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1刑初130号公诉机关罗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学才，男，1961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原信阳一航院职工，户籍所在地信阳市浉河区，现住罗山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8年7月20日被罗山县公安局抓获，2018年7月21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经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8月28日被罗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廖荣华、程锐，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刑诉（2019）4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学才犯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园园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杨长四的法定代理人杨长旺、杨长和及其诉讼代理人胡开乔，被告人陈学才及其辩护人廖荣华、程锐，证人冯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陈学才让精神发育迟滞的智障人士小张（身份不详）和杨长四在其位于罗山县高店乡高庙村夹道湾的养猪场内干活。在干活期间，陈学才经常吓唬、殴打两名被害人，采取紧锁大门、反锁住室等方式，防止二人逃跑。小张、杨长四逃跑数次被找回后，陈学才殴打、恐吓二人，并将二人翻墙逃跑的围墙加高，安装玻璃碎片，强迫二人继续在其养猪场内劳动。2018年7月19日夜晚，杨长四在养猪场住室内被他人勒颈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陈学才的行为已构成强迫劳动罪，情节严重，建议依法判处。被害人杨长四的法定代理人杨长和的诉讼代理人述称，应以故意杀人罪和强迫劳动罪追究被告人陈学才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学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称，杨长四不是其杀害的；其没有打过小张，只踢过杨长四两脚，有时吓唬吓唬他俩，加高围墙是在他俩到养猪场来之前的事。被告人陈学才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陈学才犯强迫劳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学才没有限制杨长四和小张的人身自由，没有人看见过陈学才打骂二人，杨长四的劳动报酬是双方协商的，小张的工资只是无法支付。经审理查明，2005年，被告人陈学才在罗山县高店乡高庙村李店组建一养猪场。2014年以来，陈学才让精神发育迟滞的被害人小张（男性）和杨长四（男性，殁年45岁）在该养猪场内干活。干活期间，陈学才经常吓唬、谩骂、殴打两人。为防止两人逃跑，陈学才不让两人单独外出，加高围墙并安插玻璃碎片，白天紧锁养猪场大门，夜晚让两人在一间住室睡觉，并将铁门反锁，两人就在住室大小便。小张、杨长四曾经逃跑被找回后，陈学才殴打、恐吓两人。2018年7月19日夜晚，杨长四在养猪场住室内被他人勒颈机械性窒息死亡。经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小张系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害人小张系流浪人员，身份信息不详，被告人陈学才不给其开工资；被害人杨长四系经其亲属同意到陈学才养猪场干活的，陈学才每年给杨长四亲属四千元工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小张2018年7月20日第一次陈述，杨长四是陈学才用狗链子勒死的。其2018年7月20日第二次陈述，其在信阳捡了两年破烂，好几年前到陈学才养猪场养猪。杨长四后到的养猪场。昨天夜里，陈学才先是拿着一个铁棍打杨长四，接着陈学才把杨长四推倒在地，陈学才用膝盖跪住杨长四的脸，并拿出一条铁链子朝杨长四脖子上勒，从前面往后面勒的，大概勒有两分钟的时间，最后杨长四就没有动静了。其和杨长四之前没有吵嘴、打架，陈学才以前打过其和杨长四，干活的时候打，看他的电视也打。一般都用铁水管打其与杨长四，有时候打腰，有时候打左侧肋骨。其2018年7月21日第一次陈述，陈学才先拿着铁棍子朝杨长四的腰、屁股、额头等地方打，接着将杨长四推倒在地上，陈学才用铁链子勒杨长四的脖子，把杨长四勒死了。平时陈学才夫妻打其和杨长四，陈学才打的多些，一般用铁水管打，还用手打、用脚踢，郭某打的少些，陈学才夫妻经常骂其和杨长四，其挨骂挨打的少些，杨长四不好好干活挨骂挨打的多些。其2018年7月21日第二次陈述，陈学才拿着一个铁链子和铁水管进来了，陈学才骂杨长四说猪圈没有打扫干净，用水管子打杨长四，把杨长四打倒在其床头的桌子边上，陈学才用腿压在杨长四的胸脯上，用铁链子绕杨长四的脖子，链子长的地方在杨长四的头后面，并往上拽，说要勒死杨长四，勒的时候杨长四手乱抓，抓了一会儿他手就没有动了，陈学才停的手。陈学才脾气坏，人的心好，平时老爱骂人，还打人。其跑过两次，陈学才把其抓回来，陈学才用平桥九店街上拉猪饲料的老晏的车将其抓回来打其，让其跪着，用铁锨把打的，打的狠，打的其就不能动。今年热天，陈学才说其与杨长四不好好干活，猪圈没打扫干净，用链子勒过其一次，也勒过杨长四一次，勒的其喘不过气来，在其与杨长四住的屋里勒的。勒其与杨长四的时候，郭某都不在场。其在那站着，陈学才站其后面，铁链子从其前面往后勒，围住脖子往两边扯。平时陈学才只是给其吃的和穿的，不给其钱。陈学才平时怕其跑了，白天就让其在猪场干活，夜晚就将其锁在住室里，搞了好多年，最低有三年，中间其跑了两次，都被陈学才给抓回来了，打的狠，其再不敢跑了。陈学才每年给杨长四的哥一点钱，平时也管吃喝，白天在猪场干活，夜晚与其一起锁在住室里，不让出来。陈学才害怕夜晚他睡着了，其与杨长四又跑。平时在白天的时候，猪场的大门老锁着，就是出粪的时候可以出去，这时陈学才都跟着，夜晚睡的房屋老锁着，很少能跑。其与杨长四睡的屋里有尿桶，其与杨长四就在屋里解手。杨长四没有跑过。陈学才对杨长四打的少。好长时间了，因为杨长四没有把猪圈卫生搞干净，陈学才用拳头把杨长四的大牙打掉了，打的时候其在旁边看见了。其2018年7月23日第一次陈述，陈学才平时因为其与杨长四干活卫生没有搞干净，经常打其和杨长四，一般是用脚踢、手打，或拿棍子打。其没有与杨长四打过架。杨长四因为陈学才打他，总是背地里骂陈学才。那天夜晚，陈学才说杨长四的猪圈没有打扫干净，就用一根木棍打杨长四的头，还用一根绳子勒杨长四的脖子。打完后，陈学才锁上门走了，杨长四躺在地上，其过一会儿去喊杨长四，没应声，用手摸发现没气了。其2018年7月23日第二次陈述，因为陈学才骂杨长四，杨长四骂陈学才，陈学才就先用铁锹把打，然后用绳子勒杨长四。其2018年7月26日第一次陈述，杨长四不是陈学才勒死的，是其勒死的。那天晚上吃完晚饭，洗了澡之后，陈学才把其与杨长四锁在住室里。擦身上水的时候，其拿错毛巾了，杨长四骂其，两人互相骂，其在门口地上捡了根木锨把照杨长四身上打，又用裤兜里的绳子从后面将杨长四勒倒了，勒了好长一会儿，杨长四不动了。其2018年7月26日第二次陈述，其就是想勒杨长四，没有什么原因，其与杨长四以前也没有什么矛盾。其2018年7月27日陈述，杨长四是其勒死的。其2018年8月16日陈述，杨长四是其先用木锨把打，然后用绳子勒死的。陈学才之前打过其和杨长四。打过其一次，打杨长四两次。打其是因为其从养猪场逃跑，被抓回来，陈学才用脚将其跺到地上，又跺了其一脚。打杨长四是因为杨长四不好好干活，陈学才就踢杨长四，还用树条子抽杨长四。逃跑是因为给其吃的不好，干活又累。其不愿意在陈学才猪场干活，吃的不好，陈学才还打人。不过不在他猪场干，又没有别的地方去。其2018年10月18日陈述，杨长四是其勒死的。陈学才有时对其和杨长四好，有时不好，有时爱打、骂其与杨长四，其与杨长四也不敢还嘴，还嘴陈学才更打。有时用手打，有时用扫帚叉子打。有一次其嫌吃的不好，翻墙跑了，陈学才把其找回来后用扫帚叉子打其。其2019年1月21日陈述，杨长四是其勒死的。2、证人杨某2018年7月20日证言，昨天夜晚11点多，其母亲易某给其打电话说杨长四死了。其与父母赶到养猪场，发现杨长四躺在床上，人已经死了，颈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额头上、鼻子上有伤痕，鼻孔有血等，其就报警了。3、证人易某2018年7月20日第一次证言，其与丈夫、儿子赶到养猪场，看见杨长四颈脖子处有明显的勒痕，额头上有伤痕，嘴角有血，发现这些情况，其儿子杨某就打了电话报警。杨长四在养猪场干活有三年了。前年过年的时候，接杨长四回家过年，发现杨长四的门牙掉了，杨长四说是养猪场的老板打的。其2018年7月20日第二次证言，杨长四大约2014年至2016年都在养猪场干活，2016年底回来后就没有去了，刚回来的时候其丈夫还问杨长四牙怎么搞的，杨长四说是老板打的，后来问老板的女人，老板的女人说是杨长四自己弄掉的。一年给4000元钱，以前的钱都给了，今年说是5000元，还没有给。去年年初，杨长四说不想去猪场干活，说老板对他不好。到了去年腊月之前的一天，其与杨长四吵嘴后，杨长四又说去猪场干活，去年腊月初去的。4、证人郭某2018年7月20日第一次证言，其从2005年开始在高庙村养猪，雇有两位工人，另外就是其与丈夫陈学才，别的没有人。一个叫小张，大概四十多岁，来了大概四五年了，是个傻子，不知道他的具体信息；另外一个叫杨长四，他开始在这儿干了三年，后来回去了，中间不到一年的时间，又到这儿来了，2018年元月到这儿来的，杨长四是其外甥介绍来的，也是个傻子。小张与杨长四在猪场后面的小屋睡觉，在一个房间。昨天夜晚，杨长四不知道咋搞死了。杨长四和小张平时嘻嘻哈哈的，其夫妻与杨长四、小张之间没有矛盾。只给杨长四开工资，一年5000元给杨长四大哥，平时管吃管住管穿。杨长四大脑不够用，干活不行，不知道怎么干，非得你指挥着让他干，你指挥着他也听话。其夫妻从来不打杨长四。其2018年7月20日第二次证言，杨长四和小张的住房，只要他俩不管有谁在，到晚上都上锁，一般是防着小张，因为小张爱乱跑，杨长四一般不爱跑。小张和杨长四平时相处的可以。陈学才与他俩关系一般。其夫妻对他俩都可以，也不虐待他们，吃饭让他们吃饱，睡觉让他们睡好，冬天还烧水给他们洗脚，平时其夫妻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陈学才以前从来没有与他俩发生过冲突、争执。其2018年7月20日第三次证言，其夫妻请了两个傻子干体力活，杨长四是亲戚介绍的，小张具体是哪里人搞不清。他俩就是在猪场干清猪粪、清扫猪圈之类的杂活。他俩住在猪场最后一排东边一间屋里。日常夜晚他俩睡觉后，其夫妻会将他俩住的房门从外面锁住，防止他俩往外跑。早上五点多，去开门喊他俩起来干活，门上的钥匙其夫妻各有一把。其2018年7月21日证言，陈学才平时脾气比较暴躁，急性子。杨长四和小张每天睡觉后，其夫妻都要把房门锁上，为了防止小张跑，小张之前跑过好几次，这一年多都没有跑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跑，他每一次跑，其都会把他逃跑的地方的院墙加高。平常都是陈学才去锁门，陈学才不在或者有人来玩的时候其去锁门。昨天是陈学才锁的门。夏天夜晚八点左右锁门，冬天夜晚六至七点锁门，都是吃完晚饭就把他们锁起来了。其2018年7月27日证言，小张在猪场间间断断的干了四五年时间了，经常跑，有时一跑就是半年，有时候几个月，有时候更短。杨长四没走之前连续干了三年，中间离开了不到一年，今年元月份又过来干到至今。因为小张没有家人，不给小张工资，管他吃喝拉撒住；一年给杨长四5000元工资，给他大嫂了，包吃包住。他俩的卧室有个木门，外面有个防盗门，晚上睡觉从外面锁起来，防止他们乱跑。每天夜晚睡觉的时候把门锁住，早上干活的时候把门打开。白天猪场大门是锁着的，除非往外拉粪时大门才开，他们干活都是在猪场院子里。杨长四一次都没有跑过，小张跑过几次。因为小张曾经从院墙翻出去过，为了防止小张跑，就把院墙加高了，还安有碎玻璃片。其没有打过小张，其也没有见过陈学才打小张，至于其不在场的时候，陈学才打没有打其就不知道了。有时候说小张的时候，小张还会顶嘴。杨长四没有病，小张有高血压，给小张买有高血压药，每天早上给他吃一粒。他俩的衣服都是其买的。陈学才每天夜晚睡觉前都去看看猪，要是看见他俩屋里灯亮着，就吆喝几句。5、证人查某2018年7月20日第一次证言，昨天夜晚8点多，其到陈学才的猪场玩。其快到10点时离开的。走没多久，郭某给其打电话，说出事了，让其转去。其就回到猪场，看见杨长四死了。听说陈学才平时对杨长四和小张不错，关系也好得很。其2018年7月20日第二次证言，陈学才夫妻平时对杨长四和小张好得很。其2018年7月20日第四次证言，陈学才的脾气比较暴躁，经常爱骂小张、杨长四，还经常听到风言风语的说陈学才爱打小张、杨长四，还听说杨长四的牙也被打掉过，不过这都是听说，其没有亲眼看见过。陈学才有时候骂杨长四、小张，杨长四、小张都不敢还嘴，等陈学才走远了，才敢骂两句。6、证人陈某12018年7月20日证言，其平时很少去养猪场，不知道陈学才对小张和杨长四咋样。其2018年7月21日证言，小张到养猪场比杨长四早。杨长四在养猪场干了一二年左右，被杨长四的哥接回家待了将近一年，去年年底，杨长四的嫂打电话给郭某，让她把杨长四接过来干活。小张开始在田某那里放羊，后来经人介绍到猪场的。小张不开工钱，管吃住，因为小张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不知道要钱、花钱。杨长四开工资，是杨长四的哥嫂与陈学才夫妻谈的工钱。其平时很少去猪场，陈学才夫妻与杨长四关系怎样、有无矛盾其不清楚。7、证人晏某2018年7月22日证言，其送饲料这几年小张一直在猪场干活，杨长四有一年左右没干，其余的时间都在猪场干。陈学才猪场养了好几条狗子，其平时送饲料都不到后面去，只送到大门口，猪场的大门都是锁着的。2016年或2017年秋天的一天，陈学才给其打电话说小张跑了，让其帮忙找找，过了一两天，陈学才对其说小张找到了，让其开车把小张接回来，后来其开车载着陈学才在九店乡路边找到了小张，将小张接回猪场。其平时到猪场时，觉得陈学才对小张和杨长四还可以，有时候陈学才到外面吃饭，还把小张带着，不过吃饭时让小张在旁边吃，不在同一个桌上吃。8、证人陈某22018年7月21日证言，陈学才是其小叔，他平时讲话语气有点重，为人还可以，平时接触少，猪场味不好，很少来往。9、证人田某2018年7月21日证言，好像是2007年或2008年秋天的时候，那时候其家还在放羊，其在信阳水果批发市场垃圾堆旁边找到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张，让小张在其那里放羊。小张在其那里干了一两年，管吃住，给点零花钱。在这期间，小张有时候也乱跑，短则几天，长则一两个月跑出去，后来自己又回来。有一次偷跑出去，回来后陈学才过来找，其丈夫对陈学才说小张是小孩，别吓他，如果他愿意去陈学才那儿，他自己就会去的。后来小张偷喝酒就跑了，就再也没有回来，听说他在陈学才那里干活。10、证人张某2018年7月21日证言，陈学才平时嘴爱说，爱发脾气，他对杨长四、小张还可以，他俩是傻子，陈学才经常给他俩买水果，这两个傻子平时脾气也比较犟，陈学才也经常对他俩发脾气，吓唬他俩。一般会说“你再不好好干，我踢你啊”之类的话语，有时候拿扫帚或木棍朝两个傻子身上样一下，也轻轻打过，其觉得只是吓唬他俩，不是实实的打。11、证人冯某2018年7月21日证言，其与陈学才是同行，都是搞养殖的。陈学才平时对杨长四和小张如何，其不清楚。12、被告人陈学才2018年7月20日第一次供述，昨天下午7点多，其夫妻及杨长四、小张在养猪场前面的住房那里吃的晚饭。饭后杨长四、小张就到养猪场最后一排的住室去了，他俩洗完澡其就把他俩卧室门锁住了。其怕他俩跑了，不好向他们亲戚交待。后来查某到其家来玩。10点过一点，其把查某送走后就到猪场后面，小张说不知道杨长四怎么死了。其就喊人来帮忙。他俩住的房间每天都锁，两个傻子万一跑丢了，怕他们亲戚来要人。每天他们吃完饭、洗完澡，其就去把门锁上，其不在家的时候，郭某去锁。其2018年7月20日第二次供述，杨长四和小张平时没有矛盾，关系好得很。昨天他俩没有吵架。大概四年前杨长四才到养猪场来的时候，翻院墙走，其怕杨长四丢了，踢了杨长四两脚，后来再没有打过杨长四。其2018年7月21日第一次供述，其不知道杨长四是怎么死的，小张有重大嫌疑，就他俩在屋里。其刚开始没有报警是因为刚开始杨长四脖子上的勒痕不明显，看着就是个灰尘印子。其2018年7月21日第二次供述，其没有打杨长四、杀杨长四，其不知道杨长四是怎样死的。其2018年7月21日第三次供述，7月19日夜晚8点左右，其看见杨长四和小张洗完澡进屋后，其就在前面屋里拿了一瓶啤酒给小张喝，之后就把门锁了到前面屋了。其2018年7月22日第一次供述，前几年杨长四和小张才来的时候，其打过杨长四和小张，小张打的少。杨长四不好好干活其打过他，有时候不打只是骂。小张偷喝其的酒，其打过小张。没有拿东西打，就是有时候用脚踢他们。几年前因为杨长四骂其，其用手打了杨长四，把杨长四的牙打活动了，后来掉了。平时杨长四和小张就在猪场干活，管吃住，一般不让他们出去，他们也没有去的地方，猪场大门白天也不开。夜里他们睡了以后就从外面将他们的屋门锁住。就这他俩还翻墙跑过。杨长四开始来的时候不习惯，不爱干活，其只是偶尔打杨长四，大多数的时候就是吓吓他。小张翻院墙跑，饿了又跑回来了。杨长四那次翻院墙跑，后来其叫杨长四跪地上，将杨长四踢了几脚，说再跑就把他手剁下来，杨长四再不敢跑了。小张翻院墙跑，后来其也打过小张。夜里锁门主要是怕他们跑了，他们家人找其要人其不好说的，小张没有家人，但是和杨长四睡一间屋，所以得一起锁。其2018年7月22日第二次供述，当天夜晚吃过饭后，两个傻子洗完澡，其到后面给小张送了一瓶啤酒，听到小张说杨长四骂他，其就有气，到离小张住室不远的水泥路边上拿了一截一尺多长的木棒，以前的铁锨把截断的，叫杨长四跪下，然后往杨长四背上打了两棍，让小张收拾杨长四，小张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根塑料绳往杨长四脖子上勒，勒了之后，其就没有让小张勒了。杨长四当时没有死，还起来了。其就把门锁了，回前面去了。其2018年7月22日第三次供述，其安排小张收拾杨长四，一是因为杨长四本身就脾气犟，不听话，二是天热烦躁心情不好，去的时候看见他俩正吵架，其就有气，就骂杨长四，杨长四表现出不服气的样子，其就想教训教训杨长四。其叫小张收拾杨长四的意思，就是叫小张把杨长四打一顿。小张用绳子勒杨长四，当时杨长四跪着，小张站在杨长四背后，用绳子从杨长四前面套住他脖子往后勒，杨长四身子往后仰了，小张站在后面将杨长四后背抵住了，勒了最多一分钟，其吆喝小张马上把杨长四勒死了，小张才停手。小张勒时，杨长四两个手就挣扎、乱举，嘴里哼两声。当时杨长四跪在房间中间，小张在杨长四后面，其站在两个床头中间。其拿的木棒有四五十公分，截面是齐整的，平时赶猪用的。木棒在小张住室门口拿的。其打了杨长四的背和屁股，打得很轻。其锁门走的时候，两个傻子都没有穿衣服，杨长四坐在床边上。其2018年7月22日第四次供述，当时其是先拿的木棒，然后让杨长四跪着，用棒子朝他背部打了两棍。之后其就让小张收拾杨长四。小张不知道从哪里拿的绳子套在杨长四脖子上勒他，勒的最多有一分钟，其怕将杨长四勒坏了，就让小张松手了。木棒一直是其拿着，其把门锁上后，就带出来了。其送走查某之后，其到后面去，听到小张喊杨长四死了。其问杨长四怎么死的，小张说他也不知道。小张和杨长四在其这里干活，以前也打过他们。杨长四爬墙跑过一次，被其发现了，其将杨长四打了一顿，说再跑把他的手剁了，杨长四就没跑过。小张前几年不让他喝酒，他跑的频繁，这一年多其老给小张酒喝，不怎么跑了。两三年前，小张跑出去一次，跑到信阳给人扛沙袋，其和冯某去信阳把他要回来的。其2018年7月23日第一次供述，小张在猪场干活期间，其记得跑有三四次，记得有一次用晏某的车从信阳将他接回来的，这次小张回来后，其没有打他。小张以前跑走找回来后，其打过小张，主要是吓他，轻轻的打，用小棍子轻轻打他身上，让他以后别跑了。其对小张还可以，有时在外吃饭，还把他带着。杨长四就跑过一次，就是他刚到猪场干活的时候想跑翻院墙时，被其发现，没有跑掉，然后其把杨长四打了一顿。其让杨长四跪在地上，朝他屁股踢了两脚。杨长四在猪场干了三年多，小张比杨长四最低早来一年。前几年每年给杨长四4000元，今年给杨长四5000元工资，不给小张工资。养猪场的大门平时锁着是防止外人进来，也防止他俩跑出去。他俩睡觉后，将住室门锁着，防止他俩跑出去。他俩平时关系还可以，其与他俩没有矛盾。其2018年7月23日第二次供述，其用这两个工人是为了省钱，小张不用给钱，杨长四一年才四五千元，请正常人干活一个是工资高，另一个是天热天冷就不想干，他俩这样的就省事多了。那天晚上其估计是小张和杨长四闹毛了，小张趁杨长四睡着了，用什么东西将他搞死了。其2018年7月23日第三次供述，当天夜晚其确定没有打杨长四，也没有杀杨长四。他俩住的房间之所以有防盗门，那是怕他俩跑了，加固的。最近养猪场的门白天基本不锁，夜晚锁着。平时白天有人，他俩不跑。其带他俩，他俩才出去，否则他俩就待在猪场里。杨长四刚开始来时跑过一次，但是没有跑掉，其把杨长四打了一顿，骂了他，吓吓他，杨长四就不敢再跑了。小张跑了至少有三四次，每次将他找回来之后，其有时将他打几巴掌、踢几脚，吓吓他，让他不乱跑。他俩傻傻的，就爱乱跑。其2018年7月24日第一次供述，其没有杀杨长四，怀疑是小张用腰带勒死的。院墙有两米多高，起初做的时候，就插有玻璃碴子，主要是防止小偷进猪场偷东西。其2018年7月24日第二次供述，其家的养猪场是2005年开办的。因为小张跑了几次，杨长四有一次准备翻墙跑，被发现了，所以平时就晚上吃完饭把他俩锁在屋子里，他们那间屋有防盗窗、防盗门，他俩跑不了。而且其还将院墙可以翻的地方加高了，其自己用旧砖头垒起来，在墙头上插上玻璃片防止翻墙跑。平时干活其与杨长四、小张在一块儿，他俩不敢跑。小张跑了四五次，有两次是其找回来的，其他几次是小张自己找回来的。杨长四有次准备翻墙跑，被其发现了。每次回来其都责备他们，让他们跪着，言语上吓他们。杨长四跑那次，其对杨长四说再跑把他的手剁掉，还叫小张拿斧子吓他，从那以后，杨长四再没敢跑了。其院子里养了五条狗。其2018年7月26日供述，2018年7月19日夜晚8点半左右，吃完饭后，其就从冰箱拿啤酒送到后边小张住室给他喝，当时杨长四看见了也要喝，其说没有了，明天再喝。这时杨长四就开始骂人。其当时气急了就让小张打杨长四，说了后其朝杨长四屁股踢一脚，踢的杨长四一个趔趄，头碰到杨长四的床上了，这时还没倒，其将杨长四的一只手扭到后边，小张这时随手从屋内将他的裤腰带扯出来套在杨长四的脖子上，其在小张勒杨长四的脖子时就将手放了。小张将杨长四勒倒了，其一看杨长四的眼神往上翻白眼，就让小张赶紧放开杨长四，小张赶紧松手，将裤带松了。勒了后其问杨长四还骂不，杨长四回答说不骂了，其将门锁上就走了。其不是故意杀人，是失手。其2018年7月27日供述，其好像在杨长四被勒倒以后问过杨长四还骂人不，杨长四回没回答其真记不起来了，好像杨长四没理其，好像也回答不上其的话了，因为杨长四脖子被勒的翻白眼，昨天其说杨长四回答再不骂其了，是其有点想当然。其2018年10月18日供述，其离开后面住室时人还好好的，是其锁的门，后来小张说杨长四死了，是其开的门，屋里就杨长四和小张两个人，杨长四肯定是小张搞死的。其让他俩在其养猪场干活，管他们吃喝，有病给他们瞧，给他们穿的。以前一年给杨长四哥嫂4000元，今年涨到5000元。小张没有听说有亲人就没给，他俩是傻子认不到钱，给他们钱也不会花。其2019年1月19日供述，2018年7月19日夜晚7点40左右，小张和杨长四洗澡睡觉，大概夜晚8点，其给小张送一瓶啤酒，然后把门锁上到前面的住室。两三分钟后查某来家里看电视，夜晚十点送查某离开后，其转到养猪场后面时，听见小张喊杨长四死了。其认为是小张勒死的。1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卷，证明2018年7月20日2时20分，罗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杨某的报警称其叔杨长四死亡，颈部有勒痕，怀疑他杀。罗山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0日决定立案侦查该案。14、被告人陈学才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无犯罪前科证明在卷。15、被害人杨长四的户籍信息在卷。16、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卷，证明经鉴定，小张系中度精神发育迟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7、罗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尸体检验记录、尸检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在卷，证明杨长四系被他人勒颈机械性窒息死亡。18、抓获经过在卷，证明2018年7月20日凌晨，罗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高店派出所报案称高店乡高庙村一养猪场里一名男子疑似被人勒死。该队民警赶赴现场，后将被告人陈学才带到高店派出所。另有证人冯某2019年6月19日当庭证言，其与陈学才是同行，每年到陈学才猪场三五次，其看见陈学才对杨长四和小张很好。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学才以暴力、威胁和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长期强迫精神发育迟滞的被害人在其养猪场内劳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劳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害人杨长四的法定代理人杨长和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应以故意杀人罪和强迫劳动罪追究被告人陈学才的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杨长四是否是被告人陈学才故意杀害的，无法认定。被告人陈学才辩称，其没有打过小张，只踢过杨长四两脚，加高围墙是在他俩到养猪场来之前的事；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陈学才犯强迫劳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两名被害人在陈学才养猪场干活期间，陈学才经常殴打、谩骂、威胁两名被害人，为防止两人逃跑，陈学才不让两人单独外出，加高围墙并安插玻璃碎片，白天紧锁养猪场大门，夜晚让两人在一间住室睡觉，并将铁门反锁，让两人在住室大小便的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害人小张陈述，证人郭某、张某、易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陈学才在侦查环节的多次供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有罪证明体系，足以认定。对陈学才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学才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24年7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祖华审 判 员  陈玛玲人民陪审员  程 丽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胡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