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9民初1409号原告：北京九龙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延庆区延庆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喜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庆华，男，北京九龙制药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峰，北京市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三特医药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73021部队农副业基地内。法定代表人：张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俊，男，杭州三特医药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斌，北京市京悦（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九龙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制药公司）与被告杭州三特医药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三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龙制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庆华、孔德峰，被告杭州三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俊、肖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龙制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设备订购合同》于2017年11月22日解除；2.杭州三特公司退还合同价款58万元；3.杭州三特公司取走MVR4000+10M2降膜刮板蒸发器成套设备；4.杭州三特公司支付占用合同价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44670.92元；5.杭州三特公司支付违约金7.25万元；6.杭州三特公司支付因合同解除所造成的损失58.6万元；7.杭州三特公司拆除为涉案设备专门施工建造的厂房。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0日，九龙制药公司与杭州三特公司签订《设备订购合同》（编号：ST06-03〔27〕），合同约定杭州三特公司向九龙制药公司提供MVR4000蒸发器1套和降膜刮板蒸发器10M21套，同时根据合同附件一约定，本套MVR4000+10M2降膜刮板蒸发器价格优惠至1450000元，分四期支付；清水物料达标后，以中药提取液为物料试机，由需方指定操作员，供方协助指导开机试料，设备性能必须达到需方要求；供方应按照合同时间完成交货及安装服务，如因供方原因合同不能按时完成，每逾期5日，需向需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违约金，但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合同签订后，九龙制药公司按照约定已经向杭州三特公司支付两期合同价款共计58万元，但设备于2016年9月交付九龙制药公司后，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间，经先后三次调试均未达到合格要求。此后，杭州三特公司停止了调试工作。2017年8月25日，九龙制药公司向杭州三特公司发出《关于尽快解决设备调试问题的催告函》（〔2017〕药函字第05号），载明：如果贵公司不能在7日内予以回复并附上调试方案和调试时间，九龙制药公司将依法解除合同。但杭州三特公司收悉上述函件后，在复函中除推卸责任之外，并未采取任何措施解决设备质量问题；2017年10月10日，九龙制药公司再次致函杭州三特公司（（2017〕药函字第10号），并再次给予10天时间解决调试问题，并再次声明如不能解决问题，将做退货处理。由于杭州三特公司在九龙制药公司的催告下，均无意解决问题，九龙制药公司被迫于2017年11月22日通知杭州三特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在收到解除函后三日内退还九龙制药公司已付合同价款，并协商解决赔偿问题，但杭州三特公司不同意九龙制药公司的要求。另外，为安装涉案设备所需，九龙制药公司专门施工建设了与设备相匹配的厂房，由于杭州三特公司提供的设备无法使用，厂房也失去独立使用价值。基于上述事实，九龙制药公司认为，鉴于杭州三特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需方要求，且经九龙制药公司催告后仍拒绝予以纠正，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即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又鉴于杭州三特公司收到九龙制药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后，拒绝退还货款，故九龙制药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杭州三特公司承担支付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其他损失及拆除为设备所专门建造的厂房的责任。杭州三特公司辩称，不同意九龙制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设备订购合同》合法有效，杭州三特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九龙制药公司以杭州三特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为由解除合同没有任何依据。合同签订后，杭州三特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设备的加工制造、交付以及安装调试，九龙制药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至4月18日三次使用3批根痛平颗粒的提取液进行生产，各项指标均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二、设备完全能够正常使用，且能够满足九龙制药公司的生产要求，合同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按照合同约定，该设备由杭州三特公司按照九龙制药公司的要求为其量身定做，设备包括MVR蒸发器和降膜刮板蒸发器两部分，其中MVR蒸发器为设备的主要组成部分，MNR蒸发器和降膜刮板蒸发器均严格按照合同要求制造，MVR蒸发器过调试，功能符合合同约定，降膜刮板蒸发器按照合同约定加热介为热水，在热水加热下完全可以蒸发。杭州三特公司对九龙制药公司提交的北京九龙制药有限公司设备调试记录不予认可，该记录系九龙制药公司事后伪造。虽2017年4月17日至4月18日在九龙根痛平颗粒MVR生产过程中的“转场单效收膏密度”系在连接九龙制药公司原有单效浓缩设备的情况下完成的，但这不能证明杭州三特公司提供的降膜刮板蒸发器不符合合同约定，2017年4月17日至4月18日的生产活动系杭州三特公司对九龙制药公司的售后维护记录，并非调试记录，九龙制药公司不使用杭州三特公司提供的降膜刮板蒸发器系其自行采取的生产措施，并不意味着杭州三特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杭州三特公司提供的设备完全能够正常使用，调试过程中遇到的一些小问题都给予了积极回应和改善，并不影响设备主体使用功能。三、九龙制药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真实目的是由于九龙制药公司相关业务少导致所购买的设备闲置以及九龙制药公司建设的厂房被认定为违章建筑，需限期拆除。杭州三特公司提供的设备完全可以投产使用，但由于九龙制药公司业务量少，造成设备闲置，故其借机以设备未经调试合格为由提出解除合同，同时，九龙制药公司建设的厂房因未按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要求办理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被认定为违章建筑，需要限期拆除。九龙制药公司将设备安装在违章建筑内，致使厂房面临被拆除的局面，设备和厂房根本没有投入正常生产的可能性，九龙制药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在拖延拆除厂房的过程中，九龙制药公司故意拖延设备调试验收工作，拒不承认设备已经按合同约定调试合格的事实，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其严重违背了诚信原则。四、九龙制药公司提出的要求杭州三特公司退还合同价款、支付资金占用费、承担损失以及拆除厂房的请求无任何依据。杭州三特公司认为合同具备继续履行的现实基础，且九龙制药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关于厂房一节，首先，九龙制药公司作为设备的需求方，其应该提供厂地等必要条件，这是九龙制药公司的基本的合同义务，同时，九龙制药公司建造的厂房已经被相关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其有自行拆除的义务。五、九龙制药公司作为违约方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故九龙制药公司以杭州三特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为由解除合同没有任何依据。合同解除是法律允许非违约方在对方违约的情况下可采取的补救方式，是否愿意继续受到合同约束的选择权在于非违约方。具体到本案，《设备订购合同》约定“需方在安期内提供安装需要的水电气与厂地等必要条件”。九龙制药公司的浓缩车间扩建工程应当取得相关的审批手续以及消防验收手续等，但自《设备订购合同》签订至今，九龙制药公司仍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该浓缩车间扩建工程系违章建筑，应当限期拆除，故九龙制药公司并未按照《设备订购合同》提供符合条件的厂地，违约在先，其作为违约方，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六、杭州三特公司已经按照《设备订购合同》约定提供了产品，没有违约行为。《设备订购合同》约定了MVR蒸发器的设备指标，但未约定降膜刮板蒸发器的设备指标和验收方法，按九龙根痛平颗粒MVR生产记要可以看出MVR蒸发器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且能够满足九龙制药公司的使用要求。关于降膜刮板蒸发器，首先，合同明确约定，降膜刮板蒸发器的加热介质为热水，属于定制产品，杭州三特公司系按照合同约定生产的降膜刮板蒸发器。需要说明的是，使用热水为加热介质的情况下，在同种物料、同等蒸发温度下，蒸发速度肯定不及蒸汽加热方式的蒸发速度快，九龙制药公司为了提高蒸速度，在九龙根痛平颗粒生产中并未使用杭州三特公司提供的降膜刮板蒸发器，而是使用了其原有的蒸汽为换热介质的设备，这是其自行安排，并不能证明杭州三特公司提供的降膜刮板蒸发器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也不能证明杭州三特公司提供的降膜刮板蒸发器产品不合格。杭州三特公司提供的产品包括MVR蒸发器和降膜刮板蒸发器两部分，MVR蒸发器的价格占设备制造费的90％，远高于降膜刮板蒸发器的阶格。同时，MVR蒸发器和降膜刮板蒸发器系独立的产品，并非必须捆绑使用，MVR蒸发器可以与其他形式的浓缩器组合使用，在九龙根痛平颗粒生产中，九龙制药公司将杭州三特公司提供的MVR蒸发器连接其自有的蒸汽加热单效蒸发器完成了生产，说明MVR蒸发器可以和其他形式的浓缩器组合使用，也可以说明杭州三特公司提供的MVR发器完全可以正常使用。九龙制药公司基于自身的选择未使用杭州三特公司提供的降膜刮板蒸发器，不能证明刮板蒸器产品质量不合格。故此，九龙制药公司违约在先，且杭州三特公司提供的设备完全符合合同约定，无违约行为。故九龙制药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且九龙制药公司提供的厂房已经被认定为违章建筑，其有自行拆除的义务，九龙制药公司提出要求杭州三特公司退还合同价款、支付资金占用费、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以及拆除厂房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0日，九龙制药公司（需方）与杭州三特公司（供方）签订《设备订购合同》，约定：一、产品、数量、价款。MVR蒸发器1套，型号4000，备注采用罗茨压缩机，蒸发量用清水标定，兼做醇提取液蒸发浓缩；降膜刮板蒸发器1套，型号10M2，备注加热介质热水。价款合计180万元，上述合同金额已包括设备制造费、设备包装运输费、安装和调试费、培训费、质保期服务费、随机专用工具费等。1.本设备报价只包含设备系统的管道安装，不含蒸汽、冷却水、进出物料管道、真空管、排污管道、压缩空气管等。报价中含设备的保温但不含管道保温。2.电器及控制安装只含控制线路，所有动力电缆线不在报价范围。3.设备吊装吊车费由需方承担。二、设备指标。1.总装机功率，清水物料和50%酒精的指标均为150+14（刮板）KW。2.7℃深冷水用量，清水物料和50%酒精的指标均为3T/H。3.蒸汽用量，清水物料的指标：（1）冷机启动，进物料常温，开车预热到正常运行阶段用气量为0.2T/H；（2）冷机启动，进物料温度75-80℃，不需要蒸汽用量或极少（极少是指初始设备全冷状态调温，用在初进冷料，设备启动的5-10分钟内，用气量视情况每次启动小于50KG蒸汽的用量）；稳定运行后不需要蒸汽。50%酒精的指标：（1）冷机启动，进物料常温，开车预热到正常运行阶段用气量为0.1T/H；（2）冷机启动，进物料温度65℃，不需要蒸汽用量或极少（极少是指初始设备全冷状态调温，用在初进冷料，设备启动的5-10分钟内，用气量视情况每次启动小于40KG蒸汽的用量）；稳定运行后，不用蒸汽，常温冷水用量1T/H或更少。4.压缩空气，清水物料和50%酒精的指标均为2M??/H(0.7MPa)。5.清洗水用量，清水物料和50%酒精的指标均为10T/H流量，水压0.3-0.4MPa。6.稳定运行后平均蒸发每吨水电量，清水物料的指标：70℃下蒸发，每蒸发1吨水用电量30kw。50%酒精的指标：55℃下蒸发（按新鲜恒定酒精度数），每蒸发1吨酒精用电量30kw。7.MVR4000蒸发量，清水物料的指标：70℃蒸发工况，每小时蒸发量不小于4T/h。50%酒精的指标:本机设计偏向水溶液蒸发为主，酒精蒸发比较复杂，溶剂梯度变化较大，不做本机蒸发量主要指标。8.提取液浓缩成浸膏的整个生产过程为全程自动控制。三、价格条款及发票开具。以上价格为人民币含17%增值税票供货价。四、交货时间、地点、方式、运输、卸货费用承付。1.时间：以供方收到需方预付款合同生效，合同生效后65个日历天内完成加工制造并运输到需方厂内，到货需方后，由需方通知供方30个日历天内完成安装调试。需方在安装期内提供安装需要的水电气与厂地等必要条件，此费用由需方负担，需方如果因工程进度推后，供方调试期延长相应对等时间。2.交货地点为九龙制药公司工厂内。3.收货单位九龙制药公司。4.供方负责安排托运货物到需方工厂，按需方指定位置卸货，卸货费用由需方承担，包装物不回收，同时供方负责安装调试，需方予以积极配合。五、付款方式与开具发票事项。按合同附件一（合同付款方式）执行。供方按需方的付款进度分批开具17%增值税发票给需方，供方不接受银行承兑汇票。六、设备及配件执行要求。1.供方了解设备实际技术数据后7个工作日内出设计图纸。设计图纸需经需方审核后开始设备生产。需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就图纸方案与乙方磋商，如因需方图纸校核时间耽误供方，供方完工时间按需方耽误时间顺延。2.设备及附件需符合：（1）设备焊接需符合NB/T47015-2001《压力容器焊接规程》；（2）《钢制焊接常压容器》NB/T47003.1-2009；(3)入孔标准：HG/T2152-2005；（4）液面计标准：HG21591.2-97；（5）接管标准：GB/T14976-94；（6）法兰标准：HG20592-2009；（7）耳座：JB/T4712.3-2007。七、包装要求。供方包装产品必须为原厂包装，所使用的包装材料需符合质量技术指标和长途运输要求，并保证不影响产品的质量。八、合同的生效、变更及效力。1.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需方收到合同预付款后本合同生效。2.合同生效后，如供需双方要求更改合同必须承担对方所产生的所有费用,须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签字盖章后生效。九、验收标准、方法。1.货到需方厂地后由需方清点，符合合同约定后由需方通知供方进厂安装。2.验收标准按技术条款附件二，以清水为物料，连续试机三次，以设备正常运行且蒸发量不小于每小时4000L(蒸发温度70℃)为指标验收,满足条件视为验收合格。3.设备以中药酒精提取液为物料试机，可正常生产并满足回收酒精为验收合格，因酒精蒸发量和酒精度数关系较大，蒸发量不做为检验指标。4.清水物料达标后，以中药提取液为物料试机，由需方指定操作员，供方协助指导开机试料，设备性能必须达到需方要求。5.供方货运到需方后，因需方原因导致调试拖后，供方免责，如超过60日，视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但供方日后仍需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十、保质期及维修售后条款。整机自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12个月，维修售后条款详见合同附件4《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条款》。质保期内供方设备出现质量问题，需方应及时通知供方，供方应及时响应递交修复方案并派出人员，质保期内如属产品重大质量问题导致不能修复，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全额设备款。……十二、合同约定违约责任。1.供方应按合同时间完成交货及安装服务，如因供方原因合同不能按时完成，每逾期5日，需向需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逾期违约金，但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额的5%（因需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拖延，不计入逾期时间内）。2.按合同要求需方应按工程进度及时付款，如需方自身原因延期付款时，应向供方支付延期违约金，每逾期5日，需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逾期违约金，但此次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如逾期超过60日，不论合同进度如何，需方仍需按合同向供方付清设备全款，并按每逾期1日向供方支付每日0.5%的合同总金额违约金。3.需方在未付清设备货款时，设备全部物权仍归属杭州三特公司。……十五、合同附件及其它。1.设备发货后需方同时提供：产品出厂合格证、材质证明资料、设备使用说明书资料一整套，产品辅机使用说明书一套。2.本合同附件共五份，与本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合同附件一（合同付款方式）约定：合同价格按京津地区首台套推广价执行，本套MVR4000+10M2降膜刮板蒸发器价格优惠至145万元，付款方式为：第一期43.5万元（合同预付款，合同总价的30%），供方收到此款项后合同生效；第二期14.5万元（货到付款，合同总价的10%），货到九龙制药公司后付款；第三期72.5万元（合同安装验收后货款，合同总价的50%），货到九龙制药公司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付款；第四期14.5万元（合同款的质保金，合同总价的10%），此款在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5个工作日内结清（不计利息）。合同附件二是设备参数和配置，合同附件三是《易损件备件价格》，合同附件四是《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条款》，合同附件五是设备图纸。2016年4月26日，九龙制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杭州三特公司支付了第一期合同预付款43.5万元。杭州三特公司收款后进行了设备加工生产，并于2016年8月7日将设备运至九龙制药公司。2016年9月12日，九龙制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杭州三特公司支付了第二期货款14.5万元。2016年12月初，杭州三特公司完成设备安装，2017年1月进行第一次调试，之后又进行了二次物料调试。2017年4月19日，杭州三特公司出具九龙根痛平颗粒MVR生产记要。九龙根痛平颗粒MVR生产记要（第一批料,时间2017年4月17日）记载：进MVR提取液15T，起始用电量6068KW,结束用电量6325KW，用电257KW，备注平均用电量19.03KW/T;出料冷凝水12.3088T，备注冷凝液贮罐还有部分，约蒸发13.5T；MVR转场密度1.12，MVR用蒸汽量20KG，MVR出膏液位高度1200mm，转场单效收膏密度1.30；单效浓缩收膏量377KG，备注有部分提取液没有进MVR浓缩；起动到稳定生产时间约40分钟，备注有灭菌预热；起泡现象，备注起机早期有起泡现象，控制电机变频频率可避免跑料现象。九龙根痛平颗粒MVR生产记要（第二批料,时间2017年4月17日到18日）记载：进MVR提取液18.6T，起始用电量6336KW,结束用电量6707KW，用电371KW，备注平均用电量22.48KW/T;出料冷凝水16T，备注冷凝液贮罐还有部分，约蒸发16.5T；MVR转场密度1.11，用蒸汽量29KG，出膏液位高度1500mm，转场单效收膏密度1.30；单效浓缩收膏量476KG，备注接前次部分提取液进MVR浓缩；起动到稳定生产时间约120分钟，备注无预热；起泡现象，备注起机早期有起泡现象，控制电机变频频率可避免跑料现象。九龙根痛平颗粒MVR生产记要（第三批料,时间2017年4月18日）记载：进MVR提取液16.78T，起始用电量6720KW,结束用电量7070KW，用电350KW，备注平均用电量22.88KW/T;出料冷凝水15.3T，备注约蒸发15.3T；MVR转场密度1.1076，用蒸汽量29KG，出膏液位高度1480mm，转场单效收膏密度1.30；单效浓缩收膏量427KG，起动到稳定生产时间约135分钟，备注无预热；起泡现象，备注起机早期有起泡现象，控制电机变频频率可避免跑料现象。2017年5月8日，杭州三特公司致函九龙制药公司，要求九龙制药公司履行付款义务。2017年8月25日，九龙制药公司致函杭州三特公司，催告杭州三特公司在收到该函后7日内，书面回复提供的设备是否能够通过调试达到合同约定的使用要求，如果认为能够通过调试达到合同约定的使用要求，7日内函复并附上调试方案和时间，该时间不得再长于15日；如果杭州三特公司在上述时间内不予回复，或者函复明确无法完成调试，或者不提供调试方案和时间，或者在确定的调试时间内仍无法达到约定要求，九龙制药公司将依法解除合同。2017年8月27日，杭州三特公司函复九龙制药公司，MVR设备按合同内容早已调试完毕，设备功能符合合同约定；刮板蒸发器在合同约定热水加热下完全可以蒸发，如九龙制药公司期待蒸发速度要快，请联系前期定购合同之人了解当时情况，九龙制药公司签署合同时要求热水介质加热，杭州三特公司严格按照合同加工制造，并无过错。关于调试情况该函件记载：第一次是用清水代料试机，合格，结论是可用物料试机，但没物料；第二次是小柴胡水提液，可蒸发，但易起泡，后通过工艺参数调整，解决起泡因素影响，由于物料就一批，因新设备工艺调整大家都欠缺经验，这次试验浸膏收率稍低，要求可等待第二次物料，但回复需要较长时间才有料，且不知下次生产时间，只能等下次试料安排；第三次是根痛平水提液，可蒸发，按MVR蒸发比重到1.12左右，转到单效蒸发器作二次蒸发收浓浸膏，浸膏得率与蒸发效果均接近九龙制药公司现有设备数据。2017年11月22日，九龙制药公司向杭州三特公司发出解除《设备订购合同》（编号：ST06-03〔27〕）通知书，载明：1.2016年4月10日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设备订购合同》（编号：ST06-03〔27〕），根据该合同我公司向贵公司支付两期合同价款共计58万元。2.贵公司设备于2016年9月交付我公司，自2016年11月开始至2017年4月贵公司对设备进行三次调试，均未达到合格要求。3.2017年8月25日我公司向贵公司发出《关于尽快解决设备调试问题的催告函》（[2017]药函字第5号），载明如果贵公司不能在7日内予以回复并附上调试方案和调试时间，我公司将依法解除合同。4.……2017年10月10日我公司再次致函（[2017]药函字第10号）贵公司，并再次给予10天时间解决调试问题，并再次声明如不能解决问题，将做退货处理。鉴于上述事实，且至今贵公司仍无法实现设备的调试合格，现我公司根据《设备订购合同》第九条第4款之规定，并结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通知贵公司解除上述《设备订购合同》……庭审中，杭州三特公司表示已收到该通知书，但双方均无法明确通知书的收取时间。2017年12月19日，杭州三特公司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令九龙制药公司支付拖欠货款87万元，并支付从2016年8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九龙根痛平颗粒MVR生产记要中的“转场单效收膏密度”是在连接九龙制药公司原有设备的情况下完成的。2018年9月13日，本院作出（2017）京0119民初104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当事人合同约定的产品包括MVR蒸发器和降膜刮板蒸发器，两部分组装在一起构成一整套医药生产设备，设备验收合格必须是整体验收合格，不是部分验收合格。因杭州三特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设备已经调试验收合格，亦不能适用《设备订购合同》第九条第5项约定推定设备安装调试合格，故九龙制药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据此驳回杭州三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杭州三特公司因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91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18日，九龙制药公司诉至本院，要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设备订购合同》于2017年11月22日解除；2.杭州三特公司退还合同价款58万元；3.杭州三特公司取走MVR4000+10M2降膜刮板蒸发器成套设备；4.杭州三特公司支付占用合同价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44670.92元；5.杭州三特公司支付违约金7.25万元；6.杭州三特公司支付因合同解除所造成的损失58.6万元；7.杭州三特公司拆除为涉案设备专门施工建造的厂房。2019年7月23日，九龙制药公司向本院申请增加要求杭州三特公司取走MVR4000+10M2降膜刮板蒸发器设备的诉讼请求，本院组织双方于2019年7月29日到庭审理，杭州三特公司未到庭应诉，后经本院电话询问，杭州三特公司陈述称法庭辩论终结后不应当再增加诉讼请求，但考虑到法庭审理情况，如果双方签订的《设备订购合同》解除，杭州三特公司同意将设备取走，九龙制药公司应提供便利条件以方便杭州三特公司取走设备。本院认为，九龙制药公司与杭州三特公司签订的《设备订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一是是否应当确认双方签订的《设备订购合同》解除？二是如果确认合同解除，双方的责任如何认定？对于焦点一，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九龙制药公司称因杭州三特公司提供的MVR4000+10M2降膜刮板蒸发器设备未能达到调试合格要求，曾催告杭州三特公司解决设备调试问题，但杭州三特公司一直未在给出的合理期限内予以解决，故九龙制药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向杭州三特公司发出解除《设备订购合同》通知书，通知杭州三特公司解除《设备订购合同》。杭州三特公司则辩称，九龙制药公司为安置设备所建厂房系违章建筑，违反了《设备订购合同》关于需方提供安装需要的水电气与厂地等必要条件的约定，故九龙制药公司违约在先，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且设备已经调试合格，不同意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杭州三特公司将设备运送至九龙制药公司时，未因九龙制药公司未提供安装设备所需要的水电气及厂地等条件造成设备不能安装、调试的情况，该厂房是否系违章建筑，不构成认定九龙制药公司违约在先的理由。其次，经（2017）京0119民初10497号、（2018）京01民终9152号两审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杭州三特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设备已经调试验收合格。现杭州三特公司亦未提交新证据证明设备已调试验收合格，故本院对杭州三特公司关于设备调试合格的意见不予采信。再次，设备安装及调试合格为《设备订购合同》应履行的主要义务，现经九龙制药公司催告，杭州三特公司未能在合理期限内予以履行，故九龙制药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主张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设备订购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现因双方均无法明确杭州三特公司收到解除通知的时间，故本院酌定解除时间为解除通知发出之日的第七日即2017年11月29日。对焦点二，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设备订购合同》已经解除，杭州三特公司经本院询问表示如果合同解除则同意将设备取走，故九龙制药公司要求杭州三特公司退还合同价款58万元并取走设备的诉讼请求，合理正当，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一节，本院认为，截至合同解除之日，杭州三特公司仍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且双方亦未达成新的合意，根据《设备订购合同》的约定，应视为杭州三特公司违约。按照合同约定，杭州三特公司违约后应支付九龙制药公司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即7.25万元的违约金。诉讼过程中，杭州三特公司认为违约金数额过高，请求本院予以调整。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该套设备系订制品，由杭州三特公司和九龙制药公司共同商定制成，现双方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己方对于合同主要义务的履行没有过错，也不足以证明完全系由对方过错导致合同目的未能达成。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酌定杭州三特公司应当支付九龙制药公司的违约金为约定金额的60%即4.35万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九龙制药公司要求杭州三特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一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九龙制药公司主张因合同解除造成损失58.6万元，但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要求杭州三特公司支付损失58.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厂房的拆除一节，九龙制药公司建造厂房及购买涉案设备均是为了自身生产建设需要，虽然九龙制药公司为放置涉案设备而建造了厂房，但有无必要专门建造厂房以及厂房的如何利用，系九龙制药公司根据自身现状及实际作出的决策，而非购买设备的必然结果，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不构成对价给付，故九龙制药公司要求杭州三特公司拆除为该设备专门施工建造的厂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九龙制药有限公司与杭州三特医药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订购合同》于2017年11月29日解除；二、杭州三特医药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北京九龙制药有限公司合同价款58万元；三、杭州三特医药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取走MVR4000+10M2降膜刮板蒸发器设备；四、杭州三特医药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北京九龙制药有限公司违约金4.35万元；五、驳回北京九龙制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北京九龙制药有限公司负担10965元（已交纳），由杭州三特医药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0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玉华审 判 员  章志祥人民陪审员  朱来荣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 琮书 记 员  李雪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