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3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通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百里奚办事处黄岗社区罗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3174169364。法定代表人：吴天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文，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禄康源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白河镇魏营村银宏棉业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69996884XP。法定代表人：马香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阳通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祥公司）与上诉人南阳市禄康源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康源公司）货款纠纷一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302民初6398号民事判决，通祥公司与禄康源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禄康源公司支付通祥公司货款261274.52元。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属实，但合同是禄康源公司打印好的制式合同，仅一份由禄康源公司存档，合同内容有霸王条款，直到本案举证时通祥公司才看到合同中对“补毛利和扣补”的约定都显示公平，依法对通祥公司无效。禄康源没有证据证明毛利的差额，通祥公司对2018年1月16日付款申请单中显示的扣毛利199916元不予认可。同时，通祥公司认为门店返利、促销管理费、未到货罚款、店庆费、新店入场费、耗材费、信息共享费、DM费和丢单等扣款均应是通祥公司的业绩费用，应计算至总业绩内。加上该部分扣款后，通祥公司实际创造毛利共计606888.69元，故禄康源公司扣毛利199916元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合同第七条第3.1款“需方月销售额达到0.1万元，供方返当月货款的2%作为销售奖励”极为不公，因销售人员的工资和促销费用全部是通祥公司负担，销售额高也是通祥公司自身付出换来的结果，与禄康源公司无关。此奖励不能成立，该部分扣款61358.52元应返还通祥公司。禄康源公司辩称，合同条款系双方充分协商，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关于管理费用和不毛利的约定，均是书写，通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按有指压。2018年1月16日付款申请单中显示的扣毛利199916元，双方签字确认且均作为证据提交，扣补双方认可，毛利清楚明确。双方提交的每月付款申请单、结账明细，显示扣点、促销管理费、未到货罚款等于补毛利并列，管理费用不计算在毛利中，没有业绩一说。关于销售额完成好坏与禄康源公司无关的观点不能成立。应驳回通祥公司的上诉。禄康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通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关于44660元款项的上诉人的错误。该数字仅出现在通祥公司立案时提交的证据“禄康源2017结账明细”中，由于实际金额一栏与通祥公司主张的货款不符，通祥公司庭审举证时撤回了该证据。双方均提交的2017年9月份付款申请单显示该月“其他栏目”下为48060元，实际金额235375元，禄康源公司已按此数额付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判误将通祥公司撤回的证据作为禄康源公司的证据，认定44660元扣款不明，判决禄康源公司对该44660元予以返还，确属错误。通祥公司辩称，2017年9月实际扣款44660元，该款禄康源公司不应扣除，一审对此处理正确。通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2017年度应付货款484771.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9日，通祥公司与禄康源公司签订编号为821008号的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通祥公司向禄康源公司供应立白、超威、六必治、西兰、威王等品牌商品。双方就到货率、商品管理费用做出了详细约定，并约定上半年毛利率按照294116元进行考核，下半年毛利率按305996元进行考核，低于部分按约定毛利率扣差，当需方月销售额达到0.1万时，供方返当月货款的2%做为销售奖励，返利在货款中予以扣除。通祥公司按月供货后由禄康源公司制作付款申请单，该申请单在扣除相关费用后由通祥公司员工签字后按实付现金支付至通祥公司账户。2017年7月2日，因通祥公司未完成上半年的毛利额考核，由通祥公司向禄康源公司出具申请，申请延期扣除上半年毛利额差额。现双方对供货总金额无异议，根据禄康源公司提供的2017结账明细，通祥公司认为不应扣除包括扣点、促销管理费、未到货罚款、店庆、补毛利等在内的费用484771.73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通祥公司做为供货方，禄康源公司做为需方签订了采购合同书，该合同内容就到货率、商品管理费、信息费、销售返利、毛利率等作出了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视为合法有效。在双方每个月的结算单以及通祥公司提出的延期扣除毛利额差额申请中，通祥公司工作人员也签字认可了上述费用，故对通祥公司诉请要求禄康源公司返还以上到货率罚款、商品管理费、信息费、销售返利、毛利率差额的诉请，不予支持。但对于2017年9月禄康源公司扣除的44660元，在通祥公司提供的付款申请单中并未出现，在禄康源公司提供的结账明细中显示扣款不明，对此扣款项目禄康源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应予返还。判决：一、限被告南阳市禄康源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南阳通祥商贸有限公司货款44660元；二、驳回原告南阳通祥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71元，由被告南阳市禄康源百货有限公司承担857元，原告南阳通祥商贸有限公司承担771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2017年9月扣款48060元，禄康源公司提供了宣传活动链接和各店明细，用于证实该48060元系立白产品的促销活动，活动是七月初开始，实际结算是九月。该组证据与双方共同签字的2017年9月付款申请单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通祥公司与上诉人禄康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虽为固定格式，但相关管理费用、结算及返利条款部分，均采用预留空白栏另行填写的方式，故合同当属填充式合同。对提充式合同的内容，双方完全可以在自由协商的基础上进行约定，并非一方事先单独制定的格式条款。本案所涉合同填写后，由通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指压，故应认定双方意思表示真实，通祥公司所称在本案举证阶段才了解合同内容的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通祥公司认为合同显示公平，其并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行使撤销权，其上诉另称合同对其无效，但该合同亦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在合同履行中，每月以付款申请单的形式计算付款，相关付款申请单均经双方签字确认，应当视为双方共同认可的结算结果。禄康源公司已按照付款申请表履行了付款义务，通祥公司主张禄康源公司仍欠付货款，不能成立。关于2017年9月扣款问题，当月付款申请单显示扣款48060元，对扣除该数额后的实付款数额双方均无异议，也不存在禄康源公司另行多扣款44660元的事实，故一审认定存在不明扣款44660元，没有事实依据，应予纠正。综上，通祥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禄康源公司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2民初63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阳通祥商贸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元，均由南阳通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李 舸审判员 张朝阳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