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6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永宾，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赫中奎，河南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威，河南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乔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河南众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喜宾。原审被告：韩志川，男。原审被告：朱豪豪，女。原审被告：朱镇国，男。上诉人唐永宾因与被上诉人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财务）、原审被告河南众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恒公司）、韩志川、朱豪豪、朱镇国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1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永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东风财务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风财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贷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的签订并非唐永宾与东风财务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对唐永宾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唐永宾与众恒公司签订的《河南众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中有买卖和借款的条款，双方形成买卖和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唐永宾虽然在东风财务提交的《汽车贷款合同》上签名，但并未与东风财务形成借款关系。首先，唐永宾签名时该合同没有附件，唐永宾并不知晓相关内容。附件表格明显倾斜，充分说明该附件是后期添加的。《汽车贷款合同》文本字体大小前后不一致，也说明合同存在篡改、伪造。贷款申请表上虽然有唐永宾签名，但内容并非唐永宾填写，预留电话也非唐永宾电话。其次，《汽车贷款合同》没有车辆总价、首付金额、贷款金额等必要约定。再次，《汽车贷款合同》第22条约定，本合同自各方当事人在附件中签字/盖章之日起后生效。即使认为该合同附件不是后来添加的，因唐永宾未在附件中签字确认，《汽车贷款合同》不生效，对唐永宾无约束力。二、即使案涉车辆存在按揭贷款，贷款总金额也应为3万元，且唐永宾已按期归还大部分贷款，一审法院未经全面、客观审查，适用法律明显不当。《河南众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明确约定车辆按揭贷款为3万元，该金额和唐永宾提供的催款信息相吻合。案涉车辆单价133500元，唐永宾已向众恒公司支付118150元（上牌费800元、保险3850元、税11000元、车款102500元）。东风财务关于唐永宾贷款80000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东风财务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唐永宾与东风财务签订了《汽车贷款合同》，贷款金额以合同记载为准，唐永宾提交的证人证言和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向众恒公司借款。众恒公司、韩志川、朱豪豪、朱镇国均未陈述意见。东风财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永宾一次性还清所有未结贷款本息共计64782.04元（其中截至2017年3月20日已拖欠贷款本息54604元，逾期罚息7178.04元），并自2017年3月21日起以54604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算罚息直至东风财务回收所有贷款本息，众恒公司、韩志川、朱豪豪、朱镇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唐永宾、众恒公司、韩志川、朱豪豪、朱镇国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日，东风财务（甲方）与众恒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承诺对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间其向甲方所推荐的每一笔商用车零售金融业务承担份额为100%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终端客户未能偿还的融资本金、收益、罚息/违约金以及相应具体业务合同所约定的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相应《汽车贷款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终端客户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当乙方推荐的客户出现还款逾期时，甲方不强制要求乙方按月垫款（乙方自愿主动垫付的除外），但甲方将按相应客户当期逾期月还款金额的100%向乙方计收逾期保证金”；第七条约定：“乙方须在甲方开立一般结算账户，甲方办理商用车零售金融业务时，依照与终端客户（借款人/承租人）所签相应融资业务合同（《汽车贷款合同》或《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将终端客户所申请的融资款项以购车款名义直接划拨至该账户。一般情况下，乙方仅可将该账户内资金划转到东风集团商用车销售部门在甲方所开立的账户以用于购车或销帐，若符合甲方设定的特定条件并经甲方审查同意，乙方亦可书面申请将该账户内的部分资金划转至乙方其他银行账户”；第十三条约定：“乙方负责终端客户的档案建立、回访、逾期还款催收以及受让甲方对终端客户债权的转让等工作”；第十五条约定：“为保证双方业务合作的连续性和稳定性，乙方同意按甲方要求向甲方交存业务合作保证金，业务开展前，乙方须向本协议第七条所描述的一般结算账户内存入不低于人民币10万元的铺底保证金。业务开展后，铺底保证金将在此基础上根据乙方担保额度授信情况进行累加，具体政策由甲方制订。另外，甲方还有权根据乙方业务管理及其所担保贷款的风险状况向乙方收取专项保证金，专项保证金政策由甲方制定。甲方有权根据乙方资信状况及风险情况对保证金收取方式及收取比例进行调整或实施差异化，乙方予以认可。乙方保证金余额不足且未能按甲方要求补足的，则甲方有权采取暂停业务受理等相关措施”；第十六条约定：“每月10号前，乙方应负责通知终端客户将当月应还款及时足额存入该终端客户在甲方指定所银行开立的个人扣款账户内或直接汇入甲方下列收款账户（户名：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开户行：工行武汉东风支行），非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代收代付客户月还款”；第十七条约定：“甲方指令合作扣款银行于每月10日将终端客户当期应还款扣划至甲方账户，对未能扣收成功的月还款，甲方将及时通告乙方，由乙方负责继续向终端客户进行催收”；第十八条约定：“若合作范围内的客户还款出现严重逾期（指客户累计拖欠的月还款达到3期月还款金额或以上），根据清收需要，双方可另行协商确定对严重逾期客户的处理方式及处置措施”；第二十一条约定：“乙方应按甲方要求设置专门的部门、配备相关人员并保持人员的稳定……根据汽车零售金融业务管理需要，乙方有义务按甲方要求指定专人参与甲方的相关专项工作（如联合清欠），接受甲方的统一管理和调度，遵守甲方制订的管理规则”；第二十八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后生效，有效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协议到期后，若甲、乙双方均未书面提出协议到期终止要求，则本协议有效期限自动顺延至2017年6月30日，否则，本协议到期终止，或者双方根据合作需要协商重新续签合作协议”等内容。同日，韩志川（担保人）、朱豪豪（担保人）、朱镇国（担保人）分别向东风财务出具《担保书》，《担保书》中均载明，鉴于众恒公司与东风财务签订《合作协议》（本协议到期后，若众恒公司与东风财务就商用车零售金融业务续签合作协议书，则续签合作协议书范围内的业务受本担保书约束），担保人自愿为众恒公司与东风财务合作期间所有借款人（终端客户）向东风财务借款（用于购买东风商用车）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对众恒公司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承诺当借款人（终端客户）未按相应《汽车贷款合同》约定偿付东风财务借款时，担保人愿随时按照东风财务要求履行还款责任。担保范围为相应借款人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东风财务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间为相应《汽车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还款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人承诺放弃对东风财务优先行使抵押权的抗辩权，即当东风财务相应债权同时有抵押担保时，无论东风财务是否行使了抵押权，担保人应东风财务要求无条件随时履行还款责任；当众恒公司未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责任和义务时，担保人愿承担连带责任和义务。2015年10月21日，东风财务（贷款人）与唐永宾（借款人）、众恒公司（保证人）签订了《汽车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80000元，用于向众恒公司购买车辆1台。借款人授权贷款人于合同生效并满足贷款人要求的贷款发放条件后，将合同项下贷款以借款人购车款的名义一次性划入众恒公司在贷款人处所开立的结算账户内，无需另行授权和确认。贷款期限6个月（还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16年4月10日止），贷款年费率为8.10%。借款人按月等额偿还贷款本息，每月还款金额为13651元，由借款人在贷款人指定银行开立扣款账户，并向该银行签署《扣款授权委托书》，授权该银行按合同约定扣划贷款本金、利息、罚息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银行每月10日（遇节假日顺延）起开始执行贷款人发出的扣划款项指令，借款人应确保扣款日该账户内有足够还款的活期存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贷款人将对逾期贷款按合同约定利率的150%计收罚息，并将借款人应付未付的利息视同逾期贷款计收复利。如借款人未依合同的约定付足应付的任何款项、费用，贷款人（或其委托人）可以合法适当的方式向借款人追索，因此导致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扣车费用，诉讼、保全及执行费用，律师代理费用，实现债权过程中发生的差旅费，资产评估、处置费等）由借款人承担；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前述借款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保证人承诺按贷款人要求随时履行还款义务。同时，保证人承诺放弃要求贷款人优先行使抵押权的抗辩权，即不论贷款人是否行使抵押权，保证人都将无条件随时履行还款责任。保证范围：合同项下未结的贷款本金、利息（含罚息）等上述其他相关费用。保证期间：合同约定的借款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东风财务按合同约定以唐永宾的名义向众恒公司转入唐永宾的购车款项80000元。随后，东风财务从唐永宾的银行账户中扣收2期贷款，每期扣收金额为13651元。唐永宾从2016年1月10日起未再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还款。截止2017年3月20日，唐永宾共拖欠东风财务逾期贷款本息54604元、罚息7178.03元，共计61782.03元。东风财务多次催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诉予判。一审法院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唐永宾申请对《汽车贷款合同》上本人签名及按捺指纹申请司法鉴定，但逾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所需样本，不具备委托鉴定基础，一审法院未予委托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和合同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唐永宾对东风财务所提交的《汽车贷款合同》、《申请表》中本人签名及按捺手印持有异议；众恒公司对《汽车贷款合同》、《合作协议》上加盖公司的印章持有异议；朱镇国对担保书中本人签名及按捺指纹持有异议，但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同时，在唐永宾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后，并未提交鉴定所需样本，不具备委托鉴定基础，一审法院未予委托鉴定。唐永宾、众恒公司、朱镇国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因此，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的签字、盖章的效力，是表明合同内容为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当事人据此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同时，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签字、盖章，还具有使合同相对人确定交易对方，从而确定合同当事人的作用。唐永宾、众恒公司分别在《汽车贷款合同》、《合作协议》上签字或盖章，朱镇国向东风财务出具《担保书》等行为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同时，在合同订立后，东风财务依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合同义务，并且东风财务从唐永宾开立的银行账户中扣收了月供车款，即表明双方实际上在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据此，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以及担保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唐永宾、众恒公司、朱镇国提出其与东风财务没有签订《汽车贷款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及合同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借款人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东风财务与唐永宾、众恒公司签订《汽车贷款合同》后，东风财务依约履行提供借款的义务。现唐永宾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东风财务要求其偿还所欠逾期贷款本息、罚息共计61782.03元的主张，未超过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合同中载明，借款人未按约定还款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按合同约定利率的150%计收罚息，并将借款人应付未付的利息视同逾期贷款计收复利。东风财务有权根据合同约定从2017年3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实际欠付本息（不含罚息）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向唐永宾主张逾期还款的罚息。三、各保证人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和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对于众恒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汽车贷款合同》中约定，众恒公司自愿为唐永宾所负债务向东风财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唐永宾未履行到期债务，东风财务可要求众恒公司在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东风财务要求众恒公司对唐永宾所负债务向东风财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韩志川、朱豪豪、朱镇国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本案中韩志川、朱豪豪、朱镇国向东风财务出具《担保书》，东风财务予以接受，并据此主张权利，东风财务与前述当事人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的规定，前述各方为当事人对一定时间连续发生债权，只订立一个保证合同，我国法律并未禁止。再次，《担保书》中约定，前述当事人作为担保人自愿为众恒公司与东风财务合作期间所有借款人（终端客户）向东风财务借款（用于购买东风商用车）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对众恒公司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承诺当借款人（终端客户）未按照相应《汽车贷款合同》约定偿付东风财务借款时，担保人愿意随时按照东风财务要求履行还款责任。同时，担保人承诺放弃对东风财务优先行使抵押权的抗辩权，即不论东风财务是否行使抵押权，担保人都将无条件随时履行还款责任。其约定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最后，本案所涉《汽车贷款合同》签订于2015年10月21日，唐永宾所借款项发生在《合作协议》约定的有效期限内，属于前述当事人保证担保的范围，现由于债务人未清偿《汽车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东风财务要求韩志川、朱豪豪、朱镇国承担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人保和物保清偿的顺序以及物的担保实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权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汽车贷款合同》以及《担保书》中约定，无论东风财务是否对抵押物行使抵押权，担保人均应随时履行还款责任。由此，东风财务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不以先实现担保物权为前提，众恒公司、朱镇国主张先实现物的担保，不足部分再行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唐永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风财务偿还所欠逾期贷款本息、罚息共计61782.03元及逾期罚息[逾期罚息以实际欠付本息（不含罚息）为基数，按《汽车贷款合同》约定罚息标准从2017年3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众恒公司、韩志川、朱豪豪、朱镇国对本判决第一项唐永宾所负债务向东风财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东风财务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唐永宾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汽车贷款合同》之外的内容无异议，东风财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唐永宾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程序，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评议如下：1、唐永宾提交证人证言，证明唐永宾实际向众恒公司贷款3万元。证人出庭作证称：我是高红影的司机。陪高红影买车，具体购车时间不记得，只记得交车时间是2015年10月23日。当天同行的人有高红影、唐永宾、田永力、闫小华、李和平5人，买车的人是高红影、唐永宾、田永力、闫小华、李和平，除高红影买两台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台车。签合同的时候我在现场，6台车共签了两份销售合同，高红影的两台和唐永宾的一台一份合同，田永力、李和平和闫小华签的一份合同。当天每台车付了1万元押金，现金支付。每台车裸车价123500元，每台车定做大箱，交保险加上牌及购置税共计24650元。高红影的车款一部分用现金支付，一部分转账，其他人怎么付钱我不知道。李和平付了车款118150元。听见说有30000元的无息贷款，是在众恒公司经理宋振飞主持下签订合同。购车后只开具了众恒公司的发票，只有唐永宾、田永力的车办了证，其他的车都没有提供证。东风财务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某、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证人的证言与唐永宾提交的证据无法对应，也与另案的上诉人李和平所述的购车细节不一致。本院认为，证人称其陪同唐永宾、李和平等购车并旁观了合同签订过程，但唐永宾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买卖合同中买受人为郭彩旺，提交的同日收据上载明的付款人为郭彩旺，而另案中李和平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买卖合同中买受人为王贯佳，提交的收据上付款人为郭彩旺，李和平称王贯佳是其外甥，合同由王贯佳签订，李和平并未参与买卖合同签订过程，故本院认为证人的证言与唐永宾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有诸多不一致之处，本院不予确认其真实性。2、唐永宾提交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和车辆基本信息，其中发票开票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金额为115000元。东风财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开票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不代表众恒公司已收到唐永宾所称金额的车款。唐永宾提交的统一发票等证据骑缝处加盖有河南省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业务专用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二审另查明：《汽车贷款合同》由正文及附件《当事方、贷款信息、贷款车辆信息》构成，合同当事方包括附件中所述的贷款人、借款人、保证人、经销商。合同文本一张纸，正反打印，每页均有DFF水印，附件为表格形式，位于合同签章处下方、合同最尾部。合同第一条，本合同项下贷款由贷款人依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布的《汽车贷款管理办法》向借款人发放，仅用于借款人在经销企业处购买附件所列车辆。第二条，本合同项下贷款币种为人民币，贷款金额、期限、利率等具体信息见附件。本合同项下贷款期限自贷款人将贷款资金实际拨付到经销企业在贷款人处所开立的结算账户之日起算。第三条，借款人授权贷款人于本合同生效并满足贷款人所要求的贷款发放条件后，将本合同项下贷款以借款人购车款的名义一次性划入经销企业在贷款人处所开立的结算账户内，无需另行授权和确认。第二十二条，本合同自各方当事人在附件中签字/盖章之日起后生效，一式多份，法律效力相同，贷款人、借款人、保证人各执壹份，其余可用于办理合同公证或车辆抵押登记（如有需要）。东风财务在合同主文后贷款人签章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唐永宾在借款人签章处签名捺印，众恒公司在保证人处加盖公章。合同附件记载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10月21日，贷款人为东风财务，借款人为唐永宾，保证人为众恒公司，车辆销售总价115000元，首付比例30.43%，贷款期限6个月，年利率8.1%，月供金额13651元，贷款金额80000元，利息合计1906元。本院认为，《汽车贷款合同》第二十二条系当事人对合同生效条件的约定，该合同自生效条件（各方当事人在附件中签字/盖章）成就之日起发生效力。《汽车贷款合同》的附件为表格形态，其中无固定签章处，该附件紧邻合同正文签章处，与合同正文尾部在同一页，整个合同正反两页共同一张纸。唐永宾在一审中并未作签订该合同时附件尚不存在的抗辩，在二审中虽提出此抗辩，但是其申请出庭的证人的证言、提交的新证据，却并不足以佐证该陈述。唐永宾虽未在附件中签字，但其签章时已足以知悉合同全部内容，唐永宾在紧邻附件的合同正文签章处签字的行为实质上满足了合同的生效条件。即使认为以上签章方式与合同生效条件的文字表述尚有差距，但基于唐永宾签署的《汽车贷款合同》页眉上印有“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字样，合同每页均有“DFF”水印，且东风财务已按照《汽车贷款合同》约定的方式发放了贷款，并从唐永宾的银行账户中扣收2期贷款，足以证实双方当事人以实际行为认可和履行了前述合同，双方形成了与《汽车贷款合同》内容相同的合同关系。唐永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唐永宾与众恒公司间具有金额30000元、为期6个月的无息借款关系，唐永宾关于其虽在《汽车贷款合同》上签字但并无与东风财务形成借款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实际与众恒公司形成借款关系的上诉意见，欠缺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东风财务已依约发放贷款，唐永宾对欠付本息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唐永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唐永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文审判员 黄 浩审判员 吴伶俐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