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4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武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934842k。法定代表人：徐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弘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灏承，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东梅，女，汉族，1981年6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帅，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武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东梅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深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3、判令罗东梅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罗东梅是与武深公司的其他股东成立增资扩股合同关系,武深公司并非增资扩股合同的一方,武深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不适格。罗东梅已实际成为武深公司的股东,经过与武深公司其他股东协商达成一致,共同决定对武深公司进行增资扩股,武深公司仅是作为增资扩股的标的公司,而非增资扩股合同的一方。罗东梅与武深公司的其他股东（共55人）共同向武深公司汇入投资款（共991万元）,即明确罗东梅与武深公司的其他股东己成立增资扩股合同关系,且该增资扩股合同己生效。罗东梅拟就增资扩股合同主张权利,应当向增资扩股合同的其他合同相对方,即武深公司的其他股东主张权利,而非仅向武深公司主张权利,因为武深公司并非增资扩股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武深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二、罗东梅已实际成为武深公司的股东,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罗东梅的股东身份不以工商变更登记为要件。一审法院认为：“罗东梅的增持、武深公司的增资扩股及公司形式的转化都需要经过股东会的正式确认并签署正式的股份公司章程之后,才能产生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是完全错误的,罗东梅的股东身份并不以工商变更登记为要件。2015年9月9日,罗东梅汇入武深公司10万元,罗东梅登记为武深公司的股东,持股1.4705%。此后,武深公司与雅娜购（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娜购公司）进行洽谈,拟合资建立跨境电商公司,双方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合作意向书》。为与雅娜购公司合作,武深公司需要增资扩股。因此包括罗东梅在内的武深公司原始股东在微信群（武深元老股东群）中就增资扩股并与雅娜购公司合资建立跨境电商的计划进行讨论。各股东一致同意武深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并陆续汇入投资款。2015年11月27日,罗东梅向武深公司支付40万元投资款。罗东梅在向武深公司汇款40万元时清楚知道该款项是用于增资扩股并投资跨境电商项目。截至2015年12月20日,武深公司的全体股东己将全部出资款汇入武深公司,全体股东通过支付出资款的行为再次确认同意武深公司进行增资扩股。武深公司是否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并不影响包括罗东梅在内的武深公司股东行使权利、履行义务。2016年5月20日,武深公司通过微信将拟变更的股份有限公司的章程发给各位股东,罗东梅在微信中回复己收到上述章程。章程中罗东梅的股份己由10万元变更为50万元。罗东梅对于该章程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武深公司在收到全部出资款后己着手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由于罗东梅不予配合签署工商局要求的章程及各项文件,导致武深公司一直无法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因此,罗东梅的股东身份不以武深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为要件,其己履行出资义务,现因罗东梅不配合签署工商局要求的章程及相关文件导致武深公司无法进行变更登记,罗东梅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三、武深公司的全体股东已将出资款汇入武深公司,各股东均已履行出资义务,增资扩股已经完成。武深公司各股东经过讨论,决定对武深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因此,从2015年11月6日起,各股东陆续将增资扩股款项汇入武深公司,具体如下：2015年11月6日,胡雷汇入50万元；2015年11月27日,罗东梅汇入40万元,备注武深投资款；2015年11月30日,费显容汇入30万元,备注加股；2015年12月11日,徐胜新汇入5万元；2015年12月12日,费显容汇入5万元,备注先显容投资款；2015年12月12日,成林汇入5万元,备注股东款；2015年12月12日,刘天资汇入5万元,备注孙敏股东款；2015年12月13日,彭宇宙汇入5万元,备注陈妹纸（陈爱梅）原始股东款；2015年12月13日,王院胜汇入5万元；2015年12月13日,费显容汇入5万元,备注代玉投资款；2015年12月13日,李喜军汇入3万元；2015年12月13日,段海浪汇入5万元；2015年12月13日,付彩玲汇入3万元,备注付彩玲,股东款；2015年12月13日,张德财汇入3万元,备注原始股款；2015年12月13日,王素静汇入1万元；2015年12月14日,肖福平汇入5万元,备注肖福平认购武深原始股款；2015年12月14日,费忠娥汇入5万元,备注股东投资款；?2015年12月14日,赵万军汇入10万元,备注股东款；2015年12月14日,苏灿洁汇入5万元；2015年12月14日,孙荣丽汇入2万元；2015年12月14日,吕玉敏汇入5万元,备注吕玉敏股东款；2015年12月14日,徐婉华汇入5万元,备注徐婉华股东款；2015年12月14日,杜熊英汇入5万元,备注杜熊英+股东款；2015年12月14日,徐荣华汇入2万元,备注徐kk-徐荣华股东款；2015年12月14日,戴燕汇入5万元,备注股东款；2015年12月14日,李萍汇入5万元,备注李萍（果儿）股东款；2015年12月14日,李萍汇入1万元,备注李萍（果儿）股东款；2015年12月14日,吴娟汇入6万元,备注吴娟（蝶儿）武深股东投资款；2015年12月14日,周红艳汇入5万元；2015年12月14日,徐丽华汇入3万元；2015年12月14日,潘文溪汇入2万元,备注李玉妙股东款；2015年12月14日,徐晓玥汇入2万元,备注徐晓玥股东款；2015年12月14日,毛天丽汇入5万元,备注毛天丽5万股东款；2015年12月14日,余水珍汇入2万元,备注股东投资款；2015年12月14日,曹培培汇入4万元,备注曹培培股东款；2015年12月14日,班小琼汇入1万元,备注班小琼的股东款；2015年12月14日,张雅蓉汇入5万元,备注张雅蓉投资股东款（蓉蓉）；2015年12月14日,吴俊汇入5万元；2015年12月14日,王丹汇入5万元,备注王丹（多多）股东投资款；2015年12月14日,汪皓汇入5万元,备注李琴原始股东款；2015年12月14日,徐冬汇入5万元,备注徐冬股东投资款；2015年12月14日,谷顺平汇入5万元,备注张自芹购卖股份（原始股）款；2015年12月14日,陈龙汇入5万元,备注陈龙股东投资款；2015年12月14日,施秀娟汇入6万元；2015年12月15日,张应敏汇入1万元,备注贵阳张应敏（小丽姐团队）,用于购买武深公司原始股；2015年12月15日,杨丽汇入1万元,备注杨丽投资款；2015年12月15日,陈仁慧汇入1万元,备注武深公司原始股份；2015年12月15归,安旭国汇入1万元,备注买武深公司原始股；2015年12月15日,孙静汇入5万元,备注孙静股东款；2015年12月15日,刘俊汇入1万元,备注购买武深公司原始股份；2015年12月15日,罗莉桦汇入1万元,备注原始股东款；2015年12月17日,吴娟汇入3万元,备注吴娟（蝶儿）武深股东投资增资款；2015年12月20日,杨丽汇入1万元,备注杨丽投资款。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12月20日,武深公司的49名股东陆续将311万元增资扩股款项汇入武深公司,加上武深公司原有注册资本680万元,增资扩股后武深公司的注册资本达到991万元,这与武深公司通过微信群发给各股东的章程记载的出资额及持股比例均一致。增资扩股已经完成,包括罗东梅在内的武深公司股东己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否定武深公司股东在相应的微信群中的明确意思表示,片面强调的书面股东会决议,以未做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而否定武深公司全体股东事实上己完成的增资行为。恳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依法支持武深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罗东梅辩称，一、武深公司是增资扩股的对象，武深公司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罗东梅与公司的其他股东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或者就本案该笔转账没有法律关系或者未形成任何法律关系，武深公司未完成法定的增资扩股行为依法应当返还给罗东梅。二、就罗东梅诉争本案的40万元的行为未产生《公司法》上的法律效力，未达到法律规定的条件，不产生《公司法》上的效力或者武深公司主张的法律效力，增资扩股行为是要式法律行为，需符合《公司法》的要求规定即所有股东公司依法完成法律规定的流程，均明确各方意思表示，确定无疑，但本案武深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武深公司所称的微信中说收到章程，并不代表确认相关内容，同时该行为是否符合法律、《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如果无法达到公司章程规定的相关要件，当然无效，罗东梅只占有1%左右的股权，不影响武深公司依法行使《公司法》上规定的相关权利义务，实现增资扩股的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东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武深公司向罗东梅返还款项40万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武深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1、2015年9月9日，罗东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武深公司转账10万元，注明“投资款”，继而成为武深公司股东。2、2015年11月20日，武深公司与案外人雅娜购公司签订《合作意向协议》，约定武深公司向雅娜购公司投资500万元，双方合资建立跨境电商运营公司。2015年12月15日，武深公司与雅娜购公司签订《微商保证金管理协议》约定武深公司在协议签订起三个工作日内向雅娜购公司交纳保证金300万元。3、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武深公司向雅娜购公司转款七次，共计656万元，摘要均标注为“保证金”。4、2015年11月27日，罗东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武深公司转账40万元，摘要为“武深投资款”。5、2015年11月26日，据“武深元老股东群”的微信群记录显示，罗东梅称：“各位股东，投资款转了。”其他群成员随后回复道：“大股东了”“我股份又稀释了”“按照原来的股份重新分吗，挺好的”。对此，罗东梅并未提出异议。2016年5月20日，据武深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猛在名为“奶粉战役司令部[母婴仗]”的微信群所发的公司章程征求稿显示，武深公司股份总数991万股，每股金额1元，公司注册资本991万元，罗东梅投资额为50万元（10万元＋40万元）。2016年5月21日，罗东梅等人在“奶粉战役司令部[母婴仗]”微信群中表示收到该章程。6、2017年6月9日，该院1190号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以罗东梅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案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为由驳回罗东梅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该判决书指出罗东梅可案外主张其他救济权利。罗东梅提出上诉申请，后撤回，1190号案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7、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人人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2月1日，核准日期为2016年5月9日，武深公司出资490万元，出资比例为49%。8、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2018年5月4日公示的信息显示：武深公司股东共有49名，罗东梅是其中之一，罗东梅出资额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案由应首先确定。罗东梅之前以不当得利起诉被驳回后又以合同纠纷进行起诉。该院认为，该案纠纷的由来是武深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拟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转化为股份有限公司，争议即在这过程中发生，故案由应定为新增资本认购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鉴于案件的实际情况，该院依法进行了释明，经该院释明后，罗东梅变更了案由。关于重复起诉的问题，该案与1190号案案由不同，且1190号案民事判决书中也明确指出罗东梅可另行权利救济，故该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案由确定之后，该案的争议聚焦于武深公司是否应退还罗东梅转入的40万元。罗东梅主张双方并未就认购武深公司股权签订相关合同且武深公司也未就增资扩股召开股东会和变更工商登记，因此武深公司理应返还上述款项。武深公司辩称，在罗东梅向其转款40万元时，双方之间就已经形成了口头形式的投资协议，同时由于武深公司股东多在外地，故而增资扩股的股东会是在微信群中进行召开的。该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增资扩股方式转化为股份有限公司，应符合公司法的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股份有限公司的设立属于要式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第二款规定“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从上述有关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不难看出，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武深公司，所进行的增资扩股方案应经过股东会讨论决定，即使特殊情况没有召开会议的，也应当有股东们书面确认。然而，武深公司并没有举出这方面的证据，武深公司辩称微信群聊可视作开股东会，缺乏法律依据。《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武深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公司章程已明确股东可以通过微信群聊的方式召开股东会，而且从微信群聊的内容看，也只是显示“收到”，并未明确表示同意。另外，《公司法》也对股份公司的设立作了明确的程序性规定。第七十九条规定，“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承担公司筹办事务。发起人应当签订发起人协议，明确各自在公司设立过程中的权利和义务。”在该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发起人之间形成了有效的、一致的协议。即使如武深公司所称的罗东梅与武深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的观点成立，该口头协议亦无法取代法律明文规定的发起人之间的协议。但事实上，在缺少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公司大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对内均不能代表公司意志，武深公司辩称其已与罗东梅形成口头投资协议是缺乏事实依据的。实际上，在罗东梅转账40万元后，罗东梅及武深公司股东在“武深元老股东群”中的发言以及罗东梅在“奶粉战役司令部[母婴仗]”微信群聊中表示“收到”记载罗东梅投资额为50万元的公司章程草案，只能表明在武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发起下，罗东梅有了增持武深公司股权进而投资人人购公司的意向和目的，罗东梅甚至提前支付了增资款。但是，正如前面所阐述的，罗东梅的增持、武深公司的增资扩股及公司形式的转化都需要经过股东会的正式确认并签署正式的股份公司章程之后，才能产生法律约束力。从庭审查明情况看，武深公司的此次增资扩股及转型已告失败。因此，在缺失上述一系列法律规定的程式要件情形下，在增资扩股方案宣告失利的情况下，罗东梅诉请武深公司退还40万元增资款，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罗东梅系在该院依法释明后才进行的诉讼理由变更，故其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计算银行利息，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另外，需要稍加说明的是，从合乎程序的角度看，武深公司对雅娜购公司的投资应当等到完成增资扩股程序之后再进行。当然，商业机会也常常是稍纵即逝的，在实践中，超越程序提前投资现象也并不鲜见。在这个过程中，罗东梅作为股东及增资意向者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是否与武深公司的经济损失存在关联关系，武深公司可另循途径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武深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罗东梅40万元。二、驳回罗东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由武深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调查时，武深公司确认其在增资扩股后，并未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本院认为，武深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与案外人雅娜购公司签署合作意向书，拟成立跨境电商公司，决定增资扩股，一审据此将本案认定为新增资本认购纠纷，本院予以认同。综合武深公司的上诉意见与罗东梅的辩称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武深公司应否返还罗东梅40万元投资款。对此，本院综合评析如下：首先，公司成立后基于筹集资金、扩大经营规模等目的而增加资本，属于公司的重大事项，必须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进行。对此，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第二款规定“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四十六条规定，“董事会对股东负责，行使下列职权：……（六）制订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发行公司债券的方案；……”，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规定认缴新增资本的出资，依照本法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出资的有关规定执行。……”。根据上述规定，武深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增资扩股，首先应由董事会制订增加注册资本的方案，然后提交股东会讨论决定，并必须经代表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且股东认缴新增资本的出资，必须依照公司法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出资的有关规定执行。而本案中，武深公司所进行的增资扩股既未经由董事会制订增加注册资本的方案，亦未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即使特殊情况没有召开会议的，也应当有股东们书面确认。然而，武深公司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武深公司虽辩称其已通过“武深元老股东群”中的发言以及罗东梅在“奶粉战役司令部[母婴仗]”微信群聊中表示“收到”记载罗东梅投资额为50万元的公司章程草案，只能表明在武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发起下，罗东梅有了增持武深公司股权进而投资人人购公司的意向和目的，并提前支付了增资款。但是，武深公司的增资扩股及公司形式的转化都需要经过股东会的正式确认并签署正式的股份公司章程之后，才能产生法律约束力。因此，武深公司的增资扩股行为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实质性要件。其次，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武深公司在增资扩股后，并未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武深公司的增资扩股行为既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实质性要件，亦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程序性要件，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武深公司本次的增资扩股行为实际上已经宣告失败。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武深公司返还罗东梅40万元增资款，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武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深圳武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