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男，200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法定代理人：潘某（丁某之母），女，197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大桥路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715435358N。负责人：金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会，男，197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水良，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韩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2民初4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与韩会无纠葛，系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韩会额外补偿丁某20000元，但这并不意味着韩会支付20000元后就与本案没有纠葛了，韩会的赔偿金额还是应当以法院判决为准，一审法院判决韩会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丁某的各项损失认定有误：第一，丁某在平湖市黄姑中心小学上学，除了晚上睡在农村，其余时间均在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第二，丁某发生事故时仅11周岁，不能独立就医，必须有人陪同，故必然存在家属误工费；第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丁某的合法损失，应当由韩会负责赔偿。三、丁某的病历中明确记载丁某因本起事故造成牙齿缺失，需在18周岁后方可种牙，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简称汉博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也明确载明丁某右眼斜视需要不定期手术，手术费用每期5000元左右，故一审法院不支持丁某的后续医疗费可另行主张是错误的。韩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一，根据《协议书》的约定，韩会已额外补偿丁某20000元，其他双方再无纠葛。第二，丁某要求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第三，丁某系未成年人，不存在误工损失。第四，《协议书》所涉补偿款已包含了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不应支持丁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五，丁某只要有证据证明其后续的医疗费与本起事故有关联，可以另行主张后续医疗费。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会、人保公司赔偿丁某各项损失合计257315.74元（其中医疗费75236.64元、护理费11880元、误工费11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13337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8471元、食宿费5920.5元、营养费1350元、鉴定费1900元），由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12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37315.74元，不足部分由韩会赔偿；2.丁某眼睛及牙齿伤情的后续医疗费可另行主张；3.诉讼费用由韩会、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9日8时00分，韩会驾驶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平湖市独山港镇渡船桥村东西向村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庄家浜西侧路口时，与沿南北向村道由南向北行驶的丁友金驾驶的嘉兴B092839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电动自行车乘坐人丁某受伤、丁友金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同年8月10日，平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丁友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丁某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丁某先后前往平湖市第二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等医疗机构进行治疗，先后三次住院治疗共25天，支出医疗费73907.23元（已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554.5元）。经委托鉴定，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丁某头面部及肢体外伤，右眼眶粉碎性骨折，右眼视神经损伤，多发牙损伤，拟给予护理90天、营养45天。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丁某因2016年7月9日交通事故致颅骨骨折，右侧视神经损伤等，目前遗留右眼低视力1级，右眼视神经萎缩等，评定为X（十）级伤残；后又出具补充鉴定书：上述损伤致使双眼融合功能受损、引起右眼外斜，目前遗留的斜视情况可评定为X（十）级伤残。丁某为此已支付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根据人保公司的申请，委托汉博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汉博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丁某于2016年7月9日因交通事故致右眼眶壁骨折、右眼视神经损伤，经手术治疗，遗留右眼低视力2级及废用性外斜的后遗症，构成道路交通事故2项X（十）级伤残。人保公司已垫付鉴定费2060元。事故发生时，韩会驾驶的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为其本人所有，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6年7月13日，韩会与丁家新（丁友金之子、丁某之父）签订《人道主义补偿金协议》1份，约定由韩会补偿215000元，其中115000元已履行完毕，其余100000元自2017年起分四年支付，于每年7月31日之前支付25000元。2016年11月3日，丁友金家属与韩会、人保公司达成一致协议，由人保公司于2016年12月3日前赔偿丁友金家属438765.1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上述款项包含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其余部分为商业三者险。2017年10月9日，韩会与丁家新又签订《协议书》1份，主要内容为：因丁某损伤可能有后遗症，丁某父母要求韩会再适当给予补偿，经协商韩会同意再补偿20000元，该20000元以韩会先行垫付的20000元医疗费冲抵，即丁某父母取回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给韩会的20000元收条就宣告事情了结等。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韩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丁某无事故责任。韩会驾驶的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故丁某的损失应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由于人保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丁友金家属120000元，故丁某要求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优先赔偿1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丁某的损失，酌定由韩会承担80%的赔偿责任，该部分赔偿责任，由人保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由于在前述《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韩会补偿丁某20000元后事情了结，其他双方再无任何纠葛”等，故丁某要求韩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丁某的损失，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丁某的诉讼请求，确认如下：医疗费73907.23元（已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554.5元）；鉴定费1900元，有相应的票据证实，予以认定；护理费11880元，韩会、人保公司没有异议，予以认定；营养费1350元，计算合理，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丁某实际住院25天，按30元/天计算为750元；残疾赔偿金，由于丁某在事故发生前后一直居住在农村，故丁某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缺乏依据，该项费用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65524.8元；交通费酌定8000元；食宿费酌定5500元；丁某主张的误工费，缺乏依据，不予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在本起事故中，人保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履行全部赔偿义务，而精神损害抚慰金又不属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故丁某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168812.03元，由韩会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135049.62元，上述应由韩会赔偿的部分，由人保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诉讼中，人保公司辩称非医保部分费用及鉴定费不属保险理赔范围，要求予以免赔，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重新鉴定费2060元，结合两次鉴定意见，由人保公司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丁某135049.62元；二、驳回丁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4元，由丁某负担306元、韩会负担458元。重新鉴定费2060元，由人保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丁某申请证人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新仓检察室主任孙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协议书》所涉及的20000元是补偿丁友金的，与丁某的赔偿事宜无关。韩会、人保公司对孙某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协议书》内容相悖，对其证明力有异议。本院认为《协议书》系由新仓检察室组织双方签订的，孙某作为该检察室的主任，对该《协议书》的形成背景及条款含义应有所了解，故本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至于其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情况进行评判。韩会、人保公司未提交证据。除以下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2017年10月9日，在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新仓检察室的主持下，丁家新与韩会达成《协议书》1份，约定，韩会再拿出20000元作为补偿给丁家新，该20000元由先前韩会垫付给丁某的20000元医疗费来冲抵，即丁家新拿回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给韩会的20000元收条就宣告事情了结，今后丁某的民事赔偿如有纠葛以法院判决为准，其他双方再无任何纠葛。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认定不完整，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韩会是否需要承担丁某损失的赔偿责任；二、丁某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三、丁某主张的误工费是否可予支持；四、丁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可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韩会与丁某之父丁家新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恪守。该《协议书》明确约定韩会补偿丁某一方20000元，今后丁某的民事赔偿如有纠葛以法院判决为准，其他双方再无任何纠葛。从该条款文义可以看出，丁某一方并未放弃向韩会索赔的权利，只是双方之间的赔偿问题需通过法院解决；韩会在答辩时亦认可丁某如果有与本起事故关联的后续医疗费损失可以另行起诉；孙某作证时也陈述：“……《协议书》所涉及的20000元就是法定赔偿之外的额外的补偿。丁某的费用由于还没有定残也没有治疗完毕，费用还无法确定，所以本《协议书》不涉及的。丁某的赔偿问题以法院判决为准。”综上所述，韩会与丁某一方在签订《协议书》时，并没有以20000元补偿款了结双方之间所有赔偿纠纷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以“韩会补偿丁某20000元后事情了结，其他双方再无任何纠葛”为由对丁某要求韩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韩会应对丁某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的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适用标准。本案中，受害人丁某系未成年人，故主要应考查其住所或经常居住地来判断其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根据丁某一方的陈述，其白天在平湖市黄姑中心小学读书，晚上回其户籍所在的渡船桥村丁糟坊生活休息，因渡船桥村属于农村范围，故丁某的住所和主要生活消费地都属于农村范围，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丁某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根据上述规定，受害人一方主张误工费需以其在事故发生前有收入为前提，主张家属误工费需以受害人死亡为前提，本案中，丁某因本起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并已构成伤残，但其系未成年人，事发前正在上学，没有收入，因此丁某主张的误工费或家属误工费均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丁某系未成年人，因本起事故受伤且已构成2个十级伤残，此种情形必然会对丁某的精神造成长远的消极影响，韩会作为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侵权人，理应赔偿相应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受害人的年龄、侵权人经济能力、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双方过错程度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由韩会赔偿丁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又由于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且人保公司未就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项目并已就该免责条款向韩会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进行举证，故该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应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负担，人保公司赔偿金额变为140049.62元（135049.62元+5000元）。一审判决关于“人保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履行全部赔偿义务，而精神损害抚慰金又不属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故丁某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丁某所提后续医疗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丁某在一审中要求其眼睛及牙齿伤情的后续医疗费可另行主张，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但该诉讼请求只涉及丁某还未产生的医疗费用，且未列明具体数额，故与本案实体处理结果无关，丁某可在其后续医疗费实际产生后另行向法院起诉主张，本院在本判决判项中不再另行列明。综上所述，丁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本案改判系因丁某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新证据所致，故不属于一审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2民初435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丁某140049.62元；三、驳回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7元，减半收取843.5元，由丁某负担384.5元，由韩会负担459元。重新鉴定费20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元，由丁某负担970元，由韩会负担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马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