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5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宪辉，男，195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雄，男，196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军，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江魁，女，197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江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46街坊武商国际商城（武商众圆广场）******铺。法定代表人：李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5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邹宪辉、邹雄因与上诉人常江魁、被上诉人武汉江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江魁公司）、李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7民初2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宪辉、邹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常江魁、李军、武汉江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武汉江魁公司应对14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1、2017年7月20日60万元借款协议上载明的借款人就是武汉江魁公司，而且60万元借款中的第一笔20万元借款，武汉江魁公司就是借款人，在借款人处盖有公司印章。武汉江魁公司前后加盖印章的行为，表明其对60万元债务的认可。2、2017年12月21日80万元借条上，武汉江魁公司作为担保人加盖了公司印章，表明其愿意为80万元债务进行担保。3、常江魁作为武汉江魁公司的股东和实际经营者，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能够代表武汉江魁公司。李军假意申请鉴定，但又出尔反尔不同意鉴定，其行为表示对印章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二、李军应对8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1、李军在80万元借条的担保人处签了字，表明其对80万元借款进行了担保，应与借款人一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李军虽然口头否认签名的真实性，但未提出鉴定，应认定其签名真实有效。三、常江魁应对140万元欠款承担清偿责任。1、常江魁在2016年8月19日20万元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字，是借款人。2、常江魁认可2016年12月21日的借款20万元。3、常江魁2017年7月20日作为经手人在此前借款基础上形成的总借款60万元的借款协议上签字。4、常江魁是80万元借条的借款人，该80万元系常江魁瞒着上诉人以上诉人的房产抵押贷款用于归还常江魁自身欠债而形成。四、一审对借款数额认定错误，本案借款金额应认定为140万元。五、本案两笔60万元、80万元借款均约定了借款利息，一审对上诉人利息请求未予支持错误。针对邹宪辉、邹雄的上诉，常江魁辩称：我与邹宪辉之间不存在实际上的借贷关系，我在一审中自认债务是受到邹宪辉的胁迫，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驳回邹宪辉、邹雄的上诉。针对邹宪辉、邹雄的上诉，武汉江魁公司、李军辩称：邹宪辉写了两张60万和80万的欠条，指使常江魁加盖武汉江魁公司印章，想分武汉江魁公司40%的股权。武汉江魁公司、李军与邹宪辉、邹雄之间没有任何来往，不认可邹宪辉、邹雄的上诉意见。常江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常江魁不承担还款义务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邹宪辉、邹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常江魁与邹宪辉关系亲密，在两人交往期间，为了追求常江魁，邹宪辉在2016年2月自愿提出以自有房产为抵押向案外人借款20万元帮常江魁偿还债务，该20万元是邹宪辉对常江魁的无偿赠与，并非邹宪辉向常江魁出借的款项。二、对邹宪辉主张的第二笔20万元借款，常江魁从未收到过借款，邹宪辉也未提供相应的资金往来凭证。三、对于邹宪辉所述向案外人武汉方元公司借款所得的80万元中的34.2万元实际用于偿还常江魁欠付他人的债务，与事实不符。四、邹宪辉在明知常江魁没有固定经济收入来源和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还多次向常江魁出借，不符合一般正常逻辑。五、常江魁在一审中自认三笔借款共计74.2万元债务，是受邹宪辉胁迫，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邹宪辉也没有提供转款凭证等证实常江魁收到上述三笔借款。鉴于邹宪辉与常江魁之间持续的情侣关系，就算常江魁与邹宪辉客观上存在经济往来，也很难排除是邹宪辉为追求常江魁而对其的无偿赠与。针对常江魁的上诉，邹宪辉、邹雄辩称：常江魁与邹宪辉并非情侣关系，常江魁在与他人聊天陈述与邹宪辉系情侣关系是在说谎，目的是为了骗取借款；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并非常江魁所称从未借过钱；常江魁陈述是受胁迫承认74.2万元债务不是事实，我方未胁迫其承认借款，我方认为实际借款金额为140万元。针对常江魁的上诉，武汉江魁公司、李军述称：同意常江魁的上诉意见。邹宪辉、邹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江魁、武汉江魁公司、李军向邹宪辉、邹雄归还借款1400000元并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为止（其中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1日起算，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起算）；2、判令常江魁、武汉江魁公司、李军承担一审诉讼费用及律师费。一审法院查明：一、邹宪辉系邹雄之兄。武汉江魁公司于2016年2月3日成立，常江魁、李军均系该公司股东。2016年初，常江魁经人介绍结识邹宪辉，并保持友好交往。邹宪辉自述在2016年2月，常江魁以武汉江魁公司消防整改所需向其借款，邹宪辉因自有资金不足，故以自有房屋作抵押向案外人借款筹资并转借常江魁，2016年8月邹宪辉再自筹资金200000元出借给常江魁，2016年12月邹宪辉再向邹雄筹资200000元转借常江魁。在此过程中，常江魁多次向其出具借条，其中落款为2016年8月19日的借条载明“今从邹宪辉处借到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7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周宪辉人民币400000万整（肆拾万元整）”。针对邹宪辉、邹雄所述，常江魁一审当庭自认曾于2016年通过其实际持有的他人账户收取邹宪辉出借的200000元，其先后出具的借条皆系针对该笔借款，其中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7日的借条系其念及邹宪辉对其给予资金帮助，故自愿作出的超额偿还欠款的意思表示。二、2017年7月20日，邹宪辉拟定手书《借款协议》一份并交予常江魁确认签字，内容为“在本人万般困难，走途无路的情况下，主动向邹宪辉、邹雄俩借款以渡燃眉之急，达成如下协议：1、向邹宪辉、邹雄俩兄弟借款60万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整。2、每月按3%支付利息，拖延一天按日处1000元处罚；3、本协议签约地为武汉市青山区；4、本协议在2017年12月底前还清债务60万元及利息。如认为有必要再另行续签协议。5、保持信息畅通，及时告知经营情况，如3次以上不接电话视为逃债。”常江魁应邹宪辉要求在该协议落款处加盖武汉江魁公司印章并作为借款经手人署名。三、2017年9月，邹宪辉拟向案外人武汉方元公司申办房屋抵押贷款500000元，并委托常江魁代其处理贷款申办事宜，常江魁在未征得邹宪辉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该笔贷款申请金额上调为800000元，并将邹宪辉指定收款账户对应的工行借记卡转交贷款经办人王琦实际持有。2017年9月20日，案外人武汉方元公司将800000元贷款发放至上述工行借记卡账户。贷款经办人王琦于同日将此银行卡内资金800000元全部转汇至其个人名下账户，并通过常江魁将该借记卡退还邹宪辉。邹宪辉认为上述800000元皆系用于清偿常江魁此前欠付他人债务，故向常江魁主张追偿。2017年12月21日，邹宪辉手书借条一张并交予常江魁确认签字，内容为“今借到邹宪辉、邹雄俩人人民币80万元整，大写捌拾万元整；并双方约定：一、借款期从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至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止，为期一年，一次付清。二、发生纠纷时由青山区人民法院管辖并由常江魁承担律师及诉讼费用、利息等。三、担保人承担借款人同等责任。”常江魁在该借条落款“借款人”处签名并捺手印，在“担保人”处加盖武汉江魁公司印章并署名“李军”。四、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常江魁自认其向邹宪辉出具的借条及借款协议中所加盖的武汉江魁公司印章以及李军的署名皆系由其本人伪造，武汉江魁公司、李军对其借款一事不知情且事后亦未提供担保。邹宪辉自认上述借据形成时并未与李军联系，其中常江魁于2017年12月21日出具的借条落款处“李军”署名并非李军当面书写，“武汉江魁公司”印章亦非常江魁当面加盖。邹雄自认从未与常江魁、李军、武汉江魁公司发生交往联系，本案诉前也未向常江魁、李军、武汉江魁公司主张债权，其所出借资金皆系交由其兄长即邹宪辉代为处理。五、邹宪辉一审当庭自述其向常江魁直接出借资金均系用于武汉江魁公司消防设施整顿及运营资金周转所需，但同时自认直至本案诉前才通过向李军催款了解到武汉江魁公司实际经营状况。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邹宪辉、邹雄主张的武汉江魁公司所借600000元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邹宪辉、邹雄主张武汉江魁公司向其借款600000元，但未能提交资金交付凭证或该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常江魁虽向邹宪辉、邹雄出具了加盖武汉江魁公司印章的《借款协议》，但未提交武汉江魁公司委托其代办借款事宜的委托书，仅凭常江魁作为武汉江魁公司股东的身份，仍不足以证明其代为该公司向邹宪辉、邹雄借款的事实，且借款协议所载借款金额较大，没有书面授权与常理不符。另一方面，该借款协议中所载“本人万般困难，走途无路”等内容，显然与公司借贷行为习惯相悖，更趋近于个人间借贷凭证的行文方式。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已确认武汉江魁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李军未参与该借款协议的签订，事后也未对邹宪辉、邹雄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追认，常江魁经法院质询，无法对该协议上加盖的武汉江魁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及来源合法性进行合理说明。综上，邹宪辉、邹雄仅凭上述《借款协议》，不能证明武汉江魁公司向其二人实际借款600000元之事实。二、关于邹宪辉、邹雄主张的常江魁所借800000元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邹宪辉、邹雄主张该笔800000元借款系因常江魁违背邹宪辉真实意愿，向案外人武汉方元公司超额贷款800000元并将贷款所得挪作己用，用以清偿其欠付他人债务，后基于此自愿向邹宪辉承担清偿责任，并将此欠款转化为借款。但从审理查明情况来看，邹宪辉向案外人武汉方元公司贷款所得资金均系由贷款经办人王琦自行扣除并处理，虽王琦自述其中部分资金用以偿还常江魁欠付他人债务，但并无证据对其所述代偿资金去向以及常江魁对案外人的负债情况予以佐证，且亦无证据证明在此过程中常江魁实际收取或直接使用了邹宪辉名下账户内资金。鉴于此，邹宪辉、邹雄所主张的常江魁欠款8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足以认定以此欠款债权为基础转化形成的借贷关系成立。在邹宪辉、邹雄主张的该笔借款对应借条出具过程中，武汉江魁公司、李军并未参与，常江魁自认该借条中加盖的公司印章及李军署名皆系其个人伪造，结合判决前文已阐明的事实和理由，法院认为该借条不能客观反映常江魁欠付邹宪辉、邹雄借款的真实情况，也不能作为邹宪辉、邹雄主张武汉江魁公司、李军承担担保责任的有效凭据。三、关于常江魁的债务承担问题。一审庭审中，常江魁明确表示曾以个人名义向邹宪辉借款，并基于借款事实出具了400000元的借条，自愿向邹宪辉偿还借款并承担邹宪辉筹资成本。此外，常江魁还确认邹宪辉向案外人武汉方元公司贷款所得800000元中有342000元实际用于偿还其本人欠付他人的债务，并愿意据实向邹宪辉承担还款义务，法院对其自认事实予以确认，但上述自认仅对常江魁具有约束性效力，由此而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不能及由武汉江魁公司、李军共同承担。四、关于武汉江魁公司、李军主张邹宪辉与常江魁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抗辩意见。本案中，邹宪辉在自有资金不足且常江魁对其负有高额债务的情况下，仍委托常江魁代其全权处理向案外人贷款的申办及领取事宜，结合邹宪辉于一审庭审中自述的“结识初始即以自有房屋抵押借款筹资200000元用以转借常江魁”、“常江魁在邹宪辉患病期间对其予以照料”等事实，以及常江魁在与案外人武汉方元公司工作人员微信交流过程中曾自述其与邹宪辉的关系，包括“愿意与邹宪辉去领结婚证，愿意一起生活”、“我跟他是夫妻”等，法院综合分析后认为二人间存在密切关联且不限于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性较大，不能完全消除对邹宪辉为实现其个人债权而与常江魁私相串联的怀疑，但尚不足以认定邹宪辉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常江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邹宪辉清偿欠款742000元；二、驳回邹宪辉、邹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362元，由邹宪辉、邹雄共同负担10482元，常江魁负担8880元。二审审理期间，邹宪辉、邹雄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6月25日至2018年6月25日邹宪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据二、邹宪辉与武汉亚联财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合同及按期还款温馨提示，邹宪辉与武汉亚联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划款协议一份，拟证明常江魁于2017年7月20日出具借款协议载明的60万元借款中有20万元系邹宪辉为常江魁支付的贷款利息和费用。经质证，常江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邹宪辉个人银行账户的流水不能证明与常江魁有关联；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能证明邹宪辉的贷款事实，不能证明与常江魁有关系。武汉江魁公司、李军称其对常江魁与邹宪辉的借款事实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对邹宪辉、邹雄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对邹宪辉、邹雄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李军、江魁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常江魁于2017年7月20日出具的借款协议、于2017年12月21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各一份，该借款协议及借条与邹宪辉在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7月20日借款协议、2017年12月21日借条的内容一致，但在担保人处签名等细节处存在差异，拟证明邹宪辉明知常江魁没有偿还能力，其伪造借款协议、借条并指使常江魁加盖武汉江魁公司印章，目的是获得武汉江魁公司的股权。经质证，邹宪辉、邹雄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邹宪辉起诉以后把证据交给法院，常江魁才告诉邹宪辉借款协议和借条上李军的签名和武汉江魁公司的公章是伪造的，假公章是李军给常江魁的，邹宪辉告知常江魁说如果是假的将由常江魁承担法律责任，常江魁害怕承担责任就要邹宪辉重新写借款协议和借条，由常江魁拿去加盖真的武汉江魁公司公章，之后常江魁要求邹宪辉去法院替换证据，邹宪辉咨询律师后没有替换。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常江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李军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对李军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常江魁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常江魁对一审查明的“邹宪辉自述在2016年2月，常江魁以武汉江魁公司消防整改所需向其借款，邹宪辉因自有资金不足，故以自有房屋作抵押向案外人借款筹资并转借常江魁，2016年8月邹宪辉再自筹资金200000元出借给常江魁，2016年12月邹宪辉再向邹雄筹资200000元转借常江魁。”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仅于2016年2月收到邹宪辉以房屋抵押贷款所得的200000元，之后2016年8月、12月的200000元均未收到；对一审查明的“邹宪辉拟向案外人武汉方元公司申办房屋抵押贷款500000元，并委托常江魁代其处理贷款申办事宜。”有异议，认为邹宪辉未委托常江魁处理贷款事宜。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无异议。邹宪辉、邹雄及武汉江魁公司、李军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对常江魁所提异议，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已查明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武汉江魁公司、李军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2、常江魁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3、如需承担还款责任，借款利息应否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邹宪辉、邹雄认为武汉江魁公司作为借款人在2017年7月20日60万元借款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在2017年12月21日80万元借条上亦作为担保人加盖了公司印章，故主张武汉江魁公司应对本案140万元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李军亦在2017年12月21日80万元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故主张李军应对8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述借款协议、借条均由邹宪辉手书然后交由常江魁签字，虽然有武汉江魁公司、李军的盖章、签名，但常江魁自认盖章、签名均为其伪造，且本案无证据证实常江魁系受武汉江魁公司委托对外借款，另从借条、借款协议的内容和形式以及款项的实际交付等行为看，确认本案两笔借款均为常江魁个人借款较为符合本案事实。鉴于邹宪辉与常江魁之间较密切关系，邹宪辉、邹雄应就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常江魁有权代表武汉江魁公司对外借款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而且，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即出借人不仅要提供借据、借款协议等证明借款关系存在的证据，同时还要提供借款交付的凭证，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案中，除常江魁自认收到邹宪辉、邹雄部分借款及邹宪辉帮其偿还对外债务之外，邹宪辉、邹雄未举证证明其依据上述借款协议、借条向武汉江魁公司交付借款。结合一、二审已查明的上述60万借款协议、80万借条来源情况及涉案款项交付情况，邹宪辉、邹雄诉请武汉江魁公司、李军与常江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常江魁在一审诉讼中自认曾以个人名义向邹宪辉借款，并基于借款事实出具了400000元的借条，自愿向邹宪辉偿还借款并承担邹宪辉筹资成本。此外，常江魁还确认邹宪辉向案外人武汉方元公司贷款所得800000元中有342000元实际用于偿还其本人欠付他人的债务，并愿意据实向邹宪辉承担还款义务，现主张上述自认系受邹宪辉胁迫，但又未举证予以证实。常江魁的上诉主张，有悖禁止反言原则。且常江魁一审自认事实与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及常江魁于2016年8月19日、2017年1月7日出具的两张借条、王琦的证言、常江魁的微信聊天记录、邹宪辉向常江魁出具的代办抵押贷款委托书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常江魁应对邹宪辉承担742000元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常江魁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邹宪辉、邹雄主张应依涉案借款协议、借条的约定支持其利息请求。经查，常江魁于2017年12月21日出具的80万元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邹宪辉、邹雄依此借条提出的利息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7月20日的借款协议中虽约定“每月按3%支付利息”等，但在邹宪辉、邹雄未举证证实其诉称的借贷关系真实成立的情况下，邹宪辉、邹雄依据该借款协议主张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邹宪辉、邹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邹宪辉、邹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常江魁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62元，由邹宪辉、邹雄负担9681元，由常江魁负担96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晨审判员 白 瑞审判员 李斌成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万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