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信鑫海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银岭科技产业园**。法定代表人：付仕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显伦，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计波，男，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姗谕，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其盈，男，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上诉人阳江市信鑫海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计波、原审被告叶其盈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鑫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并改判信鑫公司支付货款8089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4月1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给黄计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黄计波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信鑫公司尚欠货款1053970元未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信鑫公司实际的欠款金额应为80893元。1.黄计波主张本案拖欠的货款金额高达105397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但黄计波在本案中未能提供相关的送货单、微信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单凭一张《欠据》就判决信鑫公司承担高达1053970元的货款金额，实属不妥当。2.依据《欠据》的内容显示，该《欠据》针对的是2013年8月7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的货款，而信鑫公司在2013年12月25日之后存在长期还款的情况，截至2017年12月1日止，信鑫公司的还款金额已高达973077元，信鑫公司实际的欠款金额应为80893元。按照常理来说，双方不可能未还2013年8月7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的货款，反而先还2013年12月25日之后的货款，这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逻辑，黄计波的主张毫无事实依据。3.在本案中，黄计波能够提供2017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的送货单、微信记录，这足以证实相关的送货单等证据是掌握在黄计波手上的，但黄计波却无法提供2017年12月1日之前的送货单等证据。由此可见，信鑫公司的确在2017年12月1日之前已还款973077元给黄计波，涉案货款已经基本上还清。（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的规定，黄计波应当依法向信鑫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这是属于黄计波的法定义务，由于黄计波一直没有依法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信鑫公司，造成信鑫公司根本不能抵扣企业税费，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黄计波全部承担。信鑫公司保留依法追究黄计波赔偿的责任，并有权向税务机关进行投诉。黄计波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信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叶其盈二审未进行答辩。黄计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鑫公司、叶其盈立即连带付清尚欠货款105397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款时止）给黄计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函费由信鑫公司、叶其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信鑫公司是于2010年11月5日成立，经营收购、销售水产品、水产加工品等项目的有限责任公司。信鑫公司因经营需要从2013年8月起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向黄计波赊购面粉，双方于2017年12月1日进行结算，信鑫公司出具一份《欠据》交由黄计波收执，《欠据》载明：“经结算，阳江市信鑫海产品有限公司共欠黄计波2013年8月7日至2013年12月25日面粉货款合计人民币1053970元整，阳江市信鑫海产品有限公司确认已收到黄计波关于此欠据相关所有的送货单，担保人叶其盈同意为本欠据提供担保至本欠据本息还清时为止。欠款公司：阳江市信鑫海产品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担保人：叶其盈（签名并捺指模），时间：2017年12月1日”。签写《欠据》后，黄计波经向信鑫公司催收货款无果，遂成讼。庭审中，信鑫公司主张已经基本结清本案货款，并向提供2015-2017年银行转账记录。该证据显示，信鑫公司2015年向黄计波汇款4次共99965元，2016年汇款29次共224350元，2017年汇款148次共679732元，合共1004047元。其中签写《欠据》即2017年12月1日之后，信鑫公司于2017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22日共9次向黄计波或黄声威（黄计波的儿子）汇款共30970元。黄计波则表示信鑫公司在2017年12月1日已就该日期之前的货款进行结算，确认欠黄计波货款1053970元。信鑫公司提供2017年12月1日之前的转账凭证均是偿还信鑫公司欠付与本案无关的货款；同时认为2017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22日的转账汇款亦与本案货款无关，是信鑫公司2017年12月2日之后向黄计波新购买面粉的货款，并向一审法院提供微信记录、江城面粉购销部的底单及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其中，微信记录主要载明“信鑫吴小红”信鑫公司每次向黄计波订购面粉的具体商品名、数量及金额，具体如下：2017年12月2日订购4000元、12月4日订购3180元、12月5日订购5000元、12月6日订购4000元、12月7日订购4000元、12月12日订购3320元、12月14日订购2490元、12月18日订购2490元、12月22日定购2490元；9次订购货款共30970元。黄计波发货日期为“信鑫吴小红”每次订货的当日或次日，并由信鑫公司员工庞华添在江城（波记）面粉购销部送货单上签收确认。经核对，信鑫公司2017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的转账记录与黄计波提供的微信记录、江城（波记）面粉购销部送货单所记载的货物交易时间及金额吻合。诉讼中，黄计波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粤1702民初1688号民事裁定：一、冻结叶其盈的银行存款20万元（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阳东湖滨支行，账号：5520004********）；二、冻结付仕发的银行存款10万元（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阳东湖滨支行，账号：62284811650********）；三、冻结信鑫公司的银行存款30万元（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阳江分行营业部，账号：5400130********）；四、冻结信鑫公司的银行存款50万元（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阳江分行营业部，账号：5461010********）。2018年10月30日，黄计波以查封的银行账号基本没有存款为由申请变更保全标的物，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依法作出（2018）粤1702民初1688号之一民事裁定：一、解除对叶其盈的银行存款20万元冻结（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阳东湖滨支行，账号：5520004********）；二、解除对付仕发的银行存款10万元的冻结（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阳东湖滨支行，账号：62284811650********）；三、解除对信鑫公司的银行存款30万元的冻结（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阳江分行营业部，账号：5400130********）；四、解除对信鑫公司的银行存款50万元的冻结（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阳江分行营业部，账号：5461010********）。同时，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1702民初1688号之二民事裁定：查封叶其盈位于阳江市阳东区*****号的房屋[产权证号：5326***]，查封限额为1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信鑫公司尚欠黄计波货款数额问题，信鑫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与黄计波进行结算，其向黄计波出具的《欠据》明确载明尚欠黄计波面粉货款1053970元，庭审中信鑫公司抗辩已经基本结清货款，其应向一审法院提供结算后向黄计波支付货款的证据。根据信鑫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2017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其9次向黄计波转账支付货款共30970元，而黄计波主张该9次转账货款30970元是新发生的货款，并非是支付《欠据》的货款，并向一审法院提供微信记录、江城（波记）面粉购销部送货单拟证明。经核对，信鑫公司2017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9次转账的金额与黄计波提供的微信记录、江城（波记）面粉购销部送货单所记载的货物交易时间及金额完全吻合。由此可见，信鑫公司2017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的9次转账并非支付《欠据》的货款，信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结清货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信鑫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欠据》中双方没有约定支付时间，故黄计波可随时向信鑫公司主张权利，现黄计波请求信鑫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05397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本案货款利息，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货款利息及违约金，黄计波主张的货款逾期付款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黄计波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叶其盈在《欠据》上签名同意为货款1053970元提供担保至货款还清时止，没有明确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应认定叶其盈对案涉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现黄计波请求叶其盈对上述货款105397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叶其盈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信鑫公司追偿。叶其盈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信鑫公司支付货款1053970元给黄计波，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信鑫公司支付货款105397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4月1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给黄计波，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叶其盈对本判决第一、二项主文所确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其盈在承担保证责任之后，有权向信鑫公司追偿。四、驳回黄计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286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19286元，由信鑫公司负担，叶其盈连带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黄计波与信鑫公司在履行购销面粉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信鑫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信鑫公司所欠黄计波货款数额问题。本案中，黄计波和信鑫公司在2017年12月1日对双方于2013年8月7日起至2013年12月25日所发生的交易进行结算，信鑫公司出具《欠据》给黄计波，确认信鑫公司尚欠黄计波货款数额为1053970元，并确认信鑫公司已经收回黄计波所有相关的送货单。因此，上述《欠据》应当作为截止至2017年12月1日止，信鑫公司尚欠黄计波货款的依据。黄计波与信鑫公司是在2017年12月1日进行结算，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在双方结算日之前信鑫公司所支付给黄计波的款项应当在双方结算时已经与信鑫公司收取黄计波货物所欠的货款进行了相应抵扣。信鑫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12月1日前所支付给黄计波的款项未列入上述双方结算的范围，信鑫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信鑫公司已经收回黄计波涉案所有货物送货单的情况下，信鑫公司主张应当由黄计波提供相应送货单证明《欠据》内容的真实性、信鑫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前所支付给黄计波的款项是另外支付本案中所欠黄计波的货款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作赘述。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信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30元，由上诉人阳江市信鑫海产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许君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