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8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平，男，汉族，生于1963年5月22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映志，四川天使明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6号高新国际广场C座北面1、9楼。 负责人：范丹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四川万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梅，女，汉族，生于1971年12月3日，广元市利州区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金，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小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秀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民初6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小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林小平因××造成二级残疾，因此购买目的仅是代步车，交通事故发生后经过鉴定才知道为机动车，投保时并不知道，故没有购买交强险的义务。赵秀梅也未起诉要求林小平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林小平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诉讼请求。林小平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保险公司是专业承保机构，对车辆是否是机动车应当明知，保险公司按非机动车承保商业险，其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赵秀梅的损失应当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确定双方承担的赔偿金额，再由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承担应由林小平承担的部分。 赵秀梅辩称，林小平购买的车辆在事故后经鉴定属于机动车，其没有投保交强险，且该车辆没有依法登记，如依法登记，车辆登记部门进行审查，会明确该车辆属于机动车，林小平本身也存在过错，应当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诉请的赔偿金额为108600元，包含交强险、商业险赔偿范围及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不承担责任的范围，一审判决未超过诉讼请求。 中国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林小平没有驾驶证，投保的是非机动车保险，没有告知保险公司投保车辆为机动车，他们提到保险公司明知其为机动车而投保非机动车保险的事实不成立。林小平是在网上投保，需要阅读完保险条款才能进行下一项操作，他成功购买保险，说明已阅读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尽到了告知义务。林小平投保的是非机动车保险，不应当按照机动车保险承担责任。 中国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林小平投保的是非机动车保险，保险费用是按照非机动车对应的风险核定，但林小平的车辆实为机动车，其未将该情况告知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与林小平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仅承保个人、家用非机动车，超过限制的投保，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林小平通过保险公司官网投保，在卡片激活页面由明确提示，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2.一审既认定应当适用机动车保险的相关规定，则应当首先扣减交强险，不足部分再在非机动车保险限额内赔偿。3.应当扣除10%的绝对免赔额，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保单、保险条款约定载明的赔偿范围内。 林小平辩称，林小平和保险公司之间是商业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和保险法履行自己的义务。绝对免赔和扣减300元的责任免除部分字体既未放大也不是黑体，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林小平投保时并不知道车辆是机动车，是事故后鉴定才知晓，保险公司在承保时应当知晓是否是机动车的。 赵秀梅辩称，保险公司是长期从事保险业务的，对车辆是否为机动车有比常人更高的认识，其在投保时未对该车辆进行严格审查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未扣除交强险部分并无不当。 赵秀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林小平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108600.09元；2.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2日，原告赵秀梅驾驶川Ｈ×××××电动自行车并搭乘案外人赵小丽，由广元市利州区惠家沟向利州西路方向行驶。11时25分，行驶至利州区利州西路惠家沟路口左转弯时，与沿利州区利州西路自第四人民医院向曾家营方向行驶的由被告林小平驾驶的悬挂“川10281保”四轮汽车相撞，造成原告赵秀梅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赵秀梅当即被送往广元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左内踝骨折；2、左外踝骨折；3、左踝关节脱位；4、左锁骨远端骨折；5、左内踝皮肤裂伤；6、中度贫血；7、右肺结节性质待查；8、宫内膜息肉。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左内外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住院25天，留1人护理，产生医疗费22905.71元，出院医嘱：1、骨科门诊长期随访；2、出院后1、2、3、5、8、12月回院复查摄片，根据复查情况决定负重时间及方式；3、骨折不愈合伤肢不负重；4、踝关节积极进行功能康复训练；5、休息3月；6、骨折愈合回院行内固定取出术，预计费用6000元。原告赵秀梅在交通事故中导致左内外踝粉碎性骨折伴踝关节脱位致左踝关节功能障碍，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产生鉴定费1000元。 同时查明，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为调查交通事故发生原因，委托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林小平驾驶的悬挂“川10281保”号牌的四轮车属性，该鉴定机构经鉴定该车辆属于机动车范畴，事故发生前不存在安全隐患。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随后作出广公交一认字[2018]第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赵秀梅驾驶非机动车违反载人规定，通过路口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林小平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另，被告林小平驾驶的悬挂“川10281保”号牌的四轮车，在被告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死亡伤残限额为10万元，第三者医疗费用限额为1万元，第三者财产损失0.5万元。 庭审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被告林小平驾驶的悬挂“川10281保”号牌的四轮车的销售者、生产者作为本案被告，但未提供明确的被告身份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如何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2、被告林小平是否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的问题；3、原告赵秀梅的合理损失问题。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承保的被告林小平所驾驶的悬挂“川10281保”号牌的四轮车，虽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经鉴定属于机动车属性，但是被告平安保险承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是专门针对被告林小平驾驶的该类型车辆而推出的保险方案，并在被告林小平投保后，为该车辆上了“川10281保”号牌照，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该类车辆的情况应当是明知的，此后被告林小平并未改装该事故车辆提速，现其抗辩该车辆属于机动车，与承保车辆性质不符而拒赔的观点，有失公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本案中，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在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后，在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被告林小平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林小平所驾驶的车辆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交通管理部门据此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按照法律规定，被告林小平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文在分析第一个争议焦点时，已经明确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保险限额内承担30%的责任，因此，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再由被告林小平承担交强险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林小平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对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出过的追加被告申请，因被告身份信息不明确，一审法院决定不予追加，鉴于被告林小平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原因力，客观上该车辆在实际生活中也无法投保交强险，因此，其可以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因车辆属于机动车这一原因承担的赔偿责任，向相关赔偿义务主体另案主张相应的权利。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原告的合理损失问题。一、医疗费22905.71元，有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按照15%扣除不属保险理赔医疗费为3435.85元，保险理赔金额为19469.86元。 二、伙食补助费75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住院25天，伙食补助费经计算为750元（25天×30元/天）； 三、护理费25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住院25天，但未提供因护理人员因护理原告而收入减少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可按照四川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37401元/年予以计算，原告主张100元每天，并无不当，确认为2500元； 四、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未提供住院及全休期间因误工而收入减少的证据，其主张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残疾赔偿金61454元、鉴定费1000元：原告的损害后果为十级伤残，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为非农业户口，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7元/年计算为61454元（30727元/年×20年×0.1）；产生鉴定费1000元，有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原告的损害后果为一个十级，因此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七、交通费100元：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100元。 八、后续治疗费6000元，原告提供了医疗机构的医嘱，确认其后续治疗费约需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的损失合计96709.71元。被告垫付的7000元纳入本案一并品迭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医疗费限额内向原告赵秀梅赔偿保险理赔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26219.86元中的7079.37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66054元中的17834.58元；以上合计24913.95元，定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由被告林小平向原告赵秀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保险理赔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26219.86元中的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66054元中的48219.42元；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计9140.49元、不属保险理赔医疗费3435.85元、鉴定费1000元的30%即4072.9元，以上合计62292.32元；三、由原告赵秀梅向被告林小平退付垫付医疗费7000元；上述二、三项经品迭，由被告林小平直接向原告赵秀梅支付55292.32元，定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赵秀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8元，由原告赵秀梅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林小平未投保交强险是否适用交强险规则承担责任；二、本案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三、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 一、关于林小平未投保交强险是否适用交强险规则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适用交强险规则在交强险限额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林小平购买的悬挂“川10281保”号牌的四轮车虽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鉴定为“机动车”，但该类型车辆实为生产厂家和销售者宣传的无需注册登记、无需驾驶证的“老年代步车”，林小平购买时并不知道该类型车辆为机动车，应当进行车辆登记并购买交强险。事实上该类型车辆也因不属于工业和信息化部的《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范围，车辆管理部门也不会对该类型车辆进行“机动车”注册登记管理，因此林小平所驾驶的车辆不属于应当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客观上也不能投保交强险，而且本案中，林小平为其购买的“老年代步车”投保的“非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费也高于普通小型汽车的交强险保费。因此林小平并非不履行法定的投保交强险义务，而是因不能归责于其的客观原因导致未投保交强险，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的“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的投保义务人，故本案不应当适用该条规定的“交强险规则”确定本案的归责原则。 二、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本案不适用“交强险规则”确定归责原则，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赵秀梅的损失应当由事故双方当事人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为基础承担相应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秀梅驾驶非机动车违反载人规定，且在通过路口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主要责任，林小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次要原因，应负次要责任，因此本案应当由赵秀梅承担主要责任，林小平承担次要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的规定，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而林小平驾驶的“老年代步车”实际上是不能办理注册登记的违规机动车，也无法购买交强险，客观上加大了交通事故被害人不能获得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风险，应当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的基础上增加其责任承担的份额，本院酌情确定由赵秀梅、林小平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赵秀梅的损失承担同等责任。 三、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林小平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为其所有的四轮车投保了非机动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支付了保险费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出具了保单，发放了“川10281保”号牌，保险合同成立并有效。林小平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的车辆性质为机动车，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在法定期间内享有保险合同的解除权，但该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法定期间内行使了解除权，故其保险合同解除权消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未行使合同解除权，而直接以林小平未如实告知为由拒绝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并且林小平未如实告知投保车辆的性质不会加重交通事故发生的风险，也不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与其收取的保险费用相对应，其收取了相应的保险费用，在该保险费用对应的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也不会加重其赔偿责任。综上，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范围内按照林小平的责任比例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扣减10%的绝对免赔额，一审判决已经确认，本案当事人也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对中国平安保险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再审查。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在保险条款中规定了不予赔偿，但对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属于保险赔偿范围。 一审判决认定赵秀梅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2905.71元、伙食补助费750元、护理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61454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1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合计96709.71元，其中医疗费按照15%扣除不属于保险理赔部分，林小平垫付7000元，当事人对以上损失认定、医疗费扣减比例、林小平垫付费用均未上诉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计算如下：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医疗费限额内，医疗费：22905.71元×50%×75%＝8589.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750元＋6000元）×50%×90%＝3037.5元，合计11627.14元，中国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其中10000元，超过限额部分1627.14元由林小平承担；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2500元＋61454元+100元）×50%×90%＝28824.3，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30824.3元，合计赔偿数额未超过该分项限额，故由中国平安保险公司赔偿。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共计赔偿赵秀梅各项损失40824.3元。保险赔偿后，林小平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计算如下：医疗费：22905.71元×50%×25%＝2863.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750元＋6000元＋2500元＋61454元+100元）×50%×10%＝3540.2元；鉴定费：1000元×50%＝500元；超过非机动第三者责任保险医疗费用限额的1627.14元，林小平共计赔偿赵秀梅8530.55元，品迭林小平已经垫付的7000元，林小平还应赔偿赵秀梅1530.55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小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五款、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民初6380号民事判决书； 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赵秀梅支付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金40824.3元； 三、上诉人林小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赵秀梅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530.55元； 四、驳回原审原告赵秀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8元，由上诉人林小平负担604元，被上诉人赵秀梅负担6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林小平负担20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负担400元，被上诉人赵秀梅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卫东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李 林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