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3刑终24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淑英，女，汉族，1955年12月19日出生，湖南湘乡市人，小学文化，原湘乡市翻江镇中山村民委员会主任，住湘乡市。2018年9月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湘乡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5日被湘乡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勇，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淑英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湘0381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淑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5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刘淑英担任中共湘乡市翻江镇中山村支部书记，2017年5月后担任中山村村主任。2010年5月1日被中共湘乡市翻江镇委员会、翻江镇人民政府任命为翻江镇高速公路建设协调分指挥部（下称“指挥部”）办公室成员。2011年以来，刘淑英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等行政管理事务时，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受贿。具体事实如下：（一）贪污的事实被告人刘淑英单独或者伙同他人以伪造领据等方式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等公共财物共计798495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刘淑英以村民黄秋阳、刘喜根、刘炳根、刘海军、龙荣贵、邓平香、王海艺、陈乔先、刘端香、刘海军的名义伪造10张领据从指挥部套取倒房设施补偿款共计100000元。2、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为了方便村上资金使用，刘淑英以虚假工程项目的名义合计13次从翻江镇村账代理中心套取村级财政性项目资金363000元，其中150000元被其私用。2015年11月，翻江镇财政所与中山村财务清理小组对中山村的财务进行清理，刘淑英为掩人耳目，将李丽华在长韶娄高速公路中山村“以路还路”项目中领取150000元水泥款时出具的领据用来冲抵被其私用的村级财政性项目资金150000元。3、2015年1月至2018年2月，刘淑英以支付中山村“库区道路硬化”项目工程款为名，以刘海鹏（工程施工单位虞唐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李继春（工程砂石运输承包人）的名义伪造领据4张，从翻江镇村账代理中心骗取各项财政专项资金101350元用于日常开支。4、2012年11月、2013年2月，刘淑英分别以村民陈谷年、龙玉莲的名义伪造领据从指挥部骗取征地补偿款50175元。具体如下：（1）2012年11月，刘淑英以村民陈谷年的名义伪造领据从指挥部骗取征地补偿款30162元。（2）2013年2月，刘淑英以村民陈谷年、龙玉莲的名义伪造2张领据从指挥部骗取征地补偿款20013元。5、2012年11月至2015年7月，刘淑英伙同李耀龙（另案处理）合计8次以村民名义虚报征地补偿项目、伪造领据，从指挥部骗取征地补偿款143077元。具体如下：（1）2013年2月，刘淑英伙同李耀龙以彭敏俊、龙玉莲的名义从指挥部骗取征地补偿款21158元，刘淑英分得赃款11158元。（2）2013年6月，刘淑英伙同李耀龙以陈谷年、刘静忱、谢乔术名义从指挥部骗取征地补偿款15949元，刘淑英分得赃款10949元。（3）2013年8月，刘淑英伙同李耀龙以陈谷年、龙玉莲的名义从指挥部骗取征地补偿款23000元，刘淑英分得赃款16000元。（4）2013年9月，刘淑英伙同李耀龙以刘静忱、谢乔术的名义从指挥部骗取征地补偿款9225元，刘淑英分得赃款6225元。（5）2013年12月，刘淑英伙同李耀龙以刘淑英、龙玉莲、谢乔术的名义从指挥部骗取征地补偿款23619元，刘淑英分得赃款19619元。（6）2014年11月，刘淑英伙同李耀龙以陈谷年、龙玉莲、刘静忱、喻伏平、贺桂秀、谢乔术等六人的名义从指挥部骗取征地补偿款25660元，刘淑英分得赃款20660元。（7）2014年12月，刘淑英以刘淑英、龙玉莲的名义从指挥部骗取征地补偿款7150元。（8）2015年7月，刘淑英伙同李耀龙以刘淑英的名义从指挥部骗取征地补偿款17316元，刘淑英分得赃款12316元。6、2011年9月23日，刘淑英从指挥部借款59378元用于发放中山村的征地设施补偿款，其中有31058元属于中山村村集体。同年10月8日，刘淑英将59378元征地设施补偿款的发放明细表交指挥部，用于冲抵之前借款。在发放补偿款的过程中，刘淑英将属于中山村集体的设施补偿款31058元用于个人开支。7、2011年中旬，翻江镇安排各村对长韶娄高速追加征收设施进行丈量，刘淑英在对中山村追加征收设施丈量过程中，对石磡、桥梁等村集体设施进行了登记造册。经核算追加征收设施补偿款206981元，其中村集体设施补偿款为72570元。2012年1月，刘淑英在出具了一张206981元的领据附带追加征收设施补偿登记表交由指挥部相关领导签字审批之后，指挥部出纳付界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06981元以及部分其他资金共计2111481元一起支付到刘淑英的个人银行账户内。刘淑英收到206981元设施补偿款之后将其中的134411元支付给了相关村民，将属于村集体的补偿款57570元以村民陈乔先、刘端辉、刘祖恰的名义领出，另属于村集体的15000元领出后未入村账。上述属于村集体的补偿款共计72570元被刘淑英用于个人开支。8、2012年4月7日，刘淑英向湘乡市公安局翻江派出所报案，称家中被盗现金60000余元，其中56576元是中山村村民的征地补偿款，该案至今未破。不久，刘淑英向指挥部副指挥长张小平（另案处理）提出要求，要翻江镇指挥部先解决其被盗的损失并提出多搞一点钱用于感谢相关人员，张小平表示同意。张小平和刘淑英商议后，由刘淑英以村民龙泽连、刘端香的名义伪造两张领据，经张小平审批后从指挥部骗取征地补偿款105000元。刘淑英将其中的60000元用于发放村民征地补偿款，并分给张小平10000元。9、2014年9月，长韶娄高速项目部决定将350000元用于中山村消防池的土地征收，由刘淑英与李耀龙等人对消防池征收面积进行丈量，由李耀龙负责汇总制表。经过实际测量和计算，发现实际只要支付征地补偿款304735元，还剩45265元。刘淑英与李耀龙商定将剩余的45265元骗取出来。之后李耀龙在长韶娄高速消防池中山村征用地补偿表上伪造支付刘淑英补偿款10935元、廖永辉（另案处理）补偿款10935元、陈树云补偿款23395元，共计45265元。以上补偿款后分别支付到了刘淑英、廖永辉、陈树云的个人账户内。其中付到刘淑英、廖永辉账户内的10935元由刘淑英、廖永辉所得，支付到陈树云账户内的23395元则由刘淑英取出后分给李耀龙10000元。（二）受贿的事实在2014年中山村长韶娄高速翻江段借用村道恢复项目中，刘淑英收受工程承包商刘明辉所送10000元，并以“工作经费”的名义伙同廖永辉向刘明辉索取40000元，分赃20000元。（1）2014年11月，翻江棋梓片供电所所长刘明辉为了承包到中山村长韶娄高速翻江段借用村道恢复项目，送给刘淑英10000元。（2）2015年8月，刘淑英与廖永辉从指挥部领取到付中山村村道恢复项目工程款250000元后，向工程承包人刘明辉索要50000元作为“工作经费”。事后，刘淑英与廖永辉实际扣留工程款44200元，只支付了刘明辉工程款205800元。刘淑英和廖永辉从扣留的钱中支付了4200元税费，将余下的40000元平分。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淑英身为湘乡市翻江镇中山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湘乡市翻江镇高速公路建设协调指挥部办公室成员，利用其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等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并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中索贿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淑英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淑英到案后如实供述贪污事实，系坦白；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淑英的违法所得698560元应依法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等规定，遂判决：被告人刘淑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合并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追缴被告人刘淑英自行处理和占有的违法所得六十九万八千五百六十元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淑英不服，上诉称：1、收受刘明辉4万元没有利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职务便利，而只是利用了村主任的身份，不构成受贿罪，且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贪污罪第8笔中的6万元用于发放村民征地补偿款，不应计入贪污数额；共同贪污的部分应当区分其地位和作用，不能将总额算作其贪污数额；3、其有自首、坦白等从宽情节，且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原判没有查清和认定。刘淑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述上诉理由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淑英身为湘乡市翻江镇中山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等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并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中索贿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刘淑英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刘淑英到案后如实供述贪污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淑英的违法所得69856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刘淑英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淑英收受刘明辉4万元没有利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职务便利，而只是利用了村主任的身份，不构成受贿罪，且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经查，2014年中山村长韶娄高速翻江段借用村道恢复项目系由长韶娄高速项目部出资、由翻江镇政府统一组织实施，刘淑英在协助政府从事项目工作过程中收受他人贿赂，构成受贿罪；在与廖永辉共同受贿犯罪中，刘淑英与廖永辉作用相当，应当认定为主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淑英及其辩护人还提出，贪污罪第8笔中的6万元用于发放村民征地补偿款，不应计入贪污数额；共同贪污的部分应当区分其地位和作用，不能将总额算作其贪污数额；其有自首、坦白等从宽情节，且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原判没有查清和认定。经查，关于贪污罪第8笔，刘淑英对补偿款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其以补偿款被盗为由伪造领据套取补偿资金，套取的资金应当全额计入贪污数额；刘淑英与他人共同贪污的部分，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以共同贪污的总额计算贪污数额，分赃数额仅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刘淑英提出的立功情节没有证据证明，原判已根据刘淑英的坦白、自首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唐铁湘审 判 员  李柏文审 判 员  夏文成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代理书记员  吴浩伟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