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7刑终153号原公诉机关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端六，男，汉族，1938年8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阳**，住广东省阳江市阳**，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被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尉迟明，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端六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粤1704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端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8年10月24日9时许，被告人钟端六与被害人钟某1因日常生活琐事在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田畔市场发生口角，被害人钟某1先对被告人钟端六进行辱骂，并动手殴打被告人钟端六，两人互相推搡继而互相殴打。经在场群众劝拦开后，被告人钟端六从口袋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小刀，指向被害人钟某1。被害人钟某1继续上前与被告人钟端六互殴，两人抱打在一起，钟某1被钟端六手持的小刀刺伤左胸及右手腕。被害人钟某1受伤后，被告人钟端六步行去那龙镇两安村委会找村干部理论，被害人钟某1尾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到达村委会后，村干部发现钟某1上身流血遂立刻报警。钟某1当天先后被送到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卫生院、阳江江华医院接受治疗。同年10月30日，钟某1在阳江江华医院经救治无效宣告临床死亡。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钟某1符合因锐器作用致左肺上叶裂创并引发气血胸、右前臂裂创，最终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疾病在钟某1的死亡过程中起次要作用。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钟端六在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两安村委会甘边村寨6号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钟端六对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小刀进行指认。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钟端六的小刀一把。3.接受证据清单、诊断证明书：证实2018年10月24日，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卫生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被告人钟端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高血压病；被害人钟某1胸部刀刺伤未排除肺部损伤，失血性休克，左上肢刀割伤，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及处理。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24日对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田畔圩市场和田畔圩桥头进行勘验并拍照。5.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1）东公（司）鉴（法活）字[2018]11004号法医学文证审查鉴定书：证实阳江市阳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11月9日受理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那龙派出所的委托鉴定，对钟某1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11月12日作出审查意见，认定钟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阳公（司）鉴（DNA）字[2018]11023号鉴定书：证实经广东省阳江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钟端六小刀上提取的血迹的STR分型与钟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3）中大法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B113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钟某1符合因锐器作用致左肺上叶裂创并发血气胸、右前臂裂创，最终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疾病在钟某1的死亡过程中起次要作用。6.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照片：证实被害人钟某1的身份情况及在江华医院治疗期间的情况。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于2018年10月24日接到报警，该局于2018年10月30日对钟端六故意伤害一案进行立案侦查。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钟端六于2018年10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9.户籍材料、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钟端六犯罪时年满七十五周岁，此前无犯罪前科。二、证人证言1.钟某2的证言：2018年10月20日上午9时许,我去田畔圩等圩。大约10时左右，我在卖鱼行（市场）看见两安村委的“六叔”（钟端六）和钟某1打架，两人因何事引起的打架我并不清楚，我见到此情况便上去劝说推开钟端六离开。钟端六当时手里拿着一把小刀，钟端六将小刀放入口袋中然后走路离开，而钟某1从卖鱼的华喜鱼档拿一把菜刀，被华喜当场抢了出来。我见此情况便离开市场，当时推开钟端六时没有发现双方有出血情况。钟端六与钟某1打架时是互相推叉，没有拿任何凶械。2.林某的证言：2018年10月24日早上7时开始，我已经在田畔市场的鱼行里面卖鱼。到了上午约9时，两安村委会的钟端六来到我的鱼档前向我买鱼。期间，两安村委会的钟某1在我鱼档的不远处向钟端六走来，他边走边骂钟端六“操你老婆，你日日讲我”等言语。钟某1走近钟端六身边时，还用他提着的小胶袋（里面装的是他在市场买到的菜）拍打了两下钟端六，钟端六就出手推钟某1，钟某1也用手推打钟端六，于是，两人打起架来。他们就在我的鱼档面前打架，刚开始打的时候，双方都是徒手打的，打着打着，钟端六拿起我鱼档的宰鱼刀（和菜刀差不多大）欲去砍钟某1，他刚举起刀就被我抢走了。钟端六被我抢下刀后，又拿起我称鱼的称去打钟某1，还未打到钟某1，又被我抢下了那把称。我见他们打得这样狠，一边劝架一边把他们往市场外边推，钟某1和钟端六就一直往市场外边打出，他们打到离我的鱼档有点远时，我就回我鱼档卖鱼，当我回鱼档时，我看见钟端六从身上掏出一把木柄的家用小刀打架。后我回鱼档了，没有继续理会他们，他们就往市场外边一直打出去。他们在我的鱼档前打架的时候，我看到他们没怎么受伤，当时没有人流血，也没有人倒地。当时钟端六是在我鱼档的位置从裤子右边口袋掏出的小刀，特征是折叠、黑色木柄、刀刃大约八九厘米。掏出来的时候是折叠的，拿出来后就把刀子打开对着钟某1。当时打架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两人身上有受伤或者流血之类的，他们先是在我鱼档打架，被我拦开后，钟端六掏出刀子对着钟某1，两人继续对骂，对骂完之后又在麦某的鱼档打了起来。3.麦某的证言：2018年10月24日，我在田畔圩卖鱼。早上九点多的时候，钟端六和钟某1在我鱼档面前打架。两者都是五保户，自己居住，没有家属和亲戚，两个人的年龄大约都是70、80岁左右。我当时买完菜回来发现钟端六和钟某1两个人在相互推对方并朝我的鱼档过来。当两者来到鱼档面前的时候，我还听到两人在相互辱骂着对方，这时候钟某1就拿起鱼档的杀鱼刀，我赶紧抢过来然后劝说钟某1离开鱼档。钟某1离开一分钟之后，又拿着一块砖头来我鱼档找钟端六，当时钟端六是靠在我的三轮车上的。我上前拦住钟某1，不让他上前拿砖头打钟端六，钟端六看见钟某1拿了块砖头过来，也从他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然后我又赶紧上前拦住钟端六，当时钟某1和钟端六两个人的情绪都比较激动，拦开他们两个之后发现钟某1的右手腕流血了，血都滴在我的三轮车上。这时候我就听见钟某1对钟端六说：“你把我弄伤了，你要陪我去验伤。”我就劝说他们两个离开我的鱼档。两人在我的劝说下离开了鱼档，往两安村委会方向走了，我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们两个了。我看见钟端六从裤袋内掏出一把小刀和钟某1对峙，至于钟端六有无用小刀砍伤钟某1我就不太清楚。不过我在拉开钟端六和钟某1的时候，我看见钟某1的右手手腕流血了，而且血都滴在我的三轮车上。4.黄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上午10时许，我在田畔圩卖衣服，看见两个老年男子在田畔圩市场一卖鱼档前面打架，但是我并不认识他们，也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打架。当时两个人互相用手推对方，期间较为年轻的那名老人在卖鱼档拿了一把刀，当场就被卖鱼档的老板抢回来，在场的人也把两人拦开了。拦开之后，年纪较大的那名男子走到卖鱼档的后面，较年轻的那名男子在市场捡了一张小胶椅和一块砖头朝较老的那名男子掷去，但是没有掷中。较老的那名男子朝较年轻的那名男子走过来，然后较老的那位从裤袋里面拿出一把小刀，用小刀朝着较年轻的那名男子点，年纪较轻的那名男子继续走上前跟年纪较老的男子抱打在一起，大约过了一分钟之后，较为年轻的那名男子手和胸部出血，胸部的衣服全部渗红了，较老的那名男子挣脱后拿着小刀朝村外的路上走去，受伤的那名男子在后面跟着年纪较老的那名男子，要他赔偿医药费，后面的情况怎么样就不清楚了。小刀是木柄的，折叠刀刃，大约有十公分长，两人当时打架的时候也没有看见有用小刀刺伤对方，但是在抱打完之后就看见年纪较小的那名男子的手还有胸部受伤了。我不认识这两个人，而且刚开打的时候两人也没有受伤。5.钟某3的证言：我是那龙镇两安村委会干部。2018年10月24日9时30分左右的时候，我在两安村委会上班，钟端六（当时他一只脚穿着鞋，另一只脚光着脚）步行到我村委会办公室向我和书记反映和钟某1打架的事情，他开口就对我们说：“书记，你要帮我处理点事。我和钟某1打架，我被他打伤了。”书记问了他为何打架，钟端六没有回答。书记又问他钟某1在哪里？钟端六说钟某1在其后面，就到。约过了几分钟，钟某1就步行到了村委会办公楼处。当钟某1来到我们跟前时，我们村委会的干部都大吃一惊，当时只见钟某1除了面头部外，全身的衣服几乎全部都被血染成了红色，他的精神状态也很差，书记还问钟某1怎么搞成这样。钟某1当时说是被钟端六弄成这样的。书记见此情况，就和一干部到外面喊医生（因当天是田畔圩日，那龙镇卫生院派出医护人员下乡到田畔圩为民服务）来给钟某1包扎止血，我还留在村委会办公室，当时我就打电话到那龙派出所报警，报警完后，我细看了钟某1一下，见到他的左上胸部有个伤口，正流着血，他的左手腕也有一个伤口也正流着血。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只一会儿，钟某1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最后连站都站不稳，他只能坐在地上并躺了下去，好像头昏的样子。好在10分钟左右，那龙卫生院的医护人员及救护车很快就到了现场，并帮钟某1包扎止血，送上救护车直接送到那龙卫生院治疗，我跟着救护车送钟某1到卫生院，公安民警随后也到了村委会，并把钟端六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医生在处理伤口的时候，我发现钟某1左上胸有一个长约4-5厘米的伤口，看上去有点深，他的左手腕伤口不是很深，伤口长约2-3厘米。医生对钟某1的伤口作了初步处理，当时钟某1可能由于失血过多，他看上去很虚弱，讲话有气无力的，讲话很细声，要很吃力才能听清楚。那龙卫生院可能觉得医疗条件不太好，不久就把钟某1转送到外面的大医院治疗。我早上看见钟端六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其受伤。双方打架的地点是在田畔市场。钟某1平时的身体情况比不上钟端六，两人是邻村人，很熟识，但两人在乡里口碑较差。因钟某1是五保人员，没有直系亲属，其医药费用是通过民政部门来解决，所以我对他的伤情比较了解。2018年10月28日当天中午，我和那龙派出所民警去过阳东江华医院了解钟某1伤势情况，当时钟某1在普通病房（两人一房），钟某1躺在病房上吸氧气，还有护士在喂食东西。钟某1的精神状态比较差，对话费力，只有“嗯”的声音发出，其他话未能表达清楚。和钟某1同一个病房的病人以为我是钟某1的家人，向我抱怨说钟某1经常发脾气、吵闹，致使同房病人无法睡觉。三、被告人钟端六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0月24日9时30分左右，我在那龙镇田畔市场附近用刀弄伤了钟某1。我在那龙镇田畔市场一鱼档买鱼，钟某1趁圩经过，看到我就开始骂我：“你买鱼好架势啊，你这个锄头”，一边骂一边用手指指我。我不理会他，钟某1走近我，用手插我的脖子，我用手将他挡开。钟某1用手打我，我也还手推他，我一边推一边走，钟某1拿了一条木棍在后面追我，追到卖鱼档，钟某1从鱼档拿了一把杀鱼刀想砍我，我也从鱼档拿了一把杀鱼刀，忘记谁先拿的刀，但是我们的杀鱼刀都被卖鱼佬抢了回去，没有砍到对方。我不理他，准备回家，钟某1又拿了块砖头想打我，我看到钟某1拿了砖头，我也从裤袋里拿出一把小刀，打开刀刃，对着他挥舞，但我们相隔有几米，我没有割到他，这时候有卖鱼佬过来拆架，我便离开，朝两安村委会走去，想找村干部评理。钟某1在后面追我，我们走到田畔桥一空地处，钟某1从后面追上我，从我背后将我抱住，我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钟某1也摔倒在地上。当时我手上是拿着小刀的，我不清楚我的刀有没有弄伤钟某1，我起身后继续往两安村村委会走去，到了两安村委会一会，警察就带我回派出所问话。2016年底，钟某1曾问我借刷房子用的刷子，我当时借了一个新的刷子给他，后来他换了一个旧的刷子给我，我当时没说什么，但他听到邻里说他不会做人，他以为是我说的，以后见我就一直骂我。我不清楚我的刀插到了他身体什么部位，也不清楚他的伤情，我用的刀是一把折叠小刀，之所以有小刀是因为我帮人编织竹笼赚钱，所以会随身带，后小刀被民警拿去了。四.视频资料、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害人钟某1在那龙卫生院治疗的情况及民警走访菜贩描述钟某1与钟端六于2018年10月24日在田畔圩斗殴的情况；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钟端六讯问笔录的合法性。原判认为：被告人钟端六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钟端六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害人钟某1因日常生活琐事对被告人钟端六进行辱骂，挑起事端并率先动手对被告人钟端六进行殴打，双方继而互殴打架，被害人对本次伤害事件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可对被告人钟端六从轻处罚。在被告人钟端六与被害人钟某1的整个打斗过程中，虽然钟某1曾经持刀欲伤害钟端六，但已即时被在场的群众抢开，该不法伤害已经结束，被告人钟端六随后持刀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钟端六随后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与被害人钟某1继续扭打，造成钟某1受伤后致死。钟端六具有伤害钟某1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七条之一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钟端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上诉人钟端六提出：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应当不负刑事责任；退一步而言，若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则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性。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被害人挑起事端并殴打上诉人，在被旁人强行分开后，被害人仍继续伤害上诉人，上诉人只能拿出小刀与被害人对峙，直至被害人意识到自己被划伤后才停止伤害上诉人。上诉人没有主动伤害被害人，若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对上诉人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涉案时已经80周岁，且有一名未办理婚姻登记共同生活多年的精神疾病患者的老婆需要照顾，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量刑应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且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钟端六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钟端六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害人钟某1因日常生活琐事对被告人钟端六进行辱骂，挑起事端并率先动手对上诉人钟端六进行殴打，双方继而互殴打架，被害人对本次伤害事件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可对被告人钟端六从轻处罚。以上减轻或者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审法院已经予以充分考虑，量刑并无当。在上诉人钟端六与被害人钟某1的整个打斗过程中，虽然钟某1曾经持刀欲伤害钟端六，但已即时被在场的群众抢开，该不法伤害已经结束，上诉人钟端六随后持刀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上诉人随后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与被害人继续扭打，造成被害人受伤后致死。上诉人具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钟端六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应当不负刑事责任，若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则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性以及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但原判没有判决没收上诉人钟端六的作案工具小刀一把以及没有相应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不当，应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关天国审判员  莫介云审判员  陈仲贯二○二○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陈贵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