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1刑终402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3，男，1975年4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公证员，户籍地及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因涉嫌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经鹿泉区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3月31日被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经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4月13日被鹿泉区公安局逮捕。2018年12月29日被鹿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立杰，河北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审理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3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一案，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冀0110刑初2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刘某3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3月4日，石家庄市华融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以个人名义通过时任石家庄市曲寨铝业有限公司财务科长的牛某2向曲寨集团所属的村办企业石家庄市曲某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某铝业公司）出借了两笔借款共计4100万元。2015年11月份后曲某铝业公司无力支付本息，牛某2、张某与时任华融公司副总的李某1三人计划让同属该村村办企业的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某水泥公司）作为担保方。张某与牛某2找到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以下简称燕赵公证处）刘某3为三方还款协议进行公证，并通过李某1联系刘某3，由刘某3拟写了曲某水泥公司的《授权委托书》。2016年2月25日牛某2以借用曲某水泥公司公章及法人章等到华夏银行建设南大街支行开户为由，借机将曲某水泥公司公章、法人章拿到手后，李某1通知刘某3赶到华夏银行，刘某3一人赶到华夏银行门口，在华夏银行门口牛某2车上，牛某2在刘某3事先准备好的三方《还款协议》《借款担保合同》《授权委托书》及公证所需表格上盖章，后刘某3又到建投十号院小区附近找张某签字捺指印。之后刘某3为三方《还款协议》出具了686号《公证书》。办理完公证后刘某3到华某担保公司找张某收取了20000元公证费（其中15000元交公证处，5000元刘某3据为己有）。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刘某3根据张某的申请，在686号《公证书》基础上，为张某出具了057号《执行证书》，2017年2月8日曲某水泥有限公司发现被确认为担保方后，立即对三方《还款协议》提出质疑并向公证处申请复查。公证处复查期间刘某3要求李某1、张某、牛某2编造在公证处进行签名并实施公证等行为，后公证处对686号公证书进行了复查，并根据牛某2出具的声明书和到鹿泉区公安机关调查的结果和相关规定，该公证撤销后又被恢复。后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根据686号《公证书》、057号《执行证书》和张某申请，于2017年10月23日出具执行裁定书从曲某水泥有限公司扣划执行款178万元，曲寨水泥公司对长安区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2执异23号裁定，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执异23号裁定，并不予执行燕赵公证处（2016）冀石燕证执字第057号公证债权文书。在本案审理期间，张某将通过长安区法院扣划的执行款1792901.33元归还曲某水泥有限公司，曲某水泥公司先后为张某、牛某2出具了谅解书。该案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撤回对牛某2、李某1、张某的起诉，鹿泉区法院裁定准予对牛某2、李某1、张某撤回起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1、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大河派出所报案登记表及受案登记表载明：2017年11月8日8时，曲某水泥公司工作人员牛尚群报警称，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涉嫌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使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1567655.82元。2、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书面报案材料。3、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员工牛尚群证言:我接受公司委托，就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涉嫌提供虚假证明、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一案来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11月份，一名叫张某的女子通过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查封我公司的账户，原因是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在石家庄市曲某铝业公司与张某个人的借款中承担了担保责任，并且有三方借款协议，还有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但我公司从来没有直接或委托任何人与张某和曲某铝业公司签订过三方还款协议，也没有委托过燕赵公证处进行公证。燕赵公证处在曲某水泥有限公司法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未对牛某2提供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以及委托书中的委托人高某1是否同意授权的真实性予以核实，并且在签署公证书的程序中也存有明显的违规操作。张某以该公证书为法律依据，通过长安区法院对曲某水泥有限公司的多个银行账户进行查封，查扣划拨我公司账户流动资金1567655.82元。我公司发现牛某2在我公司到华夏银行开户时，骗用了曲某水泥有限公司公章及法人章，用于出具虚假委托书，并与张某签署《还款协议书》、《担保合同》和办理公证申请。后我公司向燕赵公证处提出撤销（2016）冀某燕证经字第686号《公证书》，2017年2月13日公证处出具了冀某燕证复决字（2017）01号《公证复查处理决定书》，撤销了686号《公证书》。但2017年2月14日燕赵公证处又做出了撤销冀某燕证复决字（2017）01号《公证复查处理决定书》的决定。我公司认为该次撤销《公证复查处理决定书》的审查过程中，公证处依旧没有对曲某水泥有限公司的法人高某1，曲某铝业公司的法人樊某，就牛某2提供的授权委托书真伪进行核实，只是依据牛某2的个人声明，就撤销了之前的冀某燕证复决字（2017）01号《公证复查处理决定书》，属于严重不负责任的行为。牛某2在与燕赵公证处办理公证申请过程中，有石家庄市曲寨铝业公司的出纳高某2、曲寨水泥有限公司的公章使用监督员牛某1以及燕赵公证处的公证员刘某3。4、证人高某1证言：我于2012年任曲某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至今。2016年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的一份三方还款协议注明的委托人是牛某2，但我公司从来没有委托牛某2签这份协议，我也不知道这份还款协议书。后经调查，2016年2月25日曲某铝业公司要以我们公司的名义在华夏银行开个户，这是我们公司和曲某铝业公司的共同上级曲某集团财务部决定的。我在用章申请上签的字，我们公司的牛某1拿着相关印章及其它资料和曲某铝业财务的高某2去办的。在办理开户的时候，牛某2乘机用了我公司的印章。这份委托书应该是牛某2自己做的，授权委托书上我的手章是牛某2在我公司牛某1和曲某铝业公司高某2去银行办理开户时，牛某2乘机盖的我的手章。5、证人高某2（原曲某铝厂财务出纳）证言：因为牛某2是我的直接领导，我必须听他的，2016年2月25日，在华夏银行建设南大街支行，我也不知道牛某2用章办什么事，我当时给牛某2拿出章来办完事后，我还觉得办的挺好，完成了领导交办的任务。当天，他用完章后，我拿上公章就下车了，去了银行。牛某2当时在车上盖章时，没有往盖章的文件上签字，我只见他听旁边的男子指挥往文件上盖章，没见他签字，盖章的文件挺厚，少说也有几十页。6、证人牛某1（石家庄市曲某水泥公司员工）证言：2016年2月25日早上，高某2到我公司申请用章后，我拿着曲某水泥公司的公章跟着高某2一起坐车往石家庄走，路上，高某2向我表达了他们公司有些文件需要盖我们公司的公章，我说“要是没有经过我们领导同意，是不行的”。高某2说他们领导和我们领导都沟通好了，我当时觉得铝厂和我们厂都是曲某的企业，而且我和高某2都是曲某村的人，她说的话没必要骗我，我也就没说什么。那天在银行办业务时，我确实想去厕所，至于去厕所为何没有把曲某水泥公司的公章一块带走，是因为当时没想那么多，而且银行窗口的业务也没完全办理好，我怕银行又需要用章，所以才让高某2临时看管一下。7、证人刘某1（司机）证言：2016年2月份，牛某2让我开车和他一起去燕赵公证处，牛某2在里面办事，我在车上等。过了一会儿，牛某2和一个男公证员从公证处出来，他们一起上了我开的车。牛某2让我开车带着他和公证员去了一个华夏银行门口，铝厂出纳高某2从银行出来，当时高某2（有没有上车记不清了）给了牛某2一个装着公章的袋子，牛某2拿了袋子里的章在一些文件上盖的章，盖章完毕以后，牛某2就让高某2将章拿回去了。盖章的时候公证员在车上。8、证人樊某证言：2015年8、9月份的时侯我开始任曲某铝业公司的法人代表，2016年2月23日调离曲某铝业有限公司，这一天，牛某2也被宣布调离曲某铝业公司。在这之前牛某2一直是曲某铝业公司财务科长，高某2是公司的财务员。当时保管公司公章和法人手章的部门是财务科，管章的是胡某，归牛某2管理。在我任职曲某铝业公司法人期间，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的使用不用经我审批，牛某2就可以审批使用。公司和张某有债务关系，我没有授权委托牛某2办理过此事，当时我已经调离了公司，我也无权委托牛某2了。牛某2当时也没有跟我提过此事。我也没有向高某1提出过由曲某水泥有限公司作担保还款的事。燕赵公证处的相关工作人员就曲某铝业公司与张某、曲某水泥有限公司三方还款协议、借款担保合同，办理公证的事宜也没有向我核实过。9、证人胡某证言：2004年6月份至今我在曲某铝业公司财务科任会计，牛某2是财务科长，高某2是出纳。曲某铝业公司的公章和个人手章都是由我们财务科保管，具体的保管员是我。一般情况公章和法人章都是牛某2指示，我才按照指示在相关的文件上盖章，一般不通过法人审批，我也不向法人汇报公章和法人章的使用情况，公司用章都是牛某2说的算。牛某2经常让我在我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上盖公章和法人章，具体这一份授权委托书是不是我盖的章记不清了。10、证人王某1（张某弟媳妇）证言：石家庄市华某担保有限公司是我们家族企业的一个公司，这个公司主要由我三姐张某和李某1、姚某他们经营管理。大概在2012年或2013年开始，我们家族的钱就开始出借给曲某铝厂了。这4100万的借款都是我们家族成员的，没有外人的，其中我出资400万。11、证人姚某证言：我在石家庄华某担保有限公司任副总。借给曲某这4100万，不是公司的业务，是个人业务。张某向曲某铝业公司借款的4100万元里面的钱都是我们家人的，就是我们兄弟姐妹五个人的。12、证人孙某1证言：我是国某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2014年至2016年底担任华某担保公司法律顾问。工作上和我接触最多的人就是张某和李某1。2015年张某向曲某铝业公司出借了4100万元。2016年时张某或李某1让我审查修改过一个还款协议，该协议担保方是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我修改审查后就通过电子邮箱发给了他们。曲某铝业公司欠张某个人4100万元，张某想将债权转让到华某担保公司，以便办理工商抵押登记手续时，需要有曲某水泥公司的一份授权，所以我起草了这份《授权委托书》，但这份《授权委托书》他们用没用，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叫刘某3的人。686号公证卷宗中的第42页、43页，曲某铝业公司和曲某水泥公司的这两个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不是我拟写的，我没有见过这两个《授权委托书》。13、公安机关接受（孙某1）证据清单，孙某1提供的邮件内容及截图54页。14、证人王某2（燕赵公证处副主任）证言：(2016)冀某燕证经字第686号《公证书》是刘某3受理承办的。686号公证书曾撤销和恢复过，是公证处处务会上集体决定的。2017年2月8日，石家庄市曲寨水泥有限公司和石家庄市曲寨铝业公司向我处提交了一份书面紧急复查申请，二公司认为牛某2未经授权，私自加盖公司印章办理公证，且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我处受理了该紧急复查申请后，处主任李某2立即指派我和刘某2组成复查小组，对提出的问题进行调查核实。随后我处为此事召开了处务会，集体研究并决定撤销686号《公证书》。撤销的根据为：1、曲某铝业公司原法人樊某的《证明》；2、曲某水泥公司法人高某1的《证明》；3、2017年2月10日，鹿泉区公安局关于牛某2涉嫌合同诈骗的《受案回执》；4、我处对高某1、樊某的调查核实笔录；5、曲某集团向我处提交了一份2016年2月23日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中有“免去牛某2原曲某铝业公司财务科长一职”。当时我们还考虑到既然公安局介入调查了，根据我国法律原则“先刑后民”，所以我处就决定撤销686号《公证书》，当时曲某水泥公司没有提出686号公证书中缺少“董事会决议”，所以我们没有去调查核实这一项。2017年2月14日，牛某2在公证处当着我和刘某2的面亲笔书写了一份《声明书》，主要内容是“我没有盗用公章，我是经过公司授权委托的”。当天，我还去了一趟鹿泉区公安局向办案民警询问牛某2是否构成犯罪，当时民警和我说，案件正在调查中，目前尚无结论。回来后我、刘某2、李某2、孙某3又开会研究这个事。当时我们认为：曲某铝业公司、曲某水泥公司向我处提供的证明材料与牛某2提供的《声明书》内容不一致。我们公证处没有裁判权，且当时公安机关也没有认定牛某2涉嫌犯罪立案侦查。故此，我处又决定将第一次的“撤销”撤销了，即恢复686号公证书。恢复的根据是：1、牛某2的《声明书）；2、当时鹿泉区公安局针对牛某2涉嫌犯罪的调查情况。我处恢复686号公证书的决定，我认为是有法律效力的，我和刘某2没有授意牛某2书写的《声明书》内容，我俩只是让他写个书面的声明。15、证人何某（燕赵公证处工作人员）证言：我仅参与过686号公证书撤销时的部分调查核实情况。后来的事我就没有参与。后来又听说686号公证书又给恢复了，具体的原因我不是很清楚。16、证人刘某2（燕赵公证处副主任）证言所证内容与证人王某2所证内容基本一致。17、证人李某2（燕赵公证处主任）证言：2017年2月8日，曲某水泥公司和曲某铝业公司被长安法院执行后，针对686号《公证书》向我处提交了一份书面紧急复查申请，二公司认为牛某2未经授权，私自加盖公司印章办理公证，且已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2月8日，我处受理了二公司提交的紧急复查申请后，我立即指派王某2和刘某2组成复查小组，对二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调查核实。2017年2月13日，王某2和我处工作人员何某在鹿泉区公安局对曲某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1，还有曲某铝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樊某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7年2月13日下午，我处为此事召开了处务会。参会的有我、副主任刘某2、书记孙某3（现病重住院）集体研究决定撤销了686号《公证书》。当时我们也找了牛某2，联系不上他，据说是鹿泉区公安局调查他，他跑了。因为当时我们认为曲某水泥公司加盖在三方《还款协议》上的印章是真实的，即便董事会决议不存在，也不足以推翻三方《还款协议》，也就推翻不了686号公证书。另外，我们在鹿泉区行政审批局查阅了曲某水泥公司的工商档案，其中2008年5月6日，由曲某村委会将在曲某水泥公司持有的92.96%股权转让给曲某集团公司，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第三条约定“2008年5月8日起受让方才能行使股东权益”，而结果是曲某集团公司作为曲某水泥公司的股东，于2008年5月6日就将曲某水泥公司的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正，“公司章程第六章增加第十三条：对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也就是说曲某集团作为曲某水泥公司的股东还未生效时就修正了公司章程。该行为无效。我办理的三方经济还款公证书，我一般的惯例会要求担保方提供的，不然不给他们办理。2017年2月14日，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债权人张某知道撤销686公证书后就找我们来了，张某说牛某2没有盗用公章，并且称能将牛某2叫公证处来说明情况，后来我就让张某通知牛某2来我单位，牛某2来了公证处，我就安排王某2和刘某2对牛某2进行了调查核实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另外牛某2还亲笔书写了一份《声明书）,其声明书主要内容也是“我没有盗用公章，我是经过公司授权委托的”。之后我、刘某2、王某2、孙某3又开处务会研究这个事，当时我们认为曲某铝业公司、曲某水泥公司向我处提供的证明材料与牛某2提供的《声明书》内容不一致，我们公证处没有裁判权，且当时公安机关也没有认定牛某2涉嫌犯罪立案侦查，因此，我处决定将2017年2月13日“公证复查处理决定书”撤销了。18、证人李某1证言：2015年初我把牛某2介绍给张某，最后张某个人分两笔借给曲某铝厂4100万元，一笔1600万元，一笔2500万元，双方签了合同。2015年年底的时候，张某让我催牛某2还款，牛某2就给我说了很多曲某铝厂的难处，张某说如果降息和延期，就得让牛某2办抵押登记。我们聘请第三方评估公司，对曲某铝厂的设备进行了评估。后来鹿泉工商局办理抵押登记时，没有通过，牛某2就说借款再延长一段时间，铝厂资金就周转过来了。之后张某提出来让牛某2从曲某集团内部的公司找个作担保，后牛某2找的“大水泥”做的担保。我们将拟写好的《还款协议》《借款担保合同》给了牛某2。只要曲某水泥公司在《还款协议》《借款担保合同》上作为担保方签字、盖章并到公证处办理公证我们就认为水泥厂同意了。2016年2月25日办公证，牛某2说他们的章在华夏银行办业务、办不完，让公证员来银行这，我就给刘某3打电话告诉他在建设大街华夏银行的对过找牛某2。因为在我们拟写三方《还款协议》《借款担保合同》之前，我、张某和牛某2沟通过，牛某2主要意思是曲某水泥公司不同意做担保方，但这个事他肯定给办，他得利用到银行办业务时把水泥厂的章拿出来，顺带盖了章。办完公证后张某给了刘某32万元的公证费。办完公证几天后，有一次刘某3给我打电话说牛某2办公证的手续缺少公司章程、股东会议决议，让我找牛某2要公司章程、股东会议决议,我就问牛某2说缺少这些手续，牛某2给我的回复是“这上哪去弄啊”，牛某2的意思是承认缺少手续但是补不过来。后来铝厂又没还钱，张某就去燕赵公证处申请了执行证书，并到石家庄市长安区法院申请了执行，长安区法院先给双方调解了一回，铝厂拿约200万元的铝锭和一部分房产抵顶了其中一笔2500万元的借款，双方签订了和解协议后，由于铝厂不能将其中的部分房产交付给张某，张某又向长安区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之后长安区法院根据张某的申请查封并划扣了曲某水泥公司178万余元。张某出借给曲某铝厂的4100万元中，有400万元是牛某2的钱，其中出借的1600万元中包含牛某2入的300万元，出借的2500万元中包含牛某2入的100万元。2017年的冬天，公证处的副主任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刘某3因为给我们办公证的事被公安局调查了，我就去公证处见到了刘某3，刘某3跟我说让我转告张某和牛某2，当时在办公证时，张某和牛某2是在他的办公室内签字的，并把其他的流程也讲了一遍，我也没记住。19、证人牛某2证言：我是2000年到曲某铝业公司担任财务科长的，2017年4月离职在家至今。大概在2016年1月22日之前，张某和李某1向我提出，关于铝厂欠张某4100万元快到期了，得让我从曲某集团内部找个还款担保方，张某跟我说我们曲某集团水泥行业的效益好。最好找个水泥公司进行担保。我就对张某和李某1说：“这事不好弄，肯定弄不成”。尽量在铝厂现有的设备可以做个抵押，张某当时同意了，我和张某先后多次到工商局去办理抵押登记，后来办不成。张某就又跟我提找担保方的事，我就跟张某说：“如果跟担保方直接说明担保的事是弄不成的，除非是想法背着把担保方的公章拿出来”。2016年2月23日、曲某集团会议免去我铝厂财务科长职务，我就想着得赶紧把和张某说好的事办了，2016年2月24日上午我先给曲某水泥公司的法人高某1打了个电话，电话中我先说了我预先想好的用章理由，跟高某1说想借用他们公司的公章去银行开户，高某1同意了。我确定能把曲某水泥公司的公章借出来后，当天下午我就给张某打电适。电话里我告诉张某明天(2月25日）能把曲某水泥公司的章拿出来，抓紧准备。2016年2月25日早上7点多，我把铝厂的出纳高某2叫到办公室告诉她去曲某水泥公司拿他们的公章、法人章和银行开户所需资质，到华夏银行开个户。然后我就拿上已经打印好的三方《还款协议》借款担保合同、授权委托书，坐上司机刘某1开的车直接到的燕赵公证处。我问刘某3：“乙方和丙方，都由我签名行不行？”。刘某3说：“可以”，随后我签的我的名。我告诉刘某3我们公司的章在建设大街华夏银行办业务，让他跟我去那盖章吧，刘某3说：“行”，后我自己坐刘某1的车去的银行，随后刘某3也到了，刘某3也上了我车，时间不长高某2就从银行出来了，高某2过来坐到了副驾驶位置，她就把章都找出来递给了我，刘某3从他的包里把我们公证所需的合同、协议、委托书及两家公司资质等材料拿了出来，刘某3手指什么地方要盖什么章，我就按他说的盖什么章，盖好后高某2拿回章。我们就各自走了。做公证时，刘某3问我曲某水泥公司为何没有来人，我说我有曲某水泥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我能代理曲某水泥公司，随后刘某3也就不问了。曲某水泥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是后来当着刘某3的面在华夏银行门口盖的章。当时刘某3也没有向我索要过曲某水泥公司和曲某铝业公司的公司章程，在签订三方《还款协议》时刘某3或张某也没有提出向我索要曲某水泥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关于铝厂向张某借款2500万元里面，其中有100万元是我自己的钱，向张某借的1600万元里面有300万元是我自己的钱。因为我在里面跟张某他们一样挣利息。这两笔我挣了有100万元的利息。2014年左右，从张某那里办完4100万元借款后。张某给了我5万元的好处费。水泥厂的账户被法院查封后，铝厂的财务科长向我索要过公证书，还说水泥厂也要看看公证书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确实没有。我通过联系李某1找张某要过公证书，李某1说张某没在,别人拿不出来公证书。2016年2月25日办理公证当天我拿的是曲某水泥公司和曲某铝厂的法人身份证复印件、两个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当天在车上盖章时，我把这些材料给了刘某3。在燕赵公证处找我复查期间，当时张某给我打了电话说公证处让我去说明些情况，我就到了公证处，当时张某已经在公证处的门口等着我，到了那里之后有两个公证员给我做的笔录，让我按照其中一个公证员口述的内容写了一份声明书。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今后谁再问办公证的事，让我就说当时签字的时候是我和张某在公证处当着刘某3的面签的字。高某2帮我偷用曲某水泥公司的公章，我没有给过她好处，曲某水泥公司用章监督员（牛振地女儿）在我偷用公章前后，我也没有给过她好处。我当时想的是这个事不会很快暴露，而且曲某集团也在想法调配房产抵账。铝厂还不了钱，会由水泥厂替铝厂还钱，就会损害水泥厂的利益。当时我顾及到和张某的人情，同时借款也马上到期了，我也被免职了，要赶在接手的新财务科长来前，把这事给办了，还有就是这4100万元的借款中，包含有我的400万元本金。张某向长安区法院申请执行查封、划扣曲某水泥公司资金的事情知道一些，2017年初法院查封了曲某水泥公司的账户。我知道是张某用公证向法院申请执行的，当时我和李某1、张某说了：“不要弄曲某水泥公司的钱，人家曲某水泥公司没同意担保。”李某1和张某也早都知道曲某水泥公司是不同意担保的，后来法院给张某和曲某铝厂进行过调解，双方达成了和解，解封了曲某水泥厂的账户，后来我听说法院又恢复了执行，划扣了曲某水泥公司的钱，我就问李某1和张某上次和解了，这次怎么又执行水泥厂的钱，他们俩的意思就是：“反正钱是借给曲某铝厂了，曲某水泥公司的章是你牛某2盖的，章也是真的。该怎么着怎么着，我们就得要钱弄水泥厂的钱”。这是我多次和李某1打电话说的，劝他和张某不要执行曲某水泥公司的钱，不要把事情闹大了，从曲某水泥公司查封划扣的178万元中。张某没有给我分钱。大约在曲某水泥公司向公证处提出复议的期间,李某1给我打电话。他问我：“2月25日，办理公证当天公证员刘某3是否向你要过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我跟李某1说：“他（刘某3）从来没要过”李某1又问我：“能补吗？”我说：“补不了”后来谁也都没有再提补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这件事。20、证人张某证言：我是石家庄华某担保公司总经理。2015年3月我以个人名义借给曲某铝业公司1600万元和2500万元，约定期限一年，利息为年息19.5％。每月付息。后来到了九月份左右，有两个月曲某铝业公司没有付息，我就让李某1找牛某2要。牛某2称正在倒贷款，倒完贷款就还。2015年11月份左右，他的贷款没有下来，我就让李某1跟牛某2谈让他用他们公司的设备和铝母线做抵押，牛某2同意了。评估完以后就跑工商局办抵押手续，过了几天牛某2和李某1跟我说这个抵押办不了，因为不给个人办，只给银行办。这个办法行不通了。2016年1月份左右，借款快要到期的时候，我就让李某1找牛某2要钱，牛某2提出我的利息太高。集团统一都要降息，降到10.8，我想降到10.8给我也行。然后我就同意了降息，牛某2又提出让我给延期，我说最多就延一个月，并且让他给找个单位做担保。他说可以，回去找单位去。后来他跟李某1提出让曲某水泥有限公司做担保，我想也可以，并让牛某2着手准备材料手续办理公证，我们准备好资料后，于2016年2月份到燕赵公证处找公证员刘某3办理担保公证。我记得当时是李某1通知我到燕赵公证处办理公证。当时因我妈病了没有去，是刘某3拿着一摞材料到公交站牌那，在他开的车的副驾驶位置，按照他的指点在我该签字的地方签了字，按了手印，后来刘某3和牛某2去银行盖得章。2016年借款到期后。我让李某1一直跟牛某2谈，让他还钱，牛某2说现在资金紧，后期，李某1去找的曲寨村村长沟通，后来村长答应说不行就用房子抵吧。最后用房子抵了我借给曲某铝业公司的1600万元。这一笔就这样结清了。因为2500万元借款没有解决，后来我就到公证处找刘某3申请执行证书。公证处刘某3说需要先给曲某铝业公司和曲某水泥有限公司邮寄一份告知的手续才能申请执行证书，然后我就等着，等了一段时间，曲某铝业公司和曲某水泥有限公司都没有给公证处回复，然后公证处就按规定出具了执行证书，并让律师到长安区法院申请走了法律程序。后来由于曲某水泥有限公司提出异议，燕赵公证处就把公证撤销了，这样对我们就不利了，2月14日配合调查的时候，公证处的李某2主任给我做的笔录。当时主要是问公证的过程，我就按照李某1嘱附我的说的。当时问我的时候李某1也在场。这次公证费用应该是两万元，除了给这两万元外，没有额外给过刘某3其他费用，但是我给过刘某3两箱山庄老窖酒，每箱也就两三百元的那种。做公证前一天，李某1给我说牛某2给他打电话说曲某水泥公司已经同意给担保了，明天就去做公证，其实担保这事一直都是李某1跟牛某2在沟通。21、被告人刘某3供述：2016年2月25日，曲某水泥公司和曲某铝业公司两个公司共同授权委托代理人牛某2办理的公证。张某和牛某2向我递交了《还款协议》、《担保合同》、牛某2作为两个公司代理人的委托授权书、两个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还有之前张某和牛某2办理的关于曲某铝业公司和张某两方的公证书，我对以上证明进行了查看，我认为，这些证明材料是真实有效、合法的，我就同意给牛某2和张某办理公证。2016年2月25日当天一上班，李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准备好材料《借款担保合同》、《授权委托书》，之后李某1又叫我开车去的石家庄建设南大街，说是张某、牛某2要过来办公证，然后我就打印了三方《还款协议》、《借款担保合同》、《授权委托书》。我印象中见了李某1后，李某1让我上了牛某2的车，然后在车上盖的章。然后找了个地方我、牛某2、牛某2的司机、李某1我们四个人吃了点饭。期间牛某2才在三方《还款协议》《借款担保合同》上签的字。饭后，我和张某联系，我开车去的石家庄市东岗路大马庄园南门附近，在我车上张某在三方《还款协议》、《借款担保合同》上签的字。2016年2月26日出具了（2016）冀某燕证经字第686号公证书。（2016）冀某燕证经字第686号公证书、（2016）冀石燕证执字第057号执行证书，这两个公证文书都是我审查办理并出具的。我始终没有怀疑过牛某2虚构、隐瞒了事实真相或提供了虚假证明文件。我认为有两个公司的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曲某水泥公司、曲某铝业公司两个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都是真实的，没有必要再向（曲某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1和（曲某铝厂的法定代表人）樊某进行核实。在办理有限公司担保公证时，我认为只要有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就足够办理担保公证事项了。我承认在审查办理686号公证书和057号执行证书过程中有漏洞和瑕疵，我没有在出具686号公证书前，审查担保方曲某水泥公司的公司章程、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没有在出具057号执行证书前，向债务方和担保方对债务履行情况进行充分核实和告知。在办理686号公证书和057号执行证书过程中，没有人给过我好处。在办理的686号公证书被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和石家庄市曲某铝业公司提起复查的详细情况，我不清楚，我回避了，复查结果是我们公证处维持了686号公证书。公证书应该给三方当事人，因为牛某2代理了曲某水泥公司和曲某铝业公司，所以这份公证书应该给牛某2和张某。公证书我没有给过曲某水泥公司和曲某铝业公司这两个单位，我认为牛某2拿了就行了。至于为何只给牛某2一份公证书，我说不清了。在2016年2月25日之前，我办理过的部分经济还款类卷宗，这部分卷中都有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而在这次办理686号公证过程中，没有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是因为我疏忽了，事后也没有向当事人要过公司章程和董事会决议。本次公证缺少公司章程和董事会决议的事，公证前后也没有人和我沟通过。这次公证收了张某2万元公证费，我从其中落了5000元，占为已有了。22、公安机关调取的刘某3办理686号公证书及执行证书的燕赵公证处相关公证卷宗、执行证书。23、公安机关调取的燕赵公证处复查686号公证书的卷宗。24、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和曲某铝业公司提供的与该案有关的相关证据。25、公安机关提供的与该次公证有关的法律、法规依据。26、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刘某3办理的其他涉及三方经济还款担保类卷宗。27、被告人刘某3U盘内容打印材料及相关电子信息、刘某3被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28、被告人刘某3U盘内容打印件、电子物证明细表。29、张某手机拍照三张、邮箱截图。30、李某1邮箱截图12页、手机内容拍照3页。31、刘某3微信聊天截图。32、公证收费票据5页，收费标准1页，公证收费情况说明。33、被告人刘某3中行卡流水记录。34、李某1手机短信截图、微信内容、邮箱下载信息与刘某3邮件往来截图。35、张某手机内信息照片、邮箱邮件截图。36、石家庄市长安区法院执行裁定书及张某收到通过法院扣划曲某水泥公司执行款1786765.96元转付款审批表。37、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执复21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执异23号异议裁定；不予执行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2016）冀石燕证执字057号公证债权文书。38、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2018年11月5日出具的收到张某退还扣划款1792901.33元的收款证明及与2018年11月5日、11月8日出具了对牛某2、张某的谅解书。39、被告人刘某3的公证员执业证书、燕赵公证处出具的刘某3平时表现良好的情况说明。40、被告人刘某3系被抓获的到案经过、无前科证明。41、被告人刘某3户籍信息、身份证明、办案说明等证据。原判认为，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在犯罪主观方面是故意犯罪，被告人刘某3当庭供述与李某1、牛某2当庭陈述及被告人刘某3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与李某1、牛某2和张某在公安机关多次陈述以及公诉机关出示的相关证据均不能证实被告人刘某3与牛某2、李某1、张某之间为骗取曲某水泥公司公章、进行虚假担保曾进行预谋、协商、沟通。被告人刘某3与牛某2、李某1及张某之间没有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共同犯罪故意。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刘某3有出具虚假证明文件的故意。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3出具虚假证明文件罪的现有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3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罪名不成立。《公证程序规则》第二十八条规定，公证机构进行核实，应当遵守有关法律、法规和有关办证规则的规定，公证机构派员核实的，应当由二人进行，特殊情况下只有一人外出核实的，应当有一名见证人在场。被告人刘某3作为承担法律服务的中介组织的人员，作为有执业资格的公证员，工作中不负责任，在办理686号公证时，未严格按照公证程序进行公证，单独一人且没有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办理公证事项，致使牛某2骗取曲某水泥公司公章，进行虚假担保的还款协议及相关执行证书等一系列证明文件被公证，长安区法院并依据该执行公证书赋予的执行权利，从曲某水泥公司扣划执行款178万余元，给曲某水泥公司造成了严重后果，被告人刘某3构成中介机构人员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张某在法院受理后才归还被害单位曲某水泥公司被执行款179万元，故对被告人刘某3辩护人辩称没有给曲某水泥公司造成损失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3犯罪情节轻微，被害单位被扣划款已归还，对被告人刘某3可免予刑事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规定（二）》第八十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以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判处被告人刘某3免于刑事处罚。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被告人刘某3作为法律工作者，具有职业资格的公证员，不同于一般意义的工作人员，对事实真实性的要求以及相关制度的执行具有严格的要求，而刘某3在该案中应当严格核实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作为债务担保人的主观意愿，只凭牛某2拿出来的曲某水泥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判断担保人的自愿担保意愿，并且也未曾向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核实并索要《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这些必要的材料，其行为并不是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的问题，并且收受了李某1、张某给予的5000元好处费以及两箱白酒，其行为完全可以推断出刘某3对牛某2和李某1等人的行为是意会，存在主观上的故意为之。2、该案中因为刘某3出具的严重失实的公证文书给被害单位石家庄市曲寨水泥有限公司造成了被石家庄市长安区法院强行冻结、扣划多个账户。其中2017年11月23日冻结对公账户16个，其中划拨11个账户，涉及款项1792901.33元，2018年9月27日解除冻结，冻结期限长达11个月。另2017年2月24日冻结对公账户5个，2017年5月31日解除冻结，未划扣款项。在账户被冻结期间，应收款项约有4000余万元无法入账，被迫贴现损失约200余万元。在购买原材料时因无法使用银行账户支付现金，被迫使用承兑汇票支付，销货方抬高货品价格，造成多支付627976.2元成本费用，给被害单位造成了严重的财产损失。3、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9月11日，张某等人向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将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及法人高某1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在此期间，该公司与多个客户鉴定购销合同受到严重影响。另外，该公司还受到多家贷款银行的挤兑、催还未到期货款，致使公司频临破产。同时因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被列为失信企业，并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上公示，影响了鹿泉区国土资源局在河北省年度的考核排名，造成鹿泉区国土资源局对该公司矿山停办相关手续，给该企业信誉造成了严重影响。综上，被告人刘某3的行为不能排除其主观故意，且给被害单位造成了重大的财产损失和名誉损害，情节恶劣，特提出抗诉。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某3没有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主观故意，属认定事实错误；被告人刘某3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严重，一审判决对其免于刑事处罚，量刑明显偏轻。原审被告人刘某3上诉提出：其在办理公证时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的情形，曲某水泥有限公司不同意担保，其根本不知情，其并没有给该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其据为己有的5000元公证费已补交到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故其不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了关于曲某水泥公司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以及被告人李某4提交的退回5000元公证费的证据：1、曲某水泥公司《关于牛某2、张某、李某1捏造三方还款协议，通过燕赵公证处公证，并通过长安区法院执行，给曲某水泥有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和重大影响的情况说明》：（1）、直接经济损失：2017年2月24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执恢22号《执行裁定书》，冻结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银行账户5个，冻结的全部银行账户直至2017年5月31日才解除冻结。2017年10月23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依据（2017）冀0102执恢22号《执行裁定书》，冻结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银行账户16个。2017年10月30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依据（2017）冀0102执恢22-1号《执行裁定书》，划拨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账户1792901.33元人民币。冻结的全部银行账户直至2018年9月27日才解除冻结。公司账户被冻结11个月。（2）、间接经济损失：在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被冻结的14个月期间内，应收款约人民币4000万元不能入银行账户，被迫只能收取客户的银行承兑汇票，再行贴现损失约200万元人民币。还有由于公司购买原材料不能使用银行账户，只能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为此销货方将原材料价格上涨，此一项致使公司多支付627976.2元人民币。（3）、公司负面影响：2017年11月1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依据（2017）冀0102执恢22号《执行裁定书》，将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及法人高某1列入网上失信名单。直至2018年9月11日才消除网上失信信息。在列为失信期间，公司与多个客户签订购销合同时受到了严重影响，另外，公司还受到了多家贷款银行的挤兑、催收未到期的贷款，致使公司频临破产。同时因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被列为失信企业，并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上公示，影响了鹿泉区国土资源局在河北省年度的考核排名，造成鹿泉区国土资源局对曲某水泥厂矿山停办相关手续。石家庄市曲某水泥有限公司作为拥有二十年良好信誉和全国著名品牌的企业，因上述原因企业信誉受到了重大影响。2、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了上述事实，且曲寨水泥有限公司提供的冻结银行存款明细表、银行业务凭证以及长安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文书等证据证实曲某水泥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被冻结的过程。3、证人段某证言：其系中国银行鹿泉支行客户经理，主要证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曲寨水泥厂在其银行的两个账户被长安区人民法院冻结、划拨了钱款。同时证实，在冻结账户期间，该行无法监控到曲某水泥厂的资金流向，无法正确了解企业授信情况，同时该行业发现曲寨水泥有限公司被长安区法院列为失信单位，从而该行向曲某水泥有限公司催收还贷、降低贷款额度。4、证人郭某证实：其系交通银行鹿泉支行客户经理，主要证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曲寨水泥厂在该行的银行账户被长安区法院冻结过，还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5、证人宋某证实：其系鹿泉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主要证实2018年2月，曲某水泥有限公司矿山许可证到期该换证时，由于该企业被纳入全国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了该企业在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办理采矿许可证的相关手续，延缓了换证期限，目前该企业使用的临时采矿许可证。另外，因该企业被列入失信单位，可能影响了鹿泉区人民政府和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在河北省文明办的排名。6、二审庭审中，刘某3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一份票据，该票据主要证实，刘某3于2019年1月19日将5000元交予燕赵公证处，后燕赵公证处给华某担保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7、河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及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开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3于2019年1月28日向燕赵公证处补交了（2016）冀某燕经字第685-686号公证书的公证费人民币五千元整，该处于当日出具了编号NO.51248472的增值税发票。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3作为公证处的公证员，在为他人办理公证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出具证明文件有重大失实，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刘某3具有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主观故意，应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之理由，经查，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刘某3在办理公证过程中，其个人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同时亦未有充分证据证实其与牛某2、李某1、张某预谋，骗取曲某水泥有限公司的公章、法人章，从而出具虚假证明文件的主观故意，故对抗诉机关的此抗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抗诉亦提出，刘某3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严重，其中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立案标准，给国家、公众或者其他投资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在一百万元以上的予以立案，故间接损失不包括在刑事立案标准内，本案确定的直接损失应为被长安法院划拨的1792901.33元人民币；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对刘某3量刑偏轻的理由，经查，正是基于刘某3工作中的严重不负责任，致使长安区法院依据执行公证书赋予的执行权利，从曲某水泥公司扣划执行款179余万元，虽然给被害单位曲某水泥有限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但随后张某将该款归还了曲某水泥有限公司，挽回了曲某水泥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防止了曲某水泥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继续扩大，故而认定刘某3犯罪情节轻微，原判对其判处免于刑事处罚，属量刑适当，故对抗诉机关的此抗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某3上诉提出其在工作中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的情形，也未给被害单位造成严重损失，不构成犯罪之理由，经查，被告人刘某3作为公证处具有职业资格的公证员，未按照《公证程序规则》要求办理公证事项，未就提供的公证材料的真实性进行认真核实，亦未向曲某水泥有限公司核实并索要《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等材料，依据现有材料作出《公证书》和《执行证书》，致使曲某水泥有限公司的款项被划拨，属严重不负责任，其行为符合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该罪论处，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戚风祥审判员  邵彩然审判员  张 宁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侯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