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京02执异963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佛山云鼎天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西路**********103（住所申报）。法定代表人：梁婷，董事长。申请执行人：北京青年报社，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白家庄东里**院**法定代表人：田科武，总编。委托代理人：武锋，女，北京青年报社职员。委托代理人：李万辉，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东莞星汇天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新城社区华宇大厦****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梁婷，董事长。被执行人：星汇天姬（北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方家胡同****B101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梁婷，董事长。本院在执行北京青年报社与东莞星汇天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星汇公司）、星汇天姬（北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汇北京公司）仲裁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8）京02执626号]过程中，异议人佛山云鼎天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云鼎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听证进行审理，异议人佛山云鼎公司及被执行人东莞星汇公司、星汇北京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婷，申请执行人北京青年报社委托代理人武锋、李万辉出庭陈述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异议人佛山云鼎公司称，请求解除对佛山云鼎公司参与出品的电影《营救汪星人》（以下简称涉案电影）所得票房应分账款人民币375856.25元（以下简称涉案票房分账款）的强制扣划措施，并将涉案票房分账款返还佛山云鼎公司。事实及理由如下：第一，佛山云鼎公司与东莞星汇公司彼此独立经营，且彼此没有投资或控股关系，不属于关联企业。因此，佛山云鼎公司不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第二，涉案电影票房分账款为佛山云鼎公司对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的到期债权，而非被执行人东莞星汇公司对华夏公司的到期债权，故法院不应对涉案电影票房分账款中佛山云鼎公司应分得的375856.25元采取执行措施。第三，由于法院对涉案票房分账款的强制执行，致使佛山云鼎公司不能充分使用财产的全部权利，已造成严重损失。申请执行人北京青年报社称，不同意异议人佛山云鼎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事实及理由如下：第一，东莞星汇公司系涉案电影的出品单位，对涉案电影票房分账款享有实体权利。（一）涉案电影拍摄制作备案单位为东莞星汇公司，且其片头电影出品单位厂标（标识）为“星汇天姬”、出品单位为东莞星汇公司。（二）东莞星汇公司主导涉案电影的项目开发、摄制剧本开发创作、拍摄制作、后期制作、报批送审等工作，涉案电影的各种宣传活动中明确标明的出品单位也是东莞星汇公司。（三）东莞星汇公司作为出品单位对涉案电影票房分账款享有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法院对华夏公司应付给东莞星汇公司的涉案票房分账款进行冻结，华夏公司对此无任何异议。第二，梁婷同时是东莞星汇公司、星汇北京公司、佛山云鼎公司的控股股东，并且佛山云鼎公司与东莞星汇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二者涉嫌互相串通，通过虚假诉讼方式妨害执行。（一）梁婷持有星汇北京公司75%的股权，星汇北京公司持有东莞星汇公司100%的股权，梁婷持有佛山云鼎公司100%的股权。可见，从股权结构上看，梁婷同时是东莞星汇公司、星汇北京公司、佛山云鼎公司的控股股东，佛山云鼎公司与东莞星汇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二）在涉案电影已拍摄完成的情况下，由佛山云鼎公司与华夏公司签订《影片数字版发行合同》（以下简称《影片发行合同》），是东莞星汇公司与佛山云鼎公司恶意串通，委托佛山云鼎公司收取涉案电影的票房分账款进而逃避债务、拒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的体现。佛山云鼎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设立，涉案电影于2018年9月19日取得公映许可证，期间只隔一个月，此时东莞星汇公司银行账户已经被北京青年报社申请财产保全予以冻结。因此，东莞星汇公司让其关联公司佛山云鼎公司与华夏公司签署《影片发行合同》，是东莞星汇公司与佛山云鼎公司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三）佛山云鼎公司与东莞星汇公司恶意串通，伪造《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电影投资合作协议》）并提出执行异议，是东莞星汇公司与他人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诉讼等方式妨害执行的行为。第三，退一步讲，如果认可《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也就承认了东莞星汇公司对佛山云鼎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本案已执行的涉案电影票房分账款应归属东莞星汇公司，佛山云鼎公司无权主张。根据佛山云鼎公司提交的《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第6.1条的约定，涉案电影的投资采用的是保本分收益的合作模式，在东莞星汇公司未收回投资本金之前，佛山云鼎公司无权主张分配票房分账款。被执行人东莞星汇公司、星汇北京公司称，同意异议人佛山云鼎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及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查明，北京青年报社与东莞星汇公司、星汇北京公司仲裁纠纷一案，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京仲调字0120号调解书，对各方达成的一致调解意见予以确认。上述仲裁调解书生效后，北京青年报社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8）京02执626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本院向华夏公司作出（2018）京02执6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将星汇天姬（北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东莞星汇天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授权佛山云鼎天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发行的影片《营救汪星人》所得电影票房分账款提交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专案账户……”。随后，华夏公司将751710.90元交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出具“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载明“缴款人”为“星汇天姬（北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代缴人：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金额为751710.90元。另查明，浙江东阳星汇天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星汇公司）亦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涉案电影票房分账款其所应得的300685元，并予以返还。现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审理过程中，异议人佛山云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证据一：2018年8月18日，佛山云鼎公司与东莞星汇公司签订的《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用以证明佛山云鼎公司是涉案电影的投资单位和出品单位之一，享有90%的投资比例和分账收益。证据二：2018年9月19日，国家电影局为涉案电影颁发的《电影公映许可证》，载明“出品单位”为东莞星汇公司、佛山云鼎公司、浙江星汇公司。用以证明佛山云鼎公司系涉案电影的出品单位之一。证据三：涉案电影片头出品单位字幕截图，显示出品单位为东莞星汇公司，联合出品单位为佛山云鼎公司、浙江星汇公司。用以证明佛山云鼎公司系涉案电影出品单位之一。证据四：佛山云鼎公司与华夏公司签订的《影片发行合同》，签订日期为空白。用以证明涉案电影票房分账款应由华夏公司依据该合同约定支付给佛山云鼎公司，而不应支付给东莞星汇公司。证据五：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电子政务平台发布的《电影片送审须知》网页截图。用以证明佛山云鼎公司为涉案电影出品单位系经过规范审批流程审批。证据六：中国票房网查询涉案电影票房为210万元的网页截图。用以证明涉案电影票房为210万元。申请执行人北京青年报社对上述证据一、二、四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对证据三、五、六真实性未持异议；对上述六份证据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执行人东莞星汇公司、星汇北京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申请执行人北京青年报社提交如下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证据一：涉案电影《电影拍摄制作备案公示表》。用以证明影片筹备初期负责备案的出品单位为东莞星汇公司。证据二：涉案电影片头字幕截图。用以证明涉案电影出品单位仅为东莞星汇公司。证据三：佛山云鼎公司设立前，涉案电影官方微博等媒体宣传通稿、海报等网页截图或图片复印件。用以证明在佛山云鼎公司设立前，涉案电影已拍摄完毕并计划于2018年2月春节档上映。证据四：佛山云鼎公司设立后，涉案电影宣传通稿、海报等网页截图或图片复印件。用以证明影片宣传所表明的出品单位是东莞星汇公司而从未提及佛山云鼎公司。证据五：东莞星汇公司、星汇北京公司、佛山云鼎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用以证明佛山云鼎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15日，梁婷为三家公司实际控制人，三家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异议人佛山云鼎公司及被执行人东莞星汇公司、星汇北京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华夏公司核实相关情况，并结合各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材料和陈述意见，确认如下相关事实：2018年9月，佛山云鼎公司（甲方）与华夏公司（乙方）签订涉案电影《影片发行合同》，该合同“第五条：分成、统计、结算办法”约定：“1、甲、乙双方同意，本片的院线发行收入汇入乙方账户。……4、甲、乙双方同意，本片的发行收入按以下顺序回收和分配：（1）首先扣除实际发生的数字制作相关费用超出预付款的差额部分（如有）；（2）再扣除乙方应得的发行服务费；（3）剩余发行收入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2018年9月19日，国家电影局为涉案电影颁发的《电影公映许可证》，载明“出品单位”为东莞星汇公司、佛山云鼎公司、浙江星汇公司。本院审理过程中，佛山云鼎公司自认，华夏公司缴纳至本院的涉案电影票房分账款751710.90元，其中的10%应属于东莞星汇公司享有，佛山云鼎公司仅主张375856.25元应由其享有相应债权。东莞星汇公司对上述主张予以认可。另，北京青年报社主张东莞星汇公司与华夏公司之间可能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东莞星汇公司、华夏公司均确认，二者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并无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院对异议人佛山云鼎公司主张的375856.25元所对应到期债权的执行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异议人佛山云鼎公司对上述到期债权是否享有实体权利。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应以被执行人对次债务人享有到期债权为前提条件。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中，涉案电影《影片发行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佛山云鼎公司和华夏公司，根据该合同约定，涉案电影发行收入在扣除相应费用后，应支付至佛山云鼎公司，而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东莞星汇公司与华夏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东莞星汇公司并非涉案票房分账款的债权人。现佛山云鼎公司仅对涉案电影票房分账款中的375856.25元提出异议，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行为，本院不持异议。另，佛山云鼎公司及东莞星汇公司均确认，东莞星汇公司享有涉案电影票房分账款10%的份额，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北京青年报社所称东莞星汇公司对涉案票房分账款享有实体权利、异议人及被执行人具有关联关系、佛山云鼎公司无权对涉案票房分账款主张实体权利的抗辩事由，涉及到北京青年报社对佛山云鼎公司与东莞星汇公司之间实体权利义务关系的争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寻求救济。综上，异议人佛山云鼎公司对涉案票房分账款375856.25元所主张的执行异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中止对电影《营救汪星人》票房分账款人民币375856.25元的执行。异议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 判 长  连 强审 判 员  曾小华审 判 员  侯成成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楠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