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高新一路**金庐软件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6200224875。法定代表人：凌礼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平，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东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巴**花溪镇孔家院子会信用代码91500113768878945X。法定代表人：林付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卫明，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中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东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8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东土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东土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中创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2.本案事实不清，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案件事实争议很大，一审法院审理时不应适用简易程序；3.一审法院案件基本事实未查清，驳回中创公司追加当事人申请错误。东土公司二审辩称，中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东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创公司支付货款127518元；2.判令中创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7年2月23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8年6月28日为41655.88元；3.判令中创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保全担保费1000元，合计1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中创公司因承建位于重庆市巴南区职教城的重庆文化艺术职业学院学生宿舍B栋及实习实训工程向东土公司购买预拌砼，双方于2016年3月1日签订《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主要约定：中创公司因承建前述工程向东土公司购买预拌砼，东土公司供应预拌砼的时间从2016年3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双方对预拌砼的强度等级及单价进行了约定；预拌砼所需订购量以图纸工程量所需数量及业主确认的变更工程量所需数量为准，合同供应期内若市场砼价格涨跌幅度超过3%，双方另行商议调整价格；结算付款方式为东土公司、中创公司双方每月26日起10天内结清当月（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预拌砼供应量并填写结算单据，签字或盖章生效（盖公司或项目部章均有效），该结算为最终结算；付款方式为东土公司、中创公司双方在每月25日核对完月进度预拌砼工程量后，中创公司于次月15日前支付货款60%给东土公司，案涉工程在主体工程施工过程中若连续30天未浇筑砼或30天内使用的预拌砼不足300m3时，则视为该工程已完工，中创公司应于东土公司为该主体工程最后一次供应预拌砼之日起2个月内付清所有未付货款；若中创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的，则按未付款项日息1‰支付东土公司资金占用利息；双方同时约定因本合同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双方均可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东土公司在该合同中加盖东土公司单位印章确认，中创公司加盖“江西中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确认。履行中，2016年3月15日起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东土公司多次向中创公司承建的重庆市巴南区职教城的重庆文化艺术职业学院学生宿舍B栋及实习实训工程项目供应预拌砼，双方进行结算并在《预拌混凝土工程款结算单》中加盖中创公司“项目经理部”印章或签字予以确认，结算单货款总金额为3491956.24元（其中，东土公司最后一次供应预拌砼2016年10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共计供应40m3）。付款履行中，中创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20日、7月5日、9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东土公司支付货款700000元、1434736.01元、1238862.23元，合计支付货款3373598.24元。之后，中创公司未继续按合同约定支付东土公司货款，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中创公司尚欠东土公司货款118358元。一审另查明，东土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与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诉讼中，东土公司因申请诉讼中财产保全，向保全担保人即案外人重庆融真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中创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虽中创公司抗辩其与东土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为案涉工程实际承包人李波，但中创公司作为重庆市巴南区职教城的重庆文化艺术职业学院学生宿舍B栋及实习实训工程的承建方，在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东土公司付款并非基于本案所涉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东土公司中创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合法有效，中创公司作为合同向对方，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至于李波是否是案涉工程实际承包方，其与中创公司是何关系，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无关。履行中，东土公司按约向中创公司供应各种强度等级的预拌砼，中创公司在向东土公司支付3373598.24元货款后，未再向东土公司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了违约，故东土公司有权要求中创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118358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但对超过该金额部分的货款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东土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最后一次供应预拌砼40m3，结合《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中约定的“案涉工程在主体工程施工过程中若连续30天未浇筑砼或30天内使用的预拌砼不足300m3时，则视为该工程已完工，中创公司应于东土公司为该主体工程最后一次供应预拌砼之日起2个月内付清所有未付货款”的内容，东土公司有权要求中创公司支付以欠付的货款11835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该标准低于合同约定的日利率1‰）从2017年2月23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东土公司诉请的律师费10000元，虽东土公司、中创公司双方在《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约定“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但双方关于“败诉方”的约定在本案处理结果定性上不明确，故一审法院酌情按东土公司诉请的金额及一审法院确认的金额比例认定中创公司应承担律师费9282元，剩余718元由东土公司承担。对东土公司诉请的诉讼保全担保费1000元，虽东土公司、中创公司在《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中约定“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但并未明确约定包含诉讼保全担保费，故对东土公司要求中创公司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东土公司货款118358元及资金占用费（以未付货款11835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7年2月23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中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东土公司律师费9282元；三、驳回东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52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3472元，由中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创公司举示合同一份，拟证明涉案合同章不是中创公司的；工资表一份，拟证明东土公司所说收货人不是中创公司员工。东土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合同，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工资表，系中创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认可，且工资表上加盖公章与合同上加盖公章不一致，正好说明中创公司有多枚印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由于中创公司举示的合同无法证明涉案合同章不是中创公司加盖，工资表系中创公司单方制作，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对中创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创公司是否应向东土公司支付货款118358元及资金占用费。本院评述如下：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证明责任。根据东土公司举示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创公司系重庆市巴南区职教城的重庆文化艺术职业学院学生宿舍B栋及实习实训工程的承建方，东土公司按约实际向该工程供应了各种强度等级的预拌砼。同时，在买卖合同履行中，东土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供应预拌砼后，中创公司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实际向东土公司支付了3373598.24元货款。因此，根据上述事实，应确认中创公司与东土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中创公司负有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中创公司支付东土公司货款118358元及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李波是否系案涉工程实际承包方，其与中创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并不对本案买卖合同的合同义务主体产生影响，中创公司要求追加李波为诉讼当事人的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中创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04元，由上诉人江西中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