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4民初2617号原告：吴学付，男，195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来，男，系大连瓦房店市洪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告：张修波，男，1979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硕，系辽宁怀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沭阳姜湾苗木园艺场，住所地江苏省宿迁沭阳县颜集镇堰下村北院园组**。法定代表人：姜四通，系该公司经理。原告吴学付与被告张修波、沭阳姜湾苗木园艺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辽0214民初3524号民事判决，原告吴学付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8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民终10474号民事裁定，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学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来，被告张修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沭阳姜湾苗木园艺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但在庭审前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学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修波立即向原告给付赔偿损失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张修波承担。在本次庭审中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确认原告吴学付与被告张修波双方买卖行为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张修波返还购买种子款3000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经他人介绍认识被告张修波，2017年12月初，原告在他人陪同下去被告住所购买了50斤马哈利种子（成型后作为嫁接洋樱桃树的基础树苗），单价600元/斤，支付价款30000元。后原告又将种子卖给其他农民若干，原告同其他农民一样，将购买的马哈利种子处理冬眠，次年，原告及其他村民的马哈利种子均未发芽，原告认为是被告出卖的假种子导致的后果。经与被告张修波多次沟通，要求被告取回种子，退回买卖款，均被张修波以不是他的过错为由加以拒绝。因被告张修波无出售种子的资质，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同意追加沭阳姜湾苗木园艺场为被告。被告张修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种子买卖的法律关系而是代买的行为，被告没有经营过种子项目，原告的损失缺乏主张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且原告的种子经过不当的技术操作已经失去了种子的原有价值，不能让被告返还，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种子法》的规定是管理性的法律规定，而非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不能以此认定合同无效。被告沭阳姜湾苗木园艺场书面辩称，吴学付与张修波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与我方无关，追加我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张修波提供的两个单号证据我方质证意见为：单号5704532072可看出我与张修波的交易发生在2017年12月4日，重量是10公斤，总价3500元；单号5621385406可看出交易时间是2018年3月6日，重量是26公斤，退货运费是231元，但是该笔被拒收了，也就没有该笔交易，退单号为5611501019。首先，上述两个单号交易的时间都是在吴学付与张修波交易之后发生的，其次，吴学付向张修波两次购买合计100斤，而我方向张修波出售仅10斤，所以张修波提供的证据不仅不能证明我方与他们交易有关，恰恰相反的是通过证据中的时间点和总量不一致可以证明我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依照法律规定的合同相对性，本案中吴学付是与张修波建立买卖关系，故张修波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与我方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一审卷宗中证人迟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法律关系及买卖过程。被告张修波的质证意见：证人迟某只是看见交货给钱，而不能证明原、被告是什么关系，另外，只看见原告和刘庆波拿走两包种子，具体多少证人也不清楚，不能证明原告所说的50斤，证人对种子的数量也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本院认为，首先，证人迟某是原、被告的买卖交易的介绍人，与原、被告均无特别的亲疏关系，故该证人证言具有较强的真实性；其次，迟某见证了原、被告买卖行为的发生，其对于原、被告买卖行为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能做出较为完整的描述，能对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有较为全面的认知，故本院对证人迟某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2.原告提供的案外人刘庆波和被告张修波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因在该聊天记录中被告认可案外人刘庆波与被告及原告与被告买卖种子交易时证人迟某都在场，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被告张修波的质证意见：被告和刘庆波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原告及被告的买卖关系，从记录中可以看出张修波并非是种子的经营者，张修波是普通农民，是卖桃木的，马哈力种子是在使用过程中被证人迟某看到要求代买的，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是帮忙代买，事后张修波就把种子款打给了种子公司。并且经过了原告及刘庆波验货的，在微信中刘庆波是没有反驳的，对张修波所说事实是认可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份聊天内容系被告张修波（微信名字：暴风雨）个人陈述与吴学付、刘庆波、迟某之间购买种子的经过，自认买卖种子过程中证人迟某在场，间接证明迟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份聊天记录中“第一次、第二次老迟在现场”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原告吴学付经证人迟某介绍认识被告张修波，并在张修波处购买马哈利（一种果树，常用做嫁接大樱桃的砧木）种子50斤，向被告张修波支付了种子价款30000元。上述种子包装为袋装，一袋40斤，但不属于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在一审庭审中，原告表示购买种子时知晓其所购买的种子有休眠期，需要进行冬眠（催熟）处理，原告表示其将购买的种子浸泡24小时后，包上袋子放在室外土中掩埋冬眠，有的保存温度是0度，有的是全冻、有的是半冻，但均未发芽，原告认为未发芽是上述种子为假种子所致；被告张修波辩称种子要想完好发芽，需将种子存放在零下15度的环境下待其破壳，种子质量没有问题，是原告在培育种子的过程中技术不成熟导致种子未发芽。原、被告在本次庭审中对涉案种子的质量均不申请鉴定。另查，被告张修波无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也未受具有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种子生产经营者书面委托代销种子。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沭阳姜湾苗木园艺场为被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该买卖合同效力如何。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五十二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而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吴学付经证人迟某介绍在被告张修波处购买50斤马哈利种子，原告付款30000元，双方已形成了买卖的意思表示，故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对于被告张修波辩称其是为原告吴学付代买一节，因被告未提供代买的相关证据证明，也无法做出代买的合理说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被告张修波无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也未受具有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种子生产经营者书面委托代销种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故该买卖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吴学付购买50斤马哈利种子，支付被告张修波对价30000元。被告张修波应返还原告吴学付30000元，原告吴学付应将涉案种子返还被告。但因上述种子已经过催熟处理，且该种子多年未发芽，已失去作为种子的实际价值，故该50斤种子应视为被告因买卖合同受到的损失，折价30000元。因被告张修波明知自己无经营种子的资质而向原告出售种子，原告吴学付在审查被告是否具有经营种子资质的问题上未尽到注意义务，本院认为被告张修波应承担70%的责任，原告吴学付承担30%责任，较为合理。综上，被告张修波应返还原告吴学付21000元。对于原告提出涉案种子存在质量问题一节，因原、被告均不申请鉴定，本院对此无法查明，故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将沭阳姜湾苗木园艺场列为被告，在本次发回重审庭审中，经法院释明，原告吴学付坚持对沭阳姜湾苗木园艺场没有诉请，本院予以准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修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吴学付款项21000元，原告吴学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张修波涉案马哈利种子50公斤；二、驳回原告吴学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吴学付承担225元，由被告张修波承担3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迟传凯审判员  吕 毅审判员  宋 丽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栾改霞书记员宋文华附：本判决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三条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应当载明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法定代表人、生产种子的品种、、地点和种子经营的范围有效期限、有效区域等事项。前款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核发许可证机关申请变更登记。除本法另有规定外，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无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或者违反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规定生产、经营种子。禁止伪造、变造、买卖、租借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第三十八条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有效区域由发证机关在其管辖范围内确定。种子生产经营者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载明的有效区域设立分支机构的，专门经营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的，或者受具有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种子生产经营者以书面委托生产、代销其种子的，不需要办理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但应当向当地农业、林业主管部门备案。实行选育生产经营相结合，符合国务院农业、林业主管部门规定条件的种子企业的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有效区域为全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