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3刑初121号公诉机关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学明，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益阳市赫山区衡龙桥镇桐子岭村村支书，住赫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由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同年5月9日由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赵锟，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志明，男，197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益阳市赫山区。因敲诈勒索于1998年11月17日被益阳市人民政府决定劳动教养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何小波，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文卿，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加华，男，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益阳市赫山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3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潘子龙，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公刑诉（2019）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学明、孟志明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加华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雅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学明及其辩护人赵锟、被告人孟志明及其辩护人何小波、曹文卿、被告人黄加华及其辩护人潘子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李学明与被告人孟志明、黄加华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等手段，在益阳市赫山区衡龙桥镇桐子岭村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1、2018年2月8日至2月13日期间，时任衡龙桥镇桐子岭村支书的李学明为了村上清洁工程的费用开支，通过村支两会决定向位于村内的两处加油站收取垃圾清运费15000元/年。因衡龙桥镇菁华铺中石化加油站以没有收费依据和加油站的垃圾由其自己清运为由拒绝缴纳垃圾清运费，被告人李学明指使被告人孟志明先后两次前往该加油站倾倒垃圾，导致加油站不能正常营业。经鉴定，2018年2月9日、2月14日中国石化益阳分公司菁华铺加油站因被堆放垃圾产生的油料销售利润损失金额为人民币7781.31元。2、2017年9月，石长铁路限宽限高装置安装承包商到022县道衡龙桥镇快活岭至白石塘路段的铁路桥前安装限高设施。被告人李学明以中铁三局修建铁路后遗留问题没有解决为由，授意被告人孟志明到施工现场阻止铁路桥限高标志施工。后经政府部门工作人员调解，且了解到安装限高设施的施工方非中铁三局，被告人李学明未再继续授意被告人孟志明阻工。3、因衡龙桥镇马龙坝社区居民在022县道到银城大道的入口处设置了限宽设施，影响了沿线大型车辆通行。为了使政府部门介入拆除限宽设施，被告人孟志明、黄加华在被告人李学明的授意下，于2017年12月、2018年2月，在马龙坝社区和桐子岭村交界处用水泥墩堵路两次，造成沿线道路堵塞。2018年1月10日，益阳市赫山区公路管理局路政执法大队接群众举报后到马龙坝社区进行调查，查明该限宽设施系公路所在区域的马龙坝社区居民自发组织设置。2018年2月7日，益阳市赫山区公路管理局认定私自设置限宽设施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构成违法，严重影响公路交通安全畅通，存在安全隐患，同时也违背了公路带动区域经济发展的初衷，滞碍了当地经济社会发展，并责令相关人员自行拆除。二、盗窃2017年7月30日的上午，被告人黄加华伙同胡某1、李某(两人另案处理)在益阳市赫山区岳家桥镇红旗村盗窃两种型号的通信电缆线3捆，总长为400米。被告人黄加华将盗窃来的电缆线以人民币900元的价格卖给收废品的人，未将赃款分给李某、胡某1。经物价鉴定，被盗电缆线共计价值人民币8470元。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孟志明、黄加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黄加华取得中国电信益阳农村分公司谅解。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李学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赔偿了加油站损失；加油站对被告人李学明、孟志明表示谅解。为支持上述指控，该院提交了桐子岭村干部坐班值班登记表、被堵路段的现场照片、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龙某、黄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会计鉴定、价格鉴定，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李学明、孟志明强拿硬要，严重影响他人经营；被告人黄加华伙同他人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李学明、孟志明的刑事责任；以盗窃罪追究被告人黄加华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学明、孟志明、黄加华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根据《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学明辩称其指使孟学明往加油站倾倒垃圾的行为是工作方法过激，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指控的第二、三笔违法行为，不是他授意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审判程序违法，人民法院无权直接审理违法行为；被告人李学明执行桐子岭村委会的决定向加油站收取垃圾清运费，桐子岭村为加油站提供了垃圾清运服务，收取清运费合理合法，加油站营业损失的鉴定不能采纳，故李学明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请求宣告被告人李学明无罪。被告人孟志明辩称其实施的所有行为都是在村委干部安排下进行的，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何小波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被告人孟志明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孟志明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且事出有因，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曹文卿的辩护意见为：孟志明收取垃圾费的行为不具有强拿硬要性质，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参与堵路、阻工的行为不具有寻衅滋事性质，其伙同他人实施的行为不是恶势力犯罪。被告人黄加华对指控的盗窃犯罪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黄加华不是恶势力成员。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学明系益阳市赫山区衡龙桥镇桐子岭村支部书记。2017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李学明与被告人孟志明、黄加华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在益阳市赫山区衡龙桥镇桐子岭村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1、2018年2月8日至2月13日期间，时任衡龙桥镇桐子岭村支书的李学明为了村上清洁工程的费用开支，通过村支两会决定向位于村内的两处加油站收取垃圾清运费15000元/年。因衡龙桥镇菁华铺中石化加油站以没有收费依据和加油站的垃圾由其自己清运为由拒绝缴纳垃圾清运费，被告人李学明指使被告人孟志明先后两次前往该加油站倾倒垃圾，导致加油站不能正常营业。经鉴定，2018年2月9日、2月14日两日中国石化益阳分公司菁华铺加油站因被堆放垃圾产生的油料销售利润损失金额为人民币7781.31元。2、2017年9月，石长铁路限宽限高装置安装承包商到022县道衡龙桥镇快活岭至白石塘路段的铁路桥前安装限高设施。被告人李学明以中铁三局修建铁路后遗留问题没有解决为由，授意被告人孟志明到施工现场阻止铁路桥限高标志施工。后经政府部门工作人员调解，且了解到安装限高设施的施工方非中铁三局，被告人李学明未再继续授意被告人孟志明阻工。3、因衡龙桥镇马龙坝社区居民在022县道到银城大道的入口处设置了限宽设施，影响了沿线大型车辆通行。为了使政府部门介入拆除限宽设施，被告人李学明授意被告人孟志明、黄加华，于2017年12月、2018年2月，在马龙坝社区和桐子岭村交界处用水泥墩堵路两次，造成沿线道路堵塞。2018年1月10日，益阳市赫山区公路管理局路政执法大队接群众举报后到马龙坝社区进行调查，查明该限宽设施系公路所在区域的马龙坝社区居民自发组织设置。2018年2月7日，益阳市赫山区公路管理局认定私自设置限宽设施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构成违法，严重影响公路交通安全畅通，存在安全隐患，同时也违背了公路带动区域经济发展的初衷，滞碍了当地经济社会发展，并责令相关人员自行拆除。（二）盗窃2017年7月30日的上午，被告人黄加华伙同胡某1、李某(两人另案处理)在益阳市赫山区岳家桥镇红旗村盗窃两种型号的通信电缆线3捆，总长为400米。被告人黄加华将盗窃来的电缆线以人民币900元的价格卖给收废品的人，未将赃款分给李某、胡某1。经物价鉴定，被盗电缆线共计价值人民币8470元。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孟志明、黄加华被抓获归案，同年12月3日，被告人李学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黄加华取得中国电信益阳农村分公司谅解，李学明赔偿了加油站损失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书证1、户籍资料，证明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15日，赫山公安分局民警将被告人孟志明和黄加华抓获；被告人李学明于2018年12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本院（2010）赫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黄加华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3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益阳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孟志明于1998年11月17日因敲诈勒索被劳动教养二年。3、现场照片，证明：⑴马龙坝社区和桐子岭村交界处被堵路段的现场情况，被告人孟志明与黄加华在现场；⑵2018年2月8日、13日菁华铺中石化加油站被倾倒垃圾的现场情况。4、益阳市赫山区交通运输局益赫交建字（2018）1号文件关于石长铁路建设遗留问题的回复，证明该局于2018年4月23日就李学明提出的《关于石长铁路建设遗留问题的建议》予以答复；益阳市赫山区公路管理局关于依法拆除公路限宽设施的通告，证明该局责令拆除X022县道马龙坝社区路段限宽设置；益阳市农村清洁工程实施方案，证明农村清洁工程积极推行有偿服务，在不强制或变相摊派、增加农民负担的前提下，向农户收取一定的垃圾处置费，垃圾处理费用的收取标准必须通过村民议事会决定。5、谅解书、收据，证明中国电信益阳农村分公司对被告人黄加华盗窃通讯电缆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李学明赔偿了益阳市中石化菁华铺加油站的损失7781.31元，该站对李学明的行为表示谅解。6、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益阳石油分公司提供的柴、汽油批发价表，证明2018年2月8日至14日柴、汽油销售价格。菁华铺中石化加油站交接班表：证明2018年2月1日-16日菁华铺中石化加油站付油数量、油罐交接等数据。7、桐子岭村委会坐班值班登记表、收取菁华铺加油站路灯费36000元和卫生费15000/年的通知、涌鑫加油站2017年1月13日交纳2017年度卫生费6000元的收据，证明桐子岭村村委会向村辖区企业发出通知并收取相关费用的事实。8、赫山公安分局涉黑涉恶案件线索移交登记表，证明该案系赫山区纪委移交赫山公安分局立案侦查；赫山区人大常委文件，证明赫山区人大常委许可对人大代表李学明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二、证人证言1、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他实名举报桐子岭村支部书记李学明涉黑涉恶的问题。2、证人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他接到胡某2的电话说桐子岭村要收垃圾清运费，因为一直没给，李学明支书安排人将垃圾倒到加油站来了，逼着站里交钱。他马上赶到了加油站，看见靠马路边的两台加油机旁边被堆放了垃圾，他和市公司汇报了，也报了警。2月9日上午，镇政府综治办的工作人员组织加油站和村上参与协商，参与的人员有村支书李学明，当时他说收取卫生费镇政府要有文件和依据，否则市公司是不会同意报账的。李学明态度强硬，说村上盖章就是依据，今天必须要把钱交了，要不垃圾就一直堆着。他问李学明要多少钱，李说加油站4年未交卫生费，2万一年，要8万元，当时没有谈好，垃圾是加油站自己请人清理的。2月12日左右下午5时左右，胡某2跟他汇报加油站再次被堆放了垃圾，所有机子都无法正常加油了，他们被迫把加油机关了，直接停业。第二天下午，他和市公司的陈某3赶到了桐子岭村，由镇政府的政法委书记牵头，组织他们在李学明的搅拌站协商，陈某3说垃圾先要移开，至于卫生费的事，只要能拿出政府的正规文件，不管怎样都会交，李学明说8万元不多，陈某3反复讲垃圾必须要清理。李学明最后答应了移开垃圾，卫生费的事年后再说，李学明随后就打电话安排人将垃圾清理了。两次运倒垃圾的是一个当地开白色宝马车的人。他听说中石油加油站因为看见他们加油站被堆放了垃圾，怕村上安排人来吵，交了几万元给村上。还有一个砖厂也被逼着缴了卫生费。中石化菁华铺加油站的平常垃圾处理是在加油站挖了一个垃圾坑,垃圾堆满后安排人拖走了垃圾。3、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加油站被桐子岭村堆放垃圾的原因和佘某的证言一致；另证明2018年2月8日上午，站里的工作人员说孟志明昨天到站里发了狠话，要加油站里今天加不得油。大概九点四十分左右，孟志明开着一辆白色宝马车带着一辆农用拖拉机装满垃圾到了站里准备卸垃圾，他要孟志明别卸，孟志明很嚣张的说其只听李支书的，说完就安排拖拉机师傅将车上的一半垃圾倒在外面那排加油机边，导致外面那排加油机无法正常加油，孟志明还放狠话：李支书说你们不交钱就不能加油。他们就联系了一个开铲车的师傅来清理垃圾，孟志明与一个叫“伟伢几”的男的阻止并威胁铲车师傅，阻止加油站清理垃圾，就这样垃圾就一直堆到了次日中午。派出所民警、政府及加油站领导去李学明的搅拌站协商后，领导说李学明坚持要八万元，他们出了600元将垃圾运走了。2018年2月11日下午，他接到站里管理员陈燕的电话说孟志明又拖了几车垃圾将四个加油机和过道全都堵了。12日，他去上班时看见整个加油站被堵了，四台加油机都无法正常加油了。他就找镇政府政法委潘书记和市公司的陈某3、片区经理到现场查看，并去找了李学明。片区经理说没有协商好，还是要八万元，但是李学明同意将垃圾运走。之后孟志明、“伟伢几”就喊车将垃圾运走了。他是2013年国庆节以后来中石化菁华铺加油站上班，加油站垃圾一直是自己的员工打扫好后，倒在加油站的后面，站里请人专门搞了一个垃圾堆运的地方，如果垃圾堆满了，就会找人清理拖走。而村上从来没有帮加油站处理过垃圾，也没有打扫过卫生。收垃圾费的事只有桐子岭村盖章的的文件，没有看见政府其他相关职能部门收取费用的文件。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菁华铺百通加油站的站长。2017年底，孟志明到加油站收路灯费，他没有同意，事后找了桐子岭村村支书李学明，李学明说要加油站赞助35000元。几天后，孟志明又到加油站要钱，他打电话问李学明村上是否同意，李学明说村上同意孟志明收钱。他当时以资金紧张为由没有给孟志明钱。之后几天，孟志明几次来加油站要钱，并威胁不出钱加油站就搞不成。最后他分两次给了孟志明36000元，孟志明以私人名义打了收据，没有村委盖章。桐子岭村委和孟志明等人多次找他要求收取15000元垃圾清运费，他一直不愿意出，因为垃圾都是加油站自己处理的。旁边的中石化加油站被孟志明堆放垃圾后，孟志明路过他们加油站说这就是不交垃圾清运费的后果。5、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益阳市赫山区衡龙桥镇人民政府城管办公室主任。衡龙桥镇区存在收取卫生费的行为，但是仅限于衡龙桥镇区门店及镇区居民区，下面的村以及企事业单位不收取卫生费。衡龙桥镇所辖的村没有权利收取卫生费。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年初的一天上午10点多，镇政府接到市长热线有人反映桐子岭村菁华铺中石化加油站，被人堆放了垃圾，要求镇政府处理。他和张政辉去现场没有发现堆有垃圾，加油站的员工说垃圾已经被人清理走了。之后，他联系了桐子岭村村支书李学明，知道是为得村委要收取“垃圾清运费”，中石化加油站不同意支付费用，因此安排了人去加油站倒了垃圾。他们约定第二天由加油站的负责人和村支书李学明、政府工作人员，在搅拌站协商解决“垃圾清运费”的问题。第二天上午10点钟，他和张政辉来到搅拌站，他当时提出来要加油站稍微赞助点钱，加油站的负责人说要向公司上级汇报。最后他嘱咐了李学明堆垃圾的事不能再搞了。桐子岭村支两委没有收取“垃圾清运费”的权力和法律依据。他听说村上为得垃圾清理垫付了很多钱，所以想找村辖区范围内的单位企业收取垃圾清理费，填补这个洞。镇政府的意见是不支持村上收“垃圾清运费”也不反对，但是一定要合法，主张单位和企业自愿赞助。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根据财政局账务处理系统和桐子岭村村级会计凭证、账薄调取的数据显示，2018年4月24日桐子岭村报账员王某收取了蔡吉田12000元垃圾清运费；2018年2月2日王某收取了桐子岭涌鑫加油站2017年度卫生、转运垃圾费6000元；2018年2月6日王某收到李学明转来的万韵保温材料厂的管理费5000元；2018年2月13日王某收到红星建材厂2017年度卫生清洁处理款12000元；2018年2月6日王某收到胡文华（搅拌站）2017年度管理费7000元；2017年7月28日王某收到红星建材管理费12000元；2017年1月13日报账员方建军收到涌鑫加油站2017年度卫生费6000元；2017年1月13日方建军收到乐华门业有限公司从2015年9月-2017年9月管理费40000元。镇财政所是根据报账员上交的开具正式村民委员会收款收据入账的凭证，如有未通过正式村民委员会收款收据收取的费用，财政所不会登记入账。所以桐子岭村是否收取了入账以外的费用财政所并不清楚。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底，村上为加油站收费的事开了一次集体会议，由李学明主持，讨论收取百通加油站、中石化加油站垃圾转运费的问题，最后达成决议，每个加油站收取15000元，村上出具了村里盖章的收费通知单，但加油站不认可。2018年2月份，加油站一直没有交费，村干部有人提出不交费，干脆把垃圾还给加油站，孟志明就去加油站倒了垃圾，具体哪个安排的不清楚。村上在2018年2月找涌鑫加油站收了6000元费用，找胡文华搅拌站收了7000元，找万韵材料厂收了5000元。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桐子岭村治安主任。村委每周一上午9点都会召开所有村委委员的例会，2018年2月菁华铺中石化加油站被孟志明倒垃圾，镇政府工作人员约了加油站的负责人协调好后，孟志明将垃圾用铲车铲走了。孟志明堆放垃圾到菁华铺中石化加油站是因为村委多次找菁华铺中石化加油站收卫生清运费，孟志明是村上的治安联防队员，此举是为了让加油站出垃圾清运费。村委没有研究同意孟志明倒垃圾这个事。村委没有收取垃圾清运费的权利，没有正规的法律依据，但政府重视卫生，村上也一直垫付了卫生费，开销大，所以才找村辖区内的单位协商收垃圾清运费，桐子岭村辖区内涌鑫加油站、搅拌站和万韵材料厂赞助了垃圾清运费。村上在2017年5月29日开会研究了垃圾清运费的问题，决定由村委会计王某去村辖区各单位协商垃圾费，计划在菁华铺中石化加油站和百通加油站各收取15000元。10、证人黄某、杨某、孟某1、陈某1、陈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是菁华铺中石化加油站员工。在工作期间，加油站内的卫生都是员工自己打扫的，垃圾也是自己请人清理的。2018年2月8日，加油站的汽油机和柴油机前面被村上的人倒了垃圾，造成两台加油机不能加油，是孟志明开车指挥一台农用车倒的垃圾，第二天下午4、5点时，公司请了人把垃圾运走了。2月12日左右，加油站每台加油机前面和加油站内的便利店门口都被人堆了垃圾，外面加油的车辆都进不来，造成加油站两天不能营业。因村上要加油站交钱，加油站不出，村上就安排人强行堆放垃圾，逼加油站出卫生费和路灯费。还证实《加油站交接班表》上的记录是不能修改的，是每天销售营业最真实准确的原始记录。11、证人贺某的证言：他是保温材料厂老板。2018年元月份，李学明找他赞助垃圾清运费给村支两会，他自愿给了5000元给李学明，村上的会计王某开了票据给他。2017年之前，单位也一直向村民交了卫生费。1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在2018年2月初，镇政府综治办的工作人员刘某向他汇报：衡龙桥镇中石化菁华铺加油站被当地人堆放了垃圾，具体原因是因为桐子岭村支两会向村辖区单位收取“垃圾清运费”用来支付垃圾清运的工钱和费用而引发的矛盾。2017年农历12月27日，镇党委书记周开晨和他说，中石化加油站又被堵了，指示他去现场协调，双方约定过完年之后再协商垃圾清运费的事情，李学明就安排了人去撤掉了垃圾。他觉得农村清洁工程政府每年给村上的资金有限，村辖区范围内的企事业单位自愿交垃圾清运费也是合理的，但是这种堆放垃圾影响加油站正常营业的行为是违法的。13、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涌鑫加油站安全员兼财务责任人。前任加油站站长交代他，涌鑫加油站每年会向所在地的村委交纳6000元的卫生清运费，村上会安排人帮站里清运垃圾。2018年2月初，他联系桐子岭村的李支书交了6000元垃圾清运费，开了收据，这笔钱是加油站自愿交的，加油站的卫生是自己打扫的，但垃圾是村上安排人运走的。1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份临近农历年的时候，中石化菁华铺加油站遭人倾倒垃圾，导致不能正常营业，益阳分公司委派他到现场去处理,加油站内四台加油机边上都被倾倒了垃圾，车子不能进站加油。当时衡龙桥镇政府有人在现场搞调解，站内的工作人员说是因为村上要求菁华铺加油站交好几万元的卫生费，加油站不愿意出钱,所以才导致被倾倒垃圾,他要求政府帮忙解决这个事，政府干部电话联系了桐子岭村的支书李学明，然后他与政府干部以及中石化赫山区公司的佘某一起，赶到了李支书的搅拌站跟李支书见了面。见面后他讲卫生费的事只要能拿出正规的收费文件，公司都是愿意出的，请村上先将加油站内垃圾搞走，然后李支书讲既然益阳分公司来了人，那等过完年再商量这个事，李支书当着他的面打电话出去要人将加油站的垃圾拖走。15、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他从2003年开始负责为菁华铺加油站搞卫生，距今有十多年了，菁华铺加油站刚建站时，他主要是搞加油站外部周边的卫生，而加油站的内部卫生由加油站自己负责，一直搞到2016年年底样子，就没有搞了。加油站的垃圾一般堆到了加油站后面的一个大土坑里，有时倒到了路边上，有时直接烧了。菁华铺加油站土坑里的垃圾一直堆放到现在，没有任何人或单位来运走处理过，现在那个土坑都堆平了。菁华铺加油站的垃圾从来没有运送到过桐子岭的垃圾站处理。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5日中午，他经过县道X022上快活岭与马龙坝交界的地方，看见前面有人搞了两个大水泥墩子堵在路上，小车都过不得身，只有摩托车过得去。过了不久派出所来了人，要求把水泥墩子撤走，但是现场的几个人不做声，一会儿来了一个开一辆黑色奔驰越野车的人，这个人说马龙坝那边的水泥墩子不拆掉的话，这两个水泥墩子也不会撤，要抓就抓他就是的。正在这时附近一个老厂子起了很大的火，派出所的人就急忙赶去维持秩序去了，他也跟着去看热闹，后来回到路上的时候水泥墩已经移开了。他不知道县道X022马龙坝与快活岭交界处的水泥墩子是谁私自安放的。但是现场有两个人说是因为马龙坝段村民用水泥墩子把路限宽了，搞得大货车过不得身，所以他们也不准马龙坝的车从快活岭过身，他的前面堵了3辆车，堵了50分钟的样子，这次堵车前一个多月也堵过一次车，也是因为有人私自安放水泥墩。17、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他承包了石长铁路衡龙桥镇快活岭至白石塘路口的限高限宽装置，2017年9月份在安装的时候被人阻工了2次。第一次在2017年9月10日左右，安装工人在319国道快活岭至白石塘路口铁路桥下安装限高限宽装置的时候，有人来把发电电焊机抢走了，他和衡龙桥镇的政府工作人员到桐子村村委去处理这个事情，当时村支书李学明很牛气说施工地方属于村上，没有把铁路桥下面的路面搞好，就不准在那里施工，他和政府的工作人员说了好久的好话，李学明才同意他们先搞好预埋。大概是9月17日，他又安排工人在铁路桥路口设置装置，李学明又喊了三四个社会上的人到施工现场阻工，说要他们跟村上李学明支书打电话，李支书说搞得就搞得，他就找政府工作人员和李学明联系，四个小时后才做通工作，李学明把现场打流的人喊走了。这两次阻工耽误了工期，损失大约是2400元。第一次阻工时李学明到了现场，发电电焊机也是李学明安排拿走的，第二次李学明没有到现场。2017年快活岭铁路桥设置限高限宽装置的时候，两次阻工都是李学明指使的。18、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9日下午4、5点左右，他接到黄加华的电话说第二天早上要带他和李某去做事，到时候会分钱给他们，让他们尽量早点起。7月30日上午，黄加华开着小货车，载着他和李某到了岳家桥镇红旗村一个水塘附近的地方，黄加华将车停在一户人家的地坪里，让他和李某下车搬楼梯。因为口渴，黄加华和他去一人家里讨水喝，一个翁妈几问他们干什么的，黄加华就说他们是省电信公司来清理线路的。之前黄加华一直跟他和李某说他是负责移动公司的，黄加华今天开着带有“中国电信”标志的货车又穿着“中国电信”标志的衣服，他就有些怀疑，黄加华说的是假话，今天来肯定不是来整理省电信的线路的了，他就不太想去了，黄加华喊了他几次，碍于面子，他就还是跟着黄加华一起去盗剪了电缆线。他和李某负责架梯子、卷线，黄加华负责剪线，大概剪了7个电线杆距离的线，长度大概有300米。他们又到了红旗村另外一边，电缆线比较长，有7、8百米左右，但比较粗不好拉动，黄加华就剪断了100米左右。这捆100米的线是他和李某两个人抬上车的，之后黄加华开车把他和李某送到了宁乡菁华铺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黄加华跟他打电话要他和李某最近别乱跑，他们偷电缆线的事被公安机关知道了。2018年2月26日黄加华带着他和李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在车上黄加华给他和李某说：“偷电缆线的事派出所已经在查了，你们现在按照我说的，把事情推到我们村上周庆军身上，周庆军反正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到时候会想办法把你们弄出来”。1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盗窃电缆线的经过和胡某1的供述一致。另证明案发后黄加华跟他们说：“我们去偷电缆线的事，派出所已经在查了，你们现在按照我说的，把事情推到周庆军身上，他反正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到时候我再把你们弄出来。不按照我说的做，你们会出不来”。所以他第一次到公安机关时，就按照黄加华说的做了笔录。20、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三个男人在她家门剪线，她问了一声“你们是不是电力局的”，至于有没有回复她记不清了。2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益阳电信农村分公司的职工，负责岳家桥镇红旗村段电信业务的维护和维修等工作。2017年7月30日，他发现红旗村内有三段黑色电缆线被盗了，被盗电缆线总长度为1500米左右，总价值为30000元左右，这些电缆线还有八成新。盗窃电缆线的人开着一辆印有“中国电信”字样的小四轮货车，是三个男子。三、鉴定意见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益阳农村电信分公司管辖的赫山区岳家桥镇红旗村段通信电缆，在2017年7月30日被盗一批价格认定结论：HYA100×2×0.5通讯电缆价格认定为17.06/米，HYA200×2×0.5通讯电缆价格认定为33.52/米。2、会计鉴定报告书，证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益阳石油分公司益阳赫山菁华铺加油站2018年2月9日与2018年2月14日油料销售利润损失金额为7781.31元，其中：2018年2月9日利润损失金额1840.59元；2018年2月14日利润损失金额5940.72元。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证明证人蔡某辨认出黄加华系2017年7月在岳家桥镇红旗村蔡某家门口盗剪电缆线的男子。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孟志明的供述称，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桐子岭村支书李学明找菁华加油站的站长要卫生费，加油站一直没有交，李学明就多次叫他去加油站催交。2018年2月初的一天上午李学明把他叫到村委安排他到加油站倒垃圾，他在搅拌站开了台铲车，叫了台拖拉机铲了一车垃圾分别倒在加油站一台柴油、汽油机口就离开了。过了约三天后，李学明跟他说加油站还没有送钱来，要他把垃圾站的垃圾全部倒到加油站去，这一次，他运了三车垃圾倒在加油站四个加油机口，第二天，李学明要他把垃圾运走，说加油站的领导已经与他协商好了，他就要王伟叫了车把垃圾运走了。加油站没有责任和义务交卫生费，李学明是以收卫生费的名义向村里的企业收取赞助费。2017年9月的一天中午，李学明打电话给他，说快活岭到白石塘路口的铁路桥那里有人在装限高标志，叫他过去不让施工，黄加华和他一起到了现场，施工方见他们阻工就报警，派出所民警见是铁路与村上的纠纷就要他们自行协商后离开了，李学明也来到现场叫他和黄加华把对方施工的电焊机拖到搅拌站去，后来施工方与李学明怎么协商的他不清楚。过了一周左右，李学明在搅拌站里找到他，说铁路桥那里又在施工，他和黄加华又来到现场阻工，施工方把政府的人叫了过来，电话与李学明协商好后，他们才离开现场。李学明叫他们去阻工是为了逼施工方找李学明去协商，让施工方答应李学明的条件。李学明自己在村上开了个搅拌站，因搅拌站的车要经过022县道马龙坝地段，那边的村民怕水泥罐车把路压坏，就设置了限宽墩子，导致李学明的水泥罐车无法经过，李学明对此一直不痛快，想逼马龙坝和镇政府的人把限宽的墩子拆掉，在2017年12月的一天，李学明就安排黄加华去堵过一次路。2018年2月的一天，李学明安排黄加华喊了一台吊车，在搅拌站里把两个水泥墩子送往马龙坝和桐子岭村交界的地方，李学明要他跟着一起去帮忙，他和黄加华叫吊车把水泥墩子放在路的两边，中间距离只有摩托车才能通行，派出所的民警过来要求他们把墩子移开，他说只有李支书同意了才能移开，民警通知李学明过来，李学明说马龙坝的限宽墩子不拆，这里的墩子也不拆，僵持了一会儿后，堵路的下面一个地方起火了，民警去救火，李学明怕消防车过不去就叫吊车把墩子移开了。李学明以村委的名义向在桐子岭辖区的企事业单位收取不等的费用，去年年底时，中石化加油站一直不肯交，其他单位都在观望。李学明就用中石化加油站杀鸡给猴看，就安排他往加油站倒垃圾。堵路是李学明为了自己搅拌站的利益，打着为村民谋利的牌子去堵路，两个水泥墩子是李学明为堵路在搅拌站特意做的。2017年下半年，桐子岭村支两委开会决定，向村辖区内的企事业单位收取装路灯的费用，菁华铺百通加油站是他去收取的费用，2万元。他经常找菁华加油站的人加油赊账，他找菁华加油站收了2万元钱用来装路灯。2、被告人黄加华的供述称，李学明是桐子岭村的村支书，他在桐子岭村与人合伙搞了一个龙桥混凝土搅拌站，李学明为了个人利益多次安排他、孟志明等人在桐子岭村辖区以为村民谋福利的名义阻拦铁路施工、堵路、收取保护费，他具体参加以下了几件事情：（1）2017年11月左右的一天中午，孟志明给他打电话要他到龙桥搅拌站拖两个水泥墩到319国道通往白石塘的县道X022路中间。当时他打电话问李学明这样搞有问题吗，李学明说搞就是的，他就喊了吊车把水泥墩放在路中间，只留了一辆小轿车宽，这时孟志明来了，没多久，路就被堵了，派出所的民警接警后劝他们把墩子移开，他们是按村支书李学明的要求办事，要派出所与李支书联系，派出所通知了公路局，镇政府的政法委书记潘某给他打电话要他移开墩子，他跟李学明联系问怎么办，李学明回答“就是他爹来了也不移”，他就没管了，到了下午3点左右，李学明要他把水泥墩移开，他讲他到城里了。2018年2月初的一天中午，孟志明打电话叫他去搅拌站，去了后李学明要他把那两个水泥墩吊到上次堵路的位置把路堵了，他喊了吊车，李学明嘱咐吊车司机两个墩子之间只能通过摩托车，吊车司机按李学明的要求将两个水泥墩之间只留了米把宽，刚放好水泥墩，孟志明也开车过来一起堵路，没多久车辆就堵成了长队，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了现场，邓教导明确告诉他们该路是县道，坚决不能采取堵路的形式解决纠纷，要求把墩子移开，之后，派出所民警安排车辆吊开水泥墩确保堵路畅通，他就将派出所强行移开墩子的事电话告诉了李学明，李听后说“鬼来哒”，孟志明站在路中间不让民警移墩子并威胁“看那个师傅敢吊开水泥墩”，不久李学明开车来到现场，邓教导跟李学明通报了情况，并告知不能采取堵路的方式解决问题，李学明做为村支书有义务配合派出所的工作，李学明很嚣张的说“这个事是我要搞的，要坐牢我去坐，墩子不能移开”，就一直僵持着，直到旁边不远的地方一个塑料厂起火，派出所的民警都去救火了，有人说快把墩子移开，等下消防车过不去，责任就大了，这时，李学明才要人把水泥墩子吊开。李学明与人开的搅拌站承接了衡龙新区很多工程的混凝土，马龙坝村部分村民私自设置了限宽装置，李学明装载混凝土的工程车过不去了，李学明私下找马龙坝村协商没有成功，于是李学明为了不影响搅拌站的生意打着村民的牌子安排他和孟志明去堵路，为此李学明特意在搅拌站做了两个重约一、二吨重的水泥墩。（2）2017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上午，孟志明打电话要他到319国道通往白石塘去的路口去（X022县道），当时没有告诉他什么事，他赶到那里的时候孟志明跟另外两个人已经都坐在了车上，路口有座铁路桥，铁路桥下修限高杆的工人已经停工准备离开了，后来他和孟志明一起到了龙桥搅拌站李学明的办公室，是李学明安排孟志明阻拦铁路工作人员进行正常的铁路维护和限高装置安装，原因是一安限高装置搅拌车就过不去了，李学明首先安排孟志明去阻拦铁路的工作人员施工，待铁路工人报警后他再以村支书的名义到达现场，然后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讲这个地方麻纱还没有扯清楚就先别动工，等协商好了以后再安装。等回到他搅拌站办公室后再恢复原形，要他们坚决不能让限高装置装好，以此达到他的个人目的。孟志明当天开了一辆白色的起亚轿车，轿车上还装了警报器。（3）2018年2月初的一天，位于桐子岭村的菁华铺中石化加油站站长给他打电话问加油站被倒了几车垃圾，是谁倒的，他说他也搞不清，然后他就给孟志明打电话，孟志明说是其倒的，因为加油站不给村上交卫生费。2月中旬快过年了的一天，李学明跟他打电话，要他搞几车垃圾倒在菁华铺中石化加油站，他讲有亲戚在那里上班不能搞。当天下午2点多，他路过加油站的时看见有四堆垃圾已经被倒在四个加油机旁边，孟志明开着龙桥搅拌站的铲车还在铲着垃圾往加油站的加油机旁倒。因为这个加油站修建在桐子岭村，李学明又是村支书，以收取“卫生费”的名义多次找加油站，但是加油站迟迟未将钱交给李学明，李学明为了给加油站点颜色看看，就安排人将垃圾用铲车和拖拉机拖到了加油站内，通过影响加油站不能正常营业的方式达到要钱的目的。在孟志明第一次堆放垃圾后，加油站的人并没有按照李学明的预想将钱送去，而且加油站报警后政府和派出所也没有拿孟志明怎么样，所以在第一次清理完垃圾后的第三天，李学明再次安排孟志明拖了好几车垃圾将加油站四个加油站柜机前全部堆满了。因为李学明仗着自己是村支书，打着村委收取“卫生费”的名义向在其村辖区的企事业单位收取各种保护费，去年年前很多在村上的企事业单位都是持观望态度的，中石化这么大一个企业都没有交，其他私营企业也不愿交，李学明为了杀鸡给猴看，就安排了孟志明堆了垃圾堵了加油站，其他企业看到这情况后只能乖乖地将钱送过去，中石化旁边的百通加油站被收取了6000元。李学明是村支书，很霸道很有匪性，什么事情都只能按照李学明的意思来，一些不给面子的人，李学明就会卡别人或者喊孟志明去找麻纱。孟志明和他是邻居，他一直叫孟志明“师傅”。2016年，孟志明加油不给钱，还把加油站的周建英打了，他叫孟志明同周建英赔礼道歉，将钱送到周建英家里去。百通加油站孟志明也去闹过事，吃了酒打烂了加油站的玻璃，打了加油站的人。黄加华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盗窃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被告人李学明的供述称，2017年下半年，在每周一的村委班子列会上商讨了村上卫生清运费的收取情况，当时状况是村上的卫生清运费一直没有收到，村上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会议上形成了意见：在村辖区范围内向各企事业单位收取相关的垃圾清运费。他也说了意见：不管多少，反正要收点上来，和那些单位先协商，实在不行的，把以前的垃圾倒还给他们，吓吓那些单位！最后村委的干部也同意了他的意见，而且当时明确由村上的义务巡逻队收取相关的垃圾清运费。2017年10月10日，受村委的安排，村会计王某去了中石化菁华铺加油站，发了一份函件给加油站，大致意思是请求加油站捐赠10盏路灯经费15000元，每年垃圾清运费15000元，该加油站一直没有答复村委。过了两个月左右，村委便形成了意见：以菁华铺中石化加油站为突破口，要其出费用别的单位才会跟着出钱。到了2018年2月份，他要孟去中石化菁华铺加油站收垃圾清运费，孟回来说加油站不愿意给钱。过来几天他就打电话给孟志明：加油站要是再不给钱，就拖垃圾、开上铲车去加油站，倒点垃圾堵住它的进出通道。孟志明答应了。之后他打胡某2的电话，要加油站多少交点钱来，胡某2回复他说：村上没有物价局的收费文件及标准，中石化公司也没有这笔开支，没办法给钱。孟志明倒完垃圾后，打了电话告诉了他，他说等加油站来协商，要孟志明等他的通知。后来政府工作人员做了工作，他就打电话叫孟志明把垃圾清走了。垃圾清走后的第二天，衡龙桥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和加油站负责人到他在搅拌站的办公室里协商，他当时提出来函件上的说的钱，不是一定给这么多，多少可以协商，加油站方说没有物价局的收费文件及标准，而且中石化公司也没有这笔开支，公司不会批这笔钱下来，就这样不了了之。过了几天后，他心里确实是不舒服了，村上的村民也在看笑话，他想如果不采取点办法收点费用回，村委的面子也过不去了，那天下午他再一次打了孟志明的电话，要孟志明倒垃圾到菁华铺中石化加油站，让加油站出钱！孟志明接了电话后就安排倒垃圾去了，并打电话告诉他己经倾倒了垃圾，他也还是和上次一样要孟志明等他通知，其他的事情不要管，当天晚上垃圾一直堆在加油站。到了第二天上午8时许，益阳中石化公司的负责人陈某3以及衡龙桥镇镇政府的政法委书记潘某来到了搅拌站找到了他，陈某3进来就和他说：都是是桐子岭村人，有么子事好些协商，并问他要怎么搞。他就说既然是家乡人，那先把垃圾拖了，其他的再说，于是他就打电话告诉孟志明将垃圾清走。最后陈某3表态多少会给点钱，但是也没有明确说给多少钱，更没有约定什么时候给钱。村委没有收取村辖区范围内的企事业单位的文件，政府也没有给相关文件，只有村支两委开会通过了，要向村辖区范围内的企事业单位收取垃圾清运费。上级政府对农村的“清洁工程”很重视，但没有专项的垃圾清运经费给村上，村上为此一直在垫钱，村上的财政也处于亏损状态；另外村委认为为村辖区范围内的企事业单位处理垃圾，是有偿服务，适当收取费用是应该的。在这些原因之下，村委采取了过激的手段逼迫加油站出钱。村上安排专人处理中石化菁华铺加油站的垃圾，但是安排的人有没有去加油站清理垃圾他就不知道了。县道X022是桐子岭村从319国道往益宁城际干道唯一能够通大型车的道路，马龙坝村的村民设了限宽的墩子，大型车根本过不去了，为此，桐子岭村民从他公司拖了两个水泥墩子放在县道X022上，目的是要逼着政府把马龙坝的墩子撤掉。2018年12月份一天中午，因为桐子岭村民设置水泥墩子，将很多车堵住了，报警后，政府潘书记打电话要他先做工作，并承诺一个月后把马龙坝的墩子撤掉，最后他安排村上的治安主任做通工作，将水泥墩子撤掉了。期间赫山区公路局还发了文，要求马龙坝撤除墩子。过了一个月后，他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说桐子岭村民在县道X022堵路，他到了现场，看见有两个水泥墩子放在县道的两侧，他正在做工作的时候，不远的一家厂子起火了，他想消防车等下会过不去，耽误救火麻烦就大了，这样水泥墩子就移开了。他不知道水泥墩子是何人拖过去的，现水泥墩子堆放在龙桥混凝土公司地坪里。2017年12月的一天下午，石常铁路复线设置限高时发生过桐子岭村民阻工，他接到镇政府潘书记电话到那里才晓得，是因为原来中铁局三局在施工时候，借了村民的钱未还，另外还有很多遗留问题未处理，村民要求解决，经过协商，并解释清楚了不是中铁三局施工，第二天就正常开工了。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辩解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被告人李学明、孟志明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学明在明知村委会收取垃圾清运费无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孟学明采取倾倒垃圾造成企业不能正常营业的方式强行摊派费用，造成加油站的营业损失达到7781.31元，该损失有证人黄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加油站交接班登记表的原始登记和电子记录，并经法定程序进行司法鉴定为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李学明、孟志明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犯罪构成要件，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李学明、孟学明、黄加华的行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的问题。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被告人李学明在担任桐子岭村支书期间，纠集并授意被告人孟志明、黄加华在向桐子岭村辖区企业摊派相关费用、石常铁路复线在其辖区施工过程中，在没有缴纳费用的企业经营场所进行滋扰、在施工现场进行阻工，对企业、施工单位造成心理强制，影响其正常生产经营；在处理与邻村矛盾时，两次采取堵路的方式，影响县道通行，妨害交通。被告人李学明、孟志明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和违法行为，被告人黄加华实施了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三被告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行为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其中被告人李学明为纠集者。3、本案审判程序是否存在违法的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恶势力团伙的犯罪构成要求既有犯罪事实，也要有违法事实，多次寻衅滋事行为既包括未受行政处罚的行为，也包括已受行政处罚的行为，故人民法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未经行政处罚的被告人违法行为应当直接作出认定，本案审判程序合法。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学明、孟志明强拿硬要、严重影响他人经营，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加华伙同他人盗窃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学明、孟志明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加华在盗窃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学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孟志明、黄加华自愿认罪，被告人李学明、黄加华赔偿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学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孟志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黄加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学明的刑期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被告人孟志明的刑期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被告人孟黄加华的刑期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向 颖审 判 员  熊丽霞人民陪审员  张长庚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李艳阳书记员符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