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刑初2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宁光华，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邵东县，住所地邵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付平，湖南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法院以邵检诉一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光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帅东、检察官助理谭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光华及湖南省邵东县法律援助中心为宁光华指派的辩护人李付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宁光华与被害人姜某1系夫妻。姜某1要求离婚，宁光华不同意。2018年9月8日，姜某1离家出走至广东省佛山市。同年9月18日10时许，姜某1回到位于邵东县城丽湾名阁小区对面的503号租房，姜某1又要与宁光华离婚，两人发生争吵并扭打。宁光华先持剔骨刀在姜某1的脖子上划了一刀，欲阻止离婚，姜表示还是要离婚。宁光华左手抓住姜的头发拖至客厅与厨房之间门旁，持菜刀砍击姜某1头、颈部致姜某1当场死亡。 2018年9月20日，宁光华在弟弟宁某1的陪同下到邵东县公安局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尸体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指认笔录，通话详单，证人姜某2、宁某1、姚某、宁某2、李某的证言，被告人宁光华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光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宁光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 宁光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宁光华属于激情杀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系自首。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宁光华与被害人姜某1（女，殁年37岁）系夫妻，并生育了一男孩宁某2，在邵东一中振华实验中学读高中二年级。自2016年开始姜某1要与宁光华离婚，宁光华一直未同意。2018年9月8日，姜某1因宁光华不同意离婚而离家出走至广东省佛山市，宁光华意图让姜某1回家，故讲答应姜某1离婚要求。同年9月18日10时许，姜某1回到位于邵东县城丽湾名阁小区对面的503号租房，宁光华向姜某1求情不要离婚，姜某1坚决要求离婚，两人发生争吵并扭打。宁光华持剔骨刀在姜某1脖子上划了一刀，欲吓唬姜某1，阻止姜某1离婚的想法，姜还是坚决要求离婚。宁光华此时产生杀意，左手抓住姜的头发拖至客厅与厨房之间门旁，将剔骨刀放置于橱柜上，持放在砧板上的菜刀砍击姜某1头、颈部。经鉴定，姜某1系被锐器作用于头部、颈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大出血当场死亡。后宁光华在租房内换掉身上带血的衣服后潜逃。 2018年9月20日，宁光华在其弟弟宁某1的陪同下到邵东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姜某1与被告人宁光华之子宁某2,宁某2对宁光华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本院对宁光华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2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宁光华在弟弟宁某1的陪同下到邵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邵东县丽湾名阁小区对面租房。中心现场位于503号租房，503号租房分为两室一厅一卫，客厅内东侧为卧室、厨房和卫生间，卧室门口的地面上由北往南放着冰箱和一张桌子；客厅内西侧为卧室，卧室门口靠墙的地面上由北向南放着椅子、桌子和消毒柜；客厅内靠东南墙角的窗户下方地面上放着一把椅子；客厅内靠北墙的地面上放着一排衣柜和一些鞋盒。在客厅内东侧厨房门口的地面上发现一具女尸，尸体头部朝东，脚部朝西，呈仰卧状；在尸体头部下方的地面上有1.5ｍ＊0.9ｍ范围内血泊（已拍照和实物提取）；在客厅内，距离南侧窗户墙面1.25ｍ的地面上有0.8ｍ＊0.7ｍ范围内滴落血迹（已拍照和提取）；在客厅内，距离尸体0.7ｍ的南侧窗户墙面上有1.5ｍ＊0.9ｍ范围内喷溅血迹（已拍照和提取）；在客厅内靠东南角窗户旁的椅子上有一堆衣物，衣物分别为一件格状黑领短袖（已拍照和实物提取）和一条米黄色的长裤（已拍照和提取），在该短袖和长裤上有大量的血迹。客厅内东墙上靠北墙处有一扇门通往厨房；厨房内东侧为卫生间；南侧为灶台，在灶台的东南角台面上有一把菜刀（已拍照和实物提取）和一把剔骨刀（已拍照和实物提取），其中菜刀刀柄长7ｃｍ，刀刃长16ｃｍ，刀面上在大量的血迹和毛发；厨房内靠东北角处地面上有一台洗衣机。 3、邵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文书邵公物鉴（法病）字［2018］80号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被鉴定人姜某1符合被锐器作用于头部、颈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大出血死亡。 4、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邵公物鉴（理化）字［2018］551号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姜某1的肝组织，标记为042018054100001号检材，胃组织，标记为042018054100002号检材，胃内容物，标记为042018054100003号检材。经鉴定，编号0420180540001、4201805410002、4201805410003的检材中均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安定毒物成分。 5、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邵公物鉴（法物）字［2018］339号鉴定意见证明，1.标记有“菜刀刀柄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1803390001，标记为1号检材；2.标记有“菜刀刀面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1803390002，标记为2号检材；3.标记有“剔骨刀刀柄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03201803390003，标记为3号检材；4.标记有“剔骨刀刀面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1803390004，标记为4号检材；5.标记有“带血迹的黑色衣领短袖”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1803390005，标记为5号检材；6.标记有“带血迹的黄色长裤”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03201803390006，标记为6号检材；7.标记有“尸体头部处血泊”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1803390007，标记为7号检材；8.标记有“现场客厅窗户旁边地面上滴落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1803390008，标记为8号检材；9.标记有“现场客厅地面上血足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1803390009，标记为9号检材；10.标记有“现场客厅窗户旁墙壁上喷溅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1803390010，标记为10号检材；11.标记有“姜某1的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1803390011，标记为11号检材；12.标记有“宁光华的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编号为03201803390012，标记为12号检材。经鉴定，送检的1—10号检材中检出的人血与姜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49Ｘ1027。 6、作案工具照片证明，被告人宁光华杀害被害人姜某1的菜刀与剔骨刀。 7、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宁光华指认作案时所穿衣服和裤子的照片。 8、通话详单证明，2018年9月18日10时32分，姜某1183××××6321与姚某139××××0873的电话号码通话情况。 9、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姜某1与丈夫宁光华闹离婚，宁光华不同意，姜某1离家出走约10天。2018年9月18日上午，他姨姐姜某1到他家后就回到自己的租房。他担心吵架，当天上午10时打了姜某1183××××6321的电话。姜某1接电话时，手机里传来姜某1的尖叫声，他觉得不对劲。他和妻子姜某2前往姜某1家，赶到姜某1门前，门是锁着的，敲门无人应答。同日12时10分，他们到一中振华中学找到姜某1儿子宁某2，喊宁某2拿钥匙把房门打开，发现姜某1躺在客厅与厨房的门中间，地板上都是血，头部与颈部被砍了好多刀印，他拨打110电话报警。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她系宁光华的叔母。2018年9月18日13时许，宁光华路过她家门口，她留宁光华吃中午饭。宁光华说没时间，把包放在她家，说晚点过来拿。后宁光华就坐摩托车走了。 11、证人宁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宁光华的弟弟。姜某1因喜欢了一个男人，要与宁光华离婚，宁光华不同意离婚姻。2018年9月18日上午，姜某1和宁光华在家里谈离婚的事情，与姜某1交往的男人打电话给姜，宁光华就想抢电话接，姜某1不同意，两人发生争吵，后宁光华持菜刀把姜某1砍死在家中。当天11时30分，宁光华打他电话讲，要他管好宁光华的儿子宁某2，宁光华把姜某1砍死在出租屋里，现在在杨家陇三都水库准备自杀。他要宁光华别自杀，去自首。宁光华挂了电话就打不通了。同年9月19日20时许，他打通宁光华电话，劝宁光华回家投案自首，宁光华告诉他在衡阳市，他接到宁光华到邵东县公安局投案。 12、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明，她系姜某1的妹妹。姜某1坚决要与姐夫宁光华离婚，宁光华不同意，并说如果离婚就要与姜某1同归于尽。2018年9月8日晚上，姜某1离家出走，电话也不接听，同年9月18日9时许，姜某1在她家玩与宁光华用微信联系，姜某1讲宁光华同意办离婚手续，姜某1回到邵东县城丽湾名阁对面503号租房。当天10时30分，她要丈夫姚某用139××××0873手机号码拨打姜某1183××××6321手机号码，接通后听到姜某1被打的叫声。此时，她和姚某便前往丽湾名阁对面的租房，租房门是关着的，拨打姜某1和宁光华手机均无人接听，敲门无人应答。姚某到邵东一中振华中学找到姜某1的儿子宁某2拿钥匙打开门，走进客厅看到姜某1仰躺在客厅与厨房之间的门中间，脚朝客厅，头朝厨房，左脸朝地，右脸朝上，脖子上有刀伤，尸体周围都是血，地上有头发。姚某当场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 13、证人宁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8日11时10分，他姨父姚某和舅妈姚桂平到学校找他，说到他租房有事，他拿钥匙打开房门，发现房内有血迹，他母亲姜某1躺在血泊中已经死亡。姚某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14、被告人宁光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且与其他证据相吻合。 15、请求报告证明，被害人姜某1与被告人宁光华之子宁某2，宁某2请求本院对宁光华从轻处罚。 16、户籍资料证明了被告人宁光华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光华因婚姻矛盾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姜某1头、颈部，致姜某1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宁光华在亲属的陪同下到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宁光华的辩护人提出宁光华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宁光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宁光华属于激情杀人。经查，宁光华与姜某1因婚姻矛盾发生争吵并扭打，姜某1被扭打倒地，宁光华还持菜刀砍击姜某1的头、颈部，致姜某1当场死亡，宁光华的行为不符合激情杀人的构成要件，系故意杀人。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宁光华的辩护人辩护还提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经查，因姜某1要与宁光华离婚，宁光华持菜刀砍击砍击姜某1的头、颈部，致姜某1死亡，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姜某1存在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宁光华取得了被害人姜某1之子宁某2的谅解，宁某2请求对宁光华从轻处罚。故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及宁光华的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宁光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丽忠 审 判 员 罗泽连 审 判 员 王彦懿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璐雯 书 记 员 刘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