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72民初87号原告：罗云，女，汉族，2002年1月31日出生，住址：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法定代理人：罗某，女，汉族，1971年7月14日出生，住址：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曼，女，汉族，2008年2月19日出生，住址：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法定代理人：罗某，女，汉族，1971年7月14日出生，住址：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贯子，女，汉族，1946年12月16日出生，住址：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谏壁船闸管理所。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谏壁镇越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1100468662106N。法定代表人：吴和祥，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剑，江苏王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勇，江苏王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镇江市地方海事局。。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桃花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11004686572861。法定代表人：赵永富，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光忠，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健，江苏南昆仑（镇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云、原告罗曼、原告方贯子与被告江苏省谏壁船闸管理所（以下简称船闸管理所）、被告镇江市地方海事局（以下简称地方海事局）海上、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船闸管理所和被告地方海事局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依法裁定驳回了被告船闸管理所和被告地方海事局的管辖权异议。被告船闸管理所和被告地方海事局未提起上诉。因此，本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2019年4月8日开庭审理时，原告罗云、罗曼的共同法定代理人罗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原告方贯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被告船闸管理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剑、马志勇，被告地方海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光忠、窦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云、罗曼和方贯子诉称：罗寿保与徐某系夫妻关系，原告罗云、罗曼分别是罗寿保与徐某的长女、次女，原告方贯子系徐某的母亲。2018年9月29日，罗寿保、徐某驾驶“顺昌1788”轮途经镇江谏壁船闸时，将船舶停靠在闸口上游待闸区OK+920处。罗寿保、徐某在购买9月29日0558时的闸票后，与家人失去联系，直到第二天其家人委托同乡向镇江警方报案。9月30日下午，罗寿保、徐某的尸体在待闸区水域被打捞出水。镇江市公安局水上分局谏壁水上派出所（以下简称谏壁水上派出所）对二人尸体进行尸检，无异常情况，死亡原因排除他杀，符合溺水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船闸管理所和被告地方海事局没有任何赔偿，并且连一句慰问都没有。原告认为，罗寿保、徐某在购买闸票以后，却在待闸区溺水死亡，两被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1、罗寿保、徐某在购买闸票后出现的异常情况，未引起被告船闸管理所的注意；2、两被告对罗寿保、徐某没有穿救生衣未予查处，属监管不到位以及未尽到安全防范职责；3、两被告未尽到及时救助义务；4、闸口建筑设计方和施工方在设计过程中致使闸口存在缺陷，留下了安全隐患。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船闸管理所和被告地方海事局连带赔偿原告因徐某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914663.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37780.00元、丧葬费27951.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8932.00元、误工费、交通费和食宿费2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船闸管理所辩称：1、船闸各项设施严格按照国家关于船闸设计规范进行施工，工程质量被评为优良，不存在缺陷；2、徐某系攀爬引航道钢爬梯落水这一事实依据不足；3、对未穿救生衣的处罚不是被告船闸管理所的职权范围；4、原告认为被告船闸管理所未尽注意义务的观点于法无据；5、原告认为被告船闸管理所未尽及时救助义务的说法不能成立；6、原告的诉称缺乏证据。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船闸管理所的诉讼请求。被告地方海事局在法定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1、罗寿保、徐某落水死亡的时间、地、地点和原因均无法查明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罗寿保、徐某落水死亡与被告地方海事局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地方海事局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2、徐某在购票期间未穿戴救生衣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在被告地方海事局的管理职责范围之内。原告罗云、罗曼和方贯子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在法定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身份证、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指定监护证明。证明罗寿保、徐某的身份信息，及原告罗云、原告罗曼分别是罗寿保、徐某两人的长女、次女，及指定监护人的身份情况和亲属关系。第二组证据：谏壁水上派出所的情况说明、非正常死亡证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询问笔录、火化证明。证明罗寿保、徐某二人的尸体于2018年9月30日在谏壁闸口待闸区被打捞出水，后谏壁水上派出所联系市局法医对二人的尸体进行了尸检，无异常情况，死亡原因排除他杀，符合溺水死亡；二人的尸体于2018年10月2日在镇江市殡仪馆火化。第三组证据：闸票收据、光盘（徐某购买闸票的监控视频）。证明徐某于2018年9月29日0558时购买谏壁闸口的闸票情况，且身上未穿救生衣。第四组证据：罗寿保生前手机通话记录、原告家属致电闸口方的通话记录。证明船闸三次致电罗寿保，但均未接通；原告亲属于2018年9月29日1915时致电船闸要求派人上船查看及报警，但遭到拒绝。第五组证据：船舶停靠现场照片（一组）。证明罗寿保、徐某将船舶停靠在谏壁闸口上游区OK+920处，且该处石梯毁损严重，闸口的石梯设计不合理（90度笔挺，从水平面至上岸近4米，且无安全保障措施），存在安全隐患。第六组证据：船舶卡、船员适任证书、船员服务簿、房地产权证。证明罗寿保、徐某从事水上交通运输业，生前在铜陵市城镇有住房，其二人的死亡赔偿金依法应按城镇标准赔付。第七组证据：学籍表、学籍证明。证明原告罗云、原告罗曼分别就读于铜陵市中学及义安区实验小学，其二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赔付。第八组证据：徐某母亲方贯子的身份情况及生育情况证明。证明原告方贯子系徐某的母亲，共生育四个子女。被告船闸管理所为支持自己的抗辩理由，在法定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京杭运河谏壁二线船闸工程《竣工验收证据》和《质量鉴定书》。证明谏壁船闸的设施由江苏省交通厅航道局严格按照国家关于船闸规范进行施工，工程质量为优良，并不存在缺陷。第二组证据：钢爬梯修复加固《合同协议书》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证明谏壁船闸于2018年1月对引航道钢爬梯进行了修复加固，并未存在毁损情形。第三组证据：谏壁水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和案发现场勘验照片14张。证明被告船闸管理所从公安部门调取的案发现场的勘验照片，照片清楚显示船舶停靠在爬梯4、5米远位置，徐某根本未直接攀爬，在船舶船头有歪倒的自带爬梯；同时发现徐某购买闸票时随身携带的手提袋遗落在船舶卫生间中，且明显被水浸泡过。被告地方海事局未提交证据。对于原告罗云、罗曼和方贯子以及被告船闸管理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原、被告相互之间的质证意见，同时根据不同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可作为查明本案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根据原告罗云、罗曼和方贯子以及被告船闸管理所提交的上述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罗寿保，男，汉族，1977年6月5日出生，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公民身份号码为。徐某，女，汉族，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公民身份号码为。罗寿保与徐某为夫妻关系，共同住址为安徽省铜陵市安平村一组34号，两人均在“顺昌1788”轮上从事船员工作。罗寿保与徐某共同育有女儿罗云和罗曼。罗某系罗寿保的姐姐，罗云和罗曼的姑母。2018年9月25日，“顺昌1788”轮装载石子从安徽池州港启航，拟驶往目的港江苏常州。在途经谏壁船闸时，“顺昌1788”轮在待闸区正常靠泊，拟通过船闸后继续驶往目的港常州。9月29日0528时，徐某在地方海事局工作囤船取得序号为51号的登记序号单，随后又在船闸管理所工作囤船购买好过闸闸票。0603时，徐某通过手机与罗寿保联系，罗寿保未接听。因过闸时间已到，0654时、0655时和0702时，船闸管理所三次用电话通知罗寿保，准备过闸，但罗寿保均未接听。“顺昌1788”轮仍在待闸区停泊。徐某在领取登记序号单以及购买闸票过程中，未穿救生衣。当日，因与父亲罗寿保和母亲徐某电话联系不上，罗云遂告知其姑母罗某。罗某即于当日1700时许与同乡、“皖铜陵货5899”轮船员胡宝兰电话联系，要求其帮助寻找罗寿保和徐某。1800时许，胡宝兰分别与徐某、罗寿保电话联系，显示徐某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罗寿保的电话无人接听。9月30日0600时许，胡宝兰在谏壁船闸待闸区发现停靠的“顺昌1788”轮。在询问周边靠泊的其他船舶以后，胡宝兰从船尾处登上“顺昌1788”轮，发现该轮船舱门和卫生间门均敞开着，卫生间地板上放置一个被水浸泡过的白色化纤袋，化纤袋里面装有钱包、船舶签证簿、船舶驾驶证和船舶检验证书等，均被水浸湿。随后，胡宝兰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接警后，即开展调查取证工作，通过调取视频监控、对停泊在待闸区的其他船舶上的船员进行调查，均未发现9月29日早上有异常情况发生。在对“顺昌1788”轮进行现场勘查过程中，亦未发现异常情况。经调查民警安排相关人员在“顺昌1788”轮周边水域进行搜寻、打捞，当日1700时许，徐某的尸体在待闸区被打捞上岸。2030时许，罗寿保的尸体也在待闸区被打捞上岸。经尸检，确定罗寿保、徐某死亡原因系溺水。罗寿保和徐某的尸体被打捞上岸时，均未穿救生衣。本院同时查明，谏壁船闸系根据1996年4月、1997年9月江苏省计划与经济委员会分别作出的《关于京杭运河谏壁复线船闸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关于京杭运河谏壁二线船闸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以及1998年5月江苏省建设委员会作出的《关于京杭运河谏壁二线船闸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由镇江市谏壁二线船闸工程指挥部作为建设单位，江苏省交通规划设计院作为设计单位，江苏省交通工程总公司、中国大千进出口公司等单位为施工单位，于1999年6月3日开工，2001年12月建设完成，并于2002年11月16日取得由江苏省交通厅颁发的《京杭运河谏壁二线船闸工程质量鉴定书》，认定该工程质量等级为优良。2018年1月16日，船闸管理所与窦武军签订一份《合同协议书》，约定前者委托后者对谏壁船闸上游引航道钢爬梯修复加固，具体内容为：重新制作、安装6米长的钢爬梯4张；对变形、脱焊的爬梯进行整形、焊接，共8张；对缺失或锈空的爬梯横档进行更换、修复，约60档；对上游引航道老爬梯进行油漆出新等。工程完工后，船闸管理所于2018年2月9日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对工程总体评价为优良。本院另查明，2012年8月29日，罗寿保和徐某共同购买安徽省铜陵市五松镇金泰广场6-27层1003室商品房一套。方贯子与徐际乾（1998年8月29日去世）是夫妻关系，两人共同育有徐小果、徐小兵、徐某和徐翠凤四个子女。2018年11月19日，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胥坝乡安平村村民委员会指定罗某为罗云、罗曼的监护人。船闸管理所属事业单位法人，其宗旨和业务范围为：船闸管理、行政执法和规费征收。地方海事局属事业单位法人，其宗旨和业务范围为：为水上安全提供海事管理保障；负责镇江市辖区通航水域（除长江段水线以外）交通秩序管理，确保航道畅通；对船舶进行技术检验；对船员进行技术考试和管理；负责渡口渡运安全；危险品船舶及码头实施监督管理；及时调处水上交通事故。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罗寿保、徐某驾驶“顺昌1788”轮在江苏省镇江市谏壁船闸待闸期间，于2018年9月29日溺水死亡属实。原告罗云、罗曼和方贯子作为徐某的直系亲属，在徐某溺水死亡后，有权以民事侵权之诉要求责任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其一，关于被告船闸管理所和被告地方海事局的性质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船闸管理所属事业单位法人，其宗旨和业务范围为船闸管理、行政执法和规费征收；被告地方海事局亦属事业单位法人，其宗旨和业务范围为水上安全提供海事管理保障、负责镇江市辖区通航水域（除长江段水线以外）交通秩序管理、确保航道畅通、对船舶进行技术检验、对船员进行技术考试和管理、负责渡口渡运安全、危险品船舶及码头实施监督管理、及时调处水上交通事故。所以，基于被告船闸管理所和被告地方海事局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两被告均应在其业务范围内履行相应的行政管理和行政执法职能，并且其在履行行政职能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应由相应的行政法律规范进行调整。其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毋庸置疑，徐某落水死亡，给原告罗云、罗曼和方贯子的财产和精神均造成相应损害，相关责任人应该给予赔偿，以最大程度地弥补原告的经济损失和安抚原告的精神创伤。然而，基于被告船闸管理所和被告地方海事局的职能性质，即使其与涉案损害事实的发生存在关联性，那么既有可能是民事侵权行为所导致，亦有可能是行政违法行为所导致，并且两种不同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必须通过不同的诉讼程序以及不同的法律规定予以确定和调整，所以，作为受害人，原告罗云、罗曼和方贯子有权利作出选择，并且有义务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由于被告船闸管理所和被告地方海事局履行的是行政管理和行政执法职能，如果其在履行具体行政职能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并且该违法行为与徐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其所应该承担的责任应为行政责任，需要通过行政诉讼程序并依据相应的行政法律规范进行有效确定和调整。根据原告罗云、罗曼和方贯子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原告系以民事侵权损害赔偿之诉要求被告船闸管理所和被告地方海事局承担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原告的上述选择，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有效行使，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三，关于被告的民事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在徐某死亡的情况下，原告罗云、罗曼和方贯子以民事侵权损害赔偿之诉要求被告船闸管理所和被告地方海事局承担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则其有义务举证证明被告船闸管理所和被告地方海事局存在导致徐某落水死亡的民事违法行为，并且该民事违法行为与徐某死亡这一客观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然而，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徐某因什么原因、在什么地方落水死亡以及与被告船闸管理所和被告地方海事局之间是否存在民事法律关系等客观事实，均无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同时，在涉案事故中，虽然存在徐某在领取登记序号单、购买闸票和死亡过程中未穿救生衣，以及徐某在购买闸票后出现异常情况，却未引起被告船闸管理所注意等事实，但是，这些事实并不能证明被告船闸管理所和被告地方海事局存在民事违法行为，因此不能成为被告船闸管理所和被告地方海事局对徐某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有效依据。综上，由于无有效证据证明被告船闸管理所和被告地方海事局存在民事违法行为，并且因该民事违法行为导致徐某死亡，所以，原告罗云、罗曼和方贯子要求被告船闸管理所和被告地方海事局对于徐某的死亡承担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云、原告罗曼、原告方贯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47元，由原告罗云、罗曼和方贯子负担。鉴于原告经济困难，本院决定对原告应该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予以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潘绍龙审判员  熊文波审判员  杨国峰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汤宇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