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5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1，住天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1，住天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西十里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某1，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纪某，甘肃天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2，住天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3，住天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2，住天水市。法定代理人：谢某1，住天水市，系谢某2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住天水市。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某1、谢某1因与上诉人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西十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十里村委会）、被上诉人杨某、金某2、金某3、谢某2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原由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502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因金某1、谢某1、金某2、金某3、谢某2、西十里村委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2018）甘05民终72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院又作出（2019）甘0502民初109号民事判决，金某1、谢某1、西十里村委会仍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某1、谢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上诉人西十里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某，被上诉人金某3及其与被上诉人杨某、金某2、谢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某1、谢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金某1集体土地收益分红款4800元，给付上诉人谢某1集体土地收益分红款14800元。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中认为对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确定，不以取得户籍、具有承包地简单认足，应综合考虑其所体现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长期生产以及生活及脱离农业生产后是否取得替代性社会保障和户籍来源进行认定的准则。按此标准，上诉人金妥宁、谢某1应当具有西十里村村民资格：（1）金妥宁、谢某1的出生地不在西十里村，但是金某1自从与杨某在1983年结婚后，与杨某一同生活，在2003年建房居住在西十里村，户籍在2005年从中梁乡因婚姻而迁入西十里村，如此金某1从建房时起到如今在西十里村生活居住长达16年之久，而谢某1的户籍在2013年2月从皂郊镇谢家庄入赘迁入西十里村，到如今也已经在西十里生活、生产长达6年之久。（2）上诉人金妥宁自2005年将户籍迁入西十里村后，已经丧失了中梁乡唐家河村的村民资格。而上诉人谢某1自2013年户籍从皂郊镇谢家村迁入西十里村后，也已丧失了谢家村村民的资格。上诉人金妥宁、谢某1二人均以西十里村村民的身份办理农村医疗保险，养老保险、以及失地农民保险等。（3）上诉人金某1、谢某1在迁户时，被上诉人西十里村曾出具证明同意迁入，从迁户户籍迁来，西十里村均予以同意。（4）根据国家土地承包政策，我国农村土地承包一直采取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家庭承包的方式，并保持长期不变，这是法定原则。农村家庭土地承包是以尸为单位，而不是以个人为单位，承包方是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杨某原有分配有土地，而是在1998年被西十里村非法收回了其土地用于新增人口补地，而作为杨某家庭户才没有承包地，杨某与金妥宁租种本村村委会集体、村民土地耕种至2009年，而上诉人金某1、谢某1作为该家庭成员，理应有其家庭户的承包地，因杨某的家庭承包地被收回，原户籍地的土地承包权也因为户籍迁出，从而丧失了赖以生存的土地。（5）上诉人并未取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6）谢某1符合西十里村村民大会表决分配的条件。西十里在2018年3月27日的村民表决大会决议，对于新出生的人口，其中包括多个女儿的家庭，其中指定一个女儿的婚入的对象及其子女，杨某家庭为多个女儿的家庭，其中一个女儿的婚入对象及其子女可以被认定为新出生的人，上诉人谢某1为入赘到杨某家庭其中一个女儿的婚入对象，符合村民表决大会的决议内容，应当被认定为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且为新出生的人口。综上上诉人金某1、谢某1符合一审法院认为的判断农村集体经济成员资格的标准，但一审判决却以上诉人金某1、谢某1因出生地和原生活地不在西十里村，亦未在西十里村以该集体组织成员身份取得承包土地经营权，其户籍虽从原户籍地迁出，但不能以户籍地迁入西十里村而当然取得西十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并享受该村村民土地被征收而获得的土地补偿款分配的权利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判决理由不成立。西十里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具备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认定杨某上具有西十里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错误。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杨某出生后户籍登记在上诉人村组，且第一轮承包地中被上诉人杨某分得承包地为由，便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西十里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明显错误。所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指在该集体经济组织生产、或生活在该组织，与该集体经济组织发生权利、义务的人。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必须坚持两个原则：第一、必须生活在该组织；第二、对该组织产生权利、义务关系。被上诉人杨某原系西十里村村民，1983年杨某与中梁乡唐家河村农民金某1结婚，婚后一直在丈夫金某1家居住生活，后因金某1在西十里村附近打工，为了务工方便，杨某就和金某1在西十里村附近租赁他人房屋居住。杨某在西十里村附近生活，是基于他们租赁他人房屋居住，而不是基于他们是西十里村村民身份。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杨某早己脱离集体经济组织，其不再是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2.一审法院关于谢某2出生即入户西十里村而取得村民资格；金某2、金某3为“出嫁女”，故而认定金某2、金某3、谢某2为西十里村村民的事实错误。金某2、金某3、谢某2虽然出生在西十里村，但她们的出生和生活，都是基于杨某购买他人宅基地的原因，才居住和生活在西十里村，而不是基于西十里村给其分配了土地或分配宅基地的原因。所以，这种基于私下购买他人宅基地而寄居生活在西十里村，不是取得西十里村村民资格的合法渠道。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丧失土地后，并未取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杨某1983年出嫁外村。1991年秦州区政府颁布《秦州区环城乡土地小调整调查报告及工作方案》（以下简称方案），该《方案》规定的土地小调整的工作方案第三条第六项和第七项明确规定本村女的嫁给外处农户的，空挂户的本人及子女一律不划给承包地。1992年2月，上诉人按照《方案》的规定，收回了被上诉人杨某的承包地。自1992年之后，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没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及承包土地。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杨某在1992年至本案审理期间，根本不依赖于土地进行生产生活，也不依赖西十里村生产、生活，而是以外出务工的方式替代了原依赖土地的生活保障，以外出务工收入作为基本生活保障。二、上诉人及西十里村村民集体决定分配土地补偿款及孽息的方案，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财产权利。上诉人本次分配的耕地补偿款红利，系被征收的耕地补偿款，这些耕地是承包给西十里村村民的耕地，这些承包户依赖这些被征收耕地生产、生活，一旦征收必然造成生活困难，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的计算标准为，被征收的耕地数量除以征地前被征收单位平均每人占有的耕地数量，计算出被安置的农业人口，按安置的农业人口补助安置补助费。本案中的被上诉人自1992年开始，就未取得承包的耕地，被上诉人也就不具备安置的资格，其无权参与分配补偿款红利，上诉人未给被上诉人分配耕地补偿红利，符合《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财产权利，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产生权利义务关系，被上诉人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明显错误，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主要体现在以下几点：1.被上诉人取得的宅基地，是基于买卖取得，而不是基于上诉人的分配取得；2.被上诉人的户籍登记在西十里村，是基于被上诉人买卖宅基地取得，并不是基于西十里村认可的村民资格取得；3.被上诉人的合作医疗及养老保险待遇，均是玉泉镇政府根据国家政策规定以户籍登记地为主办理的，并不是基于被上诉人是西十里村村民资格而办理；同时，被上诉人的合作医疗和养老保险，均是由被上诉人自行缴纳的，西十里村没有补贴。而西十里村村民的合作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均由西十里村村委会缴纳，村民本人不交钱。4.被上诉人没有参加过西十里村集体的修渠、植树等义务劳动，没有像其他村民一样履行村民的基本义务。故基于以上几点可证实，被上诉人基于买卖宅基地办理了户籍登记，被上诉人取得的户籍登记系空挂在西十里村的户籍登记，这种空挂户与西十里村之间没有任何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办法》的规定：被上诉人根本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法院却对如上客观事实置之不顾，做出了违背基本事实的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四、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八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未采信，明显不当。上诉人提交的八组证据中第二至五组证据，以及第八组证据均证实被上诉人与西十里村没有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一审法院对这五组证据未与采信，明显不当。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均证实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方案是经过村民大会讨论决定作出的，充分体现了村民意思自治，因被上诉人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上诉人不能参与分红，因此，上诉人根据村民大会讨论制定的分配方案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政策规定，不存在侵犯被上诉人财产权利，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明显不当。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第三条及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分红，明显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条还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讨论的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本案中，秦州区人民政府于1991年就出台调整土地的工作方案，在工作方案中明确：“出嫁女和空挂户不分配土地”。上诉人依据秦州区人民政府的文件收回了被上诉人的承包地。被上诉人自1992年开始，就脱离集体经济组织，未在西十里村从事与土地相关的生产、生活，也未与集体经济组织产生权利义务关系，故上诉人依据秦州区人民政府文件及《村民组织法》的规定，集体决议不给被上诉人分配耕地补偿款的红利的做法符合法律和政策规定，符合村民意思自治，不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一审法院绕过《村民组织法》规定，直接适用《民法总则》中原则性规定判决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杨某、金某2、金某3、谢某2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杨某具备秦州区玉泉镇西十里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事实正确，应予以维持。1.杨某出生在西十里村，且出生后户籍即登记在西十里村村组；2.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杨某作为该村组村民分配有承包地，而是在第二轮承包时，被答辩人非法以出嫁女为由将其承包地收回，才致使答辩人丧失了赖以生活的承包耕地；3.杨某与金某1结婚，但户籍并未从西十里村组迁出；4.杨某租住在西十里村农科所，且先后租赁西十里村村委会的集体土地及本村村民的土地进行耕种，在租赁的土地被征收后，才靠打工取得微薄收入维持生活。5.杨某于2001年从西十里村村民处购买房屋，2003年自建房屋居住，后登记得到了宅基地使用证书。6.杨某被剥夺承包地时已35岁，在此之前杨某生产、生活在西十里村，上缴土地提留款等，享受国家有关村民优惠政策。参与西十里村村组的摊派任务，与西十里村发生权利与义务。7.杨某仍以西十里村村民身份缴纳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金、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计划生育管理等，形成了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权利与义务关系，至于钱款的交付是西十里村还是答辩人，并不妨碍如上权利与义务关系。故一审认定杨某的村民资格，完全正确，体现了村民男女平等的原则，彰显了保护妇女权益的立法精神。二、一审法院认定杨某丧失土地后，并未取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认定与事实相符。杨某与丈夫金某1失去承包地，但仍然以租赁西十里村集体土地耕种，取得生活来源，抚养子女长大，直至土地在近些年被征收，才失去耕种的土地生活来源，无奈下以短期、不稳定的打工取得收入，维持生活，现由于年老多病，已经再无法打工，确实未取得其他替代性社会基本生活保障。三、一审判决认定金某2、金某3、谢某2具备村民资格，认定事实正确。1.金某2、金某3系杨某的女儿，出生在西十里村，户籍随母亲落户于西十里村，当然为西十里村的村民，具村民资格，且在落户时，西十里村也曾出具证明才予以落户，并非上诉人所说的“空挂户”。2.金某2、金某3以该村村民身份办理各自的农村农民保险，与西十里村发生权利与义务关系。3.金某2、金某3在西十里村分红时已经出嫁，但是户籍并未迁出西十里村，也未享受其他村组的权益，因而应当认定其村民资格，享受与其他村民的同等待遇。四、一审认定谢某2具备村民资格，认定事实正确。4.谢某2的户籍随母亲金某2而落户在西十里村，必然为西十里村的村民，与其他未成年人的村民享有同等待遇，且其谢某2也以该村村民身份办理了社会保险，与西十里村发生权利与义务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杨某金某2、金某3、谢某2具备西十里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是结合户籍登记、宅基地使用权的登记、权利义务关系的发生等综合因素来认足，认定事买正确，采信证据适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对于答辩人杨某、金某2、金某3、谢某2的判决。杨某、金某1、谢某1、金某2、金某3、谢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杨某、金某1、金某2、金某3各集体土地征地补偿款村民分红每人4800元，给付原告谢某1、谢某2集体土地征地补偿款村民分红各14800元，以上合计48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系西十里村村民。金某1原系秦州区中梁乡唐家河村村民，1979年外出打工，1983年与杨某结婚，婚后生有二女，长女金某3，次女金某2。杨某婚后户口未迁出西十里，与金某1一直在西十里村农科所居住生活。中梁乡唐家河村在1980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给金某1分了3分地，但因其1979年外出打工，1982年村上将其承包地收回，之后再未分配承包地。2005年金某1将户籍从中梁乡迁入西十里村。农科所于1998年将其居住的房子收回。后二人从本村村民张方宝处购买三间土房居住生活。1998年西十里村按照当时的政策，收回了出嫁女杨某的承包地用于新增人口补地。在承包地被收回之后，杨某租赁本村土地耕种，租赁土地被征收后靠打工收入生活。2001年杨某一家从村民处购买取得宅基地，2003年自建房屋入住其中。金某3、金某2户籍出生后即随杨某登记在杨某家庭户藉内。金某2与谢某1系夫妻，婚后生育一女取名谢某2。谢某1原系秦州区皂郊镇谢家庄村村民，因入赘杨某家，2013年2月将其户口从皂郊转至西十里村。谢某1在皂郊镇谢家庄从未分配过承包地。谢某22013年12月11日出生后户藉登记至杨某户内。金某1在中梁镇唐家河村无承包地，谢某1在皂郊镇谢家村无承包地。现原告六人在西十里村均没有土地，以打工为生。2018年3月27日，西十里村委会召开村民大会表决后，决定对全体村民进行集体土地收益分红，分红标准是对新出生每人14800元、非新出生每人4800元，但是空挂户、出嫁女、死亡人员不分配。新出生人口包括：1.1998年土地调整后出生的孩子和男性婚入的妻子，2.1998年前超生的男性和女性（没有结婚），3.多个女儿的家庭，其中指定一个女儿婚入的对象及其子女。原告六人户籍虽均在西十里村，被告以原告家为空挂户而不予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当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委会及村民小组系村民自治组织，其可以按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土地补偿费及孳息，但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本案争议焦点为如何确认六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是农民最基本的身份权，其财产利益是家庭承包责任制所担负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的根本体现。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确定，不能仅以是否取得户籍或是否具有承包地简单认定，应充分考虑其所体现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综合考虑长期生产、生活及在脱离农业生产后是否取得替代性社会保障和户籍来源。本案中，原告杨某出生后户籍登记在被告村组，且在第一轮土地承包中分得承包地，并以该承包地为生活来源，应属被告村组合法村民，结婚后户籍并未迁出该村，根据我国户籍管理规定，并没有女方结婚后要强制将户口迁入男方户籍的规定，杨某承包地被收走后，丧失赖以生存的土地，亦并未取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杨某应作为西十里村村民，享受与其他村民同等待遇，参与分配。原告金某2、金某3、谢某2从出生即入户西十里村，金某2、金某3平时靠打工为生，未与其他村组建立权利义务关系、享受村民待遇、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等权益，亦未取得其他替代性社会基本生活保障，其身份仍为农民。法律亦并未规定出嫁女在原户籍地即丧失村民资格。故对其三人仍应按西十里村村民对待与其他村民同等对待，参与分红。原告金某1、谢某1出生地和原生活地不在西十里村，亦未在西十里村以该集体组织成员身份取得承包土地经营权，其户籍虽从原户籍地迁出，但不能以户籍迁入西十里村而当然取得西十里村集体组织成员权并享受该村村民因土地被征收而获得的土地补偿款分配的权利。故金某1、谢某1不亦参与西十里村分红。因村上的分配方案为原住人口为每人补偿4800元，新增人口每人补偿14800元。谢某22013年出生，应按新增人口的标准分配。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西十里村村民委员会给付原告杨某、金某2、金某3各集体土地征地补偿款村民分红各4800元。2.被告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西十里村村民委员会给付原告谢某2集体土地征地补偿款村民分红14800元。3.驳回原告金某1、谢某1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金某1、谢某1负担340元，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西十里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8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某1与谢某1提交了西十里村委会给西关派出所出具的便函一份，内容为谢某1与金某2于2013年1月10日结婚，谢某1办理户口迁入西十里村手续。证明西十里村委会同意谢某1入户西十里村，且为西十里村村民。还有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申报表，证明金某1系西十里村村民，因村委会拒绝盖章，使得金某1和杨某的权利无法落实。上诉人西十里村委会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便函系复印件，且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申报表没有盖章，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便函系复印件，且系谢某1办理户口所用，而双方对谢某1的户籍均无异议，西十里村委会同意谢某1迁入户口，并不能以此证明西十里村委会认可谢某1即为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申报表只是填写了相关信息，既无公章，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上诉人金某1和谢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当以是否与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是否依赖于该农村集体土地作为生活保障为基本条件，并结合是否具有依法登记的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户口，作为判断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一般原则。本案中，上诉人金某1和谢某1虽然因婚姻关系将户口迁入西十里村，但迁入前二人原系天水市秦州区中梁乡唐家河村、皂郊镇谢家庄村民，且二人迁入时间方别为2005年、2013年，二人迁出原集体经济组织前国家已进行二轮土地承包调整，无论其原村集体是否将二人土地收回，均不影响二轮土地承包时，二人仍为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事实。同时，二人将户口迁入西十里村后，虽然长期居住生活在西十里村，但并未在该村取得土地，并未依赖于西十里村的农村土地作为生活保障，故金某1与谢某1提出的其为西十里村村民，应参与该村集体土地收益分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某原即为西十里村村民，虽然与他人结婚，但户口一直未迁出，且一直在该村居住生活，未在金某1所在村集体取得承包土地，故一直未脱离西十里村集体经济组织，应属西十里村合法村民。金某2系杨某女儿，自出生后户口即随母亲落户在西十里村，后虽然出嫁，但户口亦一直未迁出，且未到男方所在村集体生产、生活，在谢某1所在村集体未取得承包土地，故其自出生一直为西十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金某2既为西十里村村民，其子女金某3、谢某2自出生起即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上诉人西十里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某1、谢某1、西十里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上诉人金某1负担255元，上诉人谢某1负担255元，由上诉人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西十里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斌审 判 员  包新萍审 判 员  王梅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独海霞书 记 员  孟 夏书 记 员  孟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