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自云，男，汉族，1965年11月23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居民，住会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汝飞，男，1970年8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医生，原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五星乡政府小区******，现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原审被告：田静，女，汉族，1972年10月23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居民，会泽县号。原审被告：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地址：云南省昆明市青年路**志远大厦第****。法定代表人：杨自云，系公司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059491326G。上诉人杨自云因与被上诉人徐汝飞、原审被告田静、原审被告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会泽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6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自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杨自云与靖发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认定；2、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靖发公司财产混同，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将10万元转账到靖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自云指定账户，靖发公司出具了收款证明，应认定被上诉人与靖发公司建立了投资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对被上诉人投资款项指定代为收款，由公司出具收款证明，应是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借款关系，还款责任应是公司，一审否认公司独立法人人格及公司独立财产，作出上诉人与公司财产混同的错误事实认定，导致判决错误；2、一审对公司人格否认的事实不清，无事实依据。本案是基于被上诉人向公司投资形成，不属民间借贷性质，被上诉人作为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投资有风险，且也收取了部分收益款，不能因公司不能持续分红就转为借款关系。本。本案无相应证据证明财产混同、业务混同**织结构混同、住所混同等情形存在上诉人滥用法人人格的行为，上诉人无论作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均无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上诉人对本案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不服，所提出的上诉请求不涉及上诉争议标的，二审法院应当按非财产案件的收费标准收取上诉费。被上诉人徐汝飞、原审被告田静、靖发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汝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万；2、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5日，徐汝飞向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自云账户转账300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后徐汝飞收回借款本金200000元，对剩余的100000元本金，双方以收款证明的方式另行作了约定，收款证明载明：今收到徐汝飞现金10万元，作为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如果需要撤出本金时，必须提前30天通知，15天利息不予结算，月利息按2%支付至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1日后按1%支付，利息每月到期三天内打入本人账户，收款人盖有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人杨自云的印章。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杨自云按月依照双方的约定向徐汝飞支付利息，2018年2月1日后杨自云依约将月利率调整为1%，并向徐汝飞支付利息至2018年5月份，从2018年6月份后，杨自云未向徐汝飞支付利息。另查明，杨自云、田静系夫妻关系，杨自云系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任该公司董事长，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徐汝飞将相应资金转账至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自云的账户，杨自云依照双方的约定返还本金及依约支付利息，徐汝飞收取了该款的固定收益，但徐汝飞未参与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对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经营损失不承担风险。收款证明中虽然约定徐汝飞作为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但同时也约定了如果需要撤出本金时，必须提前通知，并对利息也作了相应约定，该约定属于保证本息固定回报的保底条款，并不符合投资所具有的风险性特征。且合同履行过程中，徐汝飞已经收回借款本金200000元，同时徐汝飞也未登记在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名册中，不具有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行使股东权利。因此本案系徐汝飞与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杨自云作为云南靖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其财产与云南靖发有限公司的财产界线模糊，云南靖发有限公司的财产与杨自云的财产混同，存在杨自云利用公司的独立人格损害徐汝飞合法权益的行为，杨自云依法应与云南靖发有限公司对徐汝飞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徐汝飞诉请要求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与杨自云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徐汝飞主张田静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该债务发生在杨自云与田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徐汝飞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杨自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偿还徐汝飞借款本金100000元；二、驳回徐汝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杨自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是否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2、上诉人杨自云应否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徐汝飞向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自云账户转账300000元,后徐汝飞收回借款本金200000元，对剩余的100000元本金，双方以收款证明的方式另行作了约定，并在收款证明落款处加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杨自云的个人印章。收款证明上写明徐汝飞作为公司股东，又约定月利息按2%支付至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1日后按1%支付，后亦按月支付了部分利息，但徐汝飞并未被登记在靖发公司股东名册中也未参与经营管理，因此，应当认定徐汝飞支付资金的性质属“名为入股、实为借贷”，双方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关于上诉人杨自云应否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上诉人徐汝飞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以证明，支付到被上诉人徐汝飞银行账户的利息，系上诉人杨自云通过个人账户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原审被告靖发公司并未向被上诉人徐汝飞支付过款项。靖发公司以及杨自云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相关事实，可认定上诉人杨自云作为法定代表人，以原审被告靖发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徐汝飞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且所借款项用于法定代表人个人使用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被上诉人徐汝飞请求由靖发公司及杨自云连带返还借款有事实、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杨自云利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将用于个人使用的借款归责于公司行为，其行为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被上诉人徐汝飞请求由靖发公司及杨自云连带返还借款具有事实、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杨自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杨自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瑛审判员 徐 坤审判员 谭永慧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