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8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乐，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正定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茹，石家庄市正定常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云秀，女，196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正定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茹，石家庄市正定常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大柱，男，195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正定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秋山，石家庄市正定天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振玲，女，195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正定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秋山，石家庄市正定天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立，男，196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正定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晔（系王振立之子），男，198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正定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世桥，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小乐、施云秀、高大柱、高振玲因与被上诉人王振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乐、施云秀上诉请求：一、李小乐、施云秀不承担89976.12元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王振立诉李小乐、施云秀主体不适格。李小乐只是介绍武庆国、李小学、王振立到高大柱厂内砌墙，他们的活均由高大柱安排，听从高大柱管理，由高大柱为其发放工资，并非受李小乐雇佣，高大柱对其他受伤人员已经进行赔付。二、王振立受雇高大柱，高大柱也认可王振立受其雇佣。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23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大柱对王振立的各项费用进行赔偿后，高大柱、高振玲均未提出上诉，也证实了王振立受雇高大柱、高振玲。李小乐没有承包高大柱界墙施工，由李小乐向法庭出具的高振其的录音资料也能证实高大柱雇佣的工人。三、王振立对其受伤应负全部责任。四、王振立两次存在虚假诉讼。五、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民终11141号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小乐、施云秀已经提起再审申请。六、原审判决数额有误。1、伤残赔偿金：王振立为农业户口，原审参照城镇标准认定事实有误，没有法律依据。2、护理费：原审参照以前的标准进行判决是错误的。3、误工费：王振立没有固定收入，不应参照建筑业标准赔付，应参照农林牧渔标准。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上级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振立对李小乐、施云秀的全部诉求，并承担本案一切费用。王振立答辩称，一、一审王振立诉李小乐、施云秀主体适格，王振立受雇于李小乐、施云秀，并非高大柱，高大柱是发包方，李小乐、施云秀是承包方。二、关于当事人三方之间的责任划分已经由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定，王振立承担20%的责任，李小乐、施云秀与高大柱、高振玲共同承担80%的责任。三、李小乐、施云秀的再审申请已于2019年6月21日由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四、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正确，王振立伤残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振立一审已经提交相关护理人员王晔前三个月工资表、误工证明、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误工费适用建筑业标准正确，王振立在本案中就是建筑工人。综上，恳请二审合议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大柱、高振玲答辩称，一、王振立诉李小乐、施云秀主体适格。李小乐在2015年、2016年时以承揽方式给高大柱施工。施工期间的工人工资方法表面看是由高大柱直接发放，但事实是高大柱代李小乐发放的工资。二、李小乐雇佣王振立，不是高大柱雇佣。高大柱对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3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书未提起上诉，等于证明高大柱认可，这是推测，不是证据。三、王振立受伤是自己原因造成，应承担全部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小乐与高大柱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王振立的损失应由其雇主李小乐赔偿，高大柱、高振玲不承担赔偿责任。高大柱、高振玲上诉请求：一、撤销正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23民初33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不应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王振立残疾赔偿金。木案中王振立户口性质是农村居民，户口是农村户口，不是城镇户口，其提供了一份证明改变了王振立的身份。如按城镇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残疾赔偿标准相差几万元，且让上诉人承担，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为2个十级，伤残计算系数应为11%，不应为12%。三、李小乐与高大柱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王振立损失应由李小乐赔偿，高大柱、高振玲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振立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振立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王振立住所地为正定新区临济社区，一审提交的证明中加盖公章为正定新区临济社区，表明其已经完成社区改造，王振立本人的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证显示其属于城镇居民，居住与工作也均在正定新区，一审王振立提交的几份他案判决书中均将正定县新区居民按照城镇居民认定。故本案王振立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中认定的王振立伤残系数符合法律规定。三、王振立与李小乐之间的承揽关系不能免除高大柱、高振玲的责任，高大柱、高振玲明知李小乐不具有施工资质仍向其发包工程，应当与李小乐承担连带责任。李小乐、施云秀答辩称，同意高大柱、高振玲上诉的第一、二项理由。对于第三项，我方认为王振立受雇于高大柱，高大柱也认可王振立受其雇佣，有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23民初2840号判决书，判决高大柱对王振立各项费用进行赔偿后，高大柱、高振玲均未提出上诉，也证实了王振立受雇佣高大柱、高振玲。李小乐没有承包高大柱界墙施工，在2017年12月25日庭审时高大柱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庭审笔录12、13页），证明王振立受雇于高大柱，李小乐提供的高振其的录音资料，可以证实高大柱雇佣的工人。另外，武庆国的录音资料，他也是给高大柱打工，受高大柱管理，并不是带班长，所有工人工资全部由高大柱直接发放，工人受高大柱管理，墙体倒塌不是武庆国冲架眼所致而是垒砌的墙偏中过高，砖石不能承受上面墙体重量自然倒塌，高大柱违规指挥造成墙体倒塌，应由高大柱承担全部责任。王振立也知道受雇高大柱，最初也是说没有钱了，让李小乐借点钱为王振立看病以后偿还，在此情况下李小乐拿出2500元，替高大柱垫付，其应偿还。王振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88647元。2、依法判令被告高大柱、高振玲与被告李小乐、施云秀对第1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1日下午，原告在被告高大柱厂子施工砌墙期间，墙体倒塌，造成原告从施工架子上摔下致伤。原告先后在正定县人民医院与石家庄市第三医院接受治疗，经医院手术治疗后，原告伤情被诊断为：1、右跟骨骨折；2、左髌骨骨折；3、左胫骨后叉韧带上点撕脱骨折，住院25天，共花费医药费58878.99元。住院期间，被告李小乐垫付医药费15000元，被告高大柱垫付医药费14600元。王振立到高大柱处砌墙，是受李小乐指派，且李小乐向高大柱索要包括王振立在内的工资以及工具费，李小乐在本案中，是承包者且从中获益，王振立在木器厂并不是常年干活。一审法院（2017）冀0123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被告高大柱、高振玲赔偿原告王振立52633.48元；驳回原告王振立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振立不服，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王振立与李小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故李小乐、施云秀、高大柱、高振玲应对王振立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振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砌墙工作的安全注意事项，但其并未尽到足够的完全注意义务，其本人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王振立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3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二、高大柱、高振玲、李小乐、施云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王振立52633.48元；三、驳回王振立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于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6月1日在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跟骨骨折术后骨愈合；2、左髌骨骨折术后骨愈合；3、左胫骨后叉韧带止点撕脱骨折术后愈合，住院10天，花去医疗费8955.29元。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冀唐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79号司法鉴定书，结论为：被鉴定人王振立的左膝关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右跟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建议为240日，护理期限建议为90日，营养期限建议为120日。另查明，原告王振立的住所地已经划入正定新区，且享受城镇居民待遇，户口登记尚未进行变更。一审法院认为，二审法院作出的（2018）冀01民终1114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李小乐、施云秀、高大柱、高振玲应对王振立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振立承担20%的责任，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本案相关费用按此比例赔付。由于二审法院（2018）冀01民终1114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故本案涉及重复费用应扣除。结合证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对原告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具有真实性，且相互印证，确定此项损失为8955.29+516+663=10134.29元。2、伤残赔偿金。原告王振立的住所地已经划入正定新区，且享受城镇居民待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河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997元，原告王振立的左膝关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右跟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系数按12%计算，故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32997×20×12%=79192.8元。3、护理费。原告提供护理人员王晔的单位营业执照、与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事发前三个工资单及因误工导致收入减少证明，足以证明护理人员误工费为5600元。4、误工费。按照2017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53187元计算，鉴定意见误工期限为240日，扣除生效判决已经确定赔偿的180日，为60日，故原告的误工费为53187/365×60=8743.06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期间10天，确定此项损失为1000元。6、营养费。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每天30元标准计算，鉴定意见为营养期120日，扣除生效判决已经确定赔偿的60日，为60日，确定此项损失为1800元。7、交通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时间与原告住、出院时间不吻合，酌定该项损失为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参照有关规定，酌定为3000元。9、鉴定费2700元，由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票据，确定此项损失为2700元。综上，原告上述损失共计112470.15元，被告李小乐、施云秀、高大柱、高振玲负连带赔偿责任，承担各项损失总和的80%，为89976.12元。一审判决：一、被告李小乐、施云秀、高大柱、高振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振立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经济损失共计89976.12元。二、驳回原告王振立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73元，由被告负担2049元，由原告负担2024元。二审庭审中，高大柱提供户口本首页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户口应属于农村户口，不应该按照城镇户口计算。王振立的质证意见为：该户口本登记在正定新区设立之前，户口本中记载住址为正定县，而现在的住所地及居委会公章应该是正定新区临济社区，已经完成社区改造。李小乐质证称，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院出具的（2018）冀01民终1114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李小乐、施云秀、高大柱、高振玲应对王振立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振立承担20%的责任，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对李小乐、施云秀、高大柱、高振玲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振立的居住地已经划入正定新区，且享受城镇居民待遇，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王振立的左膝关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右跟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原审判决按12%计算伤残系数亦无不妥。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损失数额均由相关证据证实，原审判决予以认定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数额存有异议，但未对自己所提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上诉人所提异议难以认定。综上所述，高振玲、李小乐、高大柱、施云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3元，由上诉人李小乐、施云秀负担2500元，由上诉人高大柱、高振玲负担15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靖审判员 李 祥审判员 宋广道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许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