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黔行终2450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本舟，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游光勇，水城县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本祥，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李华，水城县双水街道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水城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赵庆强，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张达悦，水城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施绍琴，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本舟因与被上诉人张本祥、水城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水城县政府）房屋拆迁行政管理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行初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张本祥诉称，因修建六盘水至威宁高速公路，于2015年左右，水城县政府牵头组织相关部门对勺米镇鱼塘村鱼塘组部分农户的房屋和土地进行征收，其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在房屋被征收过程中，一审第三人张本舟提出异议，要求参与分配征收房屋补偿款。水城县勺米镇政府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以该房屋存在争议为由不予发放补偿款。因此，张本祥认为政府不予发放房屋补偿款的行为属于行政不作为，诉至法院请求：一、确认水城县政府征用其土地、房屋未进行补偿的行政行为违法；二、判决水城县政府向其支付房屋征用补偿款139547元、房屋征用（搬迁费、过渡费、奖励费）补偿3917.6元，共计143464.6元；三、判决水城县政府向其支付因建设用地征地补偿款86812元。一审法院查明，因六威高速公路建设需要，水城县政府征收了水城县勺米镇鱼塘村鱼塘组部分农户的房屋及土地。张本祥诉称的房屋和土地在被征收的范围内。案涉房屋面积97.44平方米，石混结构，应支付的房屋补偿款、附属设施补偿款及房屋征收搬迁费、过渡费、奖励费等共计143464.6元。案涉土地为两幅，其中1号地块面积1.163亩，地上附着物为核桃2棵、漆树4棵，应支付的土地及附着物补偿款30678元；2号地块2.123亩，地上附着物为杉树13棵、漆树8棵、花椒5棵，应支付的土地及附着物补偿款56134元。张本祥与张本舟系亲兄弟关系，在本案房屋及土地征收过程中，二人发生争议。在2016年1月26日《六盘水至威宁高速公路房屋征收补偿花名册（公示）》及2016年3月22日《六盘水至威宁高速公路房屋征收搬迁费、过渡费、奖励费补偿花名册（公示）》中，在“姓名”一栏均记载为“张本舟与张本祥有争议”。在2016年9月30日对案涉两幅土地丈量的《建设用地勘丈登记表》中，张本祥在该表中“被征地农户签名”栏签字并捺印，其中1号地块标注有“此地与张本舟有争议”字样。除案涉被征收的土地外，张本祥与张本舟还因其他被收的土地及本案所涉房发生争议。为此，水城县政府下属的工作机构于2016年5月19日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并达成了《房屋土地分割协议》，该协议中第四条表述为：“针对所涉老房子（两处，一处被征占，另一处被变卖）按标的平分”。该协议中被征占的老房子即为本案所涉房屋，但张本祥与张本舟对该房屋补偿款的分割并未按协议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本祥要求水城县政府向其支付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款是否有事实依据。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征收房屋及土地应支付的各项补偿款无异议，水城县政府认可其负有支付征收土地及房屋补偿款的职责和义务。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案涉房屋，根据张本祥和张本舟的陈述及张本祥提供的《建房协议》，收条6份及证人陈某、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结合张本舟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杨某1、熊某、杨某2证言，可以认定案涉房屋系张本祥在原修建的老房屋的基础上，于2000年前后将老房拆除后重建，重建时使用了老房原有的石料，无建房手续，房屋建好后张本祥与其父母共同居住。在房屋重建前，张本舟已搬出该房另行居住。对于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张本舟认为原拆除的房屋由其所建，故而主张获得补偿款的一半。但其对案涉房屋系由张本祥拆除重建的事实予以认可，该房屋建好后其也未在内居住，该房屋被征收时张本祥在内居住，故水城县政府应向张本祥履行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的义务，对张本祥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本舟若认为其对房屋补偿款也应享有权利，可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另案主张。对案涉被征收的土地，张本祥及张本舟对水城县政府于2018年9月26日补充提交的《六威高速七标公路建设征地丈量补偿花名册》（注：分地块）无异议，可以认定上述1号和2号的面积、地上附着物及应支付的补偿款金额。对1号地块，勘丈表记载四至为：北抵张光文、南抵红线、西抵杨仕贤、东抵张本富。张本祥及张本舟认可该地块地名为“岩上”，面积1亩多。张本祥主张该地块为其园地，一直在耕种，但张本舟否认耕种的事实，并主张该地块位于其房屋旁边，系兄弟共同财产，张本祥否认。本案中张本祥与张本舟均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享有1号地块的土地权属，故该地块权属不明。张本祥要求水城县政府支付该地块的征收补偿款无事实依据，对该诉请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本祥及张本舟可依法申请土地确权，再根据确权结果主张权利。对2号地块，勘丈表记载四至为：北抵张光文、南抵张光贤、西抵张光文、东抵本人。张本舟主张该地块系本村村民杨书华的承包地，因1982年杨书华死亡，其负担了杨书华的安葬费，故该地块归其所有。针对该主张，张本舟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调查材料3份证人证言，经查，该3份材料证据来源不合法，且被调查人与张本舟有利害关系，也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本舟主张该地块归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张本祥主张该地块为其承包的地名为“冲底”耕地，提交了其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在该证书中，“冲底”面积为1.5亩，四至为：北抵张光贤、南抵张光文、西抵张光文、东抵张光贤。张本祥提供的承包证与勘丈表中的四至范围虽存在不一致的情形，但将张本祥承包证中“冲底”地块的四至范围与勘丈表中的四至范围相比对，可以认定该?号地块位于张本祥承包的地名为“冲底”的土地范围内。鉴于该地块在勘丈时登记在张本祥名下，张本舟在勘丈时并未提出异议，其仅是在起诉时才主张对该地块享有权利，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享有相应权属，且张本祥提供了其持有的承包经营权证书，可以认定该地块张本祥享有相应的权属。故对张本祥要求被告支付2号地块征收补偿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水城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水城县政府张本祥支付房屋补偿款、附属设施补偿款及房屋征收搬迁费、过渡费、奖励费等共计143464.6元；二、由被告水城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水城县政府张本祥支付?号地块的土地补偿款及附着物补偿款56134元；三、驳回水城县政府张本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水城县人民政府负担。一审宣判后，张本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2018）黔02行初29号行政判决；2.判令土地、房屋征收款合计199598.6元由张本舟和张本祥各分配99799.3元；上诉事实及理由：1975年至1977年，上诉人在鱼塘村××、出力修建石、木、瓦结构房屋一栋，1982年鱼塘组村民杨书华死亡后无人料理，经村民小组、村委协商决定，由上诉人张本舟安葬，其土地全部归其所有。2016年9月30日，贵州省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六威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征收其修建的房屋一栋（但该房屋被张本祥于1999年5月16日侵占改建为平房三间）、张本舟安葬杨书华依法获得的土地和张本祥与张本舟共有土地。其征收丈量过程，由于张本舟不在家，被征收丈量的房屋、土地被全部登记在张本祥名下，经村、镇两级多次对争议房屋、土地补偿款调解处理无果。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张本祥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针对本案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对于案涉被征收房屋，系答辩人张本祥于1999年自行修建，与张本舟无任何关联性。在一审中，张本舟已认可该事实，其申请的证人也证实该事实。2.张本舟主张该被征收房屋补偿款应与其平均分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该房屋系答辩人修建是事实且被张本舟已认可；其次，该房屋的修建过程及投资张本舟并未参与，也未参加居住管理；第三，该房屋并非共同财产和父母留下的遗产。3.被证房屋并非张本舟所说的1975年至1977年修建，也并非答辩人侵占，因撤出老房屋重建时，张本舟已分家立户，老房屋的标的物已流失，何来的分配。张本舟在20年间从未主张权益，是无中生有。二、对涉案土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对于1号地块答辩人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后通过确权处理；2.被征收的2号地块，是没有任何争议的，从一审提交的“建设征用土地勘丈登记表”可以证实，该土地是答辩人的承包地，并在答辩人土地承包合同书“冲底”的承包范围内。综上，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水城县政府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于案涉被征收房屋及土地，答辩人认为张本祥与张本舟关于征收补偿款的争议未通过有效形式解决以前，该征收补偿款不宜发放。答辩人不是不发放本案所涉的土地、房屋的征收补偿款，而是待争议得到有效解决、支付对象明确后发放。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经法官释明，张本祥放弃诉讼请求的第一项，即要求确认未补偿的行为违法。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水城县政府是否应当向张本祥支付涉案征收补偿款。本案中，由于张本祥和张本舟均未对本案有争议的房屋和地块提起民事诉讼或行政确权，也未请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相关民事争议，因此，对于水城县政府是否应当向张本祥支付涉案征收补偿款需以权属明晰为处理前提。具体到本案而言，张本祥要求水城县政府支付其涉案征收补偿款，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对涉案房屋和地块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对于涉案地块，其分为1号地块和2号地块。针对1号地块而言，张本祥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地块享有使用权，因此，水城县政府未向其履行支付补偿款的法定职责并无不当。针对2号地块，张本祥能提供该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证，在该证上记载的四至涵盖2号地块的情形下，张本祥已经完成其举证责任，证明其是2号地块的使用权人。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承包方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因此，张本祥作为承包户，水城县政府应当将该地块的土地补偿款支付给张本祥。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涉案房屋，首先该房屋是张本祥翻修这一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但是由于该翻修房屋所占用的宅基地及翻修前的老房屋权属不明，是否涉及继承或共有等情形不详，张本祥也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宅基地及翻修前的房屋属其个人所有，且经水城县勺米镇鱼塘村民委员会主持调解，张本祥与张本舟曾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了“房屋土地分割协议”，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该协议虽未实际履行，但是此协议的效力问题可能阻却张本祥对涉案翻修房屋所有权的判断。因此，在上述问题均未通过有效途径解决的情形下，该房屋目前权属尚不明确，水城县政府未履行法定职责并无不当，该职责应当在涉案房屋权属明确以后履行。一审法院在房屋权属不明的情形下判定水城县政府应当支付张本祥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略有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对于搬迁费、过渡费和奖励费，该部分费用系因政府拆除房屋而产生的费用，应当与被拆除房屋的补偿费用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判令水城县政府将该部分费用支付给张本祥不当，本院一并予以改判。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本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六盘水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行初29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即由被上诉人水城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张本祥支付2号地块的土地补偿款及附着物补偿款56134元；二、维持六盘水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行初29号行政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水城县政府张本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撤销六盘水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行初29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被上诉人水城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张本祥支付房屋补偿款、附属设施补偿款及房屋征收搬迁费、过渡费、奖励费等共计14346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水城县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劲松审判员  田一铭审判员  肖 瑶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徐海艳书记员吴晓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