算至土地实际腾退之日。四、驳回珠海市平沙华大实业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12元，由珠海市平沙华大实业总公司负担3951元、梁日明负担1356元、周启安负担30元，漾泉农庄公司负担75元；珠海市平沙华大实业总公司应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312元，珠海市平沙华大实业总公司负担3951元（珠海市平沙华大实业总公司预交5412元，本院退回1461元）、梁日明负担1356元、周启安负担5元（限二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