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1行终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郑州市**大学北路**。法定代表人李建霞，局长。委托代理人石瑞霞、仝风雷，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鹏，男，197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代理人张文梳，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牧雷，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创世达远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北路****楼****/div>上诉人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因被上诉人张鹏诉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审第三人河南创世达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达远公司）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行初1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12日，第三人创世达远公司委托岳朝娟向被告申请变更登记，包括申请将公司股东由葛青强、白桦变更为葛青强、闫琳、杨丽娟、梁小元、刘玉霞、郭元乾、陶继红、王梅丽、刘晓、陈志敏、王树国、甄国政、魏建林、李伟云、张鹏、杜伟宏等人。创世达远公司向被告提交了以下材料：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新股东身份证件、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等材料。当日被告作出准予变更登记，包括将原告登记为第三人公司股东。后原告起诉被告至原审法院，要求撤销相关登记。诉讼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法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创世达远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以下涉及原告签名是否系其本人书写进行司法笔迹鉴定：1.2015年4月30日创世达远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乙方“张鹏”的签名;2.2015年4月30日股东会决议中股东签字“张鹏”是否为其本人所写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3月8日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浙江汉博[2019]文鉴字第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以上两处“张鹏”的签名均不是张鹏书写。另查明，因行政机关机构改革，原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等单位整合，组建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由其继续行使原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职权，故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有关规定，被告作为公司登记机关，依法有权对申请人提出的申请变更登记进行审查，并在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情况下准予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该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五十三条规定,公司登记机关对决定予以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分别情况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是否准予登记的决定。本案第三人创世达远公司向被告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供了上述规定要求提供的材料，被告根据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了形式审查，认为材料齐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遂依法当场作出变更登记，并办理相关手续。被告依法尽到了必要的形式审查义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亦无不当。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创世达远公司申请变更股东登记时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创世达远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中的两处“张鹏”的签名均非原告本人所签，即第三人创世达远公司提交的将张鹏变更登记为股东的材料存在虚假。故被告将原告登记为创世达远公司股东的行为所依据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撤销涉案相关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5年5月12日将原告张鹏登记为第三人河南创世达远实业有限公司股东的工商登记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5800元由被告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上诉人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错误。1.一审法院仅依据创世达远公司在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中涉及被上诉人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就认定上诉人核准登记原审第三人变更登记的申请属虚假材料，明显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不是被上诉人的签字，也不能否认被上诉人受让股权和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意思表示。法院撤销本案上诉人核准登记行为的基础在于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否有效，进而才能认定创世达远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是否是虚假材料。2.本案的实质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张鹏与创世达远公司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否有效，依法应由被上诉人先行提起民事诉讼进行解决。根据《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格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国发[2014]7号）第三条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释明指导被上诉人先行提起民事诉讼进行救济，本案据此在行政诉讼中先行进行处理，明显程序错误。另外，第三人创世达远公司系由葛青强、白桦于2015年2月2日成立，股东葛青强、白桦作为设立人且为本次股权转让行为的出让人与本案的处理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也没有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出庭应诉，明显程序错误。3.第三人创世达远公司委托岳朝娟作为申请人于2015年5月12日向上诉人申请公司变更登记。上诉人依法经形式审查，认为第三人创世达远公司提交的变更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遂于2015年5月12日核准了第三人创世达远公司的变更登记，该核准登记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判定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案件受理费没有法律根据，有违公平。1.创世达远公司作为变更登记的申请人，上诉人依法进行形式审查后，予以核准创世达远公司的变更登记，已经履行了法定审查职责，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登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程序正当，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明确说明。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创世达远公司作为此次变更登记行为的申请人，应当对其提供的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因此，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等一切费用应由第三人创世达远公司承担。2.笔迹鉴定是解决有关方面争议的辅助证据，从而能佐证明确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张鹏的签字鉴定是被上诉人与涉嫌造假人（创世达远公司）之间的事，鉴定费等费用也理应由他们之中的败诉方承担，一审中，答辩人对笔迹真伪无异议，未主张也未参与笔迹鉴定，此案鉴定与答辩人登记行为合法性无关，一审法院判令我局承担鉴定费于法无据，有违公平。3.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笔迹鉴定是由被上诉人提出，鉴定报告也是被上诉人为支持其诉讼主张作为证据提交，据此，鉴定费也应由原告先行承担。其后，可依法向创世达远公司追偿。请求撤销（2019）豫0102行初189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等一切诉讼费用由原审第三人或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鹏答辩称，一、一审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正当，上诉人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受理费、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审第三人创世达远公司未陈述意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本案中，上诉人依照以上规定对创世达远公司在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相关材料进行审查后准予登记，已经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但是创世达远公司在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有关材料中被上诉人张鹏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造成上诉人登记行为事实上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合法正确，应予维持。关于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的承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确定受理费、鉴定费由上诉人负担并不违反上述规定。至于本案争议性质问题，本案争议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因工商登记而引发的行政争议，而非被上诉人与公司、股东或其他主体因工商登记而产生的民事争议，上诉人称该争议应通过民事诉讼寻求救济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涛审判员 耿 立审判员 付保东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 鹏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