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民终8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市凤鸣湖资产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湾里街道凤鸣湖社区。 负责人：温毫兰，该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市杨王资产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湾里街道金湾社区金湾金苑小区。 负责人：盛延龙，该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市三塘资产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九华北路金湾社区。 负责人：杨祥凤，该委员会主任。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润尧，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林，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开安，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羽，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仁艳，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羽，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芜湖市凤鸣湖资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凤鸣湖资管委）、芜湖市杨王资产管理委员会、芜湖市三塘资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统称三资管委）因与上诉人杨开安、原审被告杨仁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7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资管委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润尧与戴林、上诉人杨开安及原审被告杨仁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资管委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2018)皖0207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开安按照111万元/年标准向三上诉人支付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其实际返还水面之日止的占用费，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的占用费为2131808.2元（暂计701天）；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开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1月29日凤鸣湖资管委与被上诉人杨开安关于租赁合同解除的案件生效后，应给予其一定的鱼苗成长期和捕捞期，并酌定该期限为6个月。自2016年11月29日起六个月后，被上诉人杨开安如未能返还水面，三上诉人应于被上诉人杨开安应当返还而未返还的次日起即可向法院提起诉讼，以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并认为超出上述6个月期限的占用费系三上诉人怠于行使自身权利造成的扩大损失，应自行承担。三上诉人认为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造成损失扩大的事实，一审判决说理难以令人信服，且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1、三上诉人自租赁合同判决解除后，一直积极的与被上诉人杨开安包括原审被告杨仁艳沟通，要求其返还水面并支付法院判决判令的租金。2017年2月27日，凤鸣湖资管委就租赁合同案件依法向鸠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于2017年7月6日向鸠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返还水面，后因考虑社会稳定和被上诉人尚在戒毒所强制戒毒等客观原因而撤诉。期间，三上诉人及鸠江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均因水面返还及支付租金事宜与被上诉人杨开安及原审被告杨仁艳多次沟通，却一直未果。因此，三上诉人并未怠于行使自身权利，并未任由损失扩大。2、一审认为2016年11月29日起六个月后被上诉人未返还水面，三上诉人应当立即启动诉讼程序，防止损失扩大。三上诉人认为6个月的鱼苗成长期和捕捞期是一审法院酌定的期限，并不是法定的或者双方协商确定的期限，上诉人无从确定主张权利的时间点。事实上被上诉人负有主动返还水面的义务。3、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承诺无偿放弃案涉水面中养殖的鱼苗等水产品，承诺上诉人可以在判决后立即收回案涉水面，自主处理该等水产品。而一审判决未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造成判决后上诉人无法处置该等养殖水产品。综上，恳请二审查清事实，支持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开安、杨仁艳辩称：第一，三资管委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三资管委称，2016年11月29日解除合同后，一直与杨开安沟通，与客观事实不符。杨开安自2015年10月10日被公安机关强制戒毒就不在家。有两年期限在戒毒所进行戒毒，到2017年10月10日才回来。所以三资管委不可能在这个期间与杨开安有任何方面关于交还水面的沟通。第二，涉案水面是不动产，在双方租赁关系发生的时候，双方并没有书面交接手续，因此在2016年11月29日解除租赁合同时，三资管委应当要自行收回，且此时杨开安在强制戒毒。另外涉案水面和房屋租赁不一样，房屋租赁关系解除的时候，双方还有一个交还钥匙的环节，而水面是自然形成在一定区域的。资管委在判决生效后完全可以自行收回。一审认定了杨开安并没有采取任何行为阻碍三资管委收回涉案水面的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三资管委扩大损失的观点是正确的。第三，芜湖中院（2016）皖终第2434号民事判决业已生效。该判决确定了杨开安向三资管委交纳租赁费的时间是到该判决生效之日止，而不是到交还水面之日止。因此，三资管委再提出其他额外的请求，于法无据。综上，杨开安在上诉人要求增加租赁费的请求方面没有任何过错，由上诉人自己所产生的损失自己承担。恳请驳回上诉请求。 杨开安上诉请求：撤销鸠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7民初56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判决上诉人支付鱼塘占用费2775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于该捕捞期酌定6个月缺乏事实依据。首先；被上诉人何时行使鱼塘所有权、收回鱼塘，由被上诉人自己决定，上诉人没有干扰或阻碍。上诉人承包的渔塘，因污染导致鱼苗大量死亡，该事实也得到被上诉人及其上级机关的确认。上诉人因此而无法继续经营渔塘，遂发生拖延租金交付，导致被上诉人要求与上诉人解除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是2016年11月29日。在租赁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对涉案渔塘就已经失去了控制权，被上诉人完全可立即收回渔塘，上诉人并没有对被上诉人实施任何阻碍行为，被上诉人不立即行使自己的权利，不能将损失转嫁给上诉人承担。其次，一审酌定上诉人对渔塘的捕捞期为6个月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承包涉案渔塘的目的是养鱼，但是涉案渔塘因污染严重导致鱼苗大量死亡，致使上诉人的承包目的无法实现，在2016年11月29日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后，该渔塘事实上就己经由被上诉人自行收回。至于上诉人的捕捞期，根本不需要6个月那么长的时间，尽管涉案渔塘面积较大，但对该鱼塘的捕捞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一审法院酌定6个月的捕捞时间，与事实严重不符，夸大了捕捞期限，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是一种损害。本着实事求是、互谅互让原则，上诉人认为确定捕捞期3个月为宜。综上，一审认定涉案渔塘的捕捞期6个月不符合客观事实，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恳请二审予以纠正。 三资管委共同辩称：一、上诉人凤鸣湖资管委与杨开安承包合同纠纷案判决于2016年11月29日生效后，双方签订的《凤鸣湖水面养殖租赁合同》即解除。被上诉人杨开安应当返还案涉水面，履行交还手续。但是考虑到案涉水面面积较大（1310亩）以及被上诉人投入的鱼苗的生长及捕捞，确需一定时间。本案一审酌定的六个月生长期和捕捞期是合适的，该期间为其合理占用时间，期间的占用费因为其合理占用可以不予支付。但超过上述期间而拒不交还案涉水面的占用时间因被上诉人没有法定事由和合同约定理应计算占用费。二、关于被上诉人承诺的无偿放弃案涉水面中养殖的鱼苗等水产品，允许上诉人可以在判决生效后立即收回案涉水面，自主处理该等水产品。该承诺仅是被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期间作出的，并非被上诉人所称的自2016年11月29日租赁合同解除后即向上诉人表达了可以自行收回案涉水面的意思表示。实际上，在上诉人就返还水面一事持续的与被上诉人及其妻子协商，其仍然表示希望在支付租金的基础上继续承租。被上诉人作出随时收回的表示仅限于本案开庭审理后，不能追溯到租赁合同解除时。请二审依法判决。 三资管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将其占用的1310亩凤鸣湖水面返还给原告；2、判令两被告按照111万元/年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其实际返还水面之日止的占用费，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的占用费为2131808.2元（暂计701天）；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凤鸣湖东至凤凰城、南至湾塘、西至凤鸣湖路、北至青堰塘，凤鸣湖水面权属为三资管委共同所有，经营主体以凤鸣湖资管委牵头对外以招投标方式发包，收益按比例分配。 2015年1月30日，芜湖盛佳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受三资管委委托对凤鸣湖水面五年承包经营权进行公开拍租。杨开安参与了本次拍租，并成功拍得凤鸣湖水面五年承包经营权。2015年2月28日，凤鸣湖资管委与杨开安签订《凤鸣湖水面养殖租赁合同》，约定由杨开安承租凤鸣湖1310亩水面（不含鱼苗塘和借养叉面积）用于养殖经营，租期5年，自2015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止。合同签订后，凤鸣湖资管委按约交付了承租水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杨开安在按约支付了2015年租赁费后，仅于2016年4月及5月间合计向凤鸣湖资管委支付租赁费46万元，剩余65万元租赁费未再支付。凤鸣湖资管委多次催要未果后于2016年7月6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杨开安立即支付欠付的租赁费及逾期付款利息。该院经审理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皖0207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凤鸣湖资管委与杨开安签订的《凤鸣湖水面养殖租赁合同》，杨开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凤鸣湖水面养殖租赁合同》约定的年租赁费的标准支付租赁费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并支付自应付未付租赁费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后杨开安不服判决上诉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皖02民终24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6年11月29日生效。 判决生效后，因杨开安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凤鸣湖资管委遂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皖0207执255号。2018年11月5日，三资管委以杨开安、杨仁艳占用涉案水面拒不返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杨开安、杨仁艳立即返还涉案水面并支付占用费。 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凤鸣湖资管委与杨开安签订的《凤鸣湖水面养殖租赁合同》早已经生效判决解除，合同解除后，杨开安理应归还涉案水面。因涉案水面实际由三资管委共同所有，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要求杨开安返还水面。杨开安辩称，其早已未再使用水面，三资管委可随时自行收回，但未使用与返还系两个不同的概念，凤鸣湖资管委依据租赁合同将水面交给杨开安，合同解除后杨开安即依法负有返还义务，现杨开安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返还了水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三资管委要求返还水面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 二、关于三资管委要求杨开安支付的占用费。2016年11月29日凤鸣湖资管委与杨开安之间的关于租赁合同解除的案件生效后，三资管委即可随时要求其返还水面。考虑到杨开安在涉案水面投放了鱼苗，且三资管委也自认应给予其一定的鱼苗成长期和捕捞期，对于该捕捞期，酌定为6个月，在该期限内，杨开安理应可以处理好相关事宜并向三资管委返还水面。杨开安未能在合同解除后及时返还水面，但对于三资管委而言，也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继续扩大。三资管委在合同解除后近两年才提起诉讼，一定程度上扩大自己的损失，对于因三资管委自身原因导致的扩大损失，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基于以上分析，该院认为，2016年11月29日以后的6个月系给予杨开安的过渡期，若杨开安如约返还了水面，则过渡期内三资管委不应向其主张任何费用。但杨开安未能返还水面，造成了三资管委的损失，则对于前述过渡期，杨开安仍应就其违约行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资管委自杨开安应返还而未返还的次日起即可向法院提起诉讼，以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综上，对于三资管委主张的水面占用费，依法支持6个月的时间，超出该限期的占用费系因三资管委怠于行使自身权利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占用费的标准，可参照凤鸣湖资管委与杨开安签订的《凤鸣湖水面养殖租赁合同》约定的111万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11万元/年÷12个月×6个月=55.5万元。 三、关于三资管委对杨仁艳的诉请。杨仁艳非签订《凤鸣湖水面养殖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三资管委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占用了涉案的凤鸣湖水面，本案中要求杨仁艳承担返还及付款义务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开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芜湖市凤鸣湖资产管理委员会、芜湖市杨王资产管理委员会、芜湖市三塘资产管理委员会返还占用的凤鸣湖水面；二、杨开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芜湖市凤鸣湖资产管理委员会、芜湖市杨王资产管理委员会、芜湖市三塘资产管理委员会支付水面占用费55.5万元；三、驳回芜湖市凤鸣湖资产管理委员会、芜湖市杨王资产管理委员会、芜湖市三塘资产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54元，由芜湖市凤鸣湖资产管理委员会、芜湖市杨王资产管理委员会、芜湖市三塘资产管理委员会共同负担17700，杨开安负担6154元。 二审期间，三资管委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作为新证据，证据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7）皖0207民初2640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7）皖0207民初264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其一直积极地在向杨开安及杨仁艳主张权利，未怠于行使权利造成损失扩大。证据二：凤鸣湖水面养殖租赁合同，以证明杨开安返还租赁的凤鸣湖需要办理交接手续，订立书面的交接清单。根据该合同第十条的约定以及事实两方面看，杨开安承包期间搭盖了临时建筑，投入了设施设备，合同解除后，杨开安没有拆除临时建筑、搬迁设施设备，也没有终止公司运营，没有履行返还交付义务。证据三：杨开安实际占有凤鸣湖的相关现场拍摄照片复印件五张，安徽大湖塘水产养殖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以证明杨开安到目前为止仍然实际占有涉案水面并从事经营，并未履行返还义务。被上诉人称涉案水面可以随时收回没有事实依据。 杨开安与杨仁艳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三资管委的举证目的。撤诉，恰恰表明了三资管委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了合同到期甲方（凤鸣湖资管委）即视为净塘收回水面，这就表明双方在合同解除后无需办理任何手续，凤鸣湖资管委就已经收回了水面。其认为要办理书面交接手续缺乏事实依据。另外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2016年11月30解除了该合同，此时凤鸣湖资管委就已经收回了水面，杨开安此时在被强制戒毒、其妻子正在怀孕生子，也无法与上诉人办理书面交接手续。本案一审开庭时杨开安也明确表示自2016年11月30日之后自己就不再经营该鱼塘了，三资管委随时可以收回。至于三资管委所称杨开安没有拆迁临时建筑且没有终止公司运营均不能构成对上诉人收回水面的行为。对证据三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达不到三资管委的举证目的，本案的一审被告是杨开安个人，与安徽大湖塘水产养殖技术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五张照片无法直接证明杨开安仍然对涉案水面行使了经营并实际控制。杨开安在本案一审期间就已经明确向法庭表示自己不再经营。三资管委完全可以随时收回涉案水面。另外三资管委认为杨开安一直在行使权利这个观点也是错误的。杨开安从2016年11月30日被法院解除合同之后，从未有阻碍三资管委行使收回涉案水面的行为。三资管委自己不积极行使对水面的控制，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与杨开安无关。 杨开安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作为新证据：社区康复决定书，以证明杨开安于2015年10月到2017年10月是在强制戒毒，该期间三资管委根本无法和杨开安进行沟通。 三资管委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在此期间，我方一直和杨开安配偶杨仁艳在沟通，诉讼过程中杨开安也有委托律师，无论是法院执行也好，还是原来的租赁合同诉讼也好，我方一直向其主张权利。 经审查，杨开安对三资管委提交的证据一及证据二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杨开安对证据三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因该组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三资管委对杨开安提交的社区康复决定书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并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以下事实：2015年2月28日，杨开安与凤鸣湖资管委签订凤鸣湖水面养殖租赁合同，其中第十条约定：合同到期，甲方（凤鸣湖资管委）即视为净塘收回水面，乙方（杨开安）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交还该水面。同时，乙方必须将办公、生产用场房、场地完好无损交付甲方，造成损坏的，乙方必须无条件修复或赔偿。渔业生产工具乙方自行解决，合同到期或因征用提前合同终止，其设施、设备除甲方提供的外，乙方添置的一切资产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给予协助，甲方不承担任何损失。2017年9月26日，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向凤鸣湖资管委发出受理案件通知书，告知其与杨开安、杨仁艳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已决定立案审理，通知其在接到本通知书后七日内，预交4920元受理费，逾期按自动撤诉处理。2017年10月12日，因凤鸣湖资管委未按期足额缴纳上述受理费，该院作出（2017）皖0207民初264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凤鸣湖资管委撤回起诉处理。另，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作出芜弋公（高）社康决字[2017]081号社区康复决定书，载：现查明2015年10月14日高校所民警根据情报线索将涉嫌吸毒的嫌疑人杨开安抓获，经询问杨开安对10月10日左右在悦圆酒店吸食冰毒的违法事实供认不讳。我局依法对杨开安做出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的决定。杨开安在该决定书上签名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湾里街道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于2017年9月19日在该决定书上作为接收单位予以签章。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针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双方水面养殖租赁合同解除后该养殖水面是否已返还交付问题。该渔塘的返还交付形式为双方最大的争议焦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条可知，双方虽约定合同到期后视为净塘收回水面，但本案并非合同正常履行到期，而是因一方违约后另一方提前行使解除权而经法院裁判解除合同，作为投资方杨开安投放的鱼苗势必会需要一定的成长期和捕捞期，否则将会存在一定的损失。三资管委认为需要杨开安清塘后拆除临时建筑、搬迁设施设备办理相关返还交付手续存在一定的合理性，而杨开安认为合同解除后即视为三资管委已收回水面，其并没有继续占用，一审认定未使用与未返还是两个不同概念，以杨开安无证据证明其已返还水面应承担不利后果，判决其返还水面并无不当。杨开安上诉仍主张自合同解除后即已失去对水面的控制，不存在返还交付问题，本院对其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三资管委在收回水面中是否有怠于行使权利问题。虽然三资管委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9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过杨开安返还水面，但因其未足额按期缴纳诉讼费被一审裁定按撤诉处理，后于2018年11月方再次向一审起诉，一审据此认定其怠于行使权利，是基于从法律解释角度以是否向人民法院起诉或向有关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为评判标准予以认定并无不妥。现三资管委上诉主张一直积极与杨开安及妻子杨仁艳进行沟通，并已向法院起诉，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问题，但不符合法律评判标准，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一审酌定杨开安在合同解除后给予承包渔塘内的鱼苗生长捕捞期为六个月是否合理问题。由于本案杨开安承包时间不长，双方因未足额按时支付租金而提前要求解除合同，故对杨开安投放渔塘内的鱼苗应给予一定的生长捕捞期，该期限虽没有明确规定，但一审根据该渔塘面积较大特点，考虑投放鱼苗相对量大、水量无处排放等现实经验判断酌定为六个月并无不当，现杨开安上诉认为时间过长，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足以反驳，故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杨开安是否继续侵占涉案水面问题。三资管委提交现场照片及安徽大湖塘水产养殖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以证明杨开安仍占有涉案水面，经质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达不到证明目的。如果三资管委有证据证明安徽大湖塘水产养殖技术有限公司侵占涉案水面，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317元，由上诉人芜湖市凤鸣湖资产管理委员会、芜湖市杨王资产管理委员会、芜湖市三塘资产管理委员会共同负担23854元，由上诉人杨开安负担54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桂珍 审判员  鲍 迪 审判员  叶 彪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江 飞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