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1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怀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班，湖南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春，湖南又一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鹏洋恒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王仙岭街道郴州大道与京珠高速交汇处东南侧。法定代表人：许钦，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巍，男，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兴市祺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东江大道。法定代表人：陈红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张怀誉与被上诉人郴州鹏洋恒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洋公司）、资兴市祺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3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怀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撤销张怀誉与祺正公司签订的《车辆购置合同》；2、判决鹏洋公司与祺正公司退还张怀誉购车款108000元及三倍赔偿购车款324000元，合计432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鹏洋公司与祺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鹏洋公司与祺正公司构成欺诈未成是错误的。从欺诈构成的要素来看，张怀誉为了家庭生活需要向祺正公司购买汽车，双方签订了购置合同，张怀誉全额交付了购车款和保险费。提车当天，祺正公司将车辆钥匙、合格证和环保信息随车清单及鹏洋公司出具的购车发票等随车证件全部交付给了张怀誉，故双方的买卖关系已全部完成。但是，祺正公司与鹏洋公司出售给张怀誉的车辆是展车，且车身有划痕、油漆脱落，并篡改了车辆里程表。上述情况，祺正公司并未如实告知，并背着张怀誉做了大面积油漆修复，可见祺正公司与鹏洋公司主观上存在欺诈的故意。二、一审法院对张怀誉提出祺正公司用一台20**款起亚老K3当作2017款起亚新K3出售给张怀誉却置之不理。合同载明的是“K3—新K3”，2017年K3款是一款“纪念版”车，该款车在2017年9月已接收预订，足以证明张怀誉购买的是2017款新K3，祺正公司故意交付一脸2016年的老K3，属于商业欺诈。三、一审法院虽然认定祺正公司按正常购车价将一台车身有几处划痕、油漆脱落和修复的展车交付给张怀誉，属侵害了张怀誉的知情权，但不确认祺正公司具有欺诈行为，有悖事实和法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怀誉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护张怀誉的合法权益。鹏洋公司答辩称：1、鹏洋公司不是本起买卖合同纠纷的适格被告，车辆是张怀誉到祺正公司签订的合同，祺正公司是根据与鹏洋公司的合作合同到鹏洋公司购车再销售给张怀誉，因此，鹏洋公司与张怀誉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2、两被上诉人没有对张怀誉进行过任何欺诈，祺正公司预备交付车辆时，张怀誉就发现了车辆油漆出现细微瑕疵，并向祺正公司提出异议。因为该车不是发生过事故的车辆，只是在运输或者说放在场地的时候不小心出现米粒大小的油漆脱落，对此，祺正公司也不知情，因此主观上不存在欺诈意图。张怀誉并没有实际将车提走，即使祺正公司存在欺诈情形，也没有成立。至于张怀誉说篡改里程表更是无稽之谈，其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或者鉴定证实里程表被祺正公司和鹏洋公司修改或篡改过，另，展车也是不存在的。上诉状上提到的新老款问题，合同并没有书面约定销售的车辆是2017年款的起亚K3，因此，该上诉理由是张怀誉凭空想象的概念，起亚也没有推出过一款新K3纪念版小车。3、一审判决是依法判决，油漆出现细微瑕疵并不影响张怀誉与祺正公司签订合同的缔约目的，也不影响汽车的行驶安全，在祺正公司对该车辆的油漆进行修复后，该车辆属于合格的可销售商品。祺正公司答辩称：1、祺正公司与鹏洋公司是代销关系，祺正公司是代销起亚车辆，祺正公司在合作过程中是收单，具体的成交价格和成交方式以及客户的要求，都必须经过鹏洋公司决定。祺正公司展厅的车辆是样品车，车辆的所有权属于鹏洋公司。祺正公司将张怀誉签订的合同上传给了鹏洋公司，把所收的定金也交给了鹏洋公司财务，鹏洋公司根据合同帮助张怀誉配备车辆和办理相关购车手续。由于张怀誉所购车辆为分期付款车辆，在张怀誉签订付款合同时应该输入车架号和发动机号，并需要张怀誉实地查看车辆的情况，但鹏洋公司以车辆还没有到店为由绕过了这个环节。在张怀誉提车的前一天鹏洋公司将车辆送到祺正公司，张怀誉在第二天提车时发现车辆有米粒大小的脱漆，于是提出要求修复油漆，并赠送一台导航，但是鹏洋公司不同意赠送导航，只答应修复油漆并送两次保养。此事祺正公司没有权利决定，只能由鹏洋公司决定，因为鹏洋公司不同意导致纠纷升级，这个环节张怀誉是知情的，不存在欺诈，所以张怀誉所述祺正公司与鹏洋公司隐瞒事实的理由是不成立的。祺正公司作为代销公司，对整个交易没有决定权，只是根据订购合同交付车辆。张怀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张怀誉与祺正公司、鹏洋公司签订的《车辆购置合同》；2、由祺正公司与鹏洋公司退还张怀誉购车款108000元及三倍赔偿张怀誉购车款324000元，合计432000元；3、由祺正公司与鹏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日，张恒誉到祺正公司欲购买起亚K3自动档轿车，当日交定金2000元。2017年10月12日，张怀誉（买方）与祺正公司（卖方）签订一份《车辆购置合同》。该合同约定：买方购买卖方商品汽车一辆，品牌：起亚，车型：K3，配置：1.6L自动GLS，合同总金额106000元。合同签订后，张怀誉当即交款51000元，余款55000元。张怀誉在鹏洋公司与案外人悦达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认为是车辆贷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融资金额55000元，每期租金2291.67元，租赁期数24期。合同签订后，祺正公司销售人员告诉张怀誉车辆需过几天才到，要张怀誉等通知来提车。2018年10月23日，张怀誉按祺正公司通知提车，提车时发现车辆右前门、后门及尾箱盖有两处明显划痕及二处油漆脱落，同时张怀誉认为该车是2016年的起亚K3，而不是当时的新款起亚K3，张怀誉要求祺正公司换车或赔偿加装一台D**导航，祺正公司不同意，张怀誉遂要求解除合同，祺正公司亦不同意。后张怀誉发现车辆划痕、脱漆部位被做了油漆，张怀誉更怀疑该车有质量问题。2017年11月17日，张怀誉在网上发帖称祺正公司以次充好欺诈消费者，2017年11月20日，张怀誉向郴州电视台反映，郴州电视台在采访祺正公司的工作人员时，祺正公司工作人员否认出售给张怀誉的车重做了油漆。同时，资兴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在接到张怀誉投诉后曾组织张怀誉、祺正公司进行调解，祺正公司认为出售给张怀誉的是新车，否认车辆重作了油漆，而张怀誉坚持认为车辆被重新做了油漆，故向法院起诉。同时查明，本案出售给张怀誉的车辆当时车身是否有划痕、油漆脱落及该车后来是否重作了油漆。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张怀誉认为其提车时车身有划痕、有油漆脱落，祺正公司为掩盖事实重新作了油漆。而祺正公司先一直否认该车有划痕、油漆脱落，本案进入诉讼过程后，祺正公司对该问题的回答亦是反反复复，时而称车身重做了油漆，时而称车身没有重作油漆。为此，张怀誉向法院申请鉴定，鉴定该车车身是否重作了油漆。在法院委托鉴定过程中，祺正公司书面向法院承认该车右前门重作了油漆。同时，在2018年8月14日这次庭审中，祺正公司法人代表陈红宁当庭陈述，2017年10月23日张怀誉提车发现车身有划痕后，2018年10月24日，郴州鹏洋公司即将该车开回对车身有划痕、油漆脱落的部位重作了油漆，2018年10月25日又将该车开回祺正公司，同时陈红宁陈述该车系郴州鹏洋公司放到永兴直营店的一台展车，该车在永兴直营店展示了20多天，该车先从鹏洋公司开至永兴直营店，后从永兴直营店开至资兴祺正公司，又从资兴开至郴州鹏洋公司，再从郴州鹏洋公司开至资兴祺正公司，故该车里程表显示的14公里是经过人为篡改。另查明，祺正公司自述是受鹏洋公司委托卖车，而鹏洋公司则称其与祺正公司之间是买卖关系，而非代理关系。张怀誉购车发票是由鹏洋公司出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本案是否构成欺诈。首先，欺诈是使人产生错误认识为目的故意行为，构成欺诈应具备四个条件：一是对方对有关重大事实作了不正确的陈述或隐瞒；二是对方具有欺诈和诱使另一方对其不正确陈述产生信赖的意图；三是另一方确实合理地对上述不正确的陈述产生了信赖；四是某方因此受到损失或损害。本案祺正公司与张怀誉签订车辆购置合同后，张怀誉按约交清购车款，祺正公司应依约交付新车，但祺正公司却隐瞒案涉车辆是展车的事实，将一台展车交付张怀誉，在张怀誉发现车身有划痕、脱漆现象后，祺正公司、鹏洋公司即将车身有划痕、脱漆部位重做油漆，并隐瞒张怀誉，且在张怀誉向有关职能部门、媒体投诉后，祺正公司拒不承认事实，其欺诈张怀誉的意图明确，但因张怀誉警惕性强，发现问题后及时向相关部门反映，且一直未提车，故祺正公司欺诈未成。其次，是否构成欺诈应按是否影响到消费者缔约的根本目的，问题是否严重及相应的处理措施是否复杂，是否给消费者造成较大不利影响等综合进行评判，本案案涉车辆虽然右前、后门有两处划痕、脱漆情况，上述情况应属车辆瑕疵，而非车辆质量问题，且祺正公司、鹏洋公司将上述部位修复后，并不影响车辆的外观、性能，也未给张怀誉造成较大的不利影响和潜在危险，更不影响消费者缔约的目的，故从这点看，本案亦不构成欺诈。综合上述两点，本案尚不构成欺诈，故对张怀誉的诉请不予支持。本案虽不构成欺诈，但祺正公司按正常购车价将一台车身有划痕、脱漆的展车交付张怀誉，当张怀誉发现后，鹏洋公司虽对车辆划痕及油漆脱落部分进行了修复，但祺正公司、鹏洋公司未如实告知张怀誉上述情况，侵害了张怀誉的知情权，祺正公司、鹏洋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张怀誉坚持认为本案构成欺诈，诉请要求撤销合同，并三倍赔偿其经济损失，经法院释明后仍不愿变更诉请，故对此暂不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张怀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780元，由原告张怀誉承担。”二审期间，张怀誉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保险凭证，拟证明祺正公司、鹏洋公司向张怀誉出售的车辆已为张怀誉代买了保险，并将保险交付给了张怀誉；证据二、机动车合格证和三包凭证，拟证明祺正公司、鹏洋公司已将案涉车辆的合格证和三包凭证交付给了张怀誉；三、车辆钥匙，拟证明祺正公司、鹏洋公司已将车辆钥匙交付给了张怀誉，张怀誉已正式提车；四、案涉车辆的识别码和使用说明书，拟证明祺正公司、鹏洋公司已将车辆及手续均交付给了张怀誉；五、录音文字转换说明，拟证明祺正公司当初是将2017年纪念版K3起亚出售给张怀誉。鹏洋公司质证认为：张怀誉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出现的新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机动车在物权法上属于动产，动产是以车辆交付作为所有权变更的依据，将保单等材料交付给张怀誉不意味着车辆交付，张怀誉提交的文件只能证明是在交付过程中，是一种交付前准备的状态。张怀誉称是在车辆清洗过程中发现瑕疵，就将车辆搁置在祺正公司，车辆是还没有完全交付的。真实完成交付应当有交车确认书，检查车辆四周、发动机等，无异议后再交付。祺正公司质证认为：车辆实际还没有交付，只是将资料交付给了张怀誉，对这些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祺正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一份《郴州鹏洋恒达二级经销合作协议》，拟证明祺正公司与鹏洋公司是合作关系，祺正公司是代销车辆。张怀誉质证认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由法院认定。鹏洋公司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协议第六条，是由鹏洋公司收到全款后代开发票，因为祺正公司不能开发票，合同还是由祺正公司与客户签。祺正公司导致的纠纷与鹏洋公司无关，鹏洋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本院认证为：对于张怀誉、祺正公司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认定。鹏洋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2017年10月23日张怀誉到祺正公司提车，祺正公司将车辆钥匙、车辆合格证、三保凭证、随车清单、购车发票交付给了张怀誉；张怀誉在祺正公司洗车时发现车身存在划痕和油漆脱落，与祺正公司协商未妥，张怀誉便将车留置祺正公司。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10月2日《车辆购置合同》应否撤销，张怀誉应否获得“退一赔三”的补偿。鹏洋公司、祺正公司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予以认可。一审已经查明，案涉车辆右前门及车身划痕、油漆脱落部位重做了油漆，车系展车，车里程表显示数经人为篡改，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张怀誉提车前已被告知存在上述情况。本案祺正公司交付的车辆被重做油漆修复、篡改里程表、系展车的情况，并不符合消费者对“新车”的普遍认知标准。对此祺正公司负有告知义务，但祺正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侵犯了张怀誉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使其陷入错误认识，属于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构成欺诈。祺正公司向张怀誉提供的车辆信息促使张怀誉已经全额支付车款，一审认为“但因张怀誉警惕性强，发现问题后及时向相关部门反映，且一直未提车，故祺正公司欺诈未成”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因祺正公司在向张怀誉销售诉争车辆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现张怀誉提出退还购车款，故其与祺正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应予以撤销。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本案《车辆购置合同》被撤销后，祺正公司应当退还张怀誉的购车款，张怀誉同时应当返还诉争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该法条设立了对不诚信经营者的惩罚性赔偿制度，明确规定只要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则需要按照商品价款或接受服务的费用的费用的三倍进行赔偿，而并不需要对消费者受到损失大小进行区分，故张怀誉作为消费者提出三倍赔偿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祺正公司在销售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应当按照张怀誉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金额为购买车辆的价款108000元的三倍，即324000元。因本案《车辆购置合同》系祺正公司与张怀誉签订，张怀誉要求鹏洋公司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怀誉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3民初46号民事判决；二、解除资兴市祺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张怀誉签订的《车辆购置合同》，由资兴市祺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怀誉退还购车款108000元；三、资兴市祺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怀誉人民币324000元；四、驳回张怀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80元，合计15560元，由资兴市祺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892元，由张怀誉负担46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林海波审 判 员 张友荣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慧书 记 员 曹 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