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6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联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谷城县紫金镇紫金街**。法定代表人：胡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家富，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东西湖永富新石材经营部，经营场所：武汉市东西湖区高桥物流保税区金诚国际石材城**。经营者：李汉根，男，198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於雷，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军，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上诉人湖北联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富公司）与被上诉人武汉市东西湖永富新石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永富经营部）、王海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12民初4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12民初475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永富经营部、王海军承担。上诉理由：本案购货款与联富公司无关。理由如下：1、王海军与联富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此挂靠行为已在联富公司与和瑞大酒店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28日和2017年4月5日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约定完工结算之日已经终止。在2007年5月25日合同与武汉和瑞大酒店终止后，该酒店的所有工程及债权债务行为与联富公司无关，均为王海军个人行为，且王海军也在实际操作中与谷城鑫宏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即武汉和瑞大酒店的后续工程及结算应由谷城鑫宏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履行和承担。王海军并在2018年元月28日再次重申此工程所有债权债务由谷城鑫宏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即他本人承担，并和联富公司签订了施工单位变更说明书及保证书。2、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25日龙岩市永定区永富石材厂向联富公司开具金额为100000元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不是事实全部，因联富公司至今未收到上述发票，且在实际操作中联富公司只向永富经营部转账50000元。3、联富公司从未授王海军任何代理签订合同的权利，且王海军在本案中使用的公章也不是联富公司所有，为假章，且王海军与永富经营部签订石材买卖合同时间为2017年6月13日，但我公司早在2017年5月25日前与武汉和瑞酒店的施工合同已完结。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永富经营部辩称：1、双方签订合同是2016年12月，不是联富公司所说的2017月6月13日。2、王海军与联富公司签订的承诺书和保证书系双方内部之间的债权债务，对善意相对方不应具有约束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永富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富公司、王海军支付永富经营部石材款220,035元；2、判令联富公司、王海军支付永富经营部违约金（以220,035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8月14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联富公司、王海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永富经营部（供方、乙方）与联富公司（需方、甲方）签订《石材买卖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联富公司因汉口常青一路和瑞华美达酒店工程向永富经营部采购石材，总货款约为50万元，供货方式为永富经营部送货。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三日内，联富公司支付永富经营部订金3万元，货到工地支付货款80%，验收合格后在两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违约责任为联富公司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货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一向永富经营部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货款。联富公司确认本合同委托代理人王海军为项目负责人，其权限为：行使联富公司与永富经营部签订履行合同相关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结算、指定收货人、指定合同结算人、变更合同。合同同时还约定了原告永富经营部的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合同尾部甲方单位名称一栏加盖有湖北联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和瑞华美达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委托代理人一栏有王海军的签字；乙方单位名称一栏加盖有武汉市东西湖永富新石材经营部的公章，委托代理人一栏有李汉根的签字。2016年12月25日，龙岩市永定区永富石材厂向联富公司开具金额为100,000元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2017年6月13日，永富经营部、联富公司形成《工程结算单》一份，主要内容为常青一路和瑞华美达酒店工程总价款为380,035元，已付款160,000元，未付款220,035元。建设单位一栏加盖有湖北联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和瑞华美达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并有王海军的签字，供货单位一栏有李汉根的签字。一审法院另查明，联富公司与王海军系挂靠关系。联富公司向永富经营部支付货款50,000元，王海军向永富经营部支付货款110,000元。一审法院还查明，联富公司与谷城鑫宏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8日共同出具《施工单位变更说明》一份，载明：“我方承接的汉口和瑞华美达大酒店室内装修工程施工范围，根据目前的施工现实情况，从贵公司工程款支付进度及实际情况综合考虑，我方先前合同签订的施工单位湖北联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现变更为谷城鑫宏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后期一切纳税主体及对公账户工程款往来将与此变更为准。后期所有债权债务由谷城鑫宏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全权承担。特此声明。”同日，王海军向联富公司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王海军、男、身份证号。因为承接汉口和瑞华美达酒店装修工程，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停工。我作为项目负责人，挂靠联富公司后与联富及业主方沟通，中途换用谷城鑫宏公司。所有华美达债权债务由王海军全部承担，一切与联富无关。如果因为华美达工程造成联富公司损失由王海军全部承担。如失约，联富公司可向我追诉索赔。我本人郑重承诺，诉讼结果如判联富，由我全权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石材买卖合同买受人的认定问题。根据《石材买卖合同》的首部需方一栏填写为湖北联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甲方），虽然合同尾部加盖的为湖北联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和瑞华美达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但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永富经营部向联富公司开具过增值税发票，且联富公司亦直接向永富经营部支付货款5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应认定本案所涉石材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联富公司。关于联富公司辩称本案所涉石材买卖合同系王海军借用其资质与永富经营部签订的，属王海军的个人行为，与联富公司无关的意见。联富公司与王海军之间的挂靠关系，相对本案所涉石材买卖合同来说属内部关系，联富公司与王海军之间的约定对永富经营部并不具有约束力。永富经营部依据合同载明的内容以及联富公司的付款行为，当然有理由相信王海军有权代理联富公司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其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联富公司承担。故对联富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海军在本案中是否需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在合同明确约定王海军系联富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永富经营部亦无与王海军进行石材买卖的意思表示。故对永富经营部要求王海军在本案所涉石材买卖中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联富公司既已于2017年6月13日对账确认差欠永富经营部货款220,035元，依约应于2017年8月13日前付清货款。故对永富经营部要求联富公司支付货款220,035元及违约金（以220,035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联富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永富经营部货款220,035元及违约金（以220,035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永富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2元（已减半收取），由联富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永富经营部确认：2016年12月25日向联富公司开具的一张10万元发票交给了王海军。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王海军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王海军在《石材买卖合同》落款处需方委托代理人栏签名，联富公司在该签名处加盖印章。永富经营部依合同约定进行了供货后，联富公司确认已向永富经营部支付了15万元货款，其中包括其向永富经营部支付的5万元，以及王海军向永富经营部支付的10万。此后，王海军在工程结算单上作为经办人签名后，联富公司也进行了盖章确认。联富公司在一审中陈述《石材买卖合同》与《工程结算单》上的联富公司的印章不知是如何加盖上去的，在二审中又陈述该印章是虚假的，但未提交印章为虚假的证据。故，联富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印章，支付货款，以及对王海军代其支付货款的认可，可视为对王海军的代理行为进行了确认。虽联富公司提交王海军于2018年1月28日出具《保证书》，用以证明王海军与联富公司已解除挂靠关系，但联富公司及王海军均未告知永富经营部，对于永富经营部而言，王海军的代理关系并未解除。王海军代联富公司与永富经营部签订合同、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联富公司应向永富经营部支付所欠货款220,035元及违约金，并无不当。对于联富公司认为王海军应承担的责任，联富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4元，由湖北联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鲍刚书记员褚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