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29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诚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智效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益民，内蒙古汇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彬，内蒙古汇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武，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彩霞，阿拉善左旗“148”协调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香，系内蒙古凯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诚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时代佳欣分公司。负责人：郭玉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内蒙古诚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武、原审被告内蒙古诚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时代佳欣分公司（以下简称时代佳欣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2921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诚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益民、丁志彬、被上诉人张晓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彩霞、孙桂香到庭参加诉讼。时代佳欣分公司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本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诚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2921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晓武与我公司及时代佳欣分公司存在建设合同关系，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且与该院及贵院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相悖。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1、原审原告张晓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我公司及时代佳欣分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本案的案由“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并不存在，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2、原审法院作出了（2017）内2921民初837号（徐创军案）和（2017）内2921民初1727号（茹阿磊案）两个生效判决明确认定，在吉兰泰工程中，张晓武与我时代佳欣分公司为代理关系，即张晓武是我时代佳欣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判决我公司单独承担了吉兰泰工程款的所有给付责任，且无法对张晓武进行追偿。上述两判决经我公司上诉，又获贵院维持。根据证据规则，人民法院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应作为后续裁判的依据。但原审法院不顾本院的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在本案中又认定张晓武与我时代佳欣分公司为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与本院在先生效裁判相矛盾，严重损害我公司的合法权益，而且损害人民法院司法权威和公信力。二、抛开本案法律关系不谈，原审法院对于我时代佳欣分公司与张晓武工程款的结算也偏离事实和法律。事实上，我时代佳欣分公司已超额支付张晓武工程款160余万元。因此，从结算的角度，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亦应驳回。1、原审法院对我时代佳欣分公司根据阿拉善左旗劳动人事仲裁院16个生效仲裁裁决支付的16位工人的工资款103300元（未计利息等）未予以核减；2、原审法院没有根据证据规则对原审原告已出具的收据明确认可的我时代佳欣分公司已支付50万元工程款可以认定；3、原审法院没有根据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明标准，对我时代佳欣分公司的其他190万元的吉兰泰工程款支付凭证给予认定；4、原审法院没有对李魁光在该院起诉我公司请求的143122元款项予以处理并核减。综上，原审法院在处理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的关联案件中，作出不同的法律关系认定，导致我公司及时代佳欣分公司无所适从，无法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而在工程款结算中，又偏离证据规则和证明标准，判决显示公平。故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依据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我公司及时代佳欣分公司合法权益。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诚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对上诉意见的补充》材料，认为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已经向张晓武付款金额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已付款金额中的240万元给予认定，判决导致上诉人重复向张晓武付款，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和合法权益。上诉人称，所提供的6组付款证据，仅有2组证据（合计金额140万元）被一审法院采信，另外4组证据（合计金额240万元）一审法院未采信属于严重违法。第一、由张晓武本人出具的《证明》内容显示“吉兰泰工程款100万元未进公司帐”，张晓武出具证明的目的是保证日后不再向诚泰公司追索该笔工程款，该证明可作为张晓武取得承兑汇票的依据。可见张晓武抗辩未收款的事实是不成立的。第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提交的50万元收条，不予采信是错误的。2015年2月25日，张晓武向上诉人出具50万元收条，后张晓武否认收到该款，并称该收条是诚泰公司财务要求补充2015年1月28日90万元的中的50万元财务手续而出具的。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交现金来源、公司现金账本以及分户账本等证据未予采信，是严重错误的。第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12月8日30万元《转账查询单》、2015年12月9日10万元《转账查询单》及无载明时间的30万元《转账查询单》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上诉人已提供付款证明，此时被上诉人如抗辩该款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所付，应针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张晓武认可收到款项，仅抗辩称不是吉兰泰工程款，但未就该款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所付进行举证。第四、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8月4日尚宏向张晓武转账20万元《电子回单》不予采信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张晓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张晓武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事实依据。通过徐创军诉上诉人案件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虽以自己的名义与建工集团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但其并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其与发包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均是由被上诉人来完成。从工程材料的购买以及组织工人施工、资金的投入、人员的聘用，均由张晓武完成。且徐创军、茹阿磊诉上诉人的两个案件中所确定的1555349元已经人民法院执行完毕，张晓武认可该款项应由其本人承担。在许创军案件中以及一审的庭审中上诉人始终认可张晓武是挂靠其公司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定张晓武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上诉人欠张晓武的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从建工集团于2018年5月22日给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发包方建工集团已全面足额将工程款支付上诉人，而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将该工程款全额支付张晓武。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上诉人应全面足额向张晓武履行返还工程款的义务。并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张晓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865933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原告于2014年10月份在被告内蒙古诚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和授权下,以被告名义与内蒙古呼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内蒙古阿拉善左旗吉兰泰货厂改扩建工程项目的建设施工合同,该合同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要求开始施工,截止2015年12月,原告已按照被告与内蒙古呼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该工程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后,内蒙古呼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经与被告结算,确定原告完成工程量最终结算总价为3941045元,内蒙古呼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上述工程款全部给被告支付完毕。但被告收到工程款后,扣除原告应当支付其所雇佣工人产生的劳务费等(其中包括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中判令被告应付徐创军劳务费607246元、茹阿磊劳务费864866元)外,只支付原告部分款项,至今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865933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一审法院认定，1、被告出示原告书写的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吉兰泰工程款100万元未进公司账。”该证明对应的是金额为100万元的承兑汇票。被告欲证明原告收到100万元工程款，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遂申请本院调取原告收到承兑汇票后是否取得票款或转让他人的证据，经本院向出票行石嘴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兰支行查询，该票多次背书，其中内蒙古呼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背书给被告时代佳欣分公司后，被告时代佳欣分公司又背书给上海锐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现无法证明原告收到该承兑汇票或转让款，故不能认定原告收到100万元工程款。被告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在具备相应的证据后可另行主张。2、对于被告出示2014年11月27日赵丽向肖兴和转账40万元、2014年11月28日赵丽向张晓武转账10万元的银行电子回单，欲证明原告收到50万元工程款。原告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认为是原告与赵丽之间、以及赵丽和肖兴和之间有本案工程款之外的其它经济往来，不是吉兰泰货场工程款。原告对其主张未出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出示（2019）乌证内字第16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实赵丽于2019年1月7日在乌兰察布市公证处出具证人证言，证明其曾是被告时代佳欣分公司财务人员，与原告以及肖兴和无个人经济往来关系，曾以个人银行卡为时代佳欣分公司向张晓武支付50万元工程款。由此可以认定原告收到50万元工程款。被告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3、对于被告出示2015年1月28日时代佳欣分公司向原告转账90万元银行电子回单，欲证明原告收到90万元工程款。原告认可收到该笔款项，认为其中40万元系原告与被告之间工程款外的经济往来，其中50万元是工程款，并且于2015年2月25日向被告出具了收条，但原告未出示40万元系工程款之外经济往来的证据。由此可以认定原告收到90万元工程款。被告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4、对于被告出示2015年2月25日原告出具50万元收条，欲证明原告收到50万元工程款。原告否认2015年2月该款包括在已经收到90万元工程款中。被告称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50万元，但未出示现金来源、公司现金账本以及分户账本等相应的证据，对原、被告上述举证、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可在具有相应的证据后另行主张。5、对于被告出示2015年12月8日向原告转账30万元查询单一张、2015年12月9日向原告转账10万元查询单一张、无记载时间转账30万元查询单一张，欲证明原告收到70万元工程款。原告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认为不是吉兰泰工程款。被告未出示付款人信息、委托他人付款、财务记账凭证等的证据，因此无法确定该款就是吉兰泰项目工程款。被告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可在具有相应的证据后或享有权利的权利人另行主张。6、对于被告出示2015年8月4日尚宏向原告转账20万元的银行电子回单，欲证明原告收到20万元工程款。原告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认为是达拉特旗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因原、被告还有达拉特旗工程项目，而银行电子回单用途一栏载明“达旗工程款”，由此被告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后，可以确认被告向原告已经支付工程款14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本院作出的徐创军诉本案被告（2017）内2921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书和茹阿磊诉本案被告（2017）内2921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转入执行程序，本案被告应付执行款分别为640000元和915349元，合计1555349元，现原告同意该执行款从工程款中扣除。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执行局扣划121045元，并非徐创军、茹阿磊案件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与被告在旗吉兰泰镇货运综合楼等工程中的关系。被告在之前徐创军、茹阿磊的劳务合同诉讼中，始终陈述原告与被告在该工程上系挂靠关系，被告让原告使用其资质，而在本次诉讼中又称被告与原告系委托代理关系。原告以被告的名义对外履行合同，徐创军、茹阿磊二人所对应的合同的相对方是本案的被告，对于徐创军、茹阿磊二人，原告是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在与内蒙古呼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并未对该工程实际施工，而是由原告以被告的名义实际施工，且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已经交付使用，被告也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所以原告与被告在建设施工合同中，对外是委托代理关系，对内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原告投入了相应的资金，被告收到工程款后应当向原告支付。双方未出示约定管理费或使用费的证据，该工程款应当由被告全额支付。二、关于返还工程款的数额。该工程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发包方内蒙古呼和浩特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工程款3820000元，核减有证据支持的1400000元，核减徐创军、茹阿磊二人案件款1555349元，还应支付864651元。由于时代佳欣分公司不具有承担民事行为后果的主体资格，应当由设立其的诚泰建筑安装公司承担。对于被告的其它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内蒙古诚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晓武支付工程款864651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没提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之前徐创军、茹阿磊的劳务合同案诉讼中，始终陈述张晓武与时代佳欣分公司在该工程上系挂靠关系，时代佳欣分公司同意张晓武使用其资质与内蒙古呼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而内蒙古呼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时代佳欣分公司。时代佳欣分公司并未对该工程实际施工，而是张晓武以时代佳欣分公司名义实际施工，且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已经交付使用，时代佳欣分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张晓武投入了相应的资金，时代佳欣分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应当向张晓武支付。时代佳欣分公司未出示约定管理费或使用费的证据，该工程款应当由时代佳欣分公司全额支付。由于时代佳欣分公司不具有承担民事行为后果的主体资格，应当由设立其的诚泰建筑安装公司承担。本院对上诉人诚泰公司提交的“对上诉意见的补充”上诉意见认为，1、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已付款金额中的240万元给予认定”的问题。该工程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发包方内蒙古呼和浩特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时代佳欣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820000元，一审法院依现有证据确认张晓武收到工程款1400000元，核减掉徐创军、茹阿磊二人的工程款1555349元后，时代佳欣分公司还应支付张晓武864651元。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清楚。2、上诉人出示了张晓武书写的证明承兑汇票“吉兰泰工程款100万元未进公司账”，欲证明张晓武收到100万元工程款，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张晓武收到承兑汇票后是否取得票款或转让他人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向出票行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兰支行查询，该票多次背书，其中内蒙古呼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背书给时代佳欣分公司后，时代佳欣分公司又背书给上海锐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现无法证明张晓武收到该承兑汇票，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晓武未收到100万元工程款并无不当。3、对于上诉人出示2015年2月25日原告张晓武出具50万元收条，欲证明原告收到50万元工程款。张晓武否认2015年2月该款包括在已经收到90万元工程款中。上诉人称以现金方式向张晓武支付50万元，但未出示现金来源、公司现金账本以及分户账本等相应的证据，对张晓武、上诉人上述举证、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4、上诉人出示2015年12月8日向张晓武转账30万元查询单一张、2015年12月9日向张晓武转账10万元查询单一张、无记载时间转账30万元查询单一张，张晓武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认为不是吉兰泰工程款，上诉人也未出示付款人信息、委托他人付款、财务记账凭证等的证据，因此无法确定该款就是吉兰泰项目工程款。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2019年4月22日时代佳欣分公司财务总监刘静媛在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公证处(2019)乌证内字第6043号的公证书，欲证明张晓武收到70万元吉兰泰工程款，因二审法院庭审中，刘静媛未出庭作证，2019年1月28日一审法院制作出判决之前，上诉人都没有提交该公证书，对上诉人的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可在具有相应的证据后另行主张。5、上诉人出示2015年8月4日尚宏向张晓武转账20万元的银行电子回单，张晓武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认为是达拉特旗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因张晓武和佳欣分公司还有达拉特旗工程项目，而银行电子回单用途一栏载明“达旗工程款”，由此上诉人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本案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及上诉人出示的2015年2月25日张晓武出具50万元收条、上诉人出示的2015年12月8日向张晓武转账30万元查询单一张、2015年12月9日向张晓武转账10万元查询单一张、无记载时间转账30万元查询单一张虽然没有确认，但明确示明上诉人在具备相应的证据后可另行主张。上诉人提出时代佳欣分公司根据阿拉善左旗劳动人事仲裁院16个生效仲裁裁决支付的16位工人的工资款103300元（未计利息等）未予以核减及一审法院没有对李魁光在该院起诉诚泰公司请求的143122元款项予以处理并核减的意见，因本案一审中没有涉及，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诚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6.51元，由内蒙古诚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温美蓉审判员  丁 楠审判员  张佰济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董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