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907号原告：北京百年传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北京饭店**2201。法定代表人：张伶，执行董事、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君，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贵州茅台酒厂（集团）习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法定代表人：钟方达，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龙，北京首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43892号关于第18586602号“鳛国故里”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2月22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6月1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获得可与引证商标一相区分的显著性，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不易导致消费者的误认，故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1、诉争商标是原告结合故乡的历史文化、风土人情自主创作的商标，商标申请具有合理理由，并非攀附第三人的引证商标，不具有主观恶意。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不构成近似商标，不会造成混淆、误认。3、诉争商标不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或摹仿，两商标共存不会引起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第三人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二达到了驰名程度。4、原告商标是善意注册，且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可以与引证商标相互区分，不会造成混淆误认。5、引证商标一并未实际投入使用，更不具有任何知名度，在商标近似认定方面应严格限制其保护范围。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不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和摹仿，引证商标二未达到驰名的程度；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和宣传具有较高知名度。请求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8586602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14日4.注册日期：2017年1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20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02;3004;3006;3008;3013）：茶；用作茶叶代用品的花或叶；冰茶；茶饮料；咖啡饮料；巧克力饮料；糖果；糕点；谷类制品；冰激凌。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11227263.申请日期：2012年6月26日4.注册日期：2015年8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11月13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13；3016-3019）可可；茶；糖；蜂蜜；蛋糕；谷粉类食品；面粉；锅巴；豆粉；马铃薯粉；食用冰；调味品；酵母；食品用香料（不包括含醚香料和香精油）；搅稠奶油制剂；家用嫩肉剂；烹饪用谷蛋白添加剂。（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5188993.申请日期：1999年7月6日4.注册日期：2001年2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6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果酒（含酒精）；葡萄酒；米酒；清酒；酒（饮料）；含水果的酒精饮料。三、其他事实在评审程序中，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搜集的《山海经》等关于鳛水的记载等书籍；2.原告在赤水河立碑图片及刻在赤水河上游吴工岩石上的“美酒河”图片；3.土城镇人民政府《关于谭智勇先生确定土城为古鳛国所在地的报告》复印件；4.习水县政府恳请邵华泽社长题写《鳛国故里》公函复印件；5.加盖邵泽华社长印章的《鳛国故里》墨宝复印件；6.“鳛国故里”的相关宣传资料；7.“鳛国故里”的产品包装设计稿复印件；8.原告所获荣誉奖项证书；9.相关领导到原告参观考察调研的情况及相关图片；10.《新华字典》等对“鳛”字的解释复印件;11.鳛字系列商标注册清单与注册信息复印件。在评审程序中，第三人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百度百科以及习酒公司官方网站上有关习酒公司的介绍；2.习酒公司名下的商标清单；3.引证商标二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批复文件；4.2014-2017年“习酒”的部分广告材料；5.合同和发票；6.2014-2016年资产负债表；7.习酒公司所获部分荣誉及奖项；8.习酒公司所参加的公益活动资料；9.相关在先裁定书；10.“XIJIU”商标部分国外注册证。在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鳛国故里”商标的创意由来及创作历程;2.品牌创始人谭智勇先生已经出版的作品;3.人民日报社总编辑、社长邵华泽题写的“鳛国故里”刊刻在贵州省习水县土城镇丹霞石上的图片;4.“鳛国故里”古树红茶获得“遵义市十大旅游商品”证书;5.谭智勇被授予的“脱贫攻坚减贫摘帽突出贡献”荣誉证书;6.“鳛国故里”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上的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7.品牌创始人谭智勇阐述“鳛国故里”商标创意由来及创作历程的证人证言;8.习水县出产的带有“習”或“鳛”字的相关商品购买公证书及产品实物;9.（2015）京知行初字第5406号、（2016）京行终3327号行政判决书;10．（2016）京行终3336号、（2017）京行终4047号、（2018）京行终393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第三人曾引用本案引证商标对其他含有“习”字商标申请无效宣告，但未获支持。在诉讼阶段，第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关于认定“习酒”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2.习酒公司所获部分荣誉及奖项证书;3.原告股东及商标创作人谭智勇在习酒公司的任职文件;4.贵州省习酒厂的更名文件。庭审中，原告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另查，本院审查了原告提交的相关补充证据，其中，在《山海经》中记载，“其中多鳛鳛之鱼，其状如鹊而十翼，鳞皆在羽端，其间如鹊，可以御火，食之不瘅。”在《水经注》中记载，“北魏郦道元所著《水经注》，在卷三十三中记载，又东过符县北邪东南，鳛部水从符关东北注之。这里的鳛部水，指的也是几天的赤水河。”在《遵义符志》中记载，“鳛水，一源出綦江界内，一源出仁怀县北四百进而之九拐。至黄金塘河流。西南经安家坝，牛栏沟水来注之。牛栏沟水，源自怀仁、江津界上，西流约六十里。注鳛水。”又见史书中记载，“鳛国（今习水一带），是春秋战国时期与滇国、夜郎同时期存在的封国，因奉鳛鱼为图腾，其国人均为鳛姓，以国为姓”。鉴于第三人在庭审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否认，故本院认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评审阶段、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是：第一，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一的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第二，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二的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要构成该条规定之情形，须同时满足以下三个要件，即：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相同或近似；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并存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上述三个要件应同时具备，缺一不可。鉴于原告在庭审中对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定。在进行商标近似性判断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构图及颜色，或者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认为其来源有特定联系。第十条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近似按照以下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一在2012年才申请注册，其在核定使用的第30类可可、茶上并不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是“習”，且无任何含义，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是“鳛国故里”，二者在文字排列、构成和整体呼叫上均差别较大，虽然诉争商标中的“鳛”与引证商标一中的“習”发音相同、偏旁部首相同，但根据原告提供的有关“鳛”的史书记载情况看，该字有充分的历史渊源和含义，尤其是关于古鳛国地域的历史记载，能够证明原告引用“鳛”字组成诉争商标“鳛国故里”，表示古鳛国故乡地域，从而具有一定历史沿革和寓意的合理性，与引证商标一“習酒”在商标构成要素和含义上形成较为明显区别的同时，还印证了原告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之时并不存在主观恶意。故根据以上论述，即使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个别文字的呼叫及偏旁部首上相同，但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两商标标志在整体上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二者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不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之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裁定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该条款规定，在先驰名商标注册人有权在与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不同的类别上禁止在后商标的注册及使用需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1、在先注册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之前在中国境内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驰名商标；2、诉争商标是对该在先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3、诉争商标的注册及使用会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同理，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也是“習”，与引证商标一在视觉上无差异，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商标标志不近似。虽然引证商标二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中还包括诉争商标的注册相对于引证商标二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但鉴于诉争商标不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或模仿，故第三人所提上述无效宣告理由不能成立，即诉争商标的注册亦不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综上，第三人提出的无效宣告理由均不成立，诉争商标应维持注册。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适用法律有误，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43892号关于第18586602号“鳛国故里”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贵州茅台酒厂（集团）习酒有限责任公司就第18586602号“鳛国故里”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阳审 判 员 何 暄人民陪审员 高 蕾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石志远书 记 员 刘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