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官渡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136号。负责人王林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李鸣，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男，汉族，1986年1月19日生，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垠，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岗，男，汉族，1976年7月8日生，住昆明市。委托代理人马永华，云南里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官渡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官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磊、陈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7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移动官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李磊、陈岗共同赔偿直接经济损失858472元、间接经济损失185442.08元，以及以858472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4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根据被上诉人陈岗向上诉人付款的事实，应认定两被上诉人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间接经济损失即上诉人利息损失，应当自2015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磊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由李磊个人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岗辩称，本案与陈岗无关，陈岗本案的付款系基于李磊的指示，请求驳回对陈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原告移动官渡公司与“云南省旅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4日签订《政企客户终端营销活动集团协议》。后经鉴定，“云南省旅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系伪造，甲方栏上“陈刚”的签名并非被告陈岗所为。此后，被告李磊自原告处领走600部iphone5S电话终端。事件发生后，云南旅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被告李磊还款230000元，被告陈岗向原告移动官渡公司付款700000元。2016年9月29日，被告李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认可被告李磊本人2014年5月以云南旅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中国移动昆明官渡分公司签订了600台苹果5S手机终端合作协议。2015年10月29日，被告李磊出具书面声明一份，其内容为：“本人李磊在此声明，针对移动公司官渡公公司存话费送手机合同的相关事项是本人在云南旅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知情情况下，私自与移动公司官渡分公司签订的协议，属于本人行为，和云南旅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关，本人承诺所欠合同尾款于1个月内还清。”2017年1月6日，被告李磊出具“还款承诺确认函”，其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14年签订《政企集团客户终端营销活动集团成员协议》，公司已提供全部600台手机交付使用，我方因资金周转方面的原因，未能在约定时间内支付贵司相关款项，现我方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我方已支付930000元，还欠923472元。现我方承诺将于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200000元，剩余款项在2017年9月1日前支付。如未能在承诺期内还清，我方愿意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此后，被告李磊支付部分赔偿款，尚余858472元未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政企客户终端营销活动集团协议》效力的问题。被告李磊已分别于2016年9月29日、2015年10月29日书面确认《政企客户终端营销活动集团协议》，此行为业已经过昆仲裁（2016）427号裁决书确认未（已）生效，无须判决确认无效。关于被告陈岗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原告移动官渡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原告陈岗参与签订《政企客户终端营销活动集团协议》及领取手机、承诺还款等实际履行及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审理中，被告陈岗辩称与被告李磊系借贷关系，系应被告李磊的要求代被告李磊向原告移动官渡公司付款。被告陈岗的辩解成立，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被告陈岗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观点。故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李磊冒用他人名义，以与原告移动官渡公司签订《政企客户终端营销活动集团协议》的方式从原告移动官渡公司处领走600部iphone手机未支付对价（价款），损害了原告移动官渡公司的财产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磊辩解其赔偿能力不足并非法定理由，不予采纳。其辩解原告在订立合同有审查不严的过错，亦并非减轻其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原告移动官渡公司诉请中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均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官渡分公司财产损失858,47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9月1日起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官渡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12384元，由被告李磊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陈岗是否应与被上诉人李磊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本案款项的利息计算点应如何认定？关于被上诉人陈岗是否应与被上诉人李磊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上诉人移动官渡公司因其600部IPHONE手机被冒领产生财产损失。上诉人主张该损失系被上诉人陈岗与李磊共同造成，依据为被上诉人陈岗向其付款，并认为云南旅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为代陈岗向其付款。被上诉人陈岗不予认可，主张其系受被上诉人李磊的指示代付，而云南旅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付款与其无关，被上诉人李磊对此表示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陈岗构成与被上诉人李磊的共同侵权，仅以被上诉人陈岗的付款行为不足以证明陈岗存在与李磊共同侵权的过错，上诉人也无证据证实云南旅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付款系代陈岗进行，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本案手机系被上诉人李磊冒用他人名义从上诉人移动官渡公司处领走，应由李磊承担赔偿责任的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起算点的问题。上诉人移动官渡公司主张从《政企客户终端营销活动集团协议》约定的手机款回款时间2015年6月1日计算。根据昆明市仲裁委员会昆仲裁[2016]427号裁决书，前述协议并未成立，故上诉人依据该协议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李磊出具的还款承诺确认函，结合本案付款情况、移动官渡公司的实际损失，判令被上诉人李磊赔偿上诉人移动官渡公司858472元及该款自2017年9月1日起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官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4元，由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官渡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思予审判员  王 瑞审判员  杨 雪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仝倩华书记员罗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