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6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惠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漕泾镇亭卫公路3688号1幢174室。法定代表人：管玉凤。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克琳，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诗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解放四村石子冲19栋404房。法定代表人：曾铮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上海惠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诗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惠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并驳回诗菡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诗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惠瑄公司从未认可公司存在越权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惠瑄公司对《见证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可见其对公司人员钟尽林在2015年1月份越过诗菡公司自行销售产品的行为予以认可。事实上，根据《见证书》中载明的内容，顾容主动找钟尽林几次，钟尽林也只是告知柜台有赠品且已到货，当时柜台已转交给诗菡公司经营,钟尽林并未将产品销售给顾客，而是让顾客去柜台购买，该行为促进诗菡公司销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为惠瑄公司越权销售，认定事实错误。林景山也从未在《见证书》中承认惠瑄公司有越权行为。原审法院未进一步查明顾客是否转账给钟尽林，钟尽林是否发货给顾客，仅因惠瑄公司认可《见证书》的形式真实性，就妄下论断认定惠瑄公司承认越权行为，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基于该错误的认定，原审法院进一步认定诗菡公司未能完成约定销售量，不排除惠瑄公司自行销售的可能，故认为惠瑄公司无权没收保证金，该推论依然错误。（2）原审法院未查明惠瑄公司与诗菡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事实认定错误。惠瑄公司根据2015年1月5日收到的货款50000元，除以45元每瓶，则主张订货1000多瓶。而诗菡公司主张订货3000多瓶，并未拿出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以45元每瓶计算，则3000瓶的货款为135000元，另算上100000元保证金，则诗菡公司总计应向惠瑄公司支付235000元，但诗菡公司提供的银行明细单与其说法不一致。即便是3000多瓶，诗菡公司依然没有达到12000瓶的订货量，惠瑄公司无需返还保证金。（3）在一审庭审中诗菡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庭表示，惠瑄公司负责人林景山已将其微信联系方式加入黑名单，原审法院就认定是惠瑄公司拒绝与诗菡公司联系。诗菡公司也在庭审中表明已删除惠瑄公司负责人林先生的电话，但原审法院却不据此认定为是诗菡公司拒绝与惠瑄公司联系。原审法院对于相近的事实却做出不同的论断，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诗菡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从惠瑄公司在《见证书》上致歉的内容，可明显看出惠瑄公司是有过错的。（2）诗菡公司在二审中补充新证据可以证明诗菡公司向惠瑄公司转账260000元。（3）诗菡公司通过多方联系惠瑄公司，应该是2015年4月份左右开始联系不到了，从惠瑄公司提交的新证据邮件中也可以看出，明确载明无法联系到林景山。诗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惠瑄公司向诗菡公司返还10万元保证金；2、判令惠瑄公司向诗菡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惠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9日，诗菡公司（乙方）与惠瑄公司（甲方）签订《Dr.OGUMA长沙专柜合作协议书草案》，约定甲方同意授予乙方在湖南省长沙市通程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设置专柜销售Dr.OGUMA1.7.3配方保湿化妆水产品及其后续进入大陆的其他甲方公司授权产品；协议期限内甲方不得在乙方销售区域以任何其它形式销售其产品，乙方不得代理与本合同项下代理产品类似的产品也不得作为类似公司的代理；乙方在本合同签订时向甲方缴纳5万元作为保证金，乙方完成百分之九十销售量时，最后百分之十得以保证金抵用或合同终止后甲方无息返还给乙方；代理期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月5日，诗菡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曾铮的招商银行账号向惠瑄公司指定的户名林景山账号先后转账5万元、5万元、3100元。2015年3月5日，诗菡公司（乙方）与惠瑄公司（甲方）签订《独家代理经销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甲方在湖南省境内（常德市除外）产品销售的独家代理商在长沙通程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设置专柜（但不限定乙方采取其他销售渠道）代理销售甲方从台湾获得授权销售的Dr.OGUMA配方保湿化妆水产品；甲方在湖南省境内销售上述代理产品，需要征询乙方的书面意见，不得擅自越过乙方以其他形式在乙方代理区域供货给其他经销商代理或销售；乙方自本协议签字盖章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交纳5万元保证金，与双方于2014年11月29日签订《Dr.OGUMA长沙专柜合作协议书草案》时已支付的5万元保证金一并合计10万元作为乙方支付给甲方的保证金；乙方在本协议履行期间未能销售完成进货量达到25000瓶的代理产品，甲方有权没收乙方交纳的10万元保证金（甲方在湖南省常德市境内开设的直营店所销售的代理产品在协议履行期间的销售量应当统计进乙方完成的销售量）；甲、乙双方按照先付款后发货的原则，甲方可以主动通知乙方向其发货，或者乙方采取书面告知、电话联系、电子邮件、QQ、微信等电子送达方式通知甲方发货并向甲方支付货款之日起，甲方有义务于该通知到达之日起48小时内向乙方发货，若甲方未能及时发货应当向乙方说明原因并征得乙方同意，否则甲方因自己原因未按时发货或者发货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导致乙方产生经济损失，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返还乙方支付的相应货款；本协议履行期间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本协议书系承接甲乙双方于2014年11月29日签订的《Dr.OGUMA长沙专柜合作协议书草案》约定的权利义务，并在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进行了内容变更的有效协议，本协议签订前按照《Dr.OGUMA长沙专柜合作协议书草案》，本协议签订后按照本协议履行双方权利义务；甲方未能履行或者未能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时，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年度销售量返点额的5%或者乙方提供给甲方10万元保证金的5%。2015年3月9日，诗菡公司法定代表人曾铮（乙方）与惠瑄公司负责人员林景山（甲方）在案外人陈飞见证下签订《见证书》一份，该见证书记录了林景山致电柜台客户询问其工作人员钟尽林是否曾于1月份向其销售Dr.OGUMA保湿化妆水的过程；甲方认同钟尽林存在越过乙方在乙方代理区域内销售代理产品的嫌疑并向乙方致歉；甲方承诺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不得有任何越过乙方或者未经乙方同意销售已授权给乙方代理产品的行为，如乙方发现甲方有上述行为，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乙方2015年度平和堂柜台销售额的百分之十），且甲方应于乙方主张权利之日内返还乙方交纳的10万元保证金；双方同意将2015年3月5日签订的《独家代理经销合作协议》约定的25000瓶变更为12000瓶的销售量（湖南常德市甲方直营店销售的产品量不统计进乙方年度销售量中）。另查明，诗菡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提出其进货量至2015年3月份为3000多瓶，此后因惠瑄公司逃避与诗菡公司联系，导致其无法再进货，并提交平和堂（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撤柜证明》1份，内容为“诗菡公司在平和堂东塘店与合同期限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签订合同，经营Dr.OGUMA化妆品专柜，由于货品供应不上导致销售不好提前撤柜。”在该案庭审过程中，经诗菡公司当庭演示，惠瑄公司已将其微信联系方式加入黑名单。上述事实，有诗菡公司提交的《独家代理经销合作协议》、《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见证书》、《撤柜证明》，惠瑄公司提交的《长沙专柜合作协议书草案》等经庭审质证并采信的证据证实，并有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该案中诗菡公司、惠瑄公司双方先后签订的《长沙专柜合作协议书草案》、《独家代理经销合作协议》、《见证书》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长沙专柜合作协议书草案》及《独家代理经销合作协议》的约定，惠瑄公司未经诗菡公司同意不得在其代理销售Dr.OGUMA保湿化妆水产品期间（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自行销售相关产品，但惠瑄公司人员钟尽林于2015年1月份自行与客户联系销售诗菡公司代理的产品，惠瑄公司在《见证书》中对此予以认可并承诺向诗菡公司返还10万元保证金及按平和堂柜台销售额的10%支付违约金。惠瑄公司辩称双方在《见证书》中约定如果其有越过诗菡公司或未经诗菡公司同意销售已授权给诗菡公司代理产品的行为需承担相应责任，从该处用词“如果”可见惠瑄公司并无上述违约行为，对此该院认为，惠瑄公司对《见证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可见其对于公司人员钟尽林在2015年1月份越过诗菡公司自行销售Dr.OGUMA相关产品的行为予以认可，该行为发生在其承诺的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惠瑄公司辩称诗菡公司的银行流水信息显示其曾向诗菡公司转账的10万元可能系退还的保证金，但并未提交由诗菡公司出具的返还保证金收条，对此该院认为，诗菡公司、惠瑄公司双方分别通过曾铮和林景山的账户发生多笔经济往来，惠瑄公司主张的该2笔转账的发生时间在2015年1月19日与2015年1月20日，诗菡公司、惠瑄公司双方尚未就合同履行发生争议且此后双方还进一步签订了《独家代理经销合作协议》，直至在《见证书》中均未体现出保证金已经返还的内容，可见惠瑄公司主张该2笔款项系退还的保证金既无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常理；惠瑄公司后又辩称2015年1月5日支付的5万元系货款，诗菡公司仅支付保证金5万元，但根据《见证书》中“甲方应于乙方主张权利之日起返还乙方交纳的10万元保证金”内容，实际上惠瑄公司已认可诗菡公司交纳了保证金10万元，且若诗菡公司未足额支付保证金10万元，惠瑄公司却从未就此主张权利不符常理；惠瑄公司辩称诗菡公司未达到约定的进货量，其依据《独家代理经销合作协议》有权没收保证金，诗菡公司主张其进货量不足系因惠瑄公司逃避与其联系并未予供货所致，对此该院认为，诗菡公司、惠瑄公司双方历次签订的《长沙专柜合作协议书草案》、《独家代理经销合作协议》、《见证书》均系以惠瑄公司授权诗菡公司独家代理销售Dr.OGUMA保湿化妆水相关产品为根本目的，惠瑄公司违反《长沙专柜合作协议书草案》约定，在诗菡公司销售区域自行销售其产品，有违双方协议的根本目的，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诗菡公司未能达到约定销售量亦不排除受惠瑄公司上述自行销售行为影响的可能，另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惠瑄公司负责人确已将诗菡公司的微信联系方式加入黑名单拒绝诗菡公司与其联系，且惠瑄公司亦未能提交任何诗菡公司于2015年3月5日后与其联系的任何记录，显然不符常理，故无法认定诗菡公司未能销售完成进货量12000瓶其系自身原因导致，惠瑄公司以此为由没收保证金依据不足。综上，对诗菡公司要求惠瑄公司向其返还1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诗菡公司要求惠瑄公司支付以保证金为基数计算5%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诗菡公司、惠瑄公司双方《独家代理经销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未能履行或者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时，如出现产品质量问题，乙方有权拒收、换货或拖货，若甲方出现其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内容时，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年度销售量返点额的5%或者乙方提供给甲方10万元保证金的5%”，现惠瑄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诗菡公司要求其支付10万元保证金的5%即5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判决：一、惠瑄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诗菡公司退还保证金10万元；二、惠瑄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诗菡公司支付保证金5000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惠瑄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惠瑄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惠瑄公司负责人林景山和诗菡公司负责人曾铮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及其附件，拟证明惠瑄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给诗菡公司发送了电子邮件，沟通合作事宜。本院认为，惠瑄公司提交的上述邮件往来记录及附件真实、合法，可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诗菡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诗菡公司负责人曾峥个人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拟证明诗菡公司和曾峥共向惠瑄公司汇款26000元；证据二、乘客姓名为刘志航的机票一张，拟证明2015年5月19日曾峥和诗菡公司曾到上海找惠瑄公司。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其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惠瑄公司负责人林景山于2015年4月23日给诗菡公司负责人曾铮发送电子邮件沟通合作事宜。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惠瑄公司是否越权销售的违约行为。根据诗菡公司法定代表人曾铮与惠瑄公司负责人员林景山签订的《见证书》，见证过程为林景山向客户询问惠瑄公司工作人员钟尽林是否曾向其告知Dr.OGUMA保湿化妆水已经到货，见证结论为林景山认同钟尽林存在越过诗菡公司在其代理区域内销售代理产品的嫌疑。根据上述内容，双方并没有确认惠瑄公司工作人员钟尽林客观上存在越过诗菡公司销售产品的事实，惠瑄公司亦否认其存在越权销售的行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诗菡公司并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惠瑄公司存在越权销售行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以《见证书》确认惠瑄公司存在越权销售的违约行为，实属不妥。对诗菡公司要求惠瑄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诗菡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惠瑄公司向其返还10万元保证金。诗菡公司称其至2015年3月份的进货量为3000多瓶，并在一审中陈述是因为2015年3月5日之后便无法与惠瑄公司取得联系进货，所以没有完成进货量，故诗菡公司于2015年5月从平和堂（中国）有限公司撤柜。但诗菡公司与惠瑄公司签订《见证书》的时间是2015年3月7日，且惠瑄公司负责人林景山于2015年4月23日仍通过电子邮件与诗菡公司负责人曾铮积极沟通合作事宜，所以，诗菡公司无直接证据证明其从商场撤柜且没有完成协议约定进货量的行为系惠瑄公司拒绝供货所致。根据双方签订的《独家代理经销合作协议》第三款“保证金的约定”第2条“保证金的返还或折抵”中约定，仅在双方终止协议、解除协议以及协议履行届满三种情形下，诗菡公司有权要求惠瑄公司返还保证金；该条款第3条“保证金的没收”中约定诗菡公司在协议履行期间内未能完成25000瓶的代理产品，惠瑄公司有权没收10万元保证金，而后双方签订《见证书》将其变更为12000瓶。故诗菡公司向惠瑄公司主张全额退还10万元保证金，不符合双方在上述协议中约定的退还保证金的情形。因保证金具有违约金的性质，综合双方履行协议的情况，诗菡公司未能完成12000瓶代理产品的客观事实，以及诗菡公司虽无直接证据证明惠瑄公司存在越权销售的违约行为，但惠瑄公司在《见证书》中认可其有越权销售的嫌疑，故本院依据合同约定及公平原则，酌情认定惠瑄公司向诗菡公司返还部分保证金4万元。对惠瑄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瑄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二、上海惠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诗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4万元；二、驳回长沙诗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共计4800元，由上诉人上海惠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00元，被上诉人长沙诗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铠审判员 杨 霞审判员 李建新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