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1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六安集中示范园区一元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2055771830L。法定代表人：张强，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梅，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世海,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华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义城镇姥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44715F。法定代表人：陆勤荣，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臧世海、合肥市华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2民初6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梅、被上诉人臧世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陈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合肥市华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3#厂房和综合楼基础部分是王代忠和赵道宽施工完成，但判决时未扣除该部分价款，女儿墙、构造柱部分及内脚手架臧世海没有施工法院未对该部分进行审理。臧世海是聘用农民工的包工头不是农民工，一审法院引用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6〕1号《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错误。一审法院在证据不充分、事实不清楚的情况下对上诉人财产进行查封、冻结，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被上诉人臧世海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臧世海答辩称，我方已经按时按质完成了约定的全部工程，上诉人认为3号楼和综合楼基础部分不是我方施工没有任何证据；我方是农民工，农民工指在建筑工地的一线工人，我方符合条件，原审引用国务院相关文件正确；原审法院为保障我方债权，在判决后充分实现，对上诉人财产冻结保全的措施是必要的，且没有对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我方不承担责任。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臧世海在原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下欠的木工承包劳务费407000.2元及利息损失暂计48000元(实际应以407000.2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用、鉴定费等)。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7日，原告臧世海与被告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天公司)及合肥市华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签订一份劳务分包(木工清包)合同。合同约定，臧世海承接新中天公司开发的位于六安市东部新城产业示范园的3#厂房及综合楼木工清包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六安市一元大道与龙舒路交叉口。同时合同约定，3#厂房木工清包工程劳务费按照54元/平方米乘以实际完成的总建筑面积计算:综合楼木工清包工程劳务费按照65元/平方米乘以实际完成的总建筑面积计算。另约定，工程款于发包方确定工程量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16日。合同签订后，原告臧世海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经发包方工地施工员李光辉于2015年2月13日确认，原告臧世海共完成综合楼建筑面积9275平方米，3#厂房建筑面积7483.8平方米，经结算，臧世海应得3#厂房劳务费404125.2元，综合楼劳务费602875元，以上劳务费合计1007000.2元。结算后，被告陆续支付了60万元，下剩407000.2元至今未付，经催要，两被告拒不支付原告下剩的劳务费，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0月7日，新中天公司以华星公司名义与原告臧世海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其公司的3#厂房木工清包工工程分包给原告臧世海施工，该合同约定：“新中天公司（简称发包人）与承包人已经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承包人和分包人双方就分包工程施工事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分包工程名称：新中天公司工程项目3#厂房木工工程清包；分包工程地点：六安市东部新城承接产业示范园（一元大道与龙舒路交叉口）；分包工程承包范围:3#厂房木工工程分包清包工程；订于2013年10月7日开工至2013年4月7日竣工；约定按建筑面积54元/平方米计算，按实际完成的工程总量决算工程”等内容。合同签订后，由原告承接王代忠已施工完3#楼基础以上部分木工清包工工程，及在施工中承接了赵道宽已施工完综合楼基础工程以上至封顶的部分木工清包工工程，于2015年11月15日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实际施工3#楼面积为7284.94平方米，综合楼面积为8739.65平方米。两者价格均以54元/平方米计算，其价格分别为393387元和471941元（四舍五入），合计865328元。被告新中天公司已陆续支付费用678800元，尚欠186523元。原、被告双方因劳务费的价款及是否支付产生纠纷，致原告于2017年11月1日诉讼来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臧世海在施工时存在违规不戴安全帽及恶意浪费材料，被分别处罚100元及1000元，合计1100元；新中天公司认可案涉工程系发包给华星公司（挂靠）承包，但原告及新中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华星公司实际承包施工了案涉工程。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6〕1号《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规定：“（九）落实清偿欠薪责任。招用农民工的企业承担直接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主体责任。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新中天公司以华星公司名义与原告臧世海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其公司的3#厂房木工清包工工程分包给原告臧世海施工，该合同系违法分包，应属无效合同，但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可以依据合同的约定支付劳务费用；对原告诉请综合楼基础以上工程的木工清包工费用，双方虽未签定相关合同，但原告已实际施工，被告新中天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进行相关费用的支付，该行为虽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违法分包，但原告已与新中天公司之间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且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被告新中天公司对原告实际施工面积8739.65平方米产生的劳务费用，应予支付，其价格因双方没有约定，被告新中天公司同意按54元/平方米计算，综合该工程属清包工性质及参照双方3#楼合同约定的54元/平方米价格，本院酌定综合楼工程的木工清包费用按54元/平方米计算。据此，本院核定原告的实际劳务款总额为865328元。比除被告新中天公司已陆续支付费用678800元及原告因违规施工的两次罚款1100元，尚欠185423元。原告诉请该部分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超出该部分劳务费用及要求增加七楼违建面积535.35平方米予以计算价款的请求，没有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主张利息的损失，因双方未有约定费用的支付时间及相关利息支付的违约责任，原告诉请该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全部支持，但可以自起诉之日起（2017年11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支付；被告新中天公司抗辩原告臧世海班组女儿墙及内部构造柱未做96147元、违规罚款6000元、涨模维修费8600元、现场拉走圆木支支撑及勾刀螺杆20000元及内脚手架租赁费160340元等意见，因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不足，亦未提出反诉，且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另，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实际发生的劳务费用未有包含被告上述抗辩扣减及损失的费用，故本院针对该部分费用，对原告的诉请不予增加，对被告的抗辩也不予扣减；被告华星公司系被告新中天公司挂靠其名义分包给原告施工的公司，其在原告与被告新中天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未有签章，与两者未有关联性，且原告及被告新中天公司也未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其应承担责任的依据，故对原告诉请被告华星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并非必须发生的直接费用，故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承担保全费一节，本院不予支持；对鉴定费40000元，被告新中天公司应按实际承担费用的比例予以承担，即36000元（40000元乘以865328元/961464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臧世海劳务欠款185423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项判决款项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臧世海支付逾期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臧世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30元，保全费2820元，鉴定费40000元，合计51150元。由被告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8元，原告臧世海负担1114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判认定的劳务数额是否恰当。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皖瑞普造鉴[2018]第1111号司法鉴定书显示，所鉴定的臧世海木工班组工程量为，综合楼一至七层及楼梯堡，3#厂房一至三层及楼梯堡，3#厂房和综合楼基础部分均没有计算在臧世海施工的工程量范围内，不存在扣除，因而上诉人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决时未扣除该部分价款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3#厂房和综合楼女儿墙、构造柱部分及内脚手架臧世海没有施工，但没有提供证据，且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合肥市华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臧世海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其公司的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臧世海施工，臧世海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所产生的费用为劳务费，上诉人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对其拖欠，原审法院引用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6〕1号《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8元，由上诉人安徽新中天光学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竹平审判员  王 军审判员  孙如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韩媛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