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2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兰陵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兰陵县文化路**。法定代表人：刘庆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会仓，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蔺耀永，山东兰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学桂，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兰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男，199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兰陵县，系田学桂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荣善，男，1944年9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兰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学忠，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兰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学正，男，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兰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学玲，女，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兰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兰，女，197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兰陵县。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进彩，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兰陵县兰陵镇田屯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田学力，村主任。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兰陵县供电公司（下简称兰陵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荣善、田学忠、田学正、田学玲、田兰、田学桂、原审被告兰陵县兰陵镇田屯村村民委员会（下简称田屯村委）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4民初5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陵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田荣善等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低压线路产权人田学桂承担主要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责任划分依据有错误。涉案低压线路2017年7月25日田学桂申请后装表后，电表以下接线是由田学桂自己请别人帮忙架设的。涉电事故责任是依照线路产权划分的。《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明确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本案发生在田学桂的低压线路上，低压线产权属于田学桂，因此应由田学桂承担主要责任。2.《低压居民供用电协议》是合法有效协议，应予履行。供电公司与田学桂签订的《低压居民供用电协议》，是根据《合同法》、《电力法》签订的，是合法有效的协议。本案中一审法院忽视了《低压居民供用电协议》第二章第二条的约定，即供用电设施产权及维护用电设施的责任分界点为电表后出线2厘米，分界点及电源侧供电设施产权属于供电方，由供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分界点负荷侧供用电设施产权属于用电方，由用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在供用电设施上发生的法律责任，按供用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本案涉电事故低压线路产权属于田学桂，因此本案应由田学桂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以上法律法规协议规定证明，上诉至贵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驳回田荣善等五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补充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田学桂涉案电力设施为“工程”并应当设立警示标志，没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是认定事实错误。所谓“工程”是指土木建筑或其他生产、制造部门用比较大而复杂的设备来进行的工作，如土木、机械、水利工程。涉案电力设施不需要任何复杂设备进行。一审判决第5页最后两行认定“……受送电装置工程完成后没有进行安全性检查，在供电条件未勘查、架线工程严重不规范、未设立安全警示标志的……”是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农民建设住宅尚不属于建设工程，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田学桂低压照明电力设施为临时住宅的辅助设施，不属于受电“工程”，因此低压用民设施的安装与使用不适用《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进行勘察、安装检查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电力设施应当设立警示标志错误。国务院《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规定，设立电力警示标志是县级上人民政府的电力管理部门的行政职权，且警示标志的设立是以电力管理部门认为必要为前提。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电力设施需要设立警示标志，也没有证据证明兰陵县电力行政管理关认为涉案电力设施需要设立警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电力设施需要设立警示标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涉案电力设施架线当初严重不符合规范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电力设施“严重不符合规范”仅有案外人王胜才2018年8月3日的在公安讯问时的记录（第二页倒数第2至第5行），该记录原文为：“……也就按用电安全规定给按电架线让他们使用，架的线架的太低，线外也有磨损了，危险性很大，我平时发现了没有整改，是我平时疏于监管才造成了伤人的后果，……”这一记录即便是王胜才本人陈述也属于孤证，且内容不仅与法律规定相悖也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不应当作为一审的定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经济综合主管部门是本行政区域内的电力管理部门，负责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案外人王胜才既不是电力行政管理部门也不是其工作人员，其对他方电力设施没有监管的权力和义务，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工资由案外人兰陵县光明电力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发放。公安讯问笔录中“是我平时疏于监管才造成伤人的后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的规定，不应作为本案的歪案根据。公安记录“线外也有磨损了”也与事实不符。公安机关在2018年8月2日对案外人田秀善询问时陈述“当时是我村书记田学力和我说的，钻井得用我家的电，回头给我电费，然后那批工人有二三十人左右还在我看的二号井里面住的，当时就是被他位钻井的人胡乱弄的，我听说在田荣善的妻子被电死的地方就有一个接口，用胶布包着的，电线之前我买的是完整的，没有破损或接口，从变压器通往我住的地方有几年接口都是去年用我电的钻井的工人胡乱弄的。”（第二页12至16号）。这充分证实，涉案电力设施在安装架设当初是规范和合格。2.一审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应当发回重审。2018年1月1日，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商务合同《农村供电所0.4kV业务承揽合同》，将上诉人供电营业区的0.4kV业务交由案外人光明公司承揽。案外人王胜才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王胜才的行为即便是职务行为也是光明公司的职务行为，不是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因此，本案应当依法追加案外人光明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遗漏光明公司这一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应当发回重审。田荣善、田学忠、田学正、田学玲、田兰辩称，1.上诉人疏于管理，未尽到监督、检查和贯彻实施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职责，直接导致了被上诉人亲属死亡的严重后果，有明显过错。对王某的死亡，兰陵供电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六条“县以上地方各级电力管理部门保护电力设施的职责是：（一）监督、检查本条例及根据本条例制定的规章的贯彻执行（二）开展保护电力设施的宣传教育工作”之规定，兰陵供电公司负责监督、检查、贯彻执行、宣传教育的职责。而本案，兰陵供电公司管理的该事故电线直接垂落于地面，且属于居民耕种的出入频繁的田间，在很长时间里不予维修处理。在存有严重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然予以供电，显然上诉人方疏于管理，未尽到监督、检查和贯彻实施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职责。正是因为上诉人的以上过错，才导致受害人触电身亡。因此，对受害人的死亡，上诉人应承担主要的责任。2.本案系特殊侵权，是法律特别规定的电力设施产权人应予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定情形，《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明确规定了在侵权责任中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即严格责任原则。也就是说不论加害人主观上有无过错，只要发生了损害事实，均要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系共同侵权而导致的触电伤害事故，本案田学桂购买了电力材料后自行架设电线，对线路没有经过勘验审批，属于私自架设行为。上诉人没有按法定程序对架设的电线进行验收是否符合送电要求就违规送电，过错明显，应当与田学桂按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结合本案，上诉人作为供电企业负有安全检查、勤勉注意等义务，由于未尽到监督、维护、管理、巡查责任而造成安全隐患，在明知电线存有危险却仍继续供电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理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4.本案中，上诉人与田学桂虽然签订了供电服务合同，但合同仅是在供电服务双方之间产生约定效力，上诉人作为法律规定具有特殊管理规范要求的电力设施的监管部门，应当举证证明在本案中已尽到从线路架设、送电、日常监督管理等各环节的法定义务，仅依供电合同不能免除其民事责任。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方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所谓的管理义务，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尽到了监督检查等义务。田学桂辩称，供电公司未安装保护措施，没有安装漏电保护器，一切操作安装都由电工王胜才安装。田屯村委未发表意见。田荣善、田学忠、田学正、田学玲、田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向五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2.依法判令三被告向五原告支付各项赔偿金90708元，丧葬费34652.5元，抢救费1265.67元，合计126626.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5日，田学桂因其父亲用电（田秀善）与兰陵供电公司签订《低压居民供用电协议》，由兰陵镇供电所电工王胜才安装电表及架线，其中电表安装在田屯配电室，并由南向北一直架线到田屯矿厂二号井田秀善住处，电线架设较低，挂在树枝上或者由木棍支撑，离地面有一米左右，事故发生地的电线搭在地上。事故发生地的田屯村已整体搬迁，田学桂父亲居住的地方矿厂也已废弃。另查明，死者王某（1944年1月7日出生）的直系近亲属有：田荣善（王某之夫）、田学忠（王某之长子）、田学正（王某之次子）、田学玲（王某之长女）、田兰（王某之次女）。王某系兰陵县兰陵镇田屯村村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五原告亲属王某的死亡与三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在兰陵镇派出所调取的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并结合事后现场实际勘察，事故发生地的架线存在较大安全隐患，线体裸露且无人监管维护。供电企业应当按照国家标准或者电力行业标准参与用户受送电装置设计图纸的审核，对用户受送电装置隐蔽工程的施工过程实施监督，并在该受送电装置工程竣工后进行检验，检验合格的，方可投入使用。本案中，在田学桂提出供电申请后，供电方兰陵供电公司接到申请后没有对现场的供电条件进行现场勘查，受送电装置工程完成后没有进行安全性检查，在供电条件未勘查、架线工程严重不规范、未设立安全警示标志的情况下向其供电，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田学桂作为用电方的申请人，在用电过程中对用电线路应当尽到必要管理和维护的义务，其线路存在多处接口且没有做好必要的安全处理，田学桂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过错责任。死者王某在明知河沿存在架线电路的情况下，仍开垦土地并种植农作物，且在除草过程中，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能对自身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王某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田屯村委既不是供电方也不是用电方，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田屯村委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王某是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应为90708元（15118元×6年）、丧葬费34652.5元、抢救费1265.67元，合计126626.17元。田屯村委经法院传唤无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发生漏电的线路为低压电路，本案应适用一般侵权责任的过错责任原则。兰陵供电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75975.7元（126626.17元×60%），田学桂应当承当过错责任25325.23元（126626.17元×20%）。王某的死亡确给五原告的精神造成了伤害，故对五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兰陵县供电公司赔偿田荣善、田学忠、田学正、田学玲、田兰各项经济损失75975.7元；二、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兰陵县供电公司赔偿田荣善、田学忠、田学正、田学玲、田兰精神抚慰金5000元；三、田学桂赔偿田荣善、田学忠、田学正、田学玲、田兰各项损失25325.23元；四、田学桂赔偿田荣善、田学忠、田学正、田学玲、田兰精神抚慰金5000元；五、驳回田荣善、田学忠、田学正、田学玲、田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3元，由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兰陵县供电公司负担1798元，由田学桂负担673元，由田荣善、田学忠、田学正、田学玲、田兰负担5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上诉人与案外人兰陵县光明电力公司（下简称光明公司）签订的“农村供电业务委托合同”，证明上诉人已将上诉人供电营业区内的0.4KV业务交由上述公司承揽。2.王胜才与苍山县川明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农电工劳动聘用合同书”一份，证明王胜才不是上诉人的职工，其行为即便是职务行为，也属于光明公司的职务行为。3.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民终420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了与本案相似的案件涉案低压电的设施已由临沂市光明公司承揽，临沂光明公司根据承揽合同约定承担了触电事故的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对一审原告的赔偿责任。4.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1）平刑初字第3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电工的行为应当以供电公司出具派工单来确定，供电公司未出具派工单，电工实施的行为非职务行为，后果应当由电工个人承担。5.案外人王胜才与光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兰陵县光明电力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案外人王胜才是案外人兰陵县光明电力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王胜才不是上诉人的员工，王胜才的行为不是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田荣善、田学忠、田学正、田学玲、田兰经质证认为：1.对于供电委托合同，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在没有光明公司参加的情况下，其真实性存疑。该份委托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仅在上诉人和光明公司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不能免除上诉人作为供电主体应当承担的责任，且该合同也不能推翻或说明本案涉案线路由上诉人管理的事实，该委托合同中并没有明确事故线路包含在该委托合同中。2.王胜才与川明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实王胜才在辖区从事的电力管理工作为个人行为。3.上诉人所提交的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是新证据。在本案一审时上诉人也没有向法庭或被上诉人披露光明公司的相关情形，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是正确的。4.上诉人所提交的案外人王胜才与光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兰陵县光明电力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并非新证据。该证据与本案所要解决的法律关系以及案件事实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所提交的该份证据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该份证据中的劳动合同是案外人相互之间签订的，与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案件事实没有关联性。该劳动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被上诉人田学桂经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对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王胜才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上诉人所提交的其与案外人兰陵县光明电力公司签订的“农村供电业务委托合同”，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及，二审中又提交该份合同，因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而合同相对方兰陵县光明电力公司并未出庭作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不为本案有效证据。即使该证据属实，也仅对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上诉人不得以其与案外人所签订的合同为由主张免除其对田荣善等五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2.上诉人所提交的王胜才与苍山县川明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农电工劳动聘用合同书”其名称与签订时间均与上诉人所主张的不一致。经上诉人庭后递交书面意见，认可川明公司与上诉人所主张的承揽人光明公司无关联性，上诉人在庭审中撤回该证据。3.上诉人所提交的两份判决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为本案有效证据。4.对于案外人王胜才与光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兰陵县光明电力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认定意见同证据一。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对王某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是否应追加案外人兰陵县光明电力公司参加诉讼。针对争议焦点一，国务院颁布的《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供电企业应当按照国家标准或者电力行业标准参与用户受送电装置设计图纸的审核，对用户受送电装置隐蔽工程的施工过程实施监督，并在该受送电装置工程竣工后进行检验；检验合格的，方可投入使用。国家电力工业部颁布的《供电营业规则》第十九条规定：供电企业对已受理的用电申请，应尽速确定供电方案，在下列期限内正式书面通知用户：居民用户最长不超过五天；低压电力用户最长不超过十天；……若不能如期确定供电方案时，供电企业应向用户说明原因。用户对供电企业答复的供电方案有不同意见时，应在一个月内提出意见，双方可再行协商确定。用户应根据确定的供电方案进行受电工程设计。在本案中，根据上诉人兰陵供电公司所述，在被上诉人田学桂与上诉人签订《低压居民供用电协议》之后，其对于田学桂如何架设电线至用电处均不知情，可见，其未尽到对于用电户受送电装置设计图纸的审核、施工过程的监督及相关线路架设完成后的验收等义务，而电线架设不规范正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上诉人对于王某的死亡具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其对于田荣善等五被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其在本案中无过错，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与案外人光明公司是否存在农村供电业务委托合同关系仅对于上诉人与光明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其效力不及于王某及其亲属，与上诉人所负赔偿责任无关联性。其次，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其提供《农村供电业务委托合同》是要证实上诉人公司“拥有产权的低压线路交由光明公司承揽，包括电能表的安装业务。田学桂的电能表是由光明公司负责，本案田学桂产权范围内的电力设施既不是由上诉人安装管理，也不是光明公司安装管理”。则根据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光明公司与本案事故亦无关联性。综合以上两点，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追加光明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兰陵县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3元，由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兰陵县供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姚玉蕊审判员  田开玉法官助理朱萱萱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