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民终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宗萍，女，195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系何宗萍之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宗洛，男194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崇渊，男，195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瑞连，江西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青筠，女，193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监护人：韩某，系何青筠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某，系何青筠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江西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宗洛、何宗萍、何崇渊因与被上诉人何青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9）赣0302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宗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何宗洛、何崇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瑞连，被上诉人何青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某、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宗洛、何宗萍、何崇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其支付江某某名下因女儿死亡而应得的各项费用43333.3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将何宗萍、张某某的道歉信作为本案唯一的证据是错误的，该信是张某某书写，但何宗萍的名字是张某某代签的。写信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女儿韩某某诱骗欺诈张某某说只要赔礼道歉就可以和解，并撤回对何宗萍的共有财产纠纷案件的起诉。张某某考虑何宗萍年岁已高，双方都是亲戚，不想让妻子操心，就按照韩某某的意思出示了一份道歉信，希望通过妥协摆脱纠缠。南正街57号存放的棺木不是被上诉人所有，是上诉人父亲为上诉人母亲王某某置办的，王某某去世时因殡葬改革不允许使用而没有使用该棺木，直至拆迁时才处理。二、一审判决缺乏认定事实的基本证据，根据主观推断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为从原被告的叙述中可以初步确立棺木应系何青筠为其自身制作，且棺木是特定物体，如果不是何青筠所有，根据民间习俗是不会因此主张权利。从何宗萍及张某某出具的材料进一步可以证实该棺木应系何青筠所有，故认定该棺木为何青筠所有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所有证据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一审判决也不采信，均不能证明该棺木系何青筠所有。三、被上诉人一审代理人的陈述相互矛盾。按照被上诉人代理人说法自1987年该棺木存放在南正街57号，时间长达28年之久。但上诉人在落实政策后入住南正街57号都是在1994年，被上诉人作为一名人民教师，工作、生活中爱长沙，明知国家关于殡葬改革规定，不准土葬，为何能在萍乡为自己置办棺木？被上诉人代理人说该棺木的用途是百年之后存在衣物，衣冠冢在我国清朝就已经灭绝，该说法纯属谎言。何青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通过一审举证质证可以查明：1、南正街拆迁时，上诉人以800元的价格向案外人出售了棺材一副，三上诉人对款项进行了分配。2、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何宗萍、张某某讨要说法时，张某某书写道歉信，承认错误。且一审法庭调查时，张某某也认可了这一说法。上诉人出售被上诉人财产的事实可以认定。二、一审法院以棺材属于特定物品，如不是被上诉人财产，被上诉人不会主张权利的说法符合生活常理。三、上诉人在上诉人状中提出入住南正街57号的时间是1994年，与客观事实不服。南杂店的营业执照显示，1984年何宗渊就以南正街57号作为注册地址注册企业。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青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宗洛、何宗萍、何崇渊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宗洛、何宗萍、何崇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青筠与何宗洛、何宗萍、何崇渊的父亲何某1系兄妹关系。何青筠曾打制棺材一副存放在其老宅萍乡市南正街57号。2015年，南正街进行棚户区改造，限期搬迁，何崇渊以800元将棺材卖掉，何崇渊得款400元，何宗洛得款200元，何宗萍名下由张某某出面得款200元。何青筠的子女知悉该情况下多次往返萍乡协商处理该事，何宗萍的丈夫张某某于2017年5月12日出具材料，对何青筠棺材被卖一事表示了道歉，但该事情最终没有达成一致解决意见，何青筠因此事于2017年5月向法院起诉后又撤诉，现何青筠又于2019年1月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双方因房屋拆迁多次诉讼，诉讼的起因均与本案的棺材被卖存在关联，萍乡市南正街57号右房内存有一棺材，被何崇渊以800元卖掉是客观事实，双方对棺材为谁所有存有争议，但从双方的叙述中可以初步确立该棺材应系何青筠为其自身制作，且棺材是特定物体，如果不是何青筠所有，根据民间习俗是不会因此主张权利。从何宗萍及其丈夫张某某出具的材料进一步可以证实该棺材系何青筠所有，故一审认定该棺材为何青筠所有。何崇渊将棺材卖掉，并与何宗洛、何宗萍丈夫将该款处理，致使何青筠的棺材灭失，对此，何宗洛、何宗萍、何崇渊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该棺材的价值，依据目前萍乡对殡葬改革回收棺材的规定是每副3000元，故该棺材损失可认定为3000元，该款何宗洛、何宗萍、何崇渊可按得款比例予以承担，何崇渊承担50%，何宗洛、何宗萍承担25%。关于精神抚慰金，何青筠生前为自己百年之后制办棺材，对其自身有特定纪念意义，但因殡葬改革，国家已不提倡棺材下葬，棺材的特定纪念意义不符合当前的殡葬要求，故对何青筠要求因卖掉棺材致使棺材灭失而要求何宗洛、何宗萍、何崇渊承担精神损失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何崇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青筠财产损失1500元；二、何宗洛、何宗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赔偿何青筠财产损失款750元；三、驳回何青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何崇渊承担25元，何宗洛、何宗萍承担12.5元。本院二审期间，三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银行查询单一份、(2017)赣0302民初81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张某某出示道歉信是因为银行帐户被查封，应被上诉人提出和解、撤诉的情况下要求出示的，张某某是基于想解冻账户被迫签字的。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不应认定。同时，也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在另外一个案件中，只申请法院冻结了何宗萍的社保账户，对其他银行账户并未冻结，同时上诉人还申请法院查封了何某2的房产，张某某所称系受到欺骗情况下出示的道歉信与事实不相符。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何宗萍、张某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其他诉讼纠纷，并不能证明出具道歉信系基于和解的目的被迫或被欺骗出具的，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被上诉人何青筠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何崇渊于1984年以南正街57号为企业注册地，注册了水门下烟酒南杂店。2、勋章、证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为高级知识分子，诉讼不是出于金钱利益，而是情感因素。3、光盘一张，拟证明存放在平埠里的棺材为三上诉人之母王某某的。经质证，三上诉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复印件不予质证，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判断，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3三性不予认可，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上诉人何宗洛称对营业执照其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原来房子住了四户人家，1984年的时候南门河边上有个摊子卖鞋子，是不是这个营业执照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虽然提供的是复印件，但结合何崇渊的当庭陈述，营业执照上的南杂店系其经营的，营业时间是1984年，故本院对证据1予以认定。证据2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所证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经二审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何宗洛、何宗萍、何崇渊与被上诉人何青筠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案涉棺木是否为何青筠所有，以及三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棺木被卖的赔偿责任。关于案涉棺木的所有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上诉人中何宗萍及其丈夫张某某出具的道歉信已对棺木归属于何青筠的事实进行确认，二审上诉人提出道歉信是在受到欺骗或被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否认道歉信内容亦未提供予以证明，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何宗萍、张某某的道歉信内容确认棺木为何青筠所有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棺木存放时房屋尚未落实政策入住，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以及何崇渊的陈述可以证实，棺木存放时何崇渊注册了烟酒南杂店，时间上并无冲突。因此，上诉人提出“案涉棺木不为何青筠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何崇渊以800元价格卖掉案涉棺木以及何崇渊得款400元，何宗洛和何宗萍各得款200元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以萍乡当地殡葬改革回收棺材每副3000元的标准确认损失，并按照三人得款比例确定责任分摊比例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何宗洛、何宗萍、何崇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宗洛、何宗萍、何崇渊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红建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周金颉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