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正益，男，汉族，1961年10月10日生，富源县人，住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金，云南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逸晨，曾用名李立芬，女，汉族，1974年10月8日生，住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有龙，曲靖市沾益区民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彭庆春，男，汉族，1969年5月22日生，富源县人，住富源县。上诉人肖正益因与被上诉人李逸晨、原审第三人彭庆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沾益区人民法院（2018）云0328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正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金，被上诉人李逸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窦有龙，原审第三人彭庆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正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签订三方协议之前，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购车40万元、购商铺70万元，且案外人文某归还的216万元及资金占用费8万元由上诉人代收后，被上诉人并未将该款转给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负有债务。即使原审第三人按三方协议向上诉人给付款项，也是用于偿还被上诉人下欠上诉人的欠款。况且，上诉人实际并没有收到原审第三人给付的款项，此为原审第三人出具的欠条证实。三方协议明确债权人仍是被上诉人，并未发生债权转移，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偿还款项属于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被上诉人李逸晨辩称，本案借款关系明确，已经履行义务，上诉人应当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第三人签订协议，约定由第三人直接向上诉人支付款项，一审中第三人陈述已经向上诉人支付249.7万元，并且上诉人也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260万元的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系同居关系，双方确有资金往来。一审庭审中，对于文某的转款记忆不清，庭后查询，确认收到该转款，但基于同居关系，对共有财产共同管理及支配，被上诉人将款项又转给上诉人及其子女。原审第三人彭庆春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有债务关系其不清楚，500万元的协议是在肖正益与李逸晨逼迫下形成的，写完之后李逸晨消失了，肖正益就向其要钱。后李逸晨说肖正益委托她来结账，其与李逸晨又形成了一个结账协议，其让李逸晨将肖正益处的条子拿出来结算，但李逸晨未提交，钱就算多了。其现在还欠肖正益251万元还是261万元，记不清了。其多次要求三个人在一起结账，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未一起来与其对账结算。原审原告李逸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肖正益偿还原告的借款2497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与本案有关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逸晨与被告肖正益均系曲靖市富源县人，自2008年起至2014年上半年双方同居生活。2014年4月3日，被告通过手机向原告李逸晨发短信，内容如下：李艾芬呀：到底咋个办呀，煤矿贷款审查没有通过呀，被担保的资金害死了，想办法救救煤矿的生存呀！要不然一切就完了。四月份交不了价款就完了，咋办！咋办？？？？。2014年4月4日，（丙方）原告李立芬、（乙方）被告肖正益、（甲方）第三人彭庆春签订协议，约定：一、甲方彭庆春欠李立芬本金388万、利息112万，合计五佰万元，自今日起彭庆春向肖正益偿还，彭庆春分批向肖正益偿还以肖正益收据为准。肖正益收到彭庆春偿还款今后与李立芬结算，钱是李立芬的，暂时给肖正益用，肖正益与李立芬自行结算。二、以上三人共同真实意思表示，三方签字生效。三、还款时间为2014年4月6日至2014年6月20日。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分别于2014年4月23日、2014年5月4日两次向肖正益支付借款1830000元、667000元，合计2497000元。2016年3月8日，原告与第三人彭庆春进行了结算，部分内容如下：2014年4月23日肖正益代李立芬收取彭庆春现金人民币一佰捌拾叁万元整，2014年5月4日肖正益代李立芬收彭庆春现金陆拾陆万柒仟元整，次结算清单只针对2014年4月4日借款协议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做结算。被告肖正益在收到上述款项后，至今未归还原告李逸晨。另查明，原告李逸晨又名李艾芬。原告与被告未约定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第三人彭庆春向被告支付的款项2497000元是否属于原告归还被告肖正益的欠款；2、原告李逸晨与被告肖正益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三人彭庆春向被告支付的款项2497000元是否属于原告归还被告肖正益的欠款的问题。就该问题被告出具了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公某）、手机短信等证据，认为第三人彭庆春给付的2497000元是原告归还原告代被告转账给文某的2160000元及双方同居期间被告为原告购买的价值40万元的奥迪车和70万元的商铺，该款属于原告欠被告的欠款，被告并未向原告借款。原告为此亦出具多份银行凭证及银行业务回单，用于证实原告与文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文某转至其名下的款项系原告向文某借的款，而且原告一直都在偿还，现尚欠110万元。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出具的证据证实了被告与证人文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就该借款是否归还，被告提交了2011年12月12日文某转款3084000元给原告的交易凭证及证人文某陈述2011年12月12日向原告转账的3084000元款项是归还被告的借款的证言。原告提交了多份银行凭证及银行业务回单，证实证人文某转给原告的上述款项系原告向文某的借款，原告一直在向文某履行还款义务。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证人文某的证言看，原告与证人文某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结合原告自2012年11月18日起至2014年先后多次向证人文某转款200余万元的事实，被告提供的文某的证言及转款凭证尚不能证实文某向原告转账的3084000元是归还被告的借款，被告肖正益应当继续举证证实证人文某向原告转账的款项就是归还被告的借款的事实。另外，被告以其为原告购买价值40万元的奥迪车和70万元的商铺为由，认为原告与其存在110万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意见，首先，被告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前述款项是否系原告向其所借；其次，因双方长期同居，前述款项属于双方在同居期间为维系同居关系而发生的财产给付行为，该行为究竟属于借款行为，还是赠与行为，无法判定。故被告认为第三人彭庆春向其支付的款项2497000元是属于原告归还其欠款的辩解意见，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解时提出的债务问题，其可以另行起诉寻求救济。关于原告李逸晨与被告肖正益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被告肖正益因经营煤矿出现资金周转困难，以短信的方式向原告李逸晨寻求帮助，原告在收到被告短信后，于次日即与被告及第三人彭庆春签订协议，同意第三人将欠原告的借款向被告支付，并在协议中明确借款是原告的，暂时给被告肖正益使用，被告肖正益与原告李逸晨自行结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依据上述规定，从被告向原告发送短消息的内容分析被告需要原告提供的帮助就是金钱，即希望原告借款给被告，应属于向原告发出要约，原告在收到被告短信后，于次日即与被告及第三人彭庆春签订协议，同意第三人将欠原告的借款向被告支付，并明确借款是原告的，暂时给被告肖正益使用，应属于原告对被告发出的要约作出的承诺，即原告同意借款给被告使用。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自原告与被告、第三人签订协议时即已经成立，协议自第三人向被告交付借款时生效。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原被告、第三人在签订协议中约定还款时间为2014年4月6日至2014年6月20日，但该约定系针对第三人彭庆春向被告肖正益交付借款的时间，根据被告认为没有进行结算的陈述意见，说明原告与被告并未对还款时间进行约定，且被告除抗辩协议中约定的时间外，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双方约定了还款时间，故本案借款因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还款。被告抗辩本案超过诉讼请求的主张，不能成立。据此，判决：由被告肖正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逸晨的借款2497000元及支付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二审中，上诉人肖正益申请证人文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向李逸晨借款300万元，其中，包含肖正益的216万元。之后，将肖正益的216万元及资金占用费8万元全部偿还给李逸晨。在该笔借款发生之前，其不欠李逸晨钱，该笔借款跟其与李逸晨的其他经济往来无关，之后，是李逸晨欠其款项。各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为证明同居期间，款项共同使用、共同支配，被上诉人李逸晨提交了农行取款业务回单9份，工行业务凭证1份。质证后，上诉人肖正益提出，这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且，提交的农行回单，部分没有银行的业务章，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起诉的重要依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有第三人签订的三方协议，一审庭审的时候，双方均认可双方在一起但是金钱独立。上诉人也持有很多转账给李逸晨的凭证。原审第三人彭庆春提交了2013年7月4日的借条复印件1份，欲证明其与李逸晨之间债务金额为388万元，已包含利息130万元。质证后，被上诉人提出，借条是真的，复印件也是真的，但是复印件上“证明人肖正益”是后加的；上诉人肖正益无异议。针对二审争议事实，结合当事人一审已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肖正益与李逸晨同居期间，肖正益向文某出借216万元，该216万元及资金占用费8万元已由文某偿还给李逸晨。经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正益与被上诉人李逸晨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只是本案出借款项并非由李逸晨直接给付，而是基于李逸晨对彭庆春的债权，由彭庆春向肖正益给付，故，彭庆春实际交付肖正益的款项金额即为本案诉争借款的出借金额。对于彭庆春已实际给付2497000元，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案诉争借款金额即为2497000元。上诉人肖正益提出债务抵销的抗辩。二审查明，案外人文某已将肖正益出借的216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80000元交付李逸晨，李逸晨对此无异议。被上诉人李逸晨虽提出同居期间，双方资金共同使用、共同支配，但是，其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同居期间双方财产各自独立，该陈述亦为本案诉争的同居期间的债务纠纷这一事实所印证。并且，被上诉人李逸晨在一审庭审中否认曾代收案外人文某的还款，说明代收该笔还款并非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经济往来，在肖正益与李逸晨之间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肖正益与被上诉人李逸晨之间互负到期债务，可相互抵销，上诉人肖正益的抗辩成立。债务抵销以后，双方都不再负有被抵销部分的债务，也不再享有被抵销部分的债权，合同确立的被抵销部分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上诉人肖正益还主张曾为被上诉人李逸晨购买价值40万元的车辆及价值70万元的商铺，即便该事实成立，也因买卖的基础原因不清，致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不清，其要求抵销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正益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和（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沾益区人民法院（2018）云0328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二、由肖正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逸晨借款本金257000元及从2017年12月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李逸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铭军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朱福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吕梦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