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桐飞，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昱，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慧清，女，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喜林，男，住呼和浩特市，系杨慧清丈夫。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内蒙古久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铮，内蒙古久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桐飞因与被上诉人杨慧清、侯喜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4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桐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内0104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被上诉人将从银行贷款筹集到的40万元出借给上诉人,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上诉人收到借款后,一直在陆续偿还借款,截止至2017年6月20日,累计已向被上诉人偿还了548050元,但是当时双方当事人账目不清,被上诉人又直催促上诉人还款,故上诉人向对方出具了十万元的欠条。上诉人出具欠条后又向被上诉人偿还了3万元,故上诉人总共向被上诉人偿还了578050元。1、原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约定了利息,以及利率为多少等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诉称,双方在借款时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5%,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而在举证阶段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当时约定了利息。原审法院未能查清这一重要事实,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578050元是否为还款的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一份银行流水用以证明自借款发生后,累计向被上诉人偿还578050元,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其中约15万元并非还款,而是被上诉人信用卡套现的款项。民间借贷案件中,债务人实际向债权人还款的金额是必须要查清的一项基本事实,可原审法院对这一事实也未查清,既没有支持上诉人实际偿还了578050元的主张,也没有支持被上诉人有关15万元信用卡套现的主张。3、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套取银行贷款后高利出借的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认出借的资金为银行贷款而来,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而且明确地知道被上诉人当时是从内蒙银行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叉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因此上述事实是认定双方当事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是否成立的关键,原审辩论阶段中上诉人也对此进行了表述,然而原审法院对这一重要事实也未进行认定。4、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欠条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双方当事人在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时对超过法律规定的合法利率范围以外的利息进行确认是无效的。原审法院连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是否约定了利息,约定的利息是否合法,上诉人实际偿还了多少钱,偿还的金额是否超过了合法的利率等基本事实都没有查清,仅以欠条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便认为该欠条“合法有效”,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杨慧清、侯喜林辩称，双方借款利息是有口头约定且已经实际履行。张桐飞在借款之后的最初一段时间里一直有规律性、持续的每月还款8500元，借款备注是结息，可以证实双方借款是有明确约定的。张桐飞除支付利息外，还有几笔是偿还本金，正是基于偿还过本金和利息，才有最终结算，在结算时，被上诉人不仅免除了一部分利息，还免除了5000元的本金，最后10万元的条子就是对最初本金和利息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慧清、侯喜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张桐飞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2、请求判令张桐飞依法支付原告借款逾期利息5567元及截止2018年11月21日起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依法由张桐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0日，张桐飞向杨慧清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杨慧清人民币10万，欠款分六个月还清”。张桐飞于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向杨慧清偿还3万元后就不再偿还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张桐飞于2017年6月20日向杨慧清、侯喜林出具欠条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现张桐飞已偿还3万元，尚欠7万元未偿还，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杨慧清、侯喜林主张从逾期之日（即2017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桐飞主张已经偿还完欠款并且多偿还178050元的辩称。第一，张桐飞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在2017年6月20日出具欠条前已经偿还的借款。第二，庭审中，张桐飞先在答辩中称2017年6月20日后并未向杨慧清、侯喜林支付过任何款项；后又在举证中提供了2017年6月20日后偿还3万元的证据，结合其多偿还178050元的辩称。张桐飞的行为不符合正常逻辑和交易习惯且表述前后矛盾。通过以上分析，本院对张桐飞已经偿还完欠款并且多偿还178050元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张桐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返还杨慧清、侯喜林欠款本金7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7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0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到借款实际付清为止）。案件受理费2411元，由张桐飞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桐飞应否向杨慧清、侯喜林偿还欠款本金7万元及预期利息。因张桐飞与杨慧清、侯喜林仅是朋友关系，并非至亲好友，根据日常经验及交易习惯，双方之间借款不可能是无息借款，且杨慧清、侯喜林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能够证明张桐飞曾连续的、有规律的每月偿还8500元，还款用途注明为结息，故双方之间的借款是有利息的，且月息为8500元。在张桐飞偿还杨慧清的款项中有2015年2月15日的5万元、2015年2月15日的4万元及2015年2月16日的59250元均注明为刷卡，与杨慧清在张桐飞经营的呼和浩特市人瑞建材有限公司用侯喜林和张亚力的信用卡累计刷卡金额为149340元，扣除手续费后相吻合，能够证明在张桐飞偿还杨慧清的2015年2月15日5万元、2015年2月15日4万元及2015年2月16日59250元是信用卡套现，并非偿还欠款。张桐飞上诉称杨慧清、侯喜林存在套取银行贷款后高利转贷，因张桐飞否认双方存在利息，且本院查明利息为月息8500元，故不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形，故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张桐飞于2017年6月20日向杨慧清出具10万元的欠条是经结算后出具的，张桐飞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出具欠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且重新出具的欠条不存在将利息计入本金，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桐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1.0元，由张桐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刚审判员 郭丰愷审判员 洪齐艳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刘子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