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行终9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世荣，男，汉族，1939年10月24日出生，住嘉善县。 委托代理人顾亚萍，女，汉族，1967年5月1日出生，住嘉善县。系顾世荣女儿。 委托代理人董雪昌，男，汉族，1965年8月13日出生，住嘉善县。系顾世荣女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嘉善县罗星街道嘉善大道**。 法定代表人徐鸣阳，县长。 委托代理人沈建东，嘉善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嘉兴市广场路**/div> 法定代表人毛宏芳，市长。 委托代理人郭超，嘉兴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顾世荣因不服嘉善县人民政府村务公开监督答复及嘉兴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8）浙04行初212号行政判决。顾世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善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书面答复，内容为：本机关于2018年6月13日收到你（顾世荣）寄送的《责令公开村务申请书》，要求嘉善县人民政府履行法定职责，责令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星村委会）依法公开：1.依据《土地管理法》依法公开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权证台账及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权证台账;2.依法公开2017年、2014-2016年、2011-2013年、2008年-2010年、2005-2007年、2002-2004年、1998-2001年、1995-1997年共8个时间段的村委会班子成员选举票数结果，担任工作职责，报酬，村民召开会议记录时间、地、地点.公开1983年至2007年时间段会计名单（出纳会计和主办会计）;4.依法公开历届安置征用土地社保名单，村民召开会议记录时间、地、地点求嘉善县人民政府履行法定职责对新星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具体经办人失职、渎职进行查处，将查处结果以书面形式7日内告知申请人。本机关召集了县民政局、县农经局、干窑镇政府等单位相关工作人员召开会议，听取了新星村委会的说明，查阅了相关证明材料，对你申请的内容进行了调查，结果为：1.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权证台账和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权证台账，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土地承包权证台账不属于村务公开内容，属于村务档案，新星村村委会和村务监督委员会已经建档保存。另外涉及顾世荣本人的第一轮和第二轮的土地承包合同相关证据顾世荣已经获取。2.1995年至2017年时间段村委会班子成员选举票数结果、担任工作职责、报酬、村民召开会议记录时间、地、地点委会班子成员选举结果、村委会班子成员担任工作职责、报酬属于村务公开范围，新星村已经于当时依法在村务公开栏进行公开。选举票数结果，根据《村民委员会选举规程》规定，村民委员会应当及时建档，档案至少保存三年以上。根据调查，新星村目前保留有2011年新星村第九届村民委员会选举票数结果、2013年新星村第十届村民委员会选举票数结果、2017年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选举票数结果，符合法律规定。村民召开会议记录时间、地、地点村务公开范围，干窑镇新星村村委会也进行了保存。3.1983年至2007年时间段会计名单，据调查，会计名单一般在村委会工作人员职责分工中予以体现，新星村委会在历届村领导班子分工中予以明确并及时公布了。4.历届安置征用土地社保名单，村民召开会议记录时间、地、地点星村历届征用土地补偿费用使用及分配方案等均于当时依法进行公布，新星村近十年无征地项目。新星村村委会村务公开和建档制度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规定，未发现新星村委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情况，不存在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情形。2018年9月30日，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嘉政复字[2018]3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嘉善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答复。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顾世荣于2017年9月9日向新星村委会邮寄《村务公开申请书》，要求新星村委会在法定时间内将以下村务公开内容书面答复给申请人：1.依据《土地管理法》依法公开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权证台账及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权证台账；2.依法公开2017年、2014-2016年、2011-2013年、2008年-2010年、2005-2007年、2002-2004年、1998-2001年、1995-1997年共8个时间段的村委会班子成员选举票数结果，担任工作职责，报酬，村民召开会议记录时间地点；3.公开1983年至2007年时间段会计名单（出纳会计和主办会计）；4.依法公开历届安置征用土地社保名单，村民召开会议记录时间地点。因新星村委会未答复，顾世荣于2018年1月13日向嘉善县人民政府提交《依法行政申请书》，要求嘉善县人民政府责令新星村委会对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予以书面正确公开。2018年1月30日，新星村委会向顾世荣作出书面答复，主要内容为：“你申请的内容，属于村务公开范围的，如村委会选举结果、安置社保名单，村委会当时已经在村务公开栏中进行公示。不属于村务公开范围的，如会议记录等也依法进行了保存。不存在再次进行村务公开的情况。如需获取相关信息，可到村委会查阅”。2018年6月12日，顾世荣向嘉善县人民政府邮寄《责令公开村务申请书》，要求嘉善县人民依法履行法定职责，责令干窑镇新星村村民委员会依法公开以下村务内容信息：1.依据《土地管理法》依法公开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权证台账及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权证台账；2.依法公开2017年、2014-2016年、2011-2013年、2008年-2010年、2005-2007年、2002-2004年、1998-2001年、1995-1997年共8个时间段的村委会班子成员选举票数结果，担任工作职责，报酬，村民召开会议记录时间、地、地点.公开1983年至2007年时间段会计名单（出纳会计和主办会计）；4.依法公开历届安置征用土地社保名单，村民召开会议记录时间地点。要求嘉善县人民政府对新星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具体经办人失职、渎职行为进行查处，将查处结果以书面形式7天内告知申请人。嘉善县人民政府收到申请后，于2018年6月25日召集嘉善县民政局、嘉善县农业经济局、嘉善县干窑镇人民政府等相关单位召开村务公开监督会议，审议新星村委会村务公开情况。新星村委会提交了《关于顾世荣村务公开申请的情况说明》以及村务公开的相关材料。嘉善县人民政府经过调查核实后，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前述书面答复。顾世荣对该答复不服，于2018年7月30日向嘉兴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补正后，嘉兴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9日受理顾世荣的复议申请，同日向嘉善县人民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因新星村委会与行政复议案件具有利害关系，嘉兴市人民政府依法通知新星村委会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嘉善县人民政府提交了书面答复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有关材料，新星村委会也提交书面答复材料。2018年9月30日，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嘉政复字[2018]3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嘉善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答复，并将复议决定送达给原告顾世荣和被告嘉善县人民政府。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嘉善县人民政府具有对顾世荣所反映的新星村委会未依法公开村务内容进行调查核实的法定职责。嘉善县人民政府收到顾世荣于2018年6月12日提交的《责令公开村务申请书》后，召集嘉善县民政局、嘉善县农业经济局、干窑镇人民政府等单位专门召开村务公开监督会议，新星村委会提供了书面情况说明并提交了村务公开的相关材料。对顾世荣在《责令公开村务申请书》中所反映的四方面内容进行一一核实后，嘉善县人民政府认为新星村委会并不存在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情形，并书面详细答复顾世荣。同时，原告顾世荣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新星村委会存在不及时公布或者公布事项不真实的情况。因此，嘉善县人民政府已经履行了村务公开监督的法定职责。嘉兴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30日收到顾世荣的行政复议申请，因申请材料不全，要求顾世荣补正，经顾世荣补正后，于2018年8月9日受理顾世荣的行政复议申请。嘉兴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应当依法进行村务公开，保证所公布事项的真实性，并接受村民的查询。顾世荣作为新星村村民，可以查询村务公开事项，而不能主张村民委员会向其个人公开相关内容，顾世荣要求新星村委会将相关内容复制后提供给其个人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顾世荣认为嘉善县人民政府未履行村务公开监督法定职责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确认嘉善县人民政府所作答复违法并要求撤销嘉兴市人民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顾世荣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顾世荣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认定与庭审不符合。新星村村委会提交给嘉善县人民政府的情况说明内容不是上诉人所申请的内容，材料中的时间、地、地点物、内容等证明不了上诉人所申请内容，而且都不是原件，材料模糊。一审法院所称“原告顾世荣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新星村村委会存在不及时公布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情况，因此嘉善县人民政府已经履行了村务监督的法定职责”为一面说词。一审法院所谓称：“……顾世荣作为新星村村民，可以查询村务公开事项，而不能主张村民委员会向其个人公开相关内容，顾世荣要求新星村委会将相关内容复制后提供给其个人没有法律依据”违反法律规定。嘉善县人民政府负有依上诉人申请对四项申请的事项进行调查核实以及责令新星村村委会公布的法定职责。嘉兴市政府未对嘉善县政府作出的答复和第三人新星村村委会所作出的答复进行核查，并且未召开听证会，未让上诉人进行查阅，就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未对上诉人提交《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予以调取，而且《全程视频网络直播申请书》未予以直播，庭审程序违法。嘉善县人民政府未依据村民组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对新星村村务公开调查核实，对于责令公布有关村委信息，未明确具体或者合理期限，未全面履行法定职责，造成上诉人对村务的知情权被剥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浙04行初212号行政判决书；2、依法撤销嘉政复字〔2018〕34号行政复议决定；3、确认嘉善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的顾世荣的答复内容行政行为违法；4、判令嘉善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责令新星村村委会对上诉人提交的村务公开内容申请事项的《责令公开村务申请书》，按照《依法行政申请书》的申请事项依法履行其法定职责进行逐一回复和办理；5、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嘉善县人民政府答辩称，案涉村务公开申请的答复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依法及时履行了监督职责，答辩人作出的答复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据正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嘉兴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正确。答辩人依法履行了受理、通知申请人补正、送达《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追加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村民委员会为本案第三人、调查审理等程序，并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分别送达给上诉人、嘉善县人民政府和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村民委员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应当依法进行村务公开，保证所公布事项的真实性，并接受村民的查询。上诉人作为新星村村民，可以查询村务公开事项，而不能主张村民委员会向其个人公开相关内容，上诉人要求新星村委会将相关内容复制后提供给其个人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村务监督公开及公开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第三十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村民委员会应当及时公布下列事项，接受村民的监督：（一）本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由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及其实施情况；（二）国家计划生育政策的落实方案；（三）政府拨付和接受社会捐赠的救灾救助、补贴补助等资金、物资的管理使用情况；（四）村民委员会协助人民政府开展工作的情况；（五）涉及本村村民利益，村民普遍关心的其他事项。……”第二十三条规定，“村民会议审议村民委员会的年度工作报告，评议村民委员会成员的工作；有权撤销或者变更村民委员会不适当的决定；有权撤销或者变更村民代表会议不适当的决定。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审议村民委员会的年度工作报告，评议村民委员会成员的工作，撤销或者变更村民委员会不适当的决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本案中，嘉善县人民政府收到上诉人《责令公开村务申请书》后，召集嘉善县民政局等部门专门召开了村务公开监督会议，在审查新星村委会提供的书面情况说明及村务公开的相关材料后，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被诉的答复，应认定嘉善县人民政府已经履行了村务公开监督的法定职责。嘉兴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30日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要求上诉人补正，于2018年8月9日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人民法院为查明事实对当事人提供证据组织质证并作出认定，属于履行审判职权的范围，上诉人诉称一审证据认定与庭审不符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嘉善县人民政府已经履行了村务监督的法定职责，认定“……顾世荣作为新星村村民，可以查询村务公开事项….”，系依据查明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等法律规定作出，上诉人诉称新星村村委会提交情况说明并非上诉人所申请内容、一审认定为一面说词、嘉善县人民政府调查核实只是形式，与查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本案中嘉兴市人民政府依法定程序受理复议申请、展开调查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上诉人以未召开听证会等为由提出异议，不能成立。上诉人以未予以直播为由提出一审程序违法，其不能提出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顾世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吕柏超 审判员  车勇进 审判员  马良骥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吴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