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西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223民再1号 抗诉机关：铁岭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唐红，女，1967年2月1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铁岭市银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系西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丰县XX街XX委。 法定代表人：王作洲，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伟，系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杉，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申诉人唐红因与被申诉人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书，向检察机关申诉。铁岭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辽铁检民（行）监（2018）21120000066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辽12民抗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西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万长宏出庭。申诉人唐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被申诉人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伟、陈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西丰县人民法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00044号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法院判决认定将55万元借款所欠的六个月利息7.7445万元计入本金计算利息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经审查卷宗全部证据材料，充分证明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8月25日与唐红签订的55万元借款合同。唐红系借款人，马祥系担保人。由于马祥在该笔借款合同中身份主体是担保人。而担保人是无权处分借款人的债务的履行方式。而且2014年4月16日马祥自缢死亡，以上约定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既没有其他债权凭证来证实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主张，借款人唐红对这一部分利息计入本金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自己的利息纳入本金的主张只有其陈述而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借款人唐红不予认可，故其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一款（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原审被告）唐红提出的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西丰县人民法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申诉人唐红偿还被申诉人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55万元，按照同期银行同类借款利率的四倍，从2012年8月24日起计至债务履行完毕时止（执行完成时）；3、改判申诉人唐红偿还被申诉人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9万元、7万元两笔借款剩余利息应为2011年12月29日至2014年8月24日止9万元的利息、2012年2月3日至2014年8月24日止7万元的利息并扣除申诉人已结清的4万元利息。事实与理由：一、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的借款本金为55万元。2011年8月25日，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本金为55万元，期限一年，自2011年8月25日至2012年8月24日止，借款利率为19.8‰，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本金及相关费用合计金额每日收1.5‰违约金，担保人为马祥，并以申诉人名下房产XX号住宅向被申诉人提供抵押。届期，申诉人未能如约偿还借款本金，只偿还6个月的利息，尚欠6个月的利息。原审认定被申诉人将55万元借款所欠的6个月利息及违约金77445元划入本金的计算方法是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庭审中被申诉人无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一致意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在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被申诉人对将利息和违约金纳入本金的主张只有其陈述而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认定的事实明显缺少证据。借款55万元的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总计已经超银行同类借款利率的四倍，根据2014年审理本案时依据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第七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此，申诉人应当偿还被申诉人借款本金55万元，从2012年8月24日起计算利息。二、申诉人于2014年4月24日已经将两笔借款本金9万元、7万元及利息4万元结清，该两笔借款的利息应当从借款之日计算至2014年4月24日（即本金还清之日）。马祥分别于2011年12月29日、2012年2月3日和被申诉人签订借款合同，分别借款9万元、7万元，约定期限为1个月，借款利率为19.8‰，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本金及相关费用合计金额每日收1.5‰违约金，以X字第XX号房产抵押，上述两笔借款马祥一直没有偿还。2014年4月24日，经申诉人偿还9万元、7万元两笔借款的本金及4万元利息，原审法院判令申诉人就该两笔借款从2012年8月24日开始仍需给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金已经还清，没有计算利息的基础，因此不应该继续计算利息及罚息，该两笔借款的利息应当分别从2011年12月29日与2012年2月3日起计算至2014年8月24日止，并扣除申诉人已经偿还的4万元的利息，剩余的利息即为申诉人应偿还的利息。综上所述，申诉人借款本金应为55万元，按照同期银行同类借款利率的四倍，从2012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时止（执行完成时），申诉人已经给付被申诉人9万元、7万元两笔借款本金，剩余的利息应为2011年12月29日至2014年8月24日止9万元的借款利息、2012年2月3日至2014年8月24日止7万元的借款利息并扣除申诉人已经结清的4万元利息。请求法院重新认定事实并依法改判。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2011年8月25日以唐红作借款人、马祥作担保人的55万元借款，实际属于唐红、马祥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意思表示的除外。”结合本案，唐红、马祥夫妻存续期间，虽然以唐红作借款人、马祥作担保人向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5万元。但从其二人签字认可的事实不难看出，马祥同意以唐红名义借款并为唐红借款做担保，该55万元属于唐红、马祥夫妻共同债务。二、唐红、马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马祥同意将55万元未偿还的借款利息77445元计入借款本金的行为应发生法律效力。55万元借款属于唐红、马祥夫妻共同债务，马祥有一半处分权；另外，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表见代理，基于唐红、马祥的夫妻关系，且夫妻家庭生意主要由马祥出面打理，民和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马祥可以代表借款人唐红将未偿还的借款利息77445元计入借款本金。马祥的代理行为有效。三、民和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唐红同意将未偿还的借款利息77445元计入借款本金。2014年4月21日唐红与民和公司经理王作伟、王作洲的录音中，唐红承认先前的利息，该咋算咋算。另外，2014年5月6日第一次开庭时，就原告民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唐红答辩意见是“以上欠款本金和利息都对”而后，唐红否认第一次开庭时同意将77445元计入本金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4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酌定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唐红第一次庭审中确认“未偿还的利息77445元计入本金，第二、第三次开庭否认的情况下，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法院应当认定对唐红不利的事实即77445元利息计入本金。况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现有司法解释允许民和公司将唐红、马祥未偿还的借款利息77445元计入借款本金。检察院抗诉依据的《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6条，本案中唐红在第一次庭审中已经在答辩中承认民和公司将77445元利息计入借款本金，以上欠款本金和利息都对，这是原话，即申诉人认可民和公司的该项主张所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申诉人主张7万元、9万元借款利息不能再计算复利，实际原审判决（2014）西民二初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该项判决，不存在判决复利的问题。另外有关案件事实需要补充，民和原审诉讼请求是根据申诉人与民和公司协商结果而予以的诉讼，三笔借款有借据、合同，借款当初7万、9万借款原抵押物是唐红名下位于西丰XX栋X层楼房，2014年4月16日马祥去世，4月21日民和找唐红协商偿还三笔借款本金的事宜，此时唐红告知民和交易中心抵押楼房其擅自出售，因该楼房已做抵押登记，办理了他权证，唐红请求民和放弃抵押优先受偿权，并同意以前的利息该咋算咋算，经双方多次协商，确认了民和诉讼请求的各项结果，因唐红迟迟不履行，无奈民和根据协议结果提起诉讼，并且将7万、9万借款抵押楼房变更为唐红名下XX一条街的楼房，故而原审第一次开庭唐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全部予以确认。原审判决公正、公平、合法。请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原告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收回被告所欠原告的贷款及利息；2、请求依法查封被告抵押给原告公司的房产，以抵偿原告公司贷款本金及利息。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2011年8月25日，被告唐红和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唐红向原告借款5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25日起至2012年8月24日止，借款利率19.8‰，对逾期借款以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壹百计收罚息，马祥为借款进行担保，并以唐红名下的房产XX号住宅向原告提供抵押。届期，被告唐红未能如约偿还借款，只给付6个月利息，尚欠6个月利息及违约金77445元，经双方协商，将尚欠的利息及违约金77445元计入借款本金，合计627445元。后被告唐红仍未能给付。2011年12月29日，马祥和原告签订借款合同，马祥向原告借款9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1年12月29日起至2012年1月28日止，借款利率19.8‰，另约定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本金及相关费用合计金额每日收取1.5‰违约金，以X字XX号房产抵押。2012年2月3日，马祥又和原告签订借款合同，马祥向原告借款7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借款利率19.8‰，另约定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本金及相关费用合计金额每日收取1.5‰违约金，以X字XX号房产抵押。上述两笔贷款（9万、7万）马祥借出后一直未能偿还。2014年3月12日，唐红和马祥经民政部门办理了协议离婚，对债务部分未作约定。2014年4月16日，马祥自缢死亡。2014年4月21日，原告向唐红催收前述三笔贷款，唐红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2014年4月24日，经唐红处理，给付原告9万元、7万元两笔贷款的本金16万元，给付两笔贷款的利息4万元。案在审理中，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过高，显失公平，应予撤销，计算复利不应予保护。对9万元和7万元贷款，被告不知情，且已过诉讼时效。本院原审认为，唐红、马祥向原告三次借款的事实成立，双方关于抵押、利息的约定系当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马祥向原告的两笔借款，发生在唐红和马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且唐红已经手偿还了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表明对该两笔借款的知晓和承认，现主张不知道、已过诉讼时效，不当，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复利问题，将55万元借款所欠的六个月利息划入本金计算复利是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但逾期还款罚息的约定显系过高，综合借款利率考虑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宜。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唐红偿还原告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627445元；给付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2年8月24日起计至债务履行完毕时止）。二、被告唐红偿还原告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9万元、7万元两笔贷款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2年8月24日起计至债务履行完毕时止）。 本案再审时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1、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借据一份、催收通知书一份，证明2011年8月25日唐红、马祥向民和借款55万元。申诉人（原审被告）唐红质证意见：无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 2、2014年4月21日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王作洲、王作伟与唐红的录音及录音笔录一份，证明谈话中唐红承认借款利息该咋算咋算，后期经协商确认77445元并入借款55万元本金和唐红擅自将抵押房产出售，民和同意将售楼款20万元先抵偿9万元、7万元的借款本金，民和为唐红减免40余万元债务。申诉人（原审被告）唐红质证意见：录音真实存在，我说55万元的利息可以计算，但是我没有说可以把利息滚入本金计算。经审查，申诉人（原审被告）唐红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的目的将77445元计入借款本金，唐红予以否认，该份证据中唐红并没有明确表示将77445元计入借款本金，对其证明将77445元计入借款本金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3、2011年12月29日借款借据、2012年2月3日借款借据、2014年4月24日收回借款利息4万元及收回7万元贷款凭证、9万元贷款凭证各一份，证明民和为缓解唐红困难，放弃40多万元债权，结合录音证明民和诉讼请求是双方协议结果。申诉人（原审被告）唐红质证意见：无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 4、2014年5月6日原审第一次开庭唐红答辩笔录照片一份，证明唐红认可民和所有诉讼请求及案件事实和理由。申诉人（原审被告）唐红质证意见：这份庭审笔录记载的以上欠款本金利息都对，指的是第一笔55万元对，和9万元、7万元都对，是马祥签的，利息按照约定是1分9厘8，以上欠款本金和利息都对，并不是对庭审记录中原告民和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予以确认。经审查，该份证据是原审第一次庭审笔录，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因唐红予以否认，另从证据本身不能证明唐红同意将77445元计入借款本金，不予采信。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1年8月25日，申诉人（原审被告）唐红和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唐红向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25日至2012年8月24日，借款利率为19.8‰，对逾期借款以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壹佰计收罚息，马祥为该借款进行担保，并以唐红名下的房产X字第××号94.72㎡、X字第XX号378.61㎡为借款进行抵押，借款人唐红、担保人马祥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借款后，借款人偿还了6个月（2011年8月25日至2012年2月24日）的借款利息。其余借款本息未能给付。 2011年12月29日，马祥与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马祥向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9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29日至2012年1月28日，借款利率为19.8‰，同时约定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本金及相关费用合计金额每日收取1.5‰违约金，以X字第XX号房产抵押。借款人马祥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2012年2月3日，马祥与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马祥向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7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2月3日至2012年2月6日，借款利率为19.8‰，同时约定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本金及相关费用合计金额每日收取1.5‰违约金，以西字第13247号房产抵押。借款人马祥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上述两笔借款到期后借款人马祥未能如期偿还借款本息。 同时查明，唐红与马祥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12日，唐红和马祥经民政部门办理了协议离婚，对债务部分未作约定。2014年4月16日，马祥自缢死亡。2014年4月21日，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唐红催收前述三笔借款，唐红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2014年4月24日，经唐红处理，给付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9万元、7万元两笔借款的本金16万元，给付该两笔借款的利息4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55万元的借款利息和违约金77445元是否应当计入借款本金及7万元、9万元的利息应如何计算。通过庭审核实采信的证据，55万元的借款已经偿还了6个月的借款利息，对此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55万元借款的利息和违约金77445元是否应当计入借款本金，本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本院原审第一次庭审笔录及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王作洲、王作伟与唐红的录音为证据，证明唐红同意将77445元计入借款本金。本院原审第一次庭审笔录中唐红陈述：“第一笔55万元这个数对，还有9万元和7万元的也对，是马祥签的，利息按照约定是1分9厘8。以上欠款本金和利息都对。”这份证据能够证明唐红对借款本金为55万元、9万元、7万元，利息约定为19.8‰的认可，在这份证据中，唐红没有明确表示将77445元计入借款本金，在本院原审第二次、第三次庭审中，唐红明确表示否认将77445元计入借款本金。在王作洲、王作伟与唐红的录音中，唐红说:“……先前的利息，咱说，你看该咋算咋算，你说以后的利息，现在我还不起，现在就这样了，是不？”也没有明确约定将77445元计入借款本金。故将77445元计入借款本金仅为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自述，借款人唐红予以否认，亦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因本案借款人唐红对这一事实不予认可，故对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将55万元借款的利息和违约金77445元计入借款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55万元的借款利息，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25日至2012年8月24日，已经偿还6个月的借款利息即结息至2012年2月24日，2012年2月25日至2012年8月24日的借款利息，应当按照约定的月利率19.8‰计算利息。逾期利息，双方当事人约定对逾期借款以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壹百计收罚息，按照借期内的利率19.8‰上浮百分之壹百为39.6‰计算逾期利率，明显过高，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即《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关于9万元、7万元的借款，2014年4月24日唐红偿还了两笔借款的本金合计16万元及4万元利息，对此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该两笔借款的利息，均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借款利率为19.8‰，应当按照约定的月利率19.8‰计算借期内的利息。逾期利息，两笔借款均约定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本金及相关费用合计金额每日收取1.5‰违约金，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计算的逾期利率为借期内利率19.8‰加上每日1.5‰违约金，明显过高，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即《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在计算利息时，应当减去唐红已经偿还的4万元借款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书； 二、申诉人（原审被告）唐红偿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55万元并给付借款利息（利息分为两部分：1、以5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9.8‰的标准，自2012年2月25日，计算至2012年8月24日；2、以55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2年8月25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三、申诉人（原审被告）唐红偿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9万元的借款利息（利息分为两部分：1、以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9.8‰的标准，自2011年12月29日，计算至2012年1月28日；2、以9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2年1月29日，计算至2014年4月24日）； 四、申诉人（原审被告）唐红偿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7万元的借款利息（利息分为两部分：1、以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9.8‰的标准，自2012年2月3日，计算至2012年2月6日；2、以7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2年2月7日，计算至2014年4月24日）； 五、上述三、四项减去申诉人（原审被告）唐红已经偿还的借款利息4万元。 上述二、三、四、五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诉讼费16,500.00元，由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西丰县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00.00元，申诉人(原审被告)唐红负担14,3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董 亮 审判员 冯冬梅 审判员 赵春丽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王熙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