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5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熙郡印象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四路**（12）。法定代表人：李成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华，湖北皋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元唐户外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凤凰城**楼****法定代表人：王建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刚，湖北昊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熙郡印象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郡公司）与被上诉人武汉元唐户外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熙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华、李德安，被上诉人元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熙郡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2019）鄂0103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广告牌租赁合同》及市场规则，被上诉人租赁广告牌后在合同约定期限内该广告牌的经营权及广告发布权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不能在广告牌上发布任何广告，被上诉人支付的243636元系广告牌的租金，不是广告发布费。原审法院认为“熙郡公司在收取元唐公司租金后未发布元唐公司广告”是把租金和广告发布费混为一谈，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承租广告牌后，即取得相关权利，自行寻找客户发布广告获得营业收入，任何公司在该广告牌上发布广告均需得到被上诉人许可，并向被上诉人交付发布费用，该发布费属于被上诉人的业务收入。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有一组广告发布图片，该证据证明目的应为该广告牌在租赁期间已经实际使用。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已取得了广告发布期间的经营收益。四、广告牌被拆是政府行为造成的。自2018年起，武汉市为了迎接军运会大规划拆除广告牌，因此无法取证，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举证为由不予支持显然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元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我们租赁的是由上诉人提供的广告牌，但是上诉人并没有把使用权交付给被上诉人而是继续自行或为他人发布广告，上诉人没有履行义务，收取我们租金没有依据。由于上诉人的广告牌迟迟没有设置许可证，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利用承租的广告牌开展业务造成被上诉人对客户违约，上诉人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元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元唐公司、熙郡公司间签订的《广告牌租赁合同》；2.判令熙郡公司向元唐公司返还租赁费用243636元整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基准利率，其中163636元从2018年7月16日起算，8万元从2018年11月29日起算，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熙郡公司赔偿元唐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4.判令熙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7月9日，元唐公司（乙方）与熙郡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广告牌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自己与武汉紫日广告传媒公司签订“广告租赁合同书”中全权授理的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闽东国际大厦墙面三面翻广告牌的四个广告面租赁给乙方设置商业广告由乙方全权招商发布；租赁期2年3个半月，即从2018年7月15日至2020年10月31日，租赁费用共计150万元；租金按季支付即150万÷27.5个月×3=163636元（每季度到期前5日内支付），乙方收到甲方的正规增值税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付款；甲方保证该广告位的场租合同、证照、行政许可等相关文件真实有效，无纠纷无抵押情况，绝不影响广告位正常发布；甲方保证每年提供广告位“设置许可证”的手续（如不能提供广告位“设置许可证”手续，本合同即时终止）；合同执行期间，如发生包括但不限于因政府政策、法令变化、政府行为或者拆迁改建、城市规划以及自然灾害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不可抗力因素致使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则按实际租赁时间据实结算，甲方应在一个星期内退还乙方未使用的租赁费用。合同还就双方的责任与义务、解决争议的方法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元唐公司按约向熙郡公司支付了租金243636元，但熙郡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广告位发布元唐公司的广告牌。2018年12月2日，涉案广告位被拆除。诉讼中，元唐公司、熙郡公司对解除《广告牌租赁合同》均无异议。另查明，熙郡公司租赁给元唐公司的广告牌位的“设置许可证”的有效期至2018年7月27日届满。许可证逾期后，熙郡公司未续办。一审法院认为：元唐公司与熙郡公司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广告牌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履行中，熙郡公司在收取元唐公司的租金后未发布元唐公司的广告，“设置许可证”逾期后未办理续期手续，且涉案广告牌亦被拆除，导致元唐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熙郡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审理中同意解除合同，本院依法照准。依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元唐公司要求熙郡公司返还广告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熙郡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损失已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熙郡公司关于元唐公司支付的243636元系武汉大唐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发布广告的租金，不应退还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熙郡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表明大唐公司与元唐公司有一名股东相同，不足以证明两公司的财务、业务等高度混同，也不能证明元唐公司同意或委托大唐公司在涉案广告牌上发布广告。熙郡公司还认为涉案广告牌被拆除系因政府行为造成，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熙郡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元唐公司与被告熙郡公司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广告牌租赁合同》已解除；二、被告熙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元唐公司返还租金243636元；三、被告熙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元唐公司支付利息（以2436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元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36元，减半收取计4618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8138元，由原告元唐公司负担2141元，被告熙郡公司负担5997元。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2017年1月3日，武汉盛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德公司）与大唐公司就案涉广告牌签订《广告牌租赁合同书》。2018年7月9日，盛德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解除协议》。2018年7月9日，大唐公司在案涉广告牌发布“北大××”广告、2018年9月7日发布“黄鹤楼酒”广告、2018年10月8日发布“丰田汽车”广告。2018年12月3日，武汉市汉阳区城市综合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下发“对汉阳区重要道路及商圈户外广告门面招牌整治工作方案”，其中含案涉广告牌，完成情况注明“已拆部分墙面”。综上，上诉人熙郡公司与被上诉人元唐公司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在《广告牌租赁合同》解除的情形下，元唐公司向熙郡公司已支付的租赁费243636元是否应予返还。元唐公司认为，其与熙郡公司签订了《广告牌租赁合同》，并依约支付了租金243636元，但因熙郡公司出租的广告牌位的“设置许可证”于2018年7月27日届满后未续办，且2018年12月广告牌被拆除，租赁期内元唐公司并未利用广告牌开展经营活动，即未实际使用租赁广告牌，熙郡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熙郡公司应向其返还已支付的租金243636元。熙郡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熙郡公司即向元唐公司交付了案涉广告牌。在熙郡公司与元唐公司签署案涉租赁合同前，案涉广告牌系盛德公司与大唐公司于2017年1月签订，双方于2018年7月终止合同后，于2018年7月9日由熙郡公司与元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代表元唐公司和大唐公司签署租赁合同的均是方文新，方文新亦是大唐公司的副总经理。熙郡公司与盛德公司、元唐公司与大唐公司均系“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元唐公司支付的第一季度租赁费163636元系元唐公司委托大唐公司支付，故熙郡公司不仅向元唐公司交付了案涉广告牌，因元唐公司与大唐公司实为“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大唐公司发布的广告也即是元唐公司发布，否则，元唐公司不可能同意案外人未经其允许在其租赁的广告牌上发布广告，元唐公司也不可能在未使用广告牌位的情形下向其支付租赁费，故一审法院将元唐公司支付的租金认定为广告费系认定事实错误，广告费系元唐公司承租广告牌后向客户收取的费用，熙郡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收取的广告牌租金不应予以返还。本院认为，熙郡公司与元唐公司于2018年7月9日签订《广告牌租赁合同》，案涉广告牌的“设置许可证”于2018年7月27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不久即到期，熙郡公司未予续办，构成违约，元唐公司亦不能利用广告牌对外招商开展业务，又因广告牌于2018年12月2日被政府拆除，致使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解除。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对元唐公司已付租金的事实并无异议，熙郡公司是否应返还元唐公司已支付的租金243636元，从案件事实看，双方签订《广告牌租赁合同》前后系大唐公司在经营案涉广告牌，不能因元唐公司有委托大唐公司向熙郡公司支付租金、元唐公司为了履行与熙郡公司的合同以及履行对其招商的广告牌客户的合同向熙郡公司支付租金等行为就认定元唐公司签订合同后实际经营了案涉广告牌。元唐公司与大唐公司即使存在关联关系，但毕竟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盛德公司与熙郡公司，大唐公司与元唐公司是否构成我国《公司法》规定上的“法人人格混同”亦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按熙郡公司上诉意见，其与元唐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是承继盛德公司与大唐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但盛德公司、大唐公司均不是本案当事人，如果认定大唐公司与元唐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大唐公司经营广告牌的行为等同于元唐公司的行为，则本案的判决结果有可能影响到盛德公司与大唐公司的前合同权利义务，造成本案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上的混乱，盛德公司与大唐公司租赁合同亦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故，熙郡公司与元唐公司虽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在签订合同后不久因广告牌“设置许可证”到期未续办，元唐公司不能经营该广告牌业务，大唐公司经营广告牌的行为也不能等同于元唐公司在实际经营案涉广告牌。另，如存在大唐公司在解除租赁合同后仍在无偿经营熙郡公司的广告牌的情形，则熙郡公司可另行向大唐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并不影响其实体权利。故本院对熙郡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熙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8元，由上诉人武汉熙郡印象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宏文审判员  王日升审判员  胡 劲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