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路******。负责人：曹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瑶瑶，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永华，男，1969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炯，江苏孙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才满，男，1972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永华、杨才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10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保上海公司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中“被抚养人生活费21884.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姚永华的父母有足以生活的收入来源；一审判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金额过高，上诉人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姚永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永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决人寿财保上海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各项损失146904.31元，不足部分由杨才满赔偿。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日9时38分许，杨才满驾驶苏Ｅ×××**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吴东路3公里100米处（下行），因疏于观察，与骑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未按信号灯指示通行的姚永华发生碰撞，致使姚永华受损。事故发生后，姚永华去苏州市中医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2018年5月2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姚永华与被告杨才满负事故同等责任。2018年11月14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姚永华伤情做出鉴定，认为姚永华因车祸致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膝内侧半月板损伤遗留左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误工6个月、护理1人3个月、营养3个月。2018年12月20日，姚永华提出上述诉请。另查明：1、上述事故车在人寿财保上海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苏Ｅ×××**小型轿车虽登记在李其为名下，但实为杨才满所有，李其为仅为代持。3、姚炳兴生于1948年9月12日，陈水根妹生于1951年1月1日，共生育姚永华和姚永珍两子女。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1份、驾驶证行驶证各1份、保单2份、病历本、出院记录1份、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和原、被告陈述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从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看，杨才满驾驶机动车疏于观察和姚永华骑电动自行车未按信号灯指示通行是事故发生的两大因素，鉴于机动车在交叉路口行驶需高度谨慎防范行人，决定由姚永华和杨才满负事故同等责任，并依据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规则，由姚永华自负40%责任，杨才满负担60%责任。因事故车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法律规定，由事故车保险单位即人寿财保上海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杨才满按责任比例负担。赔偿范围和金额认定：1、医疗费。姚永华主张医疗费6041.35元，并提供票据23张。杨才满质证表示无异议。人寿财保上海公司质证表示，要求扣除医保统筹支付的费用和10%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姚永华已从医保基金中获得报销的医疗费仍应由侵权人及其保险单位在责任范围内赔付，然后再由姚永华与医保基金另行结算；至于非医保用药问题，人寿财保上海公司并未提供相关清单及可替代该些药品的用药清单，故意见不予采纳。认定医疗费6041.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姚永华主张按每天50元标准分别按5天和90天计算，为250元和4500元。杨才满和人寿财保上海公司质证无异议。一审法院均予认定。3、护理费。姚永华主张按每天120元标准计算90天，杨才满质证无异议。人寿财保上海公司质证认为，姚永华伤势较轻，要求按每天80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90天，即9000元。4、误工费。姚永华主张按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标准计算6个月，并提供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称其从事叉车作业，有人要用车就让其去作业，无固定收入、无收入证明，具体由法院裁量。杨才满质证表示不认可。人寿财保上海公司质证认为，无法确认姚永华工作及误工情况，认可按苏州市最低工资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仅能证明姚永华有此技能，无法证明其参加的工作，同时因姚永华未提供任何误工而减少收入方面的证据，故姚永华主张按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标准计算6个月的请求无法支持；鉴于姚永华处于工作适龄阶段，决定按目前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计算6个月，即12120元。5、残疾赔偿金。姚永华主张按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标准计算20年的10%。杨才满质证表示认可。人寿财保上海公司质证认为，伤残评定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人寿财保上海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已超过答辩期，且经法医认为测量姚永华膝关节活动度为31度已构成十级伤残的意见反馈给该公司后，该公司亦未进一步提供怀疑性证据，故认定87244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姚永华主张其父母辈抚养人生活费21884.9元，并提供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双浜社区居委会证明1份。杨才满质证表示认可。人寿财保上海公司质证认为姚永华父母有农保1400元收入已足以生活，况且即使构成十级伤残，亦不影响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认为，姚永华父母均已满60周岁，应作为无劳动能力人；农保收入主要是对失地农民的补偿，不属于养老性质收入。认定21884.9元。7、交通费。姚永华主张800元。杨才满质证表示认可。人寿财保上海公司质证认为金额过高，由法院酌定。一审法院酌定500元。8、精神抚慰金。姚永华主张5000元。杨才满质证表示不认可。人寿财保上海公司质证认为，不构成伤残，不认可。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伤残等级鉴定意见的认定结论，认定5000元。9、鉴定费。姚永华主张3060元。杨才满质证表示不认可。人寿财保上海公司质证认为不属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该费属于保险法上必要的、合理支出，应认定，但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认定3060元。综上所述，人寿财保上海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范围内医疗费限额部分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残疾死亡限额部分赔偿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7760.15元。总计137760.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姚永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各项损失137760.1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姚永华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理应获得赔偿。关于上诉人人寿财保上海公司提出的因被上诉人姚永华父母有农保收入、不应获赔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姚永华父母均已满60周岁，应作为无劳动能力人，且农保收入主要是对失地农民的补偿，不属于养老性质收入，故被扶养人生活费21884.9元应予赔偿。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人寿财保上海公司提出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伤残等级鉴定意见的结论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莹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殷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