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3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市平沙华大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平沙镇大海环社区海城办公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279721816A。法定代表人:黄春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香，广东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仕林，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守东，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仕荣，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守东，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漾泉农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机关大院**楼**/div>法定代表人：吴肖冰。一审原告珠海市平沙华大实业总公司（下称华大公司）及一审被告陈仕林、一审被告陈仕荣因与一审被告珠海市漾泉农庄有限公司（下称漾泉农庄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05年6月15日华大公司与香港华城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华城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华城公司租赁华大公司“升平大道以北与珠港大道以西交汇处总面积289亩土地”用于种植花卉和水果，以种植花卉、水果为主，兼营农牧业观光，期限16年从2005年7月15日起至2021年7月14日止，在租赁期内，第一年至第四年合同年度，年租金为400元人民币/亩，第五年至第八年合同年度，年租金为500元人民币/亩，第九年至第十二年合同年度，年租金为600元人民币/亩，第十三年至第十六年合同年度，年租金为700元人民币/亩。同年8月3日华城公司与漾泉农庄公司向华大公司提出兴建临时建筑的申请，大致内容如下：根据2005年6月15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的约定，华城公司于2005年8月成立漾泉农庄公司，经营农业生态观光为主，为了更好地为观光农牧业项目配套相关设施，拟兴建约5000平方米临时设施……。后因华城公司拖欠租金，华大公司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交还土地、支付拖欠的租金和滞纳金。一审法院2012年10月17日作出（2011）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华大公司与华城公司于2005年6月15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华城公司交还华大公司租赁的289亩土地、华城公司以每年144500元的标准自2009年1月1日至交还土地之日向华大公司支付租金及租金的滞纳金351400元。该判决生效后华大公司申请执行，一审法院执行中未能联系上华城公司人员，遂于2014年3月3日在土地现场发出（2013）珠金法执字第717号公告，责令华城公司在2014年3月20日前腾退案涉土地给华大公司，并发现案涉土地已被包括陈仕林、陈仕荣在内的案外人实际使用。华大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陈仕林、陈仕荣、漾泉农庄公司1.交还位于平沙镇××大道以北与××大道以西交汇处的70亩土地；2.支付至土地交还为止的占用费，计到2017年4月20日为378738.89元。本案审理中查明，2006年8月12日漾泉农庄公司与陈仕林、陈仕荣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自2006年8月12日至2023年8月12日双方合作十七年。由漾泉农庄公司提供上述《土地租赁合同书》项下的70亩种植地，并负责地租、税收以及粮农组织行政收费，陈仕林、陈仕荣全权组织人力物力种植、经营，并负责种植期间所产生的工资、肥料、水电等费用。双方按所收获的农产品销售额按漾泉农庄公司占25%、陈仕林和陈仕荣占75%分成。涉案土地为国有划拨农用地，华大公司为土地使用权人。案涉70亩土地现仍由陈仕林、陈仕荣继续占有使用，陈仕林、陈仕荣辩称其中20亩土地实由案外人梁日明使用。本案二审诉讼中，华大公司确认上述执行华城公司一案申请时，已考虑了华城公司为境外公司难以执行的现状，故仅请求执行计至2012年12月31日的租金578000元，并未申请执行计至交还土地日止的租金，华大公司也不再申请执行华城公司此后的租金。华大公司称该案执行中，一审法院查明陈仕林、陈仕荣等人实际占有案涉土地，致华大公司未实现取回案涉土地的执行目的。一审判决的理由与结果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土地的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涉案土地为国有农用地，登记在华大公司名下，华大公司是涉案土地的权属人，其曾将土地租用给华城公司，后因华城公司欠租被华大公司诉至法院，法院判决华城公司返还华大公司涉案土地。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发现涉案土地被陈仕林、陈仕荣、漾泉农庄公司占用。陈仕林、陈仕荣、漾泉农庄公司既不是土地权属人，也与作为土地权属人的华大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漾泉农庄公司与陈仕林、陈仕荣签订《合作协议》，没有华大公司事前的同意或事后的追认，陈仕林、陈仕荣、漾泉农庄公司占有涉案土地没有合法依据，属于无权占有，华大公司请求陈仕林、陈仕荣、漾泉农庄公司返还土地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仕林、陈仕荣辩称“其种植多年，有巨大损失”，因其合作方为漾泉农庄公司，其可以和漾泉农庄公司协商处理。二、关于占用费。（2011）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已经判令“香港华城以每年144500元的标准支付华大公司租金自2009年1月1日至其交还土地之日”，华大公司要求陈仕林、陈仕荣、漾泉农庄公司支付占用费到土地交还华大公司为止属于重复主张，陈仕林、陈仕荣关于“不应支付占用费”的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漾泉农庄公司占有土地是从华城公司处取得，陈仕林、陈仕荣占用土地是从漾泉农庄公司处取得，他们之间均有协议，陈仕林、陈仕荣、漾泉农庄公司因不同的法律关系占用使用土地，其没有直接向华大公司支付占用费的义务，华大公司要求陈仕林、陈仕荣、漾泉农庄公司支付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漾泉农庄公司、陈仕林、陈仕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位于平沙镇××大道以北与××大道以西交汇处的70亩土地交还华大公司；二、驳回华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82元，由华大公司负担6882元，由漾泉农庄公司、陈仕林、陈仕荣负担100元。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一审原告华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改判陈仕林、陈仕荣及漾泉农庄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到土地交还华大公司为止。事实与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矛盾，判决违法。一审判决认定陈仕林、陈仕荣及漾泉农庄公司占有涉案土地没有合法依据，属于无权占有，故判令陈仕林、陈仕荣及漾泉农庄公司交还土地，但又认定陈仕林、陈仕荣及漾泉农庄公司因不同的法律关系占有使用土地，所以没有支付占用费的义务，该事实认定矛盾。如果事实认定是无权占有，则构成侵权，当然依法判决返还原物，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华大公司主张租金损失并参照租赁合同的标准请求占用费有事实依据。如果事实认定是合法占有，则判决交还土地就错误。华大公司与香港华城的土地租赁合同由（2011）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并判决交还土地、支付租金。漾泉农庄公司缺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得到香港华城的授权及华大公司的同意，故漾泉农庄公司无权处分涉案土地，其与陈仕林、陈仕荣的合作协议当然无效，陈仕林、陈仕荣及漾泉农庄公司自始为非法占有。退一万步说，即使层层转租合法有效，但从华大公司与香港华城的合同被（2011）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并生效为止，陈仕林、陈仕荣及漾泉农庄公司占有土地也再无合法依据。非法占有国有土地，致使华大公司在2013年申请执行后一直无法收回土地出租收取租金，却判决不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和物权法的规定。2.一审判决逻辑混乱、自相矛盾。一审判决支持交还土地，却以重复主张为由判决不支持土地占用费，然而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也判令香港华城交还土地，本案中又判决陈仕林、陈仕荣及漾泉农庄公司交还土地，难道这就不是重复主张了吗？可见一审判决的逻辑错误和自相矛盾。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规定，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本案的当事人与（2011）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显然不相同，不属于重复主张。上述解释第248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既然法律规定了发生新的事实必须受理案件，当然也就必须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承担责任。3.（2011）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为香港华城缺席判决，2013年华大公司申请执行后，是陈仕林、陈仕荣及漾泉农庄公司非法占有土地导致通过执行无法交还土地，庭审中陈仕林、陈仕荣也确认一直使用涉案土地，侵权事实确凿。华大公司与香港华城之间是债权纠纷，华大公司与陈仕林、陈仕荣及漾泉农庄公司之间是物权纠纷，法律关系不同，诉讼当事人不同，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不同，一审判决的重复主张论于法无据，任性矛盾。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被告陈仕林、陈仕荣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仕荣、陈仕林在合作期满（2023年8月12日）前无须将平沙镇XX大道以北与XX大道以西交汇处的70亩土地交还给华大公司。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陈仕荣、陈仕林“占有案涉土地没有合法依据，属于无权占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与一审判决“三被告因不同的法律关系占用使用土地”之观点相矛盾。华大公司为珠海市平沙镇人民政府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代表平沙镇人民政府管理案涉土地。2005年6月15日，华大公司与香港华城公司签署《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华大公司将平沙镇XX大道以北与XX大道以西交汇处的289亩土地租赁给香港华城公司种植花卉和水果，兼营农牧业观光，租赁期限自2005年7月15日至2021年7月14日。2005年8月，香港华城公司将上述租赁土地交给关联公司珠海漾泉农庄有限公司经营管理。陈仕荣、陈仕林基于对华大公司与香港华城公司合同内容、合同期限及香港华城公司与漾泉农庄关系（双方系关联公司）的了解，认为案涉土地系平沙镇政府主导的观光农业，且租期较长，方决定投入农业种植。2006年8月12日，陈仕荣、陈仕林与漾泉农庄签署《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十七年，自2006年8月12日至2023年8月12日。陈仕荣、陈仕林自2006年8月起即已在案涉土地上耕作，在长达12年的时间内，华大公司从未对陈仕荣、陈仕林使用土地的行为提出异议，华大公司实际也默认了陈仕荣、陈仕林对土地的使用权。对于土地使用权的来源，可以是自有、租赁，也可以是转租或者合作。陈仕荣、陈仕林以合作方式从漾泉农庄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合作尚在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陈仕荣、陈仕林“占有案涉土地没有合法依据，属于无权占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与其“漾泉农庄占有土地是从香港华城处取得，陈仕林、陈仕荣占用土地是从漾泉农庄处取得，他们之间均有协议，三被告因不同的法律关系占用使用土地”之观点相矛盾。二、陈仕荣、陈仕林在案涉土地使用权关系中属善意第三人，其利益应得到充分保护；一审法院指引陈仕荣、陈仕林向“僵尸企业”漾泉农庄主张损失赔偿，将严重损害陈仕荣、陈仕林的利益，违反保护交易安全的商事裁判规则。陈仕荣、陈仕林基于对华大公司倡导的开发观光农业的信赖，积极投入巨额资金（超过140万元）进行果树、观光树木的种植。果树、观光树的种植前期投入大，生长周期长，需要漫长的时间方有收获，故陈仕荣、陈仕林与漾泉农庄签署《合作协议》约定17年的合作期限，至2023年8月12日。漾泉农庄实际为“僵尸企业”，其已多年未经营，早已无办公场所、办公人员，更无可供偿债的资产，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为“吊销”状态。一审法院经公告后，其亦未出庭应诉。陈仕荣、陈仕林在该土地使用关系中属于善意第三人，即使因香港华城公司违约而导致华大公司与香港华城公司解除合同，也不应认为陈仕荣、陈仕林与漾泉农庄的合作协议当然终止而无权占有案涉土地。一审法院判决陈仕荣、陈仕林将土地交还给华大公司，并指引陈仕荣、陈仕林向“僵尸企业”漾泉农庄主张损失赔偿，陈仕荣、陈仕林的权利看似有所指望，实质却将陈仕荣、陈仕林推入万丈深渊。此判决将严重损害陈仕荣、陈仕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利益，亦违反保护交易安全的商事裁判规则。三、华大公司即使收回土地，也应按征地拆迁标准对陈仕荣、陈仕林进行补偿。陈仕荣、陈仕林响应华大公司发展观光农业的号召，经过十余年的辛勤耕耘、耗资上百万，积极投入果树、观光树的种植，使原本光秃秃的荒地变成郁郁葱葱、果实累累的林地。如判决陈仕荣、陈仕林将案涉土地交还给华大公司，华大公司作为土地权属人，不能无偿占有陈仕荣、陈仕林业已成林的果树、观光树，应按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对陈仕荣、陈仕林进行补偿。被上诉人漾泉农庄公司未答辩。本院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根据陈仕林、陈仕荣与漾泉农庄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之约定，漾泉农庄公司负责提供案涉土地和支付土地租金，陈仕林、陈仕荣仅负责组织人力物力种植、经营等，可见陈仕林、陈仕荣是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得以使用案涉土地。华大公司主张漾泉农庄公司实际上是以合作的形式将案涉土地转租给陈仕林、陈仕荣，且未经其同意及华城公司授权，该转租行为无效，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合作协议》是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签字生效后，陈仕林、陈仕荣依据合同约定取得了案涉土地的占有使用权。由于漾泉农庄公司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是基于华城公司设立了漾泉农庄公司并把该土地交由其经营管理的事实，华城公司则是基于与华大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所约定的租赁关系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因此陈仕林、陈仕荣合法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权利基础是华城公司、漾泉农庄公司享有案涉土地的合法占有使用权。《土地租赁合同书》经由一审法院（2011）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依法解除后，华城公司、漾泉农庄公司已丧失了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合法依据，相应地，陈仕林、陈仕荣亦无合法依据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土地。陈仕林、陈仕荣主张华大公司实际上默认了其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但案中证据无法证明华大公司明知陈仕林、陈仕荣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且未提出异议的事实，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华大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人，依法有权主张陈仕林、陈仕荣交还案涉土地，一审判决支持华大公司该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仕林、陈仕荣在丧失合法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权利后，仍以直接占有人的身份继续在案涉土地上开发经营，排除了华大公司对案涉土地行使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应赔偿因此造成华大公司的损失。鉴于陈仕林、陈仕荣虽清楚其所占有使用的土地是由华城公司向华大公司所承租，但非《土地租赁合同书》的当事人，亦非（2011）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诉讼案件的诉讼参与人，不能苛求其于合同解除之日已明知无权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事实。在此情况下，陈仕林、陈仕荣在《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内继续善意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应由华城公司依《土地租赁合同书》的约定承担土地租赁费用，该善意的合理期待利益应予以保护。但一审法院在强制执行（2011）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的过程中，已于2014年3月3日发出（2013）珠金法执字第717号公告，责令华城公司在2014年3月20日前将案涉土地腾退给华大公司，故应认定陈仕林、陈仕荣至迟于2014年3月3日已知晓其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应自2014年3月21日起向华大公司腾退土地，但陈仕林、陈仕荣却无合法的依据占用土地至今，直接造成华大公司的损失，华大公司主张二人应当参照《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合理有据，应予支持。本院认定陈仕林、陈仕荣应付的土地占用费，参照一审法院（2011）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判令华城公司支付的500元/亩/年土地租金标准，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对于华大公司认为陈仕林、陈仕荣还应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20日间的占用费。正如上述，陈仕林、陈仕荣并非华大公司与华城公司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的主体，而华大公司已依据一审法院生效判决申请执行华城公司支付2009年1月1日始计的租金，且华大公司认为陈仕林、陈仕荣应支付2014年3月20日前的占用费也不符合本院上述对二人实际占用土地事实的认定。本案二审中，华大公司已确认在执行华城公司一案中仅申请执行华城公司支付计至2012年12月31日的租金，且亦确认不再申请执行华城公司此后应计的租金，故本院认为本案判令陈仕林、陈仕荣承担2014年3月21日始计的占用费并无不当。陈仕林、陈仕荣称其实际使用土地面积为50亩，另外20亩土地由案外人梁日明使用，梁日明予以否认，陈仕林、陈仕荣又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陈仕林、陈仕荣支付占用费的土地面积为70亩。对于华大公司主张漾泉农庄公司与陈仕林、陈仕荣共同承担腾退土地和支付土地占用费的义务，本院认为漾泉农庄公司实为华城公司出于开发经营案涉土地之目的而设立，且（2011）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已判令华城公司承担土地腾退的义务，而本院认定陈仕林、陈仕荣应腾退土地系基于二人在2014年3月20日后仍占用土地的事实，故漾泉农庄公司本不应承担腾退的义务，但鉴于漾泉农庄公司对一审判决判令承担的腾退义务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陈仕林、陈仕荣在二审程序中主张华大公司应按照征地拆迁补偿标准支付补偿金，是在二审程序中增加诉讼请求，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华大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有理，应予支持；陈仕林、陈仕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法律适用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陈仕林、陈仕荣向珠海市平沙华大实业总公司支付70亩土地的占用费，以500元/亩/年的标准自2014年3月21日计算至土地实际腾退之日。四、驳回珠海市平沙华大实业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陈仕林、陈仕荣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82元，由珠海市平沙华大实业总公司负担4993元、陈仕林和陈仕荣共同负担1989元；珠海市平沙华大实业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982元，由珠海市平沙华大实业总公司负担4993元、陈仕林和陈仕荣共同负担1989元；陈仕林和陈仕荣共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庹 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瑞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