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1002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某某，陕西省西安市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5月3日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5月3日、2019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申边疆，陕西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秋生，陕西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8〕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某及其辩护人申边疆、张秋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28日，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某某签订鑫隆小区的项目工程承包合同，由李某某负责建设位于陕西省黄陵县隆坊镇的鑫隆小区2、3、4号楼，但鑫隆小区建设项目未办理任何土地、建设开发手续。2014年9月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无力开发该项目，导致工程停工弃建至今。2014年8月份，苟某某与被告人梁某某相识，梁某某称其在陕西省黄陵县有一处名为鑫隆小区的项目已经办理完了相关开发手续，马上开工建设。为骗取苟某某等人的信任，被告人梁某某带苟某某、王某某参观了该项目，并向苟某某、王某某提供了一张户名为孟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金额为人民币8亿多元(以下币种同)的封闭式特种服务柜台客户凭条，证明其经济实力雄厚，并提议让苟某某交纳一定数额的工程保证金承建10-13号楼。同年8月底，苟某某与被告人梁某某签订一份《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同年9月5日，苟某某向被告人梁某某转款10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被告人梁某某在收到工程保证金当天，就将其中40万元支付其个人代理网站的代理费；并给郑某某、庞某某、陈某某、孟某转款共计42万元，用于偿还张某甲的借款；还给张某甲转款8万元，剩余10万元由梁某某、孟某某挥霍。2014年10月1日，被告人梁某某与苟某某再次商议，该项目全部工程由苟某某承建，并重新签订合同。被告人梁某某提议让苟某某挂靠当时已被撤销的陕西省恒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进行施工，并伪任苟某某为项目负责人。后苟某某准备了相关人员及机械准备开工建设。2014年10月8日，苟某某要求进场施工，被告人梁某某以多种理由推脱，直到2015年仍未开工。2015年8月，苟某某要求被告人梁某某退还100万元工程保证金，梁某某借故拖延，后逃匿。指控被告人梁某某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据，建议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梁某某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梁某某辩解，其是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聘请的副董事长、总经理；陕西恒力第三分公司至今存在；其未见过也从未给苟某某提供农行封闭式客户凭条，是到公安机关才见到的；指控工程停工弃建至今不是事实，这是招商引资项目，政府要求办理手续的时候就要开工，2013年土地性质已变成建设用地，其和苟某某签订合同时项目没有停工，现在还继续在开发，不是其推脱不让开工，是资金不到位；其没有逃逸，一直和苟某某保持联系；其没有向苟某某索要过100万元的保证金，是苟某某给其打款100万元；苟某某打给其的40万元是借款，与工程没有关系，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会时对其转入北京清风清正文化交流中心的40万元无异议；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本案是典型的民事案件，被告人梁某某代表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而非梁某某个人所签，该合同是有效的，100万元保证金的实际收款人为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据加盖的是该公司财务专用章，转入孟某某个人账户是因为公司公户有问题而不能转入，梁某某自始至终没有收取过被害人的钱，至于钱为什么被挪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保证金收到以后基本上是用于公司的经营和工程的开发，其中转给郑某某、庞某某、陈某某、孟某的42万元均用于偿还鑫隆小区开发过程中的借款、欠款；农行的8亿元凭条来源不清，无法认定由被告人出具，不能作为证据；立案当天公安机关即将梁某某列为在逃人员，没有经传唤无法联系的证据，不符合办案程序，不能证明梁某某逃匿；工程是客观存在的，没有法律要求工程停工以后不能继续向外承包；梁某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方面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等手段，指控合同诈骗罪不能成立；如认为是犯罪，本案应是单位犯罪。 审理查明，2013年7月28日，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某某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由李某某负责建设位于陕西省黄陵县隆坊镇的鑫隆小区2、3、4号楼，但是在开工建设过程中鑫隆小区建设项目未办理任何土地、建设开发手续。2014年9月，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无力开发该项目，至同年9月25日拖欠李某某600余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导致工程停工弃建至今。 2014年8月份，苟某某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梁某某，梁某某称其在陕西省黄陵县有一处名为鑫隆小区的项目已经办理完了相关开发手续，马上开工建设。为骗取苟某某等人的信任，被告人梁某某带苟某某和苟的朋友王某某在陕西省黄陵县隆坊镇参观了该项目，并提议让苟某某交纳一定数额的工程保证金承建10-13号楼。经协商，苟某某与被告人梁某某于2014年8月底签订了一份《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保证金为200万元。同年9月5日，苟某某让其子苟某甲向被告人梁某某指定的户名孟某某的个人账户转款10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其中含王某某交给苟某某的50万元。被告人梁某某在收到工程保证金的当天，就将其中40万元转入了北京清风清正文化交流中心，用于支付其个人代理网站的代理费；并分别向郑某某转款20万元、庞某某转款10万元、陈某某转款10万元、孟某转款2万元，共计42万元，用于偿还张某甲的借款；另给张某甲转款8万元。剩余10万元由被告人梁某某与孟某某挥霍。 2014年10月1日，被告人梁某某与苟某某再次商议，由苟某某承建该项目全部工程，并重新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8日，工程保证金仍为200万元，之前二人所签订合同作废。被告人梁某某提议让苟某某挂靠当时已被撤销的陕西省恒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进行施工，并伪任苟某某为项目负责人。后苟某某准备了相关人员及机械准备开工建设。2014年10月8日，苟某某要求进场施工，被告人梁某某以多种理由推脱，直到2015年仍未开工。为了证明其经济实力雄厚，被告人梁某某向苟某某、王某某出示了一张户名为孟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金额为8亿多元的封闭式特种服务柜台客户凭条的照片及复印件。2015年8月，苟某某、王某某要求被告人梁某某退还100万元工程保证金，梁某某一直借故拖延，后逃匿。 案发后，被告人梁某某向苟某某、王某某还款10万元。 审理中，被告人梁某某向苟某某、王某某还款90万元，已还清全部款项。苟某某、王某某对被告人梁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从轻处罚。 上述认定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案材料，证明被害人苟某某以被梁某某以承建工程为由骗取100万元，并造成其误工损失43.71万元，要求退款时梁某某以各种理由推诿，遂报案的事实。 2.被害人苟某某的陈述，证明梁某某以承包工程为由骗取其100万元，梁某某说他们公司在陕西省黄陵县隆坊镇开发建造鑫隆小区10-13号楼，可让其承建，并向其出示了一份公司财务人员孟某某名下8亿多元存款的中国农业银行封闭式特种服务柜台客户凭条，证明其公司实力雄厚。梁某某称先要收取100万元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其就给孟某某的账户分两次转款共计100万元，其中还有其朋友王某某的50万元。2014年8月底在梁某某、孟某某、王某乙入住的酒店内孟某某还向其出示一张2.5亿元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单。梁某某给其一份陕西省恒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的任命文件，任命其为开发建造鑫隆小区工程的负责人。梁某某以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的合同，当时该公司的印章梁某某也拿着。其把人员聘用好后，梁某某不断拖延，不开工，也不接听电话，其向梁某某要钱时梁一拖再拖，后电话打不通，不知去向。与其所签的协议上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也是伪造的，其发现受骗报案。 3.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梁某某说他们公司在陕西省黄陵县隆坊镇开发建造鑫隆小区10-13号楼，可让苟某某承建，并向苟某某出示了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存款8亿余元的封闭式特种服务柜台客户凭条，证明其公司实力雄厚，资产过亿。其与苟某某是合作关系，苟就叫其一起承包，其交给苟50万元，名义上是苟一人承包，实际上是其二人承包，后苟给孟某某的账户转款100万元，孟某某以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了收款收据。梁某某还给苟某某一份陕西省恒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的任命文件，任命苟某某为开发建造鑫隆小区工程的负责人。后梁某某让苟某某以陕西省恒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的名义与他的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当时该公司的印章梁某某也拿着。苟某某与其把人员聘用好后，梁某某拖延不开工，说是拆迁问题不是资金问题，之后答应未开工之前的损失由他支付。当时与梁某某协商的时候，其与苟某某要求看相关的规划、施工许可证及土地审批手续，但梁某某一直没有提供，称这些手续全部办理好了。后其与苟某某发现原工程已成烂尾楼了，发现被骗即要求梁某某退款，梁一直推脱至今。2018年3月29日梁某某向其转账还款10万元。 4.证人苟某甲的证言，证明苟某某系其父亲，其父因工程上的事情委托其向孟某某的银行账户两次分别转款50万元，共计100万元。 5.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陕西省恒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计财部经理，陕西省恒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已于2013年1月10日被撤销，已将公章收回，并登报公告。 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某是干工程的时候挂靠到其公司的，起初其不知道梁某某以其公司名义与苟某某签订合同，是听苟某某与王某某给其说的，因当时有个事其让孟某某把公章拿了一个月，后来才知道苟某某分两次给孟某某的账户打款100万元，该100万元未进入其公司账户，加盖的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及孟某某开具100万元的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均是其公司的，其不知道梁某某给苟某某的人事任免通知。 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鑫隆小区因资金短缺停工的事实。 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鑫隆小区是其负责承建的，因其公司拖欠工程款被黄陵县人民法院判决支付李某某600余万元工程款，因资金不足，至今未执行判决。梁某某与苟某某签订承包合同前和其、孟某某、王某乙商量过，其四人均同意。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其与梁某某、孟某某、王某乙，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陕西省恒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级，恒力建设（集团）第三分公司支出基本由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持，苟某某的鑫隆小区工程迟迟未开工是因为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不到位。2014年之后鑫隆小区的土地性质变为商用地，项目的手续就没有再办理。 9.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2014年8月其公司出现资金紧张的情况。梁某某和苟某某签订了鑫隆小区施工合同，苟某某向其个人账户转款100万元，未转入公司公户是因为公司因经济问题不能使用公户。这些钱梁某某让其向反腐倡廉网站转款40万元，给个人还款42万元，剩余10万元用于公司花销。鑫隆小区项目于2013年8月筹建，2014年12月底因资金短缺停工。该小区手续没有办理到位，没有达到开工标准。因公司还欠李某某400余万元无力支付，所以没有钱向苟某某退款。其从未见过案涉中国农业银行存款8亿余元的封闭式特种服务柜台客户凭条，其也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的存款。 1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开发鑫隆小区向其借款100万元，2014年9月5日张某甲通过一个户名为孟某某的账户向其支付利息10万元。2014年后季鑫隆小区停工。 11.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张某甲以开发鑫隆小区为名向其借款40万元，2014年8月张某甲又向其借款20万元，2014年9月5日张某甲通过一个名为孟某某的账户向其归还20万元。鑫隆小区已停工。 12.证人庞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张某甲以开发鑫隆小区为名向其借款58万元，2014年9月5日张某甲通过一个户名为孟某某的账户向其归还10万元。2014年后季鑫隆小区停工。 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清风清正文化交流中心法人代表，2014年8月底梁某某提出要做反腐倡廉建设网西北分网的代理，2014年9月5日梁某某通过孟某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向其公司交纳代理运营费40万元，用于其公司及网站的日常维护和开支。 1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之前陕西本道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乙，其是监事，公司董事会就其二人，2017年10月王某乙去世后公司就成为其一人的独资企业。其于2013年10月份到陕西本道公司工作，后只见过梁某某两次，并不认识梁某某，梁某某两次找王某乙说要给公司融资，说他有8亿资金，到现在梁某某未给公司一分钱。后梁某某假借其公司名义开发了黄陵县鑫隆小区，梁某某开发时其公司不知情，梁某某、张某甲所签合同均不代表其公司，并且梁某某、张某甲使用的陕西本道公司印章也是伪造的。其公司的对公账户于2017年1月16日之前都能正常使用，公司也未聘请梁某某为副董事长，梁某某所持聘书、任命书都是假的，王某乙也不知情。梁某某与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没有资格代表公司签订合同，所签的协议都是无效的。其公司未收到任何人的工程保证金，梁某某利用鑫隆小区骗取钱财，陕西本道公司与陕西省恒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梁某某以陕西省恒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出具的东西都是假的。 1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初其刚认识梁某某、孟某某的时候梁、孟称他们是陕西本道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在黄陵县隆坊镇开发工程。后经查询发现梁某某、孟某某和陕西本道房地产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隆坊镇开发的工程是骗局，梁某某、孟某某没有向该工程投入一分钱，全是李某某投入的。2014年初梁某某向其借款120余万元，其为梁某某负责隆坊镇项目的外围协调工作及反腐倡廉建设网的协调，协调费用都是其出资，梁某某未出一分钱，包括李某某将陕西本道公司起诉至法院的所有费用也是其承担的。隆坊镇项目就是一个骗局，这个项目什么手续都没有。梁某某还利用隆坊镇的项目在社会上借款200余万元，这些钱根本没有用到该项目上。2014年4、5月份梁某某、孟某某向其出示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存款8.1亿余元的封闭式特种服务柜台客户凭条，就是因为这个凭条其跟着梁某某干事，现在被梁某某骗走200余万元，至今未还。梁某某还利用隆坊镇的项目向多人借款，连同其的借款共计700余万元。 16.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其原系陕西省恒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负责人，该第三分公司于2013年年底被撤销，2014年初其将公司所有手续及印章交给陕西省恒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停止营业。其没有将第三分公司委托他人管理，不认识梁某某也没有见过，也不认识苟某某。 1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陕西本道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乙因欠其120万元，王某乙向其推荐梁某某，说梁某某是大老板，名下有8亿的存款，梁某某准备收购陕西本道房地产公司，收购后就有钱归还其借款。后王某乙介绍其认识梁某某、孟某某，梁某某、孟某某承诺王某乙的债务由其二人承担，孟某某当场拿出手机给其看孟在中国农业银行存款8亿余元的存款凭条，后梁某某、孟某某多次向其出示该存款凭条。梁某某、孟某某以给反腐倡廉建设网西北分网交纳年费为由借其10万元，并保证给其副总编辑的职位，还以工程施工为由借其28万元，至今未归，理由是银行冻结了其存款，或是要交税等原因未能取出钱，案发前还在以该理由骗其。 18.证人景某某的证言，证明梁某某欺骗其说他在黄陵县有安置项目工程，让其支付了50万元做工程保证金，承建该项目两栋楼，梁某某拿到钱后迟迟未让其进场，保证金至今也要不回来。梁某某为了取得其信任，还带其到工地。梁某某让孟某某给其看一张孟在中国农业银行有8亿余元的存款凭条，说该存款是他和孟某某的，让其放心交纳保证金。在洽谈项目期间，梁某某、孟某某的花销特别大，梁某某还自称有一个“水榭春天”的小区项目和反腐倡廉建设网项目，反腐倡廉建设网西北分网的年费是由张某乙拿现金支付的，梁某某并未出钱。其被任命为西北分网的副总编辑，许诺年薪20万元，张某乙的哥哥被任命为总编，但其和张某乙未见到任何收益。梁某某还以工程施工为由借其28万元，至今未归，理由是银行冻结了存款，及要交税等原因取不出来钱对其进行欺骗。 19.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梁某某被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工作人员抓获的情况。 20.收款收据，证明2014年9月5日孟某某收到苟某某交纳的黄陵县隆坊镇鑫隆小区10-13号楼工程质保金100万元，收据上加盖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 21.中国农业银行封闭式特种服务柜台客户凭条复印件，证明苟某某、王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梁某某出示的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凭条，载明客户姓名孟某某，受理日期为2015年7月25日，交易金额为812763311.56元。 22.陕西省恒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文件复印件，证明该公司于2014年9月4日任命被告人梁某某为黄陵县隆坊镇鑫隆小区工程项目负责人。 23.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2014年9月5日苟某甲分两次共向孟某某个人账户汇款100万元。 24.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苟某某提交的2014年10月1日其与梁某某签订的鑫隆园施工合同文本。 2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记卡查询表，证明孟某某账户的交易情况及转入案涉资金的去向，2015年9月11日孟某某的银行卡余额为6.65元。 26.鑫隆小区开发建设招商引资协议书、照片，证明2013年7月3日黄陵县隆坊镇人民政府与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开发建设协议及鑫隆小区建设部分楼房后停工的施工现场状况。 27.黄陵县城乡建设规划办证明、黄陵县国土资源局证明，证实黄陵县隆坊镇鑫隆小区从未提供任何资料和审批申请，未办理审批等工程建设手续；鑫隆小区办理了土地预审文件，但至2017年12月13日未办理正式建设用地手续。 28.宝鸡日报复印件，证明陕西省恒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已于2013年1月10日被陕西省恒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宣告撤销。 29.企业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章程、文件、死亡医学证明等材料，证明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陕西省恒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的登记信息。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乙，股东为徐某某、王某乙，执行董事、监事分别为王某乙、徐某某。陕西省恒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隶属于陕西省恒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负责人是王某丁。王某乙因病已死亡。 30.印模，证明陕西本道房地产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及王某乙、徐某某的私章原状。 31.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2014年9月5日孟某某向北京清风清正文化交流中心付款40万元。 32.营业执照、域名注册证书，证明北京清风清正文化交流中心的企业信息。 33.民事判决书，证明黄陵县人民法院判决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陕西凯盛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6929827.87元及停窝工损失等。 34.扣押、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梁某某处扣押现金5万元并发还苟某某、王某某。 35.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梁某某因逃匿被上网追逃。 36.身份证复印件、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梁某某等人的身份情况。 37.协议书、收据，证明被告人梁某某已向苟某某、王某某还清全部款项，梁某某获得谅解。 38.光盘一张，证明孟某某和张某乙通话的内容。 39.被告人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某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无法律依据，指控不当。关于被告人梁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等手段，是典型的民事案件，不构罪等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某某以未办理建设用地手续、之前已停工弃建的工程项目，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冒用陕西本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诱使被害人苟某某与其签订承包合同，骗取数额巨大的工程保证金后用于归还欠款和个人挥霍，后又伪造任命文件，在被害人催促开工时继续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要求退款时借故推脱并逃避债务。以上事实有被害人苟某某、王某某的陈述，证人罗某某、徐某某、王某丁等人的证言，收款收据、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查询表、黄陵县城乡建设规划办及国土资源局证明、宝鸡日报复印件、印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梁某某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事实与合同民事欺诈是性质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或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梁某某已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一）、（二）、（四）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付良刚 代理审判员郭亚亚 人民陪审员文理科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范         辰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