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民终26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好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水湖镇长淮路**。 法定代表人：程东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花，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晶，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昊翾，男，198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鸥，男，195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系徐昊翾的父亲。 上诉人合肥好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昊翾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好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晶、何金花，被上诉人徐昊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好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昊翾除解除合同以外的所有诉请；诉讼费由徐昊翾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徐昊翾加盟“和满居永和”存在侵权风险，且该侵权风险系因我方未能规范使用其商标而产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应返还徐昊翾保证金及加盟费属于事实和法律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为应赔偿徐昊翾房屋租赁费及装修费属于事实和法律认定错误。 徐昊翾辩称：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徐昊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徐昊翾与好和公司签订的和满居永和豆浆《连锁经营协议书》;2.判决好和公司退还徐昊翾加盟费59800元和保证金5000元，共计64800元整；3.判决好和公司赔偿给徐昊翾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费包括房屋租赁费400000元，装修费83541元，设备费142424.10元。损失费用共计690765.10元；4.在诉讼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合理费用由好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0月26日，徐昊翾与好和公司在安徽省合肥市签订《意向合作协议书》，好和公司同意徐昊翾按照协议约定的意向加盟好和公司创设的和满居永和豆浆项目，徐昊翾于当日交付意向保证金5000元。 2017年1月10日，徐昊翾（乙方）与好和公司（甲方）签订《连锁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经营和满居永和豆浆加盟店，店面面积为90.48平方米。有效期五年，自2016年12月30日始至2021年12月30日止。自双方在合同上签字之日，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品牌使用费59800元，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品牌保证金、履约保证金5000元。合同还约定乙方开设的加盟店仅可以经营甲方的特许业务，并且必须按照甲方的标准和规定经营，以保证加盟店经营的内容和品质。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店面设计费用，此外还约定了产品的采购事宜。 2017年1月8日，徐昊翾与长春市新和盛泰有限公司就朝阳区工农大路1305号一层签订《租赁合同书》，面积90.48平方米，租期三年，租金每年400000元，租期自2017年2月始。徐昊翾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共支付租金400000元。 徐昊翾租赁诉争房屋后为营业对该诉争房屋进行装修并支付装修费用。采购营业所需设备若干。徐昊翾经营的店铺开业后自好和公司采购11982.8元食材。因考虑到该店铺可能侵权，故徐昊翾停止继续采购并停业。 2017年1月11日，上海弘奇永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好和公司、合肥好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为被告在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商标侵权之诉，该案一审及二审均认定被告构成商标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2018年2月22日，王建女以好和公司为被告在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提起特许经营合同之诉，主张因加盟和满居永和豆浆项目可能侵权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加盟费及保证金，该案一审法院支持王建女的主张。后该案好和公司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查询中国法院裁判文书网，该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连锁经营协议书》应否解除问题。徐昊翾与好和公司签订《连锁经营协议书》，约定徐昊翾加盟好和公司创设的和满居永和豆浆项目，该合同的性质应为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内容进行履行。对于徐昊翾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徐昊翾主张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及好和公司的标准对房屋进行装修，并按照合同约定在好和公司采购商品进行销售，好和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其虽不认可徐昊翾所举店铺外观设计照片的真实性，但并未举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结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点，认定好和公司所许可经营的店铺在门头店招、餐具、包装袋等方面应具有一致性，结合徐昊翾所举及检索到的与本案相关的生效判决，徐昊翾继续经营该特许经营项目确实存在侵权之虞，该侵权风险的产生系因好和公司未能规范使用其商标而产生。庭审中，好和公司亦主张因徐昊翾存在违约，主张合同解除，考虑到目前徐昊翾开设的店铺已停止经营，且好和公司对解除合同亦予认可，对徐昊翾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 二、关于所涉保证金及加盟费是否交纳及应否予以返还问题。本案合同的解除系因好和公司未能规范使用其注册商标即因好和公司的根本违约所致，好和公司在上海弘奇永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起侵权之诉时，应意识到可能存在的侵权风险，并应慎重考虑并规范自身的特许经营行为，然其作为特许方并未有具体行为亦未对可能的风险予以规避，其继续许可徐昊翾进行经营，存在过错。徐昊翾作为普通经营者，相对于特许方好和公司在信息掌握方面处于弱势地位，双方之间基本信息不对称，从本案来看，难以认定徐昊翾主观及客观行为上存在过错，故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责任应由好和公司承担。徐昊翾主张其已支付保证金5000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加盟费59800元，对于保证金的支付好和公司并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加盟费，徐昊翾所举转账票据虽无原件予以对应，但好和公司亦未要求徐昊翾支付加盟费，考虑到合同约定及好和公司之后按合同约定指导徐昊翾装修及按徐昊翾要求配送商品等行为，可以认定徐昊翾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加盟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根据上述分析，因好和公司的违约行为，徐昊翾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有权主张好和公司返还徐昊翾已经交纳的加盟费59800元及保证金5000元，对该请求予以支持。 三、关于徐昊翾主张的房屋租赁费、装修费及设备费应否予以保护问题。关于房屋租赁费，徐昊翾与好和公司签订合同后，为履行合同而租赁房屋并对房屋进行装修，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增值税发票可以证明其实际支付房屋租赁费用400000元。关于房屋装修费用，徐昊翾所举证据虽可证实其租赁营业场所后实际进行装修，但其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所支付的装修费用的实际数额，其未申请鉴定且同意由人民法院酌情确定装修费用数额，对此综合考虑房屋面积、正常营业所需各项建筑材料及日常装修所需费用，酌情确定装修费用为5万元。关于徐昊翾所称设备费，徐昊翾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购买设备的具体内容及实际花费，且在停止营业后设备可以另作他用，或者转卖他人、降价销售、协商退货等方式予以处理，因徐昊翾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购买设备的损失费用数额，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综上，因好和公司的违约行为致徐昊翾所受房屋租赁费、装修费损失，予以支持。判决：一、解除徐昊翾与好和公司签订的和满居永和豆浆《连锁经营协议书》；二、好和公司退还徐昊翾保证金5000元、特许加盟费59800元；三、好和公司赔偿徐昊翾房屋租赁费400000元、装修费50000元；四、驳回徐昊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08.00元，由徐昊翾负担3000元，由好和公司好和公司负担7708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徐昊翾与好和公司签订的系特许经营合同。徐昊翾支付金钱寻求的是通过使用好和公司所拥有的标识、经营模式等而得到的竞争优势和交易机会。因案涉商标被法院认定构成侵权，徐昊翾继续经营该特许经营项目存在侵权风险，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的解除系因好和公司未能规范使用其注册商标即因好和公司的根本违约所致正确。因双方均承认徐昊翾已支付保证金5000元、加盟费59800元，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之规定，判决好和公司返还徐昊翾已经交纳的加盟费59800元及保证金5000元正确。 因房屋装修的损失确实存在，且凭借现有证据难以确认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房屋面积、正常营业所需各项建筑材料及日常装修所需费用等，酌情确定装修费用损失为50000元并无不当。因徐昊翾自认从2017年9月开始营业，经营4个月，故该4个月的房租应计入其经营成本，不应作为损失。虽然好和公司主张徐昊翾直至2018年2月才关门歇业，但并未举证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徐昊翾并未举证证明2017年9月之前未能营业的责任在于好和公司，且其与长春市新和盛泰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了两个月的免租期，故2017年2月至9月的房租应由其自担。因徐昊翾与长春市新和盛泰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了解除合同应提前90天通知对方，又因为自徐昊翾关门歇业至租赁合同一年期满仅余两个月，故好和公司应赔付徐昊翾两个月的租赁费损失人民币66666.67元（400000*2/12=66666.67）。 综上所述，好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初52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初52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合肥好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徐昊翾房屋租赁费人民币66666.67元、装修费人民币50000元； 四、驳回合肥好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徐昊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8元，共计21416元，由徐昊翾负担15924元，由合肥好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49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亮 审 判 员  芮海宏 审 判 员  苏 浩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罗生智 书 记 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