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永革，男，196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柏，山西佳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清，女，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西省运城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柏，山西佳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亚平，男，195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斌，北京市大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苑红英，北京市雷盾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原市晋城大厦，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双塔西街牛站西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孟海贵，总经理。上诉人潘永革、李卫清因与被上诉人高亚平，原审被告太原市晋城大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永革、李卫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柏与被上诉人高亚平的委托代理人祝斌、苑红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永革、李卫清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35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高亚平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高亚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高亚平不是真正的出借人，本案是虚假诉讼。上诉人夫妻二人都不认识高亚平，既然相互不认识,高亚平为什么会在没有抵押担保的情况下，出借1000万元巨款。更何况上诉人潘永革承包经营的晋城大厦是2010年承包，2011年9月开业，本案借贷发生是在2014年3月20日，所以说晋城大厦也不需要如此巨款，更承担不起利息。真正的客观事实是:孙志信通过上诉人潘永革对外放高利贷，用款人是东龙逸居房地产公司的尹纪德。这就是为什么潘永革收到1000万元后3天内就将其汇给尹纪德，真正的出借人是孙志信，而不是高亚平。在后来的催款过程中,孙志信带着其儿子去东龙逸居房地产公司查账有原因。对于这一事实，上诉人提交了相应证据，原审判决却只字不提，显属认定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高亚平和上诉人相互不认识，对于借贷之后的还款细节,至今是个迷,在原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上诉人反复提出此问题,但三次审判都没有结论。上诉人提出还款中现金部分有317万元，都是给的孙志信。而被上诉人高亚平认可归还现金是30万元，那么相差的近300元究竟是孙志信没给高亚平还是其他什么情况?再者，就是这30万元现金高亚平是怎么收的,谁给他的?原判也没有查清，仅以与孙志信的经济往来这是另一法律关系一笔带过，这是错误的。3、在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法院要求当事人必须出庭，为此专门发了出庭通知,但被上诉人高亚平始终没有露面，其代理人对还款细节也说不清楚，所以原判对此关键问题进行回避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上诉人坚持认为本案出借人是孙志信而不是被上诉人高亚平,本案形式上虽然手续齐全，但高亚平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就是虚假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5,涉嫌虚假诉讼的，应当传唤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有关案件事实接受询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件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诉讼:（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本案中,原判无视上述法律规定，做出错误判决，理应予以撤销。三、上诉人李卫清作为潘永革的妻子，对本案借贷1000万元之事毫不知情，没有在借条上签字，该款项更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销，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是用于晋城大厦的经营当中，一审判决却以李卫清参与了晋城大厦的经营为由，判决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判决中，同样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1000万元用于晋城大厦的经营，所以一审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李卫清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所以潘永革希望中级人民法院能给他一个公道,能把本案中暴露出的孙志信可能涉及经济犯罪的线索提供给有关部门，坏人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高亚平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高亚平辩称：我们认为上诉理由不充分，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且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当中有多组证据可以证明高亚平就是合法的债权人，上诉人并没有出示有效的证据可以证明高亚平不是有效的债权人，高亚平的债权经过了数额很多的转账记录，并且还有借条、承诺书，各种证据相互印证得出结论，高亚平是本案的债权人。二、上诉人反复提到三个人：孙志信、尹纪德、孙志信的儿子。上述三人各种行为以及各种语言都不能影响高亚平的债权，其他任何案外人的行为与高亚平的权利没有关系，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所以上诉人的理由不合法，也没有证据证明，请求予以驳回。另外，在2017年3月7日开庭笔录中，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明确陈述了，李卫清是参与了酒店的经营。晋城大厦财务人员和李卫清之间有很频繁的资金往来，并且李卫清与潘永革之间也有超过生活所需的资金往来，所以李卫清和晋城大厦的经营之间有关系，并且晋城大厦也是本案借款的唯一担保人，我方认为重审的一审判决在此事认定上面证据充分，也有利于保障各方当事人的权利，李卫清是实际经营人之一，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高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潘永革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420万元；2.判令被告潘永革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从2016年3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本金1420万元，年利率24%。2016年3月20日至2016年10月21日期间还息190万元应予扣除）；3.被告李卫清、太原市晋城大厦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0日，被告潘永革向原告高亚平借款1000万元，当日，原告高亚平通过交通银行向被告潘永革转账500万元，2013年3月21日，原告又通过交通银行向被告潘永革转账500万元。自借款以来至2016年3月20日，被告潘永革通过太原市晋城大厦会计李晓丹、岳婷婷的账户转账给原告高亚平指定的收款人张开支付利息共计320万元,通过给付现金支付利息30万元，共计350万元。2016年3月20日，被告潘永革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高亚平现金壹仟肆佰贰拾万元整，年息25%，以本人所持晋城大厦酒店租赁有效期内经营权及由本人出资建设晋城大厦部分建筑设施所有权抵押担保。到期还本付息（到2016年9月20日）。借款人：潘永革。担保单位：太原市晋城大厦。2016年3月20日”，并盖有太原市晋城大厦印章；2016年3月20日至2016年9月20日期间，被告潘永革通过太原市晋城大厦会计李晓丹的账户转账给原告高亚平指定的收款人肖锐迪支付利息共计190万元。2016年9月30日，被告潘永革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潘永革今承诺所欠高亚平之欠款，在2016年10月31日之前全部归还，如到期归还不了，除了用东龙壹湾所买之十套别墅抵押归还外，愿再用我现经营的晋城大厦之经营权和运城市盐湖区万达物流园做抵押，如到期还不了高亚平欠款，这些资产全部无条件归高亚平所有。承诺人：潘永革。2016年9月30日”。另查明，2014年5月4日原告通过交通银行转账给被告潘永革300万元，2014年9月9日、10日被告潘永革通过晋城大厦会计李晓丹账户转账给原告300万元。被告李卫清和被告潘永革系夫妻关系，潘永革2017年3月17日在本院的听证笔录中陈述“酒店（太原市晋城大厦）当时是我爱人做的”，另根据原、被告提供的农业银行等银行交易明细，能证明潘永革、李卫清与太原市晋城大厦财务人员李晓丹之间长期以来有有多项交易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13年3月21日出借被告潘永革1000万元，2016年3月20日重新出具借条，主张将前期利息420万元计入本金。2013年3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应为720万元，因被告潘永革于2016年3月20日前已归还350万元，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中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50万不予支持。被告潘永革应偿还借款本金应1370万元。借条中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5%，现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本院予以支持。2016年3月20日至2016年9月20日期间，被告潘永革已归还190万元利息，应予以扣除。被告潘永革辩称2014年9月9日、10日通过晋城大厦会计李晓丹账户转账给原告归还利息300万元，原告称除本案借款外，另外出借给被告300万元，并提交了2014年5月4日交通银行个人汇兑往账回单，能够证明原告归还的该笔款项是案外借款而非本案所诉借款，故本院对被告潘永革的该辩称意见不予认定。被告潘永革虽辩称与原告不认识，真正的出借人是孙志信而不是原告，该笔借款并非自己用，而是当初和孙志信商量好对外放高利贷，本案借贷合同无效，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已归还孙志信现金287万元，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被告潘永革的该辩称意见不予认定。被告潘永革与案外人孙志信的经济往来，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起诉。在本案借贷关系发生时，被告李卫清系被告潘永革妻子，因被告潘永革2017年3月17日在一审法院的听证笔录中陈述“酒店（太原市晋城大厦）当时是我爱人做的”，结合原、被告提交的农业银行等银行交易明细，能证明潘永革、李卫清与太原市晋城大厦财务人员李晓丹之间经常有多项交易往来，可以证明李卫清参与了太原市晋城大厦的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李卫清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太原市晋城大厦在借条上以担保人签字盖章，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故也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一、被告潘永革、李卫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高亚平借款本金13700000元及利息（按照24%年利率，自2016年3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应扣除2016年3月20日至2016年10月21日期间已归还的1900000元）；二、被告太原市晋城大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高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潘永革对一审查明事实“2013年3月20日，被告潘永革向原告高亚平借款1000万元，……通过给付现金支付利息30万元”提出异议，但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法律依据及事实是什么。二、上诉人李卫清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潘永革于2013年3月21日向被上诉人高亚平借款1000万元，并于2016年3月20重新出具借条，将前期利息420万元计入本金，借条载明：今借到高亚平现金1420万元整，年息25%，以潘永革所持晋城大厦酒店租赁有效期内经营权及由潘永革出资建设晋城大厦部分建筑设施所有权抵押担保。到期还本付息（到2016年9月20日）。据此可以认定当事人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应依法保护。通过当事人双方之间发生的转账记录、借条、承诺书能够佐证本案是在当事人之间发生的借款事实。上诉人潘永革关于被上诉人高亚平不是真正的出借人，本案是虚假诉讼的辩驳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50万不予支持，扣减已偿还的部分，认定由上诉人潘永革偿还被上诉人高亚平借款本金137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上诉人李卫清参与了太原市晋城大厦的经营。被上诉人高亚平认为上诉人李卫清对本案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上诉人李卫清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反驳该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依法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潘永革、李卫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44元，由上诉人潘永革、李卫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河审判员 温冠华审判员 郝利亚 二○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聂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