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22刑初7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烈荣，男，195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粮农，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合江县。曾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07年12月24日被合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于2010年1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合检公诉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烈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金容、书记员曾沫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烈荣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1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烈荣为要挟当地政府和向合江县富惠港埠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索要财物，多次进京非访，榕山镇政府为此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进行稳控。其中，2013年5月17日、2013年7月19日、2014年4月3日、2014年10月15日、2016年4月28日五次到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当地警方训诫后被接回，并于2013年5月31日和2016年5月1日两次被合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2、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王烈荣明知自己与凉坪砂石厂的劳务合同纠纷已经仲裁和裁判，仍以向杨某1索要赔偿费为由，采取长期到杨某1所在公司缠、闹和非法上访等方式，强行向杨某1索要财物。杨某1为了摆脱王烈荣纠缠和公司能够正常经营，被迫通过榕山镇政府工作人员朱某拿给王烈荣8000元。 3、被告人王烈荣明知杨某1公司租用的合江县猪头石、腊子沱码头已经过生效判决确认系国家所有，仍以合江县猪头石、腊子沱码头属于凉坪村二社集体所有为由，采取长期到杨某1所在公司纠缠、闹访和非法上访等方式，要求杨某1支付额外费用。杨某1为了摆脱王烈荣纠缠和公司能够正常经营，被迫于2017年11月16日在合江县内拿了3000元给王烈荣。 2018年8月1日，被告人王烈荣被合江县公安局榕山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烈荣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强拿硬要，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多次到非访地区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烈荣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王烈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猪头石码头系集体土地，政府滥用职权，杨某1违法承包，故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烈荣系合江县榕山镇凉坪村第二农业合作社（即凉坪村二组、凉坪村二社）村民。凉坪村二组西临腊子沱码头和猪头石码头。经合江县榕山镇凉坪村二社申请，2004年10月22日，合江县人民政府对腊子沱码头和猪头石码头占地的权属确权为属于国家所有，该权属的确定得到了（2005）江阳行初字第29号行政判决书、（2005）泸行终字第346号行政判决书和（2006）泸立行复字第18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的确认。被告人王烈荣关于猪头石码头系集体土地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在猪头石码头占地内，榕山镇凉坪村于1990年12月7日成立了村办集体企业合江县榕山镇凉坪砂石厂，法定代表人翟某。2003年4月3日，榕山镇凉坪砂石厂法定代表人由翟某变更为杨某1。2005年8月19日，合江镇凉坪砂石厂变更为合江县榕山镇凉坪建材经营部，法定代理人仍为杨某1。2009年11月9日，合江县榕山镇凉坪建材经营部法定代表人由杨某1变更为龚某，后榕山镇凉坪建材经营部经榕山税务所登记注销；2004年10月28日，由股东杨某1、王某、胡某2、蒲某发起设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合江县金地建材有限公司，2007年金地建材有限公司注销后，杨某1成立了合江县富惠港埠有限责任公司。 被告人王烈荣于1990年12月7日至2004年10月27日止在合江县榕山镇凉坪建材经营部从事搬运工作。2004年10月28日，合江县金地建材有限公司成立后，被告人王烈荣即在合江县金地建材有限公司从事搬运工作。2006年11月28日，合江县金地建材有限公司以王烈荣损害公司利益等为由将被告人王烈荣辞退，并支付王烈荣两年经济补偿金。2006年12月24日，被告人王烈荣以合江县金土地建材有限公司无故将其辞退为由，向合江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合江县金地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万元。2007年1月12日，合江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07）合劳仲某01号仲裁裁决书，认为榕山建材经营部和合江县金地建材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申请人要求金地建材有限公司给付在榕山建材经营部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主体不符，遂驳回王烈荣要求金地建材有限公司向其支付辞退费的请求。在该仲裁裁决生效后，被告人王烈荣于2007年2月26日以与合江县榕山镇凉坪建材经营部建立了16年劳动关系为由，要求合江县榕山镇凉坪建材经营部支付剩余14年的经济补偿金申请仲裁，同年4月26日，被告人王烈荣以与合江县榕山镇凉坪建材经营部达成协议为由，又申请撤回仲裁申请。2011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烈荣再次以合江县金地建材有限公司仅支付2年经济补偿金2000元，尚有14年经济补偿金未支付为由向合江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1年12月13日，合江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同一事实已作出仲裁为由，不予受理。被告人王烈荣遂于2011年12月19日向合江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合江县榕山镇凉坪建材经营部在1987年至2006年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被告人王烈荣于2007年2月26日就其与合江县榕山镇凉坪建材经营部的劳动关系申请仲裁后又撤回仲裁申请，合江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并未对被告人王烈荣于榕山凉坪建材经营部的劳动关系作出仲裁，故合江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日作出驳回被告人王烈荣对合江县榕山镇凉坪建材经营部劳动争议纠纷的起诉。 因不满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合江县榕山镇凉坪村二社“猪头石”码头河滩地为国有土地，2006年6月13日，被告人王烈荣与合江县榕山镇凉坪村二社的其他村民组织在一起，聚集近四千名群众，在四川天化股份有限公司门口强行阻拦“全国安全万里行”记者团车队，在群众中造成极坏的影响；2006年10月1日，被告人王烈荣与其他村民组织在一起，阻止凉坪建材经营部生产，并造成运输工人受伤，严重影响企业正常生产。2007年6月17日至7月2日，被告人王烈荣等人持续阻拦合江县富惠港埠有限责任公司在“猪头石”码头修建施工，破坏新修的防洪堤，围攻赶到现场劝阻的当地政府和公安人员，持续破坏企业生产，严重影响了该公司的正常生产。2007年10月14日，经合江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被告人王烈荣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8年3月10日，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该判决，2010年11月15日，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王烈荣等人的申诉，2011年11月7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来信来访回复函”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王烈荣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一案，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且量刑适当。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确认的合府发（2004）179号土地权属确认书、（2005）江阳行初字第29号行政判决书、（2005）泸行终字第346号行政判决书、（2006）泸立行复字第18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合劳仲某第01号仲裁裁决书、（2012）合江民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书、合江县富惠港埠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证人杨某1的证言；（2007）合江刑初字第1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0）泸刑终字第5号刑事裁定书、（2010）泸刑申字第20号驳回申诉通知书、（2011）川高法立信305号来信来访复函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王烈荣因不服法院判决榕山镇“猪头石”码头河滩地系国有河滩地，不满合江县金地建材有限公司以其损害公司利益等为由将其辞退，并认为其被法院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系冤案为由，逐步走上了非法上访之路，并长期纠缠原合江县金地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索要补偿。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烈荣为要挟当地政府和向合江县富惠港埠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索要财物，多次进京非访，榕山镇政府为此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进行稳控。其中，2013年5月17日、2013年7月19日、2014年4月3日、2014年10月15日、2016年4月28日五次到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当地警方训诫后被接回，并于2013年5月31日和2016年5月1日两次被合江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其中实际拘留了十日。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被告人王烈荣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证言张某、税某、刘某、杨某2（律师）、杨某3、朱某、赵某、黄某、曾某的证言、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及曾某提交的王烈荣到京上访证实材料一份、调取证据清单(收条）、王烈荣2013年5月31日被合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相关文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行政拘留、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对王烈荣的训诫书、行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决定拘留，但未执行）。 （二）2011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烈荣不断地向合江县富惠港埠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索要财物，杨某1为了摆脱王烈荣纠缠和保证公司能够正常经营，被迫于2016年下半年通过榕山政府转交给王烈荣8000元，后又于2017年11月16日在合江县内拿给王烈荣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被告人王烈荣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税某、刘某、胡某1、李某、郭某、朱某、黄某、杨某4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收条、接受朱某提交的领条壹张、现场勘验笔录。 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证据还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说明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烈荣要挟当地政府和向合江县富惠港埠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索要财物，多次进京非访，榕山镇政府为此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进行稳控。 被告人王烈荣违反规定，多次到北京非访地区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且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烈荣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烈荣关于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但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仍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烈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10日。即被告人王烈荣的刑期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2年7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罗太平 审 判 员  夏建英 人民陪审员  王贤权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 法官 助理  王冰镕 书 记 员  何 琴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