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1刑终122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芳，女，1968年10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铜梁区，汉族，大学文化，重庆卓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铜梁区，现住重庆市铜梁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7日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12月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朝东，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汝忠，男，1973年1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铜梁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重庆卓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重庆市铜梁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7日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12月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铜梁区看守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芳、王汝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7）渝0151刑初4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芳、王汝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芳、王汝忠原系重庆市农村商业银行铜梁支行员工。2013年3月，二被告人为筹集资金用于出借给需要资金的项目及相关人员，借此从中获利，与他人在重庆市铜梁区共同成立了重庆汇亿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亿公司”），后该公司决议解散。2014年2月，被告人李芳、王汝忠共同成立了重庆卓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卓信公司”）用以继续筹集资金转借投资，由李芳出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汝忠担任总经理，二人约定平均出资、利益均分、风险共担。2013年开始，被告人李芳、王汝忠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自行或通过工作人员向亲朋或客户介绍宣传，承诺月息2%的高额回报，以居间服务、代为投资的名义，先后以其个人名义或汇亿公司、卓信公司名义共同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由二被告人向出资参与人出具借条、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委托书、出借人委托书等借款凭据，所吸资金进入二被告人个人账户或其指定账户，利息由二被告人支付给出资参与人。截止案发时，二被告人通过上述方式，向周树菊、王某2、黄某7、徐某、李某2等99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977万元，已归还集资参与人本金399万元，支付利息726.3267万元，以息抵本后尚欠2852.6733万元。经审计，二被告人所吸资金除用于支付出借人的到期本息外，用于转借给黎某400万元、周某1500万元、王某1728万元、汪某1020万元、吴某190万元、陈某7100万元、罗某7100万元、严某722万元、陶某30万元、王某760万元、蒋某60万元、李某810万元，共计3220万元。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于2015年5月13日电话通知被告人李芳、王汝忠到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接受调查，二被告人于同日自行到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主动交代了其共同出资成立卓信公司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于2015年6月26日对卓信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于2015年7月13日传唤李芳，于同年8月26日传唤王汝忠，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前述事实。侦查中，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于2018年1月8日冻结了被告人李芳账号为20×××65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铜梁支行账户存款和被告人王汝忠账号为20×××81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铜梁支行账户存款；于2018年1月9日查封了重庆市九龙坡华龙大道189号7幢X-X号、重庆市九龙坡华龙大道189号4幢X-X号、重庆市九龙坡华龙大道189号1幢X-X号、重庆市九龙坡华龙大道189号1幢X-X号、重庆市九龙坡华龙大道189号4幢X-X号、重庆市九龙坡华龙大道189号4幢X-X号房屋，重庆市九龙坡白市驿白龙路23号10幢1单元X-X号、重庆市九龙坡白市驿白龙路23号10幢1单元X-X号、重庆市九龙坡白市驿白龙路23号10幢2单元X-X号房屋，重庆市九龙坡华龙大道189号负X-X、重庆市九龙坡华龙大道189号负X-X、重庆市九龙坡华龙大道189号负X-X地下车库，均为轮候查封。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于2015年7月30日查封了重庆市渝北区金红路36号惠心大厦1幢14-X号房屋、重庆市江北区天地豪园X号房屋，于同年8月10日查封了赵露所有的重庆市江北区北城天街33号东和城4幢30-X号房屋。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对该三处房产均裁定继续查封。均为轮候查封。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于2017年6月6日冻结了成都中砂预拌砂浆有限公司账号为44×××33的中国工商银行青白江大弯中路支行账户存款，冻结期限为一年。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裁定对该账户继续冻结。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李芳、王汝忠的供述，证人张某1、周某1、王某1、蒋某、吴某、黎某、雷某1、陶某、汪某、雷某2、王某2、李某1、徐某、张某2、郭某、杨某1、刘某1、杨某2、郑某、陈某1、龚某、高某、史某、杜某、段某、王某3、李某2、黄某1、孙某、彭某1、陈某2、谢某、赵某、王某4、黄某2、黄某3、马某、张某3、刘某2、李某3、唐某1、张某4、李某4、刘某3、范某、朱某、韩某、何某、苏某、陈某3、李某5、宋某、李某6、肖某、贺某、李某7、马某、夏某、李某8、王某5、胡某、刘某4、李某9、刘某5、杨某3、曾某1、彭某2、龙某、张某9、王某6、李某10、李某11、曾某2、尹某、陈某4、彭某3、杨某4、黄某4、周某2、唐某2、刘某6、李某12、黄某5、顾某、王某7、易某、陈某5、刘某7、王某8、彭某4、代某、鄢某、雷某3、杨某5、刘某8、刘某9、刘某1王某9、张某5、王某10的证言，常住人口登记表，投融资咨询公司信息统计表、卓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付息情况统计表，重庆卓信投资公司信息统计表、卓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人资产情况统计表，搜查笔录，营业执照，工商档案信息，合伙投资协议，重庆市铜梁区金融工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收条，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融资媒介居间合同、支付凭证，客户来访登记表（出借资金），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借条、出借人代表委托书、出借代表人承诺书、出借资金委托书、银行交易流水、收条，银行账户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文书、逮捕文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芳、王汝忠在未经国家金融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先后以汇亿公司、卓信公司的名义，共同向社会公众99人非法吸收存款3977万元，已归还集资参与人本金399万元，支付利息726.3267万元，以息抵本后尚欠2852.6733万元，扰乱金融秩序，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共同犯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均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被告人均应承担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刑罚处罚。被告人李芳、王汝忠共同经营汇亿公司及卓信公司，分工合作，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王汝忠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李芳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李芳、王汝忠在侦查机关尚未立案侦查的情况下经电话通知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并主动供述了其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及社会影响程度，并考量本案尚未清偿的吸资金额，决定对被告人李芳、王汝忠均从轻处罚。二被告人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应当对其所吸本金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本案99名集资参与人中，彭某3的本金以息抵本后已得到足额支付，故不再判令二被告人返还其本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8万元。二、被告人王汝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5万元。三、责令二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共同返还集资参与人周某等98人扣除已支付本金及利息后尚欠的本金。（详见清单）上诉人李芳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金额正确，一审认定的涉案金额有误；2.从已查扣的资产状况来看，能挽回出资人的损失；3.部分出资人为亲友等特定对象；4.不是为犯罪而成立公司，有自首、积极挽损、初犯等情节，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还提出：1.本案既有单位犯罪的事实，也有个人犯罪的事实，全部按共同犯罪认定，量刑过重；2.李芳有立功情节、系初犯，“非吸”是社会问题，本案较其他同类案件被告人量刑偏重等，建议二审改判并对李芳适用缓刑。上诉人王汝忠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金额正确，一审法院认定金额有误；2.借给周某1、王某1的资金系李芳之前个人所吸资金；3.个人对外吸收资金额小、主动投案、积极挽损，一审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芳、王汝忠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先后以汇亿公司、卓信公司名义，共同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3977万元，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上诉人李芳、王汝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依法应承担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刑罚处罚。鉴于上诉人李芳、王汝忠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接受调查，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对二上诉人均从轻处罚。关于二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犯罪数额有误的上诉意见，一审庭审时已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仅是借款余额，未包含已归还的金额，即并非二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一审根据在案的证人证言、借款凭证、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查明二上诉人实际吸收存款的数额并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二上诉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积极挽损、最初不是为了犯罪而成立公司等上诉意见，一审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故不能作为二审改判量刑的理由。关于上诉人李芳提出部分出资人系亲友，王汝忠提出借给周、王二人的资金系李芳之前个人所借，以及李芳的辨护人提出李芳有立功情节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一审判决对此予以了充分阐述，二审不再赘述。关于李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既有单位犯罪又有个人犯罪，认定为共同犯罪量刑过重，以及案件的发生有社会因素及应考虑同类案件量刑平衡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二被告人先后以汇亿公司和卓信公司对外吸资，该两公司的主要经营活动均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而系自然人之间的共同犯罪，且即便个人吸资后出借的，对方亦知晓并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认定为共同犯罪正确；案件发生的社会因素及其他案件被告人的量刑与本案的定罪量刑并无直接关联，一审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对被告人的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李芳提出本案能挽回出资人的损失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查扣了部分资产，但查扣的部分资产上同时存在其他民事债权，是否最终能全部挽回出资人的损失未知，且一审量刑也已充分考量了本案的吸资金额、尚未归还金额及查扣财产状况，以此为由要求二审改判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汝忠提出个人吸资金额小的上诉意见，一审量刑时已充分考量了王汝忠在与李芳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的区别，故上诉人王汝忠提出二审对其量刑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贺志伟审判员  欧明艳审判员  汪礼滔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霈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