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04民初728号原告：朱庆，男，200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法定代理人：阳祖琴（系原告朱庆之母），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宜宾县柏溪镇仁和村4组219号。原告：欧琼芳，女，194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被告：何海兵，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兵，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彪，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舒乾文，男，1975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梓潼桥西街39号。负责人：李森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刚，四川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庆、欧琼芳与被告何海兵、舒乾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庆的法定代理人阳祖琴、原告欧琼芳，与被告何海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兵、刘彪，被告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舒乾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庆、欧琼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18401.75元（即死亡赔偿金6145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5928元、丧葬费29335.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2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000元），以上赔偿费用由被告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支付给原告，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4日00时50分，驾驶员舒乾文驾驶川AF97XX重型货车沿成赤高速公路成都往自贡方向行驶至成赤高速公路156公里加400米路段处，所驾车右前部与发生故障停在应急车道内的川Q838XX小型越野客车左侧车身后视镜位置相撞，尔后川AF9716重型货车车头右前部大灯位置与位于川Q838XX小型越野客车左侧客货车道内的朱鸿飞（川Q838XX小型越野客车驾驶员）相撞，造成朱鸿飞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同年8月9日，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十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舒乾文、朱鸿飞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此后，三方多次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被告何海兵辩称，1.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责任划分无异议；2.原告诉请的赔偿过高，质证时再发表具体意见；3.被告车主购买了商业险和交强险，应该由被告保司承担赔偿责任；4.被告舒乾文的驾驶证是真实合法的，不能认定为所驾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被告保司不能据此免除商业险理赔责任。其余意见由质证意见补充。被告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辩称，1.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和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不持异议，根据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被告舒乾文作为事故货车的驾驶员，所驾驶车辆与其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属于无证驾驶；2.事故货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限额的三者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但由于本案货车驾驶员无证驾驶，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保司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三者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主张的赔偿明细，以质证意见为准，我公司对原一审认定的损失范围及其金额均无异议；4.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本案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本案系侵权纠纷，保司与当事人是合同纠纷，故不应承担诉讼费。被告舒乾文未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辩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原告朱庆、欧琼芳向本院举示的证据有：1.二原告的身份证及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法定代理人身份证、《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均为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二原告的身份信息、原告朱庆的法定代理人身份信息，以及二原告与本案死者朱鸿飞之间的关系；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遗体火化证明》及朱鸿飞的身份证（均为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本案死者朱鸿飞于2018年7月24日死亡；3.被告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的《企业基础信息》（网络打印件）、被告何海兵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身份信息；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次事故中，被告舒乾文与死者朱鸿飞承担事故同等责任；5.《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及《工资表》（均为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本案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应按城镇人口确定；6.朱鸿飞丧葬产生的费用票据（复印件）三张。拟证明：二原告为死者朱鸿飞办理丧葬事宜时支付了10余万元费用。被告何海兵向本院举示的证据有：1.涉案货车川AF97XX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道路运输证》（均为复印件，原件经庭审质证后已退还）、被告舒乾文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舒乾文有资格从事道路货物运输，持真实合法的驾照驾驶了涉案货车；2.保险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货车投保情况，第三者商业险限额为100万元，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向本院举示的证据有：1.《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何海兵；投保人为川AF97XX要求投保的险种、保险限额及期限；保险人已提供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投保人就其投保险种涉及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部分）已履行明确说明，投保人何海兵签字予以确认；2.《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复印件两份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均为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保司承保的涉案货车的交强险、商业险，保险限额、期限、范围、责任免除及投保人、保险人、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情况；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造成事故所产生人身、财产损失，保司均不负责理赔；3.《投保人声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何海兵签字确认被告保司已向其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复写了上述内容；4.《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案例中，人民法院对保险公司履行提示及说明义务的认定。也证明司法实践中对保司的保险条款的一个认识。被告舒乾文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举示证据。庭审中，本院依照法定程序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各自举示的证据进行了相互质证，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朱庆、欧琼芳举示的证据，被告何海兵的质证意见为：1.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舒乾文驾驶证准驾车型与所驾车辆不符有异议。至今，被告舒乾文的驾驶证都没有被收回、取消，被告舒乾文的驾驶证是合法、真实的；驾照降级应当通过法律程序告知，在没有被注销收回前，驾照应是合法的；2.原告欧琼芳有退休费，不应当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3.商业险保单的责任免除条款中，没有投保人何海兵的签名；4.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朱庆、欧琼芳举示的证据，被告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第6组证据有异议，票据中的支出应当在丧葬费用一项中包干；2.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对被告何海兵举示的证据，原告朱庆、欧琼芳的质证意见为：均无异议。对被告何海兵举示的证据，被告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第1组证据中被告舒乾文驾驶证的合法性有异议，该驾照在一个记分周期内扣满12分，驾驶证已做降级处理，驾驶证没有更换，是因为持有人被告舒乾文没有到交管机关更换造成的，该驾照载明的B2驾驶资格已经不具有合法性；对该组其他证据无异议；2.对第2组证据无异议，但需要提请注意的是，交强险的保险条款就印在保单后面，保险单和保险条款均送达给了被告何海兵。对被告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举示的证据，原告朱庆、欧琼芳的质证意见为：均无异议。对被告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举示的证据，被告何海兵的质证意见为：1.对保单抄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免责事项通知书即便出示原件，其中投保人签名并非被告何海兵本人所签，而且没有落款日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被告何海兵不具有约束力。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并结合庭审录音录像与庭审笔录，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7月24日00时50分许，被告何海兵雇佣的驾驶员被告舒乾文，驾驶被告何海兵所有的车牌川AF97XX的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成赤高速（川高速S4）成都往自贡方向行驶至156公里加400米处，与停在应急车道内的故障车川Q838XX小型越野客车左侧车身后视镜相撞后又与客货车道内朱鸿飞（川Q838XX小型越野客车驾驶员）相撞，造成朱鸿飞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8月9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十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了第51831012018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舒乾文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驾驶员朱鸿飞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并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一栏载明：“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6.舒乾文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及查询记录证实其机动车驾驶证真实，但通过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舒乾文驾驶证准驾车型B2因一个记分周期内累计扣满12分于2018年1月23日被系统自动降级为C1M，证明舒乾文在事故发生时驾驶川AF97XX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其实际准驾车型不相符。……”另查明，原告欧琼芳已于1999年3月退休，并开始按月领取宜宾市社会保险局发放的基本养老金，系涉案事故死者朱鸿飞的母亲。朱鸿飞之父已先于其过世，朱鸿飞的父母共生育两子女。原告朱庆系朱鸿飞之子，朱鸿飞生前已与原告朱庆的母亲阳祖琴协议离婚。朱鸿飞生前在四川省宜宾市美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2017年9月27日，被告舒乾文驾驶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指示”，被交警部门作出“违法记分3分，罚款100元”的违章处理后，其驾驶证在一个记分周期内累计计分已满12分，交警部门遂对被告舒乾文的驾驶证作出扣留的处理；同年10月19日，被告舒乾文在交警部门接受了“在一个记分周期内累计计分达到12分”的处理。因本案系缺席审理，故依法不适用调解。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他人的不法行为导致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权人应当根据过错大小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二原告的损失范围及其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1.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死者朱鸿飞生前生活在城市，其主要经济来源亦在城市，故该项损失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614540元（30727元/年x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朱庆出生于2007年3月17日，应计算为76968.50元（21991元/年x7年÷2人）；原告欧琼芳已领取养老金，不属于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经济来源需要被扶养人，依法不应计付被扶养人生活费；3.丧葬费：29335.50元（58671元/年÷12个月x6个月）；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40000元；5.受害人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本院酌定为3人3天误工，即1446.68元（58671元/年÷365天x3人x3天）；交通费酌定为800元。两项合计2246.68元。据此，本院确定二原告的损失金额共计763090.68元。另，因涉案事故货车在被告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先由被告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在交强险中向二原告理赔11万元，超出部分为653090.68元。关于被告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应否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内承担理赔责任的问题。被告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已明确认定被告舒乾文作为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所持驾照与实际准驾车型不符。故被告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应当免除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责任。被告何海兵认为，交管部门在对被告舒乾文所持B2驾照进行降级处理后，应当履行告知义务而未通过任何形式告知被告舒乾文，被告舒乾文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其驾驶证不能驾驶大型货车。因此，被告舒乾文驾驶涉案事故货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其持有的B2驾驶证真实合法，并非“驾驶与驾驶证准驾不相符合的车型”；同时，作为提供保险格式合同的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应当尽到法定的提示说明义务，但被告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并未举示充足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示说明的法定义务。综上，被告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不能免责。本院认为，其一，被告舒乾文作为持B2驾照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多年的驾驶员，应当知道B2驾照在一个记分周期内被扣满12分所必然导致的后果，即驾照将被作降级处理，且在经重新考试合格消除计分前不得驾驶机动车。此为道交法及其实施条例、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里明文规定的驾驶员应知应晓的内容；其二，所谓驾照的计分，是指交管部门查处违章时，认定驾驶员违反交规后，在该违章驾驶员的驾照档案中计入应扣分值的行为；而驾照的扣分，是指违章驾驶员持本人驾照前往交管部门接受违章处理，扣除驾照记分周期内相应分值的行为。换言之，驾驶员对自己行车过程中的违章行为以及驾照被计分可能不立即知晓，但接受处理被扣分以致扣满12分的，驾驶员必定知晓；其三，根据核查被告舒乾文的驾照违章处理记录（扣分记录），2017年9月27日，被告舒乾文因驾驶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指示”被交警部门现场作出“扣三分，罚款100元”的处理后，其驾驶证在一个记分周期内累计计分已满12分，交警部门遂对被告舒乾文的驾驶证作出扣留的处理；同年10月19日，被告舒乾文在交警部门接受了“在一个记分周期内累计计分达到12分”的处理。换言之，被告舒乾文至迟在当日起，就应知被扣满12分的事实，也就应当知道自己所持的B2驾照将被交管部门作降级处理，在完成增驾程序并恢复原准驾前不得驾驶大型货车（B2驾照准驾车型）；其四，2018年7月24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出警对事故进行处理，当场查验了舒乾文的驾照，并在随后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将舒乾文“驾照真实，但与实际准驾车型不符”“驾驶机动车行至事故路段处操作不当”作为了认定舒乾文对涉案事故应承担同等责任的根据。换言之，舒乾文明知在接受扣满12分的违章处理后，既未按照规定办理降级换证业务，更未办理恢复原准驾的情形下，仍驾驶与实际准驾车型不符的本案事故货车上路，其行为存在重大过失；其五，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系涉案商业三者险中所载明的免责条款之一。投保人被告何海兵所举示的保单中“重要提示”一栏明确载明了“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明确提示投保人仔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应当认定被告保司已履行自己的提示说明义务。况且，不得驾驶与自己驾照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是每一个驾驶员都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一旦违反该法定义务，将使保险利益的危险性明显升高而不合理的加重保险人的承保风险。综上，被告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即被告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不承担涉案商业三者险（100万）内的理赔责任。关于超出涉案交强险赔偿限额的653090.68元如何分担的问题。本院认为，部分理由如前所述，此处不赘。另，其一，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被告舒乾文与死者朱鸿飞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故原告方对超出部分应自负50%的责任；其二，被告何海兵与被告舒乾文系雇佣关系，被告何海兵系涉案事故货车的车主，雇佣被告舒乾文作为驾驶员驾驶涉案事故货车从事道路货物运输。被告舒乾文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进行道路运输过程中，因驾驶涉案事故货车与实际准驾车型不符以及操作不当导致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其行为属于重大过失，且被交警部门认定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因此，被告舒乾文应当与其雇主被告何海兵连带承担超出部分的50%，即被告何海兵、舒乾文应向二原告连带赔偿326545.34元（653090.68元x50%）。另，被告何海兵作为雇主，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雇员被告舒乾文依法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庆、欧琼芳理赔11万元；二、被告何海兵、舒乾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庆、欧琼芳连带赔偿326545.34元。三、驳回原告朱庆、欧琼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557元，由被告何海兵、舒乾文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涂珠科审 判 员  刘 学人民陪审员  王荣建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朱 奕书 记 员  陈 梅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为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