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114行初138号原告北京十三陵达意勇胜玉器商场，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原长陵镇公路管理站院内）。经营者张晓红。委托代理人瞿朝旭，北京市灏礼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鼓楼南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国忠，局长。委托代理人林衍丰，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海华，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市昌平区文化和旅游局，，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府学路****法定代表人袁丽民，局长。委托代理人沈玉江，北京市昌平区文化和旅游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班一鸣，北京市昌平区文化和旅游局工作人员。原告北京十三陵达意勇胜玉器商场（以下简称达意勇胜商场）不服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以下简称昌平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京工商昌处字[2016]第16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北京市昌平区文化和旅游局（以下简称昌平区文化和旅游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依法延长审限，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达意勇胜商场的委托代理人瞿朝旭，被告昌平区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林衍丰、周海华，第三人昌平区文化和旅游局的委托代理人沈玉江、班一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工商分局（以下简称原昌平工商分局）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京工商昌处字[2016]第16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经查，2016年10月26日，我局接到北京市昌平区旅游发展委员会的《关于提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依法吊销张晓红（北京十三陵达意永胜玉器商场）营业执照的函》，反映张晓红（北京十三陵达意永胜玉器商场）存在对服务范围、内容、标准做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违反了《北京市旅游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性质恶劣，情节严重，依照《北京市旅游管理条例》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提请我局吊销营业执照。上述违法事实有北京市昌平区旅游发展委员会的移送材料、当事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当事人陈述、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我局于2016年12月8日向当事人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当事人我局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内容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申辩权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也未申请听证。当事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北京市旅游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三）项‘对服务范围、内容、标准等做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规定。依据《北京市旅游管理条例》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三）、（四）、（五）、（七）项的规定，损害旅游者合法权益的，由旅游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改正，可以根据情节单处或者并处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1倍以上5倍以下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1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或者提请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如下：吊销当事人的营业执照。”原告达意勇胜商场诉称，原告自2005年起在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正常经营。2016年12月，在未经任何调查询问的情况下，原告突然收到原昌平工商分局邮寄的处罚决定，称原告违反了《北京市旅游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并对原告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决定。原告认为，原昌平工商分局作出吊销原告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决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原告不存在虚假宣传行为，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昌平工商分局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诉处罚决定。2.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原告已经不在原场所经营，是程钢在该场所内经营。3.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信息截图及记录，证明程钢在原场所内无证经营，已经被处罚。被告昌平区市场监管局辩称：一、原昌平工商分局作出的吊销原告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2016年10月25日，原昌平工商分局接到了原北京市昌平区旅游发展委员会（以下简称原昌平区旅游委）的“关于提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工商分局依法吊销北京十三陵达意勇胜玉器商店营业执照的函”及相关证据，提请原昌平工商分局吊销达意勇胜商场的营业执照。原昌平工商分局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原告的虚假宣传行为违反了《北京市旅游条例管理》第三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旅游经营者及其从业人员不得有下列侵害旅游者合法权益的行为：（三）对服务范围、内容、标准等做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同时根据该条例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三）、（四）、（五）、（七）项的规定，损害旅游者合法权益的，由旅游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改正，可以根据情节单处或者并处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1倍以上5倍以下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1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或者提请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故原昌平工商分局接到原昌平区旅游委的“关于提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工商分局依法吊销北京十三陵达意勇胜玉器商店营业执照的函”，原昌平区旅游委提请吊销其营业执照，原昌平工商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告虚假宣传行为属实且被多次投诉，情节严重，吊销其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2016年5月19日、2016年7月4日分别有顾客向原昌平区旅游委投诉达意勇胜商场，经原昌平区旅游委查证属实，原告存在虚假宣传行为。依据昌平区旅游委的调查取证，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北京市旅游条例管理》第三十四条第（三）项，且消费者多次投诉均查证属实。原昌平工商分局依据原昌平区旅游委的提请，依据《北京市旅游管理条例》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依法作出吊销原告营业执照的处罚决定，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昌平工商分局对原告作出吊销其营业执照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合理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如下证据：1.昌旅函[2016]13号“关于提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工商分局依法吊销北京十三陵达意勇胜玉器商店营业执照的函”及相关证据，上述材料为原昌平区旅游委的移转材料。2.案件来源登记表和立案审批表，证明被告依法立案。3.现场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于2016年11月17日去现场检查的情况。4.当事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当事人身份。5.行政处罚建议书。6.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明案件调查终结情况。7.案件核审表，证明案件核审情况。8.听证告知书审批及送达文书，证明听证告知书审批及送达情况。9.案件审定委员会审定单、案件审定委员会会议纪要、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被诉处罚决定及送达文书，证明内部审批及处罚决定书送达情况。被告同时提交《北京市旅游管理条例》作为其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律依据。第三人昌平区文化和旅游局陈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昌平区旅游委在工作中接到了投诉，经过沟通，认为原告采取了虚假宣传等不正当手段，欺骗游客，并且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影响了首都的形象。因此，原昌平工商分局对原告作出的处罚决定是正确的。第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与投诉原告游客张女士电话录音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虚假宣传、欺骗诱导游客购物的行为庭审质证中，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函文无异议；认为两份投诉记录单无法证明是原告的行为，且无法得知里面的哪项内容是虚假宣传的内容，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投诉对象为三国演义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表格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据4可以证明被告掌握有原告的联系方式。认为证据5是被告内部的行为，没有时间和落款，无法质证。认为证据6、7是被告自己制作的材料，真实性无异议，调查终结报告是2016年11月16日作出的，但被告去现场是2016年11月17日，无法证明被告履行了之前的调查程序和告知程序。认为证据8中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记录的内容相互矛盾；对报纸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合法送达。对证据9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形成时间晚于被诉处罚决定的作出时间，且无法证明第三人的证明目的。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及被告提交的证据9中被诉处罚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审查的内容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达意勇胜商场的成立日期为2005年10月24日，经营者为张晓红，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原长陵镇公路管理站院内）。2016年10月25日，原昌平工商分局收到原昌平区旅游委发来的昌旅函[2016]13号《关于提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依法吊销北京十三陵达意勇胜玉器商店营业执照的函》，主要内容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我委在受理游客投诉和执法检查中发现北京十三陵达意勇胜玉器商店存在对服务范围、内容、标准做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该行为违反了《北京市旅游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三）项规定，性质恶劣，情节严重，现我委依据《北京市旅游管理条例》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提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依法吊销北京市十三陵达意勇胜玉器商店的营业执照”，随附证据材料投诉记录单两份。原昌平工商分局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原昌平工商分局制作的日期为2016年11月17日的《现场笔录》载明：“2016年11月17日，我分局执法人员来到当事人登记注册的住所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原长陵镇公路管理站院内）进行现场检查。经查：该场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定陵道口西侧，在原长陵镇公路管理站院内，大门朝北，大门紧闭，未发现当事人开展经营活动，未发现工作人员在场。检查时，见证人宋福来陪同检查，执法人员现场进行了拍照取证。”同日，原昌平工商分局对达意勇胜商场作出京工商昌十三陵听告字〔2016〕第123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其具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并于2016年11月23日在《中国工商报》上公告送达。2016年12月9日，原昌平工商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达意勇胜商场的行为违反了《北京市旅游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三项“对服务范围、内容、标准等做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规定，且情节严重，依据《北京市旅游管理条例》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吊销达意勇胜商场的营业执照，并于2016年12月14日通过邮寄方式向达意勇胜商场送达，后于2016年12月21日在《中国工商报》上向达意勇胜商场公告送达该处罚决定。达意勇胜商场在庭审中认可于2016年12月中旬收到了原昌平工商分局邮寄的被诉处罚决定。达意勇胜商场对该处罚决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本院当庭向昌平区文化和旅游局核实，原昌平区旅游委向原昌平工商分局发送的昌旅函[2016]13号《关于提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依法吊销北京十三陵达意勇胜玉器商店营业执照的函》中关于“北京十三陵达意勇胜玉器商店”的表述系笔误，应为本案原告达意勇胜商场。另查明，在本案诉讼期间，因机构改革，原昌平工商分局的职责并入新组建的昌平区市场监管局，原昌平区旅游委的职责并入新组建的昌平区文化和旅游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经营者对商品或者服务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的，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外，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对处罚机关和处罚方式有规定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法律、法规未作规定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或者其他有关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可以根据情节单处或者并处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处以违法所得一倍以上十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以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吊销营业执照。《北京市旅游管理条例》第五十五条规定，旅游行政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行政管理部门应当依法加强对旅游市场的管理和旅游服务质量的检查、监督。第六十一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三）、（四）、（五）、（七）项的规定，损害旅游者合法权益的，由旅游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改正，可以根据情节单处或者并处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1倍以上5倍以下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1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或者提请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据此，原昌平工商分局具有对违反《北京市旅游管理条例》相关规定，损害旅游者合法权益的经营者，作出吊销营业执照行政处罚的职权。行政机关对行政相对人作出处罚决定应当做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北京市旅游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三项规定，旅游经营者及其从业人员不得有对服务范围、内容、标准等做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侵害旅游者合法权益的行为。第六十一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三）、（四）、（五）、（七）项的规定，损害旅游者合法权益的，由旅游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改正，可以根据情节单处或者并处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1倍以上5倍以下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1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或者提请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依据原昌平区旅游委的移送材料、现场检查笔录等证据，无法认定达意勇胜商场存在违反《北京市旅游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的行为且情节严重的事实，原昌平工商分局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决定，主要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九日对原告北京十三陵达意勇胜玉器商场（经营者：张晓红）作出的京工商昌处字[2016]第16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丽人民陪审员 王 学人民陪审员 李桂云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赵振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