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泽南，男，汉族，1955年2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珍，女，汉族，1967年10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康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北京兰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北京兰台（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山县。法定代表人：曹兴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则佳，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斌，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霍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霍山县。负责人：李志刚，主任。上诉人徐泽南、王爱珍因与被上诉人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安徽霍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8）皖1525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泽南、王爱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赵阳，被上诉人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兴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则佳到庭参加了诉讼。安徽霍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判令被告徐泽南、王爱珍连带返还原告100万元的债权转让款项；2.本案的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15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被告）徐泽南将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六民二初字第0006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对安徽博大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享有的3387279.20元债权、甲方（被告）王爱珍将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合民一初字第0016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对博大公司享有的1152354.23元债权，合计4539833.43元债权，以330万元转让给乙方（本案原告）。协议各方还约定，协议签订后非因原告责任，致使原告未能按照六安中院法律文书成功办成抵受资产（标的物）过户手续的，本协议自动解除，被告徐泽南、王爱珍须向原告退还已收取的全部款项。此外，为了保证协议内容的顺利履行，被告安徽霍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自愿承担连带的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徐泽南、王爱珍支付了100万元的款项。现债务人博大公司被霍山县人民法院裁定破产清算，且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六执字第00052-1号、（2013）六执字第00253-4号执行裁定书分别裁定终结被告徐泽南、原告对博大公司上述债权的执行申请，原告现已无法成功办理协议约定的抵受资产的过户手续，即原、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现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徐泽南、王爱珍均申报了债权，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原审中王爱珍、徐泽南共同辩称，一、1、原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2、协议签订以后，原告没有积极履行合同义务；3、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未办理涉案财产转移手续已完成自身应承担的权利义务。二、原告为逃避合同义务转嫁风险，存在恶意过错；三、原告行为严重背离诚实信用原则，理应承担责任，并支付违约金，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原审中安徽霍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没有提交证据和答辩意见。原审查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被执行人博大公司所有的位于安徽霍山经济开发区经三南路西侧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2010）第1801号、第1802号、1803号、1804号】及其上的房屋所有权（房地权字第20120352号、第20120353号、第20120354号、第20120355号、第20120356号）等附着物过程中，对上述土地及附着物进行三次拍卖，均无人登记流拍。王爱珍、徐泽南按原执行方案仅涉及财产证号为（2010）第1801号地块及其土地上（除机械设备外）房屋所有权（房地产权字第20120355号、第20120356号）等附着物。徐泽南、王爱珍按分配方案分别得到对博大公司享有3387279.20元、1152354.23元债权，因须以财产抵付，并补差价300余万元，才能实现债权。为方便抵债，徐泽南、王爱珍于2014年12月15日，与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安徽霍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共同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将徐泽南、王爱珍享有的上述债权合计4539833.43元以330万元价款转让给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并由安徽霍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协议同时约定，由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向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抵偿土地证号为（2010）第1801号地块及其土地上（除机械设备外）房屋所有权（房地产权字第20120355号、第20120356号）等附着物，补交其差额部分；第四条还约定，若非乙方（即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责任，按照六安中院法律文书未能成功办理抵受资产（标的物）的过户手续，则本协议解除，甲方（即被告徐泽南、王爱珍）向乙方退还已收取全部款项，甲方以在六安中院的分配债权所得向乙方作保证。协议签订后，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依约向徐泽南、王爱珍支付了100万元转让款。另查明2016年11月8日，霍山县人民法院裁定宣告博大公司破产。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因博大公司破产清算，作出（2014）六执字第00052-1号、（2013）六执字第00253-4号执行裁定书分别裁定终结执行。霍山县人民法院在受理博大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徐泽南、王爱珍对上述转让债权向该院申报了债权。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因没有成功办理抵受资产的过户手续，后与王爱珍、徐泽南进行协商解除协议及退款事宜无果，向霍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认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原被告双方在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依照分配方案自愿达成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在双方签订后已部分履行。协议第四条虽然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若非乙方（即原告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责任，按照六安中院法律文书未能成功办理抵受资产（标的物）的过户手续，则本协议解除，甲方（即被告徐泽南、王爱珍）向乙方退还已收取全部款项，甲方以在六安中院的分配债权所得向乙方作保证。虽然涉案财产仅系博大公司部分破产财产，但原告在合同签订后到申请博大公司破产的期间内既没有积极依约履行协议，也未就合同不能履行与被告进行沟通，存在过错。现涉案财产进入破产清算，债权转让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故该协议应予解除;原告先期支付的转让款100万元，考虑到原告自身存在过错，酌定两被告返还80万元。王爱珍、徐泽南诉讼中称原告违约，因其没有诉讼和提出明确请求，本案不作处理，被告可另案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原告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徐泽南、王爱珍、安徽霍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14年12月15号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二、被告徐泽南、王爱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款8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徐泽南、王爱珍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未能成功办理抵受财产的过户手续”上诉人存在一定过错，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安园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明显存在过错，其应对“未能成功办理抵受财产的过户手续”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无责任。理由如下：其一，2014年12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自然不会得到上诉人的配合办理相应的财产转移手续，当然上诉人也从没有接到过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任何一方通知上诉人配合办理相应手续的书面材料或其他信息，这个过错在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其二，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没有积极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补交300余万元的差额款项，导致财产转移的基本前提丧失，过错在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其三，被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明其为积极办理案涉财产转移手续，已经完成了自身应当承担的包括但不限于缴纳契税，印花税、评估费、测绘费等费用及其他全部责任与义务，同样过错在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二、一审法院认定破产清算必然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并以此判令协议解除，系事实认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长达近两年的时间内，不是积极善意履行合同义务，而是拖延一年半以后，自行申请被执行人安徽博大新能源有限公司破产，自行积极创造所谓“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有利条件，然后再以此为由解除合同。其自我创造所谓解除条件的行为，显然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除此之外，根据破产管理人确认的债权数额，上诉人对安徽博大新能源有限公司仍享有4000余万元的债权，仍有可能分得相应财产，“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事实并不存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破产清算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并以此判令协议解除，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两上诉人分别经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六民二初字第00060号民事调解书、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合民一初字第0016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对债务人安徽博大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享有债权，因债务人博大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分别对债务人博大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又因债务人博大公司涉及执行案件较多，执行案件由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和主导，其他受理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的形式进行。2014年7月21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六执字第00253号执行标的款分配方案，对债务人博大公司所有的（2010)第1801号、第1802号、第1803号、第1804号及其以上土地的房屋所有权进行三次流拍，且无申请执行人申请变卖，故以上述财产进行分配。依据执行标的款分配方案，确定两上诉人对债务人博大公司的债权最终获得执行分配的债权金额为4539833.43元，并确定两上诉人获得的执行债权以第1801号地块抵付。同年12月15日，两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两上诉人将享有的执行分配债权4539833.43元以330万元价款转让给答辩人，由答辩人向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抵偿第1801号地块及其以上土地附属物。双方还约定“按照六安中院法律文书未能成功办理抵受资产（标的物）过户手续的，则本协议解除”。2016年11月8日，一审法院裁定宣告债务人博大公司破产，两上诉人就前述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权向破产企业博大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并审核确认；同年11月21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裁定终结答辩人及两上诉人对债务人博大公司的执行程序。上述案件事实有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六执字第00253号-1通知、（2013)六执字第00253号执行标的款分配方案、《债权转让协议》、霍山县人民法院(2016)皖1525破3号裁定书、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六执字第00052-1号执行裁定书、（2013)六执字第00253-4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予以印证。一审判决所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与案件事实基本一致，答辩人及两上诉人对债务人博大公司的执行程序被依法终结，按照《企业破产法》之规定，原执行程序中属于被执行人博大公司的执行财产已经转换为破产企业财产，由破产企业的管理人进行管理和分配，进而两上诉人与答辩人双方间就执行分配债权申请抵付并办理抵付财产过户手续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债权转让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94条之规定，判令解除答辩人与两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1、关于“未能成功办理抵受财产的过户手续”，答辩人是否应承担全部或相应的责任。首先，答辩人与两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其本身就是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就执行分配的债权达成的协议，即协议各方对抵受财产并无处分权利，而是依托于法院的执行行为并借助于执行行为方能得以实现，如今原约定的抵受财产（第1801号地块）已经不属于执行分配财产。显然“未能成功办理抵受财产的过户手续”并非答辩人一己之力即可以完成的。其次，两上诉人依据执行分配方案取得的抵付资产，也仅是债务人博大公司所有的部分财产，即第1801号地块及其以上所属房屋等财产，但对于该执行案件整体而言，执行分配方案的最终实现，不仅是答辩人一方履行第1801号地块及其以上所属房屋财产的差补义务，还需要除答辩人以外的其他执行申请人共同履行或按照执行分配方案全部履行第1802、1803、1804号地块的抵付财产差补义务，才有可能最终实现该执行分配方案。因此，未能成功办理抵付资产等过户手续，其责任不能归集于答辩人一方。相反，在本案的多次庭审程序中，两上诉人自始也并无证据证明答辩人对于执行分配方案的落实、抵受资产的过户手续等未能最终实现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故，两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存在明显过错，应当对“未能成功办理抵受资产（标的物）的过户手续”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实际上，两上诉人在上诉事实理由中已经明确，“未能成功办理抵受资产过户手续”是《债权转让协议》的最终目的，即两上诉人与答辩人是将依据执行分配方案获得的抵受资产第1801号地块及其以上房屋等财产过户给答辩人，即双方是以抵受资产的物权变更为合同的最终目的。两上诉人认为答辩人自行申请债务人博大公司破产，借此创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局面，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企业破产法》第7条第2款“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对债务人进行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之规定，答辩人依法享有向人民法院提出对债务人博大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申请的权利。而两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能限制也没有约定限制答辩人行使法律规定的其他权利。其次，终结两上诉人对债务人博大公司的执行程序的原因或事由，是依据《企业破产法》第19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的规定，由债务人博大公司被裁定宣告破产的特别程序而造成的；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第（二）项“因被执行人无财产而中止执行满两年，经查证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的”、第（四）项“被执行人的财产无法拍卖变卖，或者动产经两次拍卖、不动产或其他财产权经三次拍卖仍然流拍，申请执行人拒绝接受或者依法不能交付其抵债，经人民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被执行人确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之规定事由而被裁定的。因而，答辩人依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出债务人破产申请的行为，不属于执行程序终结的法定事由，不会导致也不可能导致执行程序的终结，更不属于所谓的创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4、关于债务人博大公司破产清算是否必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1)答辩人与两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所约定转让的债权，是两上诉人在对债务人博大公司执行案件中，依据执行分配方案获得的最终执行债权，而并非是两上诉人对债务人博大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2)两上诉人依据执行分配方案获得的第1801号地块及其以上房屋等抵受财产，在债务人博大公司被裁定宣告破产后，已经转为其破产财产，由管理人支配并对破产债权人进行分配。现答辩人或其他执行申请人，即便是两上诉人，也不能再通过执行分配方案取得抵受资产的所有权。(3)两上诉人在债务人博大公司被宣告破产后，即已向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并获得最终审核确认，两上诉人对债务人博大公司仍享有并实际控制全部债权，原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债权实际上又归属于两上诉人。综上，债务人的破产清算程序，已经使得两上诉人不可能再能依据原执行分配方案抵受取得第1801号地块及其以上房屋财产，进而不可能使得答辩人继续受让被转让的债权并办理抵受资产的过户手续。从另一角度也反映出，两上诉人向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的行为，也表明其不再履行与答辩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综上所述，答辩人与两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答辩人受让两上诉人转让的债权，并依据对债务人博大公司的执行分配方案取得抵受财产的所有权，而执行分配方案能否实现或执行成就，不仅需要依托和借助于法院执行行为，还需要各方执行申请人的共同努力，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答辩人对于执行分配方案的不能实现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而答辩人申请债务人破产的行为不属于执行程序终结的法律事由，两上诉人通过向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不仅重新取得《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债权，其行为也表明其不再继续履行《债权转让协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具备解除条件，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返还履行协议已支付的100万元款项应否得到支持。本案中，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双方在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依照分配方案自愿达成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即：若非乙方（即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责任，按照六安中院法律文书未能成功办理抵受资产（标的物）的过户手续，则本协议解除，甲方（即徐泽南、王爱珍）向乙方退还已收取全部款项，甲方以在六安中院的分配债权所得向乙方作保证。协议签订后，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部分债权转让款100万元。此后，至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博大公司破产的期间内，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既没有积极依约履行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成功办理抵受资产（标的物）的过户手续非其自身原因所致。反而其在不履行债权转让协议过程中，主动申请债务人安徽博大新能源有限公司破产，该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无法办理抵付资产（标的物）的过户手续。由此可见，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显然存在不当地促成解除合同条件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应视为条件不成就。综上，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返还已支付的1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解除协议，对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先期支付的转让款100万元，酌定返还80万元系适用法律错误。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5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合计27600元，由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德明审判员卢文乐审判员 丁   志   欢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鲍芳书记员王冰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