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刑终100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磊，男，1985年8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酉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程鹏，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娜，女，1988年2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土家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辩护人蔡胜道，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昌，绰号“牙签”，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酉阳县，住重庆市酉阳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2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4年1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酉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伟，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土家族，大专文化，重庆市酉阳县大溪供电所职工，户籍地重庆市酉阳县，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被逮捕，2019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被告人杨昌、王磊、安娜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吴伟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渝04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磊、安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王磊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杨昌、王磊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杨昌找被告人王磊为其在四川联系购买毒品用于贩卖，王磊表示同意。当日15时许，杨昌乘坐由王磊租赁并驾驶的小轿车从重庆市酉阳县出发前往四川。19时许到达重庆后，杨昌与“伟哥”（另案处理）商量一同前往四川购买毒品。20时许，王磊联系好毒品上家后，杨昌通过微信将购买毒品的定金10,000元转给王磊，再由王磊转给毒品上家“兰兰”（另案处理）。7月17日凌晨，杨昌、王磊等人到达四川省德阳市什邡市，经王磊介绍，杨昌与毒品上家谈成以155,000元的价格购买1000克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因上家迟迟未交付毒品，“伟哥”便自行返回重庆。7月18日凌晨，杨昌、王磊继续前往成都购买毒品。4时许，二人入住成都市郫都区犀浦镇某酒店。通过王磊联系，杨昌与毒品上家“张某”（另案处理）在酒店见面并谈成以50,000元的价格购买300克甲基苯丙胺。后杨昌通过王磊向张支付毒资48,000元。收到毒资后，张某将毒品放置地点告诉王磊，王磊开车带杨昌到达毒品所在位置，杨昌下车拿到毒品。杨昌乘坐王磊驾驶的车辆由成都返回酉阳，途中王磊电话联系安娜到酉阳县桃花源收费站观察周围安全情况。7月19日13时许，杨昌、王磊驾驶的车辆行驶至酉阳县桃花源收费站时，被酉阳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随后，前来收费站的安娜亦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王磊驾驶的车内查获甲基苯丙胺284.43克。（二）被告人安娜、吴伟贩卖毒品的事实安娜于2018年7月多次向吴伟、方某、潘某某等人贩卖毒品，并指使吴伟帮助其贩卖毒品。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7月初的一天，吴伟、“老顺”等人找“豺狗”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豺狗”安排安娜等人将数小包甲基苯丙胺送到酉阳县大溪车站交给吴伟等人。2．2018年7月12日，安娜将5小包甲基苯丙胺交给吴伟，让吴伟帮忙将其中4小包予以贩卖，并将其中1小包送给吴伟吸食。3．2018年7月14日晚，方某找安娜联系购买300元的甲基苯丙胺，安娜让方某用微信向其转账300元后从其家中阳台上扔给方某2小包甲基苯丙胺。当晚，潘某某得知方某在安娜处购买毒品后，联系安娜购买200元甲基苯丙胺。潘某某来到安娜家楼下，安娜从家中将1小包甲基苯丙胺扔给潘某某。随后，潘某某又返回安娜家找安娜拿了1小包甲基苯丙胺，之后通过微信给安娜转账300元。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昌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以贩卖为目的，购买、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284.43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王磊明知杨昌购买毒品用于贩卖，而为其居间联系并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284.43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在贩卖、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杨昌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安娜多次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情节严重。安娜在贩卖毒品过程中，直接实施毒品交易行为，系主犯；在运输毒品的过程中，安娜主观上虽有帮助他人运输毒品的故意，但在其到达现场前，运输毒品的行为人已经被公安机关抓获，安娜的行为对他人运输毒品在客观上未起到实际作用，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吴伟接受他人指使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杨昌因毒品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毒品犯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杨昌、安娜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杨昌、安娜、王磊在法庭上认罪态度较好，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000元。二、被告人王磊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三、被告人安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四、被告人吴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五、对缴获的毒品、手机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上诉人王磊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王磊撤回上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没有异议。上诉人安娜提出，吴伟、“老顺”等人联系“豺狗”购买甲基苯丙胺，其只是顺路代交毒品，没有收取毒资，亦未获得非法利益，本次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有期徒刑一年。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豺狗”安排安娜将毒品送到酉阳县大溪车站交给吴伟等人的事实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安娜贩卖的毒品未查获实物，仅有安娜、吴伟的供述及购毒人员的证言，毒品未经称量，一审判决认定安娜贩卖毒品数量的证据不足；毒品成分未经鉴定，一审判决认定为甲基苯丙胺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安娜系主犯不当，其具有坦白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安娜改判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举示、质证并经判决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安娜提出，吴伟、“老顺”等人联系“豺狗”购买甲基苯丙胺，其只是顺路将代交毒品，没有收取毒资，亦未获得非法利益，本次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以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豺狗”安排安娜将毒品送到酉阳县大溪车站交给吴伟等人的事实不成立的问题。经查，安娜与吴伟关于该笔毒品交易供述的时间、地点等基本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该事实足以认定。而安娜是否是交易毒品的所有人和毒资收取人，是否获取非法利益，并不影响其实施的本次毒品交易被认定为贩卖毒品行为。安娜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次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安娜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安娜贩卖的毒品未查获实物，仅有安娜、吴伟的供述及购毒人员的证言，毒品未经称量，一审判决认定安娜贩卖毒品数量的证据不足；毒品成分未经鉴定，一审判决认定为甲基苯丙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安娜、吴伟对毒品数量及性质均作出了相关供述，方某等相关购毒人员的证言也能够佐证。虽然供述或证言中仅有“包数”或每包大概重量的内容，但这属于零包毒品犯罪中的客观现实，且贩卖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安娜的定罪与量刑，是基于安娜多次实施贩卖毒品行为，而非其贩卖毒品的具体数量。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昌以贩卖为目的，购买、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284.43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系累犯和毒品犯罪再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王磊明知杨昌购买毒品用于贩卖，而为其居间联系、协助支付毒资并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284.43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在杨昌与王磊贩卖、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杨昌起主要作用；王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安娜多次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吴伟接受他人指使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杨昌、安娜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关于安娜请求改判有期徒刑一年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安娜系主犯不当，其具有坦白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安娜改判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安娜与吴伟的共同犯罪中，安娜提供毒品给吴伟，一审法院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安娜向方某、潘某某等人以及通过吴伟贩卖毒品，属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主刑。一审法院判处安娜三年有期徒刑的主刑，对安娜具有坦白等法定及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已经进行了充分考量。安娜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改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磊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上诉人安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王磊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安娜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 梅审 判 员  陈佳佳审 判 员  陈 玲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文飞书 记 员  彭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