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7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凯，男，199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东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培会，安徽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红霞，女，199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平，安徽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亚，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东至县。上诉人胡凯因与被上诉人胡红霞、冯建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9）皖1721民初673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胡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培会、被上诉人冯建亚、被上诉人胡红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一)该摩托车初次登记时间为2011年10月25日，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10月31日止。而该摩托车协议转让的时间在2015年5月份，根据《摩托车报废标准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对于行驶达到8至10年的摩托车应当强制报废，而该车还在第四年时间，还是半成新的机动车，根本没有迗到报废时间；（二）经查与被上诉人迖成口头转让协议时，被上诉人是有摩托车驾驶证的；二、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强制险范围内给予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发生交通事故后，应该由受让人即本案的被上诉人冯建亚承担责任。三、另外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公安机关的登记车主，不宜作为判决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依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登记亦非生效要件，机动车交付以交付作为生效要件，因此，机动车只要交付即为机动车所有人，发生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规定承担责任，即由所有人冯建亚承担责任。另依据《2001》民一他字第32号《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伤承担责任的请求复函》之规定原车主不承担赔偿责任，也能认定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四、《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规定转让人与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转让拼装车和已达到报废的车辆两种情形，这两种情形对社会存在非常大的危害和违法为前提的，而本案机动车系正常车辆之间一手转让，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所引用的司法解释同样适用的是此情形，对于本案中逾期未年检的车辆是否属于广义上依法禁止行驶的其它车辆，本身该条文系对法律的扩大解释，而一审又对此扩大解释又进行扩大解释，并得出未年检车辆系广义上依法禁止行驶的车辆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理应给予纠正。被上诉人胡红霞答辩称：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该规定明确了无故不参加年检的机动车不准在道路上行驶，即无故未经年检的车辆系依法禁止行驶的的车辆。另外，一审时胡凯陈述其购买轿车后，摩托车已经不用，由于摩托车已经年检逾期，其开始并未同意转让，经冯建亚多次请求才转让与冯建亚，可见胡凯是明知车辆已经逾期未检而出售。而且，胡凯并无证据证明肇事车辆年检逾期有正当理由。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56次会议通过，以下简称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胡凯与冯建亚应对胡红霞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摩托车报废标准暂行规定》已经被于2012年8月24日通过自2013年5月1日施行的《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以下简称规定）废止。而且，《规定》属于部门规章，目的是从规范机动车的使用年限上保证机动车的运行技术安全，维护公共安全。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胡凯明知车辆已经年检逾期，车辆运行技术安全不能保证，且无法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和投保保险，而直接将车辆转让给冯建亚，放任了车辆发生运行安全风险和给第三人造成损害后的赔偿责任风险，主观上明显有过错，依据前述第六条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以，《解释》的规定遵从了《侵权责任法》的立法原则和精神，是对《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的细化，起到的是拾遗补漏的作用。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胡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一审判决已经确认了转让车辆的法律事实，判决上诉人胡凯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其转让了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与其是否系车辆登记的车主无关。另外，《解释》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吸收了《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伤承担责任的请示的批复》（[2001]民一他字第32号，以下简称批复）的精神。不论是根据《解释》还是《批复》的规定，原车主不承担责任的前提均是转让的机动车不是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即如原车主转让的机动车系合法可以上路行驶的机动车，则原车主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凯的上诉理由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原告的诉讼请求变更过，故一审判决没有超标的。被上诉人冯建亚答辩称：胡红霞电瓶车载两人，属于违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减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日16时20分左右，被告冯建亚驾驶皖Ｒ×××**二轮摩托车从尧渡镇梅城村东门组87号附近弄道口驶出，原告胡红霞驾驶二轮电瓶车从永辉超市回尚合村经过梅城村东门组87号附近路段时，双方发生碰撞，致原告胡红霞的二轮电瓶车倒地，胡红霞腿部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东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341721120180000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认定：冯建亚与胡红霞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胡红霞受伤后被送往东至县人民医院住院住院治疗，2019年10月5日治疗出院并转至怀宁县中医骨伤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25日治疗出院。2019年2月13日，经安徽鸿瑞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胡红霞右踝关节损伤为十级伤残，损伤后误工期210日，护理期75日，营养期105日，后续医疗费15400万元。另查明：皖Ｒ×××**二轮摩托车是胡凯于2015年转让给被告冯建亚，该车初次登记时间为2011年10月25日，检验有效期止时间为2013年10月31日,逾期未检验，该二轮摩托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胡凯。该车未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再查明：原告胡红霞从2015年3月起一直在浙江省杭州市居住工作。原告胡红霞于2015年1月1日育有一女，取名桂梓琳。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合同约定予以赔偿，超过部分由双方当事人按责承担。本案中被告冯建亚驾驶皖Ｒ×××**二轮摩托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且此次事故由交管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原告胡红霞与被告冯建亚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对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本院确定被告冯建亚的事故赔偿责任比例为60%。关于原告要求胡凯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发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胡凯抗辩称2015年5月份已经将涉案车子转让给被告冯建亚，自己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使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的，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述司法解释中“依法禁止行使的其他机动车”应指不符合国家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被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而该案事故车辆在交易时逾期未年检，应属广义上的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虽然逾期未年检的车辆未必一定存在安全技术隐患，但未年检的机动车在转让时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举证责任应在出卖方，本案中，被告胡凯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在转让时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本院对胡凯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被告胡凯应对此次交通事故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胡红霞要求胡凯、冯建亚承担保全费及担保费的诉请，由于双方对此未约定，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胡红霞因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害，本院依法确认其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为34382.15元，其中18982.2元有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为凭证，另15400元为后续治疗费有鉴定结论为凭证，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根据审判实践及结合本地经济水平，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90元（30元/天×23天）；3、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期限为105天，根据原告伤情、鉴定结论及住院情况本院予以认可。结合本地经济水平及本院审判实践，本院确定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故营养费为3150元（30元/天×105天）；4、住院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告在安徽省当地医院治疗，故原告的护理费应当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从事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133元/天计算，出院护理费参照家庭护理标准酌定90元/天，依据原告伤情及鉴定结论，本院确定护理费为7739元（133元/天×23天+90元/天×52天）；5、误工费，经鉴定误工期为210天，结合本院对原告工作及工资发放情况，酌定损失为31920元（152元×210天）；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提供了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九堡派出所出具的暂住信息证明、杭州曼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证明、工资发放表、所租住房屋房东出具的证明，从原告所举的证据，可以印证原告胡红霞在杭州居住、生活、工作的基本事实。被告虽持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原告主张按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诉求予以支持，即残疾赔偿金为元55574元/年×20年×10%=111148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20740元/年×14年÷2×10%=1451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原告因伤致十级伤残，身心俱遭痛苦，对其精神应予抚慰。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责任认定及本地经济的实际状况，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9、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1000元。10、重配眼镜损失，原告主张470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遭受相关损失的情况，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11、鉴定费2590元。有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为证，足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原告损失合计210137.15元。其中属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金额为120000元，该部分由于被告冯建亚未对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应由其承担，剩余部分由被告冯建亚按责承担54082.29元，被告胡凯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冯建亚赔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胡红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74082.29元；二、被告胡凯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胡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胡凯向法院提交一份新证据。证据名称：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内容：冯建亚摩托车驾驶证；证明目的：胡凯与冯建亚在转让摩托车时，冯建亚具有合法的摩托车驾驶资格。胡红霞质证意见为：对胡凯提出的证据没有异议。冯建亚质证意见为：对胡凯提出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胡凯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是否超出诉讼请求判决；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损失”。本案胡红霞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应该按照法律规定得到相应的赔偿。本案中，上诉人胡凯转让的摩托车初次登记时间为2011年10月25日，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10月31日止。胡凯与冯建亚达成摩托车转让协议时间在2015年5月份。冯建亚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间为2018年10月2日。在摩托车转让前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有效期内，胡凯与冯建亚均未对转让的摩托车进行年检和缴纳强制保险，亦未有证据证实双方转让摩托车的行为为非法。因此，依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确认冯建亚对肇事摩托车享有所有权，即：“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该规定明确了机动车登记非生效要件，只是不得对抗善意的第三人。2000年，公安部对最高人民法院就该问题询问作出的复函明确：“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交通行使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保险法》第十条第二款：“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的规定，本案中，冯建亚作为肇事摩托车的受让人，系该肇事摩托车的投保义务人，其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办法》第十四条规定第一款、第十五条的规定，办理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原机动车所有权人胡凯应当提交机动车来历凭证等证照给受让人。但此义务为买卖合同的交付义务，与侵权责任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批复》中明确表示：“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经交付，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但是，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的行为，违反有关行政管理法规的，应受其规定的调整”。从该批复可知，最高人民法院根据动产交付生效（车辆已经交付）、运行支配（原车主不能支配该车）、运行利益（原车主不能从该车获得利益）等三个理由，认定原车主不承担责任，而原车主的责任应当适用行政管理法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与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精神一致。因此，本案冯建亚作为肇事摩托车的所有权人，事故的侵权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应依法对受害人胡红霞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到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对一审法院判决胡凯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胡红霞在一审诉状中提出冯建亚赔偿其各项损失179139.89元，在赔偿清单中又列举出其损失合计218253.15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超诉讼请求范围裁判。本院经当庭核实，系胡红霞诉请表达错误导致实践理解的歧义。其损失应为一审法院认定的210137.1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9）皖1721民初6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二、维持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9）皖1721民初6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196元减半收取598元，由冯建亚负担500元，胡红霞负担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元，由冯建亚负担1100元，胡红霞负担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明审  判  员  胡善慧审  判  员  余加胜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查妙甜书记员（兼）  吴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