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683民初2974号 原告：冯辉，女，196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书元，男，195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系原告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波，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秀春，女，195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颂军，山东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辉与被告张秀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5）莱州民初字第2171号民事判决。原告冯辉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4月3日，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6民终94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重新进行了审理。原告冯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书元、张晓波、被告张秀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颂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其占用经营液化气站117天造成的损失1038000元，并自2013年5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给付电费1320元。事实和理由：我在平度市大泽山镇有一处液化气站。2013年5月份，我与被告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将液化气站包括资产、树木等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格368万元。本来双方约定支付268万元后交付液化气站，因双方是朋友，在被告仅支付了部分款项后，我于2013年5月28日让被告就接手经营液化气站。后由于被告的儿子不善经营，被告于2013年9月21日单方解除合同，撤出液化气站。在被告承诺已支付的864460元不再要求返还、并于当天又支付给原告14000元利息的情况下，我接管了液化气站。2014年，被告起诉我和周书元，要求全额返还之前已经承诺放弃的864460元。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莱州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判令我和周书元还款。诉讼中我们提出被告占用经营液化气站给我造成损失，法院以我们没有提出反诉为由未予支持，故另行起诉。被告共占用经营我的液化气站117天，给我造成经营损失68万元、因疏于管理导致的风景树损失308000元、搬家损失15800元、钢瓶及配件损失34200元，合计1038000元，另有被告经营期间的电费1320元由我垫付，现诉请法院判令被告给予赔偿。 被告辩称，1、原告在（2014）莱州民初字第166号民事案件中曾主张其经营损失为100余万元，现本案诉称68万元，可见原告主张损失非常随意；2、我方占用经营液化气站期间的损失，前案一、二审判决已经作出处理，原告提起本案的诉讼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冯辉与丈夫周书元在平度市大泽山镇团石子村有液化气站一处，名称为平度市大泽山兴辉液化气站，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冯辉。液化气站占用土地系2004年1月1日租赁平度市大泽山镇团石子村的集体土地，租期40年。 2013年5月，原告丈夫周书元与被告张秀春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将液化气站的资产及经营权以36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被告交付部分款项后，原告于2013年5月28日将液化气站交付被告。2013年9月21日，被告提出解除买卖合同，原告收回了液化气站。上述订立、解除买卖合同及交付、收回液化气站，双方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未制作任何书面交接清单。 2014年1月8日，张秀春向本院起诉冯辉及周书元，主张双方解除买卖合同的原因是液化气站占用的土地无合法手续，冯辉和周书元一方违约，要求二人返还购买液化气站交易款864460元。该案诉讼过程中，冯辉、周书元主张因张秀春单方解除合同存在过错，给其造成了以下损失：1、5至10月正是销售旺季，按销售量及利润计算，经营损失为103万元；2、液化气站的储量为90多吨，而张秀春交回液化气站时只有存气10吨左右，而若足量存满，因进货价上涨可获益9万元；3、出售气盘、配件、气罐等利润2万元；4、将液化气站交付给张秀春时，无偿给付5吨气，价值3万元；5、液化气站内种植有800棵海棠小树苗，因张秀春疏于管理，造成损失8000元；6、液化气站内种植有3000棵风景树，因张秀春疏于管理，造成损失30万元；7、搬家损失5万元；8、张秀春交回气站时拿走了部分物品的损失。张秀春不认可上述损失，认为：第1项销售液化气没有依据；第2项存气损失只是假设，非客观存在；第3项损失没有依据；第4项我已向对方支付了价款；第5项、第6项树木损失，我进行了管理，不存在损失；第7项搬家损失不予认可；第8项损失并不存在。冯辉、周书元对主张的损失在本院限期内未提出反诉。 本院对该案作出的（2014）莱州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除认定液化气站转让款为836460元，判决冯辉、周书元应当返还外，还认为，张秀春在接管经营液化气站经营期间，冯辉、周书元确实存在财产被占用的损失，从公平原则出发，该部分损失应从应返还的转让款中予以扣减。对于该损失额，可将总的转让价款368万元均摊在原告接管液化气站时剩余土地租赁期内，确定每天的单价，再乘上实际占用天数来确定，即368万（总价款）÷11533天（剩余土地租赁期）×117天（张秀春接管期间）=37332.87元。冯辉、周书元主张的其它经济损失，因在限期内未提出反诉，不予合并审理。本院据此判决冯辉、周书元返还张秀春元799127.13元（应返还的液化气站交易款836460元-损失37332.87元）。冯辉、周书元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重审中，原告冯辉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被告占用经营117天的销售液化气可得利润损失60万元；2、销售燃气灶及配件可得利润损失2万元；3、存气不足的利润损失6万元；4、风景树损失308000元；5、搬家损失15800元；6、钢瓶及配件损失34200元；7、前6项合计赔偿数额为1038000元，要求被告自2013年5月28日至付清之日就1038000元赔偿款按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8、给付电费1320元。原、被告对此进行了陈述、辩论、举证和质证，本院也依职权进行了相关调查。 一、关于销售液化气可得利润损失60万元 本案原审中，关于被告占用经营117天的利润损失，原告提供了其自己制作的2012年5月至9月的明细分类账页5页，记载原告购买液化气的支出及销售液化气的收入情况，主张上年同期的累计收入扣除支出应为销售的利润。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明细分类账页不认可，认为账页系原告单方形成，不应作为认定损失的证据，且从液化气站一次性转让价格为368万元来看，原告主张的117天经营利润损失的数额也不合常理。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莱州天润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案涉液化气站2013年5月28日至9月21日期间的经营损失进行评估。2017年6月1日，莱州天润资产评估事务所以原告未按评估的要求提供关键的财务资料为由，书面回复本院表示无法进行评估。2017年6月14日，本院另行委托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7年7月3日，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原告在规定的限期内未提交评估所需的相关资料为由，书面向本院表示现有资料无法达到本次司法评估条件，评估工作不能继续进行，将资料退回本院。 2017年6月30日，原告又提出申请，要求依据其提交的能够证明案涉液化气站2013年8、9月份用电量为1320度的电费收据，根据液化气站实际用电量对经营利润进行测算，本院再次委托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此进行测算。2017年7月30日，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向本院作出情况说明：“莱州市人民法院：收到贵院转交的当事人提交的《测算液化气销售额申请书》及电费收据等资料，要求对申请人所提‘液化气站进出气应用题测算’进行评估鉴定，我公司为司法评估机构，根据相关价格签证条例及现有资料，无法也无权对其进行测算，请谅解。现将资料退给贵院，特此说明”。 基于上述原因，本案原审作出一审判决时，以经营利润损失无法进行评估和测算、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为由，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未予支持。 重审中原告坚持以用电量测算利润损失，主张被告自2013年5月28日接手经营液化气站，同年9月21日撤离，前后共占用经营液化气站117天。液化气站经营使用的动力电是来自团石子村委，向村委交费。被告经营期间8、9两个月份的动力电电费是我代她向村委交纳的，交费单据载明液化气站两个月使用动力电1320度，每天用电量为22度，据此可以推算出每天的销气量为93吨，再根据我掌握的液化气销售差价，可以计算出117天销售液化气的毛利润。同时被告经营期间都是我丈夫周书元在液化气站帮助经营，未向被告要报酬，因此被告无人工费支出。扣除其他支出，被告占用经营液化气站117天销售液化气的纯利润我主张为60万元。 原告对此提交了加盖平度市大泽山镇团石子村民委员会公章的电费收据原件、复印件各一份，电费收据原件和复印件均载明交款人为“液化气站”，项目为“2013年8、9月三相电”，数量为“1320”，单价为“1.00”，收款金额为“1320元”，填票人为“李付财”。但收据原件与复印件的单号、部分文字的书写位置以及加盖的“平度市大泽山镇团石子村民委员”的公章均不相同，可明显看出不是同一份收据。原告对此的解释为，原审中我向法庭提交的收据原件和复印件是一致，不清楚为什么卷宗的原件和复印件不一致。立案时我曾将原件和复印件一起带到法院，法院立案部门将原件和复印件核对一致后才受理，立案时原件未交给法院。经查阅本案立案时原告填写的诉讼材料清单，证据材料一栏只记载原告提交了（2014）莱州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书和搬家费收据两份证据，并未记载原告提交了电费收据。 本院就用电量和电费问题向平度市大泽山镇团石子村民委员会进行了调查，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徐升辉称，冯辉的液化气站的动力电由村委提供，电费向村委交纳。村委2018年换届后，账目至今没有交接，用电抄表明细也因电工去世未交给村委，无法提供液化气站2013年的动力电交费情况的账目及用电量抄表明细。对于本院出示的原告提供的电费单据原件，徐升辉表示单据中载明的填票人“李付财”，是本村的前任副书记，是周书元的外甥。对单据上加盖的村委公章，徐升辉表示不便作出判断。平度市大泽山镇团石子村民委员会同时给本院出具了一份关于村委账目未交接的书面证明，加盖了由大泽山镇政府统一保管的村委公章。经比对，原告提交的电费收据原件上加盖的村委公章与村委向本院出具证明加盖的公章明显不同。 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上述60万元损失不认可，认为原告提交的电费收据不真实，不能作为认定利润损失的依据。（2014）莱州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占用经营期间的损失为37332.87元，该数额是合理的，同时认为也可通过调查周边相同液化气站经济状况来确定案涉液化气站占用经营117天的损失。 原、被告均认可案涉液化气站的销售方式为批发和零售，其中批发以石材加工用气为主。本院据此对距离案涉加油站最近、销售方式和销售对象类似的三个液化气站的经营情况和用电情况以及位于莱州市城区的一处液化气站的用电情况进行了调查。 莱州市君玲液化气有限公司（位于莱州市夏邱镇夏南村，距离案涉液化气站约5公里）的法定代表人杨君证实，其经营的液化气站销售方式为批发和零售，批发主要供给加工石材用气以及单位、饭店用气和气贩，零售为居民个人用气。2013年至今的平均毛利润变化不大，每吨能挣400-500元。2013年时生意相对较好，每天销售液化气在1.5吨左右，但是利润不高，全年收入20万元左右。现在石材行业形势不好，每天销量在1吨左右。本院向莱州市夏邱镇夏南村民委员会调取了该液化气站用电抄表，因村委对该液化气站的动力电、照明电不作区分，无参考价值。 莱州市信达液化气有限公司（位于莱州市夏邱镇夏东村，距离案涉液化气站约3.7公里）的法定代表人张立新证实，其经营的液化气站销售方式为批发和零售，批发主要供给加工石材用气以及饭店、气贩等，零售为居民个人用气。自己的气站位置好，销量大，经营情况比周边其他液化气站好一些。2013年至今的平均毛利润变化不大，每吨能挣425元左右。2013年时石材行业形势好，液化气销量大，每年销售液化气在600吨左右，年毛收入27-28万元。现在石材行业形势不好，每年销量也就300多吨。本院向莱州市夏邱镇夏东村民委员会调取了该液化气站2018年动力电的用电抄表明细，查明该液化气站2018年平均每月动力电用电量为134度。 莱州市福斌有限公司（位于莱州市夏邱镇李金村，距离案涉液化气站约8公里）的法定代表人李强证实，自己是2014年开始经营的液化气站，每年销售300吨左右，销售方式及销售对象与上述两个液化气站基本相同。2014年至今毛利润变化不大，每吨能挣495元左右。本院向莱州市夏邱镇李金村民委员会调取了该液化气站的用电抄表明细，因村委对该液化气站的动力电、照明电不作区分，无参考价值。 莱州市德诚燃气有限公司（位于莱州市区）的股东孙桂敏证实，自己公司名下有三、四个液化气站，经营情况各不相同，收入利润说不清楚。其中下属的莱海路液化气站2017和2018年液化气的销售量为每年200吨左右。该站的动力电比较单一，没有跟别人混用，电费直接向莱州市供电公司交纳。本院为此向莱州市供电公司调取了莱州市德诚燃气有限公司莱海路液化气站2017、2018年度的动力电用电明细，查明该站2017-2018年月平均动力电用电量为131度。 对于本院上述调查取证情况，原告不认可，认为上述证人陈述的情况与自己掌握的案涉液化气站的实际经营情况明显不符，因涉及商业机密，证人不可能向法院说实话，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判断经济损失的依据，坚持以2013年8、9月份用电量1320度为依据测算经营利润。被告则认为上述液化站与案涉液化气站规模相当，可以作为判定占用经营期间利润损失的证据。 二、关于销售燃气灶及配件利润损失2万元 原告主张，如果液化气站不被被告占用经营117天，由自己正常经营的话，仅出卖液化气灶及配件就能获取纯利2万元。原告同时表示，这部分损失没有证据，只是自己计算出来的。被告对此不认可，主张在自己经营的117天未卖出配件。 三、关于存气不足的利润损失6万元 原告主张案涉液化气站的储量为90多吨，被告交回液化气站时只有10吨存气。而2013年5-9月，液化气进货价从5850元/吨上涨到7000元/吨，若液化站存气至70吨，仅价格上涨即可获取利润，这一部分损失实际超过6万元，我只主张6万元。被告对此损失不认可，认为该损失只是假设，非客观存在。 四、关于风景树损失308000元 原告主张，自己花36920元购买了刘英杰的风景树若干，栽种在案涉液化气站，如果树木长成刘英杰按市场价回收，可获利308000元。上述树木转让液化气站时一并转让给了被告，被告经营过程中，对风景树疏于管理，不修剪、浇水和施肥，导致风景树疯长，收回液化气站时，风景树已不成形，无法卖出获利。 原告为此提供了：1、署名刘英杰的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冯辉2012年春天从其处购买西府海棠树苗800棵，单价2元/棵，冬红海棠苗3000棵，单价10元/棵，樱花20棵，单价90元/棵，以上树苗合计34000元。如上述树苗加强管理，到2014年春，西府海棠可卖10-20元/棵，冬红海棠可卖100元/棵，樱花可卖300元/棵。因冯辉对树苗管理不好，错过了最佳修理、浇水、施肥、销售期，死亡了不少，一颗也没卖出去。2、收款收据复印件一张，收据载明交款人为冯辉、收款人为刘英杰，总价款36920元。收据列明的树木品种、数量、价格除包含上述证明中列明树木外，另有国槐22棵，单价16元/棵。3、液化气站内生长的树木照片一宗。原告主张照片系收回液化气站时拍摄，可以证明海棠等树木当时的生长状况。 被告认为，双方前后两次交接液化气站，均未对站内树木的数量和长势进行过清点和记录，原告收回液化气站时树木长势是否发生变化，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并且，原告明确主张在我占用经营期间，其丈夫周书元一直在液化气站帮助经营，如果对树木疏于管理，原告丈夫应当提醒或者主动进行管理，而周书元并未这样做，充分说明树木长势无变化。 重审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7月1日对案涉液化气站内树木现状进行了勘验：液化气站内大罐东侧地里有少量残存的海棠树，经测量海棠树种植密度为株距1米，行距1.2米；大罐南侧无海棠树，但可见零星残存的树桩；位于液化气站大门外南侧道路与液化气站外墙之间的长方形地块中栽种的5列国槐树间种植有4列海棠树，呈南北排列，株形较小，株距20cm；位于液化气大门外北侧道路与液化气站外墙之间的方形地块种植有海棠树，比较杂乱，有的仅存树桩，经辨认可以大致判断出是南北7列。原告认为残存的树木和树桩可以证实风景树未长成，没有卖出。被告则认为勘验时间距2013年原、被告交接液化气站时间间隔六年，物是人非，树木现状无法反映出当年的真实状况。 五、关于搬家损失15800元 原告提交了谭春玲、徐秀香等人出具的收条，载明原告多次支付搬家费，其中2013年5月27日支付9350元，5月28日支付2250元，9月26日支付1200元，10月1日支付600元，2013年10月2日支付600元，10月3日支付1800元。原告主张上述支出款项均系两次交接液化气站支付的搬家费，共计15800元。原审中被告最初对此不认可，2017年6月9日开庭审理时，本院要求原告提供相关证人出庭作证，原告表示证人因麦收不能出庭，后被告明确表示认可搬家损失15800元，不用证人出庭。重审中，被告主张，实际上对原告提供的关于搬家损失的证据并不认可，原审中认可是基于法官做工作，并非自愿。 六、关于钢瓶及配件损失34200元 原告主张，我2013年5月28日将液化气站交付被告时，正好社会上一个贩煤气的崔明涛在场，我让他帮忙清点一下库存的钢瓶、气盘及配件等物资，是崔明涛和被告一起点的货，由崔明涛负责记录了一份物资清单。后来这些物资在被告经营期间被她全部卖掉，我收回液化气站时没有交回来。根据物资清单，我交给被告的配件为38150元，为了和搬家费凑成一个整数，我只主张34200元。 原告对此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28日物资清单，清单上载有物资的名称、数量和单价等内容，但无任何签名或盖章。重审中，崔明涛出庭作证称，当天我到液化气站拉气，正好碰见有人要买冯辉的液化气站。冯辉让我帮忙清点一下物资，我就跟着冯辉一边走一边清点，冯辉报物品数量和价格，我只负责记录，记完后将清单交给了冯辉。清点时买液化气站的那个姓张的一直在边上跟着，清点的当天中午我还和买卖双方一起吃了饭。至于清单上记载的物资双方是否交接及如何交接，我不清楚。 被告认为，原告主张是证人崔明涛和我一起点的货，而证人证实是证人和原告一起点的货，陈述相互矛盾。且证人只能证实帮助做过记录，没有证据证实原告将物资交付给我。 七、关于代付电费1320元 原告主张2013年8、9月份的动力电是被告使用的，自己后来代其向团石子村委交纳，共计1320元，证据即上述电费单据。被告不认可，主张因为村里的用电户头是原告，因此交电费都是将钱交给原告，由原告代缴。 本院认为，一、原、被告订立、解除买卖案涉液化气站的合同均采用口头形式，事后对约定内容各执一词且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致本院在判定哪一方违约时缺乏依据，无法得出结论。尽管如此，原告将液化气站交付被告由被告占用经营117天的事实是清楚的，由此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给予补偿。二、原告关于解除合同时被告承诺放弃已支付的对价作为对占用经营期间损失补偿的主张，前案及本案中均未能举证证明，故原告之损失应据实计算。尽管本院在对张秀春与冯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4）莱州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中，对案涉液化气站被占用经营期间的损失进行了计算并在判决返还的款额中进行了扣除，但该数额不足以弥补原告的实际损失，对不足部分，被告仍应给予补偿。三、原告主张的损失中，1、原告提交的用以证明被告占用经营期间经营状况、进而测算销售液化气可得利润损失的电费收据，原件和复印件不一致，原件加盖的村委公章与村委公章不一致，记载的动力电用电量过分高于其他液化气站用电量且收费单位不能提供账目和抄表明细进行验证，被告亦不认可，故该电费收据不能作为测算被告占用经营期间销售液化气可得利润的依据。在缺乏测算依据，两家鉴定机构均表示无法对经营损失进行评估情况下，对原告主张的占用经营期间销售液化气利润的损失及销售配件可得利润的损失，应参照距离案涉液化气站最近、销售方式和销售对象基本相同的两家液化气站证明的2013年经营利润的平均值（24万元/年）进行测算。2、原告主张因收回气站时存气不足的利润损失6万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3、原告提供的照片及本院现场勘验情况，仅能证实树木当时的生长状况。原告并未提供将液化气站交付被告时树木长势情况以及原告收回气站时树木长势情况的相关证据，本院无从判断被告占用经营液化气站期间树木是否受损及受损原因，对原告主张的风景树损失，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的搬家损失15800元原告已当庭认可，庭审笔录并未载有被告所主张的经法官做工作后才认可的内容，对原告该项主张，应予支持。5、原、被告均认可关于液化气站物资的两次交接，双方未签署任何书面文书。原告提交的物资清单上无任何签名盖章，证人崔明涛仅证实书写了清单，不清楚清单所载物品的交付情况。故物资清单和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原告主张的物资已全部交付给被告、经营期间被其全部出卖的事实，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6、原告提交的电费收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的理由前文已述，对原告请求被告给付电费1320元的请求，亦不予支持。7、按上述意见确定原告液化气站被占用经营期间的利润损失，应扣除前案已确认补偿的37332.87元。8、原告的损失形成于2013年，原告要求被告给予补偿的同时支付利息损失，理由正当，计算标准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确定。其中经营液化气可得利润损失的计息起算时间应为原告收回气站之日即2013年9月21日，搬家费损失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搬家费实际支付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秀春补偿原告冯辉2013年5月28日至9月21日期间液化气站经营利润损失39598.64元（计算方法：24万元/年÷365天/年×117天-37332.8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被告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的同时，给付原告自2013年9月21日起至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之日止以39598.6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张秀春补偿原告冯辉搬家损失158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被告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的同时，分别自2013年5月27日起以935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8日起以225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6日起以1200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以6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日起以6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3日起以1800元为基数，向被告支付上述各起始日期至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冯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53元，原告冯辉负担13399元（已交纳），被告张秀春负担754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绍光 人民陪审员  傅洪霞 人民陪审员  李洪奇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沛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