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中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滨江东路**，组织机构代码70555788-8。法定代表人：舒雷。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忠，上饶市信州区赣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饶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五三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73915602X0。法定代表人：李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栋，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炜，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铅山县立天市场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铅山县河口镇复兴中路**织机构代码06536407-5。法定代表人：童国雄。原审被告：童国雄，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县。原审被告：汪小琴，女，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上诉人上饶市中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饶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饶银行）、原审被告铅山县立天市场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天公司）、童国雄、汪小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11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宏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上饶银行的律师代理费180，000元由中宏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由上饶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上饶银行与中宏公司之间设立的是委托付款关系,上饶银行的诉讼请求主要是请求中宏公司归还垫付的承兑汇票本金及其利息,依据我国票据法相关规定，本案应属票据追索权纠纷，并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据此，上饶银行所聘请律师的代理费不在票据法规定的追索项目范围内，不应由中宏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以授信合同第21条第2款第2项为依据，判决中宏公司承担上饶银行的180，000元律师代理费错误，应予纠正。上饶银行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饶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宏公司立即归还上饶银行所垫付的承兑汇票垫款本金48,551,705.00元以及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8年5月15日共计21,064,522.46元）；2、判令立天公司对第一项中的贷款本息等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3、判令童国雄、汪小琴对第一项中的贷款本息等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4、诉讼费、律师费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日，中宏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向上饶银行申请办理对公授信额度银行承兑汇票。2013年10月19日，中宏公司与上饶银行签订了《上饶银行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行字第468号），银行承兑汇票授信额度为9,800万元，其中敞口部分为4,900万元，保证金比例为50%；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间为二年，自2013年10月19日至2015年10月18日。承兑汇票到期日，上饶银行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到期日之前中宏公司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上饶银行对不足部分自票据到期日起转作逾期贷款，中宏公司除应支付从垫付之日起按上饶银行垫付之日挂牌利率计算的逾期贷款利息外，还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每日按逾期贷款万分之四计。同时上饶银行有权要求中宏公司提前偿还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并终止本合同项下所有剩余额度的使用。违约事件发生后，上饶银行有权根据情节轻重调整，减少或终止本授信额度及授信期间，并有权采取以下部分或全部措施：（1）宣布直接或间接源于合同的一切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中宏公司立即清偿；（2）要求中宏公司承担上饶银行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3）要求中宏公司提供或追加担保，担保的形式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和质押；（4）要求维护其在本合同项下权益的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为保证本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能够得到清偿，立天公司将与上饶银行签订编号为2013年行字第468号《上饶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为中宏公司履行本合同及与本合同相关的每笔具体业务合同或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担保。2015年6月29日，上饶银行与中宏公司分别签订了编号为2015年行字第334号、335号、336号、337号、338号、339号、340号《上饶银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书》，对应汇票号码313000512492***5、313000512492***6、313000512492***7、313000512492***8、313000512492***9、313000512492***0、313000512492***1，期限为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12月29日。2015年6月30日，上饶银行与中宏公司分别签订了编号为2015年行字第341号、342号、343号《上饶银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书》，对应汇票号码为313000512492***6、313000512492***7、313000512492***8，期限为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12月30日。2013年9月1日，立天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为中宏公司向上饶银行办理对公授信提供担保。2013年10月19日，立天公司与上饶银行签订了编号为2013年行字第468号《上饶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立天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坐落在铅山县河口镇城南县委党校西侧、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编号为：铅国用（2013）第477号、478号、475号）为债务人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2015年10月18日止，在上饶银行处办理的约定的各项业务，在任一时间点上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额度折合人民币4,900万元内提供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他项权利证书编号为铅他项2013第032号；立天公司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协议项下全部授信金额、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2013年10月19日，童国雄、汪小琴与上饶银行签订了《上饶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行字第468号），由童国雄、汪小琴为被告中宏实业在2013年10月19日至2015年10月18日期间在人民币9,800万元最高授信总额度内与上饶银行所签订的所有上饶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协议项下全部授信金额、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对于银行承兑汇票和保函的保证期间分别计算，自债权人发生垫付款项之日起两年。上饶银行分别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18日向童国雄发出《上饶银行贷款逾期（欠息）催收通知书》，向其主张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上饶银行在中宏公司存入相应银承保证金后，于2015年6月29日向中宏公司开具了七张《银行承兑汇票》，于2015年6月30日向中宏公司开具了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总计金额为9,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比例50%。现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均已到期，由于中宏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在汇票到期前交存足额票款，导致上饶银行发生了垫款，垫款金额为48,551,704.55元。暂计算至2018年5月15日，中宏公司拖欠上饶银行正常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共计21,064,522.46元。一审法院认为，上饶银行与中宏公司、立天公司、童国雄、汪小琴分别签订的《上饶银行综合授信合同》、《上饶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上饶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宏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上饶银行综合授信合同》、《上饶银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书》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依法应按合同约定及时补足票据金额，但中宏公司在票据到期日没有履行补足票据金额的义务，中宏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上饶银行垫付票款自垫付之日转为中宏公司的逾期贷款，且对中宏公司应承担的利息、违约金等作出了明确规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宏公司提出本案应属票据追索权纠纷，并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因双方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息（即上饶银行垫付之日挂牌利率）加日万分之四的违约金的总和高于日万分之五的利率，现上饶银行自愿按日万分之五计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饶银行要求中宏公司归还借款48,551,704.55元及并按日万分之五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饶银行与立天公司签订《上饶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立天公司以其名下坐落在铅山县河口镇城南县委党校西侧、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编号为：铅国用（2013）第4*7号、4*8号、4*5号）为中宏公司除保证金外的最高额不超过4,900万元的债务提供了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经依法设立，上饶银行对立天公司提供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享有抵押权，故上饶银行主张对立天公司提供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以及对抵押资产变价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童国雄、汪小琴与上饶银行签订了《上饶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童国雄、汪小琴为中宏公司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担保期限为发生垫付款项之日起两年，上饶银行于2018年5月15日向法院起诉要求汪小琴承担保证责任，超过保证期间，故上饶银行请求汪小琴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上饶银行曾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18日向童国雄主张保证责任，上饶银行于2018年5月15日向法院起诉要求童国雄承担保证责任，未过保证期间，故上饶银行要求童国雄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童国雄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宏公司追偿。上饶银行诉请律师费100万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18万元。立天公司、童国雄、汪小琴经合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第六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饶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48,551,704.55元、利息21,064,522.46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5月15日止），后续利息按垫款本金的每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偿清止；二、中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饶银行律师代理费180,000元；三、上饶银行对立天公司提供抵押的坐落在铅山县河口镇城南县委党校西侧、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编号为：铅国用（2013）第4*7号、4*8号、4*5号）享有抵押权。中宏公司在上述期限内未能清偿上饶银行债务的，上饶银行有权在抵押担保金额内依法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由上饶银行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予以优先受偿；四、童国雄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童国雄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中宏公司追偿；五、驳回上饶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8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4,881元，由中宏公司、立天公司、童国雄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饶银行为本案支付的180，000元律师费是否应由中宏公司承担。本案中，中宏公司主张一审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作为案由定性错误，本案应为票据追索纠纷。对此，本院认为，中宏公司与上饶银行签订的《上饶银行综合授信合同》《上饶银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书》均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在《上饶银行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到期日之前中宏公司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上饶银行对不足部分自票据到期日起转作逾期贷款，并约定实现债权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由中宏公司承担。双方约定在一定条件下垫付票款转为逾期贷款，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因此，在发生约定情形时双方法律关系亦由票据法律关系转为金融借款法律关系，一审按金融借贷合同纠纷予以审理并无不当。双方在《上饶银行综合授信合同》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中宏公司承担，根据本案标的额、案件难易程度、律师工作量、本地经济发展水平，一审酌定180，000元的律师费在合理范围内，并判决由中宏公司承担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据此，中宏公司以本案属票据追索权纠纷，律师费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中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饶市中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巍审判员 段亦枫审判员 王慧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骆丽玲书记员余晴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