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6民初8122号原告：苏州创豪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天鹅荡路**。法定代表人：沈玉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文霄、顾青峰，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卓英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大信镇天山三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恩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江鸿雁，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创豪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豪公司）与被告青岛卓英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英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创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玉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文霄、顾青峰，被告卓英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江鸿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创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刀模费1376367.07元及该款自2018年5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存在多年的业务合作关系，2016年始双方为加强合作，被告将其全部刀模业务均交给原告承包，并先后两次签订了期限一年的《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基于新的合作模式，原告同意被告根据刀模生产的光学片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的入库金额的1.3%按月支付给原告。具体流程和方式为被告将刀模图纸直接发给原告，原告在规定时间内将合格的刀模提供给被告，并将刀模的基准价和明细给被告财务核算成本。原告每月仅是根据被告的通知和提供的使用数量，开具相应的刀模费用发票给被告并进行结算，但对于每块刀模当月的具体使用情况原告并不了解。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提供了全部刀模。合作初始，被告基本能够按照约定支付款项，但2017年下半年，被告收购与原告同类型的企业后，宣布从2018年始双方不再合作，且对于在2016年、2017年已经发生的全部刀模费用尚未分摊的部分却拒绝予以支付。原告认为此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对此进行了多次磋商，原告并于2018年5月16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均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卓英社公司辩称：1、本案系承包合同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共签订了《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2份，承包期限分别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均约定被告所需刀模数量由原告不限量提供给被告使用；刀模支付额度为被告按光学片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产值的1.3%，按月别支付给原告。从合同内容分析，双方签订刀模承包协议，建立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并非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也非按被告使用的刀模数量或按照每块刀模的基准价支付刀模承包费。2、被告已按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约定支付原告刀模承包费，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支付刀模承包费1383164.93元，原告也向被告开具等额发票，2017年12月31日承包协议到期后，双方合作终止。综上，双方建立承包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已按约支付刀模承包费，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原告创豪公司（乙方、乙）与被告卓英社公司（甲方、甲）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约定如下：一、时间及内容，1、承包时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一年；2、甲方所需刀模数量：由乙方不限量提供至甲方使用。二、责任与义务，1、刀模支付额度：甲方按光学片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的入库金额的1.3%，（刀模含税金额/光学片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的入库金额）按月别支付给乙方。2、付款方式：本月使用刀模，次月20号乙方按甲方上月营业（协议规定）比例开票至甲方，甲方以月结90天付承兑的方式给乙方付款。3、下单流程：（1）图纸由卓英社采购直接发给乙方，乙方在规定时间提供合格刀模给甲方；（2）所有刀板的维修都有乙方负责，包含现在其他家的刀板，技术问题有乙方解决（具体补充协议见附件）；（3）使用日和用量，由甲方生产通知乙方随时联系，减少环节；（4）由刀模室签收并记录台账，每个月刀模室要盘点一次确保账物一致；（5）每次新开刀板乙方要报一个基准价和明细给采购，以便财务核算成本。4、质量要求：乙方未按交期或质量影响使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5、刀模维修：乙方入驻甲方，负责刀模管理维修，工作期间遵守甲方管理制度（驻厂员工资由乙方承担）。6、确保供求：乙方适当制作备用刀模，乙方自行决定备用数量，甲方协助提供图纸及生产需求。三、违约责任，1、下列行为视为违约，（1）甲、乙一方违反行业规定，将对方技术成果、商业秘密或知识产权泄漏他人或用于其他的商业活动，造成对方公司损失；（2）未经双方协商同意，一年内甲、乙单方提出终止协议；（3）甲、乙一方为获取更大利益而采取不正当手段。2、违约处理：任何一方违约都应承担本协议一年刀模费的25%作为违约金处罚。四、其他，1、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并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创豪公司已按月（2016年2月至12月期间）向被告卓英社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67757.2元、80051.7元、85971.7元、55627.9元、44046.3元、68807.2元、79775.1元、59740元、81223.6元、95687.8元、64150.95元的发票，以上合计782839.36元。2017年，原告创豪公司（乙方、乙）与被告卓英社公司（甲方、甲）又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时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一年；刀模支付额度为甲方按光学片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产值的1.3%，（光学片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产值）按月别支付给乙方，其余约定内容均与2016年《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约定内容相同。之后，原告创豪公司已按月（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向被告卓英社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26756.13元、34363.4元、61393元、36380.6元、15854.8元、11727.6元、34793.4元、42904.8元、71743.5元、57303元、100721元、106384.4元的发票，以上合计600325.57元。审理中，被告卓英社公司按要求披露了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每月的光学片生产成品未税产值。对此，原告创豪公司表示目前已经分摊支付的刀模费确实是按该未税产值来确定，但并不认可该产值的客观性，因根据双方合作模式，原告对于被告每月使用具体刀模情况并不了解，相应未税产值也由被告单方面告知原告，据原告了解被告不仅有绵阳模组，在青岛本部以及苏州亦有生产点，所以被告披露的数值并不能完整体现被告每月的未税产值。另查明，2018年5月16日，原告创豪公司委托律师向被告卓英社公司邮寄律师函，称双方之间存在长期合作，2016年初，贵公司将全部模具生产承包给委托人，根据双方签署的框架性合同书，贵司将刀模图纸直接发给委托人，委托人在规定时间内将合格的刀模提供给贵司，同时委托人将新的刀模的基准价和明细给贵司，以便贵司财务核算成本；刀模费用则由贵司按光学片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的入库金额的1.3%按月支付给委托人，具体付款为月结90天以承兑方式付款。合同签订后，委托人按照约定向贵公司提供了全部模具，并根据贵公司提供的数据，每月向贵公司开具相应的刀模费用发票。然而，在2017年下半年，贵司收购了与委托人同类型的企业后，在委托人2016年、2017年提供的刀模费用未能全部结清的情况下终止了双方的合作关系，且对于未付刀模费用拒绝给予结算。据此，请贵司在收悉《律师函》之日起五日内，将委托人提供的全部刀模的未付费用1376367.07元支付委托人，否则本律师将依据委托人的授权，采取包括诉讼在内的一切法律手段。该律师函于2018年5月18日送达。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第二条第一款仅是对进度款及付款方式的约定，只提到了合作期间款项的具体支付进度，但并未明确如到期后尚有其他刀模款项未付清要如何处理，签约当时双方是有意要建立长期合作关系，所以原告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现不能明确被告是否已按约定即按当月未税入库金额的1.3%向原告支付款项，未税入库金额是由被告确认的金额，该数额由被告根据自己生产情况统计后告知原告，原告每月根据被告提供的未税产值的1.3%向被告开票，但无法确认被告提供的数额是否真实。原告每次开刀模的同时会将单个刀模的基准价格提供给被告，双方每月会对总共开模的数量、价格进行核对，现原告诉请拖欠刀模费是将每月核对确认的刀模总价累计相加后减去被告已付款项计算得出，并提供证据及陈述如下：（1）自制2016年度向被告提供的所有刀模的名称、送货日期、刀模价格的表格打印件16页和自制2017年度向被告提供的所有刀模的名称、送货日期、刀模价格的表格打印件13页，称有部分没有备注送货单号，该表格虽由原告自制，但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每块刀模价款均已由原告以邮件或QQ方式告知被告，被告对此从未提出过异议，以证明2016年、2017年原告应被告要求制作的各种刀模的规格，包含价款，总价分别为1354327元、1405205元。经质证，被告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在2016年与2017年确实存在刀模承包合作，但其已按双方合同约定方式及金额足额付款，从未按原告所主张“价格”进行付款，另在2016年合作期满后双方在2017年继续采取该种合作方式。（2）2016年1月13日原告给被告员工王伟发送的电子邮件打印件2页，称该邮件是由原告直接发送的，并非对先前收到邮件的回复，称从邮件内容可以证明案涉合同文本由被告提供，否则邮件内容不可能表述为附件是我司更改过的协议书，正是被告提供案涉合同文本在前，原告才有可能对被告提供的合同文本提供修改意见，但已找不到被告具体以何途径向其提供合同文本；以证明涉案合同书文本由被告提供。经质证，被告对该电子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邮件是原告直接发送给被告，恰恰说明了涉案合同文本是由原告最后修改定稿，根本看不出是被告制作给原告，同时还能证明原告对于合同内容是知情的，对双方之间的合作模式也是明知的，本案就是刀模承包关系。（3）被告公司的李宏亮（备注名：G06李宏亮）与原告的公司QQ账号（备注名：创豪精密刀模）的QQ聊天记录打印件1页及聊天中的附件文件16页（G06统计表2016年），称为双方2016年度对账的具体明细以及相应QQ聊天记录，以证明双方在2016年12月份对于整个2016年发生的刀模供应有过对账，当时被告要求原告提供整个2016年度的明细，原告向被告发送该统计表后，被告没有回复邮件说明被告认可该统计表的内容，该证据中的对账清单即自制2016年度向被告提供的所有刀模的名称、送货日期、刀模价格的表格。经质证，被告对以上QQ聊天记录、聊天附件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聊天内容来看，双方对2016年11月份刀模费的计算方式、金额均予以认可，被告说“2016年11月份绵阳模组产值7360602.32元，计提刀模费用7360602.32元*1.3%=95687.83元”，原告回复“好的”，说明双方交易是按刀模承包协议第二条约定进行结算，并非按刀模数量*刀模价格进行结算，且原告发送G06统计表2016年（2016年对账单）后其并未回复，该统计表未经被告签字或盖章等确认，双方亦从未以这种形式进行过对账，且当时其要求原告提供的系每月开刀明细，并非要对账。（4）2017年度双方对账的邮件往来打印件（发件人是68132558，收件人大部分是卓英社采购李宏亮还有G06严莲花、金明洙）、被告公司的李宏亮（备注名：G06李宏亮）与原告公司的QQ账号（备注名：创豪精密刀模）的QQ聊天记录打印件、对账单（含2016年12月创豪对账单、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每月的刀模对账单），称双方对账习惯是原告每月将当月的刀模对账单（明细中包含金额）发送给被告，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对账单明细另行制作了被告认定的对账格式的刀模对账单（明细中不含金额）回传要求原告盖章后再发送给被告，对账单含原告先制作发送给被告的版本及原告盖章后回传给被告的版本，其中10月份涉及两份对账单内容是完全一致的，并且在盖章的对账单上也是有价格的，以证明原告按约提供当月所供刀模的明细包含具体的价格，同样被告也未提出过异议，以上所有对账单汇总后即自制2017年度向被告提供的所有刀模的名称、送货日期、刀模价格的表格。经质证，被告对以上邮件往来、除2017年10月以外的有原告盖章的刀模对账单均无异议，对2017年10月的刀模对账单及其余没有盖章的刀模对账单均不予认可，表示从未收到过该格式的对账单，该对账单亦未经其回函或书面确认，2017年10月刀模对账单盖的是发票专用章，其余月份盖的是公章，因相关人员已离职故无法确认是否收到该10月刀模对账单，认为从上述盖公章的对账单可以看出双方是对刀模编号、产品名称、送货单号等进行确认，而非对刀模数量和价格进行确认，这完全符合双方合同书第一条和第二条的约定，即原告根据被告要求不限量提供刀模，被告按当月产值乘以1.3%计提刀模费给原告，所以双方对账无关刀模数量和价格。（5）QQ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被告公司的李宏亮（备注名：G06李宏亮）与原告公司的QQ账号（备注名：创豪精密刀模）2017年1月-2月、3月、4月对账单，以证明被告要求其盖章回传的对账单系根据其发送给被告的对账单（明细中包含金额）制作修改的，因为对账单第二行日期后面的编号系原告内部对于模具的编号，如果被告没有先收到其制作的含金额的对账单是不可能知道该编号的，而且送货单也是有编号的。经质证，被告表示无法确认以上对账单的真实性，其工作人员表示没有收到过这些文件，即便是原告单方制作了这些带价格的单据发送给了其工作人员，也未经其书面或者电子确认。（6）被告在绵阳公司的员工吴科在2017年9月23日给原告发送的有关刀模维修的邮件打印件1份，以证明原告当月提供的刀模被告不可能在当月使用完毕，邮件中载明的编号为108268这款刀模实际供货时间是2016年12月7日，被告采购的每块刀模均用于生产不同型号的光学片，而当月需要生产某一型号的光学片的数量决定某块刀模的使用模次，因此原告认为除非被告在本案中披露每块刀模的使用状况并证明当年使用的刀模在当年度已经完成所有磨次，否则应当根据后续使用情况继续支付相应的刀模费用。经质证，被告表示涉案《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项下刀模是供应给绵阳卓英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原告证据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7）2015年11月18日到2015年12月17日整月的交易往来及沟通情况、2016年2月整月的交易情况及沟通情况、2017年2月整月的交易情况及沟通情况，称双方在2016年之前的交易模式及流程是被告通过邮件给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家供应商发送刀模报价邀约，原告通过邮件对于所有刀模向被告发送报价单，被告内部审核确定后通过邮件或QQ向原告发送采购订单，将其中部分刀模交由原告制作，同时在采购订单中对于刀模的定价进行调整，次月原告就前月实际发生的订单进行核账并将对账单发送给被告，被告无异议后原告开具发票，被告再安排付款；双方在2016年及2017年的交易模式及流程是，被告通过邮件给原告指令要求原告按图纸制作刀模，原告通过邮件对刀模报价并告知被告后进行生产并通过物流方式交付被告，被告一般于次月告知原告上月需要开具发票的金额，发票金额的确定完全由被告单方告知，依据是绵阳产值，与当月刀模供应总额无关，而绵阳产值的真实性以及刀模的具体使用情况原告无法得知，从2016年7月始双方有次月对账习惯，从2017年6月开始被告根据原告事先提供的对账单另行制作对账单并以邮件方式发送给原告要求盖章回传。通过这三组证据整体证明以下内容：①双方合作沟通主要是通过邮箱和QQ等来进行，相应的报价单、对账单也都通过上述方式发送，其真实性有相应的原始载体和记录予以佐证。②在2016年之前，被告对于原告的报价主动进行调整；在2016年和2017年期间，被告对于原告的报价从未表示异议。③2016年之前，因为存在其他刀模供应商，原告供应的部分一般接受被告对于报价的调整，一般为83%左右；2016年和2017年期间，原告独家制作被告所需要的刀模并承担所有刀模（含非原告供应部分）的维修，同时刀模费的分摊支付方式也意味着原告放弃了部分权益，刀模的价格不再打折。④2016年之前，刀模费的支付额度完全根据当月所供刀模的全部价格确定，即刀模费月结后一次性支付完毕；2016年和2017年期间，每月刀模费的支付额度与当月所供刀模的全部价格无关，而是根据被告告知的产值依据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确定，即根据被告每月使用刀模的实际情况进行分摊，不再一次性支付；⑤从双方聊天态度、语气来看，原告是合作中的弱势方，刀模制作指令、送货日期、索要对账单等均是被告主动要求，原告处于完全配合的境地。经质证，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2016年2月整月的交易情况及沟通情况、2017年2月整月的交易情况及沟通情况在之前已提交，而2015年11月18日到2015年12月17日整月的交易往来及沟通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具体如下：1、原告所提交的往来邮件及对账单均是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2、本案原告根据双方于2016年、2017年签订的刀模承包合作协议诉求2016年、2017年两年的刀模费，而2015年双方如何进行交易与本案无关；3、被告发送的刀模图纸邮件、2016年3月18日QQ聊天记录等，均证明被告实际履行刀模承包合作协议，按双方确认的产值及刀模费足额付款，原告也对被告的付款予以确认；而2016年2月与2017年2月两个月的邮件往来并不能证明双方在合同明确约定刀模费计算方式及支付方式的情况下双方重新对合同必备条款进行了变更，仅能证明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制作刀模，双方在聊天记录中对每月的光学片生产成品产值、刀模费计算方式及刀模费进行了确认，原告按双方确认的刀模费向被告开具发票，被告已足额付款，2016年刀模承包合作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又签订2017年刀模承包合作协议，在此期间原告从未提过异议，也未提过合同变更，如原告不能举证推翻该交易习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另外，被告是否收到过报价单，双方是否对刀模的基准价及数量进行过确认，与本案刀模费结算方式无关，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报基准价和明细，是便于被告进行财务核算成本，合同中亦对此予以明确约定。审理中，基于双方对于涉案两份《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项下结算价款的争议在于双方对于两份合同项下的内容有不同的解读，被告抗辩根据合同约定双方是以被告按光学片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的入库金额的1.3%进行结算，要求原告向被告报基准价和明细是便于被告进行财务核算成本，据此，本院要求被告解释对于刀模核算成本与按光学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的入库金额之间有何关联？核算刀模成本的目的是什么？对此，被告明确合同书中已明确约定报基准价和明细的目的是“以便财务核算成本”，而是否核算成本与结算无关，所谓核算成本目的是为了被告了解市场行情，为了向客户进行产品报价，将开模费用计入产品价款中，而不是为了计算刀模费。对此，原告解释，当时合同书中约定“每次新开刀板乙方报一个基准价和明细给采购，以便财务核算成本”是考虑到最终需要按照刀模的价格进行结算，因此被告确实也有权利，原告也有义务告知被告刀模价格，被告向客户报价时，产品单价里其实包含了开模费用，所以也有必要知道刀模价款。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2016年至2017年已开票明细、律师函、邮寄凭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创豪公司与被告卓英社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创豪公司在承包期内不限量的按被告卓英社公司提供的图纸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定作刀模并交付给被告卓英社公司，同时负责所有刀板的维修，因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即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由定作人给付报酬。据此，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结算金额，原告主张根据其提供刀模的数量、单价进行结算，被告主张按光学片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的入库金额（当月未税产值）的1.3%按月结算，与原告提供的刀模数量、单价无关。对此，《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第二条责任与义务中第1款约定刀模支付额度为甲方按光学片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的入库金额的1.3%按月别支付给乙方，第2款约定付款方式为次月20号乙方按甲方上月营业（协议规定）比例开票至甲方，甲方以月结90天付承兑的方式给乙方付款；第3款下单流程中第5项约定每次新开刀板乙方要报一个基准价和明细给采购，以便财务核算成本；第6款确保供求约定为乙方适当制作备用刀模，乙方自行决定备用数量，甲方协助提供图纸及生产需求排程参考。综合以上约定及涉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在承包期内双方之间交易每月结算价款以被告光学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入库金额（当月未税产值）的1.3%确定，理由如下：涉案合同书名称为刀模承包协议，合同第一条明确了承包时间为一年及承包内容为由原告不限量提供被告所需刀模给被告使用，合同第二条第1款明确刀模支付额度为每月按光学片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的入库金额的1.3%计算的金额，除此以外合同中再无关于价款结算金额的具体约定。合同第二条第3款第5项虽约定原告每次新开刀模要报一个基准价及明细以便财务核算成本，然而该约定内容列在下单流程项下，且综观合同书并无以该基准价进行结算的意思表示。原告自述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双方交易过程中先由原告就被告拟订购的刀模进行报价，且被告会对报价进行调整，供货后每月就前月实际发生交易进行核价确认开票金额；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后，双方交易过程中被告直接要求原告按图纸制作刀模，原告虽也对刀模进行报价但被告不再对报价进行调整，原告每月按被告告知的当月未税产值计算开票金额等；据此本院确认双方交易模式在涉案刀模承包协议签订前后作了实际性调整。被告主张双方结算与承包期内原告所供刀模数量无关，而是以被告的当月未税产值的1.3%进行结算，解释合同书第二条第3款第5项约定要报基准价核算财务成本，目的是将刀模成本计入产品价格向客户报价，该解释与常理不悖，结合双方在2016年刀模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届满后仍续签2017年刀模承包协议，且2017年刀模承包协议中就结算金额的约定内容并无实际性变更的事实，本院采信被告主张，确认双方交易约定结算金额为按光学片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的入库金额（当月未税产值）的1.3%按月结算，原告自认被告已按该约定方式分摊支付了刀模价款，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刀模费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州创豪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188元，由原告苏州创豪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王丽娜人民陪审员  沈炳元人民陪审员  石小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法官 助理  陈汉东书 记 员  邱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