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黑0102行初33号原告：任桂珍，女，195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广连，男，193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后勤退休工作人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哈尔滨市道里区河景街**。法定代表人：于伟政，局长。行政负责人：杨宏伟，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宇，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旋，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桂珍不服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行为并要求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黑0102行初78号行政裁定，驳回任桂珍的起诉。任桂珍不服，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黑01行终543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任桂珍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黑行再15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任桂珍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广连、被告区执法局行政负责人杨宏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宇、王晓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桂珍诉称，任桂珍是残疾人。区执法局于2016年1月21日一举拿走、拆毁卖掉了任桂珍由市残联和市区政府领导批示、批准安排的自救创业生存残疾人事业的亭子，人为断绝任桂珍生存出路。区执法局做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侵犯残疾人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保障法》。区执法局不公正执法，不依法帮残助残。区执法局自2014年至2015年连续下达强拆令，并于2016年1月28日将任桂珍商亭强制拆除，经上访市行政执法局信访处答复证实：市行政执法局《通告》清理不涉及残疾人。区执法局违背《通告》关于清理整顿新一年新出现的未经批准擅自违法占道私建滥建的宗旨，把任桂珍合法生存的亭子强制拆除，侵害了任桂珍的合法权益。要求：1.确认区执法局2016年1月20日夜强行拆除位于哈尔滨市××买卖街与××街交口百货商亭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赔偿因违法行政行为给任桂珍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停业损失30万元（2016年1月21日至2018年10月24日，每天290元计算）和财产损失47209.66元（商亭37000元、15米电缆线900元、取暖炉380元、三把太阳伞450元、电闸箱640元、安装电缆供电工程费7839.66元）。原告任桂珍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情况说明和市残联证明，证明商亭是合法的占道，是由政府给安排的；2.证明两份，证明商亭是合法的占道，是由政府给安排的；3.哈尔滨八方金属装饰制品厂出具的报价单及收据五份（均系复印件），证明彩钢房价值3.7万元，15米电缆线900元，土炉子及烟囱价值380元，三把太阳伞450元，电闸箱640元，安装电缆供电工程费7839.66元；4.限期拆除通知书，证明区执法局向任桂珍送达的通知书没公章，没内容，就有处罚人姓名。被告区执法局辩称，任桂珍未经审批违法搭建构筑物，占用公共道路的违法事实存在，违法搭建的构筑物依法应予以拆除。区执法局依照《哈尔滨市城市容貌和环境卫生条例》、《哈尔滨市城市道路管理条例》的规定，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区执法局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该行政行为应当予以维持。被告区执法局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任桂珍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与待证问题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任桂珍系残疾人。其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透笼街北侧路口（买卖街与透笼街交口处）有百货商亭一处，并持有1990年哈尔滨市残疾人联合会、1997年哈尔滨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道里大队、哈尔滨市道里区民政管理局及“此业者可按有照户处理”等相关部门负责人批示。区执法局于2015年10月3日以违法搭建构筑物，向金广连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于2015年10月9日向金广连下达催告通知书（催告金广连于2015年10月12日前自行拆除违建商亭），于2015年10月11日向任桂珍下达强制拆除决定书（强制拆除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4月12日）及强制拆除公告（责令于2015年10月12日前自行拆除），于2016年1月12日向金广连及任桂珍下达了责令整改通知书、行政处罚告知书，责令任桂珍于2016年1月13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占道设施。2016年1月21日夜，区执法局将任桂珍位于道里区买卖街与透笼街交口的商亭予以强制拆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区执法局做出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及其执法人员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不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或者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的规定，区执法局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应向任桂珍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其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陈述和申辩权利。本案中，区执法局于2015年10月11日向任桂珍下达强制拆除决定书，却于2016年1月12日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区执法局在作出该处罚决定前并未告知任桂珍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亦未告知任桂珍依法享有的陈述和申辩权利，故该处罚决定不能成立。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三条“行政机关不得在夜间或者法定节假日实施行政强制执行”区执法局于2016年1月21日夜间将任桂珍所有的商亭拆除，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综上，区执法局于2016年1月21日晚针对任桂珍商亭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因该强制拆除行为已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依法应确认违法。本案争议焦点二，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区执法局应对任桂珍在本次强制拆除过程中遭受的损失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的规定，任桂珍要求区执法局赔偿停业损失30万元及财产损失47209.66元，应对损失的价值承担举证责任。任桂珍举示的证据能证明区执法局移除了商亭一处及商亭内的物品价值，因区执法局未能向法院提交移除商亭现场的视频资料，也不能提交物品清单，区执法局亦未能提供不予赔偿的证据，故本院对任桂珍的财产损失予以支持。关于任桂珍要求赔偿停业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该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6年1月21日将原告任桂珍位于道里区买卖街与透笼街交口的商亭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二、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任桂珍47209.66元；三、驳回原告任桂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宇人民陪审员  陈金铸人民陪审员  郭秀玲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张美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