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川执监51号 申诉人（利害关系人）：四川亿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工业园区南北二路**。 法定代表人：潘正海，该公司董事长。 申请执行人：何忠玉，男，196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被执行人：赵仁，男，197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申诉人四川亿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赛公司）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监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申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何忠玉因与赵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起诉，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作出（2015）邛崃民保字第32号民事裁定，准许在447万元限额内对赵仁所有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该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5）邛崃执保字第35-1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第一项裁定内容：冻结被申请人赵仁所有的在亿赛公司的邛崃市牟礼镇三河村、凤林村、新街社区、杨柳村建设用地整理项目联建房一期工程的工程款（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款）447万元，冻结期限一年。2015年1月21日，该院将上述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送达亿赛公司。亿赛公司对（2015）邛崃执保字第35-1号执行裁定不服,提出异议，该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邛崃执异字第24号民事裁定，驳回亿赛公司的异议申请。 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5）邛崃民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判令赵仁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忠玉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亿赛公司对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冻结的赵仁在亿赛公司的447万元工程款，确认其中1024236.63元为应付赵仁的工程款并向执行法院履行（分别于2015年10月27日、2016年3月23日向执行法院转账支付580000.00元、444236.63元），对其中的3445763.37元提出异议。执行法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5）邛崃执字第1029-3号通知，限亿赛公司于接到该通知之日起十日内追回已经支付给案外人的工程款3445763.37元。执行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5）邛崃执字第1029-4号执行裁定载明：亿赛公司在执行过程中已向该院指定账户转入款项共计1024236.63元，剩余工程款3445763.37元在该院冻结期限内，未经该院许可的情况下擅自支付给案外人，经通知亿赛公司限期追回，但亿赛公司未追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裁定：责令亿赛公司自该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被执行人赵仁在该公司的涉案工程款3445763.37元向申请执行人何忠玉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执行法院向亿赛公司送达（2015）邛崃执字第1029-3号通知和（2015）邛崃执字第1029-4号执行裁定。 亿赛公司不服执行法院（2015）邛崃执字第1029-4号执行裁定，于2017年5月11日提出异议称：亿赛公司不是何忠玉与赵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当事人，没有返还借款的责任。在法院执行何忠玉与赵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亿赛公司作为案外人，只有协助法院从应支付赵仁的工程款中按执行法院要求划扣至法院账户。亿赛公司与赵仁经结算，亿赛公司尚欠赵仁款项为1024236.63元。亿赛公司在应付赵仁的1024236.63元范围内承担协助义务。且亿赛公司已于2016年3月23日已将款项汇到法院指定账户，亿赛公司的协助义务已履行完毕。（2015）邛崃执字第1029-4号执行裁定把447万元工程款误认为是赵仁的工程款，但实际上在447万元中，赵仁只有1024236.63元的工程款，其余3445763.37元属于亿赛公司所有，亿赛公司有权对该款项进行支配。（2015）邛崃执字第1029-4号执行裁定，裁定亿赛公司向申请执行人何忠玉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把亿赛公司变成被执行人。请求中止该裁定对亿赛公司所有的3445763.37元款项的执行。 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亿赛公司在收到涉案到期应付工程款4476538元后，只向法院指定账户转入1024236.63元；其余的工程款3445763.37元，在法院冻结期限内，未经法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支付给案外人，属违法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2015）邛崃执字第1029-4号执行裁定，程序合法，裁定恰当，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亿赛公司主张在何忠玉与赵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亿赛公司作为案外人，只有协助法院从应支付赵仁的工程款中按法院要求划扣至法院账号。且亿赛公司已于2016年3月23日将款项汇到法院指定账户，亿赛公司的协助义务已履行完毕，其余的3445763.37元属于亿赛公司所有，其有权对该款项进行支配的事实不予采信。其异议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川0183执异2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亿赛公司的异议请求。 亿赛公司不服，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监督。该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川01执监29号督办函，以执行法院错误将亿赛公司的异议作为案外人异议审查，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重新立案进行审查。 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收到督办函后，立（2017）川0183执监1号进行审查。经重新审查后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亿赛公司擅自处分已被法院冻结的相关财产，在不能追回的情况下，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这里的“赔偿责任”是指对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因此“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对应有“相应的损失”。如亿赛公司擅自处分已被法院冻结的相关财产的行为造成了相应损失，其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如该行为未造成相应损失，则不存在赔偿相应损失问题。因此，该院冻结的3445763.37元中有无或有多少是赵仁在亿赛公司的债权，是确定亿赛公司的行为是否造成损失或损失多少的前提。该院在何忠玉与赵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所作出的保全裁定系冻结赵仁在亿赛公司的相关债权。虽然赵仁与亿赛公司签订有《工程项目管理合同》，但对该合同的效力和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的合法性及赵仁在亿赛公司有无相关债权及债权的多少尚不能确定。只有待相关当事人通过相关方式确定赵仁在亿赛公司的债权数额后，方能确定亿赛公司的行为是否造成损失或损失的多少。故在未确定该院冻结的3445763.37元是否属于赵仁在亿赛公司的债权,即不能确定亿赛公司的行为是否造成损失或损失多少的情况下，该院作出责令亿赛公司就3445763.37元向何忠玉承担赔偿责任的裁定存在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应予撤销。同时，对（2015）邛崃执字第1029-3号通知，也应一并撤销。亿赛公司的异议成立，予以支持。因（2017）川0183执异20号民事裁定，对亿赛公司针对该院执行赵仁在亿赛公司处到期债权的执行行为异议，错误将其作为案外人异议进行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川0183执监1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3执异20号民事裁定；二、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5）邛崃执字第1029-4号执行裁定；三、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5）邛崃执字第1029-3号通知。 何忠玉不服，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称，1.请求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3执监1号执行裁定；2.驳回亿赛公司的异议申请。事实与理由：1.执行法院认为案件所涉3445763.37元是否属于被执行人赵仁在亿赛公司的债权无法确定，系认定事实错误；2.亿赛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赵仁，由赵仁组织资金、人工、材料等进行全面施工，工程款应为赵仁所有；3.何忠玉在诉讼阶段对上述工程款已采取保全措施，亿赛公司却将法院冻结的资金支付给赵仁，导致何忠玉的债权无法受偿。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的规定，亿赛公司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部分，执行法院不得继续执行该债权，何忠玉可以通过代位权诉讼行使救济权利。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3执监1号执行裁定对异议裁定存在的问题进行纠正，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川01执复255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驳回何忠玉的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3执监1号执行裁定。 何忠玉不服，向本院申诉称：⒈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3执监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执复255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撤销。⒉亿赛公司有法定义务追回支付的查封款项，逾期未追回的，应在支付的数额内向何忠玉承担赔偿责任。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3执异20号民事裁定、（2015）邛崃执字第1029-3号通知及（2015）邛崃执字第1029-4号执行裁定对事实的认定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⒊亿赛公司擅自动用查封款项的行为，应当对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和第13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请求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3执监1号执行裁定和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执复255号执行裁定，依法提审或发回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并非对被执行人收入的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三人亿赛公司对执行法院冻结的447万元中的3445763.37元提出异议，执行法院则不能再对该异议部分进行强制执行，对亿赛公司的异议亦不应进行审查。故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对亿赛公司提出异议的部分进行强制执行，并对亿赛公司的异议进行审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执行程序错误。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川01执监29号督办函，指令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审查。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审查后，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川0183执监1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7）川0183执异20号民事裁定、（2015）邛崃执字第1029-3号通知和（2015）邛崃执字第1029-4号执行裁定，但赋予当事人申请复议权，于法无据。故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执复255号执行裁定应一并撤销。综上所述，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3执监1号执行裁定和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执复255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执行程序错误，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第129条规定，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8）川执监14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3执监1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执复255号执行裁定；三、发回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后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的规定，该院在诉讼阶段冻结赵仁在亿赛公司的工程款477万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该院冻结工程款477万元后，亿赛公司提出异议，该院作出的（2015）邛崃执异字第24号民事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亿赛公司在未经该院准许的情况下，擅自处分该院冻结的部分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该院有权要求亿赛公司对处分的冻结款予以追回；如果没有追回，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承担损失的限额应当以亿赛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金额为限。因此，（2015）邛崃执字第1029-3号通知和（2015）邛崃执字第1029-4号执行裁定，要求亿赛公司限期追回，在没有追回的情况下承担赔偿损失责任并无不当，亿赛公司的异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二、该院在（2017）川0183执异20号执行案件中，对亿赛公司针对涉案到期债权的执行行为异议，错误作为案外人异议进行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作出(2018)川0183执监1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3执异20号民事裁定；二、驳回亿赛公司的异议申请。 亿赛公司不服，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亿赛公司在收到邛崃市牟礼镇人民政府转入的到期应付工程款4476538元后，只向执行法院转入1024236.63元。其余的工程款3445763.37元，在执行法院冻结期限内，未经执行法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经赵仁认可后支付给案外人，执行法院不仅有权要求其限期追回被其擅自支付的款项，因其擅自对外支付属于赵仁的款项，造成涉案何忠玉诉讼保全的款项不能用于清偿其债权、造成何忠玉的经济损失。执行法院（2015）邛崃执字第1029-4号执行裁定责令亿赛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执行法院（2018）川0183执监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第129条规定，作出（2019）川01执监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亿赛公司的申诉请求。 亿赛公司向本院申诉称，请求：⒈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监2号执行裁定；⒉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3执监1号执行裁定；⒊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5）邛崃执异字第24号民事裁定；⒋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5）邛崃执字第1029—3通知和（2015）邛崃执字第1029—4号执行裁定。事实和理由：⒈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3执监1号执行裁定和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监2号执行裁定未能正确认识第三人到期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亿赛公司对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冻结的447万元中的3445763.37元提出异议，执行法院则不能再对异议部分进行强制执行，对亿赛公司的异议亦不应进行审查。依据举重以明轻的基本法理，执行法院本不应对该到期债权进行强制执行，还驳回亿赛公司提出的异议错误。⒉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理解与适用严重错误。该条是对金钱债务的常规执行行为、执行措施进行规制，而且针对的是擅自处分财产，与本案情形完全不同。⒊亿赛公司未对何忠玉造成任何损失，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亿赛公司赔偿何忠玉300余万元损失缺乏依据。因为在对第三人到期债务的执行中，一旦第三人提出异议，法院不得强制执行。 本院查明事实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院（2018）川执监14号执行裁定认为，本案属于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并非对被执行人收入的执行。依据相关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3执监1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执复255号执行裁定；三、发回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该裁定已解决对第三人到期债权不得强制执行、对第三人对到期债权提出的异议不予审查的问题。 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后作出的（2018）川0183执监1号执行裁定，认定在执行何忠玉与赵仁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亿赛公司确认其应付赵仁1024236.63元并转入执行法院账户；对已冻结的其余3445763.37元提出异议，在未经执行法院同意的情况下，通过赵仁签字将该3445763.37元支付案外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虽然第三人一旦对到期债权提出异议，法院不得强制执行。但亿赛公司系在法院采取冻结措施后，未经法院同意就支付冻结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邛崃执字第1029-3号通知和（2015）邛崃执字第1029-4号执行裁定，认为亿赛公司在法院冻结期限内、未经法院准许擅自向案外人付款，责令亿赛公司限期追回；如未追回，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监2号执行裁定以相同理由驳回亿赛公司的申诉请求。均系要求亿赛公司将法院冻结的赵仁到期债权数额恢复到法院冻结时的状态，以维护保全裁定的法律效力。亿赛公司未经法院同意擅自支付法院冻结款项应承担的责任与执行赵仁对亿赛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并非同一法律问题，其法律后果亦不相同。亿赛公司以其对第三人到期债权提出异议为由，申诉主张不应承担擅自支付冻结款项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5）邛崃执异字第24号民事裁定系针对亿赛公司在诉讼保全时所提异议作出，亿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裁定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故其该项申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3执监1号执行裁定和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监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亿赛公司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四川亿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 审 判 长 施 家 蓉 审 判 员 李 海 涛 审 判 员 王 东 风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法官助理 邓  敏 书 记 员 吉候衣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