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锋虎，男，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翠利，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卉，女，198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冀红燕，女，198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现住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燕，北京市亦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锋虎、陈卉因与被上诉人冀红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谭锋虎、陈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99332元的利息和560000元的利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撤销。（一）被上诉人称：2017年7月1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2017年7月2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2018年3月8日，上诉人偿还完全部本金，尚欠利息299332元。根据被上诉人描述，299332元利息是指：自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3月8日按月息2%计算得出100万元的利息，和自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3月8日按月息2%计算得出100万元的利息之和。经计算，被上诉人所诉与事实不符：按照月息2%，自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3月8日的利息应为151333.33元（100万×2%×7+100万×2%÷30×17）；按照月息2%，自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3月8日的利息应为145333.33元（100万×2%×7+100万×2%÷30×8）；两笔利息之和应为296666.66元，而并非被上诉人所诉的299332元。（二）被上诉人称：2017年7月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00万元；尚欠2017年8月5日至2018年5月10日的利息为56万元。经计算，被上诉人所诉与事实不符：300万元自2017年8月5日至2018年5月10日，按月息2%计算所得的利息应为55万元（300万×2%×9+300万×2%÷30×5），而非被上诉人所诉的56万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违反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上述两笔利息，违反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予以撤销。二、被上诉人所诉借款金额与事实不符。（一）、2017年8月31日，上诉人谭锋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偿还被上诉人99000元；（二）2018年1月9日，上诉人谭锋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偿还被上诉人200万元；（三）2018年5月11日，上诉人谭锋虎通过烟利锋的账户偿还被上诉人20万元；对于上诉人上述偿还的款项，被上诉人只字未提。被上诉人所诉金额应减去上诉人已偿还的款项。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借款合同》无效。经了解，被上诉人与其配偶霍靖，反复且经常性向多个不同的借款人，出借大笔资金。被上诉人的这种行为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扰乱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商业银行法等法律的有关规定，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规定，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借款合同》无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撤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冀红燕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答辩人与上诉人于2017年7月5日签订借款合同金额2740万元，2017年8月11日签订借款合同100万元。实际履行出借了2850万元。其中2150万元在执行公证书中，另外700万元本金上诉人分2次还款350万元（2018年3月8日200万元；2018年5月10日150万元）,依然欠本金350万元即2017年6月打款200万元和2017年7月5日打款300万元中的150万元。公证书、借款合同、打款凭证、还款证明印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关于两个利息约定的数额问题：此数额是双方当事人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的（同时也是按照法律规定月2％计算的）。一笔是（还本欠息）200万元（2个100万元）本金利息约定29.9332万元。自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3月8日100万元的利息（计算7个月19天）15.2666万元；自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3月8日100万元的利息（计算7个月10天）14.6666万元，合计29.9332万元。实际应该计算利息是7个月21天（15.3999万元）和12天(14.7999万元)，合计30.1998万元，少计算2666元。上诉人上诉状中计算借款利息日期7个月17天和8天是属于天数计算错误。一笔是（还部分本金欠利息）300万元本金约定到2018年5月10日欠利息56万元（计算9个月101天）。比实际借款天数利息多计算了5天1万元。应当视为上诉人自愿承担违约金，因为借款期限2个月，严重超期。另外应该先付息再还本，上诉人却提出先还本再付息。答辩人损失惨重，还要强调一点的是此利息约定时的背景：上诉人请求答辩人解封银行卡；还部分本金即还一笔300万元本金的一半150万元；附条件还款中近一半款（70万元）给第三人王力；带2个律师参加；上诉人起草的该还款协议。2、上诉状提到的3笔打款，数额无异议，但是均不是偿还本案的本金和利息。2017年8月31日的9.9万元，是偿还其它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金350万元及相关700万元本金的利息）、与本次总借款无关（即含2150万元公证书的总借款2850万元）。如果有关在2018年3月和5月两次还款协议中应该体现。2018年1月9日的200万元，上诉人让计算到偿还公证书中的借款本金中。并且有公证处相关的材料印证，该款已经在执行公证书借款本金2150万元中减扣，此还款不能重复计算。2018年5月11日的20万元，当天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印证此款是用于支付提车及解封的费用，与本案借款还本付息无关。三、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无效，依法无据。答辩人冀红燕系法律本科毕业生，几年的保险工作经历，维系了良好的朋友圈，也牢固树立了服务意识，朋友们民间借贷找她一起办理借款、公证、打款等等相关事宜，她帮忙参与，不违法。与本案相关的证据材料也显示借款本金有第三人王力几百万（执行公证书看到500万元，补充协议看到70万元）。其它相关诉讼案件也同理，通过答辩人帮忙借出去的钱，答辩人不能不负责追要吧。综上所述，上诉人借款不还，于法于理都是错误的。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冀红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00000元及利息（其中15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5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2000000元本金的利息自2017年8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2、判令被告给付2018年3月8日被告欠原告200万元借款中利息299332元，给付2018年5月10日还款协议中被告截止到2018年5月10日欠原告的利息560000元，合计859332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等其它实际支出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5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7400000元；借款用途购房；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9月30日；每月利息为借款金额的2%；借款期限内每月5日支付上月的利息等事项”。同日签订借款借据并由二被告给原告出具承诺书，二被告承诺此次借款只用于位于，石房权证开字第××号房产的贷款偿还不得用于他处，二被告承诺用其二人名下全部财产作担保偿还本次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7月5日通过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谭锋虎银行账户转账三次，每次1000000元，共计3000000元；同年7月6日通过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谭锋虎银行账户转账两次，每次1000000元，共计2000000元；同年7月18日通过霍靖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谭锋虎银行账户转账五次，分别为100000元、800000元、40000元、40000元、20000元，共计1000000元；同年7月27日通过霍靖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谭锋虎银行账户转账十次，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29000元，共计459000元；同日原告通过现金的方式出借给被告541000（其中扣除被告向原告支付的2017年7月5日借款3000000元、2017年7月6日借款2000000元一个月的利息100000元）；同年8月3日通过原告中国邮政银行账户向被告谭锋虎银行账户转账1500000元；同年8月8日通过原告中国邮政银行账户向被告谭锋虎银行账户转账18500000元；同年8月10日通过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谭锋虎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上述借款合计27500000元。2017年8月11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9月30日；每月利息为借款金额的2%等事项”。同日签订借款借据、收到条，合同签订当日被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谭锋虎银行账户转账七次，分别为400000元、30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共计1000000元。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共计28500000元。2017年7月31日原、被告及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5400000元，借款期限两个月自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月利率2%，并由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出具（2017）冀石平证民字第5316号公证书，作出公证书后原告共计向被告出借21500000元。2018年2月27日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出具（2018）冀石平证执字第009号执行证书，执行标的额为21500000元。 原、被告于2018年3月8日签订还款证明，载明被告还款2000000元，用于偿还2017年7月18日借款1000000元本金及2017年7月27日的借款1000000元本金，利息未支付，截止至还款日即2018年3月8日的利息为299332元。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还款协议，载明被告还款1500000元，用于偿还2017年7月5日借款3000000元中的部分借款本金，并约定尚欠利息截止至2018年5月10日为560000元。2017年7月6日借款2000000元被告向原告支付一个月利息，本金未给付。综上，被告尚欠原告2017年7月5日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截止至2018年5月10日的利息560000元；2017年7月6日借款本金2000000元以及2017年7月18日、2017年7月27日两笔借款截止到2018年3月8日的利息共计299332元。另查明，冀红燕与霍靖2011年2月28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原告聘请律师费用40000元。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及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款合同、还款协议等，原告出借给被告款项均系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向被告出借了款项，被告应按约定期限、数额偿还借款。庭审中被告谭锋虎的委托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2017年7月5日借款协议书、借据、承诺书及2017年8月11日借款合同和借据、2017年8月8日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作的公证书、2018年3月8日还款证明、2018年5月10日还款协议中的“谭锋虎”签字均不予认可系其被告谭锋虎本人所签，当庭告知其代理人范翠利休庭后七个工作日内提出申请,截止至2018年10月12日，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均未提出申请，故该院对此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偿还2018年5月10日还款协议中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560000元，并自2018年5月10日起以15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偿还2017年7月6日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7年8月6日起计付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偿还2018年3月8日原、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尚欠的利息299332元，证据充分，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用，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中第十条均约定产生的一切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等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此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从其约定，故该院予以采纳。被告陈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符合缺席判决之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为：一、被告谭锋虎、陈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冀红燕2018年5月10日剩余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560000元，并自2018年5月10日起以15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二、被告谭锋虎、陈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冀红燕2017年7月6日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7年8月6日起计付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三、被告谭锋虎、陈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冀红燕2018年3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尚欠的利息299332元；四、被告谭锋虎、陈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冀红燕聘请律师费用4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谭锋虎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三份； 2、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两份。 两份证据证明上诉人谭锋虎偿还被上诉人冀红燕借款的具体情况，其中涉及到2017年8月31日谭锋虎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被上诉人的配偶霍靖偿还了9.9万元，2018年1月9日谭锋虎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冀红燕偿还借款200万元，以及通过烟利锋账户偿还冀红燕20万元，被上诉人均未在起诉中予以扣减。 被上诉人冀红燕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印证的不是本案本金和利息的还款。 被上诉人冀红燕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公证处调取的执行公证的相关材料，证明上诉人谭锋虎上诉状中所述的2018年1月9日通过银行转的200万元系强执公证中已记录的还款内容，与本案的350万本金无关。 2、公证书中借款协议，证明上诉人谭锋虎、陈卉与被上诉人之间还有其他的借款，印证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述的2017年8月31日转账9.9万元与本案无关。 3、2018年5月11日上诉人谭锋虎与被上诉人冀红燕签订的《补充协议》，协议中显示是再支付被上诉人冀红燕20万元，该笔费用是专用于支付第三人王丽提车费及解除被上诉人冀红燕对上诉人谭锋虎查封两辆车辆费用，与本案借款还款利息无关。 上诉人谭锋虎对上述证据质证称，1、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所证明的目的，公证书只显示上诉人谭锋虎、陈卉和陈连中、表惠敏为购买房产与被上诉人冀红燕签署了《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并约定了支付方式、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和担保情况。并就此借款协议到公证处办理了公正。但该分证据无法显示2017年8月31日的99000元还款时用于偿还该笔借款，对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恰恰相反，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过公证处出具的执行证书，执行证书的第2页倒数第2段明确体现了公证处对谭锋虎偿还的9.9万元并在公证书当中借款金额予以扣除，但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处的公证记录，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的9.9万元并没有在其中扣除。2、对于公证处出具的《工作记录》，首先，从该份证据的形式来看，该证据不完整，骑缝章缺失。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2018年2月9日《工作记录》显示，2017年6月23日、2017年6月28日，上诉人谭锋虎分三次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金额共计93000元。但是显示有“38”的《计算清单》上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执行证书》均未将上述款项扣除。《执行证书》系本案《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由于上述借款未在《执行证书》予以扣除，那么理应在本案中扣除。3、关于《补充协议》予以认可，对于该协议中的款项，上诉人谭锋虎另行主张。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2017年7月5日上诉人谭锋虎向被上诉人冀红燕借款300万元，上诉人谭锋虎已偿还2017年7月5日至8月4日一个月的利息，尚欠2017年8月5日至偿还本金之日2018年5月10日的利息未付，根据双方约定月息2%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应为550000元。 2017年7月18日，上诉人谭锋虎向被上诉人冀红燕借款100万元。2018年3月8日谭锋虎偿还完毕借款本金100万元，尚欠借款利息未予支付。根据双方约定月息2%利率标准，计算借款期间利息应为152000元。 2017年7月27日，上诉人谭锋虎向被上诉人冀红燕借款100万元。2018年3月8日谭锋虎偿还完毕借款本金100万元，尚欠借款利息未予支付。根据双方约定月息2%利率标准，计算借款期间利息应为145333元。 上诉人谭锋虎分别于2017年8月31日偿还9.9万元、2018年1月9日偿还200万元、2018年5月11日偿还20万元。被上诉人冀红燕认可收到上述三笔款项。经查，其中200万元还款已包含在执行公证书中认定的2150万元还款中；20万元还款与本案借款事实和款项无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锋虎、陈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谭锋虎与冀红燕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谭锋虎尚欠部分借款本息未还以及陈卉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谭锋虎、陈卉的上诉主张，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分别为300万元和200万元的借款欠付利息数额以及还款数额存有异议，故上述问题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 首先，关于欠付的两笔利息数额问题。 第一，关于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利息。根据双方约定利率及借款期间计算利息数额应为55万元，被上诉人冀红燕对此数额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冀红燕称双方已对欠付利息数额56万元在还款协议中予以明确，超出的1万元应作为违约金。上诉人谭锋虎对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还款协议中双方确认的利息数额为56万元事实予以确认。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虽然双方已以签订还款协议的方式确认了利息数额为56万元，但根据法律规定应以年利率24%标准为限，故应以按照月息2%即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数额55万元为准，对超出的部分即1万元不应予支持。故一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欠息数额为56万元，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谭锋虎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第二，关于借款金额共计200万元的利息。其一，2017年7月18日出借的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利息计算期间应为2017年7月19日至还款日2018年3月8日，即用款时间共计7个月18天，按双方约定月利率2%计算利息应为152000元（1000000×2%×7+1000000×24%/360×18）；其二，2017年7月27日出借的金额共计100万元的借款，利息计算期间应为2017年7月28日至还款日2018年3月8日，即用款时间共计7个月8天，按双方约定月利率2%计算利息应为145333元（1000000×2%×7+1000000×24%/360×8）。故上述两笔款项借款利息共计297333元。上诉人上诉称应为296666.66元和一审判决认定的299332元均属计算错误，因此，对上诉人主张的该数额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数额予以纠正。 其次，关于上诉人谭峰虎提出的从欠款本息中应予扣减的三笔还款问题。第一，对于金额分别为20万元和200万元的还款，被上诉人冀红燕已提交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或与本案无关、或已被计入还款数额中，上诉人谭锋虎对此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冀红燕抗辩称该两笔款项不应再予以扣减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金额为9.9万元的还款。被上诉人谭锋虎认可已收到该笔款项，但辩称该笔9.9万元还款与本案无关。因被上诉人对收到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其辩称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的抗辩主张既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对其所称的款项收款原因、用途等事宜予以说明。故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对上诉人要求核减该笔9.9万元还款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称双方之间借款合同无效的问题。因本案借款主体均系自然人，借款金额虽然较大，但该理由并非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案涉他案诉讼，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涉嫌职业放贷。因此，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谭锋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上诉人谭锋虎、陈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冀红燕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550000元以及自2018年5月11日起的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核减99000元）； 三、上诉人谭锋虎、陈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冀红燕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297333元以及自2018年3月9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676元，减半收取22838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676元，共计73514元，由上诉人谭锋虎、陈卉共同负担71754元，由被上诉人谭锋虎负担17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秀华 审判员  张国顺 审判员  史亚宁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谷云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