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25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炳坤，男，1978年2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攀，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凯朝，男，1975年10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冬梅，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达飞，男，1986年7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缘，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融检公刑诉[2019]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炳坤、吴凯朝、潘达飞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栗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炳坤、吴凯朝、潘达飞及其辩护人郭攀、肖冬梅、袁缘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因需建设融水苗族自治县康某工业园而进行征地，依法征用西廓村稽村屯的部分集体土地。为在征地中获取个人最大利益，被告人吴炳坤、吴凯朝、潘达飞多次煽动少数村民，以威胁、辱骂、哄闹、聚众造势等方式阻碍政府征地工作，致使政府征地工作无法顺利推进，严重扰乱了经济秩序和社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形成恶势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吴炳坤、吴凯朝煽动少数村民在融水镇西廓村刘某路口，采取威胁、辱骂、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阻碍征地办工作人员对应征土地进行测量，致使政府征地工作无法顺利推进。 2.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潘达飞、吴炳坤、吴凯朝三人煽动少数村民在西廓村降青岭（小地名），采取威胁、辱骂、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阻碍征地办工作人员对应征土地进行测量，致使政府征地工作无法顺利推进。 3.2018年8月2日，被告人潘达飞、吴炳坤、吴凯朝煽动少数村民在西廓村刘某路口，釆取威胁、辱骂、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阻碍征地办工作人员对应征土地进行测量，致使政府征地工作无法顺利推进，吴凯朝殴打老村干路某2，潘达飞、吴炳坤等人谩骂进行征地测量的工作人员。 4.2018年9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吴炳坤、吴凯朝、潘达飞等人在得知征地款已发放至村集体账户后，到融水县要求征地办收回征地款，釆取辱骂、威胁、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了征地办正常工作秩序。 5.2018年9月19日，当日12时许，被告人吴炳坤、吴凯朝、潘达飞在得知征地款已发放至西廓村村委集体账户时，来到到融水镇西廓村村委，对稽村屯屯长张某1进行威胁、恐吓，采取辱骂村干、打砸村委办公设施等方式，扰乱委正常工作秩序，造成恶劣影响。 另查明，2018年10月10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潘达飞、吴凯朝被传唤调查；2018年10月18日，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吴炳坤抓获归案。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吴炳坤、吴凯朝、潘达飞在征地过程中，多次煽动闹事，使用暴力、威胁、辱骂、哄闹等手段，扰乱社会秩序，影响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被告人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秩序和社会秩序，系恶势力犯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吴炳坤认为自己未参与在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事实，被告人吴凯朝认为自己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事实，潘达飞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事实中，其到场时双方争吵已经结束，其未对政府征地人员进行阻拦或辱骂，三人均认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另外，吴炳坤、吴凯朝认为不是本案的主犯，对指控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理。 辩护人郭攀对公诉机关指控吴炳坤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目前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吴炳坤有多次实施煽动村民闹事的行为，其是因为对政府的征地意见存在看法而到现场阻拦，又因其曾任村干，意见可能会获得部分村民支持，属于事出有因;2、被告人吴炳坤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不属于“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秩序和社会秩序”的情形，故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其也不是本案的纠集者、组织者，故不是本案的主犯；3、其在2018年9月30日被传唤到案时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属于“形迹可疑的自首”。综上，请求法庭对吴炳坤从轻处罚。 辩护人肖冬梅对指控吴凯朝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吴凯朝参与第1、2起事实，仅有征地办工作人员证实，无其他直接证据，且张某1和吴某2的证言证实吴凯朝参与的时间与起诉书指控不一致；2、吴凯朝并未煽动群众前往阻拦量地，是群众自发前往；3、无直接证据证实吴凯朝殴打了路某2，不属于寻衅滋事中关于随意殴打他人的认定标准；4、起诉书指控2018年9月19日的事实中，吴凯朝是张某1电话通知到场的，在到达现场后，村委的工作秩序已恢复正常，吴凯朝仅是参与辱骂，并未阻挠村委正常办公秩序；5、吴凯朝在受到公安机关的传唤后，就已经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虽被发觉但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的投案，具有自首情节；6、吴凯朝不是本案的主犯，其与本案其他被告人不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故本案不存在主从犯的区分；7、吴凯朝等三名被告人已赔偿村委的经济损失，得到了村委的谅解；8、本案系因征地纠纷引发，吴凯朝的行为并非恶势力犯罪，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建议对吴凯朝从轻处罚。 辩护人袁缘对指控潘达飞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认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事实，潘达飞并未参与，且是在民警到达现场后其才到达，未实施阻碍行为；2、本案的起因是由于征地纠纷引起，潘达飞属于过激表达诉求；3、潘达飞并不是组织煽动者，在2018年9月19日的事件中，亦是因情绪激动而砸坏桌椅，在视频截图中，也体现出潘达飞不是主要闹事人员；4、潘达飞的诉求是要求将征地款退回征地办，而不是据为己有；综上，潘达飞的行为不是恶意使用暴力或胁迫手段将钱款归自己所有，不属于“村霸”等恶势力，也未煽动闹事，阻碍行为均是村民自发前往，故不是恶势力犯罪；潘达飞还具有自首情节和系本案从犯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潘达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开始，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需要征用融水苗族自治县西廓村稽村屯“大坡心”段土地，用于建设融水苗族自治县康某工业园区，融水苗族自治县负责对该块地界进行丈量工作。被告人吴炳坤、吴凯朝、潘达飞以持有茅地证（自留山证），村委会未通过村民会议，也没有对征地补偿款达成协议为由，多次阻拦征地办工作人员进行丈量工作，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吴炳坤、吴凯朝与少数村民在西廓村刘某路口，采取威胁、辱骂、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来阻碍政府征地办进行量地工作，致使政府征地办工作人员撤离量地现场，量地工作无法进行。 2.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潘达飞、吴炳坤、吴凯朝与少数村民在西廓村降青岭（小地名）处，采取威胁、辱骂、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来阻碍政府征地办进行量地工作，致使政府征地办工作人员撤离量地现场，量地工作无法进行。 3.2018年8月2日，被告人吴炳坤、吴凯朝、潘达飞与村民来到西廓村刘某路口，采取威胁、辱骂、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来阻碍征地办量地工作，在此过程中，吴凯朝朝老村干路某2打了一拳，致使政府征地办工作人员撤离量地现场，量地工作无法进行。 4.2018年9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吴炳坤、吴凯朝、潘达飞等人在知道国家征地补偿款已打入西廓村村集体账户后，来到融水苗族自治县，要求征地办收回征地款，并辱骂、威胁现场工作人员，扰乱征地办正常工作秩序。城北派出所接到报警后赶往现场，将群众代表和村委代表带至城北派出所进行调解，在调解无果后，被告人吴炳坤、吴凯朝、潘达飞等人又来到融水镇西廓村村委，继续威胁、辱骂西廓村村委工作人员，特别是对张某1(稽村屯村民小组长)进行威胁、辱骂，潘达飞还将村委办公室的桌椅砸烂，扰乱委正常工作秩序。 2018年10月10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潘达飞、吴凯朝传唤到案接受调查；2018年10月18日，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吴炳坤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融水县征地办、西廓村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明吴炳坤、吴凯朝、潘达飞等人于2018年9月19日上午到上述地点闹事，对工作人员谩骂、威胁的情况，公安机关接到110指令受理案件，并于2018年10月10日对本案立案调查的事实。 2．到案经过及出警记录：证明潘达飞、吴凯朝于2018年10月10日被传唤至派出所接受问话；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8日将被告人吴炳坤抓获归案。另外，出警经过证实在2018年8月2日13时、2018年9月19日9时30分及12时，均接到报警后出警处置吴炳坤、吴凯朝、潘达飞阻挠量地及在征地办和村委进行闹事的事实。 3.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证实，其是稽村屯村民，2018年5月的一个早上，村上出通告说要在康某工业园区刘某路口量地，其赶到现场看到已有十多名群众在场，吴炳坤、潘达飞已和征地人员争吵完，征地工作人员也撤走了。第二次是在2018年6月的一个早上，其在村上的微信群内看到说征地办的工作人员要到降青岭来量地，潘达飞、吴炳坤都在现场，其和村民都表示要谈清楚才能量，不然就把机器设备打烂，征地办的工作人员再次撤走；第三次是在2018年8月的一个早上，其在微信群内看到又有人讲征地办的工作人员又来了，其就到了康某工业园委员会，看到有吴炳坤、潘达飞、吴凯朝等人都在现场。基本上都是吴炳坤或吴凯朝在得知征地消息后，在本村的微信群内发信息，然后其才赶到现场。对于被征收的土地，稽村屯的村民是同意征收的，但就是对赔偿问题有异议，所以才阻拦征地办的人员进行量地。 （2）证人路某1和证实，其是稽村屯村民，在今年第一次阻拦量地工作时，吴炳坤、吴凯朝、潘达飞都在场；而在2018年9月19日，其跟着老村干路某2去到征地办办公室，并语言辱骂了冯某1，后又来到西廓村村委会，当时吴炳坤、潘达飞在现场，吴凯朝比其晚到，其也没有看到是谁砸坏了桌椅。 （3）证人张某1证实，其是稽村屯村民小组长，2018年9月19日11时30分，其回到融水镇西廓村村委办公室，有二十多名稽村屯村民到办公室找其，并拍桌子说其把村民的土地卖掉了。其想向村民解释，但有一人要拉其出去打，在场的胡某支书、杨某1主任、欧某1副主任、计生专干杨某2等人都上前劝阻。潘达飞还将一张椅子踢烂，并朝其砸去，由于躲闪及时未被砸对，之后村民慢慢平静就离开了。在场的村民中，吴炳坤是带头闹事的，潘达飞、吴某4、路某1和、张某3等人闹得最凶，其中潘达飞将板凳砸向其；路某1和一直拉扯其手臂，并扬言要殴打其；吴某4、张某3、吴凯朝一直辱骂其，并污蔑村委私自将钱拿了。上述这些人也都曾去到量地现场阻挠量地工作。另外，吴凯朝还于2018年10月1日找到其，说如果自己被抓就要其给5000元一个月。 在2018年5月、6月、8月份，融水县征地办工作人员与村干三次去丈量土地，每一次都有稽村屯的村民来阻挠征地，而且都是吴炳坤、吴凯朝带领村民来到现场阻挠。 （4）证人杨某1证实，其是西廓村村主任，在2018年9月19日中午11时许，其和几个村干部在村委办公，有七八个稽村屯村民来到办公室，因征地问题与张某1发生争吵，其中一个情绪激动的村民潘达飞将办工椅子砸烂，见此情况后即拨打110，在民警赶到后，将村民劝离，其就向上级镇政府汇报情况。上述人员还有吴炳坤、吴凯朝等人，其余人不认识。 （5）证人欧某1证实，其是西廓村村委会副主任，2018年9月19日11时许，有二十多名稽村屯村民到办公室来找到张某1，并辱骂他，还扬言要打死张某1，潘达飞将一张椅子踢烂，吴炳坤也扬言要砸烂办公室，并想殴打张某1，其与其他村委人员将村民劝离。在现场的村民有潘达飞、吴炳坤、吴凯朝、路某1和等人，都谩骂张某1和扬言要搞死他。 （6）证人胡某证实，2018年9月19日11时30分许，其在西廓村村委办公室办公，有二十多名村民来到办公室找张某1，一进来就辱骂张某1，还威胁要打他，其和杨某1、欧某1都上前劝阻，潘达飞还把一张椅子踢烂，之后民警赶到将村民驱离。在场的村民有吴炳坤、吴凯朝、路某1和，其他人不认识。 （7）证人贾某1证实，其是融水镇政府综治办副主任，2018年9月19日上午11时许，其在填写扶贫表格时，稽村屯来了十多名村民，与张某1副主任争吵，其想劝阻，还被其他村民制止。后来看到一名20多岁的男子用脚踢坏了一张凳子，还将凳子向办公桌砸去。村委的人也都上前劝阻前来闹事的群众，其完成工作后就离开了。当时现场的群众都在骂张某1副主任，并没有打砸行为，应该是为了西廓村征地的事情。在现场的人中，其辨认出吴炳坤。 （8）证人覃某证实，其于2018年9月19日上午9时许来到西廓村村委办公，11时许有五六名村民来到村委办公室，与张某1副主任争吵起来，群众的情绪都很激动，还有一名年轻男子踢坏一张凳子，并用凳子砸向办公桌，在场的工作人员都上前劝阻，之后其就离开，不能辨认出在场的群众都有谁。 （9）证人欧某2证实，自2018年5月30日以来，征地办一共三次去到稽村屯丈量土地，其是康某征地工作组的成员，三次征地都在现场，每次都有稽村屯的村民来阻挠量地。第一次量地时间是2018年5月30日，其与征地办同事来到康某工业园区进刘某路口的土地量地，吴炳坤就带着稽村屯村民来到现场，不让开工，吴炳坤还说出要给他们十万元才能量地。其与工作人员指出对方的不正当行为，遭到对方的语言威胁，并扬言要把机器设备砸烂，在僵持一段时间后，其与工作人员撤离了现场；当日下午，冯某1通知吴炳坤等人到征地办谈话，吴炳坤依然表示至少要给他五万元才能量地；第二次量地是在2018年6月20日，其与同事到降青岭进行量地，不久后吴炳坤又带来稽村屯群众前来阻挠。村民们都说要征地办和自留山证商户商谈清楚才能量地，不然就把机器和设备全部打烂，其看到情况不好处理，又再次撤离。2018年8月2日，这一次丈量的土地与第一次一样，这次是吴凯朝先进场大吵大闹，并威胁工作人员不准量地，不然就砸烂机器设备，并打电话给其他村民，之后吴炳坤也到了现场。村民越来越多以后，吴凯朝打了老村干路某2面部一拳，原因是说路某2带人来量地，工作人员冯某1上前拉开二人，但被吴凯朝威胁说，若再带人来量地，就拿刀捅死去。于是其与工作人员再次撤离回到康某工业园办公室。在这三次量地现场时，其看到吴炳坤、吴凯朝都是带头喊得很大声的，其余村民没有什么过激行为。 （10）证人冯某1证实，其是征地办工作人员，2018年9月19日9时许，吴凯朝和吴炳坤带了30多人到县征地办，主要原因是他们觉得稽村屯的村民小组长张某1偷卖了他们的土地，吴凯朝和吴炳坤先进办公室，进来后就辱骂其，其一直向村民解释，但吴炳坤和吴凯朝态度恶劣，完全听不进解释，之后城北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也一直做村民工作，一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抓住其手腕被民警劝阻。村民在办公室待了十多分钟，严重影响征地办的工作秩序。在2018年5月30日，其带领征地办的工作人员第一次来到稽村屯开展量地工作，吴炳坤就带着10多名村民来到现场阻止，并说要给他十万元，就可以量地了，由于没有办法继续进行，就撤回了工业园区。当日下午，其让吴炳坤到征地办谈话，他还带着五六个人一起来，并说给其五万元就可以量地。2018年6月28日，其和征地办工作人员第二次进行丈量，地点位于降青岭，不久吴炳坤又带领村民前来阻挠，说要与有自留山证的农户商谈清楚才可以，不然就把机器设备全部打烂，其看到无法正常进行工作就撤回康某工业园区了。第三次是在2018年8月2日，其与征地办工作人员、稽村屯熟悉地界的老同志去开展量地工作，在工作开展到一半的时候，吴凯朝一人来到现场，并扬言谁还量地就打谁，吴凯朝看到老同志路某2也在现场，就用拳头打了路某2，其上前将二人拉开，又有五六人来到现场阻拦量地工作。在无法进行量地工作后，其与同事撤回了康某工业园区，吴凯朝电话联系吴炳坤，于是吴炳坤带了20人左右到园区办公室门口，继续阻止量地工作，并扬言若再去量地就拿刀捅死其。其每次与工作人员去量地都是通知屯委，再由屯委组织懂得地界的村民代表参加。当地村民都是同意征地的，只是对征地款的分配存在意见，有自留山证的村民才来阻拦征地，因为想多分钱。现在征地款存折由稽村屯屯委保管，因为吴炳坤和吴凯朝都到过征地办和西廓村村委闹事。 （11）证人吴某2证实，其是康某工业园征地组的工作人员，2018年5月30日上午9时许，工作人员准备开始丈量土地，吴炳坤就带领村民来到现场阻拦量地，村民的目的就是要钱，若不给就把机器设备全都打烂，还扬言要打死他们，为避免冲突，征地办停止了量地计划；第二次是在2018年6月28日，征地办的工作人员再次到稽村屯丈量土地，不久后吴炳坤、吴凯朝带领村民来到现场，也是扬言要拿刀砍死他们和砸烂机器设备，他们也只好再次撤回；第三次是在2018年8月2日，工作人员在进场后不久，吴凯朝带少量村民进场威胁闹事，还电话通知其他村民，吴炳坤也很快到达现场，争吵中，吴凯朝上前打了路某2一拳面部，冯某1上前将二人拉开，吴凯朝又将矛头指向冯某1，威胁冯某1不准再带人来丈量土地。为保护机器设备和工作人员，故撤回康田工业园区办公室，但村民依然跟来，还不停威胁、谩骂工作人员，于是报警。 (12)证人路某2证实，其是稽村屯老村干，参与了与征地办对稽村屯的三次量地工作。第一次是在2018年5月30日，其陪同征地办人员到达康某工业园区进刘某路口进行土地丈量，吴炳坤、吴凯朝带领一些村民来到现场，不让工作人员量地，吴炳坤讲让张某1给十万元，就允许量地，在场的人没有人敢讲话，其就说让他们不要乱讲话，都有开过会的，之后又争吵起来，在看到场面无法控制后，工作人员就撤回康某工业园了；第二次是在2018年6月底的一天，其和征地办工作人员来到稽村屯的“降青岭”进行丈量土地，吴炳坤、吴凯朝又带领村民前来阻挠，说若不和有茅地证的村民商谈清楚，就把机器设备全部打烂，征地办工作人员认为情况不好处理，又撤回到康某工业园了；第三次是在2018年8月初，其和征地办工作人员再次来到刘公寨路口处丈量土地，不久后就看到吴凯朝一个人来阻拦量地，其让吴凯朝不要乱吵，就被吴凯朝冲过来打了一拳胸口，他们态度强硬，又不停谩骂，所以征地办的人员又再次撤回，吴炳坤、吴凯朝又来到康某工业园办公室，威胁不准量地，之后冯某1报警，在民警赶到后村民就都散去。以上三次阻拦量地的人员中，吴炳坤和吴凯朝是带头的，也是喊打喊杀最凶的，潘达飞也都跟去，但不怎么讲话。 （13）证人黎某证实，其是稽村屯的村民，在村集体土地被征用期间，村委有开过村民大会，也进行了公示，村干还进村入户找村民签字，吴凯朝和吴炳坤之所以闹事阻拦量地，是因为他们有些人持有自留山证，想以此多要一些钱。征地补偿款已经打进村集体账户了，村民们也都得到了补偿款，有自留证的村民也多得了一些。 （14）证人潘某证实，其是稽村屯的村民，在村集体土地被征用期间开过村民大会、村民小组扩大会等，每次参会村民都有50人以上，会议有记录也进行了公示。村干还进村入户找村民签字，其也同意征地的。吴炳坤由于在征地范围内在城北有一块地种植桉树，还有一些持有自留山证的人想要多一些钱，但都没有讨论出结果，他们就去闹了。村里面开过村民扩大会，村民都认可，持有自留证的也多分得一些，村里面有详细的分配方案。 （15）证人张某2证实，其是稽村屯村民，在征地期间村里开过村民大会、村民小组扩大会等，其参与两次，每次都有会议记录并经过公示告知村民，村干部进村入户找村民签字，其也同意征地而签字。有些人持有自留山证，可能想多要点钱就去闹。征地款已经打进村集体账户，也把补偿方案进行了公示，之后方案通过后，村民们也得到补偿款。 4、书证 （1）西廓村稽村屯村民小组意见，证实征地办为完成屯集体土地征收工作，设立征地专用账户，待征地资金分配方案出台或依法判决后方可支付的事实。 （2）委托书证实，县征地办委托路某2到量地现场指界，每日补助一百元的事实。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吴炳坤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4）约定书证实，稽村屯村委与村民代表约定同意县征地办进行量地并友好协商征地款问题。 （5）西廓村机场南屯关于康田工业园区二期征地村民小组成员会议决议及户代表签名册证实，稽村屯于2018年5月9日组织村民小组成员就执行返还地同意以现金方式进行补偿、相关费用按照文件进行补偿以及在同等条件下，入园企业用工方面优先录用达成共识的事实。 （6）土地租赁合同证实，1993年3月1日起，西廓村稽村屯（甲方）与融水县果品开发公司（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大坡心”土地218.8亩租赁给乙方，时间自1993年3月至2023年2月底的事实。 （7）融水镇西廓村稽村屯村民小组农户自愿转让因征地安置补偿而获得的国有建设用地协议书证实，有13.79.9亩土地被征收为国有，并已获得相应补偿款。 （8）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融水苗族自治县2012年第四批次、第八批次、2013年第二批次、第四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证实将西廓村部分土地征收国有。 （9）归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归案情况。 （10）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5、被告人供述、执法记录仪视频截图、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笔录 （1）被告人吴炳坤在2018年9月30日作了第一次询问笔录以及被刑事拘留后作了三次供述，康田工业园区要征收我们村的土地，但村民小组没有经过村民大会就将村民土地卖给了征地办，于是我们村民30多人在2018年9月19日到征地办询问情况，但张某1不在征地办，我们当中有个别群众和征地办冯某1吵起来，有人把我们推出办公室门口，我骂了冯某1。之后民警赶到现场，有八个村民代表去了城北所调解，我和其余村民就直接到西廓村村委会。在西廓村办公室内，我们看到张某1在，就拍桌子指着骂他，潘达飞砸坏了村委会的凳子和桌子，之后民警到达后，将村民调解走了。我一共参与了四次阻拦征地工作，五月、六月的阻止量地我都未参与。每次都是我、吴凯朝、潘达飞三个人自己去的，在8月份那次，吴凯朝打了一拳路某2，但不知有没有打到。每次都是村民自发的，想去就去。 执法记录仪视频截图证实，吴炳坤从2018年9月19日县征地办出警执法记录仪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吴凯朝、吴某4、潘达飞、李某等人均在现场。 （2）被告人潘达飞的供述，2018年年初由于康某工业园要建设征收我们村的土地，村民小组在没有公示没有开村民大会的情况下就私自将村上136亩土地卖给了征地办，并将补偿款打到了村集体账户上，我们30多名村民才在2018年9月19日来到征地办询问情况，村民与冯某1发生争吵，辱骂征地办的工作人员，并要求张某1到场说明问题，但张某1未出现，民警又到现场，之后我们就回家了，在经过西廓村村委时看到张某1，故到其办公室询问征地的事情，我们拍桌子骂张某1，我还踢坏办公室凳子砸向办公桌。这次事情并没有人组织我们，都是村民自行前往，在场的人还有吴凯朝。 执法记录仪视频截图证实潘达飞从2018年9月19日县征地办出警执法记录仪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吴炳坤、吴凯朝、吴某4等人均在现场。 被告人吴凯朝的供述，证实康某工业园要征收稽村屯土地，我们有部分村民对征地赔偿方案存在争议，由于协调不下，就不同意征地。2018年8月，我看到县征地办和村委工作人员要量地，我就骂他们，并扬言再来就打死他们。之后便又来了二三十人一起去到工业园办公室，民警来到后就回家了。到了9月份，张某1到稽村屯张贴征地公告，我认为张某1偷卖我们的土地，就把公告撕下来，第二天我去征地办找冯某1，之后吴炳坤、路某1和、潘达飞、路从宁等二十多名村民到现场，和征地办的人员争吵，我骂了冯某1，民警来到后，我们就先回去了。11时许，我接到张某1电话说稽村屯村民在西廓村委闹事，让我过去处理。在到达西廓村委后，已经有20余名村民在现场骂张某1，我也参与骂了。另外，我没有参与5月和6月的阻拦量地。 执法记录仪视频截图证实，吴凯朝从2018年9月19日县征地办出警执法记录仪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吴炳坤、吴某4、潘达飞、路某3、路某1和等人均在现场。 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⑴现场勘查及辨认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吴炳坤、吴凯朝、潘达飞等人于2018年9月19日、8月2日阻拦的地点位于融水苗族自治县征地办、西廓村村委会以及康某工业园区服务中心。 ⑵被辨认人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经三被告人相互辨认，以及证人张某1、胡某、贾某1、欧某1、杨某1、欧某2、冯某1、吴某2、路某2、吴某3、路某1和辨认，实施辱骂工作人员的是吴炳坤、吴凯朝、潘达飞等人。经证人路某2辨认，殴打他的是吴凯朝。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内容客观真实，互相关联，可作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对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吴炳坤、吴凯朝、潘达飞是否属于恶势力的问题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三名被告人属于恶势力的公诉意见，根据《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因本人及近亲属的婚恋纠纷、家庭纠纷、邻里纠纷、劳动纠纷、合法债务纠纷而引发以及其他确属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在本案当中，三名被告人系因在知道政府要征收稽村屯部分土地后，认为自家持有茅地证（自留山证）应比其他未持有茅地证的村民多享受征收补偿，以此为由阻拦征地办工作人员量地，属于事出有因的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且在三名被告人归案后，稽村屯村委最终对持有茅地证的村民以每亩5000元的价格予以补偿，经过在村上公告公示、村民大会，也已将补偿款发放到位，其中包含吴凯朝、潘达飞家庭的补偿款，三被告人阻挠征地办人员工作的行为属于事出有因，系因实施行为的方式方法不当，而触犯法律。故对公诉机关关于恶势力的指控，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项辩解，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三名被告人是否具有自首情节 根据法庭调查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均可以证实被告人潘达飞、吴凯朝于2018年10月10日被公安民警用传唤证传唤至城南派出所接受调查，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被告人吴炳坤于2018年9月30日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在当日对其进行了第一次询问，其仅供述参与2018年9月19日的事实，后又于2018年10月18日23时许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未全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三名被告人均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这一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三名被告人否认参与部分寻衅滋事事实经查，起诉书指控吴炳坤、吴凯朝参与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潘达飞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2、3、4、5起事实，有征地办工作人员路某2、冯某1、张某1、欧某2的证言，有一同前往的村民吴某3、吴某2的证言共同证实，并且吴凯朝在2018年8月2日这起事实中，对老村干路某2实施了殴打行为，有路某2、冯某1、欧某2、吴某2的证言予以证实，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这一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炳坤、吴凯朝、潘达飞为能在征收补偿款中多得到补偿，多次辱骂负责征地工作的人员和阻挠对被征收土地进行丈量的正常工作，任意毁坏村委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炳坤、吴凯朝、潘达飞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吴炳坤、吴凯朝多次带头阻挠征地人员对被征收土地进行丈量的工作，在阻挠过程中，又多次对工作人员威胁、谩骂，吴凯朝还实施殴打行为，行为积极，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潘达飞跟随参与辱骂行为，在村委办公室内将办公桌椅砸烂，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于被告人吴炳坤、吴凯朝及其辩护人提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不是主犯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三名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亦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吴炳坤、吴凯朝在归案后以及庭审时，未对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予以供述，潘达飞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潘达飞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炳坤、吴凯朝、潘达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炳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注：折抵刑期1日。） 二、被告人吴凯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止。） 三、被告人潘达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莫东军 审判员  周 香 审判员  黄祖伟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梁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