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16刑初2092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系被害人于某4之父），男，194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诉讼代理人李晓、王元元，天津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2（系被害人于某4之母），女，1949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诉讼代理人李晓、王元元，天津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系被害人于某4之妻），女，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诉讼代理人李晓、王元元，天津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3（系被害人于某4之女），女，199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诉讼代理人李晓、王元元，天津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系被害人于某4之子），男，2013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定代理人刘某（系于某1之母），女，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诉讼代理人李晓、王元元，天津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贺阳，曾用名高荣满，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户籍地及住址河北省唐山市丰**。2012年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7年3月7日被天津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刑事拘留，2017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董泉，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塘公诉刑诉[2017]8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贺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于某2、刘某、于某3、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0日、2018年9月18日、2018年11月29日、2019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娟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于某2、刘某及李某1、于某2、刘某、于某3、于某1的诉讼代理人王元元、李晓，被告人高贺阳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董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6日14时许，在北纬38度47分至38度48分，东经117度58分附近海域第34渔区内，被告人高贺阳与被害人于某4因争抢捕鱼网地发生纠纷，互相辱骂，后被害人于某4驾驶无船舶登记备案的无船名船号的黑色木质渔船驶向被告人高贺阳驾驶的无船舶登记备案的无船名船号的蓝色铁壳渔船并对其进行碰撞，造成两船受损。后被告人高贺阳又在该34渔区内不顾周边有多条作业及通行船舶的情况下，驾驶船舶高速追击被害人于某4驾驶的船舶，造成被害人于某4驾驶的黑色木质渔船倾覆，倒扣于海面，后被告人高贺阳驾船离开现场。被害人于某4至今下落不明，经鉴定，被害人于某4驾驶的船舶损失为人民币132517元。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用以证明2017年3月6日15时25分，天津海警支队指挥中心接总队指挥中心转警，报警人毕某1称：在北纬38度47分至38度48分，东经117度58分附近海域，两艘渔船因下网作业发生纠纷，一艘渔船将另一艘渔船撞翻，两艘渔船具体船名船号不清楚，撞船船长为黑沿子“小喜”，里面具体人员不详。经审查，天津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侦查队于2017年3月7日立案侦查。2017年3月7日被告人高贺阳在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被抓获归案。2.证人毕某1证言，用以证明其于2017年3月6日上午10点多出海，12点多到达渔船下网的海域。其船队与高贺阳的船队因下网发生纠纷，高贺阳对毕某2辱骂、挑衅。于某4就自己驾船去找高贺阳，双方发生了口角，说要撞船。于某4开船用船头撞了一下高贺阳的船右舷后侧，然后于某4驾船往前开了一些距离，右旋调头，调头之后于某4船的左舷与高贺阳船的右舷互相刮蹭，然后于某4就跑了，高贺阳的船就开始追于某4的船，边追边骂于某4，说要把于某4的船撞沉。当时两船都是全速行驶，挺危险的，对周围的船只也有影响，大家都会害怕。一般作业时船速都是4节左右，跑起来也就8节左右，再快的话很容易发生危险，也会对船的主机造成损伤，12节的速度几乎是渔船最快的速度，一般渔船跑不了10节。高贺阳的船追上于某4的船后，用船头顶上了于某4的船尾，顶上之后并没有减速和转向，船尾是船舵的位置，撞击后，在外力的作用下船舵不起作用了，再加上外力作用，就把于某4的船顶翻了，船翻扣很突然，也就10秒钟左右，就倒扣在海面上。这时毕某2的船靠过去，毕某2跳进海里想救人，但没找到于某4。高贺阳的船围着被顶翻的于某4的船绕了两圈，就带着他们三条铁壳船和五、六条小木船走了。然后其打电话报警，之后又去接了潜水的人，但也没有找到于某4。当时其在事发现场，拍了两段视频，事发后把这两段视频交给了于某4的妻子，让她交给公安机关。第一段视频是高贺阳驾船追击于某4的船的视频，视频中在前面跑的黑色木质大鼻子船是于某4开的，后面追的那条蓝色铁壳船是高贺阳开的，追击过程大概持续了28秒，在这期间他们两条船大概相距四、五十米，并没有接触。后来高贺阳的船撞上于某4的船时，因为急着去救人，就没有拍摄视频。第二段视频是高贺阳驾船将于某4的船撞翻后，翻扣于水面的黑色大鼻子船是于某4的船，在翻扣船的船底上站的人是毕某2，他当时准备去救于某4，但是海况太恶劣没有救成，旁边的那条蓝色铁壳船是高贺阳的船，高贺阳撞完船之后就准备跑了。3.证人张某1证言，用以证明2017年3月6日，其朋友于某4驾驶船舶在海上与人因网地纠纷发生碰撞，于某4的船翻了，于某4船上安装了摄像头，事发当天也开启了，打捞船时将存储视频的硬盘从驾驶室打捞出来，就将这个硬盘交给了于某4的妻子刘某。4.证人毕某2证言，用以证明2017年3月6日早上9点多，其开船出海，到了北纬38度42分，东经117度50分附近海域，其船队与高贺阳的船队因下网有纠纷。于某4就一个人开船去找高贺阳了。后来有人喊了一句：“坏了，船要翻。”其跑到船左舷的窗户，看到于某4的船已经翻扣了，就开船去了出事地点，跳到海里救人，但没有成功，然后就一直在出事船附近看着，还联系了救援，找了会潜水的人。船翻时，于某4的船在其船的东南方向大约一海里左右，毕某1的船在其船的西南方向两海里左右，高贺阳的船在翻扣的船的旁边，绕了两圈才走的。其没有看见于某4的船和高贺阳的船发生碰撞，看见时于某4的船已经处于翻扣状态了。5.证人张某2证言，用以证明2017年3月6日中午，其与于某4一起出海了，船开了一个半小时，就到了毕某2的船附近，和毕某2的船靠在了一起，于某4让其上了毕某2的船，然后就调头出发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其突然抬头看到于某4的木壳船正在侧翻，也就是几秒钟，就完全翻扣过去了，这时候有一条铁壳船在于某4的木壳船的后面，距离很近，那条铁壳船的船头朝向于某4的船，但看不清有没有碰上，当时那个角度刚好挡住。毕某2就开船直奔于某4的船，到了沉船点附近，当时于某4的船是在水面上翻扣的，船底露在水面上，毕某2下海救人没有成功。事发海域在东经117度58分，北纬38度48分-49分。6.证人谢某证言，用以证明2017年3月6日早上七点多，毕某1说出海看渔船下网，别让渔船之间因为网地纠纷打仗。其就开船出海了，早上九点多，就到渔船下网的海域了，然后船就一直在海上漂了三、四个小时。后来在开船去网地的途中，在对讲机里听见有人在骂于某4，在船调头往南开时，毕某1说出事儿了，又让其往西北方向开。开船赶过去时就看见有一条铁皮船，是毕某2的船，不远处有一条木壳船，已经倒扣于海面了，没看见是怎么翻的，毕某2在倒扣于海面的船底上站着。在翻的船的东北方向有一条铁皮船，正往东北方向行驶，不知道是谁的船，没看见船名船号，也没看见有人在甲板上。随后毕某1就报警了。7.证人李某2证言，用以证明2017年3月6日早上8点多，其从临港起锚出海，准备去“二哥”的网地下网，10点左右到的，有一条铁皮船，船上有人说网地是他们的，不让下网。当时其就用对讲机跟“强哥”说了，“强哥”说“二哥”一会儿过来跟阻拦下网的人调解一下。后来“二哥”的船就来了，绑上了“强哥”的船。后来其就离开了，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到家才知道海上出事了。“二哥”叫于某4，阻拦其下网的船是条蓝色的铁皮船，无船名船号。8.证人王某1证言，用以证明其于2017年3月6日早上8点左右出海，当时船上还有谢某和毕某1，谢某开船，其一直在机舱，跑了两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渔船下网的海域，然后船就一直在海上漂着，漂了很久，其一直在机舱里，没有出去过，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听见外面很吵闹，就出了机舱去外面看，看到有一条红底的木船在海面上倒扣着，毕某2在船底上站着，他的船在翻扣船的不远处漂着，现场没有其他船。毕某2就准备下水救人，毕某1向其要了救生衣和救生圈，放在了船头，然后其回到机舱，谢某一直在舵楼。后来船一直在事发海域漂着，守着那条翻扣船，直到第二天凌晨才返航到临港。9.证人李某3证言，用以证明2017年3月6日中午12点多，“二哥”于某4在公司说新买了一条船，让大家一起出海。下午一点多，于某4带着其公司的六个人还有于某4的两个朋友一起从临港上了那条新船，船上就有一个船长和一个做饭的。下午两点左右，就到了临港港池外面的海域。下午两点一刻的时候，其听到于某4和一个叫“小喜”的人（高贺阳）用高频电台对骂。于某4说“小喜”不讲信用，“小喜”就说：“有本事你今天找我来，我已经把枪都准备好了，你敢来就打死你。”于某4就说：“好，你等着，我过去。”然后船一直开着，下午两点四、五十分时，到了其船队的一块网地，有一艘其船队的船在那块海域停着。“小喜”的船队有五、六条船在那里停着。于某4让船上所有人都去了其船队的另一条船上，他要过去和对方船交涉，至于为什么一个人去，可能是有什么协议。然后于某4就一个人开着船朝着对方的船开了过去。三点多的时候，其看到于某4的船开始调头跑，后面“小喜”的船就追了上去，“小喜”在高频里喊：“于某4，你别跑，今天你不撞翻我，我就撞翻你。”没过20秒，“小喜”的船就向于某4的船尾部撞了上去，当时“小喜”的船就顶着于某4的船，于某4的船都已经倾斜了，“小喜”的船还是顶着它往前开，没过几秒于某4的船就翻了。两船追击过程中周围有十来条船，这些船都是静止的，如果躲避的话需要时间，这种追船、撞船的情况大家看见都会害怕。船翻了之后，“小喜”就跑了，他们船队的船也跟着跑了。其船上有一个人就报警了，赶紧开船过去想救人，但是由于救援条件有限，没有救到人。然后船就一直停在事发海域等待救援，还去接了人和救援的设备，大概下午五点回到事发海域，海警的船已经赶来搜救了，后来有四个人就上了海警的船，回到海警支队协助调查。10.证人李某4证言，用以证明2017年3月6日早晨九、十点钟，“二哥”于某4在公司让人坐他新造的木制渔船出海，其一行七人前往临港码头。中午左右就随船出海了，后来船停了，于某4让所有人都上了旁边的铁皮船，其在铁皮船里待了一会儿，听见有人喊船追船了，出去一看，看见于某4所在的木制渔船尾部被一艘铁壳船的船头撞了一下，木制船就翻了，那时大概下午两点多，周边有几条渔船，呈半包围状态，估计是对方的人。然后其乘坐的船和另一条铁壳船赶去营救，还接了蛙人，再赶到事发海域时，海警的船就已经在了。11.证人李某5证言，用以证明2017年3月6号早上，其去公司上班，“二哥”于某4说跟他出去一趟，共八、九个人，十二点左右到了临港，上了一条船出海。下午两点多，其乘坐的船绑上一条铁壳船，于某4让船上的人都过泊到了铁壳船上，自己一人开船往前走说要跟别人谈判，铁壳船在后面跟着，过了半个小时，听见船上的喇叭里面有骂于某4的声音，说：“于某4，今天有你没我。”然后其去甲板上，看见有一艘蓝色铁皮船追于某4的船，两船的速度都很快，追了五分钟左右就追上了，一直顶着于某4船的右舷后侧不松劲儿，于某4的船就开始向左侧侧翻，后倒扣于海面，撞于某4船的铁皮船调头就跑了。两船追击过程中，周围估计有七、八条船，距离不算太远。其不认识撞于某4船的那条铁皮船上的人，当时也没看见那个人，事后才知道叫“小喜”。12.证人席某证言，用以证明其于2017年3月6日早上九点左右乘船从临港出海下网，行驶一个多小时，到网地之后，其一直在船舱待着，听见渔船上有人喊：“出事了，撞船了，船翻了。”就从船舱出来，在船的右侧站着，船就往翻船的地方行驶，到达之后，船上的人就喊“二哥”，叫了半天没人回答，船长“强哥”就跳到海里救人，但没找到，就回船上了，后来在船上待了一会儿就回港了。“二哥”叫于某4，是翻船的老板。其没有看到船翻的具体情况，看见时船已经翻了。13.证人毕某3证言，用以证明2017年3月6日中午12点左右，于某4带了几个人上船出海，让其把缆解开，就上了驾驶楼，一直都没下来。其在船舱的床上躺着，于某4带来的那几个人在别的舱室待着。船开了一个多小时，就停了，这条船跟毕某2的船靠在了一起，于某4让人都去毕某2的那条船上，人们就都过去了。于某4就把他的那条船开走了。其一直在船舱待着，过了挺长时间，上面就喊：“船翻了，出事了。”其上去看到于某4的那条船翻扣在海面上，红色的船底露在水面上，附近还有一条蓝色的铁皮船，围着翻扣的那条船绕了一圈就走了。毕某2就把船开过去，脱了衣服跳下水救人，但是没找到于某4，过了一会儿起风了，就回去了。14.证人张某3证言，用以证明2017年3月6日上午十二点左右于某4说去看看新船，从汉沽出发，出海溜达一圈。到码头大概一点左右，乘坐黑色木质大鼻子船出海，那条船是新的，没有船名船号。其一直在下面舱里睡觉，其他人在舱里唠嗑。过了一阵子，于某4让人们都去毕某2的一条蓝色铁皮船上。过了几分钟，其在甲板上听见于某4和另外一条蓝白色铁皮船用扩音器互相骂街，对面那条船说：“于某4，今天你不给我撞沉，我就给你撞沉了。”当时于某4所在的黑色大木船距离对方的蓝白色铁皮船有几百米的距离，于某4开船奔着对方船开过去，开到“小喜”的船附近，其看到于某4的船在“小喜”船的右侧，船头对着“小喜”的船头停了一会儿，当时他们应该是用扩音器说话了。没过多久，于某4开着船调头往回走，“小喜”调头追于某4，没过多久就追上了，两条船贴的很近，到底贴没贴上没看清楚。过了一会儿，于某4的船就向右侧翻了。船翻了之后，“小喜”又开船围着于某4的船绕了一圈，等其所在的船开过去后，“小喜”就跑了。15.证人程某证言，用以证明2017年3月6日上午11点左右，于某4说去看看网地，怕别人偷网。十二点多到临港码头，乘坐黑色木质大鼻子船出海，那条船是新的，没有船名船号。其一直在下面舱里和人聊天。两点半左右，于某4就把船上所有人都撵到蓝色大铁皮船上了。其一开始进了船舱，但是又想看看于某4想干什么，就很快上到甲板，听见并且看到外面也有条蓝色大铁皮船喊话，和于某4对骂，在电台里喊话的是一个叫“小喜”的，听不清谈话的具体内容，骂着骂着，就看到于某4的船开过去了，两船并排，于某4的船在“小喜”船右边距离20米左右，“小喜”的船往前提了一下，然后两船差不多同时调头，那条蓝色铁皮船撵于某4的船，追上后蓝色铁皮船船头顶着于某4船右后部分，一直不减速，顶了一分钟左右，于某4的船就在被顶的过程中向右翻扣在海里了。其不知道那条撞于某4的蓝色铁皮船是谁驾驶的。16.证人任某证言，用以证明2017年3月6号早上，其到公司上班，“二哥”于某4带其上了一条船出海，一个小时左右，那条船绑上了一条铁壳船，“二哥”让船上的人都到铁皮船上，自己一个人开船走了，铁皮船在原地没动，旁边还绑着一条渔船。过了三、四分钟，在船舱听见船上的喇叭里面骂起来了，对面有人对“二哥”说：“今天你不把我撞沉，我就把你撞沉了。”其就从船舱出来，看见一条铁皮船在追于某4的船，追上后那条铁皮船就用船头顶着于某4船的船尾右侧，具体顶哪个部位当时看的不清楚，反正一直不松劲儿，“二哥”的船就开始向左侧侧翻，后倒扣在海面，撞于某4船的铁皮船调头跑了。事后才知道撞于某4船的人叫“小喜”。17.证人黄某证言，用以证明2017年3月6日，其朋友于某4驾驶船舶在海上翻船了，后来对船舶进行打捞，打捞人员从船的驾驶楼发现了于某4随身携带的手机，其过来将手机交给公安机关保管。18.证人翟某证言，用以证明2017年2月，于某4花120万元从其处购买一条船，这是一条黑色木质大鼻子船，没有船名船号，长30米，宽6.2米，船体和楼子都是黑色的。19.证人高某1证言，用以证明高贺阳是其二哥，外号“小喜”。2017年3月6日早上，其船队一起出海，加上“小喜”的铁皮船共10条船，去北纬38度40分到56分，东经117度58分到118度0分下网。大约中午到达网地，各找各的地方下网。过了一会儿，听到88频道里对方的船喊：“你就下网就中了，咱们是小网，他们是大网，他要是敢损坏一包网，让他们一百倍偿还，没跟的话这地方我们不过来。”这时看到在北纬38度48分左右，有三条铁皮船，分不清是哪条船喊的话。然后对方船的人开始骂“小喜”，他们互相骂。对方船的人还说：“小喜，你等着我啊。”其看到一条黑色大鼻子船从西边开过来，他们还在电台里断断续续的骂，黑色大鼻子船靠到了对方一条白楼蓝底的铁壳船上，时间不长就分开了，这时听到电台里喊：“小喜，我跟你单挑，我一个你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还说了：“小喜，你还记得腿怎么被打伤的吗？”这时就看见黑色大鼻子船冲着“小喜”的船开过来，应该是拉全速，“小喜”的船处在停船状态，大约三分钟，对方船头就撞上了“小喜”船右舷和驾驶楼的后半部，从“小喜”船尾部蹭过，然后两条船同时调头，“小喜”在电台里喊：“今天追到东沽也找到你，你为啥撞我？”对方船就在前面跑，冒着黑烟，“小喜”的船就在后面追，两条船都是拉全速，两船在追逐过程中周围有七、八条船，渔船安全系数较低，于某4的船冒着黑烟说明在高速行驶，有的人应该会害怕。追了大约十多分钟，可能是对方船舵打急了，就向左翻扣在海里，当时“小喜”的船在他的左后方，“小喜”喊救人，其在翻船的地方绕了一圈，没有看到人，后来对方一起来的两条铁皮船来救人，其就走了，不知道“小喜”去哪了，然后大家就陆续返航了。“小喜”的船长26米，宽4米左右，是蓝色铁壳船，无船名船号。20.证人王某2证言，用以证明2017年3月6日九点左右，其船队一起出海，去北纬38度40分到56分，东经117度59分下网。下网期间，下午一点多，听到88频道里“小喜”高贺阳和于某4那伙人互相谩骂，持续一个小时，听到对方不知道是谁说的：“小喜，那年在你家把你腿打折了，怎么还嚎了？”高贺阳说：“我腿是你们打折的呀，你敢说你叫什么吗？”然后对方就不说话了。后来听说于某4的船来了，于某4就说：“咱俩单挑。”大概下午两点半，在对讲机里昕见有一个人说：“二哥，船上就你一个人，你也不会驶船，你中吗？”这时其继续打网，过了半个多小时，在对讲机里听见高贺阳对高某1说：“你让开，一边儿去。”高某1说：“坏了，我哥的船让人给撞了。”高贺阳说：“于某4，你别跑，你把我船撞了，你跑啥啊？”高某1说：“坏了，坏了，出事了。”其看见于某4的黑色木船翻扣于海面，高贺阳、高某1的船在附近，对方有一条铁皮船在翻扣的船上绑着。后来其船队还有高贺阳、高某1就一起回家了。“小喜”大名高贺阳，51岁，黑沿子人，1米75左右，中等身材。21.证人高某2证言，用以证明2017年3月6日八点左右，其船队一起出海，去北纬38度40分，东经117度58分660秒下网。大约两点，听到88频道里面“小喜”高贺阳和其他船只争吵，互相谩骂，后来听到对方的人说：“小喜，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高贺阳说：“那你就来吧，我不动船。”后来高贺阳声嘶力竭喊：“小保，赶紧往后倒。”其听见对讲机里说高贺阳的船被撞了，撞船的跑了，高贺阳就追，然后听见高贺阳说：“前面的船削翻了。”意思就是自己打舵晃翻了，高贺阳说：“谁要有信号，给渔政或者海警打个电话救人。”后来其就返航了。22.证人高某3证言，用以证明2017年3月6日上午九点，其驾驶冀丰渔6065号船带着小工从黑沿子码头出海下网。十二点多到达北纬38度56分，东经117度58分400秒的位置下网。大约一点半，听到88频道里开始骂街，听出是“小喜”，对面不知道是谁骂“小喜”，高贺阳也骂。后来听到天津口音的人说：“小喜，你要是个男人，给我个点位，你等着，今天咱俩单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高贺阳回应：“我就在这等着你。”一个涧河口音人说：“二哥，你行吗，你也不会开船。”“二哥”说：“没事，我啥都敢干。”过了几分钟，高贺阳就在88频道里喊：“你真撞我啊，你别跑。”又过了几分钟，听见有人喊：“船翻了，赶紧救人。”对方也喊救人，然后其就回港了。23.证人高某4证言，用以证明2017年3月6日上午九点多，其船队共十条船从黑沿子码头出海去下网。下午两点多到达北纬38度40分至43分，东经117度59分海域。其听到88频道里喊：“黄色铁皮船，去下网，咱们下去的网是好网，起上来如果是坏的，让他们加倍偿还。”然后“小喜"就在88频道里喊：“你吹牛呢，你们网坏了找我们赔，我们的坏了还找你们赔呢。”然后双方就开始骂街。有一个人在88频道喊：“小喜你等着，今天咱俩单挑，不是鱼死就是网破。”“小喜”回应说：“你不就撞我吗，你就撞吧。”之后就听到88频道里喊：“撞船了。”其因为害怕，就回港了。24.证人董泉证言，用以证明其受高贺阳家属高翠兰的委托向公安机关提供证据，有两份视频资料和一份通话记录。一段视频是2017年3月4日，于某4的船舶危害高贺阳的船舶，目的是禁止高贺阳的船在海上捕鱼。另一段视频是2017年3月6日，于某4的船撞击高贺阳的船。通话记录能够证明高贺阳在事发当时报警。25.证人刘某证言，用以证明2017年3月6日，其丈夫于某4驾驶船舶在海上与人因网地纠纷发生碰撞，致使于某4的船舶翻扣，其向公安机关提供拍摄的视频和照片。视频是“小双”用手机拍下来的，他事发时在现场，还有一段视频是准备拖船前由黄某拍的。“小双”是于某4公司的一个打工的，不知道全名。黄某30岁左右，黑龙江人，1.7米左右，体型偏胖。打捞人员还从于某4的船上将存储视频的硬盘打捞出来，由其交给海警支队。26.被告人高贺阳的供述，用以证明2017年3月6日上午9点左右，其一个人开自己的无船名船号的蓝色铁壳船出海，想看看之前下的网有没有被人破坏。十二点左右，到达东经117度58分03秒，北纬38度40分到48分下网的海域，与一条渔船因网地产生纠纷，后来对方船队老板于某4来了，在88频道对其辱骂、威胁，还提到其之前腿被打折的事，还表示要与其单挑、撞船。然后于某4驾驶一条黑色大鼻子船从北侧以不下十节的速度向其驶来并撞击其驾驶的船，船头撞到了其船的右舷，机舱后尾舱的结合部，于某4的船顶着其驾驶的船开到了其船的南侧，调头又朝其船过来，其起车调头跟于某4的船顶上了，两船的右舷擦着右舷，其就用船队的对讲机通知冀丰渔6199的船长报警。擦过去之后，其就驾船调头尾随于某4的船，于某4开船向西跑，边跑边来回转向，跟了一、二十分钟，于某4的船开始晃，持续晃了三、四分钟就翻了，其没办法施救，就在附近漂了一会儿就走了。当时周边作业的其他船只没有参与进来。当时能听出来是于某4一个人开着黑色大鼻子船过来的。于某4的船没有船名船号，如果不跟着，就白白被撞了，找不到人赔偿损失。其船的右舷撞折了，船头也被于某4船船尾的角铁刮碎了。2017年3月4日，于某4扔酒瓶子砸其船队王某2的船，还扔礼花弹，把王某2叫到驾驶室，说东经118度00分以西这片海域不能下网，同时用对讲机对其说不让下网，还围着船放礼花弹。2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用以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对于某4驾驶的黑色木质船和高贺阳驾驶的蓝色钢壳船进行现场勘验，对相关碰撞、擦蹭痕迹进行拍照，并提取了相关附着物、擦拭物和烟蒂。28.提取笔录，理化检验报告，用以证明（1）从于某4驾驶的船的船头右舷船帮前侧位置提取的蓝色附着物与提取的高贺阳驾驶的船的右舷中部船用蓝色油漆样本的种类相同。（2）从于某4驾驶的船右舷后侧栏杆处提取的蓝色附着物与提取的高贺阳驾驶的船的右舷中部船用蓝色油漆样本的种类相同。（3）从于某4驾驶的船右舷后侧船帮位置提取的蓝色附着物检材与提取的高贺阳驾驶的右舷中部船用蓝色油漆样本的种类相同。（4）从高贺阳驾驶的船的驾驶楼右侧栏杆处提取的黑色附着物检测与提取的于某4驾驶的船的右舷中部船用黑色油漆样本种类相同。（5）从高贺阳驾驶船右舷中后部处提取的黑色附着物检材与提取的于某4驾驶的船的右舷中部船用黑色油漆样本种类相同。（6）高贺阳驾驶的蓝色铁皮船船头左侧油漆与右舷中部油漆为同种类油漆。29.痕迹鉴定书、照片，用以证明于某4驾驶的黑色木质船右舷尾部痕迹呈擦划状，自船尾至船头呈由重到轻改变，局部附有蓝色油漆类物质，船体上痕迹所在范围内铆钉帽因受力变形，产生金属堆积方向亦由船尾向船头方向，该痕迹符合具备一定硬度与质量的物体与船体接触并受由后向前的外力擦划而形成。30.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用以证明经鉴定，被害人于某4翻扣的船只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32517元。31.鉴定意见通知书，用以证明海警支队已将相关鉴定意见告知当事人。3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用以证明经鉴定，送检铁壳船操作台烟灰缸内十枚“天子”牌烟蒂、九枚“玉溪”牌烟蒂、五枚“泰山”牌烟蒂及“好猫”牌烟蒂“2”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高贺阳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木壳船上层驾驶室对讲机拭子、木壳船上层驾驶室三枚无法识别品牌烟蒂、于某4使用牙刷刷毛部位拭子、于某4使用剃须刀内残留物上检验出一致的男性DNA分型，且经“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检索比对，该男性DNA分型与刘某、于某1在D8S1179等20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上符合亲代遗传关系，即该男性DNA分型所属生物学个体与刘某为于某1的生物学父母的几率大于99.99%。33.30米木船用料清单、销售单、收据，用以证明被害人于某4驾驶的木船设备价格情况。34.天津环球海事检验咨询公司出具的“木质渔船”损坏范围、程度及费用评估报告说明，用以证明该公司对打捞起的无名木质渔船出具检验报告的说明。3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用以证明2017年3月11日，侦查人员在天津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码头，对翻扣于海面无船名船号的一艘黑色、木质渔船进行检查，并予以扣押。2017年3月12日，侦查人员在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黑沿子码头，对高贺阳的无船名船号的蓝色、铁质渔船进行检查，并予以扣押。36.物品返还清单，用以证明天津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返还高翠兰10张皮皮虾网网具。37.刑事判决书、裁定书，用以证明高贺阳于2012年3月31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三年。38.雷达回波图，用以证明天津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侦察队根据雷达回波图分析，高贺阳驾驶的船舶与于某4驾驶的船舶的位置及移动方位。39.说明材料、气象信息、工作单，用以证明（1）本案案发地为北纬38度47分至北纬38度48分，东经117度58分海域，在天津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辖区内。（2）本案卷中的案件来源，相关证据材料，均复印于“3.6寻衅滋事案”案卷。（3）海警支队对案发当日天气情况予以说明，2017年3月6日当时天气为：多云，西风4-5级，浪高1.0-1.5米，能见度8海里。（4）天津市气象服务中心出具的实况资料证明，证实2017年3月6日15-19时渤海A平台气象站实况。（5）国家海洋局天津海洋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观测数据实况，证实2017年3月6日观测的水文气象实况。（6）从于某4船只打捞出来的硬盘，经天津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专业技术人员及北京华客博思数据恢复中心进行数据恢复，结论是硬盘被海水浸泡，属于物理损伤，无法恢复。（7）从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10月18日，海警支队始终派遣执法舰艇在事发海域搜寻于某4的下落，至今未果。（8）海警支队前往海事交管中心调取的雷达回波截图比例为1:100000、1:15000和1:60000，单位均为厘米。比例位于截图左上角。（9）案发位置坐标东经117度58分至118度00分，北纬38度40分至38度55分海域划分为34渔区。（10）经作图核实，截至2017年9月26日，事发海域（东经117度58分，北纬38度47分至38度48分）不在已公布的航道、锚地水域范围内。（11）经查，未发现于某4及高贺阳的船舶有登记备案情况。（12）卷中雷达回波图中的比例尺，因图片缩放，数据比例尺出现误差，应以图片左侧中部的线段比例尺为准（1标准长度为1海里，约41.852公里）。（13）卷中高贺阳、于某4两船追逐情况雷达回波截图中可见，1标准距离（图上1.3厘米）实际距离为1海里，图上以2号船（嫌疑船）为圆心，以1标准距离为半径，范围内共有9条船，图中距离2号船最近的船，与2号船图上距离1毫米（1/13标准距离，实际约为142米）。其余船只分别距离2号船只2/13标准距离到1标准距离。（14）于某4的黑色木质船自打捞起来后，被海警支队作为物证进行扣押，自2017年3月11日至2018年8月28日，该船一直由该单位安排专人妥善保管，期间没有过任何二次损伤。（15）因为无法对3月6日当天天气造成的海况和海底流、涌情况进行准确的复原，所以无法对本案中两艘船舶的碰撞情况进行准确的鉴定。40.接收证据清单，用以证明侦查机关从刘某处接收三段视频、七张船舶照片和一个硬盘；从黄某处接收一部于某4的手机，从翟某处接收一张30米木船用料清单和四张销售单、收据，从董泉处接收两张光盘和一份通话记录。41.渔业船员管理办法、交通部公告，用以证明国家规定的相关海上操作规范，渔业船员上岗制度，渔业船舶配员标准。42.户籍证明，用以证明被告人高贺阳的基本身份情况。43.视频、动态雷达回波光盘，用以证明案发时海上情况及动态雷达回波。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贺阳驾驶无登记备案的无名无号船舶在海洋渔区内追击其他船舶，危害渔区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高贺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于某2、刘某、于某3、于某1诉称，2017年3月6日，在北纬38度47分至48分，东经117度58分附近海域，被告人高贺阳因与于某4谈判未果，便驾驶其蓝色铁壳渔船全速追击于某4驾驶的黑色木质渔船，直至将于某4驾驶的船只撞翻，倒扣于海面。事发后，被告人高贺阳随即驾船离开现场，未表示任何施救的意思，致使于某4至今未能生还。被告人高贺阳主观上极力追求于某4死亡的后果，其主观犯罪动机直接决定了高贺阳实施的犯罪行为，并造成了于某4死亡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告人李某1、于某2、刘某、于某3、于某1作为于某4的近亲属，因被告人高贺阳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经济损失，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船舶损失193960元，修理费1500元，搜救费350000元，检验费5000元，交通费100000元，死亡赔偿金682020元，丧葬费315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0元，共计人民币336407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于某2、刘某、于某3、于某1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居民户口登记薄、结婚证，用以证明原告人与于某4的亲属关系。2.（2017）津0116民特4000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于某4被宣告死亡。3.买卖船协议，用以证明于某4购买涉案船舶的情况。4.沉船打捞合同、收据、天津华一打捞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原告人支付搜救费、修理费。5.检验报告，用以证明经天津环球海事检验咨询公司评估，于某4驾驶船损坏范围及费用。6.增值税发票，用以证明原告人支付天津环球海事检验咨询公司检验费。7.交通费票据，用以证明原告人因本案支付交通费。被告人高贺阳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其辩解于某4是海霸，是占海的黑恶势力，于某4先是对其辱骂、威胁，不让其放网，然后驾船撞击其渔船，其只是开船跟随于某4的船，是想索要赔偿，没有撞于某4的船，于某4的船是自行侧翻的，与其没有关系，其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民事部分表示不同意赔偿原告人的损失。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贺阳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具体意见如下：1.高贺阳不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主观故意。2.本案中根本不存在可危害的公共安全。公诉机关认定的渔区范围明显过大。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发海域有其他船舶，以追赶路线为中心的数百平方米的水域内没有任何船只。一条每小时仅仅10—15公里时速的船舶，即使全速航行，也威胁不了如此大面积的公共区域。其可能危害的区域范围，不过是周围数十米的范围。3.关于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程度，根据司法解释和实践来看，必须达到放火、决水、爆炸、投毒的程度，如不能达到上述程度，不能构成该罪。4.高贺阳的行为与被害人翻船的结果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被告人高贺阳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在最后一次庭审辩论中，辩护人认为高贺阳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民事部分，诉讼代理人表示高贺阳的家属愿意积极赔偿原告人合理合法的损失。辩护人针对其辩护意见，提交以下证据：1.视频光盘，用以证明（1）案发前被告人高贺阳的船队受到占海人员的威胁，禁止其在相关海域捕鱼。（2）于某4驾船撞击高贺阳所驾船舶的情况。（3）辩护人乘坐与高贺阳的船舶相类似的船到事发海域现场拍摄，沿高贺阳、于某4驾船追击的路线行驶，案发海域宽阔，并对周围环境进行拍摄。2.通话记录，用以证明案发时高贺阳报警的情况。3.辩护人对证人张某4、高某5、高某4、王某2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被告人高贺阳的船队受到占海人员的威胁，禁止其在相关海域捕鱼，于某4是占海人员之一。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6日下午，在北纬38度47分至38度48分，东经117度58分附近海域第34渔区内，被告人高贺阳与于某4因非法争夺海域捕捞权而发生纠纷，二人先是在对讲机内互相辱骂，后于某4驾驶无船舶登记备案的无船名船号的黑色木质渔船撞击被告人高贺阳驾驶的无船舶登记备案的无船名船号的蓝色铁壳渔船。被告人高贺阳随即驾驶船舶高速追击于某4驾驶的船舶，追击过程中，被告人高贺阳驾驶的船舶与于某4驾驶的船舶尾部右侧接触，致使于某4驾驶的黑色木质渔船倾覆后倒扣于海面，被告人高贺阳驾船离开现场，于某4至今下落不明。2017年8月24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特400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于某4死亡。经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于某4驾驶的船舶损失为人民币132517元。2017年3月7日，被告人高贺阳被抓获归案，到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2017年3月11日，侦查人员对翻扣于海面无船名船号的黑色、木质渔船进行勘查，并予以扣押。2017年3月12日，侦查人员对无船名船号的蓝色、铁质渔船进行勘查，并予以扣押。被告人高贺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其中，船舶损失为132517元，修理费1500元，搜救费250000元，检验费5000元，并产生交通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人毕某1、张某1、毕某2、张某2、谢某、李某2、王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席某、毕某3、张某3、程某、任某、黄某、翟某、高某1、王某2、高某2、高某3、高某4、刘某证言，被告人高贺阳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理化检验报告，痕迹鉴定书、照片，价格认证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物品返还清单，刑事判决书，说明材料，气象信息，工作单，接收证据清单，户籍证明，视频、动态雷达回波光盘，户口簿、结婚证，民事判决书，沉船打捞合同，收据、证明，检验报告，发票，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高贺阳的辩解、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高贺阳的行为是否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问题。本院认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指故意以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以外的并与之相当的危险方法，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高贺阳因与于某4非法争夺海域捕捞权，受到于某4的恐吓、威胁，并且其船舶受到于某4的撞击，故憎恨于某4，高贺阳言语上明确表示要把于某4的船撞沉，多名证人均可证实，现场视频亦可证实，高贺阳实施犯罪行为的目标明确，指向单一，犯罪对象是特定的，即于某4及其所驾驶的船舶，其主观上并无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重大公私财产的安全的故意，行为上也并非针对公共安全，并未对公共安全造成危险。根据现场视频，高贺阳驾船追击于某4时，周围海域相对宽阔，证人证言虽证实周边有若干双方渔船，但高贺阳驾船追击于某4的船的直线方向上没有其他渔船，其行为与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有本质区别。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贺阳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不准确。2.关于被告人高贺阳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否予以采纳的问题。被告人高贺阳辩解其没有撞于某4的船，于某4的船是自行侧翻的，与其没有关系，及辩护人所提高贺阳的行为与于某4的船翻扣没有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关于于某4翻扣船右舷尾部的痕迹鉴定书、照片、提取笔录、理化检验报告，能够共同证实于某4驾驶的黑色木质船右舷尾部擦划状痕迹是由船尾向船头方向，且局部附有蓝色油漆与高贺阳驾驶的蓝色铁皮船所用油漆为同种类油漆，符合高贺阳驾驶船舶从后方追逐并撞击于某4所驾船舶形成的接触痕迹，且该事实有证人毕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程某、任某的证言佐证，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在最后一次庭审辩论中所提高贺阳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与高贺阳行为的主客观不相符合，该罪名亦不准确。关于高贺阳辩解于某4言行的违法性问题，本院在对被告人高贺阳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高贺阳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高贺阳明知或者应当明知其所驾驶渔船无登记备案，且未按国家规定配备船员，违反避碰规则和安全航速的规定，在海上高速追击于某4驾驶的船舶，追击过程中，被告人高贺阳驾驶的船舶与于某4驾驶的船舶尾部右侧接触，有痕迹鉴定为证，多名证人证言亦可佐证。其行为虽未直接针对于某4的人身，但其应当明知该行为可能会造成船舶倾覆的危险并危及于某4的生命安全，仍然放任该结果的发生，主观方面为间接故意。且在于某4驾驶的黑色木质渔船倾覆并倒扣于海面后，被告人高贺阳驾船离开现场，未采取任何施救措施。故被告人高贺阳的行为在主客观上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贺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不能成立，本院依法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予以调整。被告人高贺阳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于某4的尸体未能找到，无法认定死亡的事实，是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高贺阳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本案因于某4与高贺阳非法争夺海域捕捞权而引发，于某4挑衅在先，具有过错，在对被告人高贺阳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附带民事部分酌情减轻被告人高贺阳的赔偿责任。扣押船舶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高贺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部分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均超出了应予保护的范围，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修理费1500元，检验费5000元有收据、发票证实，予以支持。关于倾覆船舶的损失，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了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该船舶损失为人民币132517元，该鉴定意见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且具有权威性，公诉机关的指控亦以此为依据，故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人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搜救费350000元，提供了打捞合同、收据、证明，证据显示搜救费为250000元，超出部分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交通费100000元，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的合理损失为船舶损失132517元、修理费1500元，搜救费250000元、检验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394017元。鉴于于某4具有一定过错，根据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被告人高贺阳对原告人损失的90%（即394017×90%=354615.3元）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根据被告人高贺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贺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30年3月6日止。）二、被告人高贺阳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于某2、刘某、于某3、于某1人民币354615.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于某2、刘某、于某3、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庆春审 判 员  信 彧人民陪审员  马秀雯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