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38刑初123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酉印，别名方泽军，男，199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住，农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1日经雄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雄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雄县看守所。辩护人韩立强，河北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川，男，198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住，农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1日经雄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雄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雄县看守所。辩护人高立柱，河北高立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璐璐，男，198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住，农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1日经雄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雄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雄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瑞香，河北高立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海东，男，199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住，农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1日经雄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雄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雄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元璋，河北高俊霞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以雄检公诉刑诉〔201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酉印、张川、万璐璐、张海东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颖、田重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因债务纠纷，被告人方酉印、张川、万璐璐、张海东多次商量以假装“跳天车”轻生等方式，利用报警、扩大社会影响，逼迫武某1还账。2018年10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张海东用手机拨打自己的另一个手机号，假装是与方酉印母亲通话，被告人张川也配合假装用语言威胁方酉印，后被告人方酉印、万璐璐进入雄县政府大楼十楼天台，由方酉印假装跳楼，万璐璐通知张川报警。雄县县委、政府领导、消防官兵、政府工作人员等多次对被告人方酉印进行劝说未果，僵持3小时后，由雄县政府筹集资金打入方酉印指定账号内。四被告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政府机关正常办公秩序及社会公共秩序。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方酉印、张川、万璐璐、张海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酉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对被告人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川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其提出只是陪同方酉印过来要账，没有商量过以跳楼方式逼迫武某1还账，其没有参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川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具有从犯；自愿认罪；偶犯、初犯；因索要债务引起，主观恶性较小；涉案相关款项已经退还的从轻、减轻的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川无罪或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被告人万璐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璐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具有从犯；自愿认罪；因索要债务引起，主观恶性较小；涉案相关款项已经退还的从轻、减轻的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万璐璐无罪或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内。被告人张海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海东等人的行为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使构成犯罪也是构成扰乱国家机关秩序罪。被告人具有没有主观恶意；犯罪情节轻微；从犯；坦白；积极悔过、当庭认罪；初犯和偶犯；全部退赃；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海东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因债务纠纷，被告人方酉印、张川、万璐璐、张海东多次商量以假装“跳天车”轻生等方式，利用报警、扩大社会影响，逼迫武某1还账。2018年10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张海东用手机拨打自己的另一个手机号，假装是与方酉印母亲通话，被告人张川也配合假装用语言威胁方酉印，后被告人方酉印、万璐璐进入雄县政府大楼十楼天台，由方酉印假装跳楼，万璐璐通知张川报警。雄县县委、政府领导、消防官兵、政府工作人员等多次对被告人方酉印进行劝说未果，僵持3小时后，由雄县政府筹集资金打入方酉印指定账号内。四被告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政府机关正常办公秩序及社会公共秩序。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方酉印供述，其在唐山锐皓峰商贸公司做销售钢材的业务员，当时与涿州的零售钢材的武某1认识，期间从其这买过几次钢材，都是现款交易，后来熟悉之后，对他放松条件，宽限为第二天早晨结算，2018年10月10日，武某1向其要四车钢材，说让先放车，钱晚点给，因为互相比较信任，对公司说放了两车，又联系了唐山铭佳商贸公司业务员张海东，买了他们两车，并拿自己家里的钱付给了张海东10万元，让他先放车，尾款晚点到，当时张海东说剩下的钱最晚当天晚上到位，但是当天晚上武某1没有按时打钱，12号告诉其说他的账号被法院冻结，当时他一共欠其六十万四千九百九十二元。其感觉钱有可能回不来了，跟公司老板宋某1、副总张川提了这事，当天晚上其就到达了涿州武某1公司并见到了他，他转账给铭佳公司账号六万元，并自拟合同抵押一套雄县房产到其名下，双方签字确认，其拿着合同，13号上午其把合同发给公司老板宋某1和铭佳公司老板马艺铭，他们说只要现金不要这个，13号下午公司副总张川、业务员万璐璐和铭佳公司业务员张海东到涿州找其，一起和武某1要钱。14号早晨见面时张川、万璐璐都在，武某1把五万元转到了其公司账号，张海东知道后很不满意，当晚张海东就把其车开走了。15号武某1说去解冻账号一起去安国，在保定他跑了。晚上张川开车拉着宋某1、万璐璐和其回唐山。16号其公司业务员谷某1开车、秦某、万璐璐、张海东、张川和其去涿州，张川对其说“不行你就跳天车，逼武某1跟你见面”，万璐璐对其说“只要你上了天车，见不到钱，你就别下来”，16号晚上跟武某1联系的17号早晨见面，晚上吃饭时张川说今天太晚了，就别跳天车了。万璐璐说大晚上的别真掉下来。17号在一家酒店见到了武某1，武某1拿出一份房屋买卖合同问抵押给其公司是否生效，后咨询律师，律师说需到房管部门查房子有没有问题，张川开车拉着武某1、其、万璐璐、张海东先到雄县住建局，后去行政大厅打听这事，大厅里的人说抵押不生效不合法，出来后张川说先回涿州，但是武某1不走，就僵持在院子里，张川对其说就是拆房子卖地也得把公司这钱抵上，公司不管你了。没几分钟其就收到张海东发给其的微信说一会他假装给其母亲打电话，你就接，收到回复，其回复了个数字“1”，一会张海东拿着电话下车来了并把电话给其，其真以为是其母亲，其一听是张川的声音，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听着张川说“你不行就先上去，我们报警，你就逼他就行了”，然后其就挂了电话，又问武某1到底给不给钱，又说了几句，其就转身朝身后的大楼走了，万璐璐从后边跟上来，一起上了楼顶，出了电梯走到墙边，两边全是落地窗出不去，万璐璐朝下一看，对其说下边有玻璃门，其二人又坐电梯下了一层，去了西边的玻璃门，来到了天台上，其就蹲在地上给张川发信息“咋说的”，万璐璐看了眼其手机说“你别给他发了，我给他打电话吧”，挂了电话，万璐璐对其说“你上去吧，张川已经报警了”，其就爬上了楼边的墙上，万璐璐说“你往回坐着点，别真掉下去”，其待了几分钟，有警察上来了。警察问其为什么爬到楼顶，其说武某1欠其钱，万璐璐从旁边一边眨眼睛一边冲其说“你快下来，别掉下去”，眨眼睛的意思是让其在楼上呆着别下来，警察劝其下来，其让警察帮其找武某1，然后张川和另外一些警察就上楼了，张川对其眨眼说“小方，你听哥的先下来再说”，眨眼的意思也是不让其下来，因为是他们让其上去的，后来又有消防员和政府的人都劝其下来，其看到楼下有消防员铺上了气垫，正准备伸天梯的时候其就去了楼顶东头，其让人们去找武某1，天快黑时，武某1上来了，他没话说也没钱还其，一直在僵持，后来好多警察还有好像还有县委书记都劝其下来，其没有下楼因为之前商量好了见不到钱不下楼，而且他们跟其说这种事只能干一次，要是不成功武某1就不怕了。后来天已经黑了，武某1说钱凑齐了还钱，过了一段时间，张川说钱已经打到公司账户了，其就打电话跟公司老板宋某1确认一下确实到账了，其就下楼了。其在楼顶持续呆了三个多小时左右。2、被告人张川供述，其是唐山市锐皓峰商贸有限公司股东，方酉印是其公司员工，负责销售，武某1在涿州开的恒元泰商贸公司，卖钢材。武某1通过方酉印要了四车钢材，两车是其公司的，两车是铭佳公司的，其公司货款是29万多，2018年10月10日发货，武某1说第二天打款，但他没有打，10月12日方酉印到涿州找武某1要钱，没给钱，签订了一份武某1把房子抵押给方酉印的协议，10月13日，其和其公司的万璐璐，铭佳公司的员工张海东到了涿州，看了协议后，认为协议不能抵货款，10月14日，武某1给了五万块钱，打到其公司的卡上，方酉印一直跟着武某1要钱，武某1在公司住，方酉印就在公司跟他。10月15日，方酉印跟着武某1去安国办理资金解封的事，其在保定东站等宋某1的时候，方酉印说武某1跟丢了，其几人汇合后，其和万璐璐、宋某1一辆车，张海东和他同事、方酉印一辆车去安国法院找武某1，没有找到他，法院的人说没有这回事。在回唐山的路上，其说不行就爬天车闹闹，让武某1露面。10月16日，其、万璐璐、谷某3、秦某、方酉印、张海东一起去涿州找武某1，下午到的涿州，武某1让别人给了其几人一万块钱，武某1没有露面，在去固安宾馆的路上，有人说爬天车逼武某1出来，其也说了一句跳天车逼武某1出来，还说等方酉印上去后，其就打电话报警，让警察也来，警察肯定就会去找武某1出来。10月17日，在一宾馆找到武某1，他拿出个房屋买卖协议，说房屋已经过户到他名下，抵押给我们，其几人去了律师所，律师说到雄县房管所看看房子有没有纠纷，然后其开车拉着方酉印、武某1、张海东、万璐璐来雄县，先到了一个部门，后去了雄县行政中心，行政中心的人说房子不能抵押，其几人就出来了，问武某1这钱怎么办，其说不行就回涿州解决，武某1不回去，其就突然对方酉印说今天你就是卖房子卖地也得把公司这钱还上，其是管不了，这是其提前对方酉印打过的招呼，假装逼方酉印，其目的是逼武某1还钱，说完就上车了，在车上坐着的时候，其听见车里有个手机响，正在通话，声音挺大，就用衣服把手机盖上了，放到车后排座上了，不一会张海东就来车上找手机，就拿走了那个通话的手机，其没记住通话说的是什么。这时方酉印来到车上对其说让其去接他爸妈，说完这话转身就走了，因为其和方酉印商量过，武某1不还钱就把方酉印爸妈接到武某1公司，逼他还钱。大概过了几分钟，万璐璐给其打电话说小方想跳楼的意思，具体原话记不清了，其就说你拉着点，其报警，因为这是其几人商量好的，当时万璐璐告诉其说方酉印想跳楼，其就知道他不是真跳，只是按着其几人之前想出来的跳天车方法做的，也是需要警察帮其催武某1还钱，然后其打110报警了，时间不长警察就来了，问其跳楼的在几楼，其给万璐璐打了电话问他和方酉印在十楼，其就和警察一起去十楼顶去了，当时方酉印在楼顶旁墙边，情绪挺激动的，后来武某1也来了，还来了很多警察、消防员和政府工作人员，人们都在劝方酉印下来，后来方酉印跑到楼顶的另一头了，一直到天黑，政府的人替武某1把钱垫付上之后，方酉印就下来了，方酉印在政府楼顶待了4小时左右。天车是装钢材用的机器，高约9米，卖钢材的公司都有这种机器，爬天车就是爬上去，假装跳下来，吓唬人。其微信名是张川，微信号是137××××****手机号，另一个手机号是181××××****。3、被告人万璐璐供述，其在唐山市锐皓峰商贸有限公司工作，担任业务员，负责钢材的销售工作。大概这个月的12、13号，其公司副总张川叫其到涿州找方酉印，方酉印在涿州跟武某1要账了，到那之后方酉印应该是报警了，武某1筹到五万元打到其公司账号上，说剩下的想办法，后来唐山铭佳商贸公司的张海东和另外一个人也到了武某1的公司找方酉印要账。当日铭佳公司的张海东让方酉印打了个借条，并把方酉印的车扣了，他俩就回唐山了，其和张川、方酉印找了个宾馆睡觉，第二天其三人继续去武某1公司要账，张海东又来找方酉印要账，就这么一直僵持着，一直到16日下午，武某1说又筹到一万元让其们去拿，其、张川、方酉印、谷某1、秦某和张海东一起开车去的涿州，到了涿州没见到武某1，17日武某1约其几人在一个宾馆见面，见面后武某1拿出一份房屋买卖合同，想把买卖合同抵押给其公司，其几人拿着合同找律师事务所问了一下合同是否有效，律师说让其几人去当地房管部门咨询，于是其、张川、方酉印、张海东、武某1开一个车一起到的雄县，下午两点左右到了雄县政府服务大厅的房管部门问关于房的事情，工作人员说现在雄县这不办理房产事宜，买卖合同可能是无效的，于是其几人就出来了，在服务大厅的院子里接着说这事，其就上车呆着，方酉印就让武某1上车回涿州去解决问题，但武某1不上车。过了会张川也上车了，其就听见方酉印在车外大声说：武某1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今天到底给不给钱，武某1怎么说其没听见，张川就跟其说，去看看方酉印干什么去了。其下车后看见方酉印奔政府后面停车场院子快速走了过去，其就追了上去问他干什么去，方酉印也不说话，其就跟着他，他进大楼后上电梯坐到十楼，出电梯后他就奔十楼的露台去了，他坐在露台的台沿那跟其说，你给武某1打电话让他上来，他不上来他就跳下去。其就给张川打电话说你赶紧把武某1叫上来，方酉印要跳楼，时间不长警察就去了，张川、武某1也上来了，还有政府的人员一直劝方酉印下来，方酉印说不给钱他就不下来，后来政府的领导说先替武某1把钱还上，张川就把公司账号给了政府人员，转完账后方酉印又给公司老板打电话核实钱到账后他才下来。他大概是下午三点左右上的十楼，大约七点来钟下来的，僵持了大概四个小时。其有两个手机号，一个号码是158××××****，平常经常用这个，另一个181××××****，微信号就是这个号，微信名是唐山锐皓峰钢铁万璐璐。4、被告人张海东供述，其是唐山市铭佳创业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销售钢材，2018年10月10日，方酉印通过其买了两车钢材给武某1，货款没给其结清，总货款是309992元左右，当天提货时方酉印给了其十万元现金，剩下的货款说第二天补齐，但是第二天也没给补齐。10月13日上午，其和同事张宏伟到涿州找方酉印，他当时和武某1在一起，其拿出欠条让方酉印签了字，当天晚上其开着方酉印的车回唐山了。10月14日其开车拉着同事韩雪冰去涿州找方酉印，10月15日早晨，方酉印给其打电话要跟着武某1去安国法院解冻账号，在保定汽车站方酉印把武某1跟丢了，当天晚上因为其几人没找到武某1，就回唐山了，晚上住在方酉印家，方酉印说要想让武某1露面，这事就得闹大，不行他就跳天车，让警察找武某1，必须得让武某1露面。其几个人讨论过方酉印跳天车的方式，10月16日白天，其和方酉印、张川、万璐璐、秦某和另一个挺高挺瘦的人一起开车找武某1，在路上，好像他们公司的人之前一起讨论过跳天车的事情了，万璐璐说第二天到武某1的公司后你（方酉印）就说不活了先耗他一会，张川说下午一点吃饱后你就往上爬，别太早了，中午爬上去警察就下班了，爬上去之后，他负责报警，就说这块有人跳天车，万璐璐当时也讨论这个跳天车的事情了具体说的什么其记不清了。第二次就是其几人当晚住在固安如家酒店，其和方酉印住一个屋子，其和方酉印说如果跳天车警察找武某1不露面，是不是去城里找个人多的地方跳，逼他露面，方酉印也没回答其。第三次其和方酉印去酒店五楼找张川他们一起准备出发，临走的时候张川对方酉印说你上去的时候别踩空掉下来，当时其几人都在场，万璐璐在厕所洗漱呢。2018年10月17日，武某1说他的客户在雄县抵押给了他房子，他拿这房子抵押给方酉印，张川怕有问题，当时在涿州找了律师咨询，下午两点零几分张川开车拉着方酉印、万璐璐、武某1和其一起到了雄县，先去的住建局，后又去的行政大厅，结果人家告诉说这房子办不了抵押，在大厅的院子里，其几人让武某1补齐货款，但他总说没钱，也不给解决方案，这时候张川对方酉印说“今天不管怎么着，我不管了，你卖房子卖地也得把这钱补上，你自己想法就中了”，说完他就和万璐璐回车上了，其也跟着回车上了，在车上其给方酉印发微信告诉他其一会假装给他妈打电话，说让他们凑钱还钱，发完之后其把其另一个手机号名字改为“方妈”，方酉印给其回复了个“1”，其看到回复后，就打电话并下车把电话拿给方酉印说是他妈打来的，接完电话方酉印对武某1说“你就不给打钱，你逼死我吧，我们家都没地住了，房子抵给别人了，车也抵给别人了，我就不活了，你看着办吧”，说完这话，方酉印就往政府大楼方向走过去了，其一看他这是准备要上楼去了，这时张川也下车了，对武某1说这真要出了事，你担的起责任不，武某1说担不起，他向院子门口外边走去，其就跟着他，走了两三条街，武某1接了个电话说方酉印要跳楼轻生，正在雄县政府楼顶，其一听这是按照他们之前说的以跳天车轻生的方式吓唬武某1补齐货款，那么做了，其二人就回了政府办公楼，他正坐在十楼楼顶。一开始说跳天车的时候，张川说等方酉印爬上去后，张川再报警说有人因为欠钱要不回来要跳天车，别人也同意了，张川是公司副总，方酉印、万璐璐都听他的。其去的时候很多县政府工作人员和领导在劝方酉印下来，消防员在楼下铺气垫，当时方酉印还在西边楼顶坐着，其上去待了一会，他走到楼顶东头边沿坐着去了，其当时和张川在一起，因为看不到方酉印，其二人就去十一楼了，张川说“千万别真跳下去啊，要是掉下去了可就完了”，其说这回事可闹大了，后来其二人没再说别的就下到十楼来了。方酉印下午四点左右上去的，晚上七点左右下来的，待了三个多小时。天车是公司里用来吊钢材的，大概有七八米高，跳天车就是爬到天车上去假装要跳下来。其有两个手机号一个×××、另一个133××××****，微信号是×××，微信名是A张海东×××。5、证人武某1证言，其是涿州市恒元泰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10月11日其收到方酉印的钢材后，因其账户被安国法院冻结了，和方酉印解释不能打货款，雄县有一套房产别人抵押给其的，其抵押给方酉印。17号，其在一宾馆和方酉印见了面，还有张川，还有另外2个人，其把房屋买卖合同给他们看了，他们找了一个律师事务所咨询，律师说到当地的房管所问问有没有经济纠纷，其、方酉印、张川、锐皓峰公司的司机、铭佳公司的一个人到了雄县，其几人到了行政大厅，工作人员说小区房本没有下来，有没有经济纠纷查不了，其说其先去安国，他们不同意，方酉印在车门口跟张川说了几句话，方酉印过来跟其说你是不是逼着他去跳楼，其当时打电话，就出去了，过了会张川给其打电话说方酉印在楼顶上了，让其过去，保卫科的也给其打电话说有人要跳楼见其，其到了楼顶，方酉印坐在楼顶的台阶上，让其还钱，好多政府的领导也劝他，现场其和政府的贾景彬起草了一个借款协议书，打了一个欠条，政府的人员把钱打到了锐皓峰公司的账户，并把打款的截屏给其看，傍晚7点半左右方酉印才下的楼。6、证人秦某证言，其在唐山市锐皓峰商贸有限公司工作，担任业务员，负责钢材销售业务。2018年10月16日，公司副总张川带着其、谷某1、万璐璐、方酉印和唐山市铭佳公司的张海东一起去涿州市找武某1要钢材款，在路上围绕跳天车这个事张川、方酉印说的最多，万璐璐和张海东也参与说这个事，张川他们说让方酉印上天车之后小心点，别掉下来，等方酉印上去之后张川就报警，让警察找武某1逼他还钱。其几人去固安的如家宾馆的路上，方酉印说明天见不到武某1他就上天车。第二天早晨，其和谷某1去张川的房间，张川、万璐璐、方酉印、张海东已经在房间了，已经东一句西一句在说这事，听张川说武某1要不配合就只能去上天车了，方酉印就点头。7、证人谷某1证言,其在唐山锐皓峰商贸公司做销售，前天其开车拉着张川、方酉印、万璐璐、秦某和铭佳商贸公司的张海东一起去涿州，在路上张川和万璐璐都说去了那武某1不见面小方（方酉印）就上天车，他们负责报警，让警察找他出来，逼他还钱，张海东说拉个横幅啥的，方酉印也这么说。第二天去找武某1的路上，好像张川说武某1不出来你就直接上天车。昨天下午，万璐璐给其和秦某发位置到了雄县政府大楼，其和秦某没上楼，也没有见到张川他们。8、证人王某1证言，其在雄县政府做保安工作，2018年10月17日下午四点左右，经理李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人要跳楼，让其看看，其抬头看见十楼西侧楼顶的北侧楼边沿上坐着一个人。当时楼下有十多个在政府上班的工作人员围观。几分钟后，消防员到了并铺上了气垫，其和赵某维持现场秩序，一会公安民警也来了。该男子要跳楼政府不能正常开展工作，打乱了其单位日常在那个时间安排的正常工作。一直到晚上八点左右，政府大楼这又恢复正常了。9、证人赵某证言，所证内容与王某1证言基本一致。10、证人宋某1证言，其是唐山锐皓峰商贸有限公司经理，张川是其公司股东之一，负责销售钢材；万璐璐是其公司员工，2018年10月10日其公司业务员方酉印跟涿州恒元泰商贸公司有钢材业务往来，法人叫武某1。其递交一份还款给雄县贾景彬的情况说明的复印件。11、证人胡某证言，其在政府做保洁工作，负责政府十楼和十一楼的卫生，2018年10月17日下午四点多，其正在十一楼打扫卫生，通过落地窗的玻璃看到在十楼平台上有两个男的，其也就没在意，当时其快下班了，看到有个挺瘦的小伙，戴着个眼睛，坐在平台边缘最东边的角落里，有几个警察在劝他。12、证人翟某证言，其在政府办公室工作，在十楼1012办公，2018年10月17日下午三点多，其在十楼楼顶抽了根烟，抽完之后看到有两个年轻小伙上来抽烟了，四点多的时候，其听说有个男的要跳楼，后来看到好多警察往楼上走，该男子跳楼的行为打乱了其单位日常在那个时间段安排的工作。13、证人任某证言，其在雄县政府科协工作，在十楼1001办公，2018年10月17日下午四点多，有个二十多岁的男的在政府办公大楼十楼顶上要跳楼，正好是在其办公室旁边，露台与其办公室只隔着一道玻璃门，救援的公安民警、消防战士、政府工作人员占用了其办公室，商量如何救援，导致其都不能上班了。14、证人王某2证言，其在政府科协工作，在十楼1001办公，2018年10月17日下午四点多，有个男的爬上十楼楼顶露台要跳楼，影响了其正常工作，政府负责救援的工作人员，警察，消防员为了商量更好的救援方法，占用了其办公室，后来一直到晚上七点半左右那个跳楼的人从露台上下来了。1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查询、冻结刘某1、刘某2伟涉案财产情况。16、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张海东、万璐璐、方酉印、张川的涉案手机情况。17、微信聊天截图、通话截图，证实被告人张海东、方酉印、张川微信名称及微信聊天记录、报警电话通话记录、被告人张川、万璐璐通话记录。18、视频资料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方酉印在雄县政府办公楼十楼要跳楼的现场情况。19、保定市接处警综合单，证实被告人张川的报警情况。20、灭火救援现场记录，证实雄县公安消防大队2018年10月17日16时28分接一人跳楼的报警及出警情况。21、雄县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方酉印的跳楼极端方式讨债的案件，严重影响了政府工作人员正常办公秩序，造成多人围观，为确保轻生者方酉印的生命安全，多名县领导放下手头工作赶到十楼顶对方酉印进行反复劝说，同时采取措施筹措资金490500元，替涿州市武某1先行支付给方酉印，当晚19时30分许，方酉印在确认款到账后才从十楼顶下来。22、雄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17日15时52分，接张川（137××××****）电话报警，方酉印为了讨债而采取跳楼的极端方式，局领导立即赶到现场进行耐心劝说，同时安排治安警力30余人、巡特警20人立即到达现场维护秩序，疏散围观群众，清理楼下车辆为消防员铺设气垫、架设天梯做准备，保障政府正常办公秩序的良好运转等工作，并积极准备随时处置突发情况，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不懈劝说，雄县政府采取积极措施筹措资金490500元整打入方酉印指定银行账户后，当晚19时30分许方酉印平安从楼顶下来。23、雄县科学技术协会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17日下午16时许，雄县政府办公楼十楼发生唐山人方酉印跳楼讨债的行为，为保证跳楼者生命安全，县政府、公安局、消防等领导、工作人员成立救援小组，临时占用县科协1001办公室作为指挥部，1001办公室工作人员全部放下手头工作配合指挥部开展工作。24、情况说明，证实为解决被告人方酉印采取的极端方式，雄县政府采取积极措施，从雄县贾景彬处筹措资金490500元，替武某1先行支付方酉印（6236680180004823556，刘某1），武某1出具借款协议和借条并承诺归还日期。现唐山市宋某1（6236680180004823556，刘某1）自愿偿还借款已打入贾景彬的卡号，故原借款清结，协议书解除，借条撤回。25、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02）丰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万璐璐（未满十八周岁）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26、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7日16时许，雄县人民政府办公大楼发生一起采取跳楼极端讨债事件，于10月19日依法刑事拘留涉嫌寻衅滋事犯罪的方酉印、张川，羁押于雄县看守所，同日，依法行政拘留扰乱单位秩序的万璐璐、张海东，10月27日依法刑事拘留涉嫌寻衅滋事犯罪的万璐璐、张海东，现羁押于雄县看守所。27、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登记三联单，证实被告人方酉印于1997年9月21日出生，被告人张川于1987年7月26日出生，被告人万璐璐于1987年3月18日出生，被告人张海东于1994年10月8日出生，案发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本院认为，被告人方酉印、张川、万璐璐、张海东意图以假装“跳天车”轻生方式，扩大社会影响，逼迫武某1还账。后选择在雄县政府大楼十楼天台，实施上述行为，严重扰乱了政府机关正常办公秩序及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方酉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川、万璐璐、张海东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四被告人系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万璐璐、张海东所起作用较小，应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川辩护人提出的张川具有自愿认罪情节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川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张川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并具有从犯等情节的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万璐璐辩护人提出万璐璐具有自愿认罪情节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万璐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并具有从犯等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海东辩护人提出张海东具有自愿认罪情节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张海东构成扰乱国家机关秩序罪，并具有从犯等情节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酉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二、被告人张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三、被告人万璐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四、被告人张海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子勋审 判 员  董福印人民陪审员  李昊男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宇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