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72民初320号 原告：林锦锋，男，汉族，1979年3月28日生，住福建省东山县， 原告：周洪海，男，汉族，1970年12月4日生，住福建省漳州市漳州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宝聪，福建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跃川，福建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奕明，男，汉族，1974年3月20日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系李奕松胞弟。 被告：李雄龙，男，汉族，1970年12月20日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被告：陈林财，男，汉族，1972年6月13日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原告林锦锋、周洪海与被告李奕松、李雄龙、陈林财码头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以被告李奕松并非适格被告为由，当庭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撤回对被告李奕松的起诉，同时追加李奕明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出(2019)闽72民初320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并当庭追加李奕明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对此，被告李奕明并无异议，表示愿意放弃答辩期与举证期限；随后本院将此相关事项书面通知被告李雄龙。2019年7月17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锦锋及其与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宝聪律师，被告李奕明、陈林财到庭参加了诉讼。因被告李雄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林锦锋、周洪海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确认其与被告李奕松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和《承包合同书附件》无效；二、判令被告李奕松和被告李雄龙共同支付欠付工程款185,060元(人民币，下同)及其逾期支付款项的利息，自2012年2月16日起，至被告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被告陈林财对被告李奕松和被告李雄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李奕松和被告李雄龙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 原告林锦锋、周洪海二人系合伙关系。2011年6月13日，经双方协商，原告二人与被告李奕松就其与被告李雄龙同共合伙，而向被告陈林财承包、位于福建省东山县宫前一级渔港工程中之“山体土方开挖、石方爆破开采、石渣清理、装车、汽车运输至甲方（被告）指定地点抛填推平等”项目，分包给原告二人施工事宜，签订了《承包合同书》，就施工项目、工程计价方法、双方责任、工程款支付以及结算方式等内容，作了明确约定。2011年7月6日，双方又就附加挖土机费、后八轮运输石方、土尾推平、管理、挖山皮、养路、爆破等单价事项，进而补充签订了《承包合同书附件》。 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组织施工。直到2012年1月10日，由被告李奕松验收并记录确认了原告组织施工机械台班、爆破石方以及汽车运输进度款，合计352,509元。扣除被告实际已支付220,000元，本次应付进度款为132,509元。另外，在2012年1月份，原告完成石方量637.3m³，按照合同单价21元/m³计算，合计工程款13,383.3元。后因业主、被告陈林财未能及时拨付工程款，导致被告李奕松和李雄龙承包的工程全部停工并发生纠纷，原告也因此未继续完成合同所约定的其它工程项目施工任务，同时也造成原告与被告李奕松和李雄龙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为此，原告与其他实际施工班组多次找有关部门反映，被告陈林财作为工程发包方以“借款”方式支付原告工程款6万元（实际为垫付工程款）。 后被告李雄龙就海洋工程建设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继而作出（2016）闽72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并认定“因陈林财垫付20万元给林国清，10万元给周洪海的事实有收条为证，且林国清、周洪海为李雄龙实际进行作业，从减少诉累的角度应予以抵扣陈林财应支付李雄龙的款项。至于陈林财于2013年1月至7月间借款给林国清135万元、林锦锋6万元，因属于借款合同关系，且原告李雄龙不同意抵扣其应支付该三人（含原告）的款项，本案中不予处理，陈林财可另案主张。”进入二审程序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民终456号民事判决，也做了相同认定。 原告认为，被告李奕松和李雄龙合伙向被告陈林财违法承包工程项目之后，又将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二人施工，鉴于被告李雄龙与陈林财均无建筑工程资质，违法转包，故原告与被告李奕松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和《承包合同书附件》也属无效。虽然双方对原告完成工程量至今未结算，但是，对于2012年1月份之前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进度款，已有被告李奕松签名确认。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款来推算，被告李奕松和李雄龙共欠2012年1月份之前工程款171,676.7元的事实清楚。另外，被告李奕松和李雄龙尚欠付原告2012年1月份工程款13,383.3元，共计欠付185,060元，依法应当承担支付责任。而被告陈林财无建筑工程资质，却将违法转包而来的工程项目再行违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李奕松和李雄龙，故依法应当对其再次分包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判如诉请。 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林锦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宝聪律师述称，根据被告李奕松委托代理人李奕明的答辩意见，提到李奕明与李雄龙合伙，共同雇佣其兄长李奕松参与该工程项目的现场管理、签订相关合同和工程款结算等事务，被告李奕松属于受雇于李奕明与被告李雄龙合伙体，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为此当庭提出申请，要求撤回对被告李奕松的起诉，同时追加李奕明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称被告李雄龙违法转包，原告作为承包方和发包方均无施工资质，为此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原告与李奕松代表被告李雄龙和李奕明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及《承包合同书附件》无效。 针对原告当庭申请撤回对被告李奕松起诉以及追加李奕明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下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故本院当庭释明，被告李奕松退出诉讼以及被告李奕明参加诉讼的事实，均应当依法通知被告李雄龙知悉。因李雄龙未出庭参加诉讼，如果李雄龙对此无异议，本次庭审继续；但其若对此有异议，届时再依法处理。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同意继续本次庭审。庭审结束后，本院依法作出(2019)闽72民初320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被告李奕松的起诉，并同时书面通知追加被告李奕明参加本案诉讼。 针对原告当庭提出撤回对被告李奕松的起诉，同时申请追加其本人参加本案诉讼，被告李奕明并无异议，愿意放弃答辩期与举证期限等诉讼权利；并当庭辩称：一、李奕松为其兄长，去年脑溢血，故今日无法到庭应诉。当时，受其本人和李雄龙共同雇佣，作为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只负责施工现场管理，并非原告诉称合伙人之一；并代表其与李雄龙对外签订相关协议，进行工程结算，对此，其与李雄龙也均认可，故本案与李奕松无关。请求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处理被告诉讼主体问题。二、原告将李奕松列为共同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为李奕明和李雄龙合伙承包工程，进而聘请李奕松进行现场管理。对此，被告李雄龙也答辩承认。故请求法院让其兄退出诉讼，由其本人参加诉讼，享受权利，承担义务。三、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李奕松代表其与被告李雄龙合伙体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1年6月13日；2012年1月10日，确认工程款。而原告从2014年始，直至2019年5月9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均未向其主张权利。故原告起诉业已超过诉讼时效，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四、基于本案相关事实，其方同意将被告陈林财出借给原告6万元款项，与原告诉称款项进行抵扣。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李雄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但庭前提交了答辩状，辩称：一、其与李奕松并非合伙关系。根据（2016）闽72民初518号案件所查明的事实，向被告陈林财承包工程项目并签订《工程联营施工合同》的（主体）为其本人；而且有关工程开支，包括200万元保证金等资金，均由其投入支出。故施工合同有关权利义务，也应其享有承担。至于李奕松，仅为其在承包案涉工程期间所雇佣业务员，代其签订承包合同书等材料，并向其领取工资报酬。原告诉称李奕松与其合伙，共同向陈林财承包案涉工程，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告诉称其支付工程款185,060元及其逾期利息，以及2012年1月份完成石方量637.3m³及其工程款13,383.3元，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对工程量及价款的计算错误。根据《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承包施工内容是“山体土方开挖，石方爆破开采、石渣清理、装车、汽车运输至甲方（被告）指定地点抛填推平”。原告证据四仅为其方员工李奕松，与原告就工程量价进行初步计算，不能作为双方工程量（计）价结算依据，故双方并未最终进行结算。其次，依据生效（2016）闽72民初518号与（2017）闽民终45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案涉工程已完成工程量中，属于原告承包范围的有“回填块石4,320.3m³”及“棱体抛填1,012.5m³”，故涉案工程总石方量总计为5,332.8m³，说明原告完成工程量即应以此计算，上述生效判决即以该工程量计算陈林财应付其工程款数额。再次，即便原告完成的石方量不止5,332.8m³，由此获益方亦为被告陈林财，即应由被告陈林财将该部分差额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最后，《承包合同书附件》约定单价21元/m³中，包含了“土尾推平”价款1.2元/m³。但是，原告在填石过程中并未完成土尾推平工作，系由其另外安排完成。对此原告证据四中单价，也已注明“（21-推平1.2）”进行计算，也可证明土尾推平并非原告完成。故本案应当以19.8元的单价计算工程价款。综上，原告所完成工程价款为5332.8m³×19.8元=105,589.44元。再行加上修临时路机械台班费123,238元、挖土机挖风化土费95,532元，共计324,359.44元。三、关于其实际欠付工程款数额。在2012年1月10日，双方初步计算工程量价之前，其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2万元，原告证据四可以证明该事实。另外，2011年9月20日，其根据原告林锦峰指示，汇款10万元至漳州开发区建明工贸有限公司购买爆破材料；2011年10月21日，原告林锦峰向其领取4万元；2011年11月7日，再行领取10万元。此后的2012年，原告周洪海收取了陈林财垫付的工程款10万元，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书，可以抵扣陈林财应支付其款项；扣减后，其可在本案与周洪海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予以主张，故也应视为其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即原告实际上已经收取32万元，故其所欠工程款仅为324,359.44元-320,000元=4,359.44元。三、本案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全部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根据双方《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款支付“由甲方（被告）审核当月完成的工程量按90%，下月15日前支付给乙方（原告），留10%待工程结束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本案双方按工程量90%进行初步计算的时间是2012年1月10日；另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在2012年4月即处于停工状态，施工队伍撤离施工现场，说明承包工作的实际结束时间是在2012年4月份。而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原告主张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即其中90%的价款即应当从2012年5月份起算，而原告于2019年才向法院起诉主张工程款，故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超过了诉讼时效，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 被告陈林财辩称：一、其挂靠中海工程建设总局（下称中海工程局），中标《东山县宫前一级渔港工程》后，经被告李雄龙同乡郑文龙介绍，由被告李雄龙承包施工。后因李雄龙担心工程亏本，在施工过程中，既不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又不来施工现场进行账目清算、结账并办理移交手续。及至项目停工后，尚且不办停工手续。甚至拖欠施工人员工资和材料款等，直接导致案涉工程项目无法及时施工、办理移交手续，延误工期，浪费大量人力钱财。二、被告李雄龙意图向其索赔上千万，即先行在汕头地方法院起诉；败诉后，继而再行在本院提起诉讼，该案业经福建高院终审判决。三、被告李雄龙拖欠林国清、林锦锋等人的材料款和应付工程款，应由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四、本案不存在时效问题。其主张用16万元金额进行抵扣，其中10万元已经在（2016）闽72民初518号中进行抵扣，还有另外6万元主张在本案中进行抵扣，否则其还要另行起诉，徒增讼累。 2019年7月27日，被告李雄龙至本院东山法庭，要求查阅庭审笔录，并针对本案原告诉称关联事实、具体诉讼请求构成及其金额计算及其相关诉讼举证材料，以及被告李奕明举证材料，均发表了辩驳主张与质证意见，为此本院制作了《调查笔录》，并将该份笔录邮寄送达给原告林锦峰、周洪海，被告李奕明与陈林财。 被告李雄龙在笔录中述称，本院审理的原告林锦锋、周洪海与其等人，即（2019）闽72民初315号；以及原告林国清与其等人，也即（2019）闽72民初320号码头建造合同纠纷两案，原告相关起诉状、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应诉法律文书、开庭传票，均已收悉，其也在庭审前及时提交了答辩状和证据材料。2019年7月17日开庭，因其本身体不舒服，发高烧在医院打点滴；而且其人在珠海，无法及时赶到东山法庭参与庭审，并提前一天即行打电话给法院，说明了具体原因。并称李奕松是李奕明大哥，确实受其和李奕明共同雇佣，仅为二人雇佣工友，进行工程现场管理，对外代签合同故涉诉两个纠纷案件，均与李奕松无关。针对原告林锦锋、周洪海诉称，要求确认和其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其认为合同有效，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而且原告虽然诉称无效，但是还是按合同约定的单价来主张。至于具体的合同效力，可由法院依法进行认定。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林锦峰、周洪海提交下列诉讼材料佐证：1.被告李奕松、李雄龙与陈林财三人身份证复印件;2.承包合同书;3.承包合同书附件;4.机械台班、爆破石方及汽车运输进度款;5.借条；以及6.《工程联营施工合同》、本院（2016）闽72民初518号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民终456号民事判决书。 被告李奕明质证认为，针对原告前述诉讼材料，对证据1-4“三性”无异议，但并不清楚原告施工量，且其对李奕松签字确认的单据均认可，具体依被告李雄龙的答辩意见与举证材料所提的基本事实为准。其本人当时参与案涉工程时，仅负责支付工程款项。从其手里支付给原告林锦锋款项，分别为10万元、8万元与4万元三笔款项，共计22万元；还有2012年2月份左右，被告陈林财替其垫付了10万元给原告周洪海，后来又再行代其垫付了6万元，该笔款项在（2016）闽72民初518号判决中均有体现。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是发生在原告和被告陈林财之间，和其无关。对证据6无异议，被告李雄龙跟陈林财签合同后，由其和李雄龙合伙承包工程，再行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等人施工。 被告李雄龙针对本案原告证据1-3无异议；但对证据4中的旧堤加宽回填石的方量有异议，原告诉称7,505m³，实际应为5,332.8m³，在（2016）闽72民初518号生效判决P18-19中，明确回填石块4,320.3+棱体抛填1,012.5m³=5,332.8m³；而且约定回填石块、棱体抛填单价21元，减去推平费1.2元，单价为19.8元，此在原告证据4中也有体现。故原告诉求款项，实际应包括（1）开采石堤台班费123,238元；（2）开采石场挖土机费95,532元；（3）旧堤加宽回填石5332.8m³X19.8（即合同约定单价21元，减去推平费1.2元)=105,589.44元，前述各项总计金额为324,359.44元。扣除（2016）闽72民初518号生效判决P24页中，确认的被告陈林财代其垫付并可以抵扣的10万；以及其方已经支付且原告也认可的22万元，实际其与被告李奕明还应该支付原告的款项金额仅为4,359.44元。对原告证据5，认为借款发生在原告与被告李雄龙之间，也与其本人无关。对证据6无异议，其跟陈林财签订合同后，由其和李奕明合伙承包工程，再行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等人施工。 被告陈林财质证认为，针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与李奕明签订的情况，以及原告诉称工程量并不清楚。对证据4-6，当时李雄龙欠付工程款，原告等人组织人员到福建省东山县劳动局以及施工现场进行围堵，要求中海工程局付钱。中海工程局再通知其去处理，其就先垫付相关款项。案涉工程由其使用中海工程局的资质去投标，中标后即与李雄龙签订了协议，由李雄龙组织施工，后来李雄龙怕工程亏本，中途退场。期间，其电话通知，并发函给李雄龙，催促其继续施工或者进行结算，但是李雄龙都不来。对李雄龙在工地拖欠工程款、人员工资，只好先垫付林锦锋6万元。 为支持其抗辩主张，被告李奕明提交证据材料《工资表》，用以证明李奕松是受李雄龙和其本人共同聘请为项目施工人员，代表两人对外签订合同，进行施工结算事宜等。 原告与陈林财对被告李奕明提交的《工资表》，“三性”没有异议；被告李雄龙对此予以认可，亦无异议。 为支持其抗辩主张，被告李雄龙在本次庭审前，提交了《转账单》和《领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已收悉22万元。 对此，原告无异议，业已在起诉状中扣除。被告李奕明质证认为，其与李雄龙前后三次支付原告工程款22万元，属实。但是，在2012年2月，被告陈林财尚且支付了10万元给周洪海，该事实在（2016）闽72民初518号判决书中有体现，故其与被告李雄龙实际支付款项，合计32万元。被告陈林财也无异议。 被告陈林财为未提交诉讼材料佐证其辩驳主张。 根据双方以上举证材料、质证意见与庭审中陈述，本院对双方举证材料作如下分析、认定： 原告林锦峰、周洪海举证材料，被告李奕明、李雄龙与陈林财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实李奕松受被告李奕明、李雄龙委托，代表二人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书》、《承包合同书附件》，并进行工程项目、进度款确认的事实。被告李雄龙对证据4中“旧堤加宽回填石”工程量有异议，实际涉及其在（2016）闽72民初518号纠纷案件中，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原告组织施工的相关工程量事实，即其在该案中诉称的最终得到判决采信确认的工程量，与本案中原告诉称其方实际已完成工程量有差额，而非对证据4形式真实性与记载内容本身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下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以及第二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原告本份证据有李奕松签名确认，被告李奕明对此业已明确表示认可，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即不得反言。而被告李雄龙作为李奕松的共同委托人，依法应对其代理人的法律行为承担后果；况且被告李雄龙以其与陈林财等人在（2016）闽72民初518号纠纷案件中，其所主张证据证明事实业已为生效裁判所确认为由，而与本项原告证据意欲待证事实有异，并未进一步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证据5为《借条》，虽无原件进行核对，但发生在原告林锦峰与被告陈林财之间，说明其间上存有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而且（2016）闽72民初518号与（2017）闽民终456号民事判决均明确，陈林财可另案主张，说明本项证据证实的借款事实存在。证据6《工程联营施工合同》以及本院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闽72民初518号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三人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可以证实被告陈林财挂靠中海工程局中标《福建省东山县宫前一级渔港工程》后，即与李雄龙签订《工程联营施工合同》，将渔港工程转包给李雄龙施工。后因渔港工程建设发生纠纷，2014年3月26日，李雄龙以业主东山县宫前海祥渔港建设有限公司（下称海祥渔港公司）、总发包方中海工程局、承包方陈林财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本院先行以（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54号海洋工程建设合同纠纷一案在审。2015年8月19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后，被告李雄龙、陈林财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4月25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194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6年6月6日，本院以（2016）闽72民初518号立案重审。2016年11月3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李雄龙、陈林财不服，再行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闽民终字456号审理。2019年3月15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 被告李奕明提交的《工资表》，因原告与其他被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故可以确认李奕松受被告李奕明、李雄龙雇佣，属于被告李奕明、李雄龙雇员；并受其二人委托，代表对外签订合同、进行现场管理、确认相关工程量与价款结算等相关事实。 被告李雄龙提交的《转账单》和《领款凭证》，因原告与其他被告对其“三性”也均无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而且原告业已在起诉中先行扣减，业已构成“自认”，故可以采证，证实其业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万元的事实。 基于本院以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根据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闽72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民终字45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以及本院调取的（2016）闽72民初518号案相关证据材料与向李雄龙制作的《调查笔录》，结合庭审，本院查明、确认如下事实： 福建省东山县宫前一级渔港工程，系国家拨款工程项目，业主为东山县宫前海洋渔港建设有限公司（下称海祥渔港公司）。2011年2月16日，通过公开招标，中海工程局中标，成为工程承包人。2011年4月21日，业主海祥渔港公司与承包方中海工程局签订了《福建省东山县宫前一级渔港工程施工合同》(下称《宫前渔港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总价43,211,500元，工期为18个月，缺陷责任期为交工验收后一年，质量符合国家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承包人在一定的计量周期（每月）对已完成的工程进行计量，向监理人提交月进度付款申请单，经监理审核确认后，向建设单位申请进度款，当累计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除以累计计划完成工程量大于等于1时，月工程进度款支付额等于月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乘以90%;工程竣工付款的方式为工程接收证书颁发后，承包人递交竣工付款申请，经监理审核后向建设单位申请付款。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签发后，承包人提交最终结算申请单，经监理审核后向建设单位申请付款；承包人对其履行合同所雇佣的全部人员，包括分包人人员的工伤事故承担责任，缴纳工伤保险费、投保人身意外伤害险，并要求分包人也进行此项保险等。 之后，中海工程局（甲方）与陈林财（乙方）就前述宫前渔港建设工程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乙方自负盈亏，具体负责组织施工，甲方派出财务、工程人员对工程的进度、质量等进行监控，对工程总造价收取2.5%的管理费，管理费随工程进度款收取，工程施工中劳动保险等各项费用包括中海工程局的企业所得税均由陈林财承担，总承包方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应首先用于支付工资。甲方与发包人的工程承包合同及其附件是协议书的有效组成部分，协议书未明确的内容，以承包合同为准。 2011年5月29日，经郑文龙介绍，陈林财（甲方）与李雄龙（乙方）签订了《工程联营施工合同》，将渔港建设工程采用总价承包方式转包给李雄龙实际施工，由其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管理等，自行组织施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承诺按工程总价款的10%上缴给甲方，作为甲方前期投标中标及项目理顺的费用，并按工程总价款的2.5%上缴给中海工程局作为管理费用。甲方按主合同要求业主拨给工程款后，三天内如数付给乙方。乙方需遵守国家、地方及甲方劳动用工管理制度，按规定办理相关人员“三保”手续和所有现场施工人员、机械设备的保险以及第三者意外伤害保险手续。乙方承认和接受并代表甲方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中海工程局与海祥渔港公司）的合同。主合同（即中海工程局与海祥一个公司之间的《宫前渔港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承包者所应承担的风险或业主所致的风险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工程主合同规定的各种费用及漳州市政府相关规定应缴的费用均由李雄龙承担，以及李雄龙先付200万元给陈林财作为工程保证金。 李雄龙支付200万元工程保证金后，即开始组织工程队伍和相关设备进行施工，其中包括本案（2019）闽72民初320号，2011年6月13日，委托李奕松（甲方）与林锦峰、周洪海（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书》，将“山体土方开挖，石方爆破开采、石渣清理、装车、汽车运输至甲方指定地点抛填推平等”项目，一次性转包给乙方施工；以及2011年7月25日，再行委托李奕松（甲方）与林国清（乙方）签订《承包施工合同书》，将“施打塑料排水板、铺碎石保护层、回填中粗砂、基槽及港池挖泥、抛填块石及棱体抛填块石、基床夯实等项目”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该案已由本院（2019）闽72民初315号另案审理。 2011年10月到12月，李雄龙以中海工程局的名义(即以中海工程局盖章、签字形式体现)就完成的项目，向工程监理提交工程（月）付款申请表、工程（月）付款报审表申报进度款。工程监理对其申报进行审核并计算出当月应付进度款，具体包括： （1）2011年10月31日，工程监理方核定的2011年10月应付工程款为819,161.14元，其中包含工程保险费64,818元的90%款项，临时施工道路50,000元的90%款项，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措施费425,571.66元的50%款项，土工布20,135m³，每立方17.72元的70%款项，塑料排水板121,830m³，每立方2.97元的70%款项。 （2）2011年11月13日，工程监理方核定的2011年10月的另一应付工程款为311,514.81元，其中包含回填块石4,320.3m³，每立方单价24.77元的90%款项，棱体抛填1,012.5m³，单价56.38元的90%款项，陆域形成填土10,959m³，单价16.61元的90%款项。 （3）2011年12月3日，工程监理方核定的2011年11月应付工程款为791,642.412元，其中包含基槽及港池水下挖泥64,974m³，单价12.81元的90%款项，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措施费425,571.66元的10%款项。 （4）2011年12月26日，工程监理方核定的2011年12月应付工程款为807,329.754元，其中包含基槽及港池水下挖泥70,026m³，单价12.81元款项。施工方申报的回填块石2,432.67m³及棱体抛填275m³，监理未予以认定。 此外，李雄龙还提交了2012年3月份的工程量报审表，申报工程价款金额为507,433.83元，但该份报表并未加盖中海工程局盖章，也无工程监理审核意见。 （5）除上述工程项目以外，李雄龙还实施了案涉工程的“三通一平”配套工程。其以中海工程局的名义提交两份机械台班费申请表，申报“三通一平”工程费用，金额分别为253,463.15元和163,424.7元，合计416,887.85元。申请表上并注明机械台班费套用市场价及按和业主的补充协议，公司及现场管理费按2%、税金按6.3%计算。因上述《宫前渔港施工合同》原定的施工范围并未涵盖“三通一平”项目，2011年12月22日，海祥渔港公司与中海工程局的项目部就此补签《补充协议书》，约定：东山宫前一级渔港工程建设开工前配套项目，工程造价为机械台班以市价加税金和管理费为结算价，工程达到建设单位和安监局要求，质量为合格，以建设单位现场代表每天确认时间进行结算，加税金及管理费，并一次性付清。2012年1月，工程监理和海祥渔港公司在申请表上盖章同意，确认本项工程费用。 2012年5月20日，应李雄龙要求，海祥渔港公司在无监理单位的审核盖章下，开具《项目已完成工程量审核证明》(下称《工程量证明》)，称完成工程量为4,086,087.05元,“因财政拨款未及时到位，导致福建省东山县宫前一级渔港工程项目缓建及停工。现应施工单位要求，对项目已完成工程量审核确认如下：一、2011年度已完成工程量：（1）2011年9月份完成的工程量金额：253,463.15元（补偿协议/机械台班费，已付毕）；（2）2011年10月份完成的工程量金额：411,590.79+902,505.67元；（3）2011年11月份完成的工程量金额:874,874.11元+163,424.7元（补偿协议/机械台班费，已付毕）；（4）2011年12月份完成的工程量金额:972,794.8元。二、2012年3月份完成的工程量金额:507,433.83元。以上已完成工程量经中间验收合格及对方确认。上述已完成工程量合计金额为408,6087.05元，已付工程款合计金额为2,339,206.21元，未付工程款合计为1,746,880.84元。停窝工损失补偿另行协商确定。” 李雄龙自认陈林财支付工程款1,560,726.05元。其组织的施工队包括负责基槽施工的林国清、负责石块运输的林锦锋和周洪海，以及负责爆破施工的杨建明等人。2012年间，陈林财垫付工程款20万元给林国清，10万元给周洪海。2013年1月至7月间,陈林财以借款方式支付给林国清135万元、林锦锋6万元以及吴锦同1万元。陈林财则称上述款项，均为李雄龙垫付相关工程款，借款也是在李雄龙欠付施工队工程款，导致工人围堵海祥渔港公司及当地政府部门的情况下，其才以“借款”方式支付工程队款项及工人工资，故要求从应付李雄龙工程款及保证金中予以抵扣。此外，2011年6月13日，李雄龙为海祥渔港公司垫付了17,774.4元费用；2011年6月6日、2012年1月5日，又分别为中海工程局代缴纳印花税23,710.22元；2011年9月，李雄龙再行为讼争工程办理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支付保费64,818元。2011年9月，海祥渔港公司向东山县达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三通一平”工程款390,110.30元。 另查明，由于资金拨付不到位，案涉工程在2012年4月处于停工状态，施工队伍撤离施工现场。2012年6月5日，海祥渔港公司与监理单位共同向有关部门上报了一份中海工程局完成工程量为13,099,884.81元的材料，以争取资金拨付。李雄龙以此为证据向本院起诉，以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金额，后又将该证据予以撤回。2012年11月12日，案涉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成员及海祥公司成员召开会议，并形成了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称，“根据施工单位上报，因业主单位资金不到位造成工程停工的一切损失，急需尽快解决以下的问题，形成的会议纪要如下：一、因业主资金不到位造成工程暂停，施工单位提出以合同条款12.5进行赔偿。会议意见：应按施工队报停工并有监理签字的日期即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11月10日计7个月，按专用条款12.5条的规定从第四个月起进行补偿，计算4个月，每月10万元，共计40万元；二、工程用土工布、排水板存放仓库时间较长，如化验不能使用，业主如数赔偿。会议意见：业主方派林镇发、陈辉煌二位同志，协助施工队、监理把仓库的排水板、土工布送往有资质单位进行检验，如果万一不合格，施工队需出示购买原件发票为依据，业主进行如数赔偿”，等等。会议记录盖有海祥渔港公司的公章。2012年11月19日，李雄龙与海祥渔港公司代表陈辉煌对土工布及排水板取样去厦门市捷航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检测结果为不合格。 2014年12月4日，陈林财向李雄龙发出了《工程联营施工合同终止通知》，称9月21日业主进度款到账，多次催李雄龙领取进度款，但李雄龙未开票领款，未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拖延75个工作日，严重影响进度及工期，限其于2012年12月11日前领取进度款、组织人员施工，否则解除合同。2012年12月11日，陈林财向李雄龙发出《工程联营施工合同终止结算通知》，称双方合同于该日终止，请李雄龙三天内到现场，核算工程量，结清余额，李雄龙未回应。2012年12月28日，李雄龙之兄李雄彪在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为由，起诉陈林财、中海工程局，请求判令陈林财、中海工程局连带返还李雄龙工程款及保证金等共计5,710,070.59元及其利息，但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以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结算为由，判决驳回李雄彪的诉讼请求。 李雄龙在撤离案涉工程时，未办理移交手续。2013年6月，工程的基槽部分经过中间验收，作出的中间验收工程价值为2,135,286.05元。至本案庭审结束时，讼争工程未完工，未竣工验收。 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该案为海洋工程建设合同纠纷。海祥渔港公司与中海工程局订立了合法有效的施工合同，将工程发包给中海工程局。中海工程局以《协议书》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陈林财，陈林财以《工程联营施工合同》又将工程转包给李雄龙施工。因李雄龙、陈林财均为无建筑工程资质的个人，故上述转包属于非法，《工程联营施工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下称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为无效合同。 该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李雄龙已完成的工程量以及陈林财还应支付款项数额；二、中海工程局及海祥公司是否应对陈林财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李雄龙单独针对中海工程局及海祥公司的请求能否成立。 一、关于李雄龙已完成的工程量以及陈林财还应支付款项数额的问题 本院认为，该争议焦点涉及应予计算工程款的工程量的认定及其对应的工程款数额；陈林财垫付及出借的款项是否应予以抵扣；以及工程保证金的数额等。 1、就应予认定的工程量及其对应的工程款数额问题，李雄龙与陈林财之间的合同虽属无效，但李雄龙已实际进行施工，鉴于双方未进行工程量及其对应的工程款项结算，且陈林财在李雄龙所实际施工的工程基础上继续组织施工，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本院根据在案的证据对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其对应的工程款数额予以认定。根据工程监理方的认定，李雄龙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其对应款项分别为： （1）2011年10月31日，工程（月）付款报审表记载的道路施工55,000元及工程保险费64,818元的90%款项，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措施费425,571.66元的50%款项，土工布20135m³，每立方17.72元的70%款项，塑料排水板121,830m³，每立方2.97元的70%款项。 （2）2011年11月13日，工程（月）付款报审表记载的工程款为346,127.567元，其中包含回填块石4,320.3m³，每立方单价24.77元，棱体抛填1,012.5m³，单价56.38元，陆域形成填土10,959m³，单价16.61元。 （3）2011年12月3日，工程（月）付款报审表记载的应付基槽及港池水下挖泥64,974m³，单价12.81元对应的款项832,316.94元及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措施费425,571.66元的10%款项42,557.166元。 （4）2011年12月26日，工程（月）付款报审表记载基槽及港池水下挖泥70,026m³，单价12.81元对应的工程款897,033.06元。 以上款项合计2,942,195.88。陈林财虽辩称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措施费、土工布和排水板款项不应包含在工程量对应的款项中，但原监理单位已予以确认为应支付的工程款的内容，且其不能提出该款项不应包含在内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该辩称不能予以支持。至于未包含在已确认的工程款中的土工布和排水板款项如何处理，因李雄龙未针对陈林财提出请求，故无需予以处理。陈林财还辩称，因李雄龙擅自停工导致基槽回淤，所产生的重新开挖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但案涉停工系因工程款支付不及时导致，对此各方均无异议；况且陈林财也无证据证明停工导致的淤积量及相应的重新开挖费用，故该项抗辩同样不能成立。 2、就陈林财垫付及出借的款项是否应予以抵扣问题。因陈林财垫付20万元给林国清，10万元给周洪海的事实有《收条》为证，且林国清、周洪海为李雄龙实际进行作业，而李雄龙又未提出并证明，其至今已未欠付该二人款项，故从减少诉累角度考量，应予以抵扣陈林财应支付李雄龙的款项。抵扣后，李雄龙可在其与该二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予以主张。至于陈林财于2013年1月至7月间借款给林国清135万元、林锦锋6万元，以及吴锦同1万元的款项，因属于借款合同关系，且原告李雄龙不同意抵扣其应支付该三人的款项，本案中不予处理，陈林财可另案主张。 3、就工程保证金的数额问题。被告陈林财只承认收到190万元，但根据工程介绍人郑文龙陈述，在陈林财又无法证明存在其他收据的情况下，结合李雄龙在缴纳完保证金后，依约施工，而陈林财并未对保证金不足200万元提出异议的情况，可以认定陈林财于2011年5月29日出具的收到200万元款项的收据是真实的，因双方的合同无效，该款项应返还李雄龙。 综上所述，李雄龙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为2,942,195.88元，扣除双方约定的12.5%的扣除项，陈林财应支付李雄龙的工程款为2,574,421.4元，再扣除李雄龙自认已收到的1,560,726.05元，以及扣除陈林财替李雄龙垫付的30万元，加上陈林财应退的200万元保证金，陈林财还应支付李雄龙2,713,695.35元。 二、关于中海工程局及海祥渔港公司，是否应对陈林财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 本院认为，海祥渔港公司作为业主、发包人，中海工程局作为与陈林财合同的发包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下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陈林财应支付李雄龙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三、关于李雄龙单独针对中海工程局及海祥公司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李雄龙系就与陈林财的《工程联营施工合同》产生的纠纷提起诉讼，故原告单独针对中海工程局及海祥渔港公司提出的请求，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应另案进行处理，本案中不予以认定。 综上，陈林财还应支付李雄龙2,713,695.35元，被告中海工程局及海祥渔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下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雄龙与陈林财签订的《工程联营施工合同》无效； 二、陈林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雄龙2,713,695.35元； 三、中海工程局及海渔港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陈林财的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李雄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作出一审判决后，李雄龙、陈林财不服，再行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闽民终字456号审理。2019年3月15日，二审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019年6月10日，李雄龙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9）闽72执185号立案执行。 再查明：2011年5月29日，陈林财与李雄龙签订了《工程联营施工合同》，约定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转包给李雄龙施工。2011年6月13日，被告李奕明之兄李奕松即以“中海工程建设局东山宫前一级渔港工程项目部”（甲方）代表名义与原告林锦峰、周洪海（乙方）签订了《承包合同书》，将其中“石方施工”交由乙方施工，并具体约定：一、施工内容包括“山体土方开挖，石方爆破开采、石渣清理、装车、汽车运输至甲方指定地点抛填推平等一次性承包给乙方施工。二、工程计价方法，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的石方工程量支付，单价为21元/m³；验收工程量以过磅，并经双方确认为准，每1.8吨为1m³计算等。三、关于双方责任，明确除其他相关事项外，甲方必须按月足额付给乙方月进度款；乙方则应负责承包施工工程所需爆破、开采、运输、抛填、推平所需要的材料、施工设备、工人工资等一切费用，已包含在承包价内。四、工程款支付及结算方式，乙方应于甲方要求的开工时间内进场施工，并按甲方计划用量的工程量完成。开工后的工程进度款每月25日由乙方填写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并上报甲方，由甲方审核当月完成的工程量按90%，下月15日前支付给乙方，如不能按期付款，则乙方有权暂停施工。因停工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误工费，甲方每部机械每天补偿300元给乙方。留10%待工程结束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五、合同未尽事宜协商解决，无法协商时，由仲裁机关仲裁或人民法院依法解决。六、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至结清工程款时失效。并以“附注”特别约定：合同签订时，乙方须上交工程承包金3万元，待正常施工后5日内无需退还乙方。如果乙方违约，保证金3万元赔偿给甲方；如果甲方违约，赔偿乙方3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原告林锦峰、周洪海即行进场施工。 2011年7月6日，李奕松以“甲方代表”名义再行与林锦峰以“乙方代表”名义签订《承包合同书附件》，明确前述合同单价21元/m³构成如下：1、挖土机费3.80元；2、后八轮运输石方6元；3、土尾推平1.20元；4、管理、挖山皮、养路0.50元；5、爆破9.50元。并注明甲方为工人购买保险，在承包款（中）扣还；本附件与前述《承包合同书》具有同等效力。 2011年11月21日，李奕明与李雄龙签订《工程联营协议书》，约定各占50%股份，合伙承建前述东山县宫前一级渔港工程，具体明确了各自的权利与义务。直至2019年7月22日，李奕明以李雄龙违约为由提起诉讼，本院以（2019）闽民72民初973号码头建造合同（合伙）纠纷在审。 2012年1月10日，李奕松以“经办人”身份出具一份“机械台班、爆破石方及汽车运输进度款”给原告林锦峰、周洪海收执，载明：1、开采石场修临时路机械台班费123,238元；2、开采石场挖土机挖风化土95,532元；3、旧堤加宽回填石7,223m³（10月份）+283m³（11月份）=7,505X（21-推平1.2）X90%=133,739元；前述各项合计352,509元，已支付22万元，本次应付进度款132,509元。 关于被告李奕明、李雄龙已支付22万元款项，实际分别为2011年9月20日，李奕明通过银行汇付爆破公司购买材料（炸药）款10万元；2011年10月21日，支付林锦峰预付款4万元；以及2011年11月7日，预支款8万元。林锦峰、周洪海分别在《领款凭证》上签认。 另查明：2012年元月16日，原告林锦峰、周洪海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陈林财代李雄龙垫付宫前渔港工程款100,000元。2013年7月25日，林锦峰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向陈明（林?）财先借人民币60000元（陆万）宫前工程款。” 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述称，1、对照原告诉讼请求与被告李雄龙答辩意见，2012年1月10日，李奕松已对原告2011年度的工程量进行书面确认，但对2012年1月份的工程量没有进行确认。双方实际争议的差额为13,383.3元，也就是原告主张其2012年1月份进行施工的工程量。对此，原告也无结算单据佐证，但确有进行施工。2、被告李奕松和李雄龙合伙向被告陈林财违法承包工程项目之后，又将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二人施工。鉴于被告李雄龙与被告陈林财均无建筑工程资质，违法转包，故原告与被告李奕松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和《承包合同书附件》也属无效。3、被告李雄龙在答辩状中有讲到诉讼时效问题，当时李奕松只是初步计算，双方对工程没有最终结算，不存在时效问题。当时有找政府有关部门协调，2013年7月25日，由陈林财在以借款的形式代垫的6万块钱，说明原告有主张的权利。而且根据合同约定，10%尾款是在工程结束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但是工程到目前还没有做完。4、关于抵扣问题，原告认为应该予以抵扣，作为被告李奕明也同意抵扣，根据合同约定的尾款10%，总款项是185,060元，扣掉生效判决书所认定的陈林财垫付的10万元和法庭刚才所确认的被告陈林财同意抵扣的6万元外，原告请求的工程余款25,060元及其相应利息。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其方诉讼请求。 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诉称案涉《承包合同书》及其《承包合同书附件》是否无效；2、被告陈林财是否可以将其出借6万元进行抵扣；3、原告诉求是否合理及其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围绕本案以上争议焦点，根据双方诉辩主张与庭审查明、确认的事实，本院作如下分析、处理： 1、关于原告诉称案涉《承包合同书》及其《承包合同书附件》是否无效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且根据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对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进一步明确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院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闽72民初518号以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民终456号民事判决，均已明确认定，因李雄龙与陈林财为无建筑工程资质的个人，故其间上述转包行为属于非法，《工程联营施工合同》违反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强制性规定，故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为无效合同；进而在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判决确认李雄龙与陈林财签订的《工程联营施工合同》无效。故此，根据“既判力原则”以及“类似案件应作相同处理”法谚，本案原告林锦峰、周洪海与被告李奕明、李雄龙与陈林财，均为个人，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李奕松以“中海工程建设总局东山宫前一级渔港工程项目部”名义并代表被告李奕明、李雄龙，与原告林锦峰、周洪海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以及《承包合同书附件》，依法理应均作无效认定。况且被告李雄龙与与陈林财签订的《工程联营施工合同》后，再行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名义转包给包括本案原告等人在内的个人，也属违反了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强制、禁止性规定，显属禁止行为范畴，故而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双方签订案涉《承包施工合同书》亦应作无效认定。 2、关于被告陈林财将其出借6万元，是否可以在本案原告诉讼请求中进行抵扣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林锦峰、周洪海以其与李奕松代表被告李奕明、李雄龙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以及《承包合同书附件》无效，进而将转包人陈林财同列被告，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主体适格，应予认定。 但是，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因本院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闽72民初518号以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民终456号民事判决，均已明确认定，被告陈林财将其6万元出借给林锦峰，属于借款合同关系；且李雄龙不同意抵扣其应支付原告工程款项，故在该案中不予处理，陈林财可另案主张。现被告陈林财再行主张抵扣，显然与前述生效判决理由抵触。其次，因《借条》本身显示时间为2013年7月25日，发生在被告李雄龙于2012年4月撤离施工现场后，即应与被告李奕明、李雄龙和原告林锦峰、周洪海讼争承包合同无关。故被告陈林财再行主张抵扣，也与本案无关。最后，被告陈林财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原告林锦峰、周洪海间，尚存有本案讼争承包合同关联债务，或者林锦峰借款与被告李雄龙有关联，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约定可以抵销。故陈林财辩称予以抵销的主张，既与上述生效判决理由相悖，又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另外，被告李奕明辩称同意将被告陈林财出借6万元予以抵销的主张，因其参与李雄龙合伙承包宫前渔港建设工程纠纷，属于其间内部合伙关系，而和李雄龙与陈林财签订《工程联营施工合同》无关。尤其是在李雄龙与陈林财间纠纷案件业已审理终结的情形下，尚且将被告陈林财依法对原告林锦峰享有的到期债权，抵销李奕明个人可能对原告林锦峰、周洪海负担的到期债务，既于法无据，又属理解错误，故其本项辩驳主张无理，亦不予采信。 3、关于原告诉求是否合理及其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 （1）关于原告诉称是否合理，关键在于其诉争法律关系与诉讼标的是否明确，诉讼主体是否正当适格，及其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作基础。本案原告诉讼请求共有四项，除第一项诉称案涉合同无效、第三项被告陈林财对被告李奕明和李雄龙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及第四项由被告李奕明和李雄龙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外，尚有第二项请求被告李奕明和李雄龙共同支付工程款185,060元及其逾期支付的利息（自2012年2月16日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原告第一项请求已为本院作如上认定，确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与《承包合同书附件》无效，第二项请求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相符，第四项请求也符合《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故对其第三项诉讼请求，尚应作进一步分析、论证。 原告诉称被告支付工程款185,060元其中工程款包括：（一）2012年1月10日，李奕松签字确认的进度款352,509元，扣除被告李雄龙实际已付220,000元，余额132,509元；（二）其称于2012年1月份完成的石方量，按合同约定单价21元/m³计算，为13,383.3元；以及（三）被告逾期支付进度款的相应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针对原告本项请求中第（一）部分，根据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闽72民初518号以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民终456号民事判决，均已明确认定，应将被告陈林财于2012年代被告李雄龙垫支工程款予以扣减，也即2012年元月16日，原告林锦峰、周洪海出具“收条”，载明的“今收到陈林财代李雄龙垫付宫前渔港工程款100,000元”抵扣。故扣减该项垫支款后，被告李雄龙实际应付进度款应为32,509元。针对原告本项请求中第（二）部分，原告诉称其于2012年1月份进行了施工，除原告自身陈述外，其未提交任何其方进行石方施工、过磅或丈量，或者填写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并上报被告方审核，或者业主与施工监理单位认可等相关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对此也予以否认，故原告属于举证不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针对原告本项请求中第（三）部分，即被告逾期付款利息，实属违约责任。因原告自身主张案涉合同无效，双方约定条款与内容即应自始、绝对、全部无效解释。况且原告主张自2012年2月16日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按合同约定单价21元/m³计算工程量，显然属于“无效认定，有效处理”，而于法不符，也有违合同法原理。质言之，原告主张自2012年2月16日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尚且与其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有关。 （2）关于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于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本案案由为码头建造合同纠纷，应属于合同债权请求权范畴，故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以我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依照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第四条“工程款的支付及结算方式”约定，明确“开工后的工程进度款每月25日由乙方（即原告）填写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并上报甲方，由甲方（即被告）审核当月完成的工程量按90%，下月15日前支付给乙方，如不能按期付款，则乙方有权暂停施工。因停工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误工费，甲方每部机械每天补偿300元给乙方。留10%待工程结束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2012年1月10日，李奕松代表被告李奕明、李雄龙方明确欠付工程进度款为132,509元。据此，原告理应知悉其可以自2012年2月15日前主张权利。而且原告现诉称主张自2012年2月16日起计算逾期支付款项相应利息，也说明原告对其主张承包合同项下工程款债权的期限明确。但2012年4月，案涉工程停工，被告李奕明、李雄龙等施工队伍撤离施工现场后，原告并未主张此项债权。此后，原告依然无任何证明表明其向被告李雄龙等人主张工程款债权；一直迟延至2019年5月9日，才向本院提起诉讼。仅就原告诉称款项给付而言，明确为2012年1月10日，李奕松代表被告李奕明、李雄龙方明确欠付工程进度款为132,509元；以及其“推算”的2012年1月份施工进度款13,383.3元，均与合同约定的10%无关，故其工程尚未最终解释、10%尾款需待工程结束，故而时效未超过主张，无事实依据佐证，不予采信。鉴于原告也无任何证据其存有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中止或中断原因与理由，其提起本案诉讼，业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奕明、李雄龙关于诉讼时效抗辩主张，查证属实，于法有据，应予采信。故原告诉讼请求除其第一项主张外，其他诉讼请求应予以判决驳回。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林锦峰、周洪海与李奕松代表被告李奕明、李雄龙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与《承包合同书附件》无效； 二、驳回原告林锦峰、周洪海对被告李奕明、李雄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林锦峰、周洪海对被告陈林财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00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00元,由原告林锦峰、周洪海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诚友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林倩 代书记员 吴培佳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