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50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利，男，195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素明，福建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斌，福建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广达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五一南路******。 负责人：吴宇，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辉，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珠，女，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锋，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庆利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广达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张家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民初5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庆利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核算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首先，曾庆利案发时已经在闽侯县的城镇工作生活长达一年以上，根据其提交的《离职证明》可以确定其在事故发生前在福州市闽侯县经济开发区工作，应当认定为城镇。其次，曾庆利提交的王卫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连云港市公安局包庄派出所出具的《第二次全国人口普查登记表》以及曾庆利的户籍信息可以证明曾庆利户籍为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岗埠农场。根据国家统计局2018年度的城乡划分代码，曾庆利户籍地址为123，均可以认定曾庆利户籍所在地属于城镇。2.一审法院未支持外购药物1255.52元是错误的。曾庆利花去的住院治疗费用、复查门诊费用、外购药物应当予以支持。按照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的出院医嘱，曾庆利遵照医嘱在外采购护理垫、体温计、烧伤膏、普瑞巴林胶囊、踝足矫形器共计花费1255.52元，均是基于本起事故伤情所需购买的，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3.曾庆利出院后伤情仍需完全依托家属全天护理，因此曾庆利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对于曾庆利主张的护理费37067元应予以支持。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而一审法院所在地福州市2017年度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为69029元/年，因此曾庆利主张误工费应按此标准计算符合规定。5.曾庆利的父亲尚在世，曾庆利作为子女，依法应当履行赡养义务。曾庆利基本年满60周岁，依然需要承担法定赡养义务。曾庆利具有一定劳动能力，且在事故前仍具有劳务收入。6.曾庆利因伤残程度较重、年龄较大，事故发生时已达61周岁，体质不如青壮年，需要更多的营养才能恢复身体，而一审法院仅认定7000元，数值过低。7.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应当为每日100元。根据《福建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计算，省内出差每人每天100元包干使用。”因此，曾庆利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定标准。8.曾庆利的家人在得知曾庆利受伤后到医院护理，所产生的交通费实际情况如下：包括往返的动车票费用计1862元、出租车费用600元，还有其他一些交通费用等，远远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1200元，曾庆利主张交通费3000元，符合实际情况，应于支持。9.曾庆利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并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曾庆利家庭较为困难，今后无法正常工作生活，造成了很大的精神痛苦，生存都成问题，曾庆利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完全合法合理。 保险公司辩称：1.关于残疾赔偿金，曾庆利户籍所在地城乡区划代码为123，并非城镇，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为城镇居民的情况下应当适用农村标准；在中院的回复函中，只有矿区或农场的场部才适用城镇标准，因此一审按照农村标准判赔是正确的。2.关于误工费，事故发生时曾庆利已经达到退休年龄，曾庆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产生误工费。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且不论曾庆利提供的相关材料中存在瑕疵，依据现行法律规定，曾庆利已经60多岁，其已经可以被认定被扶养人，在此基础上，一审予以驳回是正确的。4.关于外购药物，本案中曾庆利未提交医嘱证明等相关材料证明该外购药物与本事故有关联性，一审认定正确。5.一审认定的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均合理合法。综上，应当驳回曾庆利的全部上诉请求。 张家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曾庆利在一审提交的证明及第二次全国人口普查信息不能证明其户籍信息，其在一审中没有提供户口本，不能证明曾庆利户口为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岗埠农场，即使岗埠农场的城乡代码为123，也没有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代码为123的农场就是城镇地区。在司法实践中，也没有只依据代码为123的地区就认定为城镇地区。查询相关案例及在百度搜素，岗埠农场是行政区域，该区域内分为有从事承包土地耕种的农民。一审中，曾庆利没有提供户口本证明其户籍性质，也没有提供有效的工作证明以及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的证明。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2.曾庆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工作，而且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因此误工费不应当承担。3.一审中，曾庆利未提交其父母生育子女的情况，而且提供的证明不是派出所出具的，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证据支持。4.一审认定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已经合理。出院后护理费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完全护理依赖，因此一审酌情按每天80元赔付已经合理。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追加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以下简称“福州总院”）为共同被告，并查明医疗机构在曾庆利住院治疗期间的过错责任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首先，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认定曾庆利构成七级伤残的依据为“骶丛神经损伤”，虽然该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但该鉴定结论并未排除曾庆利在治疗过程存在因医疗机构过错造成伤情加重的情形。根据该鉴定意见书记载：曾庆利在入院时不存在肢体偏瘫的情形，并且在2018年1月30日已觉察臀部不适，但福州总院却并未对曾庆利臀上动脉进行检查，更未对曾庆利臀上动脉上形成的动脉瘤进行任何治疗。显然正是因为福州总院延误治疗和不作为这一严重违反诊疗规范的行为才直接导致曾庆利在2018年1月31日夜间臀部骶尾部出现活动性出血，出血量达2000毫升（一般成年人血量约为4000毫升，失血超过1200毫升危及生命）。另外，鉴定意见书第10页中记载曾庆利伤情存在“压迫脊椎神经渐进性进展特点”，但据福州总院的诊疗过程来看，福州总院至始至终未采取有效的医疗行为阻断其发展，在曾庆利住院治疗期间存在重大过错，导致曾庆利伤情加重，进而致使曾庆利达到了七级伤残严重后果，医疗机构应对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只要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鉴定人员就应当出庭作证。然而本案一审诉讼中，保险公司已就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且基于正中司法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已经收集曾庆利所有的诊疗材料，对本案基本事实即福州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能够提供专业的意见。为此，保险公司分别通过口头以及书面方式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人员谢国铨、张逸峰或朱航中一人出庭接受质询。但是，一审法院未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并以该申请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明显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曾庆利误工费用损失是错误的，应改判驳回该项诉请。本起事故发生时，曾庆利已年满60周岁，超过了法定的退休年龄。本案中，曾庆利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基于此，曾庆利关于误工损失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 曾庆利辩称：其误工费应当按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可以确认我国法律法规是认可已达退休年龄的自然人仍然具有劳动能力，也就存在误工事实。且曾庆利的《离职证明》表明其虽然在事故发生时为62岁，但是其原本仍然具有劳动能力。因此曾庆利主张按照2017年度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为69029元/年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支持。 张家珠辩称：同意保险公司意见。 曾庆利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家珠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暂计570109.51元，其中医疗费88948.91元，误工费37067.6元、护理费37067.6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费12800元、营养费19600元、残疾赔偿金311231.2元、被抚养费人生活费7794.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鉴定费2600元。2.依法判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中原告的损失承担优先赔偿责任；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由两被告承担。增加诉讼请求：复查医疗费3986元，医药费2804.7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12时45分许，张家珠驾驶闽Ａ×××××号小型客车沿行驶至中庚香山路段处，该车头碰撞同向行驶的曾庆利骑行的自行车尾部，致曾庆利受伤，两车局部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月20日，本事故经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家珠负事故全部责任。曾庆利受伤后，被送往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121天，花去医疗费合计277129.01元，外购药计10800元。期间，张家珠垫付医疗费10000元，保险公司垫付193471.34元。2018年7月30日，曾庆利的伤情经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曾庆利构成一处七级伤残和两处十级伤残；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及营养期均为定残日前一日，共计196天；并鉴定曾庆利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审理中，保险公司和张家珠对曾庆利的鉴定结论不认可，均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申请，要求对曾庆利的伤残等级和因果关系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为此召集双方当事人共同协商，经协商，决定由法院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经该鉴定所重新鉴定，曾庆利高脂血症、脑梗死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伤残等级为一项十级伤残、一项为七级伤残。另查明，闽Ａ×××××号小型客车在保险公司投有强制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事故经公安机关作出的责任认定，张家珠应负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曾庆利不负本事故责任，予以确认。关于保险公司提出曾庆利的住院费中其中有非医保费用以及鉴定费，应由张家珠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予赔付的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曾庆利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虽然曾庆利向法庭举证离职证明、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以证明其误工损失为37067.6元，由于曾庆利所提供离职证明和村委会证明均没有相应的单位负责人以及经办人签名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曾庆利所举证的离职证明、村民委员会证明，均不能证明其务工收入，但考虑到我国国情的实际情况，曾庆利在受伤时虽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其根据自身身体状况继续在外务工以补贴家用，鉴于曾庆利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收入，应按福州市城镇职工最低月收入1700元标准赔付，自曾庆利受伤之日起计至自行定残之日前一日止。关于保险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提出申请，要求对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的问题，认为曾庆利在治疗过程中，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存在明显的过错，因为其医疗过错才导致原告伤情加重，达到了七级伤残的程度，基于此，医疗机构应作为共同侵权人对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为，保险公司的此项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医疗机构在曾庆利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在重新进行司法鉴定过程中程序合法，故保险公司提出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无事实法律依据，对此不予采信。现针对曾庆利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关于医疗费问题，曾庆利因本次事故受伤在相关医疗机构住院治疗，经核实，共计花去医疗费计277129.01元。关于曾庆利外购药计10800元，曾庆利在医院治疗过程中，其根据医疗机构的医嘱，到外购买药品辅助治疗，符合常理，故予以确认。对于其他外购物产生的1255.52元，无法证明与事故具有关联性，对此不予认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曾庆利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在相关医疗机构住院治疗121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贴标准赔付，每天40元，计4840元。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曾庆利在医疗机构住院治疗121天，每天按189元标准赔付，计22869元。此外，曾庆利经司法鉴定，其出院后还需继续护理75天（护理期计至曾庆利自行定残之日前一日止），每天按80元赔付，计6000元。两项护理费合计28869元。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因曾庆利所提供的离职证明、村委会证明均不足以证明其务工收入，且曾庆利在受伤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60周岁，故其误工费应按福建省福州市城镇职工最低月收入1700元标准赔付，自曾庆利受伤之日起计至自行定残之日前一日止，即每天收入为56元，计至曾庆利自行定残之日前一天止计误工196天，合计10976元。关于营养费的问题，适当的营养是促进身体尽快康复的物质基础，鉴于曾庆利的伤残等级为七级、十级伤残，考虑曾庆利年龄较大，伤残等级较重，故酌定其营养费为7000元。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曾庆利举证部分的交通费票据，且交通费系必然支出，鉴于曾庆利系江苏省连云港市人，其家人在得知曾庆利受伤后到医院护理，所产生的交通费符合实际情况，予以酌定120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曾庆利提供的离职证明、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或者工作一年以上的事实，其主张伤残赔偿金应按2018年福建省统计局下发的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付，不予支持。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福建省统计局下发的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334.8元标准赔付，曾庆利受伤时已年满60周岁零52天，可按二十年计算，其经重新司法鉴定后为七级、十级伤残，即16334.8元×20年×41﹪＝133945.36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曾庆利因本事故受伤，给其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系客观存在，根据本事故的实际情况，予以酌定32000元。关于鉴定费的问题，曾庆利因本事故受伤而花去鉴定费计2600元，鉴于曾庆利自行委托的鉴定被部分推翻，予以支持18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曾庆利受伤时已超过60周岁，请求其父曾现成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法律依据，且曾庆利亦未提供其父母具体生育几个子女的证据，故曾庆利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曾庆利因本事故受伤共导致其各项损失计人民币508559.37元，曾庆利的上述损失，均属于肇事车辆闽Ａ×××××号小型客车强制险以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范围内，故保险公司对此应当予以赔偿。但保险公司与张家珠所垫付的款项，均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广达支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强制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曾庆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等计人民币508559.37元。扣减保险公司已垫付款项193471.34元以及代为返还张家珠垫付款10000元，保险公司实际还应支付曾庆利上述各项损失305088.03元。二、驳回曾庆利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曾庆利提交：银行存折流水、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定表、江苏农垦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查询单、连云港市社会保险征缴中心参保证明，证明曾庆利确属企业退休职工，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保险公司、张家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属于新的证据，二审不应予以采纳；同时保险公司认为银行存折流水表明曾庆利不存在误工损失。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曾庆利系企业退休职工的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保险公司提出一审应追加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为被告的有关上诉主张，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曾庆利提出的外购药物1255.52元费用，无法证明与事故具有关联性，一审对此不予认定无误。关于曾庆利的出院后护理费用问题，曾庆利未证明其护理依赖程度，一审按每天80元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曾庆利受伤时已超过60周岁，且曾庆利亦未提供其父母具体生育几个子女的证据，其主张其父曾现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无误。一审判决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曾庆利的有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虽然曾庆利在受伤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60周岁，曾庆利所提供的离职证明、村委会证明虽不足以证明其务工收入，但能证明其仍参加劳动，一审参照福州市城镇职工最低月收入予以计算赔付无误，故对各上诉人有关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曾庆利的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鉴于曾庆利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了新的证据，证实其系企业退休职工，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在一审主张按照福建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付，诉请的金额为311231.2元，予以照准。因此，曾庆利的总损失调整为685845.21元，应由保险公司在承保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共计620000元，扣除保险公司先行支付的193471.34元，实际还应赔偿曾庆利426528.66元；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65845.21元，由侵权人张家珠负责赔偿，扣除张家珠先行支付的10000元，实际还应赔偿55845.2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民初506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广达支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曾庆利426528.66元； 三、张家珠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庆利55845.21元； 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广达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五、驳回曾庆利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01元，减半收取计475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广达支公司负担3512元，由张家珠负担460元，由曾庆利负担77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0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广达支公司负担7939元，由曾庆利负担15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涂腾香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13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