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3民初2437号原告：温立柱，男，194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芳，女，197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县。系原告温立柱儿媳。原告：温秋荣，男，197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刚,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霞，女，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雪，女，198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县。系被告姜霞儿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群,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秋荣、温立柱与被告姜霞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温秋荣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刚、被告姜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雪、吴宝群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温秋荣、原告温立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芳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刚，被告姜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雪、吴宝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温秋荣、温立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3年6月6日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茌平县振兴办事处西关村聚福家园二号楼东数第四户房屋归原告所有，被告立即协助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均为山东省茌平县振兴办事处西关村村民，双方之间有亲戚关系。2011年6月份，被告之子闫奇超向原告借款50万元，用于闫奇超岳父尹丙军的茌平县宏源投资有限公司贷款，约定一年以上借款利息是月息2分。茌平县宏源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了借据，闫奇超作为担保人担保。2011年8月27日，原告又出借3万元。借款到期后，因茌平县宏源投资有限公司资金链出现断裂无力偿还。2013年6月6日，原、被告协商后达成协议，被告姜霞对上述借款进行确认，并同意对借款55.5万元承担还款责任，将其名下的茌平县振兴办事处西关村聚福家园二号楼东数第四户房屋用于清偿债务并于2013年底交付给原告。原告居住多年后，由于房价上涨，被告反悔。2018年10月份，被告及其家人强行将原告从茌平县半的楼房驱赶出去，并将原告家人财产扔到院外，非法将已经归属原告的房屋占为己有。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姜霞辩称，1、2013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涉及的借款未实际发生，双方并未履行该协议。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借款人是被告姜霞本人，但二原告并未将所述借款实际交付给姜霞，姜霞也未收到二原告所述的借款。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应以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交付凭证等为准。因此，2013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涉及的借款并未履行。2、涉案抵押合同无效，抵押权未设立。首先，主合同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抵押合同属于从合同。根据《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之规定，协议书涉及的抵押部分无效。其次，涉案房屋并没有相关的产权证书，也未进行抵押登记。根据《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之规定，抵押合同未生效，抵押权未设立。最后，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使用权不能设定抵押，《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二）项明确除本法第三十四条第（五）项、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可以设定抵押的财产外，耕地、宅基地、自留地、自留山等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抵押。本案中设定抵押的房屋土地使用权性质为集体所有的宅基地，属于上述不得抵押的财产，依法不得抵押。由于抵押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应当认定抵押合同无效。3、二原告关于涉案房产的归属及变更手续不应支持。依据《担保法》第四十条“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之规定，协议书中约定“如乙方未按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借款，此楼房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法院不应支持。综上，二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温秋荣、温立柱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姜霞及闫奇超户籍证明一份，以证明姜霞与借款人闫奇超系母子关系，同为西关村村民；2、原告二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被告为同村村民，符合房屋流转受让条件；3、2011年6月21日，原告温秋荣的妻子崔芳与邵连民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以证明原告将自己在茌平南关新村的别墅一套以售价52万出售，随后该房款被被告的儿子闫奇超借走用于茌平县宏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4、出具日期为2011年6月22日的借据复印件一份，借款金额为50万元，证明被告之子闫奇超向原告温秋荣借款50万元的事实，后来该借据的原件被被告之子要走，但被告之子闫奇超在该复印件的担保人处签字。2011年8月27日的借据复印件一份，金额是3万元，以上两份借据的款项被告之子闫奇超又转借给茌平县宏源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对两份借款出具了借据。2013年6月19日，被告之子闫奇超出具的借条原件一份，证明借款5000元的事实，该5000元系2013年6月19日闫奇超向原告借款，借款用途是用于凑钱打官司追债；5、温秋荣妻子崔芳与被告之子闫奇超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各两份，以及崔芳与被告的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一份，以证明被告及被告之子认可向原告借款，只是由于茌平县宏源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出现困难，资金链断裂，其无力偿还债务；6、2013年6月6日，原、被告签署的协议书一份，以证明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债后被告无力偿还，原、被告经核算确认被告认可欠原告55.5万元的事实，被告同意将涉案房屋抵给原告用于债务的清偿，并明确被告有义务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根据该协议，被告的行为是债务加入的行为，应当是对闫奇超欠原告债务的一种债务加入行为;7、(2015)茌民一初字第208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份判决中原告刘肖娟的律师与本案被告姜霞的律师是同一人，以证明本案被告存在虚假陈述的事实。对于二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证据1只是被告户籍中的一部分，被告姜霞为户主的信息有8口人，并非只有其子闫奇超。对于物权变动的情况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不动产及土地使用权变更应当以登记为准，而非以户籍为准。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房屋转让协议书系崔芳与邵连民之间的一份协议，协议是否真实、履行，被告不清楚也不知情，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若借据是真实的，系张长刚、尹丙军与借据持有人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另外该三组借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根据该组证据，也证实原告出示的借据的借款人系张长刚和尹丙军，也非原告诉状陈述的被告之子闫奇超，更不是被告姜霞，该款项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对于闫奇超在担保处的签字系案外人闫奇超与尹丙军、张长刚和借据持有人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或担保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闫奇超借款5000元，因闫奇超本人不是案涉当事人没有到场，作为本案被告姜霞无法对其真实性进行核实，假设该借据是闫奇超所写，也是闫奇超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被告不存在直接关联性，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中闫奇超两份录音真实性无法确定，如果是闫奇超和崔芳录音，也与原告诉状中陈述和当庭陈述有矛盾，并不是闫奇超向原告借款，通过原告自身提交的录音材料证实了闫奇超的岳父尹丙军及张长刚合伙经营的茌平宏源经营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的借款，闫奇超只是介绍人，该公司是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业主是张长刚，实际经营人是张长刚和尹丙军，通过原告提交书面借据有张长刚、尹丙军的私章及签字可以确认。通过2013年5月3日崔芳提到的“王二”，实际指的是王书军，第三份谈话录音中提到“王二家卖楼（案涉楼房）、领人来看楼”，确实存在王书军欲卖案涉姜霞的楼房抵偿姜霞担保的债务（与本案无关的债务）的事实，也证实了姜霞陈述的为什么书写本案协议书的原因。从2013年5月3日录音中多次提到：“等他回来你想着叫他改改条，你说那边是你岳父；行，等你爸爸回来你给他说说俺妗子这个条两年得改了…”客观证实了原告知道真正借款人是尹丙军非闫奇超或姜霞，因为原告要求改条的对象指向的是尹丙军。2013年5月17日录音多次提到闫奇超岳父尹丙军和投资公司及张长刚，进一步说明原告明知真正借款人是尹丙军和张长刚，整个通话录音的用意也只是欲让闫奇超作为案件担保人参与进来，闫奇超予以拒绝的客观事实。上述两份录音与本案诉争的债务及原告诉称不存在关联性，与本案不存在证明力。谈话录音不全面，该录音只是提到了宏源公司的诉讼问题，与本案协议书无直接关联性，录音中也未有提到姜霞欠原告款项的内容，与本案诉争协议书之间无关联性。对证据6被告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协议书的效力及合法性有异议。该协议书是在被告姜霞与案外人董玉玲、王书军之间因存在债权债务纠纷，王书军曾主张卖掉姜霞的房子抵债，鉴于姜霞与二原告之间的特殊关系，为对抗王书军、董玉玲债务形成涉案协议书，从该角度讲，协议书本身就是在侵害第三人和原、被告双方串通情况下形成的，应该是无效的。另外从协议书本身明确载明了系被告向二原告借款55.5万元，并没有提到本案原告诉状中提到的任何事由。双方约定了利息和借款用途，对此协议书用途认定应以书面协议记载内容为准，对于原告方诉称的各项理由与协议书本身记载的内容也是不相符的。该协议书虽签订，因违背法律相关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且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即主债务不存在更没有履行，其所述以房抵债更是无效的。当然以房抵债的约定本身也是违背法律规定的，属于无效约定。对证据7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判决书只是证实了刘肖娟主张债权与闫奇超转让债权的情况，对原告刚才的陈述没有判决书的认定，原告所证明的问题均建立在推断的基础上，其陈述及推断理由均不能成立。被告姜霞围绕诉讼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姜霞户口页一份，以证明姜霞一家八口人，姜霞是户主；2、（2017）鲁1523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鲁15民终23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以证明姜霞与董玉玲、王书军之间经济纠纷经两份判决书确认，判决款项为52万元，能够证实被告姜霞陈述的书写本案协议书原因及陈述理由的客观性。通过原告提交的录音及谈话录音也提到涉案事实；3、原告在茌平宏源投资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和宏源公司出具的借据一宗，印证原告录音中提到的向尹丙军、张长刚经营的茌平县宏源投资有限公司存款的客观性。上述记账凭证是2011年1月份-2011年8月形成，公司也记载了原告提取利息和部分本金的事实，起初形成是宏源公司盖公章对外出具借据，因后期整顿投资公司，在换条时才形成了有原告提交的有实际经营人尹丙军、张长刚个人签名的借据。借款凭证中也显示了闫奇超是作为出纳人的身份出现，客观事实也是闫奇超在岳父经营公司的宏源公司工作，职务是出纳。对于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二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形成于2013年6月，房屋的产权属于被告一人所有，被告有权将涉案房屋进行流转或者以房抵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其中涉及的房产是关于平房的房产纠纷，与协议书当中涉及的房屋没有关联。该判决书也可以证明被告否认与另案原告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最终法院认定被告与另案原告之间曾有借款的事实。也可以侧面印证被告及闫奇超以自己的名义在同村村民中借款转借给宏源公司的事实。对证据3中涉及到温秋荣记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闫奇超共从温秋荣手中收到借款53万的事实，能够证明与原告提交的借据相一致。对于涉及到温立柱三份记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闫奇超从温立柱处借款36万的事实。结合被告持有记账凭证原件的事实，证明被告与宏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对原告的借款知情的事实。原告收到过利息，没收到过本金。对于二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后，本院作如下认证：被告对证据1、2、7及6中姜霞签名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证据3系两案外人崔芳与邵连民之间于2011年6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以此证明二原告在当时有50余万元的出借能力。虽形式上难以认定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但结合闫奇超向本院提交的原、被告均认可的二原告的存取款明细，可以看出2011年6月22日温秋荣确有存款50万元的情况，此两者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二原告该项主张，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证据4可以看出案涉借款中的50万元、3万元真实的借款人系张长刚、尹丙军及二人经营的茌平县宏源投资有限公司。该5000元借款经本院庭后询问闫奇超，其对该笔借款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否认上述50万元借据复印件中担保人处署名为“闫奇超”的签字系本人所写。结合第二次庭审中，二原告明确主张闫奇超系案涉55.5万元的借款人，同时是5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此项陈述存在逻辑矛盾，亦与本案查清的事实不符，故无法证明二原告的主张。证据5中的三份录音，录音双方的身份及真实性能够确认，其中闫奇超与崔芳的两份录音，通话时间为2013年5月3日、5月17日，能够看出二原告明确知晓案涉借款真实的借款人系张长刚、尹丙军及二人经营的茌平县宏源投资有限公司，二原告与闫奇超通话的意思也是让作为尹丙军女婿的闫奇超催促尹丙军回来改条，以及让闫奇超参与进来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但被闫奇超拒绝。同时还可以看出二原告知晓姜霞欠“王二家”借款，“王二家”一直向姜霞催要借款的事实。崔芳与姜霞的录音，并未显示出二原告主张的姜霞认可案涉系闫奇超的借款，以及作为闫奇超母亲的姜霞愿意替闫奇超偿还借款的情况，亦未反映出案涉协议书的形成过程。该录音也能看出二原告知晓姜霞欠“王二家”借款，“王二家”曾带人到案涉楼房中，欲出售房屋顶账的事实。通过庭审了解，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本院调取姜霞相关诉讼卷宗，确认录音中所谓的“王二”即与原、被告同村的村民王书军，“王二家“即王书军的妻子董玉玲。证据7，二原告不能证明所谓的案涉闫奇超的借款包括在该案诉讼请求所主张的数额中，亦无法证明本案被告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故无法认定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于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后，本院作如下认证：二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三份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中证据1部分与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相符，被告提供的姜霞为户主的户籍信息更为全面，能够显示其全部家庭成员情况。证据2系姜霞与王书军、董玉玲之间的经济纠纷，能够确认姜霞于2011年5月24日、2012年5月14日共欠二人52万元的事实，此与二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相互印证,可以确认二原告在案涉协议书签订时知晓姜霞上述债务的情况。证据3系被告在茌平县宏源投资有限公司处提取，因二原告认可存取款明细的真实性，亦能确认案涉二原告出借的款项真实的借款人系张长刚、尹丙军及二人经营的茌平县宏源投资有限公司。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被告系亲戚关系，均系茌平县振兴办事处西关村村民，居住在该村。原告温秋荣自2011年4月6日起将借款4.3万元出借给茌平县宏源投资有限公司，此后于2011年6月22日向该公司出借50万元，2011年8月27日出借3万元，约定一年以上月息2分，至2013年2月7日，经过一系列提取款及结息，该公司尚欠温秋荣借款33万元。原告温立柱自2011年1月7日起将借款11.6万元出借给茌平县宏源投资有限公司，此后于2011年1月19日向该公司出借5.4万元，2011年4月15日出借2万元，2011年7月15日出借1万元，约定一年以上月息2分，至2013年2月6日，经过一系列提取款及结息，该公司尚欠温立柱借款22万元。因被告姜霞之子闫奇超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同时又系二原告的亲戚，也系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为尹丙军的女婿（该公司另一实际经营者为张长刚），二原告的上述提存款行为多由闫奇超经手，并由其将公司借据交由二原告。因后期该公司无力偿还上述借款，并经二原告催要，2013年6月6日，二人为温秋荣出具借条一张，对上述该公司欠温秋荣的借款33万元予以确认。2013年7月7日，二人为温立柱出具借条一张，对上述该公司欠温立柱的借款22万元予以确认。2013年6月6日，二原告与被告姜霞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姜霞向温秋荣、温立柱借款伍拾伍万元整（555000元）按月息2分计算，用于经商。姜霞愿将位于茌平县半楼房抵押给温秋荣、温立柱。如姜霞未按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借款，此楼房的所有权归温秋荣、温立柱,姜霞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二原告诉称2013年年底入住该房屋，2019年4月份被被告强制搬离。被告则辩称二原告2014年5月份入住该房屋，2019年3月份被强制搬离。另查明,姜霞自2011年5月14日至2012年5月14日与案外人王书军、董玉玲（即本案所述的王二、王二家）存在52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因无力偿还，2013年11月30日，姜霞与二人签订《抵押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共同协商，姜霞自愿于2013年11月30日前归还部分欠款（20万元）,如到期未按约定归还，姜霞自愿将位于房产证号为：土地证号为茌集用（2006）第0**的房产作抵押，用于归还该部分欠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二原告与被告姜霞之间并不存在案涉协议书中载明的55.5万元的借贷关系，二原告对此亦是明知的，且其知晓真实的55万元的借款人系茌平县宏源投资有限公司（后期因改条转变为张长刚、尹丙军），5000元的借款人系闫奇超。这从二原告现持有的张长刚、尹丙军于2013年6月6日、7月7日为二原告出具的借条及本案对闫奇超制作的调查笔录中可以确认。二原告持有姜霞签订的案涉协议书又同时持有上述张长刚、尹丙军出具的借条，因系同一笔借贷关系，该同时持有行为可以看出姜霞与张长刚、尹丙军均分别单独的构成该笔借款的债务人，此与常理不符，二原告亦无法对上述情形作出合理解释。且二次庭审中，二原告的陈述存在逻辑矛盾，即第一次庭审，二原告认为闫奇超系案涉茌平县宏源投资有限公司借款的担保人，而第二次庭审，二原告又认为闫奇超系案涉款项的借款人，两次庭审陈述不一，且自相矛盾。故本院有理由对二原告的诉讼主张存在合理怀疑。二原告与被告姜霞签订的《协议书》不应认定为被告姜霞的债务加入行为。依据法理解释：所谓债务加入，是指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债的关系，而由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来与原债务人一起承担债务。在所有形成债务加入法律关系的合意中，债权人、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应存在一份三方协议予以确认，退而求其次的只有债权人与第三人的两方协议，也应写明具体内容表明自愿加入债务。但从本案中，二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与被告姜霞所签订的《协议书》与诉称的债权存在关联性，该《协议书》从形式上看更谈不上所谓的债务加入。协议书本身所载明的内容也无法证实其目的。相反从二原告提交的录音时间、内容以及被告姜霞提交的判决书，可证实二原告在2013年5月3日时已知道被告姜霞因与案外人王书军、董玉玲之间的经济纠纷，且也明知二人曾带人看楼出卖涉案房产来抵债。被告辩称因与二原告之间存在特殊的亲戚关系，才于2013年6月6日签订了《协议书》，其目的是为了保住涉案房产，使被告姜霞及其一家具有居住的地方。通过上述分析，经与二原告无法自圆其说的诉讼主张相比，被告的该项辩称更具合理性，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故本院有理由认定案涉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为损害第三人（包括本案所提及的王书军、董玉玲在内的姜霞的债权人）利益而恶意串通虚构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协议书》载明的借贷行为属于无效约定。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之规定，协议书涉及的抵押部分亦无效。综上，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应得到支持。诚然，被告姜霞为逃避债务而与二原告恶意串通的行为应受到法律的谴责。二原告因出借行为造成的债务不能清偿的损失，亦可另行向真实的借款人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温秋荣、温立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原告温秋荣、温立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本山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