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499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志军（别名毛永臣），男，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成安县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漳县看守所。辩护人毛志江，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武文东，男，汉族，1986年9月12日出生，临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申可意，又名满福，男，汉族，1988年3月19日出生，成安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漳县看守所。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志军、武文东、申可意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冀0423刑初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毛志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9月14日中午，被告人申可意和越南妇女丽芳、李某一起到磁县，从磁县接回越南妇女黎某小弯和小谍。被告人毛志军、申可意、武文东为了防止越南妇女向外联系逃跑,而在临漳县城北环附近对两名女子采取扇耳光等威胁手段，收扣手机等随身物品，并将两名女子反锁在北环廉租房3号楼西单元505室，伺机给其介绍对象收取彩礼。期间，用手铐、电棒吓唬受害人。15日下午，被告人申可意和丽芳、李某又去磁县准备接回越南妇女，被告人毛志军、武文东带黎某小弯外出介绍对象时，将小谍反锁在该房间内，后小谍自制绳索欲跳窗逃离时，坠楼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3号楼3单元505室，3单元位于3号楼最西侧。单元门前北侧店面上见有一处血迹和一个表链、表盘分离的女式手表以及一条断裂的银色手链。505室位于3单元5楼东侧，进门是客厅，客厅内靠西墙有一组沙发和茶几，客厅北侧是厨房，在厨房橱柜上见有一把菜刀和切菜板、锅具、煤气灶、调料瓶等物品，在橱柜上方有一抽油烟机，在固定抽油烟机的铁管上系着一根撕成的夏凉被和毛巾被打结的布条，在厨房东侧地上见有一双黑色女式拖鞋。2、提取笔录证实，在成安县辛义乡南豆公村毛志军家提取，张某在家东边的洗澡间拿出来毛志军交给她的白色编织袋。里边有一副手铐、一个黑色的能照明的电击棍、一个白色甩棍、一个小本子、三个牌照贴牌、一个未使用的摇头丸检测试剂。3、辨认笔录证实，黎某小弯辨认出了小个子男的是武文东。9月14日下午，是小个子男子和老板带其去相亲的。是小个子晚上看管她们的。辨认出了老板是毛志军，9月14日晚，是老板用电击棍电小谍的。辨认出了9月14日接她和小谍过来的中国男子是申可意。4、医生急诊情况说明证实，9月15日约22点，2名男子驾驶轿车带一名女子前来就诊，称其为高处坠落伤。女性约25-30岁样貌，无意识，面部发绀，躯体冰凉，左下肢有开放性伤口，无呼吸、脉搏，颈动脉搏动消失，双侧瞳孔散大，呈死亡状态。初步诊断约死亡至少大于1小时。约5分钟后，随行2名男子将已亡女子尸体带走。5、临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实，小谍符合高坠损伤死亡。6、黎某小弯证实，2018年9月份的一天，她和小谍一起坐船偷渡到中国，她们都带了越南的身份证，没有护照和其他证件。是小谍邀请她一起到中国来找老公嫁人的。小谍说偷渡过来就有人接，结果过来后没有人接，小谍就带她坐大巴到一个村庄的一个越南妇女家。14日，一个中国男子和两个越南妇女把她们和这个村庄的那个越南妇女接到临漳，住到**一个单元。那里有三个中国男子（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还有三个越南女子居住。有一对男女是夫妻，养有三个孩子，还有两对男女是情人。那对夫妻是专门介绍越南妇女过来中国嫁人的老板（指的是毛志军），另外两个男子是他们的助理，剩下两个女的也是负责接送（因为她们懂越南语，联系方便）。她们来到这里后，老板带她们去相亲，在相亲回来的路上，老板要收走她和小谍的身份证和所有带的东西，小谍不给老板，老板就打了小谍的脸，打完后小谍就把东西都给老板了。回到老板租住的5楼后，小谍一直哭，老板害怕邻居听见，就用一个手铐铐住小谍的双手，用一个电击棍电小谍，电小谍的时候老板和那个个子小的男子两个人，把小谍推到一个房间关上门，她只听见电棍“吱吱”响，小谍惨叫，大约20分钟后，给小谍解开手铐放出房间，她只是发现小谍两边的脸都肿了，没有发现小谍有被电击的伤。后来她和小谍就商量怎么逃跑，但是老板等人出去的时候，怕她和小谍逃跑，反锁着房门。第二天下午，老板、小个子和另一个越南妇女领着她去她相中的老公家拿钱。回来后，她就跟小个男子回楼上，走到楼前，她就看见小谍脸朝上，躺在挨着楼房的地方，头部在台阶上，她往上一看，看见她们住的5楼窗户开着。她到楼上厨房，看见窗户里面防护网上系着床被罩和洗澡的毛巾接在一起的绳索，但是没有在外面吊着。在家里的这个越南女孩告诉她说，小谍拿着菜刀逼着要这个越南女孩打开房门，但是房门被老板反锁了没有钥匙，小谍又要了这个越南女孩的手机，后小谍用床罩和毛巾系绳子准备从窗户下去，这个越南女孩就劝小谍，小谍不听，这个越南妇女回到居住的房间关上门，不知道小谍后来干什么了。并证实，把她和小谍接到后，白天有三个男的看管着她们，晚上，老板夫妇走了，剩下的人看着她们，不让出去。这些人只要出去，就会把门反锁上。一个低个子的男子和老板拿着钥匙。7、卢某证实，她的中国名字叫“晴晴”，和武文东认识十天左右，是通过微信认识的。2010年左右她来到中国，她是从越南的河口口岸偷渡来到中国的，在南京和一个男子生活了八年，生了两个孩子。今年9月6日，她和南京的男子分手后，武文东把她接到这里，是一个老板娘给她们租的房子。老板娘是专门带越南妇女的老板的媳妇，这些人都是介绍越南妇女到本地做媳妇赚钱的。昨天晚上11点左右，有个越南女子在住处想要离开，因没有钥匙，打不开房门。这个越南女子就用刀把一些被褥割成条弄成绳子，想从楼上的窗户爬下去，结果摔死了。这个越南女子是前天晚上11点左右被带过来的，当时带过来两个越南妇女，另一个越南妇女被带着出去了。这个越南妇女想离开，还用刀威胁她开门，她还劝说如果想跑就先嫁人，嫁人了有机会可以再跑。这个越南妇女不听，站在窗户边上，没抓好绳子就直接掉下去了。并证实，武文东等人怕越南妇女逃跑，进出家门都要反锁房门，家门上有两把钥匙，在老板、微胖的男子和武文东手里，家里不放钥匙。8、孙某证实，那天中午12点左右，他开着车从临漳县环路廉租房拉着申可意，还有两个越南妇女，其中一个是申可意媳妇，去磁县西晨村接到临漳3个越南妇女，这次是毛志军给他联系用车的。第二天下午4点半左右，毛志军媳妇和他联系，他拉着毛志军媳妇、申可意及其媳妇，开车去磁县贾北乡接人，到磁县后申可意媳妇让他把车停在大路上等着，当时申可意也在车上等着，大约等了半个小时，毛志军媳妇给申可意打电话，说被人家扣下了不让走，然后他和申可意一块回临漳了。听申可意说对方是为了给毛志军要钱，才将申可意媳妇和毛永臣媳妇扣下的。9、张某证实，毛志军是她二儿子，又名毛永臣，那天晚上，毛志军抱着儿子回到家里，把孩子递给她，急急忙忙地对她说，越南的一个女子跳楼死了。毛志军递给她一万元，还给了她一个白色的编织袋。10、程某证实，2018年农历五月二十左右，他将北环路的廉租房，租给成安县豆公村的毛永臣了。这套房子共有3把钥匙，他给毛永臣两把钥匙。这套房子，两个卧室有防盗窗，厨房没有防盗窗。11、毛某证实，那天毛志军和申可意媳妇领着一个越南妇女到她家相亲见面，她堂弟当时给了毛志军定金6000元。第二天没说成，毛志军就把定金退给她堂弟了。12、吕某贤（毛志军媳妇）证实，她来中国12年了，中国名字叫丽敏，老公叫毛志军，她们在一起生活四年了，生有一个两岁的男孩。2018年9月，他们在临漳廉租房租了房子，申可意和武文东在那里住着。2018年9月14日，她和申可意及其媳妇丽芳从磁县接回两个越南妇女。她和毛志军姐姐联系后，去相亲，对方相中一个，说好价钱是26000元，先给了6000元定金。相亲后，毛志军开车带她们回来，在路上毛志军搜走这两个越南妇女的手机。把她们送到临漳廉租房，她和毛志军就回家了。是申可意让毛志军搜走了越南妇女的手机，不让这两个人给磁县的老板（磁县那家的越南妇女）联系，这样给这两个越南妇女找到老公后，得到的钱就不给磁县的人了。相中的这个越南妇女也愿意，后来第二天下午，毛志军等人带着这个越南妇女又去毛志军姐姐家时，男方不同意了，怕是越南人以后会跑，又把6000元退给男方了。第二天，她和申可意、丽芳又到峰峰一个村去接越南妇女，丽芳在这个家被捆了。这家是磁县越南妇女的女儿家。说丽芳抢了人家的生意，让她们拿5万元。后来人家将丽芳带走，让她回来了。13、被告人毛志军供述，2018年农历三月份，他在临漳县环廉租房租了一间单元房（3号楼西单元505室），他们没有在那里住，他的朋友申可意和其对象（越南人），武文东和其对象（越南人）四个人在那里住。那天申可意给他打电话，说其对象领过来两个女的，在这里住几天。他和妻子李某、申可意及其对象、还有这两个越南女子、还有磁县的越南女子一起在临漳县环红喜饭店吃的饭。第二天晚上8点左右，他去廉租房送武文东和那个越南女子回小区后，他开车回家，走到北环玄武湖的时候，武文东打电话，说昨天来的那个越南女子跳楼死了，他就赶紧又回到小区，到小区楼下，看见越南女子在地上躺着，他拉着越南妇女去县医院，医生进行了抢救，但是没有救活。接越南妇女租车吃饭的钱都是他出的，是申可意媳妇借他的钱。租的房子共有两把钥匙，他和申可意一人一把。申可意和丽芳、李某从磁县接过来越南妇女，是给这些越南妇女找对象的。第二天下午，申可意和丽芳、李某又去磁县接人，李某叫他和武文东带着那个年龄小的越南人去坊表他姐姐家的，后来知道是给这个越南女的找婆家。那个年龄大的越南妇女留在了廉租房，和武文东媳妇在一起。14、申可意曾在侦查阶段供述，他们接回来越南妇女在本地找婆家，从中赚取媒礼。他们把这两个越南妇女还有磁县的联系人（越南妇女）接回来后，毛志军把这些人拉到一个玉米地，把身份证和手机等随身物品搜走了，还打了那个跳楼的越南妇女和这个联系人几耳光。怕人家与别人联系偷跑了，找到婆家后媒礼钱就不用给中间人了。后来晚上毛志军带越南妇女去相亲，回到廉租房后，那个跳楼的女子一直哭。毛志军就拿出来一个手铐和电击棍吓唬，假装给越南妇女戴手铐，电击棍按的啪啪响。后来那个跳楼的女子不闹了，毛志军就走了，留下他和丽芳、武文东及其媳妇看着这两个越南妇女。第二天下午，磁县的越南妇女给丽敏联系说又来了越南妇女，他和丽芳、丽敏还有司机就去磁县接人，到那里丽芳和丽敏被扣住了，他们就先回来了。接越南妇女，都是毛志军安排的，他一般就看管，有时去接人。丽芳和利敏负责联系。武文东主要是带人相亲。他跟着干了半年左右，得了大约13000左右好处，都是毛志军给他的。15、被告人武文东供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有户籍证明、笔记本、微信照片等证据在案为证。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毛志军、武文东、申可意为将越南妇女介绍给他人为妻，收取高额彩礼款，采取殴打、威胁、搜走手机、反锁房门等手段，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致人死亡。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毛志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毛志军没有限制受害人人身自由、没有殴打、没收受害人手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理由，经查，黎某小弯证实，毛志军要收走她和小谍的身份证和所有带的东西，小谍不给，毛志军殴打了小谍，回到租住的房屋后，小谍一直哭，毛志军铐住小谍，用电击棍吓唬小谍，并和其他人一起看管她们，为了防止她们逃跑，进出家门都要反锁房门；卢某证实，毛志军这些人是介绍越南妇女到本地做媳妇赚钱的，怕越南妇女逃跑，进出家门都要反锁房门；孙某证实，是毛志军联系让他开车去磁县接越南妇女的；申可意曾在侦查阶段供述，他们接回来越南妇女在本地找婆家，从中赚取媒礼，毛志军搜越南妇女的身、殴打、用手铐、电击棍吓唬越南妇女，并供述这些都是毛志军安排的，他跟着干了半年左右，得了大约13000元左右好处费；武文东也供述上述事实，上列证据足以证明毛志军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即使毛志军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受害人的死亡也和被告人的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且毛志军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可适用缓刑的理由，经查，被告人非法拘禁受害人，欲将受害人卖给他人为妻，获取高额彩礼，扣押受害人的手机，反锁房门，让受害人不能与外界联系，并殴打、威胁受害人，使受害人处于恐惧状态，被害人主观上除了自己想办法逃走没有其他办法。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被告人非法限制、剥夺了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被告人实际上就负有保护受害人人身安全的特定义务，该义务是由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引起的。所以在实施非法拘禁的过程中，被告人应当考虑到被害人具有发生人身危险的可能性，被告人因为疏忽大意的过失，没有预见到被害人可能发生的危险，以致造成被害人为了逃脱非法监禁爬窗逃跑，坠楼死亡，故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拘禁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结果加重犯。该案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致使受害人死亡，不属于情节轻微。且被告人毛志军虽说主动到案，但直至开庭审理期间也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也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被告人申可意提出其没有参与非法拘禁犯罪的理由，经查，受害人黎某小弯、证人卢某、被告人武文东及申可意曾经的供述，足以证实申可意伙同毛志军、武文东实施了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毛志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武文东、申可意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且被告人武文东认罪态度较好，均应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毛志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认定被告人武文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认定被告人申可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志军上诉及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毛志军无罪。被害人是自愿来中国找老公，毛志军给其介绍对象，双方系自愿，反锁房门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毛志军没有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防止被害人逃跑的理由，故毛志军主观上不具有非法拘禁的故意；客观上毛志军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被害人人身活动、通某均自由，毛志军没有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被害人的死亡与毛志军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毛志军在犯罪过程中不是起主要作用，不是主犯；原判决否定毛志军自首情节错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原判决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志军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观上不具有非法拘禁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非法拘禁行为，被害人的死亡与毛志军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毛志军无罪的意见，经查，武文东供述，毛志军打了被害人小谍，其和毛志军等人离开出租房时将房门反锁，限制了被害人自由，致使被害人想走不能走。其和毛志军等人带着黎某小弯去相亲时回来后发现小谍从楼上跳下来死了；申可意供述，因怕小谍与别人联系偷跑了，武文东打了小谍耳光，并搜走越南妇女的身份证和手机等物品。其和武文东等人对被害人小谍有看管行为，毛志军对被害人小谍实施了用手铐、电击棍吓唬等行为；黎某小弯证实，毛志军等人恐吓、殴打了小谍，对其和小谍进行看管，并反锁房门限制其和小谍人身自由。在毛志军等人带其相亲回来后发现小谍脸朝上躺在挨着楼房的地上，头部在台阶上，5楼的窗户开着，楼上厨房里防护网上系着被罩和洗澡毛巾接在一起。听卢某说小谍准备从窗户往下下去；卢某证实，毛志军等人为防止被害人逃跑，将被害人小谍反锁房内，因没有钥匙，打不开房门，小谍把一些被褥割成条弄成绳子想从楼上的窗户爬出去离开，结果摔下来死了；张某证实，被害人死亡后武文东交给其一个白色的编织袋及一万元现金；提取笔录记载，侦查人员从毛志军家中提取的编织袋内有一副手铐、一个黑色电击棍、一个白色甩棍、一个小本子等物品；并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毛志军等人主观上具有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恐吓、反锁房门等强制方法剥夺了被害人活动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害人小谍在被非法拘禁过程中，为逃离而自制绳索跳窗，坠楼死亡，其在被非法拘禁过程中死亡与毛志军等人的拘禁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对毛志军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志军、原审被告人武文东、申可意采取殴打、威胁、搜走手机、反锁房门等手段，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对于毛志军及辩护人提出毛志军不是主犯，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在犯罪过程中，毛志军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收扣随身物品，用手铐、电棒吓唬被害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毛志军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建平审判员  杨伟娟审判员  闫 艳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晓萍书记员刘天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