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772号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裕悦莱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万家湖路**。法定代表人：郑小萍，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薇，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男，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培之，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道磨山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男，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道磨山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裕悦莱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悦莱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周薇，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培之、袁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裕悦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车号鄂Ａ×××**、发动机号2646831的东风雪铁龙黄/白出租车及附属设施设备、营运证照；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至2018年9月的承包费104,031元，并按照欠缴金额的日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至其实际付清全部承包费之日止的滞纳金；3.判令被告按原确定的月承包费标准赔偿原告占有使用费至被告向原告返还车辆之日止；4.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以下简称《经营合同》），由被告承包原告车号鄂Ａ××××**的出租汽车从事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16年4月，根据武汉市政府相关文件规定，上述承包车辆变更鄂Ａ××××**出租车且由被告运营至今。自2016年6月起，被告便以种种理由拒不向原告继续支付月承包费，为此原告多次交涉、催促，要求被告限期交纳，但被告至今未予缴纳。故诉至法院。被告何志刚辩称，一、原告单方解除双方承包经营关系、收回车辆，应按市场价值对被告作出补偿。被告是出资19万元进入客运出租车行业，武汉市出租车市场现状和政府都认可被告可以转让获得转让收入（出租车座子）。故原告单方解除双方的承包经营关系收回车辆应按市场价值给予被告补偿。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30天后的承包金、滞纳金，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告要求被告按承包费标准赔偿车辆占有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告暂时停止向原告交纳承包金，是原告违约在先造成的。五、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劳动纠纷争议，并非民商经济合同纠纷。六、出租车经营企业与驾驶员的纠纷成因复杂，不宜且很难通过民事诉讼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应交由行业主管部门综合协调妥善处理为宜。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起诉。反诉原告何志刚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与反诉原告何志刚签订新一轮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2.判决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与反诉原告何志刚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3.判决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为反诉原告何志刚补交自2011年至今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4.判决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向反诉原告何志刚退还保证金50,000元整；5.判决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23日，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与反诉原告何志刚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合同期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本合同期满前30天，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可协商期满后是否续签经营合同。在同等条件下，反诉原告有优先续约权。《武汉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巡游出租车经营行为的通知》规定，对存在事实经营关系、但未签订经营合同的，企业与驾驶员应当自本通知发布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商签订经营合同。反诉原告要求签订新一轮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完全属于正当要求，具有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经营合同中的约定以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全省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工作的通知》〔鄂政办发（2005）41号〕、《武汉市城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关于完善我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机制的指导意见的政策规定，反诉被告应该与反诉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反诉原告按照《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的约定交纳了承包费后，反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缴纳养老保险等费用，造成反诉原告得不到应有的劳动保障。为维护合法权益，故提起反诉。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辩称，一、第一项反诉请求是否签订经营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由一方单独主张而强行要求对方签订。反诉原告能够签订新一轮经营合同的前提是已经纠正前期违约行为并得到反诉被告认可。二、第二项反诉请求签订劳动合同与第一项反诉请求签订经营合同相矛盾。三、第三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第四项反诉请求反诉原告主张的保证金需要依据相关证据进行核实，对于保证金应优先充抵支付给反诉被告的费用。五、反诉理由不成立，反诉费用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全部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围绕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的证明目的，在事实认定及本院意见中综合阐述。2.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提交的证据：证据五内部缴款凭证，证明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收取5万元保证金。经双方庭后核实，2006年9月至2011年5月期间，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已逐月共计返还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保证金3万元。对于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提交的其他证据，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的证明目的，在事实认定及本院意见中综合阐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原名武汉顺发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1日更名为武汉裕悦莱出租车有限公司。2011年5月23日，原告（反诉被告）以原武汉顺发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义（甲方）与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乙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主要约定：第一条承包经营方式：甲方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汽车给乙方承包。第二条承包经营车辆：车型爱丽舍，车号鄂Ａ×××**，发动机号5170371，车架号1579492。第三条合同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第四条收费项目和标准：（一）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安全（服务）保证金贰万元，合同终止，乙方未违反合同约定，甲方将本金和合同终止时银行活期存款利息一次性退还给乙方。（二）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包费：每月承包费4,839元。承包费项目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及清洗费；甲方管理收益和投资收益；（三）乙方应在每月1日至5日期间向甲方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四）本合同期内，如遇税（费）、车辆保险费、社会保险费和租价调整等因素，承包费按行业协会协商确定的标准，相应调整执行，具体标准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第七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拥有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的使用权和车辆产权。……（三）及时办理相关营运手续、车辆和营运证照的年审，提供营运所需的车费发票，并承担延误乙方上路营运的责任。第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一）有权利根据本合同约定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并享有扣除营运成本和交纳承包费后的收益权。第十条合同的解除：（一）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1.乙方逾期天未交纳月承包费的。第十一条合同的终止：（一）甲方或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合同终止；（二）本合同期满，合同终止：本合同期满前30天，甲乙双方可协商期满后是否续签经营合同。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约权；（三）本合同终止之日起天内，甲乙双方根据车辆验收标准（附件二）办理车辆交接手续，乙方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甲方对其进行验收。第十二条违约责任：（一）甲乙双方必须严格履行本合同。除本合同第十条约定的情形外，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一方，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5,000元。……（三）乙方不按约定向甲方交纳月承包费的，从交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一天，乙方按拖欠费用总额的1‰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逾期30天未交纳承包费的，甲方可以按照本合同第十条第（一）项的约定解除合同。双方按合同履行期满后仍实际继续履行。2016年4月，将车辆更换为车牌号鄂Ａ×××**、发动机号2646831、车架号LDC643T22G3513509的东风雪铁龙牌黄/白出租车。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依据相关政策规定调减了承包费，至2016年5月，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为鄂Ａ×××**出租车实际交纳月承包费3,961元。自2016年6月起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未再交纳承包费。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为鄂Ａ×××**出租车年检至2018年4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围绕案涉合同性质以及承包费、滞纳金、保证金等费用结算问题，现分述如下：一、《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的合同性质及存续问题根据经营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享有扣除营运成本和交纳承包费后的收益权，在日常运营上享有自主权，每月向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支付固定的承包费，双方之间不存在提供劳动、支付劳动报酬及劳动管理关系，不应认定为劳动关系，而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商事合同关系。故对于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关于合同性质是劳动关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双方之间既不存在法律上的劳动关系，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收取的月承包费标准参照行业协会指导标准也不包含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费，故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反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补交2011年至今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开庭审理后，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向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并以本案的审理结果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申请中止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之间系因经营合同所发生的商事纠纷，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无论是在本诉答辩及反诉请求中均已提出合同性质问题，本院也依法作出评价，基于同一法律事实，本案无需以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申请的劳动争议仲裁案件结果为依据。故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中止诉讼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于2013年12月31日期满，原被告双方虽未续签书面合同，但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仍继续营运车号鄂Ａ×××**出租车，并继续向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按月交纳承包费，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未持异议予以接受，也继续为该车办理年检，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经营合同，即存在事实的经营合同关系。2016年4月更换车辆鄂Ａ×××**后，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仍继续交纳承包费至2016年5月，自2016年6月起未再交纳承包费，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继续为鄂Ａ×××**出租车办理年检至2018年4月。此后，双方主要的合同对价义务，一方交纳承包费、另一方为车辆营运办理年检均终止，因此双方事实的经营合同关系于2018年4月终止。需要指出的是，在《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存续期间内，若出租车司机不交纳承包费，出租车公司停止年检属于行使抗辩权，出租车公司若依经营合同的解除条件行使解除权，则车辆停止年检至合同解除期间内的月承包费实际属于出租车公司在经营合同存续期间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而在事实合同情形下，并未约定经营合同的存续期限，任何一方均可随时提出终止。在事实的经营合同关系中，出租车司机不交纳承包费，出租车公司停止年检不仅属于行使抗辩权，也属于停止履行主要义务。在双方均停止履行主要义务的情况下，基于履行事实而存在的事实经营合同关系亦因履行事实之不存在而终止。在此情形下，若出租车公司于此后任意时间点提出合同解除类请求，并要求出租车司机在车辆不能运营情况下承担车辆停止年检至任意时间期限内的月承包费，有失公允。同时，对事实经营合同关系的终止作如此界定，也有利于倡导双方在经营合同期限届满后及时续签书面经营合同。当然，这并非否认在事实经营合同情形下解除权的行使，出租车司机不交纳承包费，出租车公司即可依违约解除条件行使对事实经营合同的解除权并停止年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第十一条约定，合同终止后，双方根据车辆验收标准办理车辆交接手续，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对其进行验收。故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应依约向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返还案涉鄂Ａ×××**出租车及营运证照、附属设施设备。二、拖欠承包费、滞纳金及赔偿损失的认定如上所述，事实的经营合同关系终止不影响其中的结算和清理条款效力，故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仍需交纳拖欠的承包费，并依照《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第十二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滞纳金。因为事实的经营合同关系终止于2018年4月，故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应交纳2016年6月至2018年4月的承包费，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主张的承包费，包括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每月承包费3,961元，此后根据相关政策，调减为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每月承包费3,739元，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每月承包费3,698元，总计拖欠承包费88,941元，本院予以认可。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未按期交纳承包费，构成违约，应按照《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三项的约定向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支付滞纳金，该滞纳金实质系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每逾期一天，按拖欠费用总额的1‰计算，标准过高，综合考量合同性质、合同履行情况及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即以欠付月承包费为基数，分别自每月承包费应付时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2018年4月事实的经营合同关系终止后，依照《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第十一条约定，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应向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返还车辆、营运证照及附属设备，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至今未履行该义务，应赔偿由此给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造成的损失即占有使用费。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要求按照月承包费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合同权利义务既已终止，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不应按照运营状态下的月承包费标准计算损失，但其中部分项目应获赔偿。不返还车辆导致无法获取企业收益，该费用应予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按照《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巡游出租车经营行为的通知》（武政规〔2017〕30号）调整企业收益为每月1,000元，本院予以认可。另在本案中，鄂Ａ×××**出租车2016年4月更换，2016年5月该车交纳承包费，车辆折旧费及车辆购置利息分摊在60个月内的费用尚未计算完毕，若车辆一直未返还，则从2018年5月起至2021年4月分摊的车辆折旧费及车辆购置利息需由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赔偿，每月车辆折旧费1,288元、车辆购置利息305元。三、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反诉退还保证金等问题如证据质证意见中所述，原告（反诉被告）裕悦莱公司尚余保证金2万元未返还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该费用应予退还。《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期满前30天，甲乙双方可协商期满后是否续签经营合同。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约权。在经营合同期满后，双方是否签订新的经营合同应自行协商确定，系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法院亦无权干预，而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更不符合承包经营的行业现状。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的相关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裕悦莱出租车有限公司返还车牌号鄂Ａ×××**（发动机号2646831、车架号LDC643T22G3513509）的东风雪铁龙牌黄/白出租车及营运证照、附属设施设备；二、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裕悦莱出租车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6月至2018年4月的承包费88,941元，并以欠付月承包费为基数，分别自每月承包费应付时起至该月承包费实际付清时止，按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滞纳金；三、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裕悦莱出租车有限公司赔偿占有使用费，包括企业收益按每月1,000元计算，自2018年5月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车辆折旧费按每月1,288元计算、车辆购置利息按每月305元计算，自2018年5月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但最迟不超过2021年4月止；四、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裕悦莱出租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保证金2万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裕悦莱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9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武汉裕悦莱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173元，被告何志刚负担10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25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被告武汉裕悦莱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210元，反诉原告何志刚负担315元。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裕悦莱出租车有限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合计8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泽锋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吴兆君书记员廖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