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5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凌空二街**甲。法定代表人：张亚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昌，黑龙江衡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伊艨，黑龙江衡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义,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剑，黑龙江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有兴，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有兴、刘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外人乔久威与金城公司名为项目经理，实为挂靠关系；金城公司没有追认姚有兴的代理行为，姚有兴作为挂靠人乔久威雇佣的临时工，其私自再雇佣的刘义与金城公司根本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姚有兴也无权代表金城公司签订合同。2.一审法院对于金城公司工程款已经全部拨付的事实并未查清，案涉工程款已经全部拨付给乔久威。3.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共同被告乔久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遗漏被告，应当发回重审。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义作为自然人签订的任何施工合同都是无效的。5.刘义起诉主张的权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刘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出现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不一致的错误认定。刘义多次前往金城公司索要过拖欠人工费，所以刘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金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姚有兴辩称，不同意金城公司的观点，要求维持原判，同意刘义的意见。刘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金城公司、姚有兴给付拖欠人工费443,528元；2.判决金城公司、姚有兴向刘义支付拖欠的人工费利息（443,528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城公司承建哈电春江家园二期（春江新城）I栋及地下车库工程，乔久威为其项目经理，雇佣姚有兴为现场工长，姚有兴与刘义于2011年3月18日签订了《力瓦架子工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刘义为金城公司承建的哈电春江家园二期（春江新城）I栋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地点为香坊区健康路与幸福路交口）力瓦架子工种工程施工。双方约定为一价制包干，按施工图纸基础和地下一层按两层建筑面积计算，基础正负零以上按建筑面积计算，80元／平方米，设计变更签证如发生另行计算。并同时约定了劳务费的给付方式及时间、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刘义按合同施工，于2015年2月完成全部工程施工，工程验收合格，双方进行了人工费的结算，姚有兴于2015年2月15日为刘义出具了承认单，结算总价款共计1,238,528元，已付刘义795,000元，余款443,528元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乔久威为金城公司哈电春江家园二期（春江新城）I栋及地下车库工程的项目经理，有权代表公司雇佣姚有兴为现场工长，姚有兴与金城公司形成雇佣关系，金城公司辩称未授予姚有兴代理权，但金城公司已经支付部分工程款，视为对姚有兴代理行为的追认，故双方签订的力瓦架子分项工程承包合同有效，该合同的实际义务人为金城公司。刘义按照合同完成施工且验收合格，有权请求金城公司支付人工费，结算总价款共计1,238,528元，金城公司已付795,000元，余款443,52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实际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刘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交付之日，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金城公司为刘义出具承认单为2015年2月15日，故刘义请求的从2015年2月15日计付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姚有兴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的规定，判决：一、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刘义人工费443,528元；二、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刘义拖欠人工费的利息（基数为443,52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刘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34元（刘义已预交），一审法院减半收取4567元，由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刘义。本院二审期间，金城公司举示四份证据。证据一，2010年11月5日案外人乔久威与金城公司签订的《责任状》一份。意在证明：哈电春江家园项目是乔久威自行联系的工程。其联系到该项目后，主动找到金城公司，要求挂靠到金城公司，后双方就该项目签订了《责任状》。该《责任状》第十二条第十二项约定，项目经理部实行独立经济核算，自负盈亏，建设施工中发生的债务自行承担；不得以公司的名义赊欠材料或其他债务，其中第十二条第十四项第3、4、5款、第十五项、第十六项、第十七项明确约定，乔久威应向金城公司缴纳税费、管理费，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上述约定可以证实，乔久威名为该项目经理承包经营，实为挂靠关系。故乔久威系本案关键被告，一审法院遗漏主体，应当予以追加；证据二，2011年3月22日总发包人哈尔滨哈电实业开发总公司与总承包人金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意在证明：2011年3月22日，该合同第一部分第五条约定了合同价款为18,458,329.43元，第二部分64条约定竣工结算方式；证据三，2015年5月25日黑龙江利谨海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黑利审【2015】第098号结算审核报告一份和金城公司向乔久威及其指定的人员支付全部工程款的凭据。意在证明：2015年5月25日，总发包人哈尔滨哈电实业开发总公司与总承包人金城公司在基本建设工程审核定案表中的审定金额为19,655,417.12元，已经实际支付给乔久威和乔久威指定的姚有兴等人的款项总计18,630,937元，其余1,114,130.12元为税金和管理费；证据四，2018年3月27日乔久威向金城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意在证明：2018年2月12日乔久威已经与哈电集团结算完毕，金城公司已经将工程款全部给乔久威。双方2010年10月5日签署的哈电集团春江家园1栋的承包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该工程人工费、材料费已经全部付清。如该工程再有人员到公司上访讨要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及其他费用，由乔久威负责，与金城公司无任何关系。刘义质证意见为：上述四份证据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并不是新证据，因为责任状以及责任状的形成时间是2010年的10月5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形成的时间是2011年的，审计报告形成的时间是2015年，在一审中经过两次开庭，金城公司均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所以说这不应当认定为新证据。对于证据一，责任状，刘义认为跟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对于证据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刘义认为跟本案也没有直接关系。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定，但是可以明确说明一点，与金城公司证实的事实不符。金城公司证实案涉工程总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是1900余万元，已经支付给所谓的案外人乔久威1800多万元，余款一百余万元是税金和管理费，严重与事实不符。1900万元的税金不可能仅为110万元，何况是管理费。对于证据四，承诺书形成日期是2018年的3月27日，刘义认为也与事实不符。另外，关于案外人乔久威与金城公司之间的是否为挂靠关系，截止到目前为止，刘义没有看到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姚有兴质证意见为：责任状我没见过、施工合同、审计报告、承诺书我也没见过，我都不清楚，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认证意见为：金城公司举示四份证据，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虽然刘义、姚有兴均提出异议，但刘义、姚有兴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且金城公司举示了证据原件，因此对金城公司举示的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证明的问题应结合证据本身内容的是否合法及是否能对抗被上诉人的主张予以评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哈电春江家园二期与发包单位为哈电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与哈电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和工程结束后与发包单位进行工程结算人均为金城公司，金城公司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刘义与案涉工程金城公司设立的项目部签订的《力瓦架子工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金城公司对其下设项目部签订的上述合同并未提出异议，且已部分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刘义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其劳动成果受益方为金城公司。金城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给付工程款，刘义依照合同约定有权利主张合同之债。金城公司称是案外人乔久威借用该公司施工资质实施的行为，金城公司不应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但本案事实是总承包合同实际签订人、工程款结算人均为金城公司。乔久威的的职务为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其在施工过程中的行为是代表金城公司，其法律后果应由金城公司承担，对外乔久威不能承担民事责任，乔久威与金城公司的关系为内部管理关系。金城公司称就案涉工程工程款已全部给付完毕，但其未举示证据证明已全部履行了给付刘义工程款义务，即使金城公司将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给付乔久威，也不能产生金城公司与刘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后果，在金城公司或其项目经理乔久威不能举示证据证明将刘义完成的工程款全部给付完毕的情形下，金城公司还需履行给付余款及欠款利息义务，故金城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问题。金城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姚有兴就刘义完成的施工工程量及工程款在2015年2月15日及2018年4月8日分别在承认单上签字确认，至刘义2019年1月22日到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金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34元，由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波审判员  万迎审判员  宋凯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胡渤书记员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