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美，女，壮族，1981年10月14日出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民，女，汉族，1977年10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正义，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会方，男，傣族，1972年3月15日出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坤，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潇，男，傣族，1986年7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原审被告：昆明华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昆明市五华区海源北路丽阳星城****第****。法定代表人：王华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跃，男，彝族，1976年9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云龙县，系公司副总，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张永玲，女，汉族，1971年12月2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王华美、王利民、沈会方因与被上诉人杨潇，原审被告昆明华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张永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华美、王利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正义，上诉人沈会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坤,被上诉人杨潇，原审被告昆明华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永玲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华美、王利民、沈会方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271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书第四页最后一行，认定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单方自己转账备注，并且款项没有支付给任何股东，也没有任何股东要求被上诉人把款项支付给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71条的规定，请求退还购买股权款是没有法律事实依据。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公司没有召开过转股会议，股东也没有任何人要转股，一审认定退还股金是错误的，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71条的规定是错误的。据此，恳请二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依法裁判。被上诉人杨潇答辩称：王华美、王利民、张永玲系昆明华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王华美、王利民称欲转让持有的昆明华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2%的股权，转让款60万元。杨潇欲受让股权，但两上诉人要求先支付40万元购买股权款后，再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明确股权转让事宜。2017年9月9日、11月7日，杨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共计转款40万元到王华美之夫沈会方的银行账户内，两上诉人一直不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应当退还杨潇40万及利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昆明华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禧公司）述称：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1、没有开过会；2、公司认为杨潇打款40万元是个人行为，也没有召开过股东会。原审被告张永玲未作陈述。一审原告杨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购买股权款400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9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华禧公司的股东为王华美、王利民、张永玲。2017年9月9日，原告向被告沈会方的账户转入款项15万元。2017年9月10日，原告向被告沈会方的账户转入款项5万元。2017年11月7日，原告向被告沈会方的账户转入款项20万元。原告在上述40万元转账备注中表明系购买昆明华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与被告王华美、王利民是否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原告与被告王华美、王利民没有签订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结合案外人曾朝敏出具的情况说明、曾朝敏提供转款25万元给沈会方的银行流水以及原告转款给沈会方的银行流水，已经形成了相应的证据锁链，可以确认原告与被告王华美、王利民之间形成了转让华禧公司股权的合意。其次，被告王华美、王利民、沈会方是否构成对原告的欺诈。民事欺诈行为是指在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过程中，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的行为。原告与被告王华美、王利民至今没有签订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且被告张永玲作为华禧公司的股东表示不知晓股权转让的事实，即使进行股权转让，被告张永玲具有优先购买权。故原告与被告王华美、王利民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法履行。但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王华美、王利民有欺诈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被告王华美、王利民、沈会方构成欺诈不予确认。再次，被告王华美、王利民、沈会方是否应该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400000元。原告在庭审过程中主张被告王华美、王利民、沈会方构成欺诈故应该返还股权转让款400000元，虽然原告主张被告王华美、王利民、沈会方构成欺诈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但原告作为自然人，对提起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会有不明确的情况，但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返还款项，本案双方的股权转让行为实际不能履行，故被告王华美、王利民作为股权转让方，应该对股权转让款的返还承担责任，而被告沈会方作为实际收款人，也具有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原告明确被告华禧公司、张永玲不承担责任。至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属于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确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每笔款项的转入时间计算。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王华美、王利民、沈会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潇返还股权转让款400000元，并支付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0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支付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1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支付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8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7690元，减半收取计3845元，保全费2650元，保全担保费3650元，以上共计10145元由被告王华美、王利民、沈会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杨潇主张王华美、王利民称欲转让股权，其欲受让股权，应对方要求须先行支付购买股权款40万元，之后再具体协商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但因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故杨潇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于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杨潇与王华美、王利民也并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就是说，双方未就股权转让达成合意。但是，杨潇确实向沈会方的账户转款40万元，针对该笔款项的性质，沈会方辩称该40万元系用于偿还杨潇向王华美的借款，该借款即王华美在一审中提交的两张落款为2018年7月8日和2018年7月9日、借款人为宋学跃、曾朝敏、杨潇、沈会方的《借支单》上记载的款项。除偿还该借款外，剩余款项是杨潇出借给沈会方的借款。对于沈会方的上述抗辩，杨潇均不认可。本院认为，第一、因《借支单》的借款人涉及案外人，在未经其他借款人确认的情况下，对其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第二、该两份《借支单》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而杨潇转款给沈会方是2017年，沈会方的上述抗辩完全不符合正常逻辑。因此，沈会方的上述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中，王华美称对于杨潇与沈会方之间的转款行为其完全不知情，但是因沈会方主张转款40万元偿还的是《借支单》上杨潇向王华美的借款，而且王华美与沈会方系夫妻关系。因此，沈会方与王华美的主张相互矛盾，本院对王华美的上述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沈会方没有法律根据收取杨潇40万元款项，杨潇有权要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沈会方是实际收款人，且王华美与沈会方系夫妻，一审判决王华美与沈会方共同返还该款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因杨潇与王华美、王利民之间最终未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王利民也未收到杨潇的款项，对杨潇的主张亦不予认可，故一审判决王利民共同返还4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华美、沈会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法律关系的认定及对上诉人王利民作出的判决有所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2715号民事判决；二、由王华美、沈会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潇返还款项40万元，并支付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杨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华美、沈会方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45元、保全费2650元、保全担保费3650元，以上共计10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90元，均由上诉人王华美、沈会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饶丽佳审判员  吴 娴审判员  白 皓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怡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