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7）川行终2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简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东城新区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易恩弟，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林，简阳市行政审批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唐晓毅，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简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射洪坝街道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陈晓恒，局长。 委托代理人金龙，简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唐晓毅，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星展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 法定代表人吴建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刁红，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烨炜，四川央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简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简阳市政府）、简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简阳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简阳市国土局）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星展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展公司）土地行政协议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20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简阳市政府上诉称：（一）简阳市政府与汇日国际集团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和简阳市国土局与星展公司签订的涉案出让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相互独立。（二）简阳市政府不是涉案出让合同的相对方，与星展公司不具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承担该合同履行的责任。简阳市政府推动了合同的履行，但不能因此让简阳市政府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简阳市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简阳市政府承担履行合同约定的交地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三）涉案土地出让合同签订时间为2009年7月14日，该行政协议不具有可诉性。简阳市政府请求撤销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20行初9号行政判决，驳回星展公司的诉讼请求。 简阳市国土局上诉称：（一）一审中，简阳市国土局表示出让的部分土地未取得省政府同意征收的批复、未实际征收为国有且不符合天府新区的规划，这实际就是对该出让合同为部分无效合同的意思表示。星展公司请求简阳市国土局履行的本案土地出让合同，因部分内容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部分无效合同。（二）简阳市国土局已不具有实际履行本案土地出让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能力。一是因为本案的土地出让合同为部分无效合同，二是因为本案出让合同涉及的未履行部分的地块用途规划已被有权机关调整，三是本案出让合同涉及地块已经被调整由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分局管理，一审判决确定的义务，简阳市国土局已无法执行。（三）本案出让合同约定的交付出让土地义务的时间为2009年8月18日前，即使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过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形，至星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也远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简阳市国土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星展公司与简阳市国土局签订的涉案出让合同部分无效。 星展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并驳回简阳市政府、简阳市国土局的上诉。 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13日，上诉人简阳市政府以（简府地〔2008〕116号）《关于同意收储2008-98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批复上诉人简阳市国土局，同意将位于简阳市三岔镇石河堰村8组，丹景乡柏树村2、3、4、7组1871535平方米（2807.303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交由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收储（收储编号为2008-98号）。收储后，希简阳市国土局尽快编制该宗地的处置方案，按规划的旅游商服及住宅用途进行公开拍卖。 2008年11月30日，简阳市政府以（简府地〔2008〕146号）《简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拍卖2008-98-1号等五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批复简阳市国土局，同意将已收储的2008-98号地块中的2008-98-1、2008-98-2、2008-98-3、2008-98-4、2008-98-5号等五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 2008年12月30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简阳市2008年第七批次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的批复，同意将简阳市丹景乡柏树村1、2、4、5组，平安村1、2组37.8850公顷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同时将农用地转用土地及上述集体的建设用地3.2482公顷，未利用地0.0759公顷，合计41.2091公顷征收为国家所有，作为简阳市2008年第七批乡镇建设用地。 2009年4月10日，简阳三岔湖旅游快速通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速通道公司）参加拍卖，竞得土地编号为2008-98-3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与简阳市国土局签署编号为简国土资确[2009]17号《成交确认书》。 2009年7月6日，快速通道公司投资成立从事房屋经纪等经营活动的被上诉人星展公司。2009年7月14日，星展公司与简阳市国土局签订合同编号为1001-2009-0025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25出让合同），约定星展公司受让宗地编号为2008-98-3的255416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价款为人民币38312400元，合同还约定了受让土地和出让金的交付时间、出让土地规划条件、合同履行中的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星展公司支付了全部土地价款。 2009年10月20日，星展公司取得了由简阳市政府颁发的编号为简国用（2009）第0594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2015年3月26日，简阳市委形成议事纪要第14期，在第三项土地出让方案中，就案涉2008-98-1、2、3号地块相关情况会签审定载明：一是按照等价值、双向评估的原则，收回2008-98-1、2号地块土地使用权，将位于2008-98-3号地块与成都空军训练基地拟用地间的土地和2008-98-1、2号地块旁二绕禁建区与环湖路之间的土地补偿给成都锦荣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成都天骋置业咨询有限公司；二是由财政局负责、拨付资金将2008-98-3号地块中有批文的约67亩土地实施征收后交地；三是由市国土局负责，将2008-98-3号地块无批文的316亩土地及拟用于补偿给成都锦荣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成都天骋置业咨询有限公司的土地组卷上报，按程序收储供地。 2015年5月20日，简阳市政府作出（简府地〔2015〕46号）《简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给成都星展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使用的决定》，决定内容主要为：一、同意将位于丹景乡柏树村收储编号为2008-98-3号地块中的44237.5平方米（66.356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星展公司使用。二、依法扣减星展公司持有的简国用（2009）字第0594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44237.5平方米（66.356亩）。三、本次出让土地的开工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竣工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2015年5月26日，简阳市政府向星展公司颁发简国用（2015）第00016号、简国用（2015）第0001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2016年1月18日，星展公司起诉请求判决简阳市政府、简阳市国土局完全履行尚未交付的211178.5平方米（316.768亩）涉争宗地的义务，并请求承担违约责任。 另查明,2016年5月12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川府函（2016）90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变更县级简阳市代管关系的批复》，同意将资阳市代管的县级简阳市改由成都市代管。2017年2月27日，中共成都市委办公厅作出[2017]25号《中共成都市委办公厅、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简阳市部分区域委托成都市高新区管理的通知》，决定将简阳市三岔镇、新民乡等12个乡镇委托成都市高新区管理。 本院认为，上诉人简阳市国土局与被上诉人星展公司签订25号出让合同的标的物2008-98-3号地块未交付部分土地的实际状况事实不清，包括：一是2008-98-3号地块未交付部分土地是否已依法征收，该未交付部分土地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是否发生变化，是否具备出让土地交付条件，简阳市国土局至今未交付该部分土地的原因等事实不清；二是如2008-98-3号地块未交付部分土地至今未实际实施征收、收储，能否完善征收、收储手续，并达到出让、交付条件的事实不清。此外，因简阳市行政区划管理调整，对25号出让合同的履行主体是否存在影响，应否调整变更由其他实际负责管理职能的单位参加本案诉讼尚待明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20行初9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上诉人简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简阳市人民政府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3362元予以退还。 审判长  王代伍 审判员  牟 琼 审判员  刘洪峰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王 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