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昌达智能装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十堰市东益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744646082Y。法定代表人：陈泽，首席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梦莹，湖北金卫（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林，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三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5687223056。法定代表人：李凌日，董事长。上诉人华昌达智能装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银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3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9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华昌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梦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北汽银翔公司经本院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昌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金兴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根据合同约定，华昌达公司开具发票系根据北汽银翔公司的要求，因北汽银翔公司无力支付剩余款项故未要求开具发票，并非华昌达公司违约不开具发票，华昌达公司第四次开具的发票金额至今未付，可以充分说明对方违约在先；开具发票系合同附随义务，不能成为拒付款的理由。北汽银翔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华昌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北汽银翔公司支付设备余款1215.7949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142.6317万元自2016年9月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140.7467万元自2016年12月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138.8617万元自2017年3月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136.9767万元自2017年6月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135.0917万元自2017年9月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133.2067万元自2017年12月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131.3217万元自2018年3月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129.4367万元自2018年6月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127.5213万元自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本案诉讼费由北汽银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7日，双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由华昌达公司承接北汽银翔公司的调整线整套设备，合同总价款为1655万元，付款方式按12期支付。合同签订后，华昌达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但北汽银翔公司未按约定付款。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华昌达公司原名湖北华昌达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8月7日变更为现名称。2015年10月26日，以北汽银翔公司为甲方（买方）、华昌达公司为乙方（卖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乙方对甲方焊接车间H平台储运线及白车身调整线项目的设备进行设计、制造、集成、运输、安装、调试，对全过程的质量进度负责，最终保证上述系统能在2016年3月15日前项目SOP完成，并达到甲方生产纲领及技术要求。合同总金额为1655万元，该价格为包干总价。乙方保证所提供设备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和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书的要求，质保期2年，质保期从设备终验收合格并经甲方书面确认之日起计算。甲方按12期（每3个月为1期）向乙方分期支付，从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计算，每3个月为1期，第一期期初支付，从第二期开始每期期末支付，具体付款金额及时间详见合同附件4（即第1期为1482867元、第2期为1464017元、第3期为1445167元、第4期为1426317元、第5期为1407467元、第6期为1388617元、第7期为1369767元、第8期为1350917元、第9期为1332067元、第10期为1313217元、第11期为1294367元、第12期为1275217元，第1期在期初支付，其余各期均在期末支付）。甲方支付每笔款项前，乙方需根据甲方要求开具等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不按规定或约定出具发票的，甲方有权拒绝付款。甲方逾期付款的，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华昌达公司便设计、制作产品交付北汽银翔公司，根据北汽银翔公司的陈述，2016年8月15日完成了设备的安装调试。华昌达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开具了金额为1482867元的发票、于2016年5月16日开具了金额为1464017元的发票、于2016年9月23日开具了金额为1445167元的发票、于2017年1月4日开具了金额为1425317元的发票，开票总金额为5817368元。一审审理中，华昌达公司陈述其开具的发票均是在开票后3日内交付给北汽银翔公司的；根据合同约定，需根据北汽银翔公司的要求开具发票，北汽银翔公司没有支付能力，要求暂不开具发票并表示即使开具了发票也不能支付款项，故其余发票未开具；北汽银翔公司支付了第1、2、3期货款，从第4期起（含第4期）均未支付。华昌达公司只请求了从第4期开始的资金占用损失。合同约定的分期付款金额之和比合同总额多4元，以合同总额为准，在第12期付款金额中扣减4元；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低，要求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华昌达公司交付货物的事实成立，且合同对付款期限亦作了约定，但根据合同约定，支付每笔款项前需开具等额的发票，华昌达公司不按规定或约定出具发票，北汽银翔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即华昌达公司向北汽银翔公司交付发票系付款的前提条件。根据华昌达公司的陈述及开具发票的金额及时间，华昌达公司在2017年1月7日内仅交付了5817368元的发票，其余发票至今未开具。华昌达公司认为系北汽银翔公司要求暂不开具发票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华昌达公司未开具发票金额的货款的付款条件不成就，不予支持。北汽银翔公司支付了4392051元的货款（即合同约定第1、2、3期货款），仅欠已开具发票金额的货款为1425317元，即合同约定的第4期的货款中1425317元对应的发票。根据合同约定，第4期货款的支付时间应为2016年10月26日内，结合开具发票的时间，北汽银翔公司应在2017年1月7日内支付货款1425317元，但北汽银翔公司至今未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低，不足以弥补损失，华昌达公司要求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汽银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华昌达公司货款142531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425317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华昌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4750元，由华昌达公司负担76000元，由北汽银翔公司负担18750元。二审中，华昌达公司提交了新证据即剩余全部款项增值税发票、向北汽银翔公司以特快专递寄送发票被退回的全套资料。本院审查该证据均系原件，应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另查明，华昌达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就合同剩余未开票款项全部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北汽银翔公司进行邮寄送达被退回。本院认为：根据华昌达公司第四次开具的发票金额至今未付的事实，华昌达公司主张先履行抗辩，即北汽银翔公司未支付第四期款项前其有权暂停开票，其主张成立。因北汽银翔公司违约在先，其以未开具发票进行付款抗辩不能成立，且华昌达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就合同剩余未开票款项全部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随时交付。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对每期付款金额及时间有明确的约定，北汽银翔公司未按约付款，华昌达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应予支持。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对本案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3618号民事判决；二、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华昌达智能装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设备余款1215.7949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其中142.6313万元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140.7467万元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138.8617万元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136.9767万元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135.0917万元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133.2067万元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131.3217万元自2018年4月2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129.4367万元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127.5213万元2018年10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4750元，由华昌达智能装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6000元，由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8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196元，由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拯审判员 章兴东审判员 向 川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毕汇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