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3刑初237号公诉机关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谷良，男，196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住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文，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令纯，女，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5日被本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爽秋，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公刑诉（2019）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谷良、熊令纯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谷良及其辩护人李文，被告人熊令纯及其辩护人李爽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赖某创办了一间没有经营执照和行政许可的砂石场。2014年被告人蔡谷良因与赖某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后因赖某欠债跑路，蔡谷良便擅自接手了赖某的砂石场，后蔡谷良在砂石场添置了24万元的设备。2015年因赫山区民政局决定扩建城际干道，砂场刚好在征收范围之内，根据相关拆迁文件，无证的砂石场没有补偿，于是，蔡谷良要被告人熊令纯帮忙购买一张营业执照。熊令纯在明知蔡谷良经营的砂石场从政府相关部门办不到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仍然拨打办理假证件的小卡片电话，帮蔡谷良交了办理假证的订金，告知了办理假证的人蔡谷良工商营业执照的相关信息，帮蔡谷良办理了一张编号为“430903600285675”的假工商营业执照。蔡谷良用该营业执照两次用于该砂石场的征地拆迁事宜，共计骗取征地补偿款787670元。蔡谷良将骗取的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生活开支。案发后，被告人蔡谷良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熊令纯系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谷良为了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要熊令纯帮忙为其伪造虚假的营业执照，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国有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谷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熊令纯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蔡谷良、熊令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蔡谷良的辩护人李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蔡谷良无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的故意，故不构成诈骗罪，仅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即使蔡谷良构成诈骗罪，因为没有营业执照的砂石场一般也能获得补偿，故其诈骗数额也应以有营业执照与无营业执照获得的补偿款的差额来认定；蔡谷良系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请求法院对蔡谷良从轻处罚。被告人熊令纯的辩护人李爽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熊令纯无诈骗故意，不构成诈骗罪，只对办理假营业执照负责，仅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熊令纯系口头传唤到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熊令纯系从犯，未获取任何非法利益，犯罪情节轻微，请求法院对熊令纯从轻处罚。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李文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1．赖某于2019年5月1日出具的关于转让砂石场给蔡谷良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赖某欠蔡谷良债务50万元，其外出躲债时曾口头表示将砂石场转让给蔡谷良经营的事实；2．沧水铺镇沧水铺村出具的证明材料，用以证明蔡谷良从2015年至2016年经营利民砂石场期间每年每亩向木鱼山村民组交纳租金450元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1年，赖某创办了一间没有经营执照和行政许可的砂石场。2014年被告人蔡谷良因与赖某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后因赖某欠债跑路，蔡谷良便擅自接手了赖某的砂石场，后蔡谷良在砂石场添置了24万元的设备。2015年因赫山区民政局决定扩建城际干道，砂场刚好在征收范围之内，根据相关拆迁文件，无证的砂石场没有补偿，于是，蔡谷良要被告人熊令纯帮忙购买一张营业执照。熊令纯在明知蔡谷良经营的砂石场从政府相关部门办不到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仍然拨打办理假证件的小卡片电话，帮蔡谷良交了办理假证的订金，告知了办理假证的人蔡谷良工商营业执照的相关信息，帮蔡谷良办理了一张编号为“430903600285675”的假工商营业执照。蔡谷良用该营业执照两次用于该砂石场的征地拆迁事宜，共计骗取征地补偿款787670元。蔡谷良将骗取的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生活开支。案发后，被告人蔡谷良、熊令纯被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银城大道改建项目房屋及其他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补偿费明细、领款单、情况汇报、证明书、银行流水、调查笔录、借条等证据材料，证明被告人蔡谷良两次领取征地补偿款共计787670元的情况；赖某于2013年3月11日、2014年10月3日向蔡谷良借款共计50万元等情况。2．益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赫山分局信息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蔡谷良购买的假营业执照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工商部门查询，无蔡谷良的“利民”砂石场工商注册信息，编号“430903600285675”的营业执照注册人为邱某粮，注册名为赫山区某水电器材经营部。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蔡谷良、熊令纯的基本情况。4．到案经过及赫山区纪委监察委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赫山区纪委监察委于2018年6月13日口头通知蔡谷良接受调查，后于6月14日移送至公安机关进行调查。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熊令纯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二人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益阳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违法违规建筑（构）物不予补偿。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代表益阳市城建投参与了蔡谷良的砂石场征收。2016年1月24日，蔡谷良、他、邹某、雷某等人在益阳一家茶馆内正式谈妥了补偿协议。蔡谷良提出的要求一是100余万元补偿款，二是给他提供安置地，三是施工时收购他的砂石。根据蔡谷良提供的明细及营业执照复印件，最终他们商定对蔡谷良赔偿40多万元，并拒绝了他要安置地的要求。第二次征收的时候，蔡谷良要求赔偿50多万元，并强烈要求给他安置地，经多次协商后，确定的补偿款为20多万元，两次合计70多万元。7．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利民砂石场”进行了两次拆迁补偿，当时由他和李某负责城际干道提质改造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第一次是2016年1月，他参与了。蔡谷良提出的要求是：（1）给他80多万元补偿款；（2）给他安置一块地皮重新做砂石生意；（3）他砂石场的砂石卖给修路的工地。当时徐某、邓某、他、李某、王某、雷某、晏艳红、蔡谷良等人都参加了实物量登记，然后由区征拆事务所对丈量数据进行计算后再补偿。经请示后将补偿金额定在489700元。在商定补偿价格时在秀峰路和龙洲路交界处一个小茶馆吃了一顿饭，具体有徐某、邓某、杜佑辉、他、王某、雷某、蔡谷良等人。吃饭时每人发了一包和天下香烟，一桌共发了两包槟榔，都是蔡谷良结的账。吃饭前蔡谷良要给他两条和天下香烟，他说不要，雷某就问他要了车钥匙后把烟放到了他车里，具体谁放的他不清楚。第二次是2016年6月，他不记得他是否参与了，但根据工作流程规定，不管他参不参与，协议上都必须要有他的签名，所以第二次补偿协议是他补签的。这次补偿是297970元，两次一共是797670元征收补偿款。他当时作为征收的协办人员，他们只要求被征收人提供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但最近赫山区监察委调查后才发现蔡谷良当时提供的营业执照是假的。在蔡谷良砂石场征收过程中，他吃了一顿饭，拿了两条和天下香烟。根据政策的规定，没有营业执照的砂石场属于黑砂石场，是不能予以补偿的，但是考虑到实际情况，在征收时还是会给予一点补偿，价格在15万元以下。8．证人徐某、贺某的证言，证明他们2015年曾负责沧水铺蔡谷良砂石场征地拆迁事宜。当时蔡谷良提供了一份“利民砂石场”的营业执照，他们按正规砂石场补偿了款项。砂石场如果没有营业执照就是非法经营，政府相关部门会打击。为了开展征补工作的需要，会补偿适当的搬家费和地上附着物的费用。搬不动的适当给予补偿。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原为赫山区沧水铺镇政府办正科级工作人员。蔡谷良砂石场的征地拆迁，第一次征补是2016年1月，他没有参与，是征补工作完成后邹某签完协议回来后再告诉他的。第二次补偿是2016年6月，在工作开展之前他到现场看了一次，这次益阳市城投的王某、赫山区城投的徐某、邹某，以及雷某、蔡谷良都在场。他到现场时看到有一堆沙子，多少吨他估计不出来，有挖机铲车、筛选机等设备，他没有看见房子、地磅等设备。看完后他们这些人一起到市城投在沧水铺金域上品租的二楼办公室进行补偿协商，谈的时候蔡谷良要35万，雷某为主跟他谈的，因为领导意思是不能够超过30万，之后雷某跟蔡谷良作了思想工作后定了297970元。协议是他起草的，徐某、王某、他、雷某、邹某、蔡谷良都在协议和拆迁补偿费用明细表上签了字，明细表上只有一个金额，签完字后，他按照邹某的要求，根据实地看到的情况（没有影像资料），编制了一份附着物的赔偿明细出来，第二天交给了区征补办。在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过程中，蔡谷良向他提供了砂石场经营的工商营业执照的复印件，没有再提供其他办证的资料。雷某和邹某都表示有这个工商营业执照就可以了。他考虑到之前已经征拆补偿了一次，就没有对这个工商营业执照的真伪进行甄别。后来他才知道蔡谷良提供的工商营业执照是虚假的，砂场未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属于“黑砂场”。按政策是不能够补偿的，但按工作实际需要是不得不补。他没有得过蔡谷良、雷某等人任何东西。他们银城大道扩改工程项目部也没有通过砂场的补偿获取过任何费用。10．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蔡谷良侄儿。城际干道扩建征收时，他二伯伯蔡谷良就去搞砂石场征收的事，他爸爸跟二伯伯算账，他们家在这个砂场投了65000元砂卵石欠款和12万元银行贷款，共计18.5万元。第一次征收后因他爸爸没建行卡，这笔钱就转到了他名下的卡上。当时转账是到沧水铺镇的建设银行柜台上转的，在场的有他们村支书雷某和他二伯伯蔡谷良，钱是雷某转给他的。他们家接手这个砂场时，没有安地磅，没有砌任何建筑物，没有安装搅拌设备，也没做砂卵石基础，就一台明宇的铲车。11．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蔡谷良经营的赖某的砂场得了70多万元的补偿款，款项是分两批打的，第一批40几万，第二批20几万。蔡谷良把第一批征补款40几万元转到他的建行卡上，到第二天开始，他就通过转账和取现金的方式把这些钱都给了蔡谷良。在城际干道征补项目过程中，他主要负责协调工作，如果上面要资料也是市区和镇上直接找蔡谷良要。在蔡谷良经营的赖某砂场征补拆迁过程中，他吃过蔡谷良一顿饭，吃饭时得了一包和天下香烟。吃完饭后，蔡谷良还给了两条香烟给邹某。另外，他与蔡谷良有过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他的补偿款到位后，他只给了蔡谷良30几万，还有10万是他找蔡谷良借的，过了几个月用现金的方式还给了蔡谷良，没有给利息。还完钱后十多天，他又借了蔡谷良5万元，借了一个月后就用现金的方式还给了蔡谷良。2016年下半年，他手机不行了准备买新的，蔡谷良说他儿子在深圳做手机生意，可以给他买一台便宜点的手机，拿到手机后他给了蔡谷良1600元。2017年、2018年过年时，蔡谷良均送给他两条香烟。12．被告人蔡谷良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赖某在沧水铺镇沧水铺村租赁三亩多土地开了一个砂场，扩建时赖某找他借了50万元现金。2014年左右赖某为躲债跑路了。很多人来找赖某索债，就把砂场遗留下来的一些设备拖走抵债了，只剩场地和一个分选机。因为赖某欠他钱，他就想把这个地方占着自己经营砂石场，一是能解决他没收入这个问题，二是这个砂场也能折抵一部分欠款。于是他在没有经过赖某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经营赖某开设的这个砂石场。大家都默认了他这种变相讨债行为。为了经营砂场，他自己购买了两个装载机（铲车）12万元左右，一个地磅8万元左右，还有一个搅拌机2万余元，地面平整花了大概2万元，也就是说为了砂场重新开工他自己又投入了24万元左右。2015年年底，政府要对城际干道进行拓宽建设，要征用砂场的一部分，村主任雷某要他准备协商征地拆迁赔偿问题，还说如果砂场能办到营业执照的话，拆迁补偿会多些，同时可能获得政府安置。于是他在当时明知不可能办理营业执照的情况下，要他姨妹子熊令纯帮他去办一张假证（以他的名字为法定代表人，这样的营业执照在工商局是没有登记的）。她跟办证的人联系好后交了200元订金，做好之后，他自己到益阳七里桥去拿的，还给了200元，这张证一共花了400元。办证的是个女的，40岁左右，讲的不标准的普通话，其他情况他都不知情。他复印了一份假的执照给雷某，看雷某能不能帮他争取到安置，同时获取更多的征地拆迁款。第一次征收了大概2亩地，经过几次协商，政府同意给他补偿了489700元；第二次征收后砂场全部列入征收范围，他要求政府补偿给他大概四、五十万，协商之后政府同意补偿他297970元。他总共获得征补款787670元。赖某开设的砂石场从开始经营时就是违法的，没有任何正规手续，按照法律规定属于违章建筑。违章违建在征地拆迁过程中是不具备征补条件的，但出于对群众的考虑，政府还是会补偿一部分钱。他认为赖某欠他50万元，他有权处置赖某的财产来抵债，向政府协商索要征补是正当的。在商谈补偿价格时，他请雷某、王某、邹某、李某等征收人员吃了一顿饭，并给每人配了一包和天下香烟，还通过雷某送给了邹某两条和天下香烟，事后他送了雷某一个华为手机。13．被告人熊令纯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蔡谷良系她姐夫。蔡谷良经营的砂石场没有办理政府部门的有关手续。2015年年底，因城际干道扩宽，砂石场被征收，蔡谷良给她打电话说如果有营业执照就能得到政府的安置，继续经营砂石场，得到的赔偿款也多一些，并说去工商部门按正规程序办营业执照时间上来不及，办不办得到都是未知数，所以只能找小卡片上办证的。赖某借了她姐夫50万元跑了以后，她姐夫家的经济状况一直很差，她想着要是砂石场能继续经营，可以改善她姐夫家的经济状况。后来她通过别人发放的小卡片上的电话联系办证的人，确定订金为200元，她约那个女的在七里桥附近见面交易，将证件上需要的信息，包括砂场名字“利民砂石场”和法人代表名字蔡谷良告诉了那个女的。过几天后说办好了，她因为有事就要他姐夫去拿的证。针对辩护人李文向本院提交的赖某出具的关于转让砂石场给蔡谷良的情况说明和沧水铺镇沧水铺村出具的证明材料，经庭审质证，公诉人认为，这两份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本院认为，赖某的该份情况说明与被告人蔡谷良的供述互相矛盾，且即便赖某曾表态将砂场转让给蔡谷良经营，仍不能否认该砂场系无营业执照和行政许可的违章建筑，这两份证据对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影响，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两辩护人提出蔡谷良、熊令纯无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仅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蔡谷良明知其经营的赖某所属砂石场无营业执照与行政许可，为获得砂石场安置和征地拆迁补偿款而指使熊令纯伪造营业执照，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787670元；熊令纯明知蔡谷良要求其帮助办理假的营业执照是为了骗取砂石场安置和征地拆迁补偿款，仍帮其办理，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被诈骗犯罪所吸收，该行为不另行定罪。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李文提出的即使蔡谷良构成诈骗罪，因没有营业执照的砂石场一般也能获得补偿，故其诈骗数额应以有无营业执照获得的补偿款的差额来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蔡谷良经营的赖某所属砂石场系无行政许可和营业执照的违法违规建筑物，根据《益阳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违法违规建筑（构）物不予补偿。实践中补偿的搬家费的性质是鼓励搬迁的款项，并不属于依法应当予以补偿的款项；而有营业执照的合法经营的砂石场是属于依法应予拆迁补偿的，二者是不同性质的款项。蔡谷良通过虚构合法经营的事实来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应将其实际骗取的数额认定为诈骗金额。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两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谷良由纪检部门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由纪检部门移送公安机关接受刑事调查，在公安机关亦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熊令纯由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两被告人虽在庭审中翻供，但庭后均向本院提交了认罪悔罪书，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依法可认定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蔡谷良伙同熊令纯采取伪造虚假的营业执照、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谷良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熊令纯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蔡谷良被纪检部门通知到案，后由纪检部门移送公安机关，其在纪检部门及公安机关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审判阶段亦表示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熊令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审判阶段亦表示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熊令纯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对被告人蔡谷良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谷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蔡谷良的刑期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5年12月13日止。）二、被告人熊令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对被告人蔡谷良的违法所得787670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林波审 判 员  熊丽霞人民陪审员  樊 宇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欣书记员符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