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民终803号 上诉人(原审祁有社)：祁有社，男，195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民生小区**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晓峰，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军，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i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叶，女，197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的妻子。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义，内蒙古易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祁有社与被上诉人闫军、王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祁有社于2016年7月4日起诉至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6）内0602民初7930号民事判决。闫军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内06民终134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7日作出（2017）内0602民初7807号民事判决，祁有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祁有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晓峰，被上诉人闫军及被上诉人闫军、王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祁有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内0602民初780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决闫军、王叶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576.5万元及其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证据采信不当。在本案一审过程中，祁有社向法庭提供了九组证据，拟证明闫军、王叶欠款的事实。（1）一审法院采信了第一组证据，但对证明事实予以否认。在否定欠款事实时候，又不能解释采信第一组证据的原因，导致证据采信及事实认定相矛盾；（2）一审法院对第二组证据只采信借据的内容，但对闫大担保的内容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既然认可第一组证据中的内容又不采信担保的内容是自相矛盾的；（3）一审法院对第三组证据不予采信属于错误，因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已经与第三组证据相互印证，完全可以证实欠款事实；（4）一审法院对证据四不予采信有误；（5）一审法院对证据五所还款项不予采信有误，该3万元确实是闫军向祁有社的还款；（6）因闫军认可一审法院中证据六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未对证据六转款的性质认定属于错误；（7）一审法院对一审中的证据八、证据九均未采信属于错误；2.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不清。（1）判决书中写的查明事实有四项但文书中只有“一、三、四”而无第二项；（2）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未对借款、债权内容等事实进行查明;（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一张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1日的借款单，被上诉人认可是其出具，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4）上诉人对借款出借金额、出借方式等问题已进行了充分的举证和说明，且各项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非一审判决所称不能证明，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2010年12月1日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单中明确标注了“顶房和现金”和“证明此借款单以改原证（闫大）”，可以认定该借款单并非是原始借款凭证，而是经结算形成；（5）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侧面反映出案涉借款是在结算过程中形成的。借款单上标注“证明此借款单以改原证”的闫大，是上诉人原审第**证据中的担保人，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具有关联性，其中借款主体、借款金额、落款时间完全一致，闫大所谓的借款单更改就是将祁有良的借款凭证转化为上诉人祁有社，为了明确还款方式，被上诉人闫军在借款单上标注了“顶房和现金”，这也可以反映出本案债权转化的路径；（6）被上诉人的30000元、5000元两次还款行为，可以确认借款的真实存在。其中由闫军出借的“领款单”中明确表明3万元是还借款，该借款由闫军的工作人员支付给祁有社，闫军对该签字不申请鉴定，却否认真实性，应认定为无效抗辩；（7）上诉人在法庭举证和调查过程中，已经进行了充分的举证和说明涉案借款本金的最初数额为241.52万元，其中证据八、九均能证实借款存在结算利息的情形，被上诉人通过多次出具借款凭证的行为，对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一审判决对该部分内容未进行法庭调查，仅对被上诉人抗辩借款是否发生的争议焦点进行了初步审查，以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为由而驳回诉讼请求不当。 被上诉人闫军、王叶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闫军起初向祁有良借款并打下借据，后因祁有良没有钱出借而将借据原件退回作废。之后又向祁有社借款，给祁有社打下借款单，其承诺用银行转账付款，但一直未支付；2.在两次一审、第一次二审中，上诉人均承认没有给被上诉人借过款，上诉人所举证据前后矛盾，与法律和常理不符；3.本案借款单中明确的时间是2010年12月1日，但上诉人陈述的时间是2011年，对具体的时间没有陈述清楚，根据交易习惯借款单的时间才是借款的时间；4.本案的580万元借款单并非是结算后所得，如果是结算后所得，应该会在借款单中明确，且借款单中的数额并没有实际履行；5.根据上诉人的陈述最初借款是241.52万元，双方之间的借款不可能存在零星的借款，上诉人应该对此进行举证证明；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规定，本案交易金额为5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实力、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7.王叶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不应承担款项的偿还责任。 祁有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军、王叶共同偿还祁有社借款本金576.5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由闫军、王叶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闫军向祁有社出具借款单一份，显示借款580万元，并注有“顶房及现金”的字样，出具时间为2010年12月1日；闫军给案外人祁有良也出具过一份借据，显示借款580万元，出具时间也为2010年12月1日，现该借据上显示有“作废”字样；二、双方当事人就本案争议借款在鄂市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祁有社称其主张的借款来源为：闫军向祁有庆借款，祁有庆对祁有良有债务，祁有庆就将对闫军的债权转让给了祁有良，祁有良出事后又将债权转让给祁有社。但祁有社在本案中称，最初是其与祁有庆共同向闫军出借借款，之后其二人共同将债权转让给祁有良，而祁有社在将其购买的房屋转让给祁有良，祁有良为支付房款，又将债权转让给了祁有社；三、闫军、王叶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祁有社所持借款单显示借款是否实际履行？根据祁有社所称，借款单所涉及借款最初是其和祁有庆共同向闫军出借，但其在鄂中院的庭审中称，最初是祁有庆向闫军出借，前后陈述不一，且祁有社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借款单显示借款是否实际履行？最初借款金额是多少？是否包含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也不能证明其所称债权债务转让的过程，故对祁有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二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祁有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156元，由祁有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祁有社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一、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一份及银行卡取款凭条一份，拟证明闫军在2010年11月6日让其公司工作人员陈挨梨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上诉人祁有社偿还借款利息60万元，该笔利息就是为了偿还闫军在2009年10月22日出具的390万元借款项下的借款利息。该笔利息支付的时间是2010年11月6日，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第二组证据（金亿泰公司出具的收据2张）证明金亿泰公司在2009年10月27日出具收据收到其还款390万元，两笔款项时间相互矛盾，闫军在2010年11月6日支付利息的事实显然否定了其所称偿还了金亿泰公司390万元借款的事实，进而补强了祁有社一审提供的第九组证据。二、被上诉人闫军名下楚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会计李清瑞公证证人证言一份，补强一审第五组证据，证明闫军在2012年向祁有社还款3万元的事实，且闫军当时认可580万元的借款事实。闫军、王叶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复印件，上诉人所举证据及陈述前后矛盾，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不予认可；对李清瑞的公证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应该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不是事实，从2012年开始闫军没有向祁有社借过款，也不存在还款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经本院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其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单、借款协议、借条、贷款交利登记表等其它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因闫军认可楚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是其注册，且李清瑞的证人证言有被上诉人闫军签字的领款单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本案借款本金问题，一审中祁有社提交了借条及借款协议复印件，其中包括闫军向祁有社出具的借条、向鄂尔多斯市金亿泰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亿泰公司）出具的借款协议各七份，2008年10月22日向祁有社出具的310万借条一份，2009年10月22日向祁有社出具的390万借条一份，祁有社称因重新出具借据后，借条及协议原件被闫军收回去了。在本案第一次上诉至本院2017年10月17日开庭审理中，闫军对祁有社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可借据上的签字是本人所签，认可是由241.52万元的借款结算后形成390万元借款。但在以后的庭审中闫军对上述借条及借款协议全部不认可，称其只向金亿泰公司借款390万元。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本院依据闫军最初对借条及借款协议真实性认可的陈述，对祁有社一审中提交的第八组证据即借条及借款协议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七支借据和借款协议所载借款。但因祁有社本人认可2008年7月11日出具的415200元借条存在提前扣除15200元利息的情况，本次借款本金应按照400000元计算，故本案案涉借款原始本金应为2400000元。 关于案涉借款偿还情况，一审中祁有社提交了贷款交利登记表原件8支，拟证明闫军借款之后偿还过部分利息的事实。在2019年5月29日本院开庭审理中，闫军认可原审案卷67页贷款交利登记表中交款人签字处的“闫少军”的签名是自己所签，对68-74页其他7张贷款交利登记表中“闫少军”的签名不予认可，但经本院审查8张登记表中“闫少军”的签名具有高度相似、一致性，闫军也未就签名不是本人所签申请鉴定，本院依此对祁有社提交的8支贷款交利登记表所证明的闫军偿还利息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580万元债权转让情况，一审中祁有社提供了闫军向其出具的580万元借款单、闫军向案外人祁有良出具的借据复印件、祁有良的证言、农商行结算业务单复印件四组证据，综合证明580万元借款是经债权转让形成，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本院对上述证据中可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的部分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1.2008年5月28日闫军、王叶向祁有社出具借条一支，借款9万元，约定月利息为3.8%。2.2008年5月30日闫军向祁有社出具借条一支，借款60万元，担保人为祁昱福，约定月利息为3.8%。3.2008年6月10日闫军向祁有社出具借条一支，借款20万元，担保人为闫来蛇，约定月利息为3.8%。4.2008年7月5日闫军向祁有社出具借条一支，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息为3.8%。5.2008年7月7日闫军向祁有社出具借条一支，借款31万元，担保人为王小叶，约定月利息为3.8%。6.2008年7月11日闫军、王小叶向祁有社出具借条一支，借款41.52万元，担保人为武记银，约定月利息为3.8%。7.2008年7月30日闫军向祁有社出具借条一支，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息为3.8%。 2008年10月22日，经过对上述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闫军向祁有社出具310万元借条一支，约定月息为3.8%。2009年10月22日，经过对310万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闫军向祁有社出具390万元借条一支，约定月息为3.8%。2009年10月27日，金亿泰公司向闫军出具收据两支，收款金额分别为本金310万、利息80万，合计390万元。 借款后，闫军向祁有社偿还部分利息：偿还9万元借款2008年5月28日到9月28日利息13680元；偿还60万元借款2008年5月30日至9月30日利息91200元；偿还20万元借款2008年6月10日至10月10日利息30400元；偿还30万借款2008年7月5日至10月5日利息34200元；偿还31万借款2008年7月7日至10月7日利息35340元；偿还40万元借款2008年7月11日至10月11日利息47334元；偿还50万元借款2008年7月30日至9月30日利息38000元；偿还2008年10月22日至2009年4月22日期间借款利息707000元；2010年11月6日，偿还借款利息600000元。 另查明，金亿泰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祁有社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祁有庆为公司监事。 还查明，闫军、王叶于2008年9月17日登记结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580万元借款是如何形成的；2、闫军是否承担案涉借款的偿还责任，如承担偿还责任，应偿还的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是多少；3、案涉借款是否为闫军、王叶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叶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关于580万元借款是如何形成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祁有社称，案涉580万元借条实际是经过三次债权转让形成：闫军借款241.52万元后，2010年1月30日，祁有社与祁有庆对金亿泰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而将与闫军结算形成的390万债权转让给祁有庆；2010年12月，祁有庆将与闫军结算形成的580万债权转让给祁有良。2010年12月1日闫军向祁有良出具580万元借据一支，未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闫大、陈建军作为担保人签字；2011年11月至12月期间，祁有良将580万债权转让给祁有社，为方便利息计算，经与闫军协商，闫军向祁有社出具了案涉580万借款单，并将落款日期签为了2010年12月1日。该58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并注有“顶房及现金”的字样，担保人签字处写有“证明此借款单以改原证闫大”。 针对580万元借款如何形成，被上诉人闫军称没有债权转让的事情。对其向祁有良、祁有社出具的两张580万元借款单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就为何出具两张借款单，在2017年2月24日东胜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闫军称，2010年12月1日其有向祁有良和祁有社借款的意思表示，祁有社让把借款单打在祁有良名下，后又让把借款单打在祁有社名下，所以就将向祁有良出具的借款单撕毁，出具了本案的580万借款单。2017年9月26日在本院开庭审理时，闫军称出具两张借款单起初是想向祁有良借款，但打下借款单后祁有良没有钱，就向祁有良把借款单收回来了。之后祁有良又让向祁有社借款，其又向祁有社出具了案涉580万借款单，但打下借款单后，祁有社一直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在当时庭审时闫军同时向本院提供了向祁有良出具的借款单原件，但其提供的借款单与原审中祁有社提供的并不一致，闫军提供的该份借款单中没有“闫大、陈建军”作为担保人签字的担保合同部分。就为何祁有社没有履行付款义务而未撤回借款单，闫军称其向祁有社要过，但祁有社说已经撕毁了，就没有收回借款单。 本院认为，针对580万元借款如何形成的问题，上诉人祁有社陈述的580万元借款是由最初241.52万借款本金结算并经三次债权转让的过程，有借款单、借款协议、贷款交利登记表、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而被上诉人闫军对上诉人的主张及所提交的证据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且在几次庭审中的陈述前后不一、互相矛盾，其向上诉人出具580万元大额借款单，在对方未履行出借义务的情况下，而不收回借款单的作法也显然不符合常情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案涉580万元借款是由最初240万元借款本金经本息结算、债权转让而形成。 （二）关于闫军是否承担案涉借款的偿还责任，如承担偿还责任，应偿还的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就本案借款的还款情况，被上诉人闫军主张其向金亿泰公司借款310万元本金、80万元利息已于2010年10月27日现金清偿完毕。闫军称390万是工程上筹集的现款，10月27日其拿着大致可以装100斤的小麦袋子，装了大概有多半袋子的钱，抱着去了金亿泰公司办公地点交付了现金。金亿泰公司财务人员当场用点钞机清点完390万元现金后，向其出具了310万元本金和80万元利息的收据。上诉人祁有社对闫军已现金偿还390万元借款的事实不认可，称金亿泰公司向闫军出具310万元本金和80万元利息的收据只是公司为了结算账目才开具的。开具收据后，闫军又向祁有社重新出具了390万元借条，390万元借条的原件在随后出具580万借款单时被闫军收回。 本院认为，关于大额现金的交付，人民法院应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付细节等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闫军为证明其已现金偿还完毕390万元借款，提供了金亿泰公司向其出具的两张收条。但祁有社辩称闫军并未实际交付，并对金亿泰公司向闫军出具两张收据的原因做出了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之规定，综合本案查明情况及闫军关于390万元现金交付的细节陈述，本院认为，闫军所陈述的390万元现金交付的过程不符合常情常理，其提交的两张收据并不能证明其已现金偿还借款。本案中，经法庭释明，要求闫军限期提供偿还案涉借款情况的其他证据材料，但闫军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其现金偿还390万元借款的事实不能成立。 根据上诉人祁有社提交的贷款交利登记表及陈述，借款后，闫军按照月息3.8%的约定向其偿还了部分的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闫军已向祁有社给付的超过月息3%部分的利息应予以核减。本案审理过程中，祁有社同意对闫军已给付的利息按照月息2%予以核减，超出部分抵顶本金，该主张系祁有社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截至2008年10月21日，闫军已向祁有社偿还利息按照月息2%核减抵顶本金后，还下欠祁有社借款本金2261646元、利息23953元（详见本金及利息计算表1）。截至2010年12月1日，闫军已向祁有社偿还利息按照月息2%核减抵顶本金后，还下欠祁有社借款本金1849997元、利息11592元（详见本金及利息计算表2）。根据上诉人祁有社所举证据及自认事实，闫军于2012年8月20日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于2014年1月29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本院依法予以核减。综上，闫军下欠祁有社借款本金1814997元、利息11592元。 双方未对2010年12月1日结算后的58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上诉人祁有社请求从一审起诉之日至本金还清为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予支持，应以1814997元为本金，从一审起诉之日2016年7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三）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闫军、王叶夫妻共同债务，王叶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本案最初借款发生于2008年5月28日至2008年7月30日期间，闫军与王叶于2008年9月17日登记结婚,上述借款并非发生在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最初七笔借款中有三笔借款王叶作为共同借款人、担保人签字，但后续经债权转让、重新结算出具的借款单中王叶并未作为借款人签字，祁有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闫军、王叶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祁有社要求王叶应与闫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祁有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7）内0602民初7807号民事判决； 二、闫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偿还祁有社借款本金1814997元及截至2010年12月1日的利息11592元； 三、闫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祁有社以1814997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一审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四、驳回祁有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156元，由闫军负担16525元，由祁有社负担363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156元，由闫军负担16525元，由祁有社负担363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贞 审 判 员  韩伟振 审 判 员  余 丽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田 乐 书 记 员  魏宏伟 法条链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