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刑初37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某，女，1955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退休工人，系被害人付某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女，1937年3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西安市新城区XX园XX路XX街XX号楼XX号，退休工人。系被害人付某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甲，男，1984年7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XX小区，西安龙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系被害人付某乙之子。     共同诉讼代理人刘凯、魏栋，(实习)，陕西寇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拥宪，男，1954年6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西安市，西北光电仪器厂退休工人，2018年6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艺波、赵海燕，陕西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8]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拥宪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某、高某某、付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宝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某、付某甲及其代理人刘凯，被告人王拥宪及其辩护人张艺波、赵海燕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王拥宪和被害人付某乙在新城区胡家庙东站路蓝之梦舞厅内，因与女舞友跳舞而发生争执。付某乙被劝离后持一空啤酒瓶欲再进舞厅时被阻止，二人在舞厅外二楼门口撕扯时，付某乙用空啤酒瓶砸在王拥宪头部致流血。后在舞厅楼下门外撕扯中，王拥宪对付某乙的头脸、胸腹等部位进行了击打。后付某乙被送往北方医院、昆仑医院、碑林第三爱心护理院治疗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付某乙系外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经手术治疗,术后继发肺部感染合并重度营养不良而死亡。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拥宪殴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还随案移送了相应的证据。     王拥宪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承认属实，但辩解称，付某乙无端生事，且先用酒瓶砸他。辩护人认为，被害人付某乙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王拥宪具有自首情节，本案认定被告人王拥宪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不清。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5日23时许，被害人付某乙因被告人王拥宪在西安市新城区蓝之梦舞厅内与女舞伴跳舞而谩骂王拥宪，引发二人争执。付某乙被劝出舞厅后，持一空啤酒瓶欲再次进入舞厅，被舞厅工作人员阻止。当王拥宪准备离开舞厅时，二人在舞厅门口发生厮打，付某乙用空啤酒瓶将王拥宪头部砸伤，致王拥宪头部流血。舞厅工作人员将二人劝开后，王拥宪先下楼，付某乙随后下楼。二人在一楼相遇后再次发生厮打，王拥宪对付某乙拳打脚踢，致付某乙倒地。付某乙倒地后，王拥宪又骑在付某乙身上对其实施殴打。3月17日，付某乙因闭合性颅脑损伤先后被送往北方医院、昆仑医院、碑林第三爱心护理院治疗，同年6月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付某乙系外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经手术治疗，术后继发肺部感染合并重度营养不良而死亡。2018年6月2日15时许，王拥宪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3月15日23时许，西安市新城区东站路蓝之梦舞厅工作人员李某某报警称，蓝之梦舞厅内发生打架。民警到达现场后，将王拥宪送往医院救治，将付某乙带回派出所调查。2018年5月19日，公安机关委托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付某乙的伤情进行了鉴定，付某乙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此后，公安人员多次联系付某乙，付某乙颅脑损伤，神志不清，无法表述当时的情形。2018年6月1日，付某乙医治无效死亡。2018年6月2日15时许，王拥宪到胡家庙派出所投案。   2、诊断证明书、西安市北方医院病历、昆仑医院病历、碑林第三爱心护理院病历证明，2018年3月17日15时,付某乙因被别人殴打致急性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入住西安市北方医院。3月18日，西安市北方医院对付某乙实施了左侧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4月9日，付某乙出院。4月17日，付某乙因脑出血后遗症入住西安昆仑医院，4月27日出院。2018年5月29日，付某乙入住西安碑林第三爱心护理院，6月1日死亡。   3、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8]临鉴字第51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送检材料案情、病史及临床检查资料等记载，被鉴定人付某乙于2018年3月15日受伤，病历材料记载伤后感头痛、头晕，影像学片示双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少量硬膜下积液，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叶多发脑挫裂伤伴颅内血肿，枕骨骨折，左侧鼻骨骨折，临床行左侧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术中见脑组织轻度膨出，左额部脑组织挫伤、血肿，现司法鉴定法医学活体检验见头部瘢痕及颅骨缺损，被鉴定人付某乙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伴颅内血肿，枕骨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38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其左侧鼻骨粉碎骨折,依据该标准5.2.40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综合评定，被鉴定人付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鉴定意见:付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4、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8]病鉴字第084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付某乙的尸体进行法医学系统检验并结合医院病历，被鉴定人付某乙于2018年3月15日因外伤致急性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双侧额颞叶)、硬膜下血肿(双侧额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临床行左侧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术后并发肺部感染，发热，低蛋白血症等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1日经西安碑林第三爱心护理院抢救无效死亡。法医系统检查主要发现有:死者极度消瘦，重度营养不良。左颞顶部有一医源性手术疤痕，其下对应区颅骨缺如，脑组织液化，肺炎及肺脓肿形成、心外膜下少量淋巴细胞浸润及多脏器呈自溶改变。本例死者系外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临床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后继发严重的肺部感染、肺脓肿形成，合并重度营养不良而死亡。鉴定意见:付某乙系外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经手术治疗，术后继发肺部感染合并重度营养不良而死亡。   5、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8]病鉴字第084-1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付某乙因外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经手术治疗，术后继发肺部感染合并重度营养不良而死亡，本次外伤与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6、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8]临鉴字第190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拥宪左额面部及头皮一2.5cm瘢痕，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7、视频提取笔录、视频截图证明,2018年3月16日9时许,民警调取了蓝之梦舞厅的视频监控。该视频监控显示了王拥宪与付某乙相互厮打的过程。   8、证人侯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15日21时许，她在舞厅碰到了王拥宪，就和王拥宪跳了两曲舞。他们跳完舞往旁边座位上走时，付某乙走过来骂王拥宪，她和服务员把付某乙劝出去了。随后，她在舞厅二楼门口处还看见付某乙拿了个空酒瓶，意思是对王拥宪不罢休，她劝了付某乙。约半小时后，她和王拥宪准备离开。走到舞厅二楼的大厅门口时，付某乙又冲过来骂王拥宪,还用啤酒瓶把王拥宪的头部砸流血了，她和服务员将二人拉开。下楼后，她将卫生纸递给王拥宪擦血，突然付某乙也走过来了，还在骂王拥宪，王拥宪就把付某乙打倒，骑在付某乙身上打，她赶紧将王拥宪拉开。王拥宪想离开被舞厅服务员拉住了，服务员打了110和120，120把王拥宪拉到了北方医院。她看见王拥宪打了付某乙的脸部，王拥宪头部、左手部流血了。她觉得事情的起因是付某乙看见她和王拥宪跳舞了。   9、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他是蓝之梦歌舞厅的工作人员。案发当天,他看到两名男子在舞厅的机房门口吵架，就将二人劝开。几分钟后，体型较瘦的男子手里拿了一瓶啤酒上来了，门卫没让该男子进来。二十分钟后，红衣男子走到舞厅售票口时，较瘦男子拦住红衣男子，双方发生撕打。红衣男子将较瘦男子蹭了一下，较瘦男子用啤酒瓶打了红衣男子头部，他们赶紧将二人拉开。红衣男子往外走，较瘦男子就跟着下楼了。到一楼后，红衣男子把脸上的血擦了一下，扑到较瘦男子跟前用拳头把较瘦男子打倒，并骑在较瘦男子身上，还用拳头在较瘦男子头部、面部打了几拳。他们冲上去将二人拉开。红衣男子嗓子有问题，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借助扩音器才能说话。   李某某通过混杂辨认，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付某乙是用啤酒瓶打伤别人头部的男子，王拥宪是将黄衣男子打倒的红衣男子。   10、证人霍某某证言证明，他在蓝之梦舞厅售票。案发时，他听到红衣男子和较瘦男子因为舞伴的事情吵架，他们将二人劝开后，较瘦男子就下楼了，红衣男子还在舞厅。过了五分钟，较瘦男子在二楼售票处外面的沙发上喝完啤酒，拿着空酒瓶要进舞厅，他拦住了。过了一会儿，服务员害怕打架，就准备把红衣男子送下楼。红衣男子见到较瘦男子后喊叫，较瘦男子冲过来把啤酒瓶砸到了红衣男子头上，红衣男子在较瘦男子头上打了几拳，被他们拉开了。他后来听说二人在楼下又打起来了。   霍某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付某乙是用啤酒瓶砸红衣男子的人，王拥宪是红衣男子。   11、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他在蓝之梦舞厅工作。案发时，他看到红衣男子和黄衣男子争吵，就和其他工作人员把二人拉开了。没过一会儿，刚才那两名男子厮打在一起，黄衣男子拿了一个啤酒瓶砸到了红衣男子头上，红衣男子的头部流血了。   刘某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付某乙是用酒瓶打人的男子，王拥宪是红衣男子。   12、证人董某某证言证明，他是蓝之梦舞厅的服务生。案发时，红衣男子和黄衣男子激烈争吵，他们将二人拉开。过了半小时，黄衣男子拿了个啤酒瓶要进舞厅找红衣男子，门口的工作人员不让进，黄衣男子就在门口等着。红衣男子一出门，黄衣男子就拦下了红衣男子，二人开始厮打。厮打过程中，红衣男子用脚踹黄衣男子，黄衣男子用手上的啤酒瓶砸在红衣男子的头上，红衣男子的头部当时就流血了。舞厅工作人员将二人拉开，红衣男子就下楼了，他和黄衣男子一起下楼。到楼前时，红衣男子从商店出来，直接冲到黄衣男子跟前，连续在黄衣男子头部打了几拳，将黄衣男子打倒在地。黄衣男子倒地后，红衣男子继续将该男子按在地上打，他们将二人拉开。   董某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付某乙是用啤酒瓶打人的男子，王拥宪是红衣男子。   13、证人姚某某证言证明，他是蓝之梦舞厅的服务生。案发时，他看到两名男子打架，就和其他服务生将二人拉开。一小时后，付某乙拿啤酒瓶要进舞厅找先前和他打架的红衣男子。门口工作人员不让进，付某乙就一直在门口等着。22时40分左右，付某乙拦住要出门的红衣男子，二人又厮打在一起。红衣男子用脚踹付某乙，付某乙用啤酒瓶在红衣男子头上砸了一下。二人到一楼后又打在一起，他在劝架过程中还被红衣男子打了一拳。红衣男子将付某乙打倒在地,骑在付某乙身上打，他们经理就报警了。   姚某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付某乙是用酒瓶打人的男子,王拥宪是红衣男子。   14、证人尹某某证言证明，她是付某乙的妻子。2018年3月15日晚，付某乙一夜未归。次日11时许，她儿子付某甲打电话，说付某乙在胡家庙派出所。她和付某乙的弟弟到胡家庙派出所了解情况，门卫告诉他们付某乙已经回家了。她在派出所门口给付某乙打电话，打了几次都没有接通。她又打了一次，一个自称是蹬三轮车的人接了电话，说“你家这人我拉着转了几圈，找不到家”，她让对方将付某乙拉到家附近。16时30分许，她回到家发现付某乙上衣全是血迹在小区院子溜狗，她问付某乙昨天晚上去哪儿了，付某乙一脸茫然，然后就回家了。3月17日，付某乙神志不清，大小便失禁，他们将付某乙送到北方医院，北方医院诊断为脑出血，并于3月18日做了开颅手术，术后在重症监护室治疗10天，后转入普通病房，在医院住了22天，4月6日出院后一直在家休养。4月19日在昆仑医院住院10天。2018年5月17日，因无人照顾付某乙，她将其送到碑林区XX中心。6月1日，付某乙因抢救无效死亡。   15、被告人王拥宪供述，2018年3月15日20时许，他在蓝之梦舞厅和一个女的跳了两曲舞。刚回到座位,就有一个男的过来骂他，他也骂了对方。舞厅工作人员将他俩劝开,将对方拉出去了。他在舞厅休息了一会儿，喝了半瓶啤酒就准备回家。刚出舞厅，就看见刚才骂他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啤酒瓶在门口，看到他就开始骂，还冲上来抓住他，用手里的啤酒瓶砸他的头部，他的头当时就流血了。他和对方撕打在一起，将对方按倒在舞厅门口的地上，舞厅工作人员将他们拉开了。他下楼后，正用纸擦头上的血，看见对方也下楼了。那男子一边向他走，一边骂他，他也骂对方，他俩就打起来了。他当时用拳头在对方头上连续打了几拳，那男子就倒地了。他当时也倒地了，围观的人将他们拉开。他当时想去医院看病，但舞厅工作人员不让他走，他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北方医院了。他的额头缝了六针，左手缝了九针。他打架的事在他缝针之后就去派出所处理了，当时对方男子在派出所什么也不说，民警联系对方家属，家属也没来，派出所就让他们先各自看病。16日中午12时许，他离开了派出所。当时是对方先走的。   王拥宪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付某乙是和他打架的人;指认蓝之梦舞厅门口是其与他人打架的地方。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某、高某某、付某甲自愿与被告人王拥宪的家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王拥宪的家属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十五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王拥宪的行为表示谅解，并申请撤回对被告人王拥宪的附带民事起诉。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拥宪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在与被害人付某乙发生争执后,故意伤害付某乙身体,致付某乙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拥宪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王拥宪所提付某乙无端生事、且先用酒瓶砸他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付某乙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王拥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应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本案认定被告人王拥宪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付某乙系外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经手术治疗,术后继发肺部感染合并重度营养不良而死亡，而被告人王拥宪的行为是导致付某乙外伤的直接原因，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被告人王拥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惟因被害人付某乙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王拥宪具有自首情节、王拥宪的家属与被害人付某乙的家属就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达成了和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撤回对被告人王拥宪的附带民事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根据被告人王拥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拥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28年6月1日止）。   二、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某、高某某、付某甲撤回对被告人王拥宪的附带民事起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靖   审 判 员  许   楠   人民陪审员  于    芬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蓓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