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市松果量贩娱乐城，住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宾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2900MA6MDQ8949。经营者：青望。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炳辉，云南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炳华，云南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南春路****0532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2714433XR。法定代表人：何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路，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大理市松果量贩娱乐城（以下简称松果娱乐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源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松果娱乐城上诉请求：1.撤销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29民初25号民事判决；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其没有提供著作权许可合同，授权证明与著作权许可合同不同，故对涉案作品没有版权，不是适格主体。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是其委托代理人邢鸿等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到“松果纯K”一楼K02房间，点播了l60首音乐电视作品，并在消费得到云南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张，金额为388元，并盖有“大理市松果量贩娱乐城发票专用章”印章。北京市东方公证处据此作出（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0870号公证书。上诉人认为，该定案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该160首音乐作品拥有著作权。三、根据在案证据，不能确定侵权作品完整度是否与被上诉人所称的涉案作品一致。一审法院仅靠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上诉人经营的场所点播的160首音乐电视作品就认定上诉人侵权，其取证不完整。四、一审判决每首歌赔偿300元的依据不充分。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且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赔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和上诉人侵权的客观情况，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乐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6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6341元（包括律师费4000元、包间费及消费388元、公证费l500元、差旅费453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经审理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系依法成立的社团法人。中国数字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出版的《华纳流行经典合辑》（ISBN：978-7-88106-143-6）收录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所有。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日向原告乐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将享有并可授权的音像节目的相关著作权授权乐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家使用，乐源公司得以最大限度的推广、授权使用授权著作并可获取相应的报酬，授权期限为自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2018年1月12日20时16分，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工作人员慕君的现场监督下，乐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鸿等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到“松果纯K”的一楼K02房间，点播了l60首音乐电视作品，该l60首音乐电视作品均属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授权给原告乐源公司管理的作品。在取证过程中，在该经营场所消费得到经营场所店家开具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金额为388元，该发票上加盖有“大理市松果量贩娱乐城发票专用章”印章。北京市东方公证处据此作出（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0870号公证书。原审法院认为，中国数字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出版的《华纳流行经典合辑》（ISBN：978-7-88106-143-6）专辑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原告乐源公司经授权取得包含上述专辑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权利。被告松果娱乐城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松果纯K”将原告享有管理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有偿提供他人放映，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KTV的主要经营方式是向消费者提供卡拉0K点唱娱乐活动，其曲库歌曲是他人创作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没有这些歌曲，TV无法生存；权利人维权的目的是获得相应的损失赔偿，并非禁止KTV经营者使用其曲库歌曲，KTV是权利人收取版权费的重要途径和收入的主要来源。KTV行业与权利人是互利共赢的依存关系。应当鼓励被告在交纳版权费的前提下，合法使用曲库歌曲，因此，原审法院确定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是赔偿损失，对原告停止侵权并删除侵权歌曲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在案证据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时间及被告经营“松果纯KTV”的规模、过错和当地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金额为48000元。原告主张的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其支出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予以酌情确定为1500元；两项合计49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大理市松果量贩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495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9元，由原告北京乐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80元，由被告大理市松果量贩娱乐城负担107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构成侵权？二、本案赔偿数额是否过高不合理？一、关于上诉人松果娱乐城在本案中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首先，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未提供著作权许可合同，授权证明与著作权许可合同不同，其对涉案作品没有版权，不是适格主体。本院认为，涉案歌曲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其次，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系《华纳流行经典合辑》（ISBN：978-7-88106-143-6）作品的著作权人，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日向乐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将涉案作品授权给乐源公司。《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形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符合《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因此被上诉人乐源公司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是本案著作权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其未侵权的第二个理由为北京市东方公证处据此作出（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0870号公证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上诉人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该160首音乐作品拥有著作权，公证书不能作为证据采用。另原审法院仅靠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上诉人经营的场所点播的160首音乐电视作品就认定其侵权，其取证不完整。上诉人主张公证处存在片断取证，存在取证不完整问题，本院认为，公证是公证机构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对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证明的活动。公证事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是公证是否有效的关键，在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公证书的情形下，该公证合法有效。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在本案中未构成侵权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赔偿数额是否存在过高不合理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每首歌赔偿300元的依据不充分，赔偿数额存在过高不合理。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上诉人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放映服务，侵害涉案作品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在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时间及被告经营“松果纯KTV”的规模、过错和当地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金额为48000元，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为1500元，两项合计49500元。以上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松果娱乐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59元，由上诉人大理市松果量贩娱乐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冉 莹审判员 任志祥审判员 沈 灵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可欣附件:涉案歌曲清单            序号              曲目名称              表演者              序号              曲目名称              表演者                  1              天使的翅膀              安琥              33              男人KTV              胡彦斌                  2              风筝              安琥              34              情不自禁              胡彦斌                  3              哥们儿              安琥              35              音乐让我说爱你              胡彦斌                  4              等待              达达乐队              36              借口              胡彦斌                  5              我的天使              达达乐队              37              空位              胡彦斌                  6              节日快乐              达达乐队              38              MARILYN MONROE（玛丽莲梦露）              胡彦斌                  7              无双              达达乐队              39              三对三              胡彦斌                  8              新无言的结局              大张伟              40              闪亮的日子              胡彦斌                  9              最浪漫的事              丁少华              41              想              胡彦斌                  10              刚刚开始              范冰冰              42              一年前              胡彦斌                  11              我一个人              付辛博              43              愿望              胡彦斌                  12              两个人的星空              付辛博              44              昨天是你生日              胡彦斌                  13              斯诺克              付辛博              45              和尚              胡彦斌                  14              想你的夜              关喆              46              田径之歌              胡彦斌；SE7EN；刘翔；王军霞；邹振先                  15              欲言又止              关喆              47              感觉特别              胡彦斌；郭凌霞                  16              重度寂寞              关喆              48              有梦好甜蜜              胡彦斌；李彩桦                  17              无聊的狠              关喆；郭涛；高虎              49              超时空爱情              胡彦斌；苏永康                  18              穿过海的声音              郭凌霞              50              进行式              胡彦斌；萧亚轩                  19              COS（可以）              郭凌霞              51              第一次              胡彦斌；郑中基                  20              盛夏的歌              韩雪              52              刚刚好              花儿乐队                  21              他们说              韩雪              53              麦霸              花儿乐队                  22              昙花              韩雪              54              奋斗              花儿乐队                  23              这就是我们的青春              韩雪              55              加减乘除              花儿乐队                  24              HIP HOP FOREVER（嘻哈不断）              黑棒组合              56              鹊桥汇              花儿乐队                  25              No.1（第一）              黑棒组合              57              好开始              花儿乐队                  26              去爱吧              胡歌              58              我的果汁分你一半              花儿乐队                  27              爱你不会变              胡歌              59              啵一个              花儿乐队                  28              蓝光              胡歌              60              大喜宙              花儿乐队                  29              她的眼睛会下雨              胡歌              61              摇摆摆              花儿乐队                  30              一刻永远              胡歌              62              FLOWER SHOW（花儿表演）              花儿乐队                  31              你记得吗              胡彦斌              63              爱情残酷物语              花儿乐队                  32              葬英雄              胡彦斌              64              红线              花儿乐队                  65              宣言              胡彦斌              100              化蝶飞              花儿乐队                  66              不曾后悔              胡彦斌              101              加油歌              花儿乐队                  67              Waiting For You（等你）              胡彦斌              102              穷开心              花儿乐队                  68              巴黎铁塔              胡彦斌              103              我们能不能不分手              花儿乐队                  69              包袱              胡彦斌              104              嘻唰唰              花儿乐队                  70              笔墨登场              胡彦斌              105              阳光下的星星              金海心                  71              告诉我              胡彦斌              106              Lolita（洛丽塔）              金海心                  72              黑雨              胡彦斌              107              悲伤的秋千              金海心                  73              红颜              胡彦斌              108              对他说              金海心                  74              婚礼进行曲              胡彦斌              109              那么骄傲              金海心                  75              皇帝              胡彦斌              110              关于现在 关于未来              老狼                  76              诀别诗              胡彦斌              111              虎口脱险              老狼                  77              模范情书              老狼              112              爱              许巍                  78              我始终在这里              李健              113              执着              许巍                  79              心升明月              李健              114              丁香              许巍                  80              依然在路上              李健              115              晴朗              许巍                  81              怕什么              美眉组合              116              故事              许巍                  82              爱就是那样简单              蒲巴甲              117              悠远的天空              许巍                  83              Radio in my head（我的点唱机）              朴树              118              礼物              许巍                  84              Colourful Days（多彩生活）              朴树              119              旅行              许巍                  85              冲出你的窗口              朴树              120              少年              许巍                  86              九月              朴树              121              天鹅之旅              许巍                  87              傻子才悲伤              朴树              122              曾经的你              许巍                  88              我爱你 再见              朴树              123              像风一样自由              许巍                  89              我们都不坏              乔任梁              124              蓝色              叶蓓                  90              与我无关              乔任梁              125              幸福深处              叶蓓                  91              复活              乔任梁              126              彩虹              叶蓓                  92              不存在的你              乔任梁；阿悄              127              双鱼              叶蓓                  93              逍遥漫游              秦海璐              128              卑鄙              袁娅维                  94              怪怪女              青鸟飞鱼              129              失眠              赵默                  95              王对王              青鸟飞鱼              130              渐渐              赵薇                  96              舞棍              青鸟飞鱼              131              Season（季节）              周笔畅                  97              八零年代              青鸟飞鱼              132              倒叙的时光              周笔畅                  98              寂寞暴风雨              青鸟飞鱼              133              黑苹果              周笔畅                  99              花火              汪峰              134              你们的爱              周笔畅                  135              在雨中              汪峰              148              星期三的信              周笔畅                  136              放学了              王矜霖              149              鱼罐头              周笔畅                  137              十七岁的小情歌              王矜霖              150              预感              周笔畅                  138              再见少年              王矜霖              151              这句话              周笔畅                  139              自恋的我              王矜霖              152              I MISS U MISSING ME（我想你想我的日子）              周笔畅                  140              他              王婧              153              大家一起喜羊羊              周笔畅                  141              我要的未来              王婧              154              活的色彩              周迅                  142              这一刻              王婧              155              大齐              周迅                  143              寻找              王珏；蓝沁              156              看海              周迅                  144              明天              王珏              157              身未动 心已远              周迅                  145              想和你一起              兄弟联              158              外面              周迅                  146              暗号              兄弟联              159              幸福花园              周迅                  147              疼你一辈子              兄弟联              160              十字街头              周迅；金城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