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2801行初48号原告恩施市义和垚民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黄泥坝居委会李家槽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109911893XM。法定代表人熊劲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鲁诚、易奕，湖北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恩施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恩施市施州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28010114648047。法定代表人魏顺军，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肖家红，该局总工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军，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恩施市义和垚民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和垚有限公司）诉被告恩施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合同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彬彬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贺全银、张友新参加的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义和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劲秋及其委托代理人鲁诚、易奕，被告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总工程师肖家红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义和垚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于2014年7月23日受让了连片的两宗国有土地，并与恩施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二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鄂-ES-2014-10013号，面积14480平方米；合同编号：鄂-ES-2014-10014号，面积10555平方米），出让价款共计925万元。原告依约在合同签订时向被告支付了第一笔出让价款555万元。但在原告投入资金准备进行建设之时，发现该两宗地均不具备基本的建设条件，一是道路不通，进入该两宗地的唯一通道高旗大道未修建，周边根本无道路进入该宗地块，原告无法进行项目建设。二是该两宗地中间有一个220千伏安高压电铁塔，线型成扇形向东北分布，根本无法进行规划。三是水电气不到位，无法进行施工。前述客观障碍导致原告无法开工建设，进而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要求解决上述问题并申请缓交土地出让价款余款370万元并免收利息，被告不予认可。2018年7月2日，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告送达了《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催缴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利息、违约金的决定书》，要求原告于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所欠的土地出让价款、利息、违约金。原告依法向恩施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恩施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被告所作的催缴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利息、违约金的决定，并认定被告出让土地存在致使原告无法开工建设的客观障碍。鉴于被告在出让该两宗地时并未达到“净地”出让的标准，违反了国土资源部的强制规定。原告至今仍无法有效使用该两宗地，且被告允许电力公司在原告竞得的土地上架设高压电铁塔，致使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请求：1、依法判准原告解除与恩施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二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鄂-ES-2014-10013、鄂-ES-2014-10014）,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交纳的土地出让金555万元，并判令被告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55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日止，同时判令被告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1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合同履行不能造成的损失15169899.63元（上交土地使用税等税费1318921.83元、支付工资984750元、支出企业管理费用248126.5元、银行手续费295元、财务费用12617806.3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义和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2、恩施市国土资源局“恩市土资决[2018]5号”《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催缴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利息、违约金的决定书》、恩施市人民政府“恩市政复决字[2018]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各一份。证明原告不服被告所作催缴决定，向恩施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决定认定恩施市国土资源局供应的两宗土地（编号为2014-19、2014-20）不具备动工开发所必需的基本条件（通路），撤销了恩施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催缴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利息、违约金的决定书》。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行政复议决定书》只是认定原告不应承担约定的全部违约金，其中依据的《闲置土地处置办法》只是部门规章，不应作为原、被告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3、《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二份（合同编号：鄂-ES-2014-10013、合同编号：鄂-ES-2014-10014）。证明原告与恩施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7月23日签订了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4、记账凭证一份、单位活期账户对账单二份、对公通存收款人回单二份、借款协议一份、借支单二份、借据四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7月7日、2014年9月3日向恩施市国润生物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共计借款555万元，约定月利率2.5%，用于向恩施市国土资源局支付土地出让价款555万元。此外，原告为开发该两宗土地先后向胡宁梅、黄振玉共计借款120万元，月利率2%。被告对原告支付土地出让价款55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按照国土资源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下发的“国土资发[2010]151号”通知中关于支付土地出让金的相关规定，支付的价款必须是土地竞买人自有合法资金，故原告向恩施市国润生物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借款与被告无关。对原告向案外人胡宁梅、黄振玉借款120万元的事实有异议，没有银行流水予以证实。5、支出开支明细账4页及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记账凭证，2018年4季度和2019年1季度土地使用税。证明原告为竞得的两宗土地支付土地出让价款555万元、上交税费1318921.83元、支付工资984750元、支出企业管理费248126.5元、银行手续费295元、财务费用12617806.3元，共计20719899.63元。被告认为上交的税费应以票据为准。对支付工资项，无劳动合同、无购买社保及银行支付工资的凭证，该笔费用不真实。原告主张的财务费用是原告与案外人因民间借贷而产生的利息，原告主张的管理费用是原告作为企业的正常支出，均与本案无关。6、恩施市国土资源局“恩市土资函[2016]226号”《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审查110千伏官高、官湖线局部迁改规划方案的函》、州规划局业务办公会议纪要（[2017]2号）各一份，打印照片3张。证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在原告竞得的土地上迁建高压线路，并增加建设高压铁塔一座。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同意的是迁改民艺幼儿园段电力线路，没有同意电力公司在原告土地上修建铁塔，即使电力公司在原告受让土地上修建铁塔，也应由原告自行向电力公司主张权利。被告恩施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7月23日，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就合同解除并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提出过请求，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二、原告与恩施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于2014年7月9日通过挂牌出让的方式分别以535万元、390万元六角亭街道办事处××、事处高桥坝村、书院社区14480平方米、10555平方米的两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2014年7月23日与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分别签订了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鄂-ES-2014-10013、鄂-ES-2014-10014），2014年7月23日双方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已将该两宗地实际交付给原告，原告义和垚有限公司同意接受，故双方签订的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三、原告请求解除与恩施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要求退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诉称的宗地中道路、水电气问题，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在宗地挂牌出让文件之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须知》中明确告知了“土地开发程度:宗地红线外达到‘三通’即通规划路、通电、通水，宗地红线内场地未平整”。2014年7月7日，原告向恩施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竞买申请书》时，明确表示完全接受并愿意遵守宗地挂牌出让文件中的规定和要求，对所有文件均无异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六条约定，恩施市国土资源局以现状交付土地，原告也表示认可和接受。原告诉称的宗地中空中电力线和宗地高压线塔搬迁问题，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在宗地挂牌出让文件之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须知》中明确告知“出让地块范围内的空中电力线、通讯线等迁移或清理，由竞得人与相邻或相关单位协商一致后自行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相关手续，所需费用由竞得人支付。”四、恩施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恩市土资决[2018]5号”《关于催缴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利息、违约金的决定书》，已被恩施市人民政府撤销。对于出让时是否为“净地”的问题，法律法规无强制性的规定。《闲置土地处置办法》（国土资源部令第53号）、《国土资源部关于加大闲置土地处置力度的通知》（国土资电发[2007]36号）等部门规章或规范性文件虽规定了供应土地时的要求，但并非是在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时的强制性要求。综上，本案系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双方签订合同前，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发布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载明土地状况为宗地红线外达到“三通”（即通规划路、通电、通水），宗地红线内“场地未平整”。出让地块范围内的地下电力线等的迁移或清理由竞得人自行办理并支付费用。原告在竞买申请书中明确表示接受并遵守该公告中的规定和要求，对所有文件无异议。恩施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从发布公告时即明确告知该交付条件，原告遵循被告发布的出让公告规定的条件基础上交纳保证金后方取得竞买资格，竞拍成功后又与被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再次明确土地交付条件为现状土地条件，原告随后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对此予以认可，故原、被告系自愿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现在不同意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要求按约定继续履行，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2、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须知、竞买申请书二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二份、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二份。证明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在挂牌出让时对土地的开发程度及宗地内空中电力迁移等事项已予以告知，并未隐瞒和欺骗原告，原告表示接受和同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告通过挂牌出让的方式竞得涉案宗地使用权，并与被告签订出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恩施市国土资源局以现状交付土地，原告表示认可和接受，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部分有异议。土地开发程度在挂牌须知上明确为在宗地红线外达到三通，但直至现在也未通。挂牌成交价包括空中电力线清理等，由竞得人迁移并承担费用，但2017年被告又同意电力公司在原告竞得的该地块内迁建高压线，并建了高压铁塔。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规范性文件是：国土资发（2006）114号文件、国土资发（2010）151号文件。本院认证，原告义和垚有限公司对被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义和垚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2、3、6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所提交的证据4、5，本院将审查其来源与形式的合法性、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并结合案情综合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决定恩施市××街道办事处××、道办事处高桥坝村、书院社区两宗土地（地（地块编号2014-19、2014-20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须知》载明土地开发程度为“宗地红线外达到‘三通’(即通规划路、通电、通水)，宗地红线内‘场地未平整’”，竟买要求为“出让地块范围内的空中电力线、通讯线、地、地下隐藏物藏物、坟墓搬迁、地、地下管网等的迁移或清理及新管网的铺设和因该区域建设需要的其他相关事宜由竞得人与相邻或相关单位协商一致后自行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相关手续，所需费用由竞得人支付”。2014年7月7日，原告向恩施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竞买申请书,并分别交纳两宗地的竞买保证金234万元、21万元共计255万元。2014年7月9日，原告通过挂牌出让的方式分别以535万元、390万元的价格竞得了上述两宗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2014年7月23日与恩施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二份《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及二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鄂-ES-2014-10013号，面积14480平方米；合同编号：鄂-ES-2014-10014号，面积10555平方米），出让价款共计925万元。合同约定，原告于2014年8月22日前分别付清第一期价款234万元、321万元;2015年7月22日前分别付清第二期价款156万元、214万元。原告于2014年9月3日支付土地出让价款300万元，付清了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555万元（包含竞买保证金255万元），第二期土地出让价款370万元至今未缴纳。此外，原告在接受被告交付的土地后交纳契税370000元、印花税4635元、土地使用税867880元及滞纳金76406.83元，税费合计1318921.83元。2018年7月2日，恩施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催缴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利息、违约金的决定书》(恩市土资决[2018]5号)，决定原告支付所欠的土地出让价款3700000元、出让价款利息203144元并按迟延支付款项每日的1‰缴纳违约金。原告不服被告所作催缴决定，向恩施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恩施市人民政府经实地查看，无任何道路进入两宗土地（编号为2014-19、2014-20），高压铁塔线路呈扇形分布。恩施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恩市政复决字[2018]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恩施市国土资源局供应的两宗土地不具备动工开发所必需的基本条件（通路），其要求义和垚有限公司承担约定的全部违约金的决定明显不合理，决定撤销恩施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催缴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利息、违约金的决定书》。2019年2月，原告义和垚有限公司以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准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恩施市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4月3日更名为恩施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本案中，《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须知》载明土地开发程度为“宗地红线外达到‘三通’(即通规划路、通电、通水)，而进入原告两宗土地的规划路高旗大道尚在建设中，目前还没有全线贯通，原告认为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出让的两宗土地不具备开工条件，至今没有动工开发。还查明，2017年，电力公司为了民艺幼儿园在原告竞得的土地上修建了高压铁塔，原告直至建成后才知晓，并在发现后找了电力公司，电力公司拿出了修建高压铁塔的手续，即恩施市国土资源局“恩市土资函[2016]226号”文件和州规划局业务办公会议纪要（[2017]2号）。以上文件显示，2016年10月19日，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向恩施州城乡规划管理局提交了“恩市土资函[2016]226号”《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审查110千伏官高、官湖线局部迁改规划方案的函》，2017年1月12日州规划局召开2017年第一次业务办公会议并形成州规划局业务办公会议纪要（[2017]2号），会议议定：“同意110KV官高、官湖线电力线路（民艺幼儿园段）迁改优化方案，该方案线路起点从与人民路相交的规划支路东侧保护山体走线，向北至人民路后向西接至原迁改方案线路。调整后方案110KV官高、官湖线同杆架设段总长度565.4米，并增加铁塔一座。”故原告竞得的土地上又架设了一座高压电铁塔。本院认为，原告义和垚有限公司通过恩施市××街道办事处××、六角亭街道办事处高桥坝村、书院社区两宗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2014年7月23日与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分别签订了二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在2014年6月5日发布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须知》中明确载明土地开发程度为“宗地红线外达到‘三通’(即通规划路、通电、通水)，宗地红线内‘场地未平整’以及出让地块范围内的空中电力线等的迁移或清理由竞得人与相关单位协商一致后自行办理及支付费用。原告在公开竞买过程中向恩施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竞买申请书》中明确其按照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的规定和要求履行全部义务，对所有文件均无异议。可见原告明确知晓其竞买宗地的交付条件。2014年7月23日，恩施市国土资源局依据合同约定，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原告，原告在《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上加盖公章并签字确认表示同意接受交付的土地，交付土地已按照合同约定和要求完成。现原告提出被告交付的土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三通”标准，本院认为，被告在出让土地时明确载明的土地开发程度为“宗地红线外达到‘三通’(即通规划路、通电、通水)，是原告动工开发所必需的基本条件，而进入原告两宗地的规划路高旗大道至今还没有全线贯通，导致原告始终未能动工开发所取得的土地，应认定为原、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道路建设原因致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合同履行不具备可能性，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性质虽属行政协议，但原告是就行政协议的履行、请求解除协议等平等主体间权利义务关系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参照《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因出卖人的违约行为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予支持。故本案原告请求解除与恩施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理由成立，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被告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即双方解除合同后，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八条约定，出让人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的，受让人有权要求出让人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并且赔偿延误履行而给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后，原告已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555万元，上缴土地使用税费、契税、印花税合计1318921.83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第二条的规定，缴纳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人为在城市、建制镇等范围内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而原告至今未能使用竞得的土地，上缴土地使用税及契税、印花税均没有依据，应认定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对于原告已支付的土地出让价款及其资金占用费，也应认定为原告因此所遭受的直接损失。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其已交纳的土地出让金555万元，并判令被告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55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日止，依据的是原告向恩施市国土资源局支付的土地出让价款555万元，是原告以月利率2.5%向恩施市国润生物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借款，而根据《国土资源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用地和建设管理调控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151号）的规定，应严格土地竞买人资格审查，竞买人参加招拍挂出让土地时，应提交竞买（投标）保证金不属于银行贷款、股东借款、转贷和募集资金的承诺书及商业金融机构的资信证明。故原告全部以借款的方式筹集资金竞买土地不符合规定，请求按该笔借款的月利率2.5%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对于555万元的利息应如何计算，虽然原告诉称是自2018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但原告同时又将2014年9月3日交纳该笔土地出让价款后产生的利息归入财务费用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故原告实际是要求被告自2014年9月3日起即应支付利息。由于原、被告对因合同不能履行所造成的资金占用费没有约定，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予以处理，即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理应自2014年9月3日起以原告交纳的55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日止。关于原告诉称其支付工资984750元、支出企业的管理费用248126.5元、银行手续费295元、财务费用12617806.3元，请求被告予以赔偿。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公司企业，以上支出系用于公司经营周转所开支的必要费用，与原、被告所签合同是否能够履行无关，不在赔偿之列。原告诉称为开发该两宗土地先后以月利率2%向胡宁梅、黄振玉共计借款120万元，请求被告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1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日止，因本案原告在接受被告交付的土地后，至今未对土地进行开发建设，故该项损失不存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称是被告允许电力公司在原告竞得的土地上架设高压线铁塔致原告权益受损，与证据显示不符，根据原告提交的恩施市国土资源局“恩市土资函[2016]226号”文件和州规划局业务办公会议纪要（[2017]2号），只能证明被告同意的是迁改民艺幼儿园段电力线路，不能证明被告同意电力公司在原告取得的土地上修建铁塔，原告对此应自行维护其合法权益。关于被告辩称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辩解理由，因本案所涉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条件致合同关系消灭，故被告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告与恩施市国土资源局虽然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且被告已将两宗地实际交付给原告，原告也同意接受，但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进入原告两宗地的规划路建设迟缓等原因，致使原告客观上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存在实际困难，双方所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情形，现原告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理应赔偿因合同解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但应以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为限，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恩施市义和垚民贸发展有限公司与恩施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7月23日签订的二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鄂-ES-2014-10013、鄂-ES-2014-10014），被告返还原告已交纳的土地出让金555万元，并自2014年9月3日起以55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日止，被告赔偿因合同解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318921.83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恩施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17×××047611010400078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彬彬人民陪审员  贺全银人民陪审员  张友新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刘九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