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1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宇，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慧茹，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娟，女，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慧茹，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朝阳市金大陆爱心老年公寓，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长江路四段**。法定代表人刘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静，辽宁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伟宇、刘艳娟因与被上诉人朝阳市金大陆爱心老年公寓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双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302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伟宇及张伟宇、刘艳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慧茹，被上诉人朝阳市金大陆爱心老年公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宇、刘艳娟上诉请求：1、撤销双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302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起诉，根据朝阳市民政局2016年1月15日朝民许撤销字【2016】1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被上诉人已经被撤销行政许可，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被上诉人确认收到价值289万元的房屋，不存在未收到价值90万元房产的事实，华盈公司将辽河家园211-31楼房网店通过上诉人张伟宇赊购给被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不要网点，要求上诉人将其换成两户住宅，故上诉人以其另自他人处取得的鑫丰园房产及华盈公司以佣金形式给付其本人的新天地房产，合计价款90万元交付给被上诉人；3、一审法院根据华盈公司出具的证明即认定本案诉争房产系上诉人张伟宇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属于证据采信错误，本案诉争房产系上诉人张伟宇所购买，与被上诉人无关；4、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争房屋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朝阳市金大陆爱心老年公寓表示服从一审法院判决。朝阳市金大陆爱心老年公寓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侵占原告的房屋或支付房款，并赔偿原告损失；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原告委托被告张伟宇购买房屋，每套给其委托费用25,000元。同年6月2日，在张伟宇参与下，原告与华盈公司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房屋坐落及数量以双方具体交接为准，房屋总价款1,990,000元。梁华、张经宇及被告张伟宇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身份在担保人处签名。同年7月10日，原告（乙方）与华盈公司（甲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6月2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现对该协议做补充如下：一、在原房屋买卖条款下，另增加房屋一户。二、该房屋坐落及数量以双方具体交接为准。三、该房屋总价款玖拾万元整（￥900000.00），含楼层差额和营业税额，不含维修基金。四、其它条款按原房屋买卖协议执行。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与原房屋买卖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刘敏、张经宇、梁华除以股东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名外，另与张伟宇以保证人的身份在担保人处签字。在此前的6月1日，张经宇、梁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以下四套房屋房产手续各一套。1.丽江城6#楼1-6-1。2.丽江城10#楼6-1-3。3.丽江城12#楼4-1-1。4.丽江城10#楼3-6-2”（该楼面积89.81m2,被告张伟宇后来实际交付的是丽江城9#楼4-1-1，面积为79.94m2）。同月3日，原告根据被告张伟宇的报价出具一份其购买华盈公司房屋明细表，其中载明：“丽江城6号楼1单元6楼(即6#楼下同)1-6-1号，面积104.27m2，单价3980元/m2，总房价444,459元；丽江城9号楼4-1-1号，面积79.94m2，单价4480元/米，总房价383,559元；丽江城12号楼4-1-1号，面积77.92m，单价4480元/米，总房价373,866元；丽江城10号楼6-1-3号，面积82.05m2，单价4480元/米，总房价393,682元；鑫丰园22号楼4-6-1号，面积98m2,单价4030元/米，总房价395,000元”（以上房屋总价款合计取整为199万元，与房屋买卖协议购房款相同，但有的房屋单价和面积计算所得与总价不符）。“鑫丰园2号楼3-9-2号，面积104.98m2，单价4000.76元/米，总房价420,000元；新天地2号楼1-8-1号，面积124.36m2，单价3859.76元/米，总房价480,000元”，（上述两套房屋总价款90万元与补充协议购房款相同）。该明细下方标注：“朝阳市金大陆爱心老年公寓确定以上房屋已收到，签字盖章生效”。张经宇、梁华在该明细表上签字，加盖了原告公章。张经宇在该明细表下方标注：“在辽河家园11号楼北8号仓房一处，包含在总款289万元内”。6月4日，梁华、张伟宇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鑫丰园房产壹套（手续）、新天地房产壹套（手续）”。7月11日，张伟宇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辽河家园9号楼南8号车库、11号楼北7、8车库。收经办人张伟宇”。7月14日，张伟宇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辽河家园21-31网点、9号楼男（南）8，11号北8、北7车库，更名手续以（已）提供，如果有纠纷，自行解决”。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华盈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证明人于2015年6月2日、2015年7月分别与朝阳市金大陆老年公寓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我公司向朝阳市金大陆老年公寓出售七套房屋，该七套房屋具体的情况如下：新天地2#1-801（即2号楼1-8-1），面积124.56m2，总款360000元，优惠后306000元；鑫丰园2#3-902（即2号楼3-9-2），面积104.98m2，总款395000元，优惠后335750元；丽江城6#（即6号楼，下同）1-6-1，面积104.27m2，总款444459元，优惠后377790.15元；丽江城10#6-1-3，面积82.05，总款393682元，优惠后334629.7元；丽江城12#4-1-1，面积77.92m2，总款373866元，优惠后317786.1元；丽江城10#3-602，面积89.81m2，总款382822元，优惠后325398.7元；辽河家园21#-31（即争议房屋网点门牌号××，面积164.36m2，总款900,000元，优惠后900,000元。以上房屋按销售价计算总房款3,249,829元，按优惠价计算总房款为2,897,354.65元。”该证明下方载明：“以上房屋均系证明人出售给朝阳市金大陆老年公寓的房屋，没有出售给张伟宇个人。”庭审中，被告张伟宇称，因原告不同意要辽河家园21#-31网点房，其购买了该网点房并用其抵顶了个人债务，当时原告同意用其他房屋进行了替换。2016年8月19日，本院作出（2015）朝双民初字第0490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金大陆公寓给付华盈公司购房款289万元；二、被告张经宇、张伟宇、梁华、刘敏对上述款项负连带保证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二被告于2013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2018年1月2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2017年8月2日，张经宇、梁华、刘敏及金大陆公寓均以原告的身份向本院提起本案之诉。本案重审期间，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以张经宇、梁华、刘敏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为由，裁定驳回了张经宇、梁华、刘敏的起诉。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原告有偿委托被告张伟宇从案外人公司购买总价值为2,890,000元（取整）房屋这一事实，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属委托合同纠纷。在该委托合同中，原告系委托人，被告张伟宇系受托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争房屋是否受托人即张伟宇处理委托事务而取得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关于“委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的规定，若诉争房屋属于处理委托事务所取得的财产，被告张伟宇应当将诉争房屋转交给原告。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原告与华盈公司在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中只约定了所购房屋总价款，补充协议中虽约定了房屋总价款和数量（一套），但并未约定是哪套房屋，原告所购具体房屋均由被告张伟宇经办，故被告张伟宇收到的华盈公司出售给原告的房屋应认定为被告张伟宇处理委托事务而取得的财产，而华盈公司出售给原告的房屋应以华盈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确认。根据华盈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被告张伟宇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诉争房屋是华盈公司出售给原告的房屋且已交付给被告张伟宇，故该房屋属被告张伟宇在处理原告委托事务时取得的财产。被告张伟宇主张诉争房屋系其购买与华盈公司出具的证明不符，该主张在本案中难以支持。其关于案涉补充协议中价值900,000元的一套房屋经原告同意已用另外两套房屋替换的主张，因原告否认，且从本案查明事实可确认用于替换的两套房屋至少有一套（新天地2#1-801）本就属于原告所购房屋，此主张显然不能成立。现被告张伟宇无证据证明其有权占有或者处分诉争房屋，故被告张伟宇应将诉争房屋转交给原告。因诉争房屋已不能交付，被告张伟宇应按购房价格900,000元予以赔偿，并自其出具收到房屋更名手续证明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原告所受损失。此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张伟宇取得的委托费用未用于家庭生活，故此债务应当认定为二被告共同债务，依法应共同偿还。本案证据还表明，被告张伟宇系以优惠价格（与张伟宇报给原告的价格相差几十万元）从华盈公司为原告购买7套房屋，其实际转交给原告的房屋与华盈公司出售给原告的房屋并不完全一致，但此节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相关权利人可另循途径主张其权利。综上所述，因原告与被告张伟宇存在着委托购房关系，而诉争房屋又是被告张伟宇在处理事务中取得的财产，该财产依法应转交给委托人即原告，故对原告的诉请本院应予支持。二被告在本案中的主张及辩驳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伟宇、刘艳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朝阳市金大陆爱心老年公寓购房款90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购房款全部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原告朝阳市金大陆爱心老年公寓损失。案件受理费1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800元，由被告张伟宇、刘艳娟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有：1、朝阳市民政局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以及燕都晨报公告，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并向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老年公寓被行政机关撤销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并不影响老年公寓依然是合法存在的法人单位，老年公寓具备民办非企业的法人资格。本院认为，经本院调查，虽然朝阳市民政局撤销了被上诉人的《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但朝阳市金大陆爱心老年公寓并未注销，其法人主体资格依然存在，故本院对上诉人欲证明的该问题不予采信；2、说明一份、介绍信一份以及两份销售不动产合同发票，用以证明案外人对于将本案的涉案房产过户给朝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一事是知情的，本案的涉案房产也是上诉人张伟宇清偿了在朝阳县农村信用联社的不良贷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授权委托上诉人向案外人华盈混凝土有限公司购买楼房，在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华盈混凝土公司之间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则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双方也是因上诉人在代理买房过程中是否超越代理权限处理被上诉人购买的楼房而产生纠纷，因此案由应确定为委托合同纠纷。案外人华盈公司依据与金大陆老年公寓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协议给付金大陆老年公寓七套房屋，案外人华盈公司出具了其交付的房屋明细，明细表中明确列明七套房屋具体位置、楼号及每套楼房价格，其中包括本案双方争议的价格为90万元的辽河家园门市房，至此可确认被上诉人房屋总价款的对应给付是包括辽河家园门市在内的七套房屋。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履行购买房屋职责时，应按照《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诚实守信为委托人办理相关事宜，其在被上诉人对所购房屋具体情况均不知情且未变更委托事务的情况下，擅自将华盈公司出售给被上诉人的辽河家园门市特定房产替换，并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从中谋取利益，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承担交付涉案房产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但因涉案房屋已不能返还，故上诉人应按被上诉人支付给华盈公司的900,000元返还房款。上诉人主张自己是因被上诉人不要网点，要求换两户住宅的情况下，用鑫丰园的一套住宅房和华盈公司应支付给他的提成款交换了辽河家园的门市，但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且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称涉案房屋系其个人购买，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华盈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其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朝阳市民政局撤销了被上诉人的《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但朝阳市金大陆爱心老年公寓并未注销，其法人主体资格依然存在，故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已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债的产生源于上诉人张伟宇超越代理权限私自处置被上诉人房产并占有房款，实质为不当得利的返还之债，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一方单纯举债，上诉人对于自己基于委托合同获得的不当利益，负有举证证明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责任，上诉人对此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上诉人主张刘艳娟不承担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张伟宇、刘艳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玉华审判员  王海娇审判员  刘永志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贲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