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7民初14367号原告：中联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正余镇大桥北西首。法定代表人：花世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平，北京融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建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西路**院。法定代表人：易云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义，北京市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晔，北京市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国荣，男，1965年4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伟，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富邦嘉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校园路**法定代表人：张国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添实，北京市大正一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华典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光华路**理工大学科技园孵化大楼****/div>法定代表人：徐申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联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与被告北京建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谊公司）、被告张国荣、被告北京富邦嘉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被告南京华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平，被告建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义、董雪晔，被告张国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伟，被告富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国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添实，被告华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中联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建谊公司、张国荣支付剩余工程款11127574.93元，富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建谊公司、张国荣支付迟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富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事实和理由：2008年2月，北京市检察院第一分院就其办公楼改扩建、翻建及其内外装修工程进行了招标。2008年2月29日，建谊公司以该工程中标人身份与北京市检察院第一分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委托张国荣全权负责办理该工程相关事宜。2008年3月，张国荣将其中一部分工程交由中联公司施工。中联公司于2008年3月开始施工，工程于2008年12月27日竣工。施工过程中，中联公司直接与北京市检察院第一分院就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但张国荣以种种理由拒绝与中联公司结算工程款。截至起诉之日，张国荣已经支付工程款6130200元。经查，建谊公司在与北京市检察院第一分院签署施工合同后，又与南京华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典北京分公司）就涉案工程分别签署了施工合同。由于被告间相互推诿，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故中联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建谊公司辩称：建谊公司于2008年承包涉案工程后，将该项目分包给张国荣代表的华典北京分公司及富邦公司。涉案工程竣工后，根据工程结算报告，建谊公司已经向上述两家公司结清了工程款。建谊公司不应承担支付涉案工程土建工程款的民事责任。被告张国荣辩称：中联公司就涉案工程未签署过合同或者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涉案工程建设，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故中联公司与本案无关，其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请求驳回中联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华典公司辩称：华典北京分公司虽然与建谊签订了分包合同，但华典北京分公司以及华典公司均不具备施工资质，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事实上涉案工程系建谊公司转包给张国荣个人，与华典公司无关。华典北京分公司仅是为张国荣走账和开票，而转入北京分公司的款项也全部由张国荣转出。华典公司不应该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富邦公司辩称：中联公司未参加涉案工程的招投标，不是工程的参与者和中标单位。富邦公司与中联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且涉案工程于2008年竣工，中联公司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中联公司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2月18日，建谊公司投标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办公楼扩建、翻建及其外装修工程。2008年2月29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建谊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建谊公司中标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办公楼扩建、翻建及其外装修工程。同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与建谊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载明：“工程名称：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办公楼扩建、翻建及其内外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程地点：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12号；工程内容：招标图纸所示的全部建筑安装工程；资金来源：财政及发改委拨款；承包范围:中标价所包含的工程项目；开工日期：2008年3月15日，竣工日期2008年12月27日；合同价款4540万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方式确定；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孔德福；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梁勇，职权为受理所有与本工程有关的通知、指令、批复、证书、决定、投资控制、工程计量、处理洽商等甲方工作”。2008年3月15日，张国荣时任南京华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以分公司的名义与建谊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建谊公司为发包单位，甲方；华典北京分公司为承包单位，乙方；承包范围：全面负责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中所有承包范围内的责任与义务，包括项目管理、项目施工组织、项目验收等合同履行全过程任务，详见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与建谊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该合同为本分包的附件；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08年3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12月28日，乙方应在甲方与本工程业主所签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成施工任务，同时还应满足业主对于本工程进度的其它合理要求；本合同所列工程合同总价为2389万元，以上总价为履行合同的全部价格；甲方与业主工程项目结算款扣减税金及甲方管理费为乙方的结算价；甲方驻工地代表姓名：熊珍；乙方驻工地代表姓名：王耀青。2008年6月26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与建谊公司签订《合同变更协议书》。双方约定：一、工程承包范围变更：1.2变更内容：幕墙工程、电梯采购和变频多联系统采购从原工程承包范围中剥离。二、合同总价变更:原合同价款为45400000元。变更后的合价款为23890000元。三、对幕墙工程、电梯采购、变频多联系统采购合同价款支付的变更。由于幕墙工程、电梯采购、变频多联系统采购从原合同中剥离，故针对幕墙工程、电梯采购和变频多联系统采购的价款由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对中标单位直接支付。四、其他条款均按照原合同条款执行。施工合同签订后，张国荣作为涉案工程施工负责人总揽涉案工程的施工。张国荣找其老乡施进新、王耀青、张益斌，要求他们组织人员负责涉案工程土建工程的施工。按照张国荣的要求，施进新、王耀青、张益斌、俞占平、龚伟等人组织人员进行了土建工程的施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确定工程范围、工程价款。张益斌、王耀青等人在施工期间在涉案工程的《签证单》、《设计变更通知单》、《工程洽商单记录》的施工单位处均有签字确认。龚伟代表施工单位参与涉案工程审计。但对涉案工程土建工程未进行结算。2009年7月20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2011年9月6日，华典北京分公司按照张国荣的要求向建谊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富邦公司办理北京市检察院第一分院办公楼改扩建工程的经济往来事宜。涉案工程竣工后，建谊公司与富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张国荣作为富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张国荣、富邦公司均认可富邦公司并未参与涉案工程施工，签订分包合同目的在于收取建谊公司支付的工程尾款。2011年3月，北京北咨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业务用房及附属配套用房维修改造工程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载明：该工程内容包括建筑工程、装修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幕墙工程、空调工程、弱电工程、电梯工程等，该工程审后总投资为68400625.73元。北京北咨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改扩建业务用房及附属配套用房工程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载明：该工程内容包括建筑工程、装修工程、给排水工程、消防工程、电气工程、采暖通风工程、幕墙工程、变配电工程、空调工程、弱电工程等，该工程审后总投资为40642762.37元。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设单位）、建谊公司（施工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审计单位）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结果通知单》载明：“工程项目：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改扩建工项目总承包工程；建筑面积：31478平方米；审核文件种类：工程结算：送审价值：31931084元，审核结果：审核后总价31931084元，核减累计额0元”。该价款为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与建谊公司最终结算价款。截至2010年，建谊公司转入华典北京分公司账户的工程款金额为17556202.67元。2011年10月至2012年期间，建谊公司转入富邦公司账户的工程款金额为7876966.26元，另案外人支付其他款项，总共支付工程款26922884.38元。建谊公司与张国荣均确认该款为双方结算价款数额，建谊公司已结清全部工程款。张国荣通过华典北京分公司、富邦公司的支票或以现金、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按照王耀青等人的要求支付工程款6131750元，其中有转入中联公司账户的款项。诉讼期间，本院曾委托北京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土建及加固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中联公司支付鉴定费174000元。后经各方协商，本院委托北京北咨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根据《结算审核报告》对于涉案工程中土建结算争议部分进行鉴定。北京北咨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鉴定评估报告》载明：争议部分（土建部分）范围总造价为12031604.90元，其中人工费1971781.68元、材料费8627632.20元、机械费321942.64元、规费715746.97元、税金394501.41元。以上造价包括加固中钢板网抹水泥砂浆93120.56元，但不含总包施工的植筋工程（即加固工程）。富邦公司支付鉴定费5万元。2018年5月4日，南京华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南京华典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6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华典北京分公司。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建谊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总包单位，在庭审中陈述涉案工程分包给华典北京分公司，有《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为证，张国荣是华典北京分公司的现场负责人，较了解工程情况，曾参与涉案工程建设、结算。华典公司否认北京分公司参与涉案工程建设，指出分包合同系华典北京分公司经理张国荣以分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华典公司与北京分公司均无资质，涉案工程实际由张国荣个人组织人员、机械设备进行建设，签署分包合同的目的仅在于张国荣结算工程款。张国荣认为自己挂靠建谊公司，以建谊公司的名义承接了涉案工程，以建谊公司名义组织人员进行了工程建设，并代表建谊公司参与工程结算，《工程结算审核结果通知单》的施工单位处有建谊公司的公章和张国荣的签字。张国荣提出其进行涉案工程建设的行为不代表华典北京分公司与富邦公司。根据以上三方陈述及相应的证据，本院认为，建谊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与华典北京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建谊公司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华典北京分公司。而实际履行过程中，建谊公司与华典北京分公司之间除了接收工程款及开具发票之外，没有就涉案工程洽商等与工程有关的公文往来。在华典北京分公司不能为张国荣接收款项时，又借与富邦公司签订的合同结付剩余工程款。建谊公司的上述不符合建筑业惯例的行为，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建谊公司、张国荣与华典公司均认可，现场施工自始至终由张国荣个人负责组织的事实，能够说明建谊公司与华典北京分公司签约，实际是将工程转包于张国荣个人来组织相关人员进行建设。张国荣承包工程后，又将涉案工程分包于他人。该事实与张国荣自认以及华典公司陈述相符。而张国荣陈述其挂靠建谊公司进行工程建设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2、涉案工程中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国荣陈述意见为：其找到老乡王耀青等个人，要求他们组织相关人员进行土建施工，与中联公司无关，因个人关系较好，故没有签订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实际施工人为个人。中联公司陈述意见为：张国荣与中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花世华为老乡关系，张国荣要求花世华提供人员进行涉案工程土建工程施工，中联公司派遣王耀青等多人负责进行了涉案工程施工。中联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参与施工人员张益斌、王耀青、龚伟、俞占平等人的社保记录及劳动合同书，证实涉案工程施工期间，王耀青、龚伟、俞占平等人均在中联公司任职，张益斌、俞占平、施进新、龚伟作为证人曾某出具证言，证明他们是中联公司指派参与涉案工程建设。对此本院认为，张国荣认可王耀青等人确参与土建工程施工，而王耀青等人亦证实其参与涉案工程建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在张国荣不能提供证据否认上述事实的前提下，实际施工人应为中联公司，而非张国荣主张的王耀青等个人。3、张国荣是否参与土建工程。中联公司陈述其完成了全部土建工程，而张国荣主张王耀青等人只是完成了部分土建工程，张国荣本人也组织人员进行了部分土建工程。双方分别向法庭提供了各自内部记账票据。本院认为，双方提供的票据均为内部记账凭证，不能反映工程施工以及各自完成工程量的情况，且张国荣除土建工程之外，还组织了涉案工程其他分项工程建设，其提供的内部记账凭证不能特定指向土建工程建设。鉴于中联公司提供的涉案工程的《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签证单》、《设计变更通知单》、《工程洽商单》均有施进新、王耀青等人签字确认。故在张国荣没有证据证实其个人或者他人亦进行了土建工程建设的前提下，本院确认中联公司依约完成了涉案工程中土建工程。4、中联公司完成的土建工程范围。土建工程应当包括加固工程。张国荣与中联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的加固工程由李智慧负责施工，由张国荣另行结算。但中联公司主张加固工程中所使用的水泥砂浆由其出资购买，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张国荣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加固工程并非中联公司负责施工，其主张为承揽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购买水泥砂浆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建谊公司分别与华典分公司、富邦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但上述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建谊公司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张国荣，张国荣组织了涉案工程建设。张国荣又将土建工程违法分包于中联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联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利要求违法分包人张国荣支付工程价款。对于张国荣提出的实际施工人并非中联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中联公司负责施工的土建工程亦非建谊公司分包，且建谊公司与张国荣已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建谊公司也按照张国荣的要求支付了工程价款，故建谊公司不应承担涉案工程项下的土建工程价款的给付义务。华典公司虽与建谊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但未参与工程施工，中联公司亦不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故本院对于中联公司针对华典公司的主张不持异议。建谊公司与富邦公司于涉案工程竣工后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富邦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参与涉案工程建设，仅为张国荣用于结算剩余工程款，且富邦公司与中联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富邦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中联公司要求富邦公司对张国荣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工程价款的数额。涉案工程土建工程的加固工程并非中联公司负责施工，其主张加固工程中使用的水泥砂浆系由中联公司购买的事实，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中联公司主张该部分价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结算审核报告》、《工程结算审核结果通知单》、《结算鉴定评估报告》，涉案工程土建工程（不含加固工程以及加固中钢板网抹水泥砂浆款93120.56元）价款为11938484.34元，而张国荣已支付工程款6131750元，尚欠工程款5806734.34元，故中联公司要求张国荣支付工程款5806734.34元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联公司与张国荣就涉案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办理工程结算，双方对于工程价款数额长期存在争议，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中联公司主张自起诉时计付利息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建谊公司支付利息，富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张国荣与中联公司未就涉案工程签订结算协议书，也未约定付款期限。故中联公司随时可以向张国荣主张支付工程款，故本院对富邦公司提出中联公司主张支付工程价款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国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中联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806734.34元；二、张国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中联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利息（以5806734.34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中联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66元，由中联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166元（已交纳），由张国荣负担52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224000元，由中联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2000（已交纳），由张国荣负担1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军梅人民陪审员  刘 健人民陪审员  郭秀梅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郭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