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1刑初29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xx，男，198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沂南县人，住沂南县。2017年5月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沂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树鹏，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山勋，山东弘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5日以沂南检捕诉刑诉（2019）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xx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院张京明、杨朝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xx及辩护人张树鹏、曹山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李xx因怀疑其妻郭瑞艳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及其子李某某并非自己亲生而与郭瑞艳多次发生争吵。2017年5月7日0时许，被告人李xx与郭瑞艳从沂南县人民医院步行至沂南县城花山路北首西侧界湖街道中疃村墓地附近时，因上述事由再次发生口角，李xx遂用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将郭瑞艳颈部、胸腹等多处划伤，又捡起石块击打郭瑞艳头部并对郭瑞艳进行侮辱，致使郭瑞艳因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司法鉴定，被告人李xx患有妄想性障碍，其在实施故意杀人行为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李xx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xx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侵犯公民人身权利，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李xx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xx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xx在法院审理期间拒作任何陈述。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李xx作案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应依法减轻处罚；李xx作案后委托孟某报案，带领公安机关找到杀人现场、尸体，并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了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李xx系初犯、偶犯；李xx与其妻子发生激烈争吵后系激情杀人；该案系因家庭纠纷引起，且李xx患有妄想性精神病，还有两个未成年孩子需要抚养，请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另查明，2017年5月7日，被告人李xx通过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5月7日6时35分至7时35分，沂南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位于沂南县城花山路北首西侧，界湖镇中疃村墓地西部。该处墓地东为厂棚区，南为住宅区，西邻厂棚，北为居民区。该处墓地西部距西侧厂棚墙壁55厘米有郭瑞艳尸体一具，尸体西侧墙壁上110*90厘米范围内有喷溅状血迹，尸体头部在50*80范围内血泊，血泊已干涸。血泊北部有不规则石块，尸体下侧泥土有蹬擦痕迹。侦查人员现场尸体头部地面提取石块一枚及血迹。（2）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7日5时45分至6时12分，被告人李xx引领民警到界湖街道中疃村墓地内找到一名女尸，李xx称系被其打死的其妻郭瑞艳。（3）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李xx身体进行检查，发现李xx穿着的蓝色牛仔裤两条裤腿上占有血样斑迹，侦查人员对牛仔裤进行提取扣押。2、鉴定意见（1）沂南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郭瑞艳系因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DNA鉴定书。证实受害人郭瑞艳尸体头部地面上的血迹、尸体头部石块上的血迹、被告人李xx折叠刀上的血迹、李xx牛仔裤上的血迹，郭瑞艳尸体血迹经鉴定STR分型均与郭瑞艳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4*1029（3）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被告人李xx被诊断为妄想性障碍，实施故意杀人行为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3、物证、书证（1）折叠刀一把、石头一块、牛仔裤一条。证实被告人李xx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石头一块及李xx作案时穿着的牛仔裤一条。（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李xx携带的折叠刀一把、石头一块、牛仔裤一条。（3）李xx的父亲李某1申请书。证实李某1申请对李xx作精神病鉴定。（4）关于在押人员李xx日常表现情况的说明。证实李xx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进食和精神状态状况不正常。4、试听资料：侦查机关审讯被告人李xx的监控录像光盘三张。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xx讯问程序合法。5、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李xx的父亲）的证言。证实李xx最近两天不正常，说有人追杀他。5月6日那天，我老伴、李xx还有他媳妇找神妈妈看虚病来，看起来很焦躁，坐立不安，还把我和老伴用刀砍了。（2）证人李某2（李xx的姐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6日我妈领着李xx来我村找神婆看病来，李xx看上去不正常，还说“姐，你得救我”。回家后就把我爸妈砍了。（3）证人王某（李xx母亲）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6日上午10点多钟，我带李xx到我二女儿家找神婆看病，李xx不看骑摩托车走了。回家后还把我和他爸用刀砍了。（4）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7日5点多钟，一个青年让我给报警，说是把他老婆杀了，我就给报了警，不一会就被派出所带走了，那个青年身上有血。（5）证人李某3、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3、李某4系李xx同村村民，二人证实李xx平时精神状态正常。（6）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李xx平时表现正常，案发后听村里人讲李xx从青岛打工回家后说有人要追杀他。（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与李xx同在沂南县看守所101监室，李xx刚到监室时很正常，后来有时不正常，不爱说话不吃饭。（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xx在沂南县看守所203监室期间，李xx表现基本正常，能和他人正常交流。6、被告人李xx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5月6日晚上10点来钟从县医院出来后，在医院北边一片坟地里把我老婆郭瑞艳打死了。当时我俩言语不和发生了冲突，主要原因是我看着我儿子长得不像我，我怀疑郭瑞艳有外遇孩子不是我的。当天因为我妈夺我酒瓶子，我把我妈头砍了一刀，我爸爸过去拉我，我把爸爸胳膊也砍了一刀。之后我就喝了农药不想活了，等我晚上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里了。晚上10点来钟，我打完针和我老婆逛到了县医院北边，我说我儿子不像我，两人就吵吵起来了，我老婆被我问急了，生气的说“儿子就不是你的”，我问是谁的，她就不吱声。她想走，我拦着不让走，两人撕扯起来了。我说“不是我的，咱两人就都死在这里吧”。我从地上摸起一块石头朝她头上砸，开始还吱声，后来就不吱声了，我试了一下没气了，人已经死了。我钥匙串上有一把折叠小刀，我拿出来打开，朝我老婆捅了好几刀子，具体部位也想不清了。为了报复，我把她裤子往下脱露出下阴部，上衣给掀上去，露出了乳房。我想着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今天早上五点钟左右，我去了一个厂子，让一男子报了警，然后就被带到了公安机关。7、综合证据（1）沂南县公安局说明四份。2017年5月10日委托青岛市精神卫生司法所司法鉴定，因李xx不配合，未能出具鉴定意见。侦查卷宗中“郭瑞艳”、“郭瑞燕”系同一个人。2017年5月7日对李xx进行了血样采集。沂南县公安局对李xx五次讯问进了录音录像，案件报警录音及处警录像刻录DVD光盘三张。（2）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出警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7日5时16分，在县城朝阳路美豪家具院内，被告人李xx向孟某称将其对象杀了，让孟某报警。孟某于2017年5月7日5是15分57秒用手机报警。民警在美豪家具院内将李xx抓获，经查看李xx牛仔裤腿上有血迹，钥匙串上有折叠刀，遂将该钥匙串取出保管。为查明案情，在李xx的带领下，李xx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案发现场有女性尸体一具，李xx称该尸体即是其妻郭瑞艳。2017年5月7日，沂南县公安局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3）户籍说明、本地人口详细查询结果单。证实李xx出生于1982年12月27日；郭瑞艳出生于1982年1月12日。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xx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xx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xx在案发后通过他人主动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xx作案后委托他人报案，带领公安机关找到杀人现场、尸体，并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李xx系初犯、偶犯；李xx与其妻子发生激烈争吵后激情杀人；该案系因家庭纠纷引起，且李xx患有妄想性精神病，还有两个未成年孩子需要抚养，请在量刑时予以考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李xx作案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应依法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xx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在判处有期徒刑已经体现减轻处罚，不宜再次减轻。综上，根据被告人李xx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五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xx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从2017年5月7日至2027年5月6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尹传伟人民陪审员  聂洪献人民陪审员  孔庆田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徐守超书记员张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