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11刑终237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耀儒（曾用名李跃儒），男,1960年8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曾任定州市卫生局局长、河北开元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清算组)组长，2015年6月免职离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定州市北城区，捕前住河北省定州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强县看守所。辩护人许哲，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荣起，河北人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故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故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耀儒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冀1126刑初8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耀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李耀儒收受张某1100万元并用84箱茅台酒折抵部分受贿款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原审法院审理中诉讼程序不当为由发回故城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故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冀1126刑初22号刑事判决，认定李耀儒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退缴的人民币四十八万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上缴国库。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李耀儒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被告人李耀儒在任定州市审计局局长、河北开元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清算组）组长期间，为定州市张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获得土地开发优势提供帮助，于2008年8月在定州市明月南街的某茶楼内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人民币8万元；于2008年9月在其家中收受张某1人民币100万元。2009年底，被告人李耀儒用84箱飞天茅台酒折抵50万元退给张某1。2、被告人李耀儒利用担任定州市卫生局局长职务的便利，为河北铭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定州市妇幼保健院工程提供帮助，于2011年3月上旬在家中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郭某人民币4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李耀儒的家属代为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8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耀儒供述，证人张某1、郭某、张某2证言，中国共产党定州市委员会组织部干部基本情况，定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河北开元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清算组）组成人员名单，定州市市管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被告人李耀儒的户籍证明，定州市张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定州市人民政府定市政[2008]1号、4号文件，定州市国土资源局出让公告，河北铭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记账凭证、支款条、郭某身份证明，定州市人民政府[2008]13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定州市第二医院（妇幼保健院）新址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定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证明材料，河北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故城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关于李耀儒受贿案侦破说明，被告人李耀儒的家属2018年1月26日、2018年5月16日缴款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耀儒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48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故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耀儒到案后如实供述受贿48万元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耀儒收受张某1人民币100万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耀儒在庭审中翻供，翻供的原因不符合常理，提出的诱导式方式并不有违社会公德，其庭前供述与张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故采信其庭前供述。被告人李耀儒庭前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受贿108万元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较重的，虽在庭审中对受贿100万元翻供，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但在量刑时应予以充分考虑。被告人李耀儒的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48万元，对被告人李耀儒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耀儒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退缴的人民币四十八万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李耀儒以一审法院认定其收受张某1100万元与事实不符、一审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对上诉人从轻处罚。辩护人何永起辩护意见:1、指控上诉人受贿10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受贿款100万元与涉案的84箱茅台酒均来源不清，去向不明；李耀儒供述收受张某1100万元是在办案人员诱导下做出，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张某1供述因存在利益关系，有不实陈述的可能。2、上诉人对于受贿48万元的事实存在坦白、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情节，其为初犯、偶犯，被动受贿，并表示愿意在二审期间缴纳罚金，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许哲辩护意见：1、指控上诉人收受张某1100万元证据不足。指控的受贿款100万元与涉案的84箱茅台酒均来源不清，去向不明；李耀儒供述收受张某1100万元是在办案人员诱导下做出，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李耀儒与张某1关于受贿（行贿）地点的细节描述存在不一致；张某1作为应当出庭作证的证人没有出庭。2、被告人李耀儒的受贿金额为48万元，其全部退赃，没有索贿情节，具有自首、立功表现，系初犯，希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耀儒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定州市张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河北铭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郭某共计148万元，并为该二公司提供帮助，后以84箱茅台酒折抵50万元退给张某1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耀儒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提供帮助，依法构成受贿罪。关于辩护人“指控的受贿款100万元与涉案的84箱茅台酒均来源不清，去向不明，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重审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了张某1在侦查机关的所有供述笔录，张某1对向李耀儒行贿100万元及用84箱茅台酒抵顶50万元退款的事实供述稳定，与李耀儒供述一致，能够认定李耀儒受贿100万元的事实，关于李耀儒受贿后款项的去向问题，不影响受贿事实的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李耀儒供述收受张某1100万元是在办案人员诱导下做出，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意见，经查，办案机关对李耀儒的讯问均有同步录音录像，侦查人员不存在诱导发问，只是在李耀儒供述后，对其供述进行核实，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李耀儒与张某1关于受贿（行贿）地点的细节描述存在不一致”的意见，经查，受贿（行贿）时间为2008年，而讯问时间为2017年，因为时间关系，对于地点等一些细节的记忆模糊导致描述不一致，不影响受贿事实的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张某1作为应当出庭作证的证人没有出庭”的意见，经查，张某1为法定代表人的单位行贿犯罪已经人民法院判决，在审理中张某1对行贿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张某1在本案中不属于依法应当出庭的证人，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张某1供述因存在利益关系，有不实陈述的可能”的意见，经查，张某1作为行贿人，其供述会给其带来刑事责任，更能反映其供述的真实性，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受贿张某110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受贿数额、部分退赃等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窦彩霞审判员  李 贺审判员  刘国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艳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