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民申3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诉人)：陶锦芳，男，196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惠东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诉人)：陶献，男，194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惠东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诉人)：陶润清，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惠东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诉人)：陶志雄，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惠东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诉人)：肖瑞芬，女，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惠东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诉人)：陈才妹，女，194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惠东县。上述再审申请人诉讼委托代理人：刘汉斌、李元，系广东合拓（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被上诉人)：陶斗香，男，195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惠东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被上诉人)：陶定开，女，1987年3月6日生出，汉族，住惠东县。上述被申请人诉讼委托代理人：何广辉，系广东定稳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陶锦芳、陶献、陶润清、陶志雄、肖瑞芳、陈才妹与被申请人陶斗香、陶定开因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的（2018）粤13民终125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陶锦芳、陶献、陶润清、陶志雄、肖瑞芳、陈才妹申请称：一、二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申请人于二审期间才提出涉案房屋被被申请人毁损，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要求修理、重做、更换或者恢复原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修复、恢复原状，赔偿毁损责任，由于该诉求为申请人在二审期间提出的新增诉请，不属于一审期间提出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二审法院对申请人二审期间新增诉求直接进行判决明显属于判决程序违法。二、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二审判决认定双方2011年7月14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同时又认定双方签的《土地转让解除协议书》有效明显错误，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法理逻辑错误，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由于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因违反了法律强制禁止性规定导致无效，无效的合同从始至终都处于无效状态，不受法律保护，因此双方依据从始至终都无效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而签订的《土地转让解除协议书》必然无效，同样不受法律保护，这也是最基本的法理远辑，因此一、二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不受法律保护，同时又认定依据《土地转让协议书》而签订的《土地转让解除协议书》有效，从而保护《土地转让解除协议书》的约定十分荒唐可笑，毫无法理逻辑可言。这样的判决必然错误。本案中双方都明知将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及地上的房屋出让、转让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因此双方都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子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明知集体所有的土地不能出让、转让，其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双方都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申请人应当将非法取得90万元土地转让首付款返还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将非法获得的土地及地上的房屋返还给申请人，申请人无需再向被申请人支付任何利息。一、二审法院认定《土地转让解除协议书》有效从而受法律保护，判决申请人支付利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三、一、二审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申请人支付利息不仅违反法律且显失公平。《合同法》第52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入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因此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合同法》第56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以及因此而再行签订的《土地转让解除协议书》均属于无效合同，均没有法律约束力，不可能受到法律保护：其次，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导致的无效合同自始就没有法律约束力，这样的无效合同无需双方解除双方也无权利去解除，双方有权利去行使解除权的合同其基本前提必然是针对合法有效的合同，自始无效的合同不存在解除权，因此双方再行签订的《土地转让解除协议书》纯属双方无效的法律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再者，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其本质上已经损害了土地所有人村集体的合法权益，其产生的一系列法律行为均不应受法律保护。《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土地转让解除协议书》双方均存在过错，都属于过错方，明显存在损害村集体土地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各自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返还的财产不应当包括利息，利息的法律性质本质上属于经营或者投资所获的合法利润或投资回报，本案中双方的行为都属违法行为，不存在能获得合法利润或投资回报的合法性。《合同法》第60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双方签订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无履行的合法性，一二审判决依据本条规定强行判令申请人履行无效的《土地转让解除协议书》约定利息明显违反法律，显失公平公正，违反法律基本精神。《合同法》第107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土地转让解除协议书》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不存在履行或继续履行的问题。《合同法》第114条“违约金，…”，该规定是针对违约金的法条，并非适用于利息，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其违约金条款也无效，且一二审判决并不支持所谓的违约金，其判决申请人支付的也仅是利息，因此法院适用本条规定作出风马不相干的判决，无法让申请人心服，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二审判决错误，特依法申请再审，以维护法律尊严，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再审请求：请求依法提起再审，撤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和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323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粤13民终1257号民事判决书，由人民法院再审改判。被申请人陶斗香、陶定开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主张二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答辩人作为被告在二审期间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并无在二审程序中提出反诉。二审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并没有对上诉人(一审被告)在二审阶段增加的诉讼请求作出相应的裁判，只是对一审判决维持原判决，故二审法院判决程序并无违法。二、《土地转让协议书》虽无效，但双方是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解除协议，据而签订了《土地转让解除协议书》，虽然两者皆有关联，但《土地转让解除协议书》是双方为解决土地转让协议而重新成立的新的法律关系，属于独立存在的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其性质属于独立的合同，故其中未违反法律规定的内容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符合法理逻辑的。既然《土地转让解除协议》是双方确定下来的新的法律关系，应当属于有效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依法按约定履行义务。三、被答辩人提供的再审证据一、二中的裁定书、判决书与本案并非类似情形的案件，并无对比、参考价值。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土地转让解除协议》是独立于《土地转让协议书》的法律关系，而两个案例的当事人并无就解除原合同协议而做出新的协议，两个案例与本案并非同类或相似的案件。四、当事人双方在2011年7月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涉案瓦房在交付时本身己年久失修、破烂不堪，不适合也不可能用于居住、出租。答辩人并没有将涉案房屋出租，更没有收益，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应承担房屋修复费用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法庭结合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土地转让协议书》的法律效力问题。经查明，涉案的1270平方米土地属于农村集体土地，无权属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该转让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土地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关于《土地转让解除协议书》的法律效力问题及基于《土地转让解除协议书》判决支付利息的行为违法的问题。申请人认为《土地转让解除协议书》系依据无效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而签订的，故《土地转让解除协议书》必然无效，不受法律保护，且申请人无需向被申请人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土地转让解除协议书》是双方为解决土地转让协议而重新订立的独立的合同，属新的法律关系，故其中未违反法律规定的内容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另，申请人自收取被申请人90万元首付款时即占用了被申请人资金，给被申请人造成了利息损失，其与被申请人之间已经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故一审、二审法院判决申请人支付利息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再审申请人认为一、二审法院判决申请人支付利息违反法律规定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的问题。申请人认为二审法院对申请人二审期间新增诉求直接进行判决明显属于判决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二审判决为维持原一审的判决，并没有对申请人在二审阶段增加的诉讼请求作出相应的裁判。故申请人认为二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均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陶锦芳、陶献、陶润清、陶志雄、肖瑞芳、陈才妹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瑞  南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许  海  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林倩（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