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37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胜利西路**濮阳市食品公司商办楼。 负责人：刘世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13年5月2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名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87年9月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房某，女，1989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某1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艺瑞，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培军，男，197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庚，河南省濮阳市南乐县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永魁，男，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庚，河南省濮阳市南乐县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乐三兴货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南乐县县城仓颉路南/div> 法定代表人：张瑞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庚，河南省濮阳市南乐县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道宽，男，198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路培军、任永魁、南乐三兴货运有限公司、安道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5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伟、被上诉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艺瑞、被上诉人南乐三兴货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庚、被上诉人路培军、被上诉人任永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安道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将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共计102093.1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关于驾驶证的实习期存在理解争议，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安道宽的驾驶证副本明确记载“增加A2，实习期至2018年2月23日”，在驾驶证已经明确记载实习期的情况下，不存在任何关于实习期的理解争议。二、关于从业资格证问题，不存在约定不明确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九条、第二十二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规定，对于专门从事道路客货运输的法人及其驾驶人，理应明知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发放的从业资格证书，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同时，所涉条款系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属于保险行业对同类险种的通行约定。三、关于从业资格证的免责条款并不符合《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保险合同系双方自愿订立，条款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利益，同时并未加重对方责任也未排除对方主要权利。因此该条款不应认定为无效条款。四、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投保声明、保险条款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依法应生效。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增驾实习期不属于通常理解的实习期。实习期通常理解为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一年为实习期，而非增驾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另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对保险条款的“实习期”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解释和说明义务，也不能证明被保险人领取了保险条款。二、从业资格证中的准驾车型一栏仅是代表申领资格证时的驾驶证的准驾车型状态，实践中有的地区明确写明“准驾车型以驾驶证为准”，有的地区未将准驾车型写入从业资格证书中，因此准驾车型并非从业资格证书的必要明确内容，有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与能否驾驶准驾车型之间并无必然联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适用法律准确。 任永魁、路培军、南乐三兴货运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安道宽持A2驾驶证驾驶半挂列车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保险公司的免赔主张不能成立。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答辩人不发生效力。实习期一般理解为首次取得驾驶证的实习期，而不是增驾的实习期。本案中，主车和挂车为一个有机整体，称为半挂列车，A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包括半挂列车，因此，所谓的实习期内不得拖带挂车是指不得另外牵引挂车，而不是半挂列车本身。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对合同格式条款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二、安道宽持有的从业资格证上载明的准驾车型为B2，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赔的理由。驾驶人是否持有从业资格证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关系，从业资格证与准驾车型也没有关系。保险条款中“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明，且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对该内容进行了解释。 安道宽未答辩。 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206654.49元；2、判令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1日21时05分许,被告安道宽驾豫Ｊ×××××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Ｊ×××××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215省道自北向南行驶至卫河右大堤交叉路口时,碰撞自西向东行驶石金莲驾驶的三轮摩托车,造成石金莲及三轮车乘坐房某静王某1佳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大名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安道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石金莲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房某静王某1佳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大名县人民医院救治，支出门诊费1412.31元，后转院至河北工程大学住院治疗，经诊断：1、全身多发伤；2、右手开放伤；3、急性支气管炎；4、右手开放伤术后。住院至2018年3月2日计49天，支付医疗费93852.95元（93594.95元+258元），支付门诊费302.25元（299.25元+3元），出院医嘱：嘱患儿出院后加强营养……定期换药、复查，术后两周拆线，不适随诊。于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7月26日在河北工程大学住院计5天，经诊断：1、右手外伤术后；2、右手拇指、环指畸形；3、右小指缺如。支出医疗费15496.04元，于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8月13日计7天在河北工程大学住院支出医疗费3081.19元。综上，原告的医疗费共计112732.43元（93852.95元+302.25元+15496.04元+3081.19元），住院共计49天，住院期间由其姨母房丽娟（城镇居民）和姑姑段艳茹（月平均收入3008.33元）护理，出院后由其姨母房丽娟护理。2018年11月8日，原告的伤情经鉴定：九级伤残一处；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护理人数为一人（住院期间为两人）。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800元。另查明，被告任永魁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豫Ｊ×××××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Ｊ×××××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南乐三兴货运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路培军、任永魁，被告安道宽系被告路培军、任永魁雇佣的司机，在开车过程中发生了此次交通事故豫Ｊ×××××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豫Ｊ×××××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Ｊ×××××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均在被告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000000元、50000元。事故发生在以上各险种保险期间内。被告安道宽在事故发生时持有从业资格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为B2，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为A2E，处于增驾到A2E期间。被告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称，安道宽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了道交法实施条例二十二条的规定，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于事故发生时持有的从业资格证载明的驾驶准驾车型为B2,不具备驾驶涉案车辆的资质，在商业险限额内拒绝赔偿。原告辩称，实习期应当是初次领取驾驶证的实习期。再查明，本次事故造成石金莲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94720.76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82632.65元；房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5186.61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2222.18元。上述事实有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鉴定意见书、事故车辆保单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该事故经大名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安道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石金莲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房某、王某1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是经专业人员依照一定的专业知识，通过对事故现场的勘验和分析来确定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责任的过程，是当事人之间如何承担责任的主要证据，具有较高的证明力，该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以被告安道宽于事故发生时持有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拒绝赔偿，原告辩称实习期应当是初次领取驾驶证的实习期。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按此规定“实习期”通常理解为驾驶人初次申领证件的实习期，而非增驾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即使有不同的理解，因被告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均为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对被告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辩称的安道宽于事故发生时持有的从业资格证载明的驾驶准驾车型为B2,不具备驾驶涉案车辆的资质，在商业险限额内拒绝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保险条款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含义不清，未明确说明“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否包括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安道宽与事故发生时的驾驶证明确载明准驾车型为A2E，证明其具有驾驶资格，不能证实无相应从业资格证或者从业资格证载明的准驾车型（实际驾驶证在增驾期间内）与驾驶车型不符，就会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从而加大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的理赔风险。该格式条款加重了投保人负担，属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该格式条款约定应当认定无效。故对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的医疗费112732.43元、鉴定费2800元均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鉴定费是原告因确定事故损失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是原告的实际支出，对被告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辩称鉴定费不予赔偿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和其他相关数据，原告的损失有：护理费13049.85元（住院期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365天×49天+3008.33元÷30天×49天+出院后，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365天×41天）。残疾赔偿金56124元（14031元×20年×20%）。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49天×50元），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700元（30元×90天）。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住院、转院、治疗等情形，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此事故的发生，给原告造成了九级伤残一处的严重后果，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王某1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17882.43元；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82773.8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原告请求在被告保险公司所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该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故应由被告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优先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另案石金莲亦在该限额内优先得到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故被告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费用限额下余95000元（110000元-5000元-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先由承保事故车辆豫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事故车辆豫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Ｊ×××××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此，（1）在医疗费赔偿限额下，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王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17882.43元，该损失占房某（35186.61元）、石金莲（94720.76元）、王某1（117882.43元）总损失（247789.8元）的47.57%，故原告在该限额下得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4757元（10000元×47.57%），下余损失113125.43元（117882.43元-4757元），由被告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0%进行赔偿即79187.80元（113125.43元×70%）。（2）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赔偿石金莲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王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该限额剩余95000元，本次事故原告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82773.85元，该损失占房某（22222.18元）、石金莲（82632.65元-5000元）、王某1（82773.85元-10000元）总损失（172628.68元）的42.16%，故原告在该限额下得到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50052元（95000元×42.16%+10000元），下余损失32721.85元（82773.85元-50052元），由被告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0%进行赔偿即22905.30元（32721.85元×70%）。综上，被告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4809元（4757元+50052元），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2093.1元（79187.80元+22905.3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54809元；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02093.1元；三、原告王某1返还被告任永魁已给付的10000元；四、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判决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减半收取2200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530元，由被告任永魁、路培军负担1670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某1向本院提交了王晓勇、马永昌、张三刚、王志国四人的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证明准驾车型并非从业资格证书的必要明确内容，从业资格证与准驾车型无关，本案中安道宽持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不应以安道宽从业资格证中准驾车型评定从业资格的类别和效力。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证，且与本案无关，河北证件与河南证件发放不一样，道路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中明确说明了何种驾驶证办理何种资格证，驾驶车辆类型和资质不一样。任永魁、路培军、南乐三兴货运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在我国普通货运从业人员资格证中没有任何分级规定。 关于王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鉴于王某1未提起上诉，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数额予以确认。其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安道宽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以及其从业资格证上载明准驾车型与事故发生时驾驶车型不符属于商业三者险约定的免责情形，应免除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的赔偿责任，经查，本案交通事故经大名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安道宽负主要责任，石金莲负次要责任，且安道宽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实习期应当包括增驾实习期，因此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同样不得牵引挂车。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其中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均有投保人南乐三兴货运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可以认定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免除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事故车辆豫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Ｊ×××××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南乐三兴货运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任永魁和路培军，南乐三兴货运有限公司与任永魁、路培军之间系挂靠关系，安道宽系任永魁、路培军雇佣司机，以上事实有机动车运输证、行驶证、委托管理合同、询问笔录在卷佐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的102093.1元赔偿责任应当由任永魁、路培军承担，扣除任永魁垫付的10000元，任永魁、路培军还应赔偿王某192093.1元，南乐三兴货运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5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撤销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5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任永魁、路培军赔偿王某1各项损失共计92093.1元，南乐三兴货运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判决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仍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任永魁、路培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静 审判员  常虹 审判员  王宏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裴宇星                                                                                                              书记员李振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