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民初7195号原告：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沿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177573461L。法定代表人：喻振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海，广东仁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军，男，197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被告：胡云兵，男，197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原告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五冶金公司”）诉被告杨军、胡云兵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十五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海、被告杨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云兵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五冶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军、胡云兵连带退还十五冶金公司超付的工程款837515.54元及利息（利息以837515.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10月1日起算至付清上述工程款本息为止，暂计至2019年3月26日为60203.12元）；2.杨军、胡云兵连带偿还十五冶金公司代为垫付的劳动报酬2570363.43元及利息（利息以2570363.4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算至付清上述工程款本息为止，暂计至2019年3月26日为304378.06元）；3.杨军、胡云兵承担本案保全担保费、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十五冶金公司下属的萝岗奥园广场项目经理部与杨军先后签订了九份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共涉及四项劳务工程，分别为：1.《萝岗奥园广场（第一标段）混凝土及基础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编号LAAY-GCHT-2014-011-07）；奥园广场（第一标段）混凝土及基础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一；补充合同二；补充合同三；补充合同四；2.《萝岗奥园广场1#、2#、3#、4#办公楼混凝土及基础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编号LAAY-GCHT-2014-012-008）及补充合同一；3.《萝岗奥园广场S2、S4、S5、S6地下室及裙楼泥工施工工程合同》（合同编号LAAY-GCHT-2014-011-025）；4.《萝岗奥园广场H2、H4塔楼泥工施工工程合同》（合同编号LAAY-GCHT-2014-012-014）。签订上述工程合同后，杨军自行雇用了一批施工工人提供劳务施工。在施工期间，由于杨军管理不善，或存在转移工程款的情形，没有及时、足额支付其雇请施工人员的劳动报酬，导致部分施工工人自2016年6月8日开始，不断讨薪、闹事，且多次围堵十五冶金公司下属萝岗奥园广场项目经理部的办公场所。鉴于杨军没有支付工人劳动报酬，确实没有能力继续完成后续的工程施工任务，杨军向十五冶金公司提出中途退场。十五冶金公司对杨军施工的四项工程，与杨军分别确认了施工界面，核对了工程量，并完成了工程结算，发现杨军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8937879.97元，扣除应扣款项13590元后，十五冶金公司应付给杨军的工程款金额为8924289.97元，而十五冶金公司实际支付给杨军的工程进度款为9761805.51元，因此，十五冶金公司超付给杨军的工程款为837515.54元，该超付款应予退还。2016年7月以后，参与讨薪的民工工人不仅围堵十五冶金公司下属萝岗奥园广场项目经理部的办公场所，而且聚集到黄埔区政府办公机关上访示威、拉横幅讨薪，造成了极坏的影响。黄埔区政府为此多次报警，公安机关也多次出警维护秩序。而十五冶金公司在履行施工合同期间，一直及时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给杨军，十五冶金公司根本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现象，更加不会拖欠工人报酬，因此，发生工人讨薪事件后，十五冶金公司当即通知杨军及时支付工人报酬平息纠纷。然而，杨军表示其收取的工程款都是由胡云兵支配，侵占工人劳动报酬的是胡云兵。由于杨军、胡云兵均拒不支付工人报酬，导致工人讨薪事态愈演愈烈。在当时的紧急情况下，十五冶金公司为了平息讨薪事态演变为恶性事件，及时代杨军、胡云兵垫付了其拖欠的劳动报酬本金2570363.43元。十五冶金公司垫付上述劳动报酬后，向杨军追讨，杨军表示不是承包工程的实际经营者，且无力偿还；胡云兵则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被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胡云兵现已刑满释放，仍拒不偿还十五冶金公司垫付的劳动报酬。综上，十五冶金公司在与杨军签订、履行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不仅超付了工程款837515.54元；而且由于杨军、胡云兵自身拖欠劳务报酬，导致十五冶金公司垫付巨额劳动报酬2570363.43元，造成十五冶金公司遭受巨额经济损失。杨军答辩称，十五冶金公司主张的相关款项不应当由杨军来支付。胡云兵在派出所中陈述相关的债权债务由其承担，与杨军无关。案涉工程是由谢建如介绍的，谢建如在十五冶金公司处当项目经理。因为当时胡云兵在佛山联城地产做项目经理，所以胡云兵不方便签署相关的合同，就让杨军来代签。当时在签订合同时，胡云兵是杨军的妹夫，属于亲属关系，所以杨军就帮他签了。但在2015年胡云兵就离婚了。相关的事实在刑事案件中杨军也已经陈述过了。相关的资金去向均是胡云兵负责的，当时有工人讨薪，因为杨军是代理人，所以，相关事情均是杨军出面处理的。但是劳监部门均确认胡云兵是实际的经营者。十五冶金公司确实已经支付了相关的款项，在2016年时，案涉工程项目均出现拖欠工人工资，但是具体为何拖欠工人工资，杨军也不清楚钱用到哪里去了。现在杨军也联系不到胡云兵了。胡云兵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十五冶金公司（甲方）与杨军（乙方）分别签订了《萝岗奥园广场S2、S4、S5、S6地下室及裙楼泥工施工工程合同》《萝岗奥园广场（第一标段）混凝土及基础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萝岗奥园广场1#、2#、3#、4#办公楼混凝土及基础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萝岗奥园广场H2、H4塔楼泥工施工工程合同》以及相关的补充合同[其中《萝岗奥园广场（第一标段）混凝土及基础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四》《萝岗奥园广场1#、2#、3#、4#办公楼混凝土及基础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二》的乙方由胡云兵签名]，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建设工程劳务施工服务，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甲供材料，乙方包除甲供材料（清单约定的甲供材料）外的材料，包人工、包机械、包质量、包进度、包安全、包工期、包自身文明施工、包场内甲供材料及乙材料转运、包工程验收合格等，还包含乙方的一切福利费、任何赶工措施费、工伤劳动保险费和其他费用，如发生不可预见的事故，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再做任何补偿和抚恤。甲方提供的施工机械是塔吊、人货梯、物料提升机，其他机械费用（包括冬季施工）由乙方提供。合同综合单价包括以上全部费用。十五冶金公司提交了萝岗奥园广场S2、S4、S5、S6地下室及裙楼泥工施工工程、萝岗奥园广场（第一标段）混凝土及基础工程、萝岗奥园广场1#、2#、3#、4#办公楼混凝土及基础工程、萝岗奥园广场H2、H4塔楼泥工施工工程的结算报告（结算报告中部门经理落款处签署时间均为2017年9月22日，总经理落款处未签署时间），工程造价分别为1585728.33元、3571877.42元、1070268.67元、2710005.55元。十五冶金公司为证明其于2014年5月至2016年7月期间向杨军的付款情况，提交上述工程的付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各项工程分别支付工程款1511588.85元、3954024.92元、1030803.16元、3265388.58元。十五冶金公司另提交了《2017年使用李胜恩班组完成杨军班组因质量或施工错误返工用工扣款明细》《扣款通知书》，主张针对杨军施工的工程共计扣款13590元。十五冶金公司提交了2016年9月2日杨军签署的收条、转账凭证共计2663810.22元，2016年9月22日杨军退回了93446.79元，主张其垫付2570363.43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另查明，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埔检刑诉[2017]582号起诉书指控胡云兵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胡云兵以杨军的名义与十五冶金公司签订合同承包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奥园广场在建项目的S1-S6，H1-H4及地下室的混凝土和泥土工程，胡云兵为该项目的实际经营者并于当年开始施工。至2016年7月，胡云兵拒不支付白义均、尹廷发、陈桢等130余名员工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2570363.43元后逃匿，引发工人上访讨薪的群体性事件。2016年8月26日，广州开发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张贴告示并发函送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期限至2016年8月29日），并在该局门户网站上传上述告示及文书，但胡云兵在期限内仍不按照要求接受调查，也未对欠薪行为进行整改支付。为解决上述纠纷，十五冶金公司于2016年9月以借款名义代胡云兵垫付上述全部欠薪。2016年10月16日，胡云兵在佛山市被公安人员抓获。本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7）粤0112刑初665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胡云兵作为涉案建设项目的实际经营者，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后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胡云兵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罪名成立。本案工人工资虽已结清，但系十五冶金公司代为垫付，不影响追究胡云兵的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之规定，判决胡云兵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该判决已生效。杨军对十五冶金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确认，主张其只是代胡云兵签署相关的协议。庭审中，十五冶金公司明确诉讼请求：1.要求支付超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是根据工程结算报告中最后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22日，其主张利息从2017年10月1日起算。2.其要求支付垫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是根据2016年9月2日支付了2570363.43元给杨军，其主张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起算。上述事实有《萝岗奥园广场S2、S4、S5、S6地下室及裙楼泥工施工工程合同》《萝岗奥园广场（第一标段）混凝土及基础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萝岗奥园广场1#、2#、3#、4#办公楼混凝土及基础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萝岗奥园广场H2、H4塔楼泥工施工工程合同》以及相关的补充合同、结算报告、付款单据、《扣款通知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杨军未提交相应的劳务分包资质证书，其作为自然人显然不具备劳务分包企业资质，同时已生效的（2017）粤0112刑初665号《刑事判决书》已查明胡云兵以杨军的名义与十五冶金公司签订合同，杨军与十五冶金公司签订的案涉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胡云兵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对自己的施工内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十五冶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实际由胡云兵支配和使用，故对于十五冶金公司提起的由胡云兵返还超付的工程款及垫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案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均由杨军签署，且相关工程款往来亦通过杨军账户，杨军允许他人以自己的名义承揽施工，也应承担该施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对十五冶金公司提出的由杨军对返还超付的工程款及垫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十五冶金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及已支付工程款凭证、扣款情况等，本院确认胡云兵、杨军应返还超付工程款837515.54元（1511588.85元＋3954024.92＋1030803.16元＋3265388.58＋13590－1585728.33－3571877.42－1070268.67－2710005.55）。关于十五冶金公司主张上述工程款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工程结算报告，最终确定工程款数额时间为2017年9月22日，十五冶金公司要求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已生效的（2017）粤0112刑初665号《刑事判决书》及垫付工程款的收据、转账记录，十五冶金公司于2016年9月2日向杨军支付垫付工程款2663810.22元（已于2016年9月22日退回93446.79元，实际垫付2570363.43元），对该垫付工程款胡云兵、杨军应予以返还。十五冶金公司要求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十五冶金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因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胡云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云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837515.54元及支付利息（以837515.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杨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胡云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工程款2570363.43元及支付利息（以2570363.43元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杨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8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胡云兵、杨军负担。负担缴费义务的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辉人民陪审员  李惠婷人民陪审员  黎志南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钟陈书记员姚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