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5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金石浩兴利五金厂,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金石镇龙下村红花池片。法定代表人：陈浩铭，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干勇，广东新安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玲，广东新安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其年,男,1945年7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本翠,女,1942年4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耀书,女,1990年9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2004年12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新沂市。法定代理人：王某1，男，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沂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成海，新沂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虹，新沂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兵，男，1981年3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峰，男，1974年11月2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源，男，1986年3月22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洛阳，江苏苏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新沂市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新沂市南京路55号。法定代表人：徐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金石浩兴利五金厂（以下简称五金厂）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1民初9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五金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干勇，被上诉人王某1、王耀书、王某2及以上三人与被上诉人胡其年、吴本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虹、被上诉人张兵、陈峰、陈伟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洛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新沂市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五金厂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所生产的电热水壶型号与《检验报告》中体现的型号“A-6220V50Hz1500w”有明显差异，且涉案产品《检验报告》中缺乏样品照片，无法辨认涉案产品是否为上诉人所生产，原审法院依据原审原告单方陈述认定涉案产品为上诉人生产明显不公平；2、假设涉案电热水壶为上诉人所生产，也应明确涉案产品造成损害的原因，查明产品是否存在运输、仓储、销售、使用过程中人为损坏及私自篡改用电装置的情形，并据此确认责任主体。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原审中上诉人已证明其所有出厂产品均获得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CCC认证且附带合格证书，其投入流通时的产品质量已经得到中国质量认证中心肯定，不存在引起本案损害的缺陷，故上诉人无需承担产品质量责任；3、原审所有证据均指向受害人用电不当意外触电，即使电热水壶存在质量瑕疵也与受害人触电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涉案电热水壶并未出现漏电情形，胡某的死亡可能是因为意外触及插头或其他带电物品所致，与电热水壶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4、涉案《检测报告》不能作为审判依据。首先，该检验机构并未纳入《国家司法鉴定人员和司法鉴定机构（2018）名录》，且本次是经受害人单方委托，其出具的检验结论缺乏公信力，不能作为司法审判依据；其次，《检验报告》中没有载明检验标的物的照片及数据，记载产品型号与上诉人产品型号不符，不能确认检验标的物为涉案产品，且《检验报告》没有附带检验人员的资质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二十九条的规定，存在重大瑕疵，依法不能采信。另外，该《检验报告》结论过于笼统，与委托检验项目明显不符，结论完全违背了检验目的；5、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依法应明确涉案产品的实际生产者、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成因、损害结果与产品质量的因果关系等基本事实。而原审对此并未一一查明，仅以《检测报告》结论作为依据，完全无视电热水壶用电装置“结构完整、布线合理且没有漏电情形”等关键单项结论，刻意规避了电热水壶“标识不明、外接电源线偏轻及支撑部件耐热性不达标”三项不合格的项目与触电事故完全没有关系的事实，明显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产品质量瑕疵与受害人触电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的前提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1、4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41、42、43条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三、原审程序违法。1、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违法。本案原被告各5人，属于人数众多的情形，且案件事实复杂，权利义务不明确，依法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重新鉴定申请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应当同意上诉人的申请并组织对涉案产品重新检验，但原审法院仅以“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不予采纳，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益。被上诉人胡其年、吴本翠、王某1、王耀书、王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兵、陈峰、陈伟源辩称：1、一审中举证的五金厂送货单，可以证明涉案产品是从上诉人处购进，对此上诉人也予以认可。说明销售者指明了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完成了举证义务，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销售者在销售过程中存在过错，所以本案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生产者（上诉人）承担；2、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死者是在使用不当过程中导致触电身亡的，而通过涉案检测报告可以证实涉案产品存在缺陷，且与死者触电身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推翻该检测报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供电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上诉人胡其年、吴本翠、王某1、王耀书、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判令张兵、陈峰、陈伟源、五金厂、供电公司连带赔偿胡其年、吴本翠、王某1、王耀书、王某2各项损失共计644461.6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831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0175元、丧葬费33600元、处理人员误工费26000元、殡仪馆费用37480元、衣物支出7318元、鉴定费2600元、尸检费10000元、抢救费1128.66元、交通费3000元；2、诉讼费由张兵、陈峰、陈伟源、五金厂、供电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其年、吴本翠、王某1、王耀书、王某2亲属胡某于2017年8月18日15时许，从张兵经营的位于新沂市的格力空调专卖店以65元价格购买6L的“浩兴利”连体式快速电热壶一只，当时在专卖店的为张兵家属杨展。胡某付款后，将该壶拿回家，在西屋试用，当日17时左右，胡某在触碰电水壶以验证电热壶热不热的过程中发生触电事故，当时胡某的儿子王某2正在堂屋看电视，听到“嘭”的一声，接着听到胡某喊了一声，王某2跑到西屋后看到胡某趴在地上，面朝地面，手压在她的身体下面，头朝北，头摔倒在北面墙的菜厨下面柜门里面，烧水壶倒在地上，水都流出。后邻居赶来，拨打“120”急救电话，胡某被送往新沂市人民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月24日，受新沂市公安局棋盘派出所委托，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胡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胡某符合电击导致死亡。事故发生后，新沂市公安局棋盘派出所将电热壶取走。并于当月25日将电热壶送往山东腾翔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检测项目为“标志和说明、对初级带电部位的防护、输入功率、发热、工作温度下的泄露电流和电气强度、结构、内部布线、电源连接和外部软线、耐潮湿、耐热和耐燃、接地措施”。当月28日，山东腾翔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该样品检验不合格。五金厂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程序合法，且五金厂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五金厂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山东腾翔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另查明：死者胡某系农村居民。王某1与胡某系夫妻关系，婚生一女王耀书、一子王某2（生于2004年12月20日）。胡其年（1945年7月5日出生）、吴本翠（1942年4月4日出生），系胡某父母。胡其年、吴本翠共育有四名子女。胡某从张兵经营的格力空调专卖店购买的6L的“浩兴利”连体式快速电热壶生产厂家系五金厂，系由陈伟源经营的临沂商城陈伟源不锈钢制品销售商行从五金厂进货，再由陈伟源批发给陈峰经营的益民厨具，陈峰批发给张兵经营的格力空调专卖店。该电热壶在陈伟源、陈峰处批发时有合格证、说明书等。事故发生后，张兵、陈峰、陈伟源、五金厂、供电公司均未赔偿胡其年、吴本翠、王某1、王耀书、王某2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电热壶的生产者为五金厂，电热壶的销售者为张兵、陈峰、陈伟源。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确认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一、关于生产者五金厂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电热壶为五金厂生产，其在产品中虽附有合格证等，但事故发生后，经山东腾翔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测，2017年8月28日出具的《检验报告》，对标志和说明、对触及带电部件的防护、输入功率、发热、工作温度下的泄露电流和电气强度、结构、内部布线、电源连接和外部软线、耐潮湿、耐热和耐燃、接地措施进行检验，检验结论为该样品不合格。其中，在第1项标志和说明检验项目中，检验为不合格。在第8项检验项目为电源连接和外部软线的检验中，检验结果为不合格。在第10项耐热和耐燃的检验结果为不合格。综上，可以认定涉案产品存在缺陷。电热壶系胡某于2018年8月18日15时购买，当日17时左右在家中试用的过程中即发生事故。结合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部分：依据尸体解剖及组织病理学检验，左前臂及腹部左外侧区皮肤检见电流斑，结合肺淤血、肺水肿及片状心肌纤维断裂等组织病理学改变及送检资料介绍，分析认定被鉴定人胡某符合电击导致死亡。鉴定意见为：胡某符合电击导致死亡。结合《检验报告》中第8项和第10项的检验意见，可以认定电热壶存在缺陷，胡某在试用电热壶的过程中发生事故，致胡某死亡。胡某的死亡与该产品存在缺陷之间有因果关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透入流通的；（二）产品透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电热壶经检验不合格，且已经投入流通，电热壶为批量生产。但由于庭审中五金厂并未举证证明其不负责的事由，因此，五金厂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五金厂申请重新鉴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对电热壶的鉴定，虽系公安机关委托，五金厂虽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重新鉴定申请，不予采纳。对山东腾翔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中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涉案产品为五金厂生产，该产品存在缺陷，导致胡某在试用过程中死亡，五金厂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销售者张兵、陈峰、陈伟源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如果因为销售者的过错使得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销售者应承担侵权责任。如果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如果因产品存在却此案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赔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赔偿。在本案中，胡其年、吴本翠、王某1、王耀书、王某2将产品的生产者、产品的销售者均列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在生产环节存在缺陷，导致胡某死亡，在销售环节并无过错，该产品附有合格证等，同时，涉案产品已经明确为五金厂生产，因此，在胡其年、吴本翠、王某1、王耀书、王某2将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均列为被告的情况下，应由涉案缺陷产品的生产者承担赔偿责任。产品的销售者张兵、陈峰、陈伟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供电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对于公用低压线路供电的，以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点，支持物属供电企业。同时，用电计量装置，应当安装在供电设施与受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本案中，胡某家的电计量装置安装在胡某家的屋后墙上。因此，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应按产权归属确定。由于受害人触电的事实发生在家中，户内供电设施的权属归属受害人所有，应由受害人自行维护。同时，由于事故发生前后，胡某家均能正常供电，电力设施亦未受损坏。故对胡其年、吴本翠、王某1、王耀书、王某2以供电公司未按照相应的保护装置，要求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胡其年、吴本翠、王某1、王耀书、王某2因其亲属胡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由死者生前抚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本案中，胡其年、吴本翠、王某1、王耀书、王某2的各项损失中，胡某系农村居民，胡其年、吴本翠、王某1、王耀书、王某2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83160元（19158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胡其年、吴本翠、王某1、王耀书、王某2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主张的丧葬费33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处理人员误工费过高，其虽提供了上海银龙建筑装饰绿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证实王某1月收入8500元，但未提供具体的月收入明细，亦未提供收入减少证明。故可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工资平均工资表中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年收入57272元计算，误工天数酌定按照30天计算，误工费计算为4707元（57272元／年÷365天×30天）；主张的殡仪馆支出及衣物支出，由于胡其年、吴本翠、王某1、王耀书、王某2已经主张丧葬费33600元，故对殡仪馆支出及衣物支出，不予支持；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过高，酌定为1000元；主张的抢救费1128.6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被扶养费生活费9017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胡其年、吴本翠、王某1、王耀书、王某2主张的尸检费10000元、鉴定费2600元，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563770.66元（383160元+50000元+33600元+4707元+1000元+1128.66元+90175元），由五金厂承担。遂判决：一、潮州市潮安区金石浩兴利五金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其年、吴本翠、王某1、王耀书、王某2各项损失共计563770.66元。二、驳回胡其年、吴本翠、王某1、王耀书、王某2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检测报告》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涉案检验是江苏省新沂市公安局委托山东腾翔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进行的,并非上诉人所称是被上诉人单方面委托检验。上诉人五金厂主张,涉案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要求重新鉴定,但其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该《检测报告》的证据。同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检验存在需要重新鉴定的其它情形,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山东腾翔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根据事实及相关技术规范作出的涉案《检验被告》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产品缺陷是指产品中存在不合理的危险,且这种危险危及到人身和他人财产的安全。在司法实践中,往往需要结合产品的用途、通常的使用方式、以及发生事故的可能性等因素,综合判断产品中所存在的危险是否达到了“不合理”程度。本案中，涉案电热壶经检验，电源连接、外部软线、耐热和耐燃均为不合格，与受害者电击导致死亡的后果相符，故一审认定产品缺陷与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证据充分。上诉人关于涉案产品有在运输、仓储、销售、使用过程中遭受损坏或遭人为篡改用电线路的可能，以及受害人系用电不当意外触电死亡的主张，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金石浩兴利五金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8元，由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金石浩兴利五金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孙 庆审判员 吴晓志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