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2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玉风，女，194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红霞，女，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辉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帅，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辉县市孟庄镇孟庄大道西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78241721985XR。法定代表人：李志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翔，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东外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7824172197961。法定代表人：王栋印，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良，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玉风、何红霞因与被上诉人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辉县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关玉风、何红霞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帅，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翔、辉县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玉风、何红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5014元（暂定，具体数额待医疗责任确定后再行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己经举证证明近亲属何旺在二被上诉人处进行治疗的事实，并且证明二被上诉人在医疗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没有提供任何书面的诊疗记录，本身就是诊疗不规范的表现，在没有对患者进行必要的检查的情况下，就让患者口服甘露醇，根本未能考虑到甘露醇的使用禁忌和规范。根据国家药典的规定，口服甘露醇应当是低浓度，并且对老年患者使用时应当慎重，使用不当会导致患者电解质紊乱、低血容量休克，危及患者的生命。3、原审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该鉴定机构未予受理，并不代表该医疗纠纷无法鉴定。原审法院在上诉人一再申请重新选择鉴定机构的情况下，终结对外委托鉴定机构，使得本案的责任无法查明。原审法院的判决却以上诉人举证不能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由于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拒绝提供与本案有关的病历资料，完全可以由法院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对本案进行公正的审理。辉县市人民医院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因此（2019）豫0782民初7号民事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辉县市人民医院在医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行为。辉县市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已尽相应诊疗义务。患者于2018年1月13日19时许到辉县市人民医院处住院就医，辉县市人民医院严格按照诊疗程序为其治疗，并妥善保管患者的病历资料，在一审中，辉县市人民医院提交了患者何旺的有关病历资料。辉县市人民医院在整个诊疗过程中遵照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二、原审判决采信证据原则正确，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辉县市人民医院存在过错。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0条，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辉县市人民医院的行为具备民事侵权构成要件，而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辉县市人民医院已提交了完整的相关病历资料，本案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58条而推定辉县市人民医院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条，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辉县市人民医院有过错，及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而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2、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豫07**鉴29号《终结对外委托说明》合法有效。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其专业水准在目前已属前沿，但根据上诉人所提供的检材无法进行相关鉴定。由于上诉人没有及时进行死亡原因鉴定，导致本案患者的死亡原因从形式和实质上都无法确定，上诉人应该承担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辉县市人民医院的合法权益。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因此（2019）豫0782民初7号民事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在医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行为。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已尽相应诊疗义务。患者要求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生为其进行灌肠术，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为××患者就医，在其未交费的情况下先为其进行常规检查，之后进行常规灌肠术治疗。患方在灌肠术未完全结束时，未征得医生同意，便自行离开，亦未缴纳任何治疗费用。从而导致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处无书面诊疗记录，上诉人处亦无相关收费票据。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在整个诊疗过程中遵照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甘露醇使用并无不当。无论是药物说明书还是国家药典，都明确标注该药物系慎用，而非禁用。且说明书中亦明确标注在快速大量静脉注射该药物时，患者可能出现电解质紊乱情形，而本案患者出于清洁肠道而采取的小剂量口服，并不存在以上风险。二、原审判决采信证据原则正确，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存在过错。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0条，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行为具备民事侵权构成要件，而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2、本案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58条，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不存在隐匿、拒绝提供、篡改、销毁相关病历等情形，因此不能适用本条款推定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存在过错。3、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豫07**鉴29号《终结对外委托说明》合法有效。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其专业水准在目前已属前沿，但根据上诉人所提供的检材无法进行相关鉴定。由于上诉人没有及时进行死亡原因鉴定，导致本案患者的死亡原因从形式和实质上都无法确定，上诉人应该承担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合法权益。关玉风、何红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一审被告赔偿丧葬费25014元、其他损失金额计算待医疗责任确定后再变更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二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月13日，何旺因肛门疼痛去辉县市人民医院看病，经医生检查后说需要灌肠，关玉风、何红霞就带领何旺去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第三人民医院的刘中博医生诊治后先给何旺开具了一瓶甘露醇让其口服，随后又用肥皂水给何旺灌肠，然后刘医生让一审原告及何旺回家，说用药及灌肠后要一段时间才会排便。下午5时许，何旺在家床上休息时说身体不舒服，关玉风、何红霞就把何旺送到辉县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诊断为××休克原因待查？”。第二天被医院告知已无治疗希望，让何旺出院。2018年1月15日，何旺死亡。2019年1月7日，关玉风、何红霞,递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事项××对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及辉县市人民医院在对何旺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是否有因果关系，如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参与度为多少。”一审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4月2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以本案所需技术要求超出我所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不予受理函。2019年4月8日，司法技术科下达了（2019）豫0782鉴29号终结对外委托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玉风、何红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及辉县市人民医院在对何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关玉风、何红霞要求二被告赔偿丧葬费25014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关玉风、何红霞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关玉风、何红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关玉风、何红霞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医师实施医疗、预防、保健措施，签署有关医学证明文件，必须亲自诊查、调查，并按照规定及时填写医学文书，不得隐匿、伪造或者销毁医学文书及有关资料。本案中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在对何旺进行诊疗没有提供相应的病例，无法明确其诊疗行为是否符合诊疗常规，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对何旺的诊疗存在一定的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对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应当依据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进行认定，可以综合考虑患者病情的紧急程度、患者个体差异、当地的医疗水平、医疗机构与医务人员资质等因素。综合考量受害人何旺的年龄因素，上诉人没有进行尸检，没有明确的死亡原因等因素。本院根据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认定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承担20%的责任。由于上诉人在一审起诉仅仅起诉了丧葬费25014元，故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应赔偿关玉风、何红霞25014元×20%=5002.8元。上诉人主张辉县市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7号民事判决；二、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关玉风、何红霞丧葬费损失5002.8元；三、驳回关玉风、何红霞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425元，由关玉风、何红霞负担340元，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85元。二审案件受理425元，由关玉风、何红霞负担340元，辉县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嘉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