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民终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昌福，男，汉族，1948年6月20日生，住湖南省娄底市经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民，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湘中大道与竹林路交汇处鸿源家园****。法定代表人：旷长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永，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晓光，男，汉族，1957年7月23日出生，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夏水电工程公司（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水电第二总队），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井冈山大道**。法定代表人：周庆丰，总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旸，该总队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源锋，该总队员工。上诉人刘昌福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简晓光、江夏水电工程公司（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水电第二总队）（以下简称江夏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5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昌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民，被上诉人鸿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永，被上诉人简晓光，被上诉人江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旸、龚源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昌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及（2018）赣05民终558号民事调解书，改判江夏公司向刘昌福支付工程款1364120元；2、诉讼费全部由鸿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由错误。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改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开庭时，刘昌福提交了工程承包责任书、送货单、起诉状等证据的原件，并进行了质证，但没有装卷。即使没有提交原件，但有人民法院生效并已执行终结的判决书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了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错误。当事人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娄中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鸿源公司对该判决已执行终结也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以该判决书系复印件且第9页内容缺失为由对证明效力不予以认定错误。此外该判决书对刘昌福提供的董事会决议、加盟协议、协议书予以了认可，一审法院以上述证据为复印件未对证明效力予以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驳回刘昌福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鸿源公司替蒋云芳支付了浙江大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陆公司）在新余仰天大道工程的材料款，该工程是刘昌福独立承包经营的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娄底分公司）委托蒋云芳施工的。依据刘昌福与鸿源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加盟协议、协议书，鸿源娄底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刘昌福享有和承担。鸿源公司已向刘昌福和鸿源娄底分公司进行了诉讼追偿并已执行到位，因此，对蒋云芳的工程款行使追偿权的权利人是刘昌福，鸿源公司无权追偿。鸿源公司参加诉讼没有如实陈述，导致刘昌福没有参加原债权人代位权的诉讼，是鸿源公司的不诚信和法院的疏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在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件中追加鸿源公司为第三人，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民事调解书确认1364120元工程款归鸿源公司的部分内容错误，损害了刘昌福的合法权益，因该调解书是生效法律文书，如不予撤销，则无法维护刘昌福的权益。刘昌福的损失不止1364120元，其还将继续向蒋云芳主张权利。此外，涉案工程是蒋云芳实际组织施工，工程款应当归蒋云芳所有，简晓光行使债权人代位权，蒋云芳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而该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中并未追加蒋云芳为该案的当事人，而是径行判决和调解，遗漏了当事人，程序违法。鸿源公司答辩称，（一）刘昌福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案由并无不当，刘昌福把鸿源娄底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等同于刘昌福的债权债务，系法律认识错误，其把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中的工程款等同于材料款，以偏概全。（二）一审法院（2018）赣05民终558号民事调解书的程序及内容合法。刘昌福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第三款的规定。2008年3月25日，蒋云芳以鸿源娄底分公司名义与江夏公司就所属的新余市0919工程项目部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上面加盖了鸿源娄底分公司合同专用章（10），蒋云芳在委托代理人栏签字。而鸿源娄底分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注销后，因《合作协议书》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鸿源公司承担。旷长申与刘昌福签订的《协议书》属于内部协议，不能抗辩《合作协议书》，更不能抗辩鸿源娄底分公司注销后由鸿源公司承担权利义务的法律规定。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8）赣0502民初1901号案件的案由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简晓光申请法院追加鸿源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程序合法，鸿源公司有权参加诉讼。鸿源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并在二审中与简晓光、江夏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程序及内容合法。（三）一审法院民事调解书未侵犯刘昌福的民事权益，更为断绝其法律救济途径，刘昌福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法院不能也不应当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由法院直接判决调解的金额给刘昌福。更何况旷长申与刘昌福之间的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本案中解决。综上，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简晓光答辩称，首先，简晓光对刘昌福与鸿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并不知情，这属于内部之间的纠纷，应由其内部解决处理，与简晓光无关，也与本案无关。其次，按照刘昌福的陈述，其已向鸿源公司承担了责任，刘昌福承担责任后，在确有证据的情况下，其应向鸿源公司进行追索，而非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最后，根据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8）0502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蒋云芳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刘昌福与鸿源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由其实际享有与事实不符。简晓光按照法律规定向蒋云芳主张案涉工程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刘昌福的上诉。江夏公司答辩称，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5民终558号民事调解书是在三方当事人的自愿情况下签署的，不应当被撤销。江夏公司已向简晓关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江夏公司与刘昌福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没有任何义务向刘昌福支付款项。刘昌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5民终558号民事调解书，判决江夏公司付刘昌福工程款1364120元；2、案件受理费由鸿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12日，建设单位新余市仰天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仰天岗公司）与施工单位江夏公司就建设新余市仰天大道延伸段110KV线路改迁工程签订《协议书》。同年3月25日，蒋云芳以鸿源娄底分公司名义与江夏公司所属新余市0919工程项目部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以联营方式建设新余市仰天大道延伸段110KV线路改迁工程，鸿源娄底分公司加盖“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合同专用章（10）”，蒋云芳在委托代理人栏签字。鸿源公司向武警部队水电第二总队出具《授权委托书》[鸿电（2007）授字0000192号]，载明授权鸿源娄底分公司蒋云芳同志为公司的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全权负责签订送变电工程限额为1000万元以下的送变电施工承包合同等内容。委托书为打印模板，委托书中“武警部队水电第二总队”、“蒋云芳”为手书，蒋云芳在受托人栏签字并加盖“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合同专用章（10）”。有效期栏空白。涉案工程事务均由蒋云芳处理并实际组织施工，工程于2011年交付使用。2017年4月，涉案工程完成审计审定造价。仰天岗公司现已向江夏公司付清工程款。江夏公司确认应付给合作施工方工程款4011724.33元，但应扣除10万元代付费用。2011年，简晓光因与蒋云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诉至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1年11月16日作出（2011）渝民初字第00918号民事判决，判决蒋云芳应向简晓光支付1984000元以及相应利息、诉讼费用等，判决生效后，蒋云芳未按期履行判决确认的债务。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因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终结执行程序。2014年9月，蒋云芳在法院执行人员对其所作的执行笔录中确认以武警水电部队的名义做了新余仰天岗地下工程。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恢复执行，案号为（2016）赣0502执恢41号。2017年12月12日，根据简晓光的申请，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向江夏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其在规定的时间内履行对被执行人蒋云芳到期债务4663872元。江夏公司提出异议。另查明，大陆公司诉鸿源公司、鸿源娄底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2010）杭富商初字第1856号）中，鸿源公司答辩称从未授权或介绍蒋云芳以鸿源公司的名义在江西新余承包仰天岗大道改造工程，鸿源公司从未刻制和使用过鸿源娄底分公司10号合同专用章。又，鸿源娄底分公司由鸿源公司设立，于2007年3月18日经工商核准登记成立，该公司系鸿源公司的下属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鸿源娄底分公司承认让一个叫“蒋云芳”的人以鸿源娄底分公司的名义到江西承包工程。另，刘昌福为鸿源娄底分公司经理，该公司已于2012年5月16日注销。2018年，简晓光因与仰天岗公司、江夏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诉至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该院以鸿源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法追加鸿源公司为第三人。2018年8月3日，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502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判决江夏公司向简晓光支付3911724.33元。鸿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赣05民终55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江夏公司确认应付给新余市仰天大道延伸段110KV线路改迁工程项目合作施工方工程款4011724.33元，该款由江夏公司支付给简晓光合计2547604.33元，支付给鸿源公司合计1364120元。又，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江夏公司已按生效调解书支付给简晓光合计2547604.3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昌福能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刘昌福的民事权益是否受到损害？江夏公司应否支付刘昌福工程款1364120元？2、一审法院（2018）赣05民终558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错误？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必须符合两个条件：即：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查明的事实，2008年3月25日，蒋云芳以鸿源娄底分公司名义与江夏公司所属新余市0919工程项目部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以联营方式建设新余市仰天大道延伸段110KV线路改迁工程，涉案工程事务均由蒋云芳处理并实际组织施工，刘昌福虽是鸿源娄底分公司经理，但其个人与江夏公司没有任何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2018）赣05民终558号民事调解书，解决的是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与刘昌福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没有损害刘昌福民事权益。关于刘昌福认为对蒋云芳工程款的追偿权由刘昌福享有，鸿源公司无权享有的主张，刘昌福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一审法院不宜在本案中作出具体认定。因此，刘昌福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要求江夏公司支付工程款136412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简晓光对债务人蒋云芳的债权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债权合法。该债权不是专属蒋云芳自身债权。蒋云芳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导致简晓光的债权不能实现，给简晓光的财产权益造成损害，因此，简晓光提起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定条件。又，蒋云芳以鸿源娄底分公司名义组织施工，在该公司被注销的情况下，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鸿源娄底分公司的设立单位鸿源公司为第三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2018）赣05民终558号民事调解书，是在该案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作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未损害刘昌福的合法权益，不存在可撤销情形，故对刘昌福主张一审法院（2018）赣05民终558号民事调解书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刘昌福的诉讼请求及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昌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7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2472元，由刘昌福负担。二审期间，刘昌福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鸿源公司与刘昌福签订的公司分立合同。以证明分公司成立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都由刘昌福承担。证据二、刘昌福与简晓光的工程承包责任书，以证明授权简晓光在江西省内承包电力工程施工，这个工程做了十年，刘昌福报案两次，公安机关问简晓光，简晓光一直不承认承包了这个工程，隐瞒了事实。鸿源公司质证后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待核实。该两份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内部协议。简晓光质证后认为，对公司分立合同不清楚，与其无关。对工程承包责任书无异议，签订合同是2009年6月5日签订的，签订了一年，是兵改项目，仰天岗的项目是2008年的，简晓光与该项目无关。江夏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因简晓光对工程承包责任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其真实性，但与案涉工程无关联性。对公司分立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查明，2006年9月7日，刘昌福与旷长申等签订了《加盟协议》，约定在恒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基础上成立新公司，并约定一旦新公司申办成功，由刘昌福组建一个分公司，在现有范围内进行经营，并免交5年分公司应缴总公司的管理费用（总公司不承担因工程承包所引起的所有税费，由分公司自负盈亏），到期再另行协商管理费上缴问题，原则上按同等价格进行优惠。2006年9月8日成立了鸿源公司。经鸿源公司董事会决议，刘昌福为鸿源娄底分公司经理，鸿源娄底分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包经营，在公司的授权和公司规章制度范围内开展业务活动。2010年3月3日，甲方旷长申与乙方刘昌福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加盟协议从签订之日起执行至2010年12月31日止，此后该加盟协议予以解除，到期由双方共同办理鸿源娄底分公司的注销手续。鸿源娄底分公司在乙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刘昌福享有和承担，甲方鸿源公司既不享受债权，也不承担义务。2010年12月31日之前乙方以鸿源娄底分公司继续承包工程，甲方鸿源公司不收取管理费，在2010年12月31日以后，乙方需以甲方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甲方应在同等条件下优惠收管理费。在加盟协议履行期间，鸿源娄底分公司在承包的工程，有关工程结算、验收、债权的追偿等遗留问题，甲方应予协助并提供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2010年4月19日，鸿源公司鸿源娄底分公司于签订《公司分立合同》，约定双方经营的业务，分立后双方各自经营，财产及债权、债务，双方各自享受和承担等内容。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8日对大陆公司与鸿源公司、鸿源娄底分公司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0）杭富商初字第1856号民事判决,判决鸿源公司、鸿源公司娄底分公司连带偿付大陆公司货款1027997.5元及自2008年6月18日到起诉之日即2010年8月25日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69897元和催讨、货款费用损失1726元。案件受理费474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2476元，由大陆公司承担40160元，鸿源公司、鸿源娄底分公司承担12316元。鸿源娄底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2011年2月26日作出（2011）浙杭商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鸿源娄底分公司承担12316元上诉费。鸿源公司在被执行了1226332.50元（其中货款1027997.50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69897元、催讨货款费用损失1726元、诉讼费12316元、执行费14396元）后，向鸿源娄底分公司、刘昌福追偿。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30日对鸿源公司与鸿源娄底分公司、刘昌福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作出（2010）娄中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判决鸿源娄底分公司、刘昌福偿付鸿源公司1226332.5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付清；驳回鸿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6000元，由鸿源公司承担43737元，鸿源娄底分公司、刘昌福承担12263元。该判决生效后鸿源娄底分公司被执行了1271284元，其中执行费150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规定，案外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具备相应的程序和实体起诉条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案外人必须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此，本案应对刘昌福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进行审理，只有在认定刘昌福符合相应资格后，才能审理其撤销权是否成立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刘昌福作为案外人，在本案中不具有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理由是：首先，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8）0502民初1910号案件及一审法院（2018）赣05民终558号案件审理的是简晓光与江夏公司、鸿源公司之间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该诉讼系简晓光因蒋云芳怠于履行到期债权而代位向江夏公司主张工程款而发生。经查，蒋云芳系以鸿源娄底分公司名义与江夏公司的工程项目部签订《合作协议书》，而在鸿源娄底分公司已被注销的情况下，鸿源公司作为其设立单位，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该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其可以代表鸿源娄底分公司。至于刘昌福认为其与鸿源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旷长申之间的存在约定，鸿源娄底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刘昌福承担，但刘昌福系原鸿源娄底分公司的经理，其与鸿源娄底分公司、鸿源公司之间为内部关系，其内部有关约定只对刘昌福、鸿源公司有约束力，其并非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中的当然第三人，至于刘昌福认为鸿源公司损害其利益，其可另行解决。其次，从刘昌福所声明的权利依据来看，刘昌福主张蒋云芳因案涉工程所欠的材料款，鸿源公司在为蒋云芳垫付后已通过诉讼向鸿源娄底分公司、刘昌福进行了追偿，鸿源公司对蒋云芳并无追偿权，而刘昌福、鸿源娄底分公司有向蒋云芳进行追偿的权利。但究其权利性质，所谓刘昌福对蒋云芳的追偿权系普通债权，并非绝对权，且刘昌福与蒋云芳之间的债权债务也未有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蒋云芳虽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但其并未以第三人身份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来主张权利，因此，刘昌福以其债权人身份主张追偿权并提出第三人撤销权之诉，也无相应的主体资格。故刘昌福在本案中并无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的主体资格，对其起诉应予裁定驳回，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5民撤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昌福的起诉。刘昌福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7472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刘昌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077.08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海鹏审判员  郭卫斌审判员  肖童亮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吴狄书记员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