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刑初8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无生活自理能力），女，1957年8月13日生，苗族，小学文化，云南省蒙自市人，住蒙自市。系被害人杨某2之母。法定监护人杨某1，男，1978年8月12日生，苗族，初中文化，云南省蒙自市人，住址同上。系熊某1之子。诉讼代理人黄晓彤，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丽琼，女，1985年3月16日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蒙自市人，住蒙自市。2018年10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红河州看守所。法定监护人陶美珍，女，1968年4月8日生，苗族，文盲，云南省蒙自市人，住蒙自市。指定辩护人王海荣，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丽琼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应博、书记员王书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的监护人杨某1及诉讼代理人黄晓彤，被告人吴丽琼及其法定监护人陶某，指定辩护人王海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4日23时许，被告人吴丽琼在蒙自市其家中，因琐事与丈夫杨某2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吴丽琼趁杨某2入睡后，使用家中的小铁锤对杨某2头部实施多次击打，直至杨某2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2系被他人使用金属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至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吴丽琼在案发期间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F20.0）”，其实施作案行为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吴丽琼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吴丽琼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诉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吴丽琼的刑事责任并判处死刑；2、判令被告人吴丽琼及其监护人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精神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95135.5元。被告人吴丽琼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辩护人王海荣辩护认为：1、吴丽琼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2、吴丽琼明知有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有自首情节；3、吴丽琼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吴丽琼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4日23时许，被告人吴丽琼在蒙自市其家中，因琐事与丈夫杨某2发生争执。后吴丽琼趁杨某2入睡后，用小铁锤对杨某2头部多次打击，至杨某2因颅脑损伤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告人吴丽琼在案发期间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F20.0）”，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5日7时19分许，蒙自市的古某1打电话报警称：吴丽琼在蒙自市其家中用铁锤将其丈夫杨某2打死。接警后民警赶往现场，发现一男子躺在屋内床上，浑身是血，屋内还有一名女子，经询问，该女子叫吴丽琼，吴丽琼称该男子被其用铁锤打死。民警将吴丽琼带回进行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吴丽琼的自然情况，作案时系成年人。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蒙自市文澜镇灰土寨202号杨某2家，主卧室内双人床上见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部见大量血迹，双人床枕头上、床单上、蚊帐顶部、床头面板上、室内东侧墙壁上均见血迹，衣柜东侧地面上见暗红色斑迹。主卧室内地面上见一把羊角铁锤，锤头和锤柄上见暗红色附着物。主卧室内一把椅子上见一件黄色睡衣，睡衣上见暗红色斑迹。民警对案发现场发现的羊角铁锤、黄色睡衣、血迹和暗红色斑迹均进行了提取备检。4、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被告人吴丽琼对作案地点、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其辨认的作案地点与现场勘查地点一致，辨认的作案工具系民警在杨某2家中提取的铁锤。5、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吴丽琼在案发期间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F20.0）”，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均无异议。6、提取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民警提取熊某1、吴丽琼血样备检。经鉴定，被害人杨某2系被他人用金属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和羊角铁锤、睡衣上的血迹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杨某2的基因型一致，吴丽琼左、右手指甲内擦拭物均扩增出混合DNA产物，其基因型包含杨某2和吴丽琼的基因型，杨某2与熊某1具有亲缘关系。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害人家属和被告人，均无异议。7、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的身份信息，符合附带民事诉讼的提起主体。熊某1患有小脑萎缩症，生活不能自理。证人古某1、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和古某1是杨某2的大哥大嫂。2018年10月5日7时左右，吴丽琼来到古某1家，并告诉古某1杨某2被她打死了。古某1、杨某1赶到杨某2家，看见杨某2睡在床上，头部有血迹，床脚有一把铁锤，锤上沾着血。后古某1在杨某2家大门口打电话报警。吴丽琼经常会和杨某2吵架，还会打杨某2。证人古某2、熊某2、罗某、马某、陶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古某1、杨某1证实的内容一致。10、被告人吴丽琼的供述，她和杨某2于2005年结婚。2018年6月后，杨某2很晚才回家，她怀疑杨某2在外面有其他女人。案发当晚，杨某2到22时多才回家，他和杨某2因为琐事发生争吵，大概吵了半小时，杨某2就去床上睡觉。她想起和杨某2之间的各种事，觉得杨某2变了，没有以前对她好了，她越想越生气，就想到把杨某2杀了。于是就去拿了一把铁锤，到床边朝杨某2的头部击打了几下，后杨某2还有微弱的哼声，她很害怕就去外面的沙发上坐着，杨某2还在哼，她又用铁锤击打杨某2头部几下，杨某2就没反应了。她放下铁锤去沙发上睡觉，睡到第二天早上7点，她把身上穿着的睡衣换下来放在电脑桌旁的椅子上。然后就去杨某2大哥家，和大嫂古某1说把杨某2打死了。杨某2的大哥和大嫂去她家看情况。大嫂古某1就报警，后来警察就来把她带走了。上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和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丽琼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丽琼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丽琼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后，其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候处置，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吴丽琼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合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诉求的因杨某2死亡而发生的经济损失，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判处赔偿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吴丽琼在犯罪前的法定监护人为其丈夫杨某2，犯罪后其法定监护人才予以更换为其母陶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其母陶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陶某未实际监管吴丽琼的财产，故要求陶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实际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丽琼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5日起至2033年10月4日止）二、由被告人吴丽琼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对陶某的附带民事诉讼。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邢亚明审判员  张智忠审判员  李颖訸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武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