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04刑初467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卜东，别名杨轩、轩哥，男，1991年3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云南曲靖市人，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2018年7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海华，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范金苹，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才喜，别名张博，男，1994年2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安徽省合肥市人，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巢湖市。2018年8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放，宁夏兴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以银兴检未检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卜东、吕才喜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同案犯何金兰系未成年人，于2019年5月29日、7月1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合并本案。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文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卜东及指定辩护人刘海华、范金苹；被告人吕才喜及辩护人汪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8日，何金兰（另案处理）以找工作为由将被害人刘某1骗至银川市兴庆区某室的传销窝点，并保管刘某1的手机，被告人杨卜东，吕才喜安排该房间内其他传销人员以跟随、看守的方式限制刘某1人身自由。2018年7月20日，刘某1提出要离开该室时，吕才喜以殴打、威胁方式制止其离开。2018年7月21日13时许，刘某1从此室窗户外坠楼，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1系高坠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卜东、吕才喜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定罪量刑。并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杨卜东、吕才喜的户籍证明、房屋租赁合同，证人韦某1、周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卜东、吕才喜的供述及同案犯何金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等指控被告人何金兰犯罪的相关证据。同时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杨卜东、吕才喜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 被告人杨卜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杨卜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卜东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未使用殴打、威胁的方式非法拘禁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才喜辩称其是传销组织成员，没有拘禁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吕才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才喜犯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8日，同案犯何金兰（另案处理）以找工作为由将被害人刘某1骗至银川市兴庆区某室的传销窝点，并保管刘某1的手机，被告人杨卜东，吕才喜安排该房间内其他传销人员以跟随、看守的方式限制刘某1人身自由。2018年7月20日，刘某1提出要离开该室时，吕才喜以殴打、威胁方式制止其离开。2018年7月21日13时许，刘某1从此室窗户外坠楼，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1系高坠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举证质证，并经法庭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卜东、吕才喜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刘某1出生于2000年1月22日，被害时系成年人； 二、违法经历查询，证实经在宁夏警务综合应用平台内及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未发现被告人杨卜东、吕才喜的违法犯罪信息； 三、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8年7月22日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侦查员提取了刘某1姐夫谢某某手机内其与刘某1的通话记录以及刘某1的女朋友陈小月发给谢某某的图片，其中有何金兰的自拍照；2.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侦查员对本案被告人杨卜东、吕才喜、同案犯何金兰等人的血样进行提取过程； 四、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房主常某某与租客刘某2签订的租赁银川市兴庆区某室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每月房租800元，押金500元； 五、鉴定文书，证实1.送检被害人刘某1胃内、肝脏组织、血液中均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氯氰菊酯、三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成分；2.⑴送检8号楼南侧地面距北墙3.13m距南墙3.4m距西墙4.8m处血泊擦拭物、死者刘某1右手指端擦拭物、死者刘某1左手指端擦拭物、死者刘某1左手虎口擦拭物、死者刘某1右手虎口擦拭物均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的DNA分型一致,且系刘某1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⑵送检阳台南侧墙面距地面0.48m距西墙1.54m处赤足脚印粘取物获得混合DNA分型,不包刘某1、韦某2、熊某某、刘某3、周某2、王某某、刘某2、何金兰、杨某某、杨卜东的DNA分型。⑶送检阳台南侧窗台1号位置手印粘取物、阳台南侧窗台2号位置手印粘取物、阳台南侧窗台3号位置手印粘取物、阳台南侧墙面距地面0.65m距西墙1.46m处赤足脚印粘取物均未获得DNA分型,无法比对。⑷送检刘某3的DNA分型与刘某1的DNA分型符合单亲遗传规律；3.被害人刘某1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小于10㎎/100ml；4.被害人刘某1系高坠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并附尸检照片）； 六、现场勘验笔录、制图及照片，证实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侦查员人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过程； 七、福州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本案被害人刘某1的VIVOX9sPlusL手机进行鉴定，提取通讯录31条、短信息325条、通话记录2000条、备忘录3条；提取图片472张、视频103个、音频136个等，并对提取、恢复的数据制作了光盘； 八、辨认笔录，证实经谢某某辨认本组照片中1号就是被害人其妻弟刘某1；经刘某3辨认本组照片中3号就是其儿子刘某1以及对刘某1的尸体进行了辨认；经证人常某某辨认本组照片中3号就是租其房子的刘某2；经何从良辨认本组照片中3号就是其女儿何金兰；被告人犯杨卜东、吕才喜及同案犯何金兰、证人周某2、刘某2、彭某某、杨某某、王某某、韦某2、熊某某分别对被害人刘某1进行了辨认，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九、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谢某某是刘某1的姐夫。2018年7月15日刘某1和父母吵架出走了，自称和女朋友陈小月在一起，7月18日，陈小月说找不到刘某1了，7月20日中午刘某1给谢某某打电话说在贵阳，过了一会儿又打电话说在宁夏，声音很急促、很慌张，电话旁边还有一个说普通话的人，语气很不客气，随后就挂机了，这以后手机一直关机。7月21日晚上接到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解放西街派出所电话说刘某1在兴庆区出事了，才知道刘某1去了银川市。听陈小月说刘某1微信上认识了一个女的，让刘某1去宁夏银川找她； 十、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刘某3系被害人刘某1的父亲。2018年7月18日其儿子从家里走的，去什么地方不清楚，电话总是关机； 十一、证人常某某的证言，证实常某某是银川市兴庆区某室房主。2017年7月10日将该房出租给一个名叫刘某2的女孩，租期从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刘某2说刚从学校毕业，需要租房子，最后以每月800元租给刘某2了。到目前总共支付了2000元，通过微信支付给儿子常京。刘某2说租房子她自己住，不知道她租房子是用来搞传销； 十二、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1日13时许，有一名小伙子从文湖巷广电家属院一单元楼上掉了下来，于是报警； 十三、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实付某某系杭州大中工具有限公司的外派销售人员。2018年7月27日10时许付某某接到公司通知去韩城市新城街道普照路的小吉汽车发动机修理厂拆除设备。为了省钱用手机软件滴答出行平台发布了拼车的订单，不久有人回复拼车，并说四个人要去山西省河津市汽车站，付某某同意。后付某某带着两名同事，并在西安市太华路立交桥接上四个拼车的人一同出发，先将两名同事放到韩城市新城街道普照路的小吉汽车发动机修理厂，然后送拼车的四个人去山西省河津市汽车站，下午16时许，路过韩城市禹门口高速路口接受公安机关例行检查时，发现车上四人中的一男一女是网上逃犯，随后一同被带到韩城市公安局西庄派出所接受调查； 十四、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0日下午,熊某某和张博来到银川市兴庆区某室的传销窝点,第二天早上9点多,跳楼男子跟何金兰说让她跟自己回老家,何金兰说以后再说,张博也让这个男子不要想着走的事情,这个男子说要出去买烟,但是走到门口被张博拦住了,拉倒在沙发上,其他人都劝说让他留下来，这个男子执意要走,张博就和他发生了争执,并打了他一巴掌又打了他一拳,之后熊某某和张博就盯着这个男子,不让他去厨房和靠近房门,午休时张博睡在客厅,其他八个人睡在卧室,大概到了13时30分,张博发现跳楼男子不见了,看见他躺在楼下面,熊某某等人就四散逃走。张博、杨轩是文湖小区宿舍的负责人,跳楼男子从21日早上就开始说自已想要离开,张博和何金兰一直盯着他,防止他逃跑,其他人陪男子玩也有看着他的意思,张博和何金兰都说过盯住跳楼男子的话何金兰还将跳楼男子的手机藏起来了； 十五、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4日经朋友张新杰介绍来银川做传销。2018年7月19日,“仙哥”带韦某2来到银川市兴庆区某室的家中,家中的领导是“仙哥”和“博哥”。刘某1在韦某2来的前一天来到了这里,是“丹姐”带来的,刘某1的手机被“丹姐”拿走保管了,以免刘某1报警或逃走,7月20日时,“俊哥”对刘某1说他家人给他打了很多电话,让他回个电话报平安，并说自己在银川工作、生活都挺好的,刘某1按照“俊哥”的意思给家人回电话，打电话时就穿鞋准备出去,“封哥”、“俊哥”和“丹姐”就跟着刘某1,“封哥”将刘某1拉倒在沙发上,并大声骂他,“博哥”让韦某2等人进去玩,后面说了什么就不知道了,后来刘某1进来玩时表情有些害怕。7月21日,刘某1说想出去买烟,“起哥”就拿了一包给他了,到了中午,午休时，“博哥”说刘某1不见了，“丹姐”和“小梅姐”发现刘某1从窗户跳下去了,韦某2就下去找到刘某1,他躺在地上,一楼住的一男一女也报警了,医生将刘某1抬上救护车,警察将韦某2带到派出所。以及刘某1不可以随意出入或离开； 十六、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8日晚上,刘某1被刘丹接到了文湖小区某室的传销窝点,杨轩让刘某1把手机交给刘丹保管,接着张博让彭某某带一下这个新人。到了7月19日中午,刘某1向刘丹要手机给家人打电话,刘丹让刘某1跟家里人说让他们放心,刘某1先给他姐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在贵阳、后来又给他哥打电话,说自己在宁夏，刘丹就让刘某1把电话挂了,并将手机从刘某1手里抢了过去挂掉了,彭建封和刘丹都劝阻刘某1,张博也过来骂刘某1,彭建封等人就盯着刘某1,刘某1上厕所,刘丹也陪着他,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着他,张博也一直在客厅里。7月20日早上,刘某1说自己想走,张博把他按着坐下并进行了劝阻。7月21日杨轩给张博打电话安排彭建封搬到其他窝点,到了中午1点多时,彭建封听说出事了,就跟着张博等人上了一辆大巴车,四人在稷山县地税局对面的铁锅焖面餐厅楼上出租屋住下了,彭建封听说刘某1跳楼了,之后就被警察抓了。以及刘某1不可以自由离开这个窝点,也不可以自由打电话,张博一直看着门不让他走。在这个传销组织里杨轩肯定是个领导，吕才喜也算是个管理人员。杨轩让吕才喜每天都坐在客厅里，一个是要出去买东西的话给吕才喜说一声才可以出去，再一个就是让吕才喜坐在客厅沙发上守着房间门，不让刘某1出去； 十七、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下午,周某2被一个女网友带到了文湖小区的一间房子里,手机和身份证、钱包都被拿走了,也不让出去,第二天晚上,又来了一个叫刘某1的男子,一直到21日,周某2在兴庆区莱龙公园打篮球时听说出事了,就和杨卜东等人一起跑了，后在西安市的一个公安检查站被抓获了； 十八、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9日晚上睡觉的时候,杨轩安排了人在客厅里看着这个跳楼的男子,是因为怕这个男子走掉。杨轩是这个“家”里的领导,张博是实习主任。那个男子跳楼后，杨轩给杨某某打电话让通知杨轩主管的家里打电话让所有的人都出去到阅海览山公园见面，随后杨某某跟着杨轩家的人打出租车到了山西运城河津市，后一直联系不上杨轩，就租了个房子住下等杨轩，后就被警察抓了； 十九、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5、16日左右,王某某居住的传销组织中丹姐叫来了一名叫伟哥的男子,第二天中午,伟哥接了个电话就要走,被龙哥、博哥、峰哥、才哥及丹姐劝阻了,丹姐还把伟哥的手机拿走了,伟哥向丹姐要,丹姐没有给,之后就睡午觉了，起来了之后伟哥又接了个电话说要回家,龙哥、博哥、峰哥、才哥上前劝说,第三天中午午休完,伟哥不见了,丹姐发现伟哥跳楼了,王某某等人就跑了,后来在山西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二十、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2与杨轩在银川市西夏区某室搞传销时认识的。后来房租到期了，就分组了，杨轩让刘某2去宁夏大学附近的小区里面搞传销，杨轩带着西花苑小区的人去了兴庆区。2018年6月份杨轩让刘某2帮忙租房，刘某2就找到了兴庆区某室，租了一年，房钱是杨轩给的。杨轩是这个传销组织的主管级别,被害人跳楼的时候刘某2不在场； 二十一、同案犯何金兰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何金兰被堂哥何金宝带到银川金凤区一个小区做直销，当时做直销总共有五六个人，其中有张博、熊某某、杨卜东、刘某2等人，此后一个叫周某2的年轻男子也来了。2018年7月10日何金兰通过QQ加刘某1为好友，19日晚上将刘某1带到广电家属院小区某室搞传销，并保管了刘某1的手机，杨卜东是传销组织的领导，小主任级别，安排男的看守刘某1，直到20日中午，刘某1接到他哥的电话要走，普文斌不让走，把他拉回来丢在沙发上，抢走了刘某1的手机，把卡拔了交给何金兰，刘某1有点害怕就回卧室了，一直到21日中午午休时，刘某1就跳楼了，吕才喜就说走，不待了，何金兰等人就跑了，何金兰之所以保管刘某1的手机，就是怕他和家人联系后，家人知道他在传销组织而报警。以及刘某1跳楼之后杨卜东就打电话给何金兰让把刘某1的手机砸了，在逃跑的路上杨卜东把何金兰的手机扔在西安的一个池塘里了； 二十二、被告人杨卜东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杨卜东通过网上谈的女朋友来到银川，后被带到银川市兴庆区搞传销。兴庆区文湖小区的房子是杨卜东让刘某2帮忙租的，房间里住着杨卜东、跳楼男子、韦某2、熊某某、何金兰、刘某2、周某2、张博、陈姐、何仕美、还有不认识的一男一女。这个房间的主管是刘某2和张博，杨卜东负责买菜和传达指示。2018年7月18日何金兰通过QQ聊天将跳楼的男子叫到银川搞传销的窝点。刚来时，这个小伙子就有了想离开的想法，房里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张博就对杨卜东、何金兰、韦某2、熊某某等人讲，把这个小伙子看好了，不要让走，别让去厨房，不要把菜刀拿上了，不要让往门口走，不要让溜掉了。张博说完之后，杨卜东等所有人在任何时间内看着这个小伙子，不让随便走动，就是想上厕所，也有人在门口看着，小伙子的手机由何金兰保管，他不可以自由活动。7月19日小伙子提着行李箱要走，不想搞传销，被何金兰、张博拦住了，张博还把那个小伙子推到了沙发上。7月20日小伙子的手机响了，就问何金兰要电话，杨卜东对小伙子讲，不要乱讲话，不该说的不要说，然后杨卜东让小伙子把手机免提打开，并站在旁边，小伙子不敢说真实情况，也不敢胡说。7月21日早晨杨卜东去医院看病，下午2时左右回到文湖小区，快到房子的时候，听见有人说跳楼了，感觉是自己租的房子里的小伙子跳楼了，很害怕，就赶紧叫上何金兰、周某2、刘某2一起租车跑了，后在山西运城市被警察扣住了； 二十三、被告人吕才喜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18日下午,何金兰带来一个叫刘某1的男子到了兴庆区文湖小区的传销窝点,何金兰收走了刘某1的手机，刘某1问何金兰要,被吕才喜阻拦。第二天,刘某1的姐姐打来电话,何金兰将手机给他,杨轩让刘某1不要乱说话,并让刘某1将免提打开。7月20日,刘某1提着行李箱要走,被彭建封拦住了,并将行李夺走不让走,吕才喜将刘某1拉到沙发上劝阻。7月21日中午睡午觉的时候,有人发现刘某1不在了,何金兰到凉台一看发现刘某1掉在一楼地上,吕才喜就给领导杨轩打电话汇报了情况，杨轩让大家都出去，然后大家就跑了,后来在山西运城被公安机关抓了。刘某1到传销窝点期间不能自由出入,也不能和外界随便联系；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卜东、吕才喜伙同他人采取胁迫、殴打方式非法剥夺被害人刘某1人身自由，导致被害人跳楼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卜东、吕才喜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杨卜东、吕才喜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卜东、吕才喜与同案犯何金兰等人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分工不同，作用均等，不宜划分主从犯。对被告人杨卜东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杨卜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卜东未使用殴打、威胁的方法拘禁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法庭查证，证人熊某某、彭某某等人证言以及被告人吕才喜的供述，均能证实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被告人吕才喜有殴打、阻止被害人刘某1离开的行为，虽被告人杨卜东没有直接殴打被害人，但在共同犯罪中其应对该行为负全部法律责任，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吕才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才喜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法庭查证，有被告人杨卜东、吕才喜的供述、同案犯何金兰的供述、证人熊某某等人的陈述，均证实被告人杨卜东、吕才喜系银川市兴庆区文湖巷8-1-601室这一传销窝点的领导、管理层人员，负责管理该传销窝点的其他成员。在本案中被告人吕才喜指挥、安排房间内其他成员共同看管被害人，警告并劝阻被害人离开，当被害人刘某1提着行李箱准备离开时，被告人吕才喜将其拉倒在沙发上，并扇其耳光，阻止其离开，其有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殴打、胁迫的被害人离开传销窝点的行为，其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吕才喜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建议，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量刑情节，本院予以采纳。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卜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9日起至2029年7月28日止。） 二、被告人吕才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30年8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婧姝 人民陪审员  白彩霞 人民陪审员  马玉忠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袁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