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1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清章，男，1968年2月20日出生，个体户，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里，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个体户，住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崇辉，男，1970年11月2日出生，个体户，住泗洪县。二被上诉人共同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修强，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清章因与被上诉人程里、朱崇辉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5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清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程里、朱崇辉未参与灵璧县人民政府涉案的融资事宜，不是上诉人与程里、朱崇辉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是上诉人通过自己的人脉促成的，灵璧县人民政府融资与程里、朱崇辉无关。程里、朱崇辉没有能力在灵璧县从事融资业务，上诉人没有必要与没有能力的人合伙。2.《合作协议》不是2016年7月10日签订的，而是2018年4月3日晚上打印签订的。签订的目的是为了程里诉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案作伪证的，而不是为灵璧县融资而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上诉人在江阴法院庭审中的证言均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上诉人被程里所利用，落入其预设的圈套，以实现其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因而是无效民事行为。3.王广森不是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阴万佳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江阴万佳公司汇款给上诉人。一审判决认为王广森是“实际操作者”，没有证据支持，完全是主观臆断。上诉人收到王广森的汇款合计95万元，是王广森与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该款项的所有人不是江阴万佳公司。4.即便一审判决认定的合伙关系成立，上诉人也不应向程里、朱崇辉支付51.6万元。程里、朱崇辉应当分摊各项开支费用，程里还应当赔偿上诉人损失。被上诉人诉称，其与江阴万佳公司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享受税前融资顾问服务费的五五分成。江阴万佳公司收到的服务费是350万元，五五分成应当是175万元。程里在与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中放弃25万元，2018年4月4日协议中更是放弃了140万元，只有35万元。程里的行为损害了其诉称的合作人财产权益，应当赔偿上诉人损失。程里、朱崇辉辩称：1.是程里带赵清章做融资的，赵清章在此之前根本不懂什么叫融资。涉案的灵璧县政府同意融资是程里、朱崇辉和赵清章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2.《合作协议》虽然是在2018年4月3日补签的，但，是程里、朱崇辉和赵清章三人合作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在程里诉江阴万佳投资公司的案件中，赵清章在庭审中陈述：三人在2016年与王广森就灵璧县政府融资问题存在合作关系，同时赵清章也接受了法庭的各种询问。3.王广森虽然不是江阴万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却是该公司就灵璧县政府融资项目的实际操作人，并且一审的录音证据中赵清章也认可了王广森给他的95万元就是灵璧县政府融资项目的服务费。4.公务员不得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因为赵清章在车门乡政府已经工作了20多年，出于对赵清章的保护，程里在2018年4月4日才同意和江阴万佳公司调解的，调解方案也是程里、朱崇辉、赵清章三人研究决定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里、朱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赵清章分别给付原告程里、朱崇辉每人25.8万元，合计51.6万元；2、诉讼费由赵清章负担。事实与理由：程里、朱崇辉与赵清章是朋友关系，就灵璧县系列融资一事三人在2016年7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程里和江阴万佳投资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三人需共同参与该融资项目的相关活动，江阴万佳支付的服务费用由三人均分”，后就该融资活动三人均付出了相应的劳动。同年的8月2日程里和江阴万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就灵璧县政府系列融资的相关事宜协商一致，其中就服务费约定为：双方享受税前融资顾问费的五五分成。此次融资项目完成后程里多次要求江阴万佳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但对方总以种种理由推诿。无奈之下程里向江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苏0281民初449号]。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程里才得知：江阴万佳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和2017年1月16日分别收到对方支付的服务费250万元和100万元，并且该融资项目的实际经办人江阴万佳公司的王广森早已在2016年12月14日、19日和2017年1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95万元的服务费付给了赵清章（赵清章和王广森私下约定：将程里甩了）。赵清章为了达到私吞该款项的目的，对上述事实一直守口如瓶，并且在程里的面前一直斥责王广森。程里在知道事情后，鉴于赵清章的身份特殊并且出于保护赵清章的目的，经过再三考虑，程里最终和江阴万佳公司庭外和解（就灵璧县系列融资一事江阴万佳公司给付程里顾问服务费130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给赵清章的95万元）。后程里、朱崇辉多次和赵清章就此事进行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赵清章辩称：一、程里是赵清章的学生，不是朋友关系，程里、朱崇辉未参与灵璧县人民政府涉案的融资事宜，灵璧县人民政府融资事宜与程里、朱崇辉无关，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二、合作协议不是2016年7月10日签订，而是2018年4月3日晚上打印好签字的，签订该合作协议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灵璧县涉案融资，而是应程里请求，赵清章为程里诉江阴万佳公司一案作证，该合作协议不是赵清章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程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三、程里是否于2018年8月2日与江阴万佳公司签订业务合作书，赵清章不清楚；四、赵清章没有收到江阴万佳公司的款项，王广森不是江阴万佳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王广森不能代表该公司。赵清章收到的是王广森分别在河南驻马店、商丘和江苏南京三地的汇款。赵清章与王广森之间不仅在安徽灵璧县有业务关系，在河南宝丰、内蒙古、宿迁宿城区也有业务关系，赵清章与王广森之间是正常业务关系，程里、朱崇辉从未参与其中任何业务，不存在所谓私下约定将程里甩了的情形。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合作协议一份、江阴市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一份。该合作协议虽系2018年4月3日补签形成，赵清章在江阴市人民法院庭审中陈述，程里、朱崇辉、赵清章三人在2016年与王广森就灵璧县政府融资问题存在合作关系。现赵清章称，该陈述系应程里请求，为程里诉江阴万佳公司一案作伪证，非赵清章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赵清章未提交证据推翻之前自己的陈述，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业务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首部甲方代表人处系王广森，在尾部甲方为江阴万佳公司加盖印章，王广森签字，可以认定，王广森系代表江阴万佳公司和程里签订合作协议书，王广森系履行职务行为，结合江阴法院（2018）苏0281民初44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银行联行凭证两份、王广森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各一份。可以证明江阴万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7日和2017年1月16日收到就灵璧县系列融资事宜支付的服务费250万元和100万元。及王广森分别于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清章支付30万元、50万元、15万元，合计95万元。赵清章虽主张收到的该95万元不是灵璧县系列融资事宜的服务费，但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王广森转账给赵清章的时间就在江阴万佳公司收到融资服务费的几天后，故对赵清章主张该95万元不是灵璧县系列融资事宜的服务费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该两份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江阴万佳公司与程里于2018年4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份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在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449号案件的审理期间，且与该案件最后撤诉结果相符，故虽该份协议书没有江阴万佳公司的盖章和法人签字，但对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录音光盘2份、录音摘要1份。赵清章自述其收到的95万元中，有65万元系灵璧县政府融资项目的服务费，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6．赵清章提交五组证据，欲证明程里、朱崇辉未参与灵璧县政府融资项目，灵璧县政府融资项目系自己一人促成，其和程里、朱崇辉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但从赵清章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程里、朱崇辉也积极参与了灵璧县政府融资项目，虽最终未能促成灵璧县的政府项目融资成功，但程里、朱崇辉确为促成项目所作出的努力，故对该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对赵清章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里、朱崇辉、赵清章三人就灵璧县系列融资一事达成共意，后于2018年4月3日签订合伙协议，协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10日。协议约定：“由程里和江阴万佳投资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三人需共同参与该融资项目的相关活动，江阴万佳支付的服务费用由三人均分”。2016年的8月2日，程里和江阴万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就灵璧县政府系列融资的相关事宜协商一致，其中就服务费约定为：双方享受税前融资顾问费的五五分成。王广森代表江阴万佳公司在协议尾部签字。此次融资项目完成后，江阴万佳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7日和2017年1月16日收到灵璧县系列融资事宜支付的服务费250万元和100万元。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月20日王广森通过银行以转账方式分别向赵清章支付30万元、50万元、15万元，合计95万元服务费。剩下的服务费一直没有支付。后程里以江阴万佳公司为被告向江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赵清章称：在2016年通过程里、朱崇辉认识王广森，程里、朱崇辉、赵清章三人通过各自关系得知灵璧县有融资需求，灵璧县政府同意融资也是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庭审后，程里与江阴万佳公司在庭外达成协议后撤诉。其协议内容为，江阴万佳公司应给付程里顾问服务费130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给赵清章的95万元，江阴万佳公司向程里支付35万元。后程里、朱崇辉与赵清章对其收到的95万元要求按照三人合伙协议约定进行分配未果，程里、朱崇辉诉至一审法院。本案的一审争议焦点：1.程里、朱崇辉与赵清章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10日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2.三人之间在灵璧县政府的融资项目中是否系合伙事务？3.王广森支付给赵清章的95万元是否是灵璧县政府支付的融资服务费？与江阴万佳公司有无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程里、朱崇辉与赵清章之间的合伙协议确系2018年4月3日补签形成，但赵清章在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449号案件庭审中的证言，证实三人之间自2016年即存在合伙关系，并对灵璧县融资问题的陈述明确具体，现赵清章主张该证言系其为江阴市法院案件作伪证所用，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作为公民在进行民事活动、民事诉讼活动等行为时，在表示出相应的言词后，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对自己的言词负责，不得为己利而作出否定先前言词的言论，即“不得自食其言”。除非其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在先言行，或者有充分证据证实其先前言词的作出存在受胁迫、重大误解的情形。显然在本案中赵清章并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其前后矛盾的言论，亦无正当理由说明其作伪证的原因，故一审法院对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10日的程里、朱崇辉与赵清章三人之间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人之间就灵璧县政府系列融资事宜存在合伙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知，灵璧县政府融资项目最后由赵清章促成，但程里、朱崇辉也积极参与促成该项目，三人均为项目的促成作出了努力，即使最后由赵清章促成了该项目洽谈成功，赵清章的行为也应视为三人合伙的行为，故程里、朱崇辉与赵清章三人之间在灵璧县政府的融资项目中应视为合伙事务。对于争议焦点三。赵清章主张收到的95万元系其和王广森在其他项目中合作的服务费，但在程里、朱崇辉提供的录音资料中赵清章自述95万元中有65万元是灵璧县政府融资项目的服务费，称另外30万元是其他项目的服务费。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王广森虽不是江阴万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从江阴市法院审理的案件庭审中及庭外协议中可看出其系江阴万佳公司就灵璧县政府融资项目的实际操作人，且王广森汇款给赵清章的时间均在江阴万佳公司收到灵璧县政府融资项目服务费的几天后，故可以认定赵清章收到的95万元就是王广森代表江阴万佳公司支付的服务费。综上，程里、朱崇辉与赵清章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对于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应该归合伙人共有，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进行分配，故灵璧县政府融资项目的服务费130万元应由程里、朱崇辉、赵清章三人均分，即每人43.3万元，扣除程里、朱崇辉收到的35万元，赵清章还应支付程里、朱崇辉各25.8万元共51.6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赵清章给付原告程里、朱崇辉每人服务费25.8万元，合计51.6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审期间，赵清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张某的出庭证言。张某陈述，其和赵清章是同学关系，和程里以前住的很近，和朱崇辉是通过赵清章认识的；其听赵清章讲过灵璧县政府融资的事情，当时赵清章让其帮忙找关系，其便找到俞茂柏，让俞茂柏跟赵清章谈，之后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其引荐成功得到了十四五万元元的报酬，俞茂柏应当也有报酬，但不清楚具体是多少；融资的项目跟程里和朱崇辉是否有关系其不清楚。2.2014年4月24日俞茂柏出具的收条一份、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一份。拟证明俞茂柏收到赵清章30万元，2017年6月3日赵清章又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俞茂柏15万元，赵清章向俞茂柏支付服务费共计45万元。程里、朱崇辉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内容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收条、银行流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收条是否系俞茂柏所写都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对证人张某的证言；其陈述并不清楚程里、朱崇辉是否参与涉案融资项目，故该证言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俞茂柏出具的收条及银行流水；因俞茂柏并未到庭作证，无法核实收条的真实性及具体情况，程里、朱崇辉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程里、朱崇辉与赵清章是否合作涉案融资事宜，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真实。二、王广森汇款给赵清章95万元是否属于江阴万佳公司支付的涉案费用。三、赵清章主张被上诉人与江阴万佳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损害其利益，该主张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赵清章上诉提出，程里、朱崇辉未参与涉案融资事宜，其与程里、朱崇辉不存在合伙关系；《合作协议》是事后伪造，其在江阴法院庭审中所作证言是虚假的，都是为了在程里诉江阴万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伪证，以合法形式达到非法目的。对此本院认为，在程里诉江阴万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赵清章已出庭作证，明确陈述其与程里、朱崇辉三人就涉案融资事宜存在合作关系，并有《合作协议》予以印证；结合程里与江阴万佳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书》及程里与江阴万佳公司之间的诉讼等情况，应认定程里、朱崇辉与赵清章之间对涉案融资事宜存在合伙关系。现赵清章否认其之前陈述及《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明显违反诚实信用，且赵清章未能对其所述的作伪证的原因作出合理说明，亦未能提供有效地证据推翻其之前陈述，故对赵清章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赵清章上诉提出，王广森无权代表江阴万佳公司汇款向其汇款，其收到王广森的汇款95万元是二人之间另外的经济往来，而非本案款项。本院认为，根据程里与江阴万佳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书》，王广森系代表江阴万佳公司在协议书中签字；根据江阴市法院审理的案件庭审及庭外协议，可反映出王广森系江阴万佳公司就灵璧县政府融资项目的实际操作人；根据王广森汇款给赵清章的时间，均是在江阴万佳公司收到灵璧县政府融资项目服务费的几天后；且根据赵清章的通话录音，其自己亦自认95万元中有65万元是灵璧县政府融资项目的服务费。综合以上情节，可以认定王广森汇款给赵清章的95万元即系江阴万佳公司支付的涉案融资服务费用，对赵清章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因在程里诉江阴万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赵清章系作为程里一方的证人出庭作证，其对该案的处理结果应当是知晓并同意的，且赵清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程里与江阴万佳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后提出异议。故，赵清章现主张该调解协议损害其利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清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赵清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万 焱审判员  朱 海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