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22刑初23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启军，男，1972年3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霍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纪庆，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丙红，男，1969年1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文盲，农民，住霍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英杰，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崔凯迪，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邱检一部刑诉【201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启军、刘丙红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启军及霍邱县法律援助中心接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冯纪庆，被告人刘丙红及其辩护人陈英杰、崔凯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夏天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刘启军因琐事在霍邱县长集镇大墩村朝村干潘某脸上打了一巴掌，潘某跑开后又被刘启军撵上，刘启军用竹棍朝潘某身上乱打，后被人拉开，潘某未敢还手。 2.2017年三四月份的一天中午，被告人刘启军酒后在霍邱县长集镇大墩村裴某家门口，因言语纠纷将裴某拉倒在其家门口，后被人拉开。 3.2017年十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刘丙红在霍邱县长集镇大墩村的“玉河百货”超市要纪某陪其打牌遭拒后，刘丙红用双手朝纪某脸上和头部乱打，后被人拉开，纪某未敢还手。 4.2017年冬天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刘启军在霍邱县长集镇大墩村的“玉河百货”超市随手朝正在该超市打牌的人身上乱撒沙子，打牌的人被吓跑。在旁边看牌的纪某因与其理论被刘启军拳打脚踢，接着刘启军又拿铁锹朝纪某后背拍打了几下，纪某被拍睡倒在地上，刘启军又上去打，被人拉开，后刘启军又用绳子朝纪某身上乱打，纪某未敢还手。 5.2018年夏天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刘启军因秧田放水问题与村民钱某发生争执，刘启军辱骂钱某。 6.2018年九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刘启军酒后在陈德俊家打牌时，因琐事与杨某1发生口角，刘启军上去要打杨某1时被人拉开。 7.2019年1月1日13时10分许，被告人刘启军、刘丙红酒后到霍邱县长集镇大墩村的“玉河百货”超市，刘启军在看人打麻将时无故推倒了桌上的麻将并朝打麻将的曾某脸上打了一巴掌。随后刘启军又要陈某2到超市外面。在超市外面，刘丙红抱压陈某2头部，刘启军朝陈某2臀部和前裆部踢了两脚。陈某3上去拉架，刘丙红踢陈某3并用拳头打其头部，随后又两次撵着陈某3用脚踹。 刘启军、刘丙红被人拉开，五分钟之后又返回“玉河百货”超市。刘丙红冲向店内朝陈某3身上踹一脚，陈某1见状拦住刘丙红，将刘丙红往店外推，刘丙红在后退的过程中撞到电瓶车，坐在电瓶车上，刘丙红朝陈某1脸上打了两拳，陈某1还手，刘丙红、刘启军二人共同朝陈某1脸上又打了两拳。余某上去拉架，刘启军先是掐住余某脖子并踹打余某，刘启军又多次用拳头砸向余某脸部，将余某摔倒在地，余某准备起来时，刘启军又朝余某身上踢一脚，余某起来后跑开。霍邱县公安局长集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及时赶到现场，将被害人陈某1、曾某带到派出所记录报案材料，刘启军听说陈某1报警，又跑回现场将“玉河百货”里的水瓶摔碎，并要打陈某1丈夫李某2，李某2跑开，刘启军又砸了超市里的桌子、摔碎李某2的茶杯。 经霍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面部及体表软组织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曾某面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余某面部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陈某2、陈某3所受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标准。 案发后，刘启军、刘丙红分别与被害人陈某1、陈某2、余某、曾某、陈某3达成谅解协议。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的事实，当庭举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刘启军、刘丙红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启军辩称：指控的第2起与裴某纠纷不是2017年3月份，是2012年7月份，没有与裴某打骂，当时是裴某老婆把裴某拉摔倒的。指控的第6起与杨某1没有动手打架和辱骂，当时讲牌不打了他就回家了。其他事实属实。其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二）被告人刘启军系自首，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包括公安机关没有掌握的其他几起事实。（三）指控被告人刘启军涉案第2起、第5起、第6起事实，从受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能够证实事件的发生是因为邻里纠纷等小事，有的甚至是受害人首先引起的，根据法律规定，这三起事实不符合寻衅滋事的行为特征，应从本案中予以排除。（四）被告人刘启军认罪悔罪，对纪某做出了赔偿并取得案涉五名受害人的谅解，当庭表示认罪。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启军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丙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辩护人认为刘丙红认罪认罚从宽处罚，依据刑事诉讼法第15条的规定，对于认罪认罚的可以从宽处理。该条从宽处理是独立于自首坦白以外的另一从宽情节。（二）在本案发生前，刘丙红没有受过任何的刑事以及行政处罚，系初犯。（三）正如第一被告人的辩护人所述，本案的发生是基于邻里纠纷而产生的，也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有一定区域的局限性。因此，辩护人认为刘丙红的寻衅滋事行为与社会偶发的那种寻衅滋事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是不一样的。辩护人认为对于刘丙红的具体量刑应当在一年以下。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夏天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刘启军因琐事在霍邱县长集镇大墩村朝村干潘某脸上打了一巴掌，潘某跑开后又被刘启军撵上，刘启军用竹棍朝潘某身上乱打，后被人拉开。 （二）2017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刘丙红在霍邱县长集镇大墩村的“玉河百货”超市叫纪某陪其打牌，遭拒后刘丙红以纪不给其面子为由上去用双手朝纪某脸上和头部殴打，后被人拉开。 （三）2017年冬天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刘启军在霍邱县长集镇大墩村的“玉河百货”超市随手朝正在该超市打牌的人身上乱撒沙子，打牌的人被吓跑。在旁边看牌的纪某因与其理论被刘启军拳打脚踢，接着刘启军又拿铁锹朝纪某后背拍打，将纪某拍睡倒在地上，被人拉开后，刘启军又用绳子朝纪某身上殴打，后被人拉开。纪某住院治疗期间，经人调解，刘启军赔偿纪某损失4550元。 （四）2019年1月1日13时10分许，被告人刘启军、刘丙红酒后到霍邱县长集镇大墩村的“玉河百货”超市，刘启军在看人打麻将时无故推倒桌上的麻将并朝打麻将的曾某脸上打了一巴掌。随后刘启军又要求陈某2到超市外面。在超市外面，刘丙红抱压陈某2头部，刘启军朝陈某2臀部和前裆部踢了两脚。陈某3上去拉架，刘丙红踢陈某3并用拳头打其头部，随后又追撵并用脚踹陈某3。 刘启军、刘丙红被人拉开，五分钟后二人又返回“玉河百货”超市。刘丙红冲向店内朝陈某3身上踹一脚，陈某1见状拦住刘丙红将其往店外推，刘丙红在后退的过程中撞到电瓶车，坐在电瓶车上，刘丙红朝陈某1脸上打了两拳，陈某1还击，刘丙红、刘启军二人共同朝陈某1脸上打了两拳。余某上去拉架，刘启军先是掐住余某脖子并踹打余某，多次用拳头砸向余某脸部，将余某摔倒在地，余某准备起来时被刘启军朝身上踢一脚，余某起来后跑开。霍邱县公安局长集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民警及时赶到现场，将被害人陈某1、曾某带到派出所记录报案材料，刘启军听说陈某1报警，又跑回现场将“玉河百货”里的水瓶摔碎，并要打陈某1丈夫李某2，李某2跑开，刘启军又砸了超市里的桌子、摔碎李某2的茶杯。 经霍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面部及体表软组织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曾某面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余某面部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案发后，刘启军、刘丙红分别与被害人陈某1、陈某2、余某、曾某、陈某3达成谅解协议。2019年1月15日，刘启军、刘丙红到公安机关投案，均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相关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启军、刘丙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潘某、纪某、陈某1、陈某2、陈某3、余某、曾某陈述，证人肖某、王某、刘某、时某、袁某、李某3、曹某、杨某2、李某2、张某1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安徽省霍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霍邱）公（司）鉴（临床）字[2019]1号、2号、3号、4号、5号，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协议书，住院病历材料，门诊病历，谅解书，霍邱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前科情况说明，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DVD光盘一张，物证铁锹一把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7年三四月份的一天中午，被告人刘启军酒后在霍邱县长集镇大墩村裴某家门口，因言语纠纷将裴某拉倒在其家门口，后被人拉开。 针对指控，所举示的证据有： 1.被害人裴某陈述：2017年三四月份的一天中午，他从长集街上赶集回到自己家门口碰到刘启军，闻到刘启军身上有酒味，刘启军上来就拉他讲：“俺老表（二人是姑舅表），你怎么才回来？”，他也上去拉刘启军拉不过，被刘启军拉睡在家门口，摔在水泥上，后被人拉开了。他当时没有和刘启军打骂，二人平时关系还不错，没有吵打过。 2.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的一天中午，裴某从街上回到家门口碰到刘启军酒后路过，他俩当时言语讲得不快活，互相拉扯时，裴某被刘启军拉扯睡在家门口的水泥地上，后被人拉开，他没有受伤，两人没有打起来 3.被告人刘启军的供述与辩解：几年前的一天中午他酒后在裴某家门口碰到裴某从街上赶集回来，当时他和裴某互相撕扯并把裴某弄摔倒在家门口水泥地上，后来被人拉开了。 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酒后滋事将裴某拉摔倒在地，但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后果，且二人系亲戚关系，不予认定。 （二）2018年夏天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刘启军因秧田放水问题与村民钱某发生争执，刘启军辱骂钱某。 针对指控，所举示的证据有： 1.被害人钱某陈述：2018年夏天的一天下午，他从大坝子里朝自己家田里放水，刘启军也要从大坝里放水，二人因此发生争吵，刘启军先骂了他，他与刘启军互骂。后他被家属拉回家了。 2.被告人刘启军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栽秧后不久，大约在5月份的一天下午，他和本队的钱某因为放水问题争吵并互骂，是他先骂的，钱某也还嘴了。 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刘启军因农田放水与钱某发生争执并辱骂钱某，引起互骂，情节较轻，不予认定。 （三）2018年九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刘启军酒后在陈德俊家打牌时，因琐事与杨某1发生口角，刘启军上去要打杨某1时被人拉开。 针对指控，所举示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杨某1陈述：2018年大约九十月份的一天下午，他在岳父陈德俊家与刘启军、张家贵、李某4打麻将，他接到一个电话，刘启军讲其牌差不想斗了，他跟刘启军讲不斗了要给他钱，刘启军就噘他，他也还嘴了，刘启军上去要打他，被人拉开了。 2.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2018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他和张家贵、刘启军、杨某1在陈德俊家打麻将，杨某1接到一个要到家里买机油的电话，刘启军讲其牌差不想打了，杨某1讲不打要把钱给他，二人因此发生争执，刘启军先骂杨某1，杨某1好像也还嘴了，刘启军要上去打杨某1，被拉开没打起来。 3.被告人刘启军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夏天或秋天的一天下午，他和杨某1、张家贵、李某4四人在陈德俊家打麻将，杨某1接到一个要购物的电话，他当时就推牌讲不斗了，杨某1不同意，杨某1讲话不好听，他没回头要打杨某1，就骑电瓶车回家了。 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指控的事实，情节较轻，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启军酒后寻衅滋事，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并致多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被告人刘丙红单独或伙同刘启军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起、第5起、第6起刘启军寻衅滋事事实，因系民间矛盾引起，情节较轻，不予认定。辩护人关于该三起事实不应作为寻衅滋事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两被告人在共同参与的犯罪中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不分主从。案发后，两被告人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均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启军已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两被告人已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对其均酌情从轻判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上述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启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9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刘丙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卞命友 人民陪审员  戴先军 人民陪审员  孙晓群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瑞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