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4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洪海，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莹，天津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甲1号9层908。法定代表人：管爱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晓，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天津乾坤特种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造甲城镇西南侧。法定代表人：薄志栋，董事长。郭洪海与中国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再生公司）、天津乾坤特种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津0117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中再生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津02民终4634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重审，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津0117民初3871号民事判决。郭洪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洪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莹，被上诉人中再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陈海晓到庭参加询问。乾坤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洪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再生公司与乾坤公司共同给付上诉人郭洪海保险费457235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21日起以4572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日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再生公司以乾坤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应当对在经营期间乾坤公司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中再生公司对以乾坤公司名义投保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险是同意的，以乾坤公司名义投保的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险的611名被保险人均是中再生公司的返聘工人，在经营期间，中再生公司一直以乾坤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所以才以乾坤公司名义投保意外险。2、郭洪海为被告垫付了保费，保单已经生效，中再生公司享受了保险带来的保障，中再生公司有义务承担该保费。中再生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上诉人为乾坤公司办理投保期间，被上诉人没有实际经营乾坤公司，不存在与上诉人协商投保事宜，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具有证明力。乾坤公司未陈述意见。郭洪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垫付的保险费457235元及自2017年8月21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要求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0日，乾坤公司与中再生公司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合同载明：基于中再生公司已对乾坤公司形成的债权和其他权利事实以及乾坤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及面临的经营风险签订本合同；租赁期间自2012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乾坤公司应将公司公章、合同章、法人代表印章、财务章等一并封存交付中再生公司或者由第三方公立机构进行保管；中再生公司进驻乾坤公司之前，如乾坤公司需用印，必须在中再生公司的许可下方可进行；以每年实际生产数量计算租金由中再生公司按季度支付；租赁经营前的债务及债权均由乾坤公司清偿及受让；在中再生公司正式入厂经营之前，乾坤公司应对公司所属员工进行全部解聘，承担相应解散及赔偿费用；中再生公司应根据实际生产需要对乾坤公司原有员工予以返聘；乾坤公司应协助中再生公司变更租赁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中再生公司有变更租赁企业法人代表的权利；中再生公司必须保障职工的合法权益，应当在提高经济效益的前提下，不断改善职工的劳动条件和福利待遇；本合同自2012年12月10日起生效。2013年3月21日，乾坤公司填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保险投保单，为611名员工投保国寿绿洲团体定期寿险、国寿附加绿洲残疾和烧伤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国寿附加绿洲以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交费账户开户名称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该投保单上加盖乾坤公司合同专用章。原告郭洪海受乾坤公司委托分别于2013年3月21日、22日为乾坤公司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垫付交纳保险费457235元。2013年3月25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保险单，载明：本公司根据保险条款和投保单位的申请签发本保险单，投保单位天津乾坤特种钢铁有限公司，合同生效日2013年3月25日，合同期满日2014年3月24日，险种名称为国寿绿洲团体定期寿险、国寿附加绿洲残疾和烧伤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国寿附加绿洲以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费合计457235元，交费方式为趸交。原告郭洪海代为垫付的457235元保险费乾坤公司至今未给付原告。案涉保险为商业险。2013年5月30日，乾坤公司法定代表人薄志栋为中再生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鉴于2013年5月23日中再生公司内部工作组进驻乾坤公司，开始对乾坤公司资产及经营状况进行全面调查，乾坤公司声称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均遗失，现乾坤公司承诺：尽快补办上述遗失的证照、印章和相关凭证，并于补办后立即交付工作组封存，在未经工作组同意并签字的情况下不得擅自使用，但工作组对上述证照、印章和相关凭证的审批使用应当保证乾坤公司正常、合法的业务开展不受影响，乾坤公司应在2013年5月31日前将领取新印章所需要的全部文件或者证照原件交付中再生公司，并在新印章补办完成后，通知中再生公司人员共同前往领取，不得独自前往领取。庭审中，原告称其身份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河分公司副总经理。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保险合同系乾坤公司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签订，乾坤公司认可案涉合同的保险费457235元已由原告郭洪海垫付，乾坤公司作为保险合同中承担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应依法将原告垫付的457235元保险费返还原告。原告与乾坤公司未约定案涉款项的垫付期限及利息标准，但原告曾以（2017）津0117民初2982号案（该案起诉日起为2017年8月21日）主张权利，乾坤公司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承担向原告支付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责任。中再生公司是否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首先，中再生公司非案涉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再生公司没有向保险公司交纳保险费的义务；其次，中再生公司虽于2012年12月10日与乾坤公司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但合同中未约定中再生公司负有为承租企业的员工投保商业保险的义务；第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中再生公司要求原告为中再生公司垫付保险费。综上，中再生公司不承担返还原告保险费的义务。至于中再生公司与乾坤公司之间因《企业租赁经营合同》而产生的事宜，非本案审查范畴，本案不予审核确认。被告乾坤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由此产生的对被告乾坤公司不利的后果，由被告乾坤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乾坤公司返还垫付的保险费457235元及支付自2017年8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中再生公司返还垫付的保险费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天津乾坤特种钢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郭洪海垫付的保险费457235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21日起以4572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457235元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郭洪海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天津乾坤特种钢铁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59元，由被告天津乾坤特种钢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3月26日乾坤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关于天津市乾坤特钢社保问题的说明复印件，该证明中有中再生公司派驻经理白银川的签字。证据二、2013年乾坤公司社保入险人员名单复印件，该名单中也有中再生公司经理白银川的签字。结合证据一、二证明白银川为中再生公司派驻乾坤公司经理，在签订企业租赁合同后，曾对员工缴纳社保问题研究，中再生公司已经实际接管乾坤公司的生产经营。证据三、证人兰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当时保险到期了，兰某找了中再生公司派驻乾坤公司的领导齐建生，齐建生说问过郭洪海，先把钱给垫上。证据四、证人薄克兴的证人证言，证明2012年9月份至10月份，老厂长找我们开会，会上新来的两个厂长介绍时说他们代表中再生公司负责全面的管理工作，管理不属于乾坤公司，属于中再生公司了。证据五、证人薄克东的证人证言，证明2012年乾坤公司经营有困难，兰总在一次会上说跟中再生公司合作，从12月份开始中再生公司负责生产经营跟运作管理，中再生公司负责管理和开工资。2013年3月底，白总和兰总找到薄克东，说给大部分工人入团体人身意外保险，跟郭洪海接触，薄克东将经手的保单人员名单包括每一个人的保险额度等数据提供给了郭洪海，最后生成保单。薄克东将自己做的表格和写的情况说明找白总签字了（即前述证据一和证据二）。证据六、供电所提供的乾坤公司电费明细，证明2012年12月份以后，乾坤公司一直有生产经营的情况。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没有抬头也没有结尾，对关联性不认可，关于上面白银川的签字，根本看不出来是白银川三个字，白银川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对于证据三的证人证言，因为证人兰某与乾坤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力。对于证据四薄克兴陈述事实不清晰，说不清其看到的两个人是谁，该证言不认可。对证据五薄克东陈述其入职时间记不清，但对召开中层会记得很清楚，证明力存在疑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乾坤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二均系复印件，无法看出签字系白银川所签，且上诉人无法证明白银川系被上诉人派驻乾坤公司经理，对证据一、二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三、四、五的证人证言因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该三份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证据六，能够体现乾坤公司的用电情况，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递交了两份调证申请，一份是申请法院调取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天津市宁河供电有限公司与乾坤公司银行转账记录，用以证明2012年12月中再生公司已经实际掌管乾坤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一份是申请法院向天津农商银行东丽金桥支行调取卡号为90×××01借记卡，户名为天津乾坤特种钢铁有限公司，调取内容：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中再生公司向乾坤公司返聘人员发放工资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工资款项来源，证明中再生公司与乾坤公司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后，实际掌握乾坤公司的生产经营，并对返聘人员进行工资发放。本院认为上诉人第一份调证申请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驳回上诉人该项调证申请。本院根据上诉人第二份调证申请，到天津农商银行东丽金桥支行调取了以下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据一天津农商银行东丽金桥支行出具的尾号为4300的账户明细共计四页。证据二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共计七页。证据三尾号5201账户的转账贷方凭证及转账支票共计六页。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能够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从转账流水中可以看出中再生公司与乾坤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实际由中再生公司向乾坤公司返聘人员发放工资，进一步证明中再生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实际掌控乾坤公司的生产经营，对外刘武浩可以代表乾坤公司履行法定代表人权限。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资金来源上只有2013年6月13日有一笔资金来源于中再生公司，其余均与中再生公司无关。认可刘武浩是中再生公司北京经贸分公司的人。企业在对外付款在银行预留的印鉴均为法定代表人的印鉴，乾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是薄志栋，并未发生变更，对于转让支票上为何预留刘武浩印鉴，被上诉人未看到银行内部相关手续，故不予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乾坤公司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不能体现在2013年3月保险合同签订时中再生公司已向乾坤公司员工发放工资，2013年6月中再生公司向乾坤公司付款行为属于其双方之间的关系，不能直接证明领取工资的员工属于中再生公司返聘员工，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关于支票上留存刘武浩印章问题，属于中再生公司与乾坤公司之间财务问题，本院不予涉及。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再生公司是否应该对涉案的保险费和利息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3月21日，乾坤公司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约定乾坤公司为其员工投保团体险。依据合同约定，乾坤公司负有支付保险费457235元的义务。本案中，该保险费由上诉人郭洪海垫付，乾坤公司负有返还郭洪海垫付保险费的义务。上诉人主张中再生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实际接管了乾坤公司生产经营，应当承担给付保险费的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乾坤公司法定代表人薄克栋2013年5月30日向中再生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2013年5月23日中再生公司内部工作组进驻乾坤公司，且当时印章遗失。”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中再生公司在2013年5月30日之前，并未实际保管乾坤公司公章、合同章、法人章及财务章，中再生公司亦未实际进驻乾坤公司。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中再生公司与乾坤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且中再生公司与乾坤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是其双方内部关系，与本案保险合同纠纷没有直接关联，本案对此不予评判。上诉人主张保险合同已经中再生公司同意而授权加盖乾坤公司合同章，根据前述承诺书记载，中再生公司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并未实际保管乾坤公司合同章，且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再生公司明确表示向涉案的611名员工投保的意思表示，另外，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611名被保险人已成为中再生公司的实际员工。因此，上诉人主张保险合同系中再生公司同意并授权盖章，中再生公司是保险利益受益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再生公司非涉案保险的投保人，亦非保险合同的相对方，其没有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缴纳保险费的合同义务。本案上诉人无权突破保险合同的相对性，主张中再生公司向其支付涉案的保险费。中再生公司与乾坤公司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其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影响本案判决由乾坤公司向上诉人返还涉案保险费并支付相应利息。上诉人主张中再生公司就涉案保险费及相关利息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洪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59元，由上诉人郭洪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吴文琦审判员  刘 刚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任士强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