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民终2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博罗县永溢蔬菜种植有限公司，地址：博罗县。法定代表人：陈应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远，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寿杨，男，汉族，1961年5月25日出生，住博罗县。上诉人博罗县永溢蔬菜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溢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寿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4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博罗县永溢蔬菜种植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返回上诉人不当得利（即预付租金）人民币300000元（一审关联案认定许某某转付五万元另行诉讼）；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通过当地镇干部许某某及村书记被上诉人联系，于2015年4月22日，上诉人与博罗县XX镇XX经济联合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博罗县XX镇XX经济联合社将XX村委会的水田、旱地面积约700亩租赁给上诉人，租赁期：2015年8月1日至2031年1月31日，租金每五年递增，每亩租金800至1000元。按被上诉人、许某某要求，2015年1月18日至2016年8月4日，上诉人预付租金400000元，其中，向被上诉人个人银行账户付款300000元，向许某某个人银行账户付款100000元。2015年8月1日，交付土地期限届满，博罗县XX镇XX经济联合社不能如数交付耕地，经上诉人多次催促，至今，只有能力交付一百多亩，与约定相差太远，无法满足上诉人规模种植要求。为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获取不当得利为由，向博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博罗县XX镇XX经济联合社解除《土地租赁合同》，要求被上诉人王寿杨及许某某退回上诉人已付款项。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322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7月，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粤民终1678号《民事裁定书》裁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2月，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322民初4771号《民事判决书》（简称“重审判决”），认定“被告代表联合社收取租金款项，并将款项分发给农户”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上诉人认为重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充分，与实际不符。被告没有把款项转给经济联合社，联合社实际并无取得分文，由联合社承担，于法不公，也是侵犯集体利益的。被告只是挂经济联合社的名，中间租金差价是归自己的。被告仅有极少部分作为定金支付给村民，《收款收据》是诉讼后根据审理法官的指示当庭制作的，《土地出租款收领表》没有签名人确认，真实性无法认定。二份证据制作容易，证明力很小，重审判决据此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王寿杨辩称，本来今天我想请十几个村民过来帮我作证的，但是怕人多影响不好，所以我今天请了小组长和农户代表过来帮我作证，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永溢公司：第一，第一年的租金是不是永溢公司叫我发给村民的？第二，这个合同有没有效？第三，我们要求法院派人到现场看承包的土地及询问一下农户？原审原告博罗县永溢蔬菜种植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回原告不当得利（即预付租金）人民币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通过被告王寿杨及案外人许某某的联系下，于2015年4月22日与博罗县XX镇XX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联合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经联合社家长会议同意，将坐落在XX镇××（××楼××、××楼××、××楼××、南门××、南门××）的水田、旱地，面积约：700亩，租赁给原告发展农业菜场；（土地面积约：700亩，以实际测量，交付使用为准）。租赁期从2015年8月1日至2031年1月31日止；租金每年支付一次，于每年2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当年租金，并向村委会和各小组交每亩10元的管理费；第一个五年每亩租金800元等内容。合同签订后，2015年6月19日至2016年8月4日，原告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银行账户分8次向被告账户转账支付30万元。联合社收集村民的土地，其中收集灰一小组111.81亩、灰二小组80.38亩、灰三小组65.33亩、南一小组35.27亩、南二小组36.48亩、天公村5.8亩、宝潭7.94亩，合计约343亩。被告遂将原告支付的8笔款项支付给各小组，用于分发农户租赁款。被告提供了《土地出租款签领表》、《收款收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出租方博罗县XX镇XX经济联合社的法定代表人，代表联合社收取租赁款项，并将款项分发给农户，系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联合社承担合同义务及法律责任。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在本案中主张该30万元款项，应当承当不利后果。综上，原告主张被告不当得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博罗县永溢蔬菜种植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一，永溢公司另案向博罗县XX镇XX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XX联合社）提起土地租赁合同纠纷诉讼，案号为（2019）粤13民终2963号，该案中永溢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判令XX联合社赔偿永溢公司损失10150元。在该案诉讼中，永溢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利息损失是所支付30万元承包费的利息损失。本院作出（2019）粤13民终296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应查明王寿杨收款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为此应追加王寿杨参加诉讼，一审未予追加程序违法，遂将该案发回重审。另查二，本案第一次发回重审时，要求将上述另案与本案合并审理。一审仅在一审庭审中问永溢公司是否撤销其中一案，永溢公司答“不申请撤销，但同意法院并案处理”。一审仍未将两案合并审理。本院认为，永溢公司以不当得利案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王寿杨返还不当得利（预付租金）30万元。经查，永溢公司另案提起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诉请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的同时，要求XX联合社返还利息，而该利息为本案涉及的30万元款项的孳息。故王寿杨收取的30万元是否是履行职务行为，是否应返还，应与另案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合并审理，查明事实后一并解决。一审仅释明永溢公司是否撤销其中一案，在永溢公司回复不撤销但同意并案处理的情况下，仍未释明原告变更法律关系性质后将两案合并审理，在此情况下，一审以释明后永溢公司坚持在本案中主张30万元不当得利款项理由不成立为由，即驳回永溢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释明程序不当，应予纠正。鉴于另案（2019）粤13民终2963号案已经裁定发回重审，要求追加王寿杨参加诉讼，故此永溢公司要求王寿杨退回预付租金30万元的请求，可以在该案追加王寿杨为被告后，由永溢公司通过变更、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的方式一并审查后作出相应处理。故本案先予驳回永溢公司的起诉，由永溢公司于（2019）粤13民终2963号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另案诉讼中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程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47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博罗县永溢蔬菜种植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受理费58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博罗县永溢蔬菜种植有限公司；二审受理费5800元，由本院退回给上诉人。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 莹审判员 卫书平审判员 于海砚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雷彩霞书记员叶碧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