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9行终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栋，男，198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东莞大道与四环路交汇处。负责人：陈锡稳，局长。委托代理人：梁桂荣，该局万江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袁开，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万江悦尚日用品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简沙洲社区坝新路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900MA4WJ24C6A。经营者：伍冬海。上诉人郭栋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莞市场监管局”）以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万江悦尚日用品店（以下简称“悦尚日用品店”）食品安全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行初8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0月8日，郭栋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l.撤销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东）食药监食罚〔2017〕191212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东莞市场监管局限期重新就郭栋举报事项做出具体行政行为并书面告知郭栋；3.东莞市场监管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3日，东莞市场监管局收到郭栋通过网络系统的投诉举报，郭栋称其于2017年5月5日在悦尚日用品店处购买了标示生产日期为2017年5月6日的“老豆腐”一包，投诉反映悦尚日用品店经营虚假标示生产日期（包装日期、加工日期）、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没有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购销渠道不合法的食品，要求书面回复处罚结果及奖励2000元。同时郭栋通过网络系统向东莞市场监管局提交了包括生产厂家、生产批号、生产日期、批准文号的图片和消费凭证图片作为证据。2017年12月12日，东莞市场监管局对悦尚日用品店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了笔录，未发现悦尚日用品店现场存在经营虚假标示生产日期（包装日期、加工日期）的行为，悦尚日用品店暂未出示相关商品的进货单、供应商资质证件等材料。2018年1月8日，东莞市场监管局对悦尚日用品店的店长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笔录，悦尚日用品店向东莞市场监管局出示了《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并提供了供货商的《营业执照》。对郭栋所述的购买了生产日期标注与实际生产日期不符的情况，悦尚日用品店称是因条码标签秤设置故障所致，称已找厂家进行修正。经调查，东莞市场监管局认为悦尚日用品店存在销售虚假标示生产日期食品、未履行进货查验等义务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及第五十三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于2018年3月2日对第三人作出（东）食药监食责改〔2017〕19121203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悦尚日用品店对上述违法行为立即改正。2018年2月26日，东莞市场监管局对悦尚日用品店作出（东）食药监食罚告〔2017〕19121203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告知拟对悦尚日用品店进行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悦尚日用品店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2018年3月2日，东莞市场监管局对悦尚日用品店作出并送达（东）食药监食罚〔2017〕191212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悦尚日用品店存在经营虚标生产日期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悦尚日用品店作出没收违法所得28.9元及罚款人民币5000元的处罚。同时认定悦尚日用品店存在未履行进货查验等义务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悦尚日用品店作出警告的处罚。2018年3月8日，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并向郭栋送达（东）食药监投复〔2017〕0940号《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告知郭栋上述查处过程，并告知其针对悦尚日用品店存在的上述违法行为，东莞市场监管局已依法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另外，告知郭栋凭借《东莞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通知书》领取相关奖励。郭栋不服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上述涉案处罚决定书，认为东莞市场监管局未查清悦尚日用品店存在的全部违法事实，认为悦尚日用品店不存在减轻处罚的情形，应当加重处罚，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针对涉案的处罚决定起诉，郭栋有无诉权；二、郭栋的起诉有无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有据及处罚幅度是否适当。首先，针对郭栋有无诉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未作出处理的”规定，郭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属于“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依法具有原告资格。其次，针对郭栋的起诉有无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东莞市场监管局称已于2018年2月23日在东莞市政府信息公开目录系统向社会公示了对悦尚日用品店的处罚结果，并于2018年3月8日向郭栋邮寄了涉案的《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和《举报奖励通知书》，认为郭栋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本院认为东莞市场监管局在政府信息公开目录系统公开的处罚结果并未告知郭栋相应的诉权，向郭栋送达的《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和《举报奖励通知书》中亦未告知郭栋对悦尚日用品店的具体处罚结果。故郭栋针对涉案的处罚决定提起行政诉讼，其起诉期限的起始日期应以其知悉涉案处罚决定书的内容之日起计算，本案郭栋于2018年9月收到东莞市场监管局公开的涉案处罚决定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郭栋于2018年10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上述法定的起诉期限。三、针对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涉案处罚决定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本案中东莞市场监管局收到郭栋的投诉后，对悦尚日用品店进行现场检查并对其主管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笔录。综合调查的证据，东莞市场监管局认定悦尚日用品店存在销售虚假标示生产日期食品、未履行进货查验等义务的行为，对悦尚日用品店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告知拟对其进行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后对其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其对上述违法行为立即改正。同日，东莞市场监管局对悦尚日用品店作出并送达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其存在经营虚标生产日期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倍以上二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许可证：（五）生产经营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规定，对悦尚日用品店作出没收违法所得1.5元及罚款人民币5000元的处罚。同时认定悦尚日用品店存在未履行进货查验等义务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二款“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拒不改正的，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三）食品、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者进货时未查验许可证和相关证明文件，或者未按规定建立并遵守进货查验记录、出厂检验记录和销售记录制度”的规定，对悦尚日用品店作出警告的处罚。综上，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上述处罚决定认定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另外，本案中，涉案商品货值较低，没有造成明显的危害后果，悦尚日用品店违法行为轻微，且能够对其违法行为积极改正，东莞市场监管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四）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的规定，对悦尚日用品店减轻处罚，处罚幅度适当，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郭栋主张应当对悦尚日用品店从重处罚，诉请应当撤销涉案处罚决定书并责令东莞市场监管局重作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郭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栋承担。一审宣判后，郭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东）食药监食罚〔2017〕191212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东莞市场监管局限期重新就郭栋举报事项做出具体行政行为并书面告知郭栋；4.东莞市场监管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有：一、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处罚5000元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设定的处罚种类规定，同时也违反了《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规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管理规定》第七条和十六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处罚的种类和幅度的必须在规定范围内作出。二、东莞市场监管局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明全部违法金额、违法时间。三、经营涉案物品没有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违反《广东省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和食品摊贩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取得相应的行政许可应给予处罚，但东莞市场监管局没有进行处罚存在违法。四、悦尚日用品店违法时间已超六个月，全部或大部份已被销售且其拒不追回等情形应当依据《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规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管理规定》第十六条第九项进行加重处罚。被上诉人东莞市场监管局辩称：一、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所认定的事实清楚。根据郭栋投诉所提供的证据及东莞市场监管局到悦尚日用品店现场调查的证据，除悦尚日用品店自认部分外均不足以认定悦尚日用品店存在违法的事实，故郭栋主张东莞市场监管局未查明悦尚日用品店全部违法金额及时间的主张，均不属实。二、东莞市场监管局根据所查明的事实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东莞市场监管局对悦尚日用品店未履行进货查验义务的违法行为，于2018年3月2日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并对其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且对于悦尚日用品店经营虚标生产日期食品部分的行政处罚，是基于悦尚日用品店主动承认，结合东莞市场监管局根据郭栋的投诉到悦尚日用品店现场检查时未发现投诉所涉的违法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结合所查明的事实，对悦尚日用品店处以没收违法所得28.9元及罚款5000元的处罚，该处罚合法有据。三、郭栋要求东莞市场监管局按《广东省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和食品摊贩管理条例》对悦尚日用品店进行处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广东省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和食品摊贩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悦尚日用品店并非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也不是食品摊贩，案涉食品系由悦尚日用品店向案外人进货后在其店铺内销售，故郭栋要求按该条例对悦尚日用品店进行处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悦尚日用品店未履行进货检验义务的违法行为，东莞市场监管局已在案涉行政处罚中依法对其予以处罚。郭栋要求对悦尚日用品店再次处罚，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其诉求应不予支持。四、郭栋关于悦尚日用品店违法时间六个月已上，全部或大部份已被销售且拒不追回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东莞市场监管局在接到郭栋的举报后，对悦尚日用品店进行了现场检查，在现场检查中未发现存在标注虚假生产日期的食品，亦即没有证据证明悦尚日用品店存在其自认违法事实之外的其他违法事实，郭栋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郭栋要求加重处罚的主张，应不予支持。且悦尚日用品店涉案商品货值较低、没有造成明显危害后果、违法行业轻微且能对其违法行为积极改正。东莞市场监管局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及食药监办法函〔2016〕668号《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关于食品安全行政处罚法律适用有关事项的通知》，综合运用《食品安全法》和《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对悦尚日用品店的减轻处罚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处罚法定、过罚相当、处罚与教育相结合”的要求。原审第三人悦尚日用品店在规定的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二审书面陈述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东莞市场监管局已认定原审第三人销售虚标示生产日期食品、未履行进货查验等义务的违法事实成立，但是予以没收违法所得28.9元及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行为是否合法，是本案争议所在。从本案事实反映，原审第三人对销售虚标示生产日期食品、未履行进货查验等义务的事实是承认并积极配合行政调查，虚标生产日期食品数量少、价值低，也没有其他消费者投诉的情况，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二）受他人胁迫有违法行为的；（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四）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的情形。东莞市场监管局依照该条规定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对原审第三人处以没收违法所得28.9元及罚款人民币5000元的行政处罚，合法有据。综上，郭栋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郭栋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韦艳芹审判员  张志强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詹舒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