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启迪，女，1989年10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兰，女，1968年10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久，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希望城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希望城。法定代表人：罗乾通，该业委会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芳，江苏正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克利，宿迁市宿城区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刘启威，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原审原告：张明格，男，1956年2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原告：吴良洪，男，1959年12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邱启迪、陈桂兰因与被上诉人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希望城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希望城业委会）及原审原告刘启威、张明格、吴良洪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启迪、陈桂兰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邱启迪、陈桂兰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希望城业委会提供1981张选票且经行政机关备案为由认定业委会选举程序合法依据不足。1．一审判决未能查明希望城建筑物总面积、业主总人数等基本事实。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认定业委会成立是否合法，首先应查清希望城小区的建筑总面积、业主总人数；其次应查清参加大会的业主代表所占专有部分面积及所代表的业主数量。原审中希望城业委会提供的备案手续是其自行制作，不能反映建筑面积和业主人数的真实情况，邱启迪、陈桂兰对此不予认可。2．希望城业委会原审中举证的业委会程序混乱，不符合相关规定。希望城业委会所举证据并无法反映选举业委会的程序，其筹备组中没有建设单位参与，召开第一次业主大会前未书面通知全体业主，对于筹备小组如何成立、楼栋长产生后如何选举委员未能举证证明。即使选举楼栋长的程序合法，也不能证明选举业委会委员的程序合法。3．希望城业委会提供的1981张选票只有几个人的笔迹，其中绝大多数属于伪造，对此希望城业委会原审中予以认可。15栋高层及别墅均无楼栋长、业主代表，更无业主委员，故该选票不能代表广大业主。4．无论是楼栋长、业主代表或者业主委员会，首先都应是业主，但希望城业委会原审中提供的2017年3月3日公示的67名业主代表有一半左右不是业主，其无权作为业主代表参加选举，由其选举的业委会委员也不具备法律效力。5．根据相关规定，业委会委员、主任改选也应遵循合法的程序，但希望城业委会并未能举证证明业委会主任改选程序合法。二、一审判决未能支持撤销赵伦建等委员资格的主张有误。根据江苏省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业主有无故欠交物业费等情形的，不得担任业主委员会委员；担任后出现上述情形的，应当按照业主大会确定的规则予以罢免。赵伦建、罗乾通、卢爱民存在以上禁止性的情形，理应撤销其委员资格。被上诉人希望城业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答辩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已查明希望城小区的建筑总面积及业主总人数，宿迁市业主委员会备案表已载明希望城建筑总面积等相关事实，能够证明希望城业委会从筹备到成立等程序均按照国务院、江苏省、宿迁市三级政府制定的物业管理条例规定要求完成，且已审核并公示备案。二、希望城小区分为A、B、C、D、E、G、H楼栋，一审诉讼期间希望城业委会已提供A栋410户、B栋180户、C栋376户、D栋393户、E栋412户、G栋210户的选票，合计1981户选票。该小区H栋未参与楼栋选举，是因希望城业委会成立时H栋业主与开发商就逾期交房产生矛盾，且实际居住业主较少，经居委会及街道办相关部门同意，H栋业主暂不参与当时业委会的选举工作。三、希望城业委会按法律、法规的规定设立。从2015年5月16日的《关于成立业主委员会的申请》，到连续七次在小区张贴公示，到2016年9月12日有黄河社区工作人员郭浩和黄河居委会工作人员张军参加筹备会议，到2017年3月29日由郭浩、张军共同签字的《关于召开希望城首届业主大会的通知》，再到2017年9月21日城中居委会向希望城小区属地的公安机关黄河派出所报备的请示函，以上每一项程序均有证据佐证，故希望城业委会不存在违法、违规情形。四、赵伦建等业委会成员不存在无故欠交物业费的情形，其实是因前期物业公司承包人刘启威对小区物业管理不作为导致。希望城小区长期存在脏乱差以及物业收支不透明等问题，业委会委员赵伦建等人多次向刘启威反映情况。却遭到其威胁、辱骂。希望城业委会作出解聘前物业公司、选聘新物业公司期间，赵伦建等人与刘启威也发生过激烈矛盾，故赵伦建等人并非无故欠交物业费。原审原告刘启威辩称，其答辩意见同邱启迪、陈桂兰的上诉意见一致。原审原告张明格辩称，希望城小区成立业委会是利民之举，但其成立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希望城业委会的成员，应符合未破坏小区规划、未拖欠物业费、未破坏小区绿化、未乱搭乱建、热爱党和人民并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这五个条件，才有资格评为业委会成员。原审原告吴良洪未到庭应诉答辩。邱启迪、陈桂兰、刘启威、张明格、吴良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希望城业主大会选举业主委员会的决议；2．撤销赵伦建、罗乾通、卢爱民业委会委员资格的决议；3．本案诉讼费用由希望城业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0日，宿迁希望城业主委员会办理备案手续，主要内容为：“希望城小区，总建筑面积32万平方米，总套数2989套，完成选举时间为2017年4月15日，参加大会应到人数67人，实到56人。”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社区城中居委会在备案表上盖章，并注明:“情况属实，请予备案。”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社区管理办公室在备案表上盖章，并注明：“同意。”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在备案表上区物业职能部门初审意见上盖章。一审另查明：本案开庭中，吴良洪未到庭参与诉讼，其代理人也未到庭，已按其撤诉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刘启威、张明格提供的房屋分别登记在宿迁市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何光龙和王元兰名下，一审法院认定刘启威、张明格并非适格原告，一审法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驳回刘启威、张明格的起诉。一审再查明：宿迁市希望城H区11幢303室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邱启迪、王森。宿迁市希望城B7幢2-501室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陈士彬，陈士彬与陈桂兰户籍登记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中规定：“业主大会选举成立业主委员会，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依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邱启迪、陈桂兰以希望城业委会选举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希望城业委会应该举证证明选举业委会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希望城业委会为此提供1981张选票，同时提供备案表，证明希望城业委会已经在行政机关备案，选举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希望城业委会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选举符合法定程序，并且经行政机关审核后备案。邱启迪、陈桂兰认为1981张选票存在虚假，其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庭审中其仅提供四位证人，证明其在选票上签字是虚假，对其填写的选票应不予采信。但对于其他选票，因邱启迪、陈桂兰未提供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余选票均真实有效，结合希望城业委会在行政机关备案的事实，进一步认定希望城小区选举业委会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综上，希望城业委会提供1981张选票，并且提供在行政机关备案材料，能够证明希望城业委会选举程序合法，邱启迪、陈桂兰以程序违法为由主张撤销成立业委会的决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样，邱启迪、陈桂兰要求撤销选举委员的决议，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邱启迪、陈桂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由邱启迪、陈桂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邱启迪、陈桂兰为证明自己的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宿迁宜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装修施工注意事项及告希望城小区业主书各五份。旨在证明希望城业委会举证的选票签名与装修施工注意事项的业主签名明显不同，且该五份投票人的签名笔迹相同，进一步证明选票并非业主本人所签，系伪造形成。2．从建设部门调取的希望城小区总平面定位放线图一份。旨在证明涉案小区建筑总面积和业委会办理备案手续的建筑面积并不一致，说明备案材料载明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备案仅是按照业主委员会提供的材料进行登记，并未进行相应的审查。3．证人丁某的出庭证言。证人丁某作证称：“我是希望城小区业主。两天前自称物业的人打电话给我，问我是否知道成立业主委员会，我说不知道，问我有无签字，我说没有签字。我手里的告小区业主书是自称物业的人给我的，上面的字不是我签的，也没有委托过其他人签字，在此之前我也没有看到过这种表格。我不认识唐艳玲。2017年我居住在小区，没有看到业主委员会成立的相关公告。”4．证人张某的出庭证言。证人张某作证称：“我是希望城小区业主，从2010年居住至今，没有间断过。我不清楚希望城小区成立业主委员会，没在意也没看见公告。我手里的材料是陈桂兰前几天给我的告业主书，上面的签名不是我签的，我也没有委托过其他人签字。我没有参加过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选举，也不知情。我不知道我被选举为业主代表。”5．证人王某的出庭证言。证人王某作证称：“我是希望城小区业主，我从2012年开始一直居住至今。我不清楚希望城小区成立业主委员会，只看到过春节期间给业主拜年的公告，别的没看到。两三年前我接到过一个电话，说他是楼长，我也不清楚，就给挂了。我不认识童猛，我手里的纸是今天上午物业给我打电话交给我的，问我有没有签过什么字，我让物业给我的。我从来没有签过这份业主书上的材料。”6．证人祁某的出庭证言。证人祁某作证称：“我是希望城小区业主，我从2008年底开始居住至今，没有间断过。我没有听说成立业委会，公告看到过，但是内容没有细看。我手里的纸是今天上午物业给我的，问我是否本人签字，不是我签字的。我以前没看过这种告小区业主书。我不清楚所在的楼栋有无选举过楼长。我不认识张明山，我天天早出晚归，人都认不全，我只认识我对门的，见面能认识但是名字叫不上来。”7．证人叶某的出庭证言。证人叶某作证称：“我以前买过希望城小区的房屋，是孩子在那儿居住，我没住过，房子登记在我名下，两年前我把房子卖了，也过户了。告业主书上的字不是我签的，我这两天听人说，我的房子没有人居住，老是有人打我电话，黄河派出所也打过电话给我，就问房子的事情，我说房子早就卖了。2016年9月6日那时我的房子还没有卖。我不认识张雪，我也不知道推选她做楼栋代表。我没有委托过其他人代我签字，我也不知道小区成立业委会，我不住在那里。我认识刘启威，我在欧洲花园开过饭店，刘启威是我的客户，也是老乡，关系一般，有20年没看过了。公安局给我打电话是用座机打的。我一直没在希望城小区住过，是家属和孩子住的，房子在2017年出售的。”8．证人张用江的出庭证言。证人张用江作证称：“我是希望城小区的业主，我从2015年居住至今，没有中断过。我不知道希望城小区成立业委会，也没看过公告。我不清楚所在楼栋有无选举楼栋长，我也没看过告小区业主书。”9．证人谭某的出庭证言。证人谭某作证称：“我是希望城小区的业主，我从2016年农历六月初一居住至今，没有中断过。我不清楚希望城小区成立业委会的事情，也没看到张贴的公告。我不知道所在的楼栋有无选举过楼长。”以上证据3-9旨在证明希望城业委会提供的选票签名并非业主本人所签，也并非受业主委托所签，业主对于选举一事并不知情。被上诉人希望城业委会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针对证据1邱启迪、陈桂兰提供的部分业主选票签名解释如下：希望城小区成立业委会时已通知各业主，因各业主身份、文化程度等差异，部分业主不识字委托他人代签，故即便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并不影响业委会成立的合法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图纸载明的建筑面积为343747.25平方米，与希望城业委会在备案表中登记建筑面积为320000平方米，因涉案小区有联体别墅，而成立业委会时联体别墅尚未完工，故该部分建筑面积并未纳入备案表中。对证据3-9，因七位证人证言口径一致，不排除提前串通的可能。证人叶某与刘启威系老乡，存在利害关系。证人王某,证实曾有楼长给其打电话，证人祁某证实小区曾发布公告，因其早出晚归，内容没有细看。本案无论建筑面积还是参选人数均超过半数以上，即使七位证人证言属实，也不影响业主委员会成立的合法性。希望城小区成立业委会时曾在小区不同位置前后七次发布公告，原审判决对此已经查明，七次公告的法律效力是七位证人证言无法推翻的。无论证人是否在小区居住，其以未看到发布的公告为由否定公告的存在理由不能成立，故七位证人证言不能达到邱启迪、陈桂兰的证明目的。原审原告刘启威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均无异议。证据3-9的七位证人证言均属实。原审原告张明格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均无异议。对证据3-9的七位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鉴于证据1中装修施工注意事项及告希望城小区业主书所涉及的五位业主高亮、喻梅、王远、胡永兰、汪永红并未到庭，故本院对证据1中业主签名的真实性无法作出确认，现邱启迪、陈桂兰以签名字迹不一致推定选票系伪造形成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邱启迪、陈桂兰仅凭该放线图即主张希望城业委会备案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亦不予采纳。证据3-9系七位证人证言，个别证人并非希望城业主，对其证言效力不予采纳。对其他证言的效力认定仍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加以评判。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邱启迪、陈桂兰主张希望城业委会选举程序违法的理由能否成立；2．邱启迪、陈桂兰主张撤销赵伦建、罗乾通、卢爱民业委会委员资格的理由能否成立。关于第1争议焦点。邱启迪、陈桂兰以希望城业委会的选举程序违法为由主张撤销希望城小区业主大会选举业主委员会的决议。本院认为，业主撤销权是物权法规定的权利，其设立目的在于防止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不正当行使权利而侵害诸多业主特别是少数业主的合法权益，并为利益受损的业主提供救济途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庭审中，邱启迪、陈桂兰明确其主张选举程序违法的理由是其对参与选举表决人数的有效性以及选举表决结果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希望城业主大会的选举、表决程序符合法定形式和要求，并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后备案。邱启迪、陈桂兰虽质疑表决人数以及表决结果，但根据希望城小区备案登记的建筑面积及业主人数，希望城业委会在本案中提供的赞成选票已达到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的条件，故邱启迪、陈桂兰主张撤销希望城小区业主大会选举业主委员会的决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邱启迪、陈桂兰主张个别选票非业主本人所签，并申请七位业主出庭作证，即便该关联选票存有异议不宜采信，也不能据此否定其余表决结果的公正性，更不能以此推翻多数决的表决结果。在邱启迪、陈桂兰无法提供其他反驳证据的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其余选票真实有效并无不当。邱启迪、陈桂兰另对希望城小区备案登记的建筑面积、业主总数持有异议，但均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反驳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2争议焦点。邱启迪、陈桂兰以赵伦建、罗乾通、卢爱民欠缴物业费为由主张撤销其业委会委员资格，并主张当选的每位业委会委员均应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本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更换业主委员会成员应由业主共同决定，业主如认为业委会委员不能认真履职、不能代表业主利益或者损害业主共同利益，亦有权通过业主大会更换业主委员会成员。物权法赋予业主撤销权的范围也仅限于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情形，现邱启迪、陈桂兰以行使业主撤销权的方式主张撤销部分业主委员会成员资格，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邱启迪、陈桂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邱启迪、陈桂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王冬冬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叶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