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641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前进中路**。负责人：朱芳，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华，江苏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某，女，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云峰，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琴，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徐旭，男，197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第三人：李某，女，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理人：万某（母亲），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昆山分行）与被告万某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院组织当事人于2019年3月4日进行证据交换，原告农行昆山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华、被告万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琴到庭参加诉讼。经原告农行昆山分行申请，本院追加李徐旭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职权追加李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农行昆山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华、被告万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云峰、被告万某作为第三人李某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徐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行昆山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准许继续执行江苏省昆山市产。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9日，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583民初15650号民事判决书，对李徐旭信用卡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被告李徐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贷记卡透支款本金49899.22元，并支付利息2982.25元、违约金2789.24元、手续费1775，75元(暂计算至2017年7月12日，之后的利息、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及贷记卡领用合约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6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926元，由被告李徐旭负担。判决生效后，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即对李徐旭申请执行，要求其按判决书判决内容归还信用卡本息、违约金、手续费及诉讼费用。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受理，案号(2018)苏0583执4796号。在执行过程中，法院发现李徐旭名下所有的位于昆山市产并对上述房产启动评估程序。2018年11月12日，被告(案外人)万某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要求停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苏0583执异127号执行异议裁定：异议人万某的执行异议成立。原告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未经登记的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虽然被告(案外人)万某与李徐旭的离婚协议约定上述房屋归万某所有，但一直未办理过户变更登记，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产生的权利应当属于债权，不能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且离婚协议第三人无法知晓，故对第三人不产生效力。基于两个债权均无法律规定优先受偿的情形，故应该平等对待，否则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夫妻离婚协议分割房产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房屋所有权人仍然为登记所有权人，而非约定所有权人。在上述房屋仍然登记在万某和李徐旭两人名下的情况下，为两人共同共有，法院应该继续执行上述房屋。被告万某辩称，涉案房屋属于被告万某与女儿第三人李某共同所有，不属于原告执行案件中被执行人李徐旭所有。被告万某与被告李徐旭在离婚的时候，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做了明确约定，虽然目前登记在被告万某与被告李徐旭名下，尚未变更权属登记至被告万某名下，系由于两被告离婚时房屋仍有贷款，且双方约定子女归被告万某抚养，被告万某每月按月还贷，抚养子女直至贷款还清，因其自身经济能力有限无法在双方协议离婚时还清贷款要求过户，故导致没有及时变更产权登记，被告万某主观没有过错，离婚财产分割行为早于执行依据债务形成之前。原告无权执行涉案房屋，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李某述称，同被告万某意见。被告李徐旭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8月30日，被告万某与被告李徐旭登记结婚，婚后生育第三人李某。2010年4月22日，昆山市（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登记于被告万某与被告李徐旭名下（共同共有）。2014年1月7日，被告万某与被告李徐旭协议离婚，双方在昆山市民政局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婚生女李某由女方抚养，位于昆山市开发区，离婚后归女方与孩子共同所有，位于昆山市开发区离婚后归男方所有”。被告万某与被告李徐旭协议离婚后，涉案房屋权属未办理变更登记，银行贷款由被告万某归还，2019年4月9日，银行贷款归还完毕，涉案房屋上抵押权涤除。另查明，2013年10月21日，被告李徐旭向原告农行昆山分行申请办理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被告李徐旭领取上述贷记卡后，从2013年11月开始透支消费，期间被告李徐旭多次出现透支未能及时清偿借款本息的情形，截至2017年7月12日，被告李徐旭结欠原告农行昆山分行贷记卡透支款本金49899.22元、利息2982.25元、违约金2789.24元(逾期还款违约金)、手续费1775.75元。原告农行昆山分行催讨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2017年12月29日，本院对原告农行昆山分行与被告李徐旭信用卡纠纷一案作出(2017)苏0583民初156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李徐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贷记卡透支款本金49899.22元，并支付利息2982.25元、违约金2789.24元、手续费1775，75元(暂计算至2017年7月12日，之后的利息、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及贷记卡领用合约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236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926元，由被告李徐旭负担”。判决生效后，原告农行昆山分行对被告李徐旭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受理，案号(2018)苏0583执4796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查封被告李徐旭名下位于昆山市屋并启动评估程序。2018年11月12日，被告(案外人)万某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要求停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理由为涉案房屋系其与被告李徐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的，2014年1月7日双方协议离婚，约定产权归被告万某与婚生女第三人李某所有，且现在该房由被告万某占有、使用。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苏0583执异127号执行异议裁定：“异议人对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权利应当能够阻却对本案案涉房产的执行，异议人万某的执行异议成立”。原告农行昆山分行于2018年12月11日收到裁定书，因不服于2018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由原告农行昆山分行提供的2017苏05**民初15650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583执异127号民事裁定书、房产证、不动产（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执行异议裁定书EMS单签收记录，被告万某提供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房产证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本院认为，本院认为，本案系万某在农行昆山分行与李徐旭信用卡纠纷一案生效判决的执行中，对执行标的(涉案房屋)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排除执行涉案房屋，因此，万某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认为，万某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权利。主要理由是：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万某与李徐旭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万某与李徐旭解除婚姻关系及有关财产约定的意思表示真实。根据查明的事实，《自愿离婚协议书》系万某与李徐旭自愿达成，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系在民政部门见证下达成，故该离婚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由于该离婚协议书签订时间(2014年1月7日)在先，本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2018年7月16日之后)在后，相隔数年，万某与李徐旭不存在借离婚协议处分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据此，万某与李徐旭在离婚协议中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亦属有效。二、由于《自愿离婚协议书》并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问题，且万某对涉案房屋享有请求权，因此，需要进一步讨论的问题是，万某依据《自愿离婚协议书》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执行。异议人排除执行的请求是否成立，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异议人所主张的权利、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的效力以及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的权利作出比较后综合判断，从而确定异议人的权利是否能够排除执行。在本案中，万某及其女儿依据《自愿离婚协议书》享有的是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与农行昆山分行的请求权在若干方面存在不同，并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首先，从成立时间上看，该请求权要早于农行昆山分行因与李徐旭买卖合同纠纷所形成的金钱债权。农行昆山分行主张李徐旭从2013年11月开始透支，系在离婚之前，本院认为，生效的判决查明的系截至2017年7月12日李徐旭结欠农行昆山分行的本金、利息、违约金金额，因此，农行昆山分行对李徐旭的确定的债权形成于2017年7月12日之后，晚于万某对于李徐旭的债权形成时间。债权的成立时间尽管并不影响债权的平等性，但是在若干情形下对于该债权能否继续履行以及继续履行的顺序产生影响。例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针对出卖人就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的继续履行问题明确规定，在均未受领交付且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依法成立在先合同的买受人的继续履行请求权就优先于其他买受人。以此类推，在本案情形，至少不能得出农行昆山分行成立在后的债权具有优先于万某成立在前的债权的结论。第二，从内容上看，万某的请求权系针对涉案房屋的请求权，而农行昆山分行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万某陈述其与李某居住在涉案房屋中且系唯一居所，农行昆山分行并未否认，本院予以采信，在万某占有涉案房屋的前提下，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精神可知，其要求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也应当优于农行昆山分行的金钱债权。第三，从性质上看，李徐旭从2013年11月开始透支，万某与李徐旭于2014年1月7日离婚，截至2017年7月12日，李徐旭结欠农行昆山分行的本金、利息、违约金金额经生效判决予以确定。由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7日期间较短，无法确定该期间李徐旭是否存在逾期为归还情形，可以确定的是，农行昆山分行对李徐旭的确定的债权形成于2017年7月12日之后，晚于万某与李徐旭离婚时间，因此，应认定为李徐旭的个人债务。在农行昆山分行与李徐旭的债权债务确定之时，涉案房屋实质上已经因万某与李徐旭之间的约定而不再成为李徐旭的责任财产。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基于万某与农行昆山分行各自债权产生的时间、内容、性质以及根源等方面来看，万某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本院驳回农行昆山分行的诉讼请求。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负担。公告费690元，由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0×××76。审 判 长 郑 煦人民陪审员 朱 维人民陪审员 刘红珍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柴明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