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再35号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萍，女，195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高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丰，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凤珍，又名侯闺，女，195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阳县。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俊海，又名侯格英，男，195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阳县。二再审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娜、董盼，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王萍与再审被上诉人侯凤珍、侯俊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11日作出（2008）高民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萍不服申请再审，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冀0628民监1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冀0628民再1号民事判决，再审上诉人王萍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王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丰、再审被上诉人侯凤珍、侯俊海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娜、董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凤珍诉称，侯俊海和王萍系夫妻关系，2000年侯俊海和王萍从侯凤珍处借款34万元，并约定年息为每年34000元，以侯俊海和王萍所有的房屋作抵押。后经侯凤珍多次催要，侯俊海不予给付，并在2007年1月30日为侯凤珍出具了借款条，再次从侯凤珍处借款214000元。对于以上欠款侯凤珍均有借条及欠条为证，但侯俊海和王萍一直未予偿还，无奈之下，只能诉至法院，请依法判令侯俊海和王萍给付所欠554000元，支付自2007年1月30日后至履行完毕期间的利息。侯俊海辩称，侯凤珍起诉的情况属实，确实欠侯凤珍这么多钱，是盖楼房借的，所有情况王萍都知道。王萍辩称，本案侯凤珍起诉债务不成立；侯俊海如承认债务则属于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债务。高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侯俊海和王萍系夫妻关系，于1993年4月10日登记结婚，侯凤珍与侯俊海系姐弟关系。侯俊海因盖楼通过侯凤珍向苏康丽、张纺婷（张亭）、王新亭、王克强等四人借款34万元，后上述借款转移，苏康丽等四人借款由侯凤珍偿还，由侯俊海负责偿还侯凤珍。214000元欠据中所载明的款项，为34万元的借款利息。高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侯俊海因盖楼房通过侯凤珍向苏康丽等人借款34万元，有借款借据为证，侯俊海对此无异议。王萍虽称不知道借款之事，但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该借款系侯俊海和王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双方盖楼房支出，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2006年1月30日，该借款发生债权债务转移，由侯凤珍向苏康丽等人偿还，侯俊海和王萍负责偿还侯凤珍，并由侯俊海出具借据，该债权债务转移合法有效，对此侯俊海和王萍应依法偿还侯凤珍。2007年1月30日，双方重新核对借款及利息数额，由侯俊海重新打下欠条2张，并说明用楼房作抵押，该抵押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缺少法定的要件，故该抵押未生效。关于34万元借款利息双方约定年息34000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所欠214000元系借款利息，故该款不应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4万及利息（自2007年2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按每年34000元计算）。二、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欠款214000元”。再审一审查明，侯凤珍原代理人对张纺婷、苏康丽作了调查笔录，张纺婷、苏康丽均证实侯俊海通过侯凤珍向二人借钱用于盖房，后来借款转到侯凤珍身上，虽然二人未出庭作证，但是庭后高阳县人民法院原一审审判人员对张纺婷、苏康丽作的调查笔录中也证实了这一情况，故对侯凤珍原代理人及一审法院对张纺婷及苏康丽的调查笔录予以确认。王萍提交的王连堂书写的证明、对王连堂的三份调查笔录以及对王连堂的录音录像中王连堂的陈述明显与侯凤珍提交的对王连堂的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不一致，2016年10月15日对王连堂的调查笔录与2016年9月8日对王连堂的询问笔录明显存在矛盾之处，在2016年10月15日的笔录中王连堂对2008年4月7日侯凤珍原代理人对其调查笔录中自己名字的签字予以否认，但是在2016年9月8日的询问笔录中又对其签字予以认可。在对王连堂的录音录像中王连堂身体欠佳，且年事已高。故一审再审法院认定2008年4月7日侯凤珍原代理人对王连堂的调查笔录的证明效力要优于王萍提交的王连堂书写的证明、对王连堂的三份调查笔录以及对王连堂的录音录像。证人齐某未出庭作证，其对于原审被告方买房一事并未参与，其证言具有主观臆断性，故一审再审法院对其出具的证明及王萍代理人2016年4月6日对其的调查笔录不予采信；证人李某是从王萍口中听说买房时没有借钱，并未参与此事，故一审再审法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侯俊海盖楼房通过侯凤珍向苏康丽等四人借款34万元，该借款系侯俊海、王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双方盖楼房支出，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后该债权债务发生合法有效转移，由侯俊海、王萍偿还侯凤珍，该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侯俊海因盖楼房通过侯凤珍向苏康丽等四人借款34万元，后上述借款及利息转至侯凤珍名下，由侯凤珍负责偿还苏康丽等四人，侯俊海负责偿还侯凤珍，并由侯俊海为侯凤珍出具借据，该债权债务发生合法有效转移。侯俊海对上述借款及利息应当予以偿还。因该借款系原审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双方盖楼支出，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侯俊海、王萍共同偿还。关于340000元利息在2007年1月30日出具的借据中双方约定是年息34000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侯凤珍主张的214000元系借款利息，对此予以支持，但该笔款项不再支持利息。原审判决虽然在认定证据方面存在瑕疵，但是裁判结果是正确的，一审再审庭审中侯凤珍及侯俊海、王萍对证据进行了重新举证质证，一审再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认定，认定结果并不影响原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08）高民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再审上诉人王萍上诉请求：１、依法撤销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8民再1号民事判决；2、改判本案债务由再审被上诉人侯俊海个人偿还。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该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条均由再审被上诉人侯俊海个人签写，再审上诉人王萍对此不知情，再审被上诉人侯俊海无证据证明34万元用于购买房屋。借条上写有“买房”（或盖房）的表示，是再审被上诉人侯俊海的个人表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最初四个债权人（苏康丽等）对买房的表述也是转述的侯俊海的说法。一审再审判决仅依再审被上诉人侯俊海个人签写的借条为依据，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没有证据支持。二、侯俊海与侯凤珍系姐弟关系，有恶意串通之嫌，本案借贷涉嫌虚假。1、借条内容不一致，2006年1月30日和2007年1月30日的两张借条，内容多处不一致。且两张借条及此前全部借条均由被上诉人侯凤珍持有，违背民间借贷常理。在新借条产生后，原借条应当撤回。2、再审上诉人王萍与再审被上诉人侯俊海2001年购房，家中有购房款，不需向他人借款。综上，如果认定本案债务成立，则该债务系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再审被上诉人侯凤珍答辩称，一审再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萍对侯俊海买楼的事明知，侯俊海向四个债权人借款把债务转让给侯凤珍时间跨度大，王萍又实际居住该楼房至今，不可能不知情。房产证时间2001年9月25日，该时间与侯凤珍提交欠条时间吻合，法院对张纺亭、苏康丽的调查笔录与欠条所反映的事实及债权转让的事实相吻合，均证实侯俊海通过侯凤珍向二人借钱用于盖房买楼，后债权转移给侯凤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是否认定为夫妻债务的依据并非必须由夫妻二人签字，而是看是否用于家庭生活需要，侯俊海将借款全部用于买楼，这一事实也通过法院调查人员予以查实，故借款应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偿还。王萍对其主张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再审被上诉人侯俊海答辩内容与侯凤珍答辩内容一致。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侯俊海向张纺婷、苏康丽、王新亭、王克强借款共计34万元，借条上明确写明盖东街楼的借款目的，后该笔债务转移至侯凤珍名下，再审上诉人王萍认为该债务系侯俊海个人债务，称盖楼的钱系夫妻二人做买卖挣的，但对此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认定借款系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双方盖楼支出，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二人共同偿还并无不当；关于34万元利息在2007年1月30日出具的借据中双方约定是年息34000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无不妥；侯凤珍认可214000元为本案的借款利息，原审法院据此认定214000元系借款利息，并无不妥；对于原审判决由侯俊海、王萍偿还侯凤珍本金34万的利息起算日期，再审上诉人王萍亦未提出异议。再审上诉人王萍称本案借贷涉嫌虚假，但对此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可。现王萍与侯俊海仍为合法夫妻，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由二人偿还对外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再审上诉人王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40元，由再审上诉人王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皓审判员 段 超审判员 刘华锋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黄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