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再31号原审原告：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方北支行（原石家庄城市合作银行郊区支行、曾更名为石家庄市商业银行郊区支行、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岗路支行），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裕华东路**。负责人：王惠敏，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生，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系该支行职工。原审被告：石家庄斯威科技开发中心，系原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指挥学院所办企业。法定代表人：李玉金，该开发中心主任。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步兵学院石家庄校区（原审被告原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指挥学院，后合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石家庄机械化步兵学院，现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南昌陆军学院合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步兵学院），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槐安西路**/div>负责人：王静，该校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瑞云，女，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系校区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红，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利害关系人（原审原告的债权受让人、申请执行人）：秦皇岛信达资产资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服务北里51056部队干休所院内**iv>法定代表人：潘爱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忠英，河北正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彦，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方北支行（以下简称方北支行）因与原审被告石家庄斯威科技开发中心（以下简称斯威科技中心）、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步兵学院石家庄校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1999年3月29日作出（1996）石经三初字第08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1999年9月3日，原石家庄市商业银行郊区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因斯威科技中心没有偿债能力，也未发现原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指挥学院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因此，该案一直未能执行。2006年12月30日，石家庄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河北国信资产运营有限公司。2010年9月28日，河北国信资产运营有限公司又将该案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2011年12月21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再次将本案债权转让给秦皇岛信达资产资讯有限公司。2012年6月29日，秦皇岛信达资产资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皇岛信达公司）向本院申请继续执行并申请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2年10月26日，本院作出（2012）石（协）字第00041-1号执行裁定书，变更秦皇岛信达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石家庄市商业银行郊区支行的权利义务由秦皇岛信达公司继受。2015年7月29日，本院作出（2012）石（协）字第00041-1号执行裁定书，将本案指定由石家庄市元氏县人民法院执行。因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指挥学院，1999年作为元氏分院编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石家庄陆军指挥学院，2004年中国人民解放军石家庄陆军指挥学院合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石家庄机械化步兵学院，2016年4月25日元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元执字第00249号执行裁定书，变更中国人民解放军石家庄机械化步兵学院为本案被执行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石家庄机械化步兵学院不服裁定提出异议，2016年5月30日元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0132执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石家庄机械化步兵学院提出的异议。中国人民解放军石家庄机械化步兵学院不服申请复议，2016年7月29日本院作出（2016）冀01执复10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石家庄机械化步兵学院提出的复议。2016年7月2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石家庄机械化步兵学院向本院提出《关于请求驳回执行申请及重审案件的函》，请求驳回秦皇岛信达公司的执行申请，撤销石家庄机械化步兵学院为被执行人，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此案。2017年8月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石家庄机械化步兵学院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南昌陆军学院合并组建为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步兵学院，院本部设在江西省南昌市，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石家庄机械化步兵学院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步兵学院石家庄校区。根据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石家庄机械化步兵学院提出的申诉，经本院审查并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冀01民监3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方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生，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步兵学院石家庄校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红、姜瑞云，利害关系人秦皇岛信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爱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忠英、杨会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斯威科技中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北支行述称，斯威科技中心在我行的贷款，我行已经在2016年12月30日作为不良资产转让给河北国信资产运营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全部由归河北国信资产运营有限公司，本案与我们银行已经没有关系。再审中，方北支行未提交证据。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步兵学院石家庄校区（以下简称步兵学院石家庄校区）辩称，1.本案在一审庭审期间，斯威科技中心已经根据国家政策移交地方，相应的债权债务也已经移交地方，保证合同已经解除。2.即便是没有军队企业移交地方的国家政策，根据担保法的规定，高等学校不能作为保证人，保证合同无效。同时，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斯威科技中心恶意串通，在原审被告石家庄校区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指挥学院北方企业局的名义签订了保证合同，石家庄校区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3.原审原告起诉状中，明确表示截止到1996年6月18日，斯威科技中心已经还利息310522.5元，原一审法院卷宗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军队武警所属企业基本情况统计调查表》，表明原审原告自认贷款本金348万元，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经初字第165号民事裁定书表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原审原告的申请下，查封扣押了斯威科技中心的大量财产，因此，本案的贷款本金应为400万扣减原审原告起诉状中所说的已还款利息，再扣减原审原告自认的斯威科技中心已还贷款本金52万元，再扣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扣押斯威科技中心的财产价值。4.本案涉及四笔贷款，其中有两笔1995年6月29号到1995年9月29号、1995年5月29号到1995年6月8号，共计200万元，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因为原审原告未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5.原审判决采信根本不存在的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1999）西经初字112号民事判决书，首先该判决书是否生效，原审判决没有明确，同时，该民事判决书作出的时间是1999年4月23日，而本案原审判决作出的时间是1999年3月29日。综上，请求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石经三初字第0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石家庄校区不承担原审判决所述400万元本金以及利息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一审、再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原审原告和斯威科技中心承担。再审中，步兵学院石家庄校区当庭提交三组证据证实其主张。第一组证据，证明涉案的保证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1.《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中央军委办公厅关于印发军队、武警部队和政法机关不再从事经商活动实施方案四个配套文件的通知》（1998年11月12日），证实在当时国家政策是要求这个部队不再从事经商活动。2.《军队、武警部队和政法机关移交企业交接工作实施办法》，证实涉案的债权债务是由接收单位来负责，包括本案涉及的担保责任。3.《关于军队、武警部队和政法机关所办企业在移交撤销中资产和债权债务的处理意见》，证明了担保责任已经与部队没有关系。4.《全国军队、武警部队和政法机关企业交接工作办公室关于军队、武警部队和中央政法机关移交企业清理处理工作的意见和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了涉案企业的债权债务由地方承接，担保责任也由地方交接办来处理。5.《关于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指挥学院所办经营性企业交接工作的通告》以及该文件的会签单，证实涉案的斯威科技中心已经移交地方，债权债务以及担保责任已经与陆军步兵学石家庄校区没有关系了。6.《石家庄市商务局关于李玉金同志个人档案等情况的说明》。7.《关于李玉金同志个人档案转递情况的说明》，证实涉案的企业斯威科技中心已经移交到石家庄市商务局。第二组证据，证明原审原告与斯威科技中心恶意串通的事实。1.斯威科技中心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原审卷宗中斯威科技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是李玉金。2.涉案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上述证据证明：1.保证合同没有为哪笔借款合同担保的合同号。四份借款合同中，斯威科技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来回地变换，出现了李玉金和朱广德两个法定代表人，原审原告对此不加审查，同时原审原告明知装甲兵指挥学院一个公益法人，明知保证合同上签字的是装甲兵指挥学院北方企业局，是个非法人，原审原告既不向装甲兵指挥学院索要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也不向装甲兵指挥学院核实担保的真实性、自愿性以及合法性。另外，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清晰地表明担保单位和借款单位都是一个负责人，一个办公地点，斯威科技中心利用手里掌管着装甲兵指挥学院北方企业局公章的便利，与原审原告恶意串通，在原装甲兵指挥学院不知情的情况下，违规向斯威科技发放贷款。2.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表明，1995年6月29号到9月29号、1995年5月29号到6月8号，这两笔贷款共计200万元，已经超出了担保法规定的保证期间。第三组证据，证明斯威科技中心欠原审原告贷款本金的数额，1.石家庄市建郊信用合作社的起诉书，当庭原审原告和利害关系人都承认起诉书所述是真实的，起诉书提到已经还了利息。2.军队武警所属企业基本情况调查表，原审原告已经确认贷款本金只剩下348万元。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经初字第165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原审原告当时申请并已经查封了斯威科技中心的大量的财产，这些财产也应该从贷款本金里扣除。原审原告不向斯威科技中心继续主张这些财产，是原审原告自己放任损失的扩大。秦皇岛信达公司述称，1.对原审原告起诉书中所述的事实以及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石经三初字第088号民事判决。2.本案所涉及的债权，2006年12月30日，由原石家庄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让给河北国信资产运营有限公司。2010年9月28日，河北国信资产运营有限公司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有限公司石家庄办事处。2011年12月21日，中国长城资产有限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又转让秦皇岛信达公司，因此，秦皇岛信达公司现为涉案债权的合法的债权人，是原审原告方北支行权利义务的最终继受人。3.原审被告步兵学院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保证合同与斯威科技中心是否移交没有关联性，即使斯威科技中心已移交，那么根据文件规定，谁移交企业一并移交的债权债务也仅限于企业自身，不包括第三方的担保责任，况且对于担保责任，文件规定要重新提供新的保证单位并签订新的保证合同，原保证合同才解除。本案中并没有新的保证人出现，也没有任何单位与原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因此根据文件规定原保证合同并未解除，步兵学院应根据保证合同承担相应责任。4.步兵学院主张按照法释〔2001〕8号主张斯威科技中心的责任，应当由接受单位承担，其观点站不住脚。首先，从时间上来说，该司法解释是自2001年3月23日起实施，而原审案件的审理是在1999年的3月份之前，因此该司法解除没有溯及力，依法不适用本案；其次，从步兵学院之前所提交的证据来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斯威科技中心的移交工作最终完成，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斯威科技中心有接收单位，步兵学院承担保证或赔偿责任，均是基于保证合同，而这种保证或者是赔偿责任，不是通常意义上开办单位的民事责任，两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开办单位的责任一般涉及的是出资不实、抽逃出资以及在企业解散撤销时的清算，并非指的保证责任，所以该条款也不适用。5.信达公司认为本案再审程序的启动违反法律规定，按照（2018）冀01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本案再审启动明为院长发现，实际上是基于原审被告步兵学院所提《关于请求驳回执行申请及重审案件的函》，也就是所谓被告步兵学院申诉，实际上是当事人申请再审，已经严重超过了法定期限，本案不应予以再审。6.被告步兵学院声称基于其高校的身份，不能作为保证人，该说法没有法律根据。涉案贷款发生于1995年5月份，此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尚未颁布实施，因此，不能基于担保法的该项规定否定其保证人身份的合理性。7.在贷款的发放过程中，原贷款银行没有任何过错，更不存在步兵学院所称原审原告与被告恶意串通的意思，由于斯威科技中心以及装甲兵指挥学院北方企业局均是步兵学院的下属机构，因此，其作为法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8.在案件原审过程中，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向步兵学院发出参加诉讼通知书，追加其为案件的被告人，要求其参与一审诉讼，但步兵学院在当时情况下，既不出庭也不答辩，一审判决后，既不上诉，也不申诉，无论是斯威科技中心，还是步兵学院自身，在原审诉讼中均为提及关于企业移交等方面的抗辩，应视为其对相关民事权利的放弃，在被列为被执行人以后，步兵学院又以种种理由抗拒执行，乃至申请再审，信达公司认为属于典型的滥用诉权。信达公司对步兵学院石家庄校区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于步兵学院第一组证据中的1-4四份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在该组文件中，其中“移交企业的债权债务随企业一并移交”，这个规定很明确指的是借款人，也就是斯威科技中心自身所负的债权债务，并不影响基于保证所承担的保证责任或者是赔偿责任。其次，移交企业由军队、武警部队和政法机关的部门单位或撤销企业提供保证的，应当由移交企业向银行等金融机构重新提供经债权人认可的保证单位，并签订保证合同，原保证合同解除。也就是说从该规定来看，原保证合同解除的前提条件是移交企业向债权银行重新提供经债权人认可的并签订新的保证合同。本案中，斯威科技中心未向债权人重新提供经债权人认可的并签订新的保证合同，步兵学院的保证合同并没有解除。上述文件也不能证明步兵学院的保证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关于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从该文件显示原装甲兵指挥学院是发文的主体之一，因此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向法庭提交原件。同时，该文件还显示有关统计表、汇总表及附件由交接双方留存，步兵学院并没有同步提交上述材料，无法佐证该通告的真实性。从该通告也无法看到移交企业最终的接收单位情况以及企业人事财物，国有资产债权债务工商税务等关系的划转以及变更情况，无法证明斯威科技中心已经实际移交的事实。对第一组证据中的第六、七两份证据，首先，该两份材料都是针对李玉金个人档案情况所作的说明，对该说明中所涉及的斯威科技中心移交至原贸易局或者商务局的表述，其真实性不认可。从原审以及再审审查卷宗中，可以看到执行法院曾就斯威科技中心是否移交至贸易局，询问过该局的改革处处长杜雪平，该询问笔录明确商务局没有任何的关于斯威科技中心以及李玉金个人的交接手续，并且询问笔录的时间是在2017年，因此对于他这两份证据中的有关斯威科技中心的事实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尤其是第二组证据中的借款合同以及保证合同不能证明原审原告与斯威科技中心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保证合同上之所以出现李玉金、朱广德不同的签名，因为该处写明是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理人，所以说该处签名既可以是法人也可以是授权代理人，并不能据此就推定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另外，斯威科技中心以及北方企业局，二者同样作为军队的下属企业或者是机构，贷款的资料都是由斯威科技中心以及北方企业局自身所提供，步兵学院以原贷款银行未尽审查义务，推定双方存在恶意串通，不具有合理性。对第三组证据，对证据一起诉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起诉书中所载明的也只是斯威科技中心偿还了部分利息，与原审判决判定其偿还本金及利息并不冲突。首先，该组证据中的证据二调查统计表，被告应当出示该证据的原件。第二，从该证据内容来看，被告所提供的我们认为它应该是不完整的，应该不止这一页。第三，关于确认贷款余额的是用笔添加上去的，并且在添加内容之上没有任何相关的企业或者是债权人或者是银行没有任何人加盖公章，所以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财产保全只是诉讼过程中的一种保全措施，裁定所载明的相关财产情况不代表在当时情况下已经实际冻结或者是查封、扣划，因此，对于被告主张扣减相应数额的贷款不认可。并且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机构的相关执行文书已经确认斯威科技中心是没有财产可供执行。方北支行向本院起诉请求：被告斯威科技中心偿还借款400万元，利息371866.80元，共计4371866.80元，担保单位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指挥学院北方企业局负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审原告主张因贷款逾期，现要求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院原审查明事实，1995年5月26日、6月29日、9月25日、10月16日，被告斯威科技中心分4笔从原告处贷款共计400万元，期限分别至1995年6月8日，9月29日，12月25日，1996年3月16日。并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指挥学院下属企业局提供担保。原告方依合同将400万元贷款转入被告账户，履行了义务，被告斯威科技中心辩称的已还本金52万元，尚欠本金348万元及利息，经查不实。以上有双方所订合同及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1999）西经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为证。另查，借款合同中担保单位企业局不具有法人资格。本院原审认为，原告郊区支行与被告斯威科技中心所订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与被告企业局签订的保证合同因企业局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应认定无效，但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其法人指挥学院承担。本案原告依约履行了义务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未依约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其辩称原告控制其贷款的使用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借款合同条例》第4条、第1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审判决为：一、被告开发中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执行）；二、被告指挥学院对本判决确定的开发中心的义务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及保全费5.452万元由被告承担。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被告斯威科技中心根据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于1995年5月26日、6月29日、9月25日、10月16日分4笔从原审原告石家庄市合作银行郊区支行贷款共计400万元，贷款期限分别至1995年6月8日、9月29日、12月25日，1996年3月16日，并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指挥学院北方企业局（以下简称北方企业局）签订《保证合同》提供担保。后石家庄市合作银行郊区支行依合同将400万元贷款转入斯威科技中心账户。因该借款未按期清偿，石家庄市合作银行郊区支行起诉斯威科技中心偿还借款400万元及利息，担保单位北方企业局承担连带责任成讼。石家庄市合作银行郊区支行在起诉书中自认斯威科技中心已还利息310522.50元。原审诉讼中，斯威科技中心辩称已还本金52万元，尚欠本金348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未提交确实证据支持。关于原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指挥学院与北方企业局、斯威科技中心的关系，原审中，斯威科技中心主任李玉金在原审庭审笔录中称，北方企业局是装甲兵学院的管理机构，没有营业执照。再审中，步兵学院石家庄校区称，北方企业局是装甲兵指挥学院的临时机构，没有正式编制，也不具备法人资格，北方企业局和斯威科技中心是两个机构一套人马，都由李玉金临时负责。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证明在卷。另查明，因本案债权已转让，秦皇岛信达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于2012年6月29日向本院申请继续执行并申请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2年10月26日，本院作出（2012）石（协）字第00041-1号执行裁定书，变更秦皇岛信达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石家庄市商业银行郊区支行的权利义务由秦皇岛信达公司继受。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为有效合同。斯威科技中心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方北支行（原石家庄市合作银行郊区支行）偿还借款4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执行，其中已付利息310522.50元）。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北方企业局签订的《保证合同》的效力及案涉款项是否由现步兵学院石家庄校区承担保证责任或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的规定，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国家机关是履行管理和社会职能的组织，包括立法机关、行政机关、司法机关和军事机关等。原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指挥学院作为国家军事机关不具有保证人资格。依据当时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有关保证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指挥学院的内设机构北方企业局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虽然保证人北方企业局不承担保证责任，但是应根据其过错大小，由法人即原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指挥学院，现步兵学院石家庄校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再审经考量，酌定由步兵学院石家庄校区对斯威科技中心所应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据此，原审判决在没有分清双方过错责任的情况下，由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指挥学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步兵学院石家庄校区所述不承担保证责任或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步兵学院石家庄校区所述保证合同已经解除等其他事由，本案再审中双方对相关证据进行了质证，步兵学院石家庄校区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债权已转让，根据本院（2012）石（协）字第00041-1号执行裁定，原申请执行人石家庄市商业银行郊区支行的权利义务由秦皇岛信达公司继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1996）石经三初字第088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石家庄斯威科技开发中心偿还原审原告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方北支行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执行，已付利息310522.5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步兵学院石家庄校区在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由原审被告石家庄斯威科技开发中心应当偿还的数额，对石家庄斯威科技开发中心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本判决第二项履行期限届满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54520元，由原审被告石家庄斯威科技开发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郝俊贤审判员  赵宗辉审判员  高玉坡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申伟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