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8民初7612号 原告：上海正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法定代表人：徐欣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洪波，上海正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雅鹏，上海正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晓峰商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 法定代表人：童锦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泊崴，男，系公司员工。 原告上海正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方建筑）与被告成都晓峰商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日、2019年3月11日、2019年5月16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方建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洪波、彭雅鹏，被告晓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童泊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方建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704721.84元；２．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36219.86元（从2016年7月27日起，按年利率3.65%，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实际应当计算至还清之日为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652140.25元（从2016年7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暂算至2018年9月30日，实际应当计算至还清之日为止）；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等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6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B地块酒店装饰工程（一）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将B地块酒店装饰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区域建筑总面积为39898平方米，承包方式为材料甲方（被告）提供，乙方（原告）包工，固定合同价款20025959.27元，并约定违约金按欠付款额每日万分之一计算。该工程于2015年3月开工，后于施工过程中又陆续增加签证工程、样板间工程、配套水电费用、垃圾外运等共计1360962.57元。2016年7月27日，该工程竣工并由原告转移交付至被告实际占有、使用、营业至今，然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300000元，仍欠原告工程款共计5086921.84元。二、2015年11月27日，原被告签订《B地块酒店装饰工程（一）施工及管理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成都龙之梦B地块酒店装饰工程。包括共计720间客房的灯具、开关面板、插座面板、马桶、台上盆及台上浴缸等，承包方式为材料甲方（被告）提供、乙方（原告）包工，固定合同价款1296000元，并约定违约金按欠付款额每日万分之一计算。后增加样板间安装工程费合计1800元。该工程于2015年10月开工，2016年7月27日竣工并由原告转移交付至被告实际占有、使用、营业。原告已累计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680000元，被告仍有617800元尚未支付。现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晓峰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704721.84元工程款没有依据，因为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方提交过结算报告，该欠款不知原告如何计算出来的。二、关于违约金，原告本金计算、起算时间也没有依据。三、利息的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的约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日，晓峰公司（甲方）、案外人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上海一建，总承包人）与正方建筑（丙方，分包人）三方签订《B地块酒店装饰工程（一）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晓峰公司将案涉工程指定分包给正方建筑。合同约定晓峰公司将B地块酒店主楼13层-16层、25-31层、45-48层客房、公共走道、消防电梯厅、服务间等的装饰工程发包给正方建筑，合同价款为20025959.27元，施工区域建筑面积为39898平方米，每平方米造价为501.93元，总计施工的客房数为720间，各楼层价格组成详见附件。如发生施工区域建筑面积增减按501.93元/㎡进行调整，工期为：2015年4月20日开工，2015年8月31日竣工。除合同29.1条可以办理签证的情况外，结算金额不作调整（29.1条约定可以办理签证的情况：1.甲方要求丙方完成的合同承包范围以外的工程；2.设计变更原因引起丙方合同承包范围内已完成工作的拆改工程）。楼梯间及楼梯间前室、电梯井道、强电间、弱电间、水管井、风管井区域、墙面粉刷（卫生间墙面水泥沙浆粉刷由丙方施工）等非丙方承包范围。合同对工程款的支付作出了如下约定：1.合同签订后十日内，晓峰公司向上海一建支付合同价款的10%作为工程预付款；2.正方建筑于2015年7月1日起开始按楼层交房，每周必须至少向晓峰公司、上海一建及后续施工进场公司一次性交房二个楼层，每次交付楼层的时间间隙不得超过七天，至2015年8月31日全部交房完成，晓峰公司在正方建筑每周交付楼层后的七天内向上海一建支付该两个楼层价款的50%；3.楼层交付完成每五个楼层后，晓峰公司向上海一建支付该五个楼层合同价款的20%；4.工程结算完成后，晓峰公司向上海一建支付到合同价款的95%，留取5%作为工程质保金，待该项目完成二年后支付；5.上海一建在收到晓峰公司就该合同所付的各笔款项后5天内全额转付正方建筑，否则次月晓峰公司有权直接支付正方建筑。合同第31.2条约定：晓峰公司收齐正方建筑递交的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90天内审核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如晓峰公司收到正方建筑的结算报告及完整资料后90天内不审核或不提出修改意见的，上海一建应在第90天以书面形式告知晓峰公司法人代表，并经晓峰公司法人代表确认回复后，方视为认可正方建筑的结算报告，该结算报告将作为晓峰公司付款依据。合同31.4条约定：晓峰公司按审定的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扣除已付进度款、31.6条晓峰公司供应材料的结算补差、工程质量保证金等其他应扣款项后的余款在三个月内付清〔注：工程质量保修金按竣工结算价款（包括晓峰公司的指定分包工程结算款）的5%计算〕。如晓峰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已超过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则正方建筑须在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后的三个月内退回晓峰公司超付的款额。合同还约定工程主要饰面材料由晓峰公司采购供应，主要辅材由正方建筑采购。合同第33.1条中约定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则合同工期相应顺延；甲方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按欠付款额每日万分之一向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支付为止；第33.3条中约定丙方自2015年7月1日起未能每周交付二个层面的，已造成或预期造成工期延误，则该交付的二个层面按200元/天/套计扣违约金，计扣天数直至丙方将该二个层面交付为止；丙方自2015年8月31日未能将所做楼层全部完成的，则按20元/天/套计扣违约金，计扣天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丙方全部交付楼层该日为止。合同附件即各楼层造价清单显示：13层-16层、25层-31层每层建筑面积2958平方米，各楼层又分别有五星级、四星级、三星级房间共56间，每层扣除128800元，每层合同总价为1521089.97元；45层—48层每层建筑面积1840平方米，各楼层有五星级房间26间，每层扣除59800元，每层总价823492.40元；所有楼层价格为20025959.27元，计每平方米造价为501.93元。 合同签订后正方建筑开始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又陆续增加签证工程若干。2015年9月30日，正方建筑将案涉工程13层-16层移交安居天下家具公司；2015年11月16日，正方建筑将案涉工程25层-31层移交华龙家居；2016年3月23日，正方建筑将案涉工程45层-48层移交安居天下家具公司。 2015年11月27日，晓峰公司（甲方）与正方建筑（乙方）又签订了《B地块酒店装饰工程（一）施工及管理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及管理合同》），合同约定晓峰公司将B地块酒店主楼13层-16层、25层-31层、45层-48层客房内灯具、开关面板、插座面板、马桶、台上盆及台上浴缸、台盆水龙头、浴缸水龙头的安装以及协调甲方的甲供甲安装单位材料进场、安装与调试、验收的工作发包给正方建筑，合同价款为1296000元，总计施工的酒店客房数为720间，按每间1800元计算，工期为：2015年10月1日开工，2015年11月30日竣工。除合同28.1条可以办理签证的情况外，结算金额不作调整（28.1条约定可以办理签证的情况：1.甲方要求乙方完成的合同承包范围以外的工程；2.设计变更原因引起乙方合同承包范围内已完成工作的拆改工程）。合同第22.3条约定施工现场发生的甲方确认的零星签证用工按照180元/天的综合单价计价。合同第23条中约定：1.合同签订后，晓峰公司向正方建筑支付本合同工程预付款26万元；2.工程进度款的拨付实行月末按当月实际完成工作量进行结算的原则……晓峰公司向正方建筑支付上交楼层1000元/间的工程款于下月25日前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支付剩余工程款。合同第30.2条约定：晓峰公司收齐正方建筑递交的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90天内审核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如晓峰公司收到正方建筑的结算报告及完整资料后90天内不审核或不提出修改意见的，正方建筑应在第90天以书面形式告知晓峰公司法人代表，并经晓峰公司法人代表确认回复后，方视为认可正方建筑的结算报告，该结算报告将作为晓峰公司付款依据。第30.4条约定：晓峰公司按审定的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扣除已付进度款、（第30.6条）晓峰公司供应材料的结算补差等其他应扣款项后的余款在三个月内付清。如晓峰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已超过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则正方建筑须在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后的三个月内退回晓峰公司超付的款额。合同第32.1条中约定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则合同工期相应顺延；甲方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按欠付款额每日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支付为止。合同第32.2.3条中约定乙方自2015年11月30日起未能将所做楼层全部完成的，则按10元/天/套计扣违约金，计扣天数自2015年11月30日起直至乙方全部交付楼层该日为止。合同签订后正方建筑即开始履行合同义务。 另查明，2016年7月28日，晓峰公司发布《关于酒店开业的通知》，载明“B地块于7月27日进行的消防验收基本顺利通过，感谢各位努力，为此我们决定成都龙之梦酒店集群将于8月18日正式开业。”2018年6月1日，正方建筑与案外人上海惠丰建筑、上海华懋建筑、上海范臣建筑、上海建服建筑共同向晓峰公司发送《催款函》，载明“酒店开业至今近两年，我们从2017年6月至11月份陆续将相关装修工程结算书上报贵司（详见附件），根据合同相关约定甲方收到结算资料后90天内审核确认的期限，目前均已超过此期限。现我们各装饰施工单位均面临着较大的资金压力，包括给付的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等均存在着较大的资金缺口，故希望贵司能尽快落实剩余工程款的支付。”同日，晓峰公司两名工作人员对该函予以签收。2016年9月10日，晓峰公司向上海一建出具《工程情况说明》，载明“……工程于2015年3月15日开工至2016年9月10号完成了合同规定的内容。并将该工程移交酒店管理公司……” 还查明，除上述合同内约定的工程内容外，正方建筑合同外签证施工642742.61元。截至正方建筑起诉之日，晓峰公司已累计向正方建筑支付工程款16980000元（其中16300000元系总承包方上海一建转付款项，上海一建于2019年1月10日向正方建筑出具的《B地块酒店装饰工程收付款情况备忘录》予以确认；另外680000元系晓峰公司直接支付给正方建筑）。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主体身份信息、《B地块酒店装饰工程（一）施工合同》、《B地块酒店装饰工程（一）施工及管理合同》、《场地移交单》、《关于酒店开业的通知》、《工程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否确定；二、原告主张的签证金额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三、被告是否构成违约，如果其构成违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和逾期利息是否应当一并得到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及诉辩双方的其他意见，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晓峰公司认为图纸中的电梯井、管道井、楼梯间及前室共计5281平方米正方建筑没有施工，不应计入实际施工面积，故正方建筑实际施工建筑面积应为34617平方米（39898平方米-5281平方米）；而正方建筑认为其工作内容是装饰装修，电梯间、管道井等部分不需要装饰装修，所以不属于施工范围，但包含在建筑面积内，根据施工平面图施工区域建筑面积为39917平方米。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合同时附有施工平面图，该平面图有晓峰公司工作人员姚国辉签字确认；同时合同中明确约定“各楼层价格组成详见附件”与合同附件《各楼层造价清单》能够相互印证。《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楼梯间及楼梯间前室、电梯井道、强电间、弱电间、水管井、风管井区域、墙面粉刷（卫生间墙面水泥沙浆粉刷由丙方施工）等非正方建筑承包范围”，虽合同约定每平方为501.93元，合同总价20025959.27元，但该计价方式根据合同附件《各楼层造价清单》显示，该单价是根据各楼层面积、房间数及房间装修级别的不同，再每层扣除相应价款分别计算,得出总价后除以建筑面积折算出的每平方米501.93元平均价，而非简单的先确定单价再乘以建筑面积为得出的总价。故《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20025959.27元应系固定总价。且《施工及管理合同》以每间1800元确定的合同总价而非以建筑面积确定价格。被告以建筑面积与实际施工面积不符而否定双方约定的合同总价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支持。现正方建筑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施工，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施工完毕后另行计算面积计价，故正方建筑主张按合同约定收取工程价款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正方建筑共向本院提交16份工程签证单，拟证明其在施工过程中陆续增加签证工程、样板间工程、配套水电费用、垃圾外运费等工程费用共计901117.61元；晓峰公司质证认为编号2015-002、2015-008、2015-012、2015-016四份工程签证单有甲方指令，对签证单载明金额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他12份签证单，晓峰公司主要意见为未按合同约定流程办理、非授权人签字、无甲方指令等。本院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以及合同约定，详细地审查了各签证单的具体内容后认为编号2015-020工程签证单无发包方签字确认，正方建筑也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签证单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认可；其余11份工程签证单有晓峰公司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姚国辉签字确认，并注明了签证单所涉事项的具体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核算，前述15份工程签证单载明的工程款合计为642742.61元。至于正方建筑主张的增加样板间安装工程费用1800元因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结合前述分析，原告正方建筑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后被告晓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违约金具有填补损失和惩罚违约的双重功能，其主要功能是填补损失。本案中，正方建筑在主张违约金的同时又主张了逾期付款利息，但是正方建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晓峰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本院认为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资金占用损失。基于此，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一(即年利率3.65%)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正方建筑的资金占用损失时，本院对正方建筑主张损失以实际损失衡量，故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的利息确定正方建筑损失。对其主张的违约金不再重复支持。 关于晓峰公司欠付正方建筑工程款的金额问题。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上述分析，《施工合同》项下价款为20025959.27元，《施工及管理合同》项下价款为1296000元，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工程签证单工程款合计为642742.61元，故案涉两项装饰工程的总价款为21964701.88元；又，截至正方建筑起诉之日，晓峰公司已经累计向正方建筑支付工程款16980000元，抵扣后晓峰公司尚欠正方建筑工程款4984701.88元。 关于晓峰公司应向正方建筑支付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及金额问题。本案中，因双方未办理结算，也未向本院提交竣工验收材料，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案涉工程的竣工时间、交付时间等。正方建筑认为根据晓峰公司发布的《关于酒店开业的通知》可以确定案涉工程于2016年7月27日已经通过消防验收，以此证明其已经完成了案涉工程，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主张从此时开始计算欠付工程款的违约金。晓峰公司质证认为其开业时间实际是2016年10月8日试营业，因有收尾工作未完成延迟了2个月开业。本院认为，正方建筑和晓峰公司在《施工合同》及《施工及管理合同》中均对应付工程款的时间作出了明确约定，即结算完成后三个月内付清，故晓峰公司欠付的工程款的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以双方合同约定为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施工合同》约定：晓峰公司收齐正方建筑递交的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90天内审核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如晓峰公司收到正方建筑的结算报告及完整资料后90天内不审核或不提出修改意见的，上海一建应在第90天以书面形式告知晓峰公司法人代表，并经晓峰公司法人代表确认回复后，方视为认可正方建筑的结算报告，该结算报告将作为晓峰公司付款依据。《施工及管理合同》约定：晓峰公司收齐正方建筑递交的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90天内审核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如晓峰公司收到正方建筑的结算报告及完整资料后90天内不审核或不提出修改意见的，正方建筑应在第90天以书面形式告知晓峰公司法人代表，并经晓峰公司法人代表确认回复后，方视为认可正方建筑的结算报告，该结算报告将作为晓峰公司付款依据。再结合正方建筑提交的《催款函》，其已于2017年6月至11月期间向晓峰公司提交了装修工程结算书，但是正方建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装修工程结算书送达至晓峰公司的具体时间，本院推定正方建筑向晓峰公司送达工程结算书的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综上，晓峰公司在收到正方建筑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后一直未予审核，也未提出修改意见，根据双方约定，本院酌定案涉工程结算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晓峰公司应付工程款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故，截至2018年9月30日，《施工合同》和《施工及管理合同》项下晓峰公司应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以3983403.92元（20025959.27元×95%+642742.61元+1296000元-169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算，经本院核算，该部分违约金为60166.55元。至于《施工合同》项下质保金的违约金起算时间和金额的问题。因《施工合同》第24.2.4条约定“工程结算完成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到合同价款的95%，留取5%作为工程质保金，待该项目完成二年后支付。”虽然根据晓峰公司发布的《关于酒店开业的通知》可以确定案涉工程于2016年7月27日已经通过消防验收。但是其他证据显示在此后正方建筑还有继续施工的情形。结合晓峰公司向上海一建出具的《工程情况说明》中“工程于2015年3月15日开工至2016年9月10号完成了合同规定的内容”，本院推定案涉工程完工时间为2016年9月10日，故，截至2018年9月30日，《施工合同》项下晓峰公司应支付工程质保金的利息应以1001297.96元（20025959.27元×5%）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经本院核算，该部分利息为2419.80元。综上，截至2018年9月30日案涉两项装饰工程晓峰公司应向正方建筑支付的利息合计为62585.8元。 综上，本院对原告正方建筑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晓峰商业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正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984701.88元及违约金62585.8元（该部分违约金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 二、被告成都晓峰商业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正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以4985201.88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为止）； 三、驳回原告上海正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05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5051由被告成都晓峰商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3051元，由原告上海正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宗华 人民陪审员  张建浦 人民陪审员  李远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