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攀枝花市**商业街**。法定代表人：徐召文。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召文，男，1978年4月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团，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鑫磊电缆桥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金马镇羊方旺169油库后山厂房法定代表人：洪湖湖。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莹，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诉讼代理。上诉人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徐召文与被上诉人昆明鑫磊电缆桥架制造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0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扣除双方申请的调解期限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徐召文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云0111民初109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11388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承担由法院依法决定，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尚欠货款291358元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2016年以前的货款已全部付清，2017年以后的货款总额为796573元，已付货款685185元，实际尚欠货款111388元。上诉人已经提交№0028163的收据，载明编号为3372477536872040的银行承兑汇票，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收到该银行承兑汇票，一审仅以承兑汇票未经有效背书交付予以否定错误。2018年1月31日，上诉人在案外人处“POS”机刷卡50000元，是替被上诉人代付货款，并非套现，刷卡后卡中尚有余额，且有张博铭填写的收据予以证明。另，2018年2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50000元，也未予认定。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昆明鑫磊电缆桥架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是先出具收据，后在收据上注明付款方式，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主张的三笔款项，其并没有按照收据载明的方式付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昆明鑫磊电缆桥架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货款418830元，以及暂算至2018年7月31日的利息12564.9元（从2018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其后继续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判令被告徐召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登记成立，性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暨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徐召文。原告昆明鑫磊电缆桥架制造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6日登记成立，性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0月8日前登记法定代表人暨股东为张博铭，其后变更为洪湖湖。原告昆明鑫磊电缆桥架制造有限公司和被告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之间长期存在桥架产品购销往来，双方未曾签订书面合同，系以微信、电话等方式联系具体交易事项。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支付2017年度交易货款余额418830元并计付利息。本案庭审中，二被告确认2017年至2018年4月止与原告间交易金额总计796573元（含税款8000元），原告确认2017年1月4日以后双方总交易金额为796573元（但主张不含税款8000元）。经核查，二被告在2017年5月22日及之后支付原告款项如下：2017年5月22日通过案外人攀枝花市远达置业有限公司代付转入原告名下账户方式支付货款18552元、2017年8月22日通过徐召文账户转入张博铭账户方式支付货款50000元、2017年9月6日通过被告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转入原告账户方式支付货款100000元、2017年10月12日通过被告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转入原告账户方式支付货款146390元、2017年11月17日通过徐召文微信账户转入张博铭微信账户方式支付税款8000元、2017年12月1日通过案外人攀枝花市远达置业有限公司代付转入原告名下账户方式支付货款22265元、2017年12月5日通过徐召文微信账户转入张博铭微信账户方式支付订金5000元、2017年12月16日通过案外人攀枝花市川中源商贸有限公司代付转入原告账户方式支付货款65008元、2018年2月8日通过徐召文名下账户转入张博铭名下账户方式支付货款50000元、2018年6月30日支付原告货款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与被告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之间2017年度及之后交易应计价款应如何确定。原告主张与被告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有买卖交易往来，二被告对此表示无异议。从原告就交易关系存在而提交的依据来说，体现为其前法定代表人张博铭和被告徐召文之间进行联系交易事项且被告徐召文和张博铭之间亦有款项往来，但基于原、被告双方对交易主体的确认以及张博铭、徐召文可代表公司行为，故确认涉案买卖交易双方当事人为原告和被告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针对涉案交易，原告在主张和被告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之间长期交易的同时主张2017年度双方交易总额为796573元。如前述证据认证，原告所提交证据不足以反映其与被告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具体交易事项，即796573元如何组成缺乏必要的依据证实。原告主张其前法定代表人张博铭与被告徐召文在2018年1月30日进行过对账结算，但就其提交的证据2中的发货单来说，形式上有形成于2018年1月30日之后的单据，原告对此解释系在2018年1月30日对账时即将之后所订货物进行了结算。原告相应解释基于缺乏一一对应的交易数据，显然缺乏说服力和合理性。在二被告自认前提下，认定原告与被告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起至庭审双方共同确认末次交易时（2018年4月）止，双方买卖交易总额为796573元并含税费8000元。原告主张8000元为代开发票税费，不应含于交易总额。对此，在日常交易中，由买受人承担税费情形下再由出卖人开具发票的情形确实有之，但本案交易总额的确认系基于二被告自认而非原告举证证实（原告提交录音中虽有相应数据表述，但仍为孤立证据，不足单独为证），在原告无相应依据推翻的情形下，对二被告自认金额及相应构成主张予以确认。同时，二被告对交易总额的确认可作为原告与被告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之间2017年度及之后交易应计价款。二、针对上述期间交易，二被告履行价款支付义务情形应如何确定。原告主张其前法定代表人张博铭与被告徐召文在2018年1月30日进行对账结算确认2017年的交易总额为796573元、二被告已付款285825元，未付款项为510748元。2018年1月30日以后二被告已付款9万多元，剩余未付款项为418830元。对此，对账结算是交易双方对债权债务的明确，其中应付款项属可根据交易情形具体确定债权的情形，但对债务清偿来说属特定之情形，原则上属客观事项。如前述证据认证理由，原告主张交易双方在2018年1月30日进行过对账结算，依据为现场录音。从相应录音情形来说，双方确实存在核对账目的行为，但不能反映账目细节，特别是原告主张的录音对话中所涉数据更无明确、特定指向，故对原告关于双方已进行结算的主张不予采纳。故就本案被告履行货款支付义务的情形而言，应依实际履行的依据予以确定。二被告针对其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形已提交依据，经组织举质证及认证，可认定被告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及之后共计支付原告款项505215元（含税款8000元）。原告主张相应款项中部分系支付2017年以前交易货款，一再强调双方已进行过结算，但对何款项系支付涉案交易周期以前款项以及其主张的“结算已付款285825元”如何构成却不予以明确。对此，在二被告已支付款项均发生于双方确认的交易周期内，原告主张部分款项系支付交易周期外货款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原告在主张双方有上年度未付清货款应在下一年度的前夕付清的交易习惯时，援其提交的微信记录中徐召文于2017年11月11日上午9:35所发“你翻一下记录。每次翻过第二年第一两个月就结清了的”作为依据。联系前后记录，从表意角度来说，在本案诉讼前（更甚在原告主张的结算前），被告徐召文即已主张此前年度的款项已在“翻过第二年的第一、二个月”即结清。此情形下，原告更应就其主张承担证明责任。原告对涉案交易周期内二被告已付款主张系支付此前交易款项未提交相应依据支持，不予采纳。结合前述认定的交易周期内应计价款796573元，扣减可认定二被告已付款505215元（在税款8000元作应计价款认定情形下，相应付款中税款8000元亦作扣减处理），可认定被告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尚余货款291358元未付。三、原告诉请要求相对方计付利息是否有依据。对于本案认定被告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尚未清偿的货款，基于双方已终止交易并发生诉讼，应视为履行期限已届满。涉案双方为长期持续交易，在付款事项上体现为滚动型履行，无依据表明双方曾进行有效的阶段结算。对于本案认定的未付货款，系在持续争议情形下经审理判定，单纯从原告提交证据来说属不能确定具体交易之情形。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就相应未付款项计付利息（或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对本案认定未付货款291358元承担付款义务。被告徐召文就原告要求其对被告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在表示其不能证明作为独资股东与被告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财产可独立区分的同时，表示同意承担连带责任，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徐召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昆明鑫磊电缆桥架制造有限公司货款291358元；二、原告昆明鑫磊电缆桥架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1、收据、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交付说明，欲证明编号为337247753672040号银行承兑汇票是攀枝花市一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交付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徐召文，随后由徐召文再交给被上诉人用于支付桥架款；2、情况说明、刷卡小票、徐召文账户明细查询，欲证明2018年1月31日徐召文向昆明经开区洛羊万大建材经营部刷卡50000元，被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张博铭已经收到该款项。经质证，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在一审时上诉人已作为补充证据提交；被上诉人在2017年5月4日就已经开出收据，此时承兑汇票并未实际交付，且上诉人也无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已实际兑付该承兑汇票；该情况说明虽然载明2018年1月31日徐召文确实去昆明经开区洛羊万大建材经营部刷了钱，钱拿给张博铭，但该经营部出具的其他情况说明载明张博铭已经将款项拿给了徐召文。本院认为，证据1中的收据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而银行承兑汇票交付说明性质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因上诉人仅提交承兑汇票的复印件，即使加盖有攀枝花市一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也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取得了该承兑汇票的承兑权，故即使被上诉人在收据中加盖财务章，书写了承兑汇票的票号，亦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收到该80000元，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证明观点不予采信；证据2中的情况说明性质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虽然账户明细查明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刷卡小票相符，亦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收到该50000元，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证明观点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2017年5月14日上诉人通过承兑汇票向被上诉人支付80000元、2018年1月31日通过“POS”机刷卡为被上诉人代付货款50000元、2018年2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50000元。经审查，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要求补充确认的事实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尚欠货款数额？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主张一审在计算尚欠货款时遗漏2017年5月14日上诉人通过承兑汇票向被上诉人支付80000元、2018年1月31日通过“POS”机刷卡为被上诉人代付货款50000元、2018年2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50000元，上诉人只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尚欠货款1113888元，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经审查，一审对双方当事人的买卖关系、交易价款、付款金额以及尚欠货款、利息损失的评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670元，由上诉人攀枝花市旺鑫贸易有限公司、徐召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馨审判员 刘昕光审判员 李 锋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汪雪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