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0刑终70号原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亮，男，1992年12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土家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017年7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抓获，同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监利县看守所。辩护人居卫锋，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林，男，1992年9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开州区。2017年7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储存枪支罪被抓获，同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志强，湖北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审理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亮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杜林犯非法储存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鄂1002刑初2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汪亮、杜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核实全案证据，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汪亮、杜林，听取了其各自的上诉意见，审阅了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书面辩护意见，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年底，被告人汪亮和吴某1（已判刑）为获取非法利益，商议购买制造膛线设备一起加工、销售气枪枪管牟利，由被告人汪亮负责联系上家购入毛坯枪管和通过网络联系买家向全国各地贩卖枪管，吴某1负责加工毛坯枪管和收发快递。自2017年2月至5月期间，汪亮通过移动支付和物流公司从刘某（已判刑）处购买毛坯枪管，吴某1收取刘某寄来的枪管后存放在家中，并给毛坯枪管铣膛线。2017年7月13日，吴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带领公安人员从其荆州市沙市区岑河镇安心路33号家中起获气枪枪管113根，制造枪支膛线设备一台。2017年4、5月间，被告人汪亮在重庆市与刘某会面时经由刘某介绍，雇用被告人杜林帮忙打理其在重庆市的储存枪管事务。汪亮在公安机关抓捕刘某前夕，从刘某处购买并拖走一批枪管存放在重庆市市区一窝藏点，该批枪管直至案发汪亮未付款。之后汪亮通过杜林寻找新的窝藏点，后将上述枪管藏匿于重庆市开州区中和镇三汇口乡山梁村一隐秘老宅中，由杜林保管和按汪亮指示通过快递发送给买家。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重庆市开州区中和镇三汇口乡山梁村一隐秘老宅中搜缴出气枪枪管266根、制造枪管膛线设备二台，及用于伪装枪管的拐杖44根、快递包装箱等物品。破案后，公安机关将上述疑似气枪枪管379根送检，经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疑似枪支散件379件均具备气枪枪管功能，属于枪支散件。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汪亮、杜林的身份证明材料、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涉案人员的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告人杜林在重庆市开州区租用房屋存放枪管的照片、涉案人吴某1指认其家中存放枪管及制造枪支膛线设备的照片；证人林某、刘某、吴某1、张某、吴某2等人的证言；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枪支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人杜林、汪亮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汪亮明知是受国家管制的气枪枪支散件而进行买卖，被告人杜林明知是他人非法买卖的气枪枪支散件而为其予以储存，二被告人的行为分别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和非法储存枪支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二被告人当庭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一）项、第七条、第八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汪亮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杜林犯非法储存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汪亮提出上诉理由称：其没有找刘某购买枪管266根，也没有雇请杜林储存该批枪管，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相比对同案犯刘某和吴某1作出的判决，原判对其量刑畸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人汪亮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杜林提出上诉理由称：其案发前对汪亮买卖枪支并不知情；公安机关作出的枪支鉴定意见在程序上违法，不应被采信；相比对同案犯邱继承和吴某1作出的判决，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人杜林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汪亮和上诉人杜林违反枪支管理法律规定，分别非法买卖、储存枪支的基本事实成立，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经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汪亮、杜林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汪亮及其辩护人所提“汪亮没有找刘某购买枪管266根，也没有雇请杜林储存该批枪管，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汪亮非法买卖枪支的事实，不仅有相关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在卷所证实的公安机关从上诉人杜林所租用的房屋内查获出涉案枪管266根及制作枪管膛线设备2台等物品的经过，而且有涉案证人刘某的证言所证实的其将数量为三百根左右的枪管卖给汪亮以及汪亮雇佣杜林帮其保管储存、买卖枪管的过程，还有上诉人杜林所供述的帮汪亮将购买的枪支予以藏匿保管的情节相印证，且上诉人汪亮对其非法买卖枪支的事实曾供认不讳。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所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汪亮实施了非法买卖枪支的事实。故上诉人汪亮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杜林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杜林在案发前对汪亮买卖枪支并不知情”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杜林与本案枪支卖家刘某系亲戚关系，在上诉人汪亮找刘某购买枪管过程中，汪亮提出要刘某帮其在重庆市当地找人保管所购枪管，刘某便将上诉人杜林介绍给汪亮认识，之后，上诉人杜林受雇帮上诉人汪亮在重庆市窝点储存保管枪管，并接受上诉人汪亮许诺的每月给其一万元的好处费。刘某被抓后，上诉人杜林又帮汪亮将购买的枪管藏匿于重庆市开州区中和镇三汇口乡山梁村一偏僻老宅中保管，并按上诉人汪亮的指示通过快递将部分散件发送给买家，且在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上诉人杜林藏枪管的偏僻老宅中搜缴出了气枪枪管和用于制造枪管膛线的设备以及用于出售伪装枪管的拐杖和快递包装箱等物品。对该事实过程，上诉人杜林在侦查阶段有过完整的供述，并供称汪亮曾亲口对杜林说过其是在贩卖枪支，还明确表示其要拉杜林入伙一起干。综上可见，上诉人杜林不仅受雇帮上诉人汪亮将大量的违禁物品藏匿于偏僻地方予以保管储存，而且还根据汪亮的安排给他人发货，并从中获取明显超出正常雇佣报酬的高额利益，其在主观上应当明知储存保管的是国家管制的非法物品，客观上也从其藏匿物品的秘密地点查获了大量的气枪枪管和用于制造枪支的物品，且其在侦查阶段亦供述知道帮上诉人汪亮保管的系非法购买的枪管。故上诉人杜林及其辩护人所提“杜林在案发前对汪亮买卖枪支并不知情”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杜林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公安机关作出的枪支鉴定意见结论在程序上违法，不应被采信”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作为证据使用的（荆）公（司）鉴（痕）字（2017）75号枪支鉴定意见书，系鉴定机构依据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枪支散件的检验方法》，采取实物对比检验、资料对比检验及功能等效能方法进行综合分析检验而得出的鉴定意见。经审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鉴定检材的取得及送检符合相关规定要求，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客观科学，所作的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该鉴定意见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在一审期间，该鉴定意见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杜林亦未提出异议。故上诉人杜林及其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作出的枪支鉴定意见在程序上违法，不应被采信”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汪亮、杜林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相比对同案犯刘某、邱继承和吴某1作出的判决，原判对汪亮、杜林量刑过重”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汪亮违反枪支管理法律规定，非法买卖枪支散件气枪枪管379根，上诉人杜林非法储存枪支散件气枪枪管266根。二上诉人非法买卖、储存的气枪枪支散件折算后的数量分别达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法定最低数量标准的五倍，即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十支以上，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上诉人汪亮、杜林非法买卖、储存的枪支散件折算后的枪支数量已远远超出法定数量标准，其行为严重威胁到社会公共安全，犯罪情节严重，对该类性质严重犯罪，应依法从重处罚，且上诉人汪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更应依法体现从严处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本案的法定和二上诉人到案后认罪悔罪的酌定情节，并根据本案具体情形，依法在量刑幅度内分别对上诉人汪亮、杜林予以了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至于对本案其他涉案人员的刑事处罚，因其在犯罪中所起的地位和作用及各自参与犯罪的程度以及到案后坦白供罪的程度均有所不同，且涉案人员吴某1另有投案自首等其它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因此，对本案二上诉人的量刑与其他涉案人员的刑事处罚不具有必然的可比性。故上诉人汪亮、杜林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汪亮违反国家枪支管理法律规定，私自购买并加工出售气枪枪支散件，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上诉人杜林明知是上诉人汪亮非法买卖的枪支散件而为其存放保管，其行为构成非法储存枪支罪。上诉人汪亮、杜林非法买卖、储存的气枪枪支散件达到了法定最低数量标准的五倍以上，情节严重，且上诉人汪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二上诉人均应根据其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法从重处罚。鉴于二上诉人到案后能够坦白部分罪行，分别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本案的法定和酌定情节，并根据本案具体情形，依法在量刑幅度内分别对上诉人汪亮、杜林予以了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汪亮、杜林非法买卖、储存大批量的枪支散件，其行为已严重威胁到公共安全，犯罪情节严重，对该类性质严重犯罪，依法应体现从严处罚，综合本案案情，二审不应再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汪亮、杜林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原判部分事实不清，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军平审判员  张心愿审判员  曹 磊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夏雪书记员彭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