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7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住所地：石家庄市友谊北大街******。法定代表人：李学峰，该学校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该学校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甄贞会，河北前景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天苑路**/div>法定代表人：韩冰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娜，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甄贞会，被上诉人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霞、邢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无效或发回重审，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违约的事实错误。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上诉人授权的加盟推广平台，本身没有被授权开办学校，不进行快乐作文教学。因此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各分校之间并不是加盟关系，各分校是上诉人的加盟连锁学校。从上诉人提供的平台宣传内容及提供的联系方式、邮箱、网址等可以清晰看出，平台上宣传的快乐作文总部是上诉人，提供加盟后期服务的是上诉人，上诉人是按双方签订的《资源使用协议》的约定履行开展加盟连锁经营活动。没有许可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再授权使用快乐作文培训学校的名称办学的行为，以此认定上诉人违约的事实错误。二、对上诉人授权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平台进行加盟宣传的行为是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事实认定不清。2009年上诉人经营方式改为承包后，为加速推广，授权专业的宣传团队负责推广，学校将精力集中在开发教材、分校教师培训、后期服务等方面，实践证明效果显著，当年即产生利润，杂志社也收取约定的分红。说明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平台的推广行为不仅没有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反而协议双方从一开始均认可这种有效的推广方式，被上诉人前身快乐作文杂志社通过收取分红表明对这种行为的认可。因此，上诉人认为，通知函中所称的此违约行为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现在被上诉人做为杂志社的承继者继受了权利，也应当履行义务，继续履行合同。在双方没有约定解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发生效力。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中行使解除权，依据的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对《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的答复中明确，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事实上，通知函中所说的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解除合同通知不能生效。一审却没有对上诉人的行为是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进行认定。在当事人没有主张的情况下，依职权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可在判决书的事实认定中，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字不提，没有提出任何认定意见，却以证据不足进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明显有违公平公正原则。庭审中，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补充如下上诉理由：一审中证人陈某当庭表示，听说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正在招收加盟商，通过同事李学峰联系授权我做快乐培训学校的分校，签协议的时候相信李学峰是代表总校。这些都说明分校是上诉人的，不是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即上诉人没有授权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开展加盟分校。一审对被上诉人是否有合同的法定解除权没有认定。上诉人一审中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在先违约行为，且所有证据均经质证，但一审对此没有提及，对被上诉人是否有法定解除权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资源使用协议》中提出的拥有中国写作学会小学生作文研究会资源，构成违约；因合同解除权在性质上属于形成权，违约方不是合同单方解除的权利人，无合同解除权的一方，不是形成权的主体，故作为违约方的被上诉人，在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根本违约时，不享有合同的解除权，其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行为不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了解除合同的程序，而适用该规定的前提是应具备《合同法》规定的约定或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如发出解除通知的一方根本就没有合同解除权，则不涉及解除权是否有效。况且上诉人收到原告的《协议解除通知》后及时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表明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在没有解除权的情况下，单方面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上诉人对此及时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应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上诉人无权许可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使用快乐作文名称开展加盟连锁活动的事实认定正确。答辩人未许可培训学校可以再许可他人使用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名称办学并开展加盟连锁经营活动，且将培训学校宣传推广的形式进行说明与限定，不含再许可他人进行推广宣传的内容。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自己名义设立微信公众号对外发展快乐作文加盟分校并许可加盟校使用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名称及相关利益，以自己的名义与加盟方签订合同并加盖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印章。加盟商的说明能够证明相关公众已经误认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名称及相关利益的权利人，且根本不知晓其与上诉人之间关系；即使存在授权许可，但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都是直接体现自己的名义，必然导致加盟校出现误认，已然构成侵权；上诉人意图混淆代理与侵权法律问题，以便能够推脱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的事实正确，其违约行为更是赤裸裸的侵权行为，导致的结果当然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上诉状也承认答辩人继承原快乐作文杂志社全部权利，当然包含涉案知名商品名称权及知名企业名称权。答辩人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名称及相关利益合法权利人，答辩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是对上诉人违约的法律事实做出的真实陈述，更是基于对自身权益的合法维权。上诉人上诉状所称分红即证明合同目的实现恰恰也是违约行为之一。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分红一直履行。事实上，自河北出版传媒集团决定将原《快乐作文》杂志社相关资产、债权债务由答辩人接收之后，上诉人便认为快乐作文杂志社的所有权利灭失，其便不顾协议的约定将加盟权转移，以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义签约收费，而一直对答辩人称学校亏损，从未给过任何分红。纵观协议，答辩人只有义务无权利，这样显失公平的协议是出于答辩人的单位性质及历史原因，也正是发现上诉人的这些违约事实才提出解除合同。现上诉人提起上诉就是想拖延时间，继续无偿利用快乐作文品牌及其相关权益，以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转移平台，达到为己牟利的目的。针对补充上诉理由答辩：上诉人与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均为李学峰，证人加盟均是与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且其费用均交至李学峰个人账户，更能证明上诉人超出协议约定范围开展连锁经营活动，构成违约。关于中国写作协会作文教学研充会，根据中国写作协会与河北教育出版社签订的中国小学生作文协议，中国写作协会与答辩人前身签订的《关于建立科研机构及发行会利的协议书》结合我方出具的情况说明，自1994年双方就关于中国写作协会小学作为研究会达成一致意见并于1999年约定将教学委员会设置在答辩人处，由于国家政策的调整，该类组织行政管理发生变化，2018年X月X日河北民政厅决定取缔该组织。2009年签订资源使用协议时，该组织合法存在。李学峰2001年入职答辩人，2005年10月被任命为快乐作文读写培训中心主任，2009年代表上诉人签订协议时知道且应当知道该组织的真实情况，但未就该情况以任何方式与答辩人沟通或提出。协议约定培训学校教师可以作为会员加入中国写作协会小学作文教学研究会，上诉人从未向该组织或答辩人提出入会申请，也从未提供申请入会教师名单。关于爱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并非上诉人所称爱课堂快乐作文。协议约定答辩人不再创办其他作文培训学校，但不应排除答辩人以其他方式正常经营，这是答辩人发展的需要，更是答辩人法定经营范围，因上诉人盲目将协议扩大，构成根木违约甚至侵权。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根本违约甚至侵权，答辩人享有法定解除权。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向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无效，并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2009年X月X日《快乐作文》杂志社(隶属于被告单位)与《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李学峰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签订《资源使用协议》，该协议约定，《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有权在全国范围内使用《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名称办学开展加盟连锁经营活动。培训学校可以利用杂志社网站、研讨会、杂志、大赛等资源作为宣传平合进行宣传。随后成立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李学峰又成立《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位于辛集市交口的案外人签订编号为0323的《快乐作文培训项目合作协议》成立了“快乐作文辛集分校”。该协议第一页载明，为了满足各地开办快乐作文培训学校的需求，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总校）授权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全国推广设立快乐培训学校特许合作分校。后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2017)冀石太证经字第1782号公证书对位于辛集市育红街的快乐作文培训学校2017年X月X日情况进行了证据公证。2018年X月X日，阅读传媒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快乐作文培训学校（电子邮箱klwxuex1800163.com)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称、快乐作文培训学校超出《资源使用协议》许可范围使用“快乐作文”品牌,并许可师之道公司再授权许可其他方使用“《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名称及“快乐作文”品牌，加盟分校使用《快乐作文》杂志社名义的“《快乐作文》杂志社教学基地”牌匾。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资源使用协议》。快乐作文培训学校2018年3月27日回函称，不存在解除合同通知函所称超许可范围使用企业名称、字号、商标等违约行为，更不存在侵权行为，阅读传媒公司无权单方解除《资源使用协议》，阅读传媒公司没有按《资源使用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保留追究违约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位于辛集市交口的案外人签订的编号为0323的《快乐作文培训项目合作协议》第一页载明，为了满足各地开办快乐作文培训学校的需求，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总校)授权《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全国推广设立快乐培训学校特许合作分校。被告出具的公证书及快乐作文辛集分校、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显示，“快乐作文总部”（微信号×××)账号主体为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快乐作文辛集分校等特许合作学校签订合作协议的主体为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快乐作文”品牌属于《快乐作文》杂志的主办单位阅读传媒公司。2009年X月X日《资源使用协议》仅授权《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在全国范围内使用“《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名称办学并开展加盟连锁经营活动。但《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无权许可《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使用“《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名称办学并开展加盟连锁经营活动，成立所谓的“快乐作文辛集分校”。原告行为违反《资源使用协议》约定，被告提出解除该《资源使用协议》，并无不妥。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向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负担。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资源使用协议》的约定，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有权使用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名称办学。未经被上诉人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同意，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授权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使用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名称办学进行加盟连锁活动，超出了双方《资源使用协议》约定的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进行宣传推广形式和内容的范围，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属根本违约，事实清楚。基此，被上诉人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于法有据。2009年X月X日签订《资源使用协议》时，中国写作学会作文教学研究会系客观存在的社会组织，此后，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未提出入会申请、提供入会名单，并非被上诉人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原因所致，被上诉人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没有过错。为公司正常经营和发展，被上诉人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成立爱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不属于创办其它作文培训学校，并未违反《资源使用协议》的约定。故此，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认为被上诉人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向其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无效，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兆宏审判员  李荣水审判员  孟志刚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张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