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婷，女，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平，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玉，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宏杰，男，198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颖颖，浙江祥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婷因与被上诉人周宏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0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平、被上诉人周宏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宏杰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周宏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绿化工程总价款为63000元，没有依据。一、本案虽有周宏杰关于绿化工程部分价款的事前报价，但没有绿化工程总价款的事前约定（沈婷未曾确认过周宏杰的报价），也没有沈婷对绿化工程总价款的事后确认。二、2018年4月24日周宏杰首次将绿化工程总价款为63000元的结算清单告知沈婷之时起，沈婷即提出了异议，之后双方从未形成绿化工程总价款的一致意见。三、对花草质量及花草种植质量的确认，至少需要经历一个春夏秋冬，这是由花草作为生命体的自然生长规律所决定的。对花草栽种成活与否的判断，需要时间；对外形相似，内在品质可能相差悬殊的花草的区分，更需要至少花开花落一枯一荣的一个自然周期（那就是年）。四、沈婷对花草价格的异议，实质上是对花草质量的异议。如前所述，若要沈婷全面发现花草及其种植质量的问题，只能在周宏杰完成种植后一年左右时方能完成。因此，沈婷对周宏杰在完成种植近一年后的2018年4月24日提供的结算单，对照已经可以作出判断的花草实际品质，发现存在价格与品质严重背离的情况，此时提出价格异议，是再合理不过的时候。但一审判决恰恰因此认定沈婷提出价格异议不合时宜，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匡正。周宏杰辩称，第一，双方就工程总价款在合同履行前已经达成一致，周宏杰交付工程成果后沈婷也履行了部分工程款，是对总价款的确认行为。第二，沈婷2018年4月24日通过微信提出的仅仅是认为双方达成一致的部分花草的价格过高，并不是对总价有异议。第三，双方之间形成了承揽关系，沈婷认为至少要经历春夏秋冬来确认花木的品质是没有依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周宏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婷立即支付48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9年1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6.5%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沈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宏杰、沈婷之间有园艺的承揽合同关系，周宏杰为沈婷提供园艺设计、花木及其种植、养护等。从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看，2017年4月16日，周宏杰向沈婷发送了植物种植与报价清单，载明了植物的名称、规格、单价、数量等，总价为52720元，草皮及铺设费用为8000元，共计60720元，该些系室外花园的种植花木。后双方继续对关于花木的种植进行沟通，周宏杰开始为沈婷进行承揽服务，包括种植、除草、浇水等。2017年9月26日，周宏杰在聊天中上传了一张清单，上载花木价款计8469元，主要系室内花木，沈婷于2017年9月27日转账支付了其中的5000元。2018年2月11日，沈婷向周宏杰要账号，周宏杰告知了沈婷银行账号及价款金额为“55000+3000=58000”，沈婷未表示异议。2018年2月14日，沈婷支付10000元。2018年2月15日，周宏杰向沈婷表示钱已收到10000元，年后估计急着用钱，请年后帮安排付款，沈婷未表示异议，并发了两个“机智”的图像。2018年4月3日，周宏杰向沈婷催款，沈婷表示“我现在去乡下，明天我先转你1万”，周宏杰要求沈婷先转2万，沈婷未表示异议，但也未转款。2018年4月24日，沈婷要求周宏杰把室外花园的种植清单发给沈婷，周宏杰发送了清单，同时表示“这边共6万多，后来和你谈好是55000块，这是庭院的”，周宏杰又向沈婷发送了8469元的花木清单，表示这是后来的家里配花，“算8000”，“总计63000元，已付5000元（室内），年前付过10000元”，“目前还有48000元”。沈婷表示“我在上海花木市场，你的价格真的高得离谱”。后双方在聊天中，沈婷一直认为周宏杰花木价格太高，但周宏杰一直表示价格是合理的。一审法院认为，对周宏杰、沈婷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双方均认可属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成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周宏杰从2017年4月下旬开始提供承揽服务，之后双方经常就花木的养护等进行交流。2018年2月11日，沈婷主动向周宏杰讨要付款账号，周宏杰告知了沈婷银行账号以及付款金额为58000元。2018年4月4日，在周宏杰的催讨下，沈婷表示会先付10000元。2018年4月24日，周宏杰应沈婷的要求向沈婷发送了室外花园的种植清单，并向沈婷讲明了室外花园的价款是55000元，室内花木价款是8000元，共计63000元，已付15000元，尚欠48000元，沈婷也仅对价格提出了异议。从涉案承揽合同的整个履行过程以及双方在之后长达一年多时间里的交流来看，双方对合同的标的、单价、价款等均达成了合意，沈婷也从未对周宏杰已经完成了花木种植及养护等的工作成果提出异议，即使对花木价格有异议，也是在完成工作成果后将近一年才提出，而之前沈婷对单价也均是明知的。故综合本案的整体情况及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对周宏杰已完成了涉案承揽合同项下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的合同义务这一事实予以确认，沈婷作为定作人，应及时向周宏杰支付报酬，结清尚欠的价款48000元。另对周宏杰诉请的要求沈婷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依法予以支持。对沈婷辩称的周宏杰履行合同在数量和质量上均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意见，因目前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沈婷支付周宏杰价款人民币48000元，并以尚欠价款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5%支付周宏杰利息至价款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由沈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沈婷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0元，由沈婷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双方对周宏杰承揽沈婷家中园艺工程及该承揽业务已结束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沈婷应否支付周宏杰涉案尚欠价款48000元。沈婷上诉称双方就承揽价款未有确认且花草及种植质量与周宏杰主张的价款不符。对此，本院认为，关于承揽业务总价款，尽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周宏杰在承揽业务开始前向沈婷发送了报价清单，承揽业务结束后亦多次提及价款及其形成，沈婷均未提出异议并两次支付价款，现周宏杰主张的尚余价款亦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涉金额相符，足见双方就承揽价款达成了合意。关于花草及种植质量，尽管花草有其生长特性及规律，但种植数量、品种及存活率在种植及养护一段时间后即可及时发现是否符合约定，而从双方微信聊天内容来看，沈婷在花草种植及养护等工作成果完成后较长时间内未曾对花草及种植质量提出异议并两次支付款项，现其一、二审中称存在花草及种植质量问题，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沈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沈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陈蓉书记员高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