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春麟，男，汉族，1971年6月15日出生，户籍登记地址：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恒系，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武，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华，女，汉族，1970年4月8日出生，户籍登记地址：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恒系，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武，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志高，男，汉族，1972年10月23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春艳，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涛，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林春麟、林小华因与被上诉人尹志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林春麟、林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恒系，被上诉人尹志高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春艳、苏文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春麟、林小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尹志高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尹志高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贷关系成立错误，尹志高提交的2014年3月1日《借条》虽然有林春麟的签名，借条中570万元现金林春麟未收到，尹志高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的账户转款是双方合作期间的往来款，并非借款，一审将微信聊天记录和短信记录作为证据认定错误。2014年3月1日借条未约定利息，原判认定双方的借贷存在利息，并以月利率2%标准支持利息错误。借条上仅有林春麟的签名，林小华对借款570万元不知情，570万元远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尹志高提交的转款凭证仅证明林小华有转款行为，不能证明林小华对涉案借款知情同意，原判认定林小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尹志高主张2014年8月向林春麟主张债权，诉讼时效从2014年8月起计算至2017年7月尹志高提起诉讼，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双方未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林春麟承担，且律师费不属于必须支出的费用，原判由林春麟承担律师费2万元无法律依据。尹志高口头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志高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由林春麟、林小华共同归还借款本金57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4日起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2、由林春麟、林小华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15000元、律师费2万元。原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2011年1月25日至2013年10月21日，尹志高通过银行账户分多次向林春麟转款11753000元。林春麟于2012年2月8日至2014年1月3日期间多次向案外人刘凤芝、尹志高转款共计5940050元。林小华于2012年9月5日、2013年3月4日分别向刘凤芝转款90000元、123150元。案外人刘凤芝已通过情况说明形式向原审法院说明上述涉及其的收款系代尹志高收取。2014年3月1日，林春麟出具借条“今借到尹志高现金570万元整。借款人：林春麟”。尹志高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尹志高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显示，自2011年1月25日至2013年10月21日，尹志高通过银行账户分多次向林春麟转款共计11753000元，林春麟于2012年2月8日至2014年1月3日期间多次向尹志高（包括刘凤芝代尹志高收取）转款共计5940050元。林小华于2012年9月5日、2013年3月4日分别向尹志高转款9万元、123150元。则对比2011年至2014年期间，尹志高与林春麟、林小华之间相互转款金额大小，尹志高向林春麟的转款明显居高。林春麟亦自认2014年3月1日确实向尹志高出具过借款570万元的借条。尹志高称该借条系其与林春麟多年借款的结算具有合理性。根据尹志高提交的其与林春麟的信息交流内容显示，尹志高与林春麟确实就双方借款关系进行多次协商。林春麟虽认为双方以上2011年至2014年期间的相互转款系基于双方另外合作关系而发生，但经释明后，林春麟不能提交相应证据印证其上述反驳观点。尹志高提交的2011年至2013年期间的银行转款流水、借条、短信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确认尹志高与林春麟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林春麟于2014年3月1日向尹志高出具的570万元借款本金的借条具有事实依据，合法有效，现尹志高依据该借条起诉要求林春麟偿还借款本金570万元予以支持。至于借款利息，尹志高主张从2014年1月4日起计算，认为从2014年1月4日起林春麟就未再向尹志高支付利息，经审查，林春麟向尹志高最后一笔还款发生于2014年1月3日，且上述还款从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上来看相对规律，尹志高已经对上述还款系按照2.25%月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作出了合理解释，故确认本案双方对于借款约定了利息，因林春麟不能举证证明2014年1月3日之后还向尹志高偿还过利息，故林春麟应当以借款本金57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向尹志高支付从2014年1月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林小华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林小华在本案借贷关系存续期间确实向尹志高转款，对于该转款性质，林小华虽否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但并不能提交证据予以印证，故在林小华不能就其向尹志高转款属于另外法律关系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基于其转款行为以及林春麟、林小华两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可以认定林小华对于本案借款是知晓并且同意的，其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尹志高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2万元，属于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林春麟承担。至于保全担保费，尹志高并不能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借款于2014年3月1日进行结算，其上并未约定还款日，故尹志高可以随时要求还款，其于2017年7月4日提起诉讼主张偿还借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林春麟、林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尹志高偿还借款本金5700000元及该款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从2014年1月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并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二、驳回原告尹志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4071元，由尹志高承担4071元，由林春麟承担8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林春麟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双方对借款是否约定利息；3、林小华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5、律师费2万元应否支持。一、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自2011年1月25日至2013年10月21日期间，尹志高通过银行账户分多次向林春麟转款共计11753000元。林春麟于2012年2月8日至2014年1月3日期间多次向尹志高转款共计5940050元。林春麟之妻林小华于2012年9月5日、2013年3月4日分别向尹志高之妻刘凤芝转款9万元、123150元。双方均认可是归还归尹志高出借的款项，且是归还的每月128200元利息中的一部分。其次，2014年3月1日林春麟向尹志高出具《借款》载明“今借到尹志高现金570万元，借款人：林春麟”。从上述往来款的银行流水及借条和短信记录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林春麟抗辩称双方往来款项系其他经济往来，对此，无证据证实，林春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林春麟、林小华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对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的规定。本案，林春麟向尹志高出具《借款》载明“今借到尹志高现金570万元”，未约定利息，之前林春麟、林小华向尹志高归还过利息，但不能得出出具借条后仍然有利息的约定，且出具借条后林春麟无还款行为。故本院确认本案双方对借款未约定利息。林春麟、林小华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林小华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的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涉案的借款发生在林春麟与林小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林小华在本案借贷关系存续期间向尹志高之妻刘凤芝还款，实际系归还利息，林小华对为何还款、还款的金额、款项的性质应该是知晓的，故对林春麟向尹志高借款570万元应视为林春麟与林小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判决林小华与林春麟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林春麟、林小华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首先，2014年3月1日林春麟向尹志高出具《借款》“今借到尹志高现金570万元，借款人：林春麟”，并未约定还款日，尹志高可以随时要求林春麟还款。其次，林春麟抗辩称2014年8月尹志高向林春麟主张权利，但不能证明该主张是最后一次，从尹志高提交的双方微信记录的内容看，起诉之前仍然再主张权利。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林春麟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律师费2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林春麟向尹志高出具《借款》未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审法院支持其费用不当，林春麟、林小华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林春麟、林小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二、由林春麟、林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志高偿还借款本金5700000元；三、驳回尹志高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071元，由尹志高承担4071元，由林春麟承担8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林春麟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071元，由林春麟、林小华承担75664元，由尹志高承担84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睿审判员 周惠琼审判员 刘亚东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