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4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蒲胜华，女，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艳霞，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加芬，女，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蒲胜华因与被上诉人蒲加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蒲胜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白艳霞与被上诉人蒲加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蒲胜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只归还蒲加芬借款5781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蒲加芬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对于借款总计260000元和其已归还146800元的事实没有争议，但对于后续归还的三笔共计55390元借款本金有争议，其在一审中举示了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能够证明其已累计归还借款本金202190元，仅尚欠借款本金57810元，一审法院认定其仅归还借款15219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蒲加芬认为其归还的55390元中的50000元系其父亲向蒲加芬归还的另案借款而非本案借款，这应由蒲加芬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错误地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其，系适用法律错误；3.双方对还款期限并无约定，其从未说过不归还借款而实际上也在陆续归还，蒲加芬也同意待其经济宽裕时慢慢还款，故蒲加芬在未给其合理还款期限的情况下，直接起诉而产生的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且蒲加芬错误地将起诉金额确定为113200元，导致诉讼费过高，对于超过部分也不应由其承担。蒲加芬答辩称，这50000元确系蒲胜华父亲向其的借款，当时还出具了借条，但在还款后其就将借条返还了，如果是归还的本案借款，其肯定会向蒲胜华出收条的。蒲加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蒲胜华偿还其借款本金1132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蒲胜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底，蒲胜华因资金困难向蒲加芬借款。蒲加芬同意后遂于2015年2月28日向蒲胜华银行账户（账号：62×××69）转账7万元，于2015年3月6日向蒲胜华银行账户（账号：62×××69）转账9万元。2015年3月8日，蒲胜华向蒲加芬出具《借条》，载明：蒲胜华于2015年3月8日向蒲加芬借款壹拾陆万元整，期限一年。2015年3月31日，蒲胜华再次向蒲加芬借款，蒲加芬通过POS机刷卡和现金方式支付蒲加芬共计10万元。同日，蒲胜华向蒲加芬出具《借条》，载明：今本人蒲胜华于2015年3月31日向蒲加芬借款壹拾万正（¥100000）。出借后，蒲胜华偿还了部分款项。之后，因还款问题双方发生分歧，蒲加芬起诉来院。另查明，蒲加芬与蒲胜华对已偿还借款金额146800元均无异议。双方有争议的还款情况为：2016年8月15日蒲胜华通过蒲某转账的5万元，2018年9月11日，蒲胜华通过微信向蒲加芬转账4890元，2018年12月31日蒲胜华通过微信向蒲加芬转账500元。蒲加芬陈述上述三笔款项已收到，但2016年8月15日的借款系蒲某之前向其借款5万元的还款，另外两笔款项系因蒲胜华未支付利息，蒲胜华赠与其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蒲胜华向蒲加芬借款，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尚欠借款本金的问题，蒲胜华收到蒲加芬支付的26万元及蒲胜华已偿还的借款本金146800元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2016年8月15日蒲某向蒲加芬转款5万元，蒲加芬否认该款系本案的还款，且蒲胜华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款系其委托蒲某偿还的本案借款，蒲某也未出庭作证，该笔款项的性质无法认定，故对蒲胜华辩称系偿还本案借款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蒲加芬陈述2018年9月11日微信转账4890元及2018年12月31日微信转账500元系赠与的意见，因蒲胜华尚欠蒲加芬借款，在经济状况不佳的情况下赠与债权人款项，不符合常理，故对蒲加芬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该款应当认定为本案的还款。据此，蒲胜华尚欠蒲加芬的借款本金为107810元，故对蒲加芬请求偿还借款本金113200元的主张，该院支持107810元。关于利息的问题。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款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且蒲胜华否认双方有利息的相关约定，故蒲加芬请求蒲胜华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主张，该院支持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蒲胜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蒲加芬借款本金107810元，并从2019年3月1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1078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付清时止；二、驳回蒲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蒲胜华向本院申请证人蒲某出庭作证，蒲某述称，其与蒲胜华系父女关系，2016年8月15日，其名下的兴业银行卡向蒲加芬转账的5万元系蒲胜华转的，该银行卡一直是蒲胜华在用，钱也是蒲胜华的钱，其本人与蒲加芬并无经济往来。经质证，蒲加芬认为，蒲某借其5万元系事实，归还了借款后其就把借条给了蒲某。经审查，本院认为，蒲某作为转款银行卡的名义所有人，对于款项的归属应当知晓，虽然其与蒲胜华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但亦为知晓案件事实的人，具备证人资格；其到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并向人民法院保证证言的真实性并知晓作伪证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证言可予采信。据此，本院对蒲某的证言采纳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8月15日，蒲胜华通过蒲某名下的兴业银行卡向蒲加芬的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蒲胜华认为该笔5万元系归还的本案借款。蒲某到庭陈述，该银行卡一直由蒲胜华持有并使用，所转款项属蒲胜华所有；其与蒲加芬之间并无经济往来。本院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蒲某的兴业银行卡于2016年8月15日向蒲加芬转账的5万元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蒲胜华申请蒲某出庭作证，蒲某的当庭证言表明，向蒲加芬转账5万元的兴业银行卡一直由蒲胜华在使用，所转款项属蒲胜华所有，且其与蒲加芬之间并不存在经济往来。该证人证言与蒲胜华的陈述能够印证，根据前述规定，蒲胜华已经就其还款事实举示了相应的证据，完成了其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蒲加芬辩称该款系蒲某偿还此前向其的借款，根据前述规定，应当由蒲加芬对该抗辩事实进行举证。审理中，蒲加芬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根据前述规定，应当由蒲加芬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依法推定前述5万元系蒲胜华偿还的本案借款。由此，蒲胜华尚欠蒲加芬的借款本金应为57810元。蒲胜华关于其仅尚欠蒲加芬借款本金57810元的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因当事人在二审中举示了新证据，本院据此查明新的法律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蒲胜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二、蒲胜华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蒲加芬借款57810元并支付利息（以5781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蒲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82元，由蒲加芬负担628元，蒲胜华负担6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蒲胜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海波审 判 员 颜 菲审 判 员 张 毅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李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