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38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实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环北路（灵山秀水侧），注册号：522421000047267。 法定代表人：刘防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娟，女，1987年7月1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琼玖，男，白族，1939年6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晓亚，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赵琼玖之子。 原审被告：贵州乾纳百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招商花园城会展中心第**，注册号：520000000116036。 法定代表人：幸贵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毕节市实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琼玖、原审被告贵州乾纳百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纳百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实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琼玖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幸贵武私刻我公司印章，与被上诉人签订借贷合同，本身涉嫌诈骗，不适用表见代理。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未获准许。二、表见代理必须以相对人无过错为前提，被上诉人在明知我公司无人员参与合同签订，未要求查看授权委托书，在听信幸贵武口述的情况下，与幸贵武私自签订合同，并将借款转入幸贵武个人账户，被上诉人存在过错，不适用表见代理。三、我公司印章被私刻导致系列借款合同纠纷案，已向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报案，该案件已进入受案审理及印鉴鉴定阶段。四、实际借款人是幸贵武，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赵琼玖二审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借款合同》及《收款单》上加盖上诉人公司印章的行为是上诉人对外作出的民事行为，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称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登报作废涉案印章，但未举证证明，一审中虽提起鉴定申请，但未提交鉴定申请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属有效合同。三、实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防华系幸贵武姨父，几年前就有诉讼实力公司借贷纠纷案，但该公司一直未报案，并非上诉人所称不知情。四、申请公章鉴定并不能证明什么问题，现实中企业一般都刻有多枚公章。综上，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乾纳百川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赵琼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实力公司、乾纳百川公司偿还原告出借本金人民币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并按合同约定支付29个月利息人民币174000元（大写：壹拾柒万肆仟元整），合计人民币474000元（大写：肆拾柒万肆仟元整）；2、判令被告乾纳百川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利息部分：利息按月息2%计付从2016年1月18日起支付至债务履行完毕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8日，原告赵琼玖(出借人甲方)与被告实力公司(借款人乙方)、乾纳百川公司毕节分公司(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原告赵琼玖向实力公司出借资金3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6年12月18日止，付款方式为现金或银行转账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2月18日依约向幸贵武支付了涉案借款本金300000元，幸贵武收到该笔借后，向原告赵琼玖出具了加盖被告实力公司单位财务专用章的《收款单》。借款到期后，原告要求被告实力公司偿还借款，被告实力公司认为，《借款合同》及《收款单》上的印章虽系被告实力公司印章，但被告实力公司并未授权幸贵武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且幸贵武使用的是被告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登报作废的印章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涉案借款原告也未支付给被告而是支付给幸贵武，被告实力公司不承担偿还原告借款的义务，故而原、被告发生纠纷，原告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人是幸贵武还是实力公司。2、涉案借款双方是否约定有利息。3、乾纳百川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本案借款人是幸贵武还是实力公司的问题。经查，因涉案《借款合同》上借款人乙方处有被告实力公司的公章、《收款单》上有被告实力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公章作为法人权利的象征，是判断其从事的民事活动是否成立和生效的重要标准,并不因为使用人的不同而影响其效力。财务专用章属于单位财务部门具有专门用途的印章。幸贵武持有被告单位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以被告实力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缔结民事法律关系，原告有理由相信幸贵武是代表被告实力公司向原告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司，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幸贵武的代理行为有效，其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实力公司承担。而被告实力公司辩称的幸贵武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使用的公章系被告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登报作废的印章，但该抗辩事由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实力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应为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即被告实力公司而非幸贵武。因涉案借款履行期限已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双方是否对该笔借款约定借款利率的问题。经查，原告虽诉称《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按出借本金总额月利率2%支付利息(即每月应支付利息6000元，大写:陆仟元整)，但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双有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有利息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因对利息的约定不明，依法应当视为双方之间未约定借款期内利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月息2%计付从2016年1月18日起支付至债务履行完毕止的利息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借款合同》约定于2016年12月18日归还借款，自该日起，可按照6%支持原告对被告提出的利息请求。 关于乾纳百川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经查，在涉案的《借款合同》中,乾纳百川公司系保证人(丙方),且在丙方处加盖了乾纳百川公司公章,在借款到期后,原告曾多次找乾纳百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幸贵武主张过权利,故乾纳百川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原告诉请判令被告乾纳百川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诉请，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毕节市实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琼玖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12月18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贵州乾纳百川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赵琼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05元，由被告毕节市实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贵州乾纳百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1、李明丽（公司负责人）与幸贵武及幸贵武母亲的通话录音，刘娟与乾纳百川公司毕节分公司负责人龙燕的谈话录音； 2、与乾纳百川公司毕节分公司负责龙燕的微信聊天截图； 3、公安机关对齐方世所作的询问笔录，王学珍、齐方世、朱云彩、漆俊峰、廖玉竹、刘凤英、刘姗姗、穆成芬、陈家群、吴维武、查泽英、向红燕等12人诉实力公司、乾纳百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12案一审庭审笔录； 4、公安机关已鉴定第一批公章鉴定报告； 用以证明实力公司并未委托幸贵武借款，借款未转入公司账户，而是转入幸贵武个人账户，借款合同加盖的公章并非上诉人公司印章，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赵琼玖质证：证据1证实实力公司人员与乾纳百川公司中的人员均是亲戚关系，李明丽是幸贵武姨妈，上述录音证据是亲戚之间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该鉴定只能证明其他涉案借款合同加盖的财务专用章与调取鉴定的章不是同一枚章，不能证明其他涉案借款合同加盖的公司财务专用章不是其曾经使用过的公章。 本院出示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贵警院司鉴[2019]文检鉴字第89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贵警院司鉴[2019]文检鉴字第90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 被上诉人赵琼玖质证，对两份鉴定意见书三性均无异议，89号鉴定意见证明同一公司经常有多枚印章，90号鉴定意见证明幸贵武与实力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签订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借款合同》中实力公司印章系同一枚公章。 上诉人实力公司质证：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证明。89号、90号鉴定意见不能证明我公司与《借款合同》的关联性，不能证明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 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系本案诉讼过程中形成，系实力公司相关人员与幸贵武及幸贵武母亲、乾纳百川公司毕节分公司负责龙燕之间的电话录音、谈话录音及微信聊天截图，本案被上诉人赵琼玖主张幸贵武加盖实力公司公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应审查幸贵武是否具有被授予代理权的外观，赵琼玖是否存在过错，上述证据系双方诉讼中形成，是双方内部关系，与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4证实多名出借人以实力公司、幸贵武、乾纳百川公司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之诉，本院应审查是否涉及非法集资犯罪，实力公司称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并未以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立案侦查，仅是以幸贵武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立案。关于印章，经二审委托鉴定，实力公司与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加盖的实力公司印章与本案《借款合同》加盖印章具有同一性，且本院（2017）黔05民终3562号案件中，实力公司称幸贵武系其公司员工，幸贵武挂靠公司从事建设工程，该案中公章系其公司所用，但被员工幸贵武滥用，已登报作废。但未举证证明登报作废的事实。故幸贵武是否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犯罪，均不影响本案民事法律关系的处理，该证据不予采纳。 两份鉴定意见系双方共同选择鉴定机构后，经本院委托作出，鉴定程序合法，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称一审中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未获准许。二审中赵琼玖主张其他案件中实力公司陈述公章是幸贵武在2013年带走的，幸贵武在2015年1月20日、2015年7月15日分别出具收款单收到七星关区交警大队撒拉溪中队工程进度款，收款单上有幸贵武的签名和实力公司财务专用章，能够证明幸贵武和实力公司的关系，实力公司将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交给幸贵武，幸贵武受委托从事工程结算业务。 经本院释明，实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提交了2014年1月22日实力公司与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该合同加盖骑缝章处可疑，本院向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2014年1月22日实力公司与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组织双方质证，双方同意对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赵琼玖提交的《借款合同》上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公章和实力公司公章作同一性比对。经本院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作出了贵警院司鉴[2019]文检鉴字第89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贵警院司鉴[2019]文检鉴字第90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贵警院司鉴[2019]文检鉴字第89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所送检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2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页落款部分“发包人（公章）”一栏处“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印文与落款日期标示为2014年1月22日，封面标示有“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样本”字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页落款部分“发包人（公章）”一栏处“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所送检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2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四页落款部分“发包人（公章）”一栏处“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印文与落款日期标示为2014年1月22日，封面标示有“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样本”字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四页落款部分“发包人（公章）”一栏处“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贵警院司鉴[2019]文检鉴字第90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所送检落款日期标示为2014年1月22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页落款部分“承包人（公章）”一栏处“毕节市实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签订日期标示为2015年12月18日的《借款合同》第三页落款部分“乙方（签章）”一栏处“毕节市实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所送检落款日期标示为2014年1月22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四页落款部分“承包人（公章）”一栏处“毕节市实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签订日期标示为2015年12月18日的《借款合同》第三页落款部分“乙方（签章）”一栏处“毕节市实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3、所送检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2日，封面标示有“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样本”字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页落款部分“承包人（公章）”一栏处“毕节市实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签订日期标示为2015年12月18日的《借款合同》第三页落款部分“乙方（签章）”一栏处“毕节市实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4、所送检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2日，封面标示有“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样本”字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四页落款部分“承包人（公章）”一栏处“毕节市实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签订日期标示为2015年12月18日的《借款合同》第三页落款部分“乙方（签章）”一栏处“毕节市实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实力公司交纳鉴定费6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人是幸贵武还是实力公司；2、本案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焦点1：关于本案借款人是幸贵武还是实力公司的问题。赵琼玖提供的《借款合同》“乙方（签章）”处加盖毕节市实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经鉴定，该印文与本院从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实力公司与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2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页、第十四页落款部分“承包人（公章）”一栏处“毕节市实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本院（2017）黔05民终3562号生效案件中，实力公司称幸贵武系公司员工，幸贵武挂靠公司从事建设工程，承包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撒拉溪中队业务用房建设项目。本院从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工程项目名称是“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撒拉溪中队业务用房建设项目”。从上述事实可知，幸贵武以实力公司名义向赵琼玖借款时所加盖的公章与实力公司承包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加盖公章是同一枚公章，即该公章系实力公司经营过程中所使用的公章。实力公司将公司所使用的公章交给幸贵武，幸贵武持实力公司印章以公司名义向被上诉人赵琼玖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司，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出借人赵琼玖有理由相信幸贵武具有代理权外观，幸贵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的结果应由实力公司承担。 焦点2：本案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实力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仅以幸贵武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立案侦查，未以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立案侦查，本案《借款合同》上的公章与实力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所用公章系同一枚公章，是否伪造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实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10元，鉴定费6000元，由上诉人毕节市实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平 审判员 李厚军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张钦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