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仙游县赖店镇土山村南丰中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226765274192。 法定代表人：林东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贞雄、福建城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华，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清泉，福建屯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凡，福建屯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福建省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伟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322民初4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福建省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贞雄、被上诉人陈伟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清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浩华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以及查封浩华公司财产的民事裁定书，驳回陈伟华一审的诉讼请求；二、将陈伟华涉嫌虚假诉讼罪的涉案证据材料移送仙游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追究其刑事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以及律师代理费由陈伟华承担。二审期间，浩华公司变更第一项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以及查封浩华公司财产的民事裁定书，驳回陈伟华一审的起诉。 事实和理由：陈伟华经一审法院（2016）闽0322民初4397号民事判决后，恢复其在浩华公司的股东资格，尔后以非法占有浩华公司财产为目的，利用浩华公司于2017年8月中旬重新申领刻制单位印章暂时由其保管使用的便利，于2017年7月通过社会解锁人员打开浩华公司的保险柜，获得法定代表人林东清存档的印章，并于2017年8月20日伪造了陈伟华与浩华公司订立的《补充协议书》一份，利用其掌握的浩华公司印章及林东清私章在其《补充协议书》乙方落款处加盖，形成虚假的合同书证。随后，陈伟华利用伪造证据并结合2012年12月5日其与浩华公司订立的且已结算完毕的《协议书》、《浩华公司抵押陈伟华店面房号情况表》、《收款收据》等书证于2018年6月间一审法院鲤南法庭提起诉讼，陈伟华又趁股东林东清、林某不在公司之际，暗中指派其社会朋友傅承林、陈剑波等人擅自签收一审法院邮寄给浩华公司的应诉通知材料及查封财产裁定书快件并予以截留，致使浩华公司不知应诉。由于陈伟华的恶意操作，致使一审法院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及查封浩华公司房地产的民事裁定书，使得浩华公司巨额财产面临遭受侵害的法律风险，同时也破坏了司法秩序和公信力。陈伟华通过伪造涉案的《补充协议书》对早已结算完毕的《协议书》虚构浩华公司存在违约情况及虚假约定，导致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虚假诉讼犯罪情形，且情节严重，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并处罚金。 陈伟华辩称：浩华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诉讼的协议书是经浩华公司林东清盖章确认的，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协议履行，浩华公司认为存在虚假诉讼，却未在上诉请求中请求法院认定《补充协议书》无效或可撤销，因此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陈伟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浩华公司立即偿还给陈伟华投资收益款112万元（人民币，下同）;2、判令浩华公司应双倍返还给陈伟华定金120万元；3、判令浩华公司应支付给陈伟华逾期办证违约金38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间，陈伟华与浩华公司共同投资在仙游县赖店镇承建“水岸明珠城”工程项目，并由陈伟华承包销售商品房，因该公司尚欠陈伟华投资款，销售补贴、佣金、提成、回报款、定金累计700万元，于2012年12月5日，双方经协商自愿达成协议，该协议书第2条约定：浩华公司愿意连本带息归还730万元给陈伟华，浩华公司同意用店面抵款730万元，浩华公司应交付陈伟华1号楼14、15号店面，2号楼1＃-15＃店面，价值900㎡×5500元=558万元。余款172万元，乙方按5000元／㎡计算，折抵4＃、6＃楼店面。第3条约定:浩华公司应在60日内进行产权预登记，逾期不办理上述手续，应承担违约金每日2000元，协议签订后，但浩华公司未能该协议履行义务。2017年8月20日，双方再次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原协议书第1条的约定陈伟华因购买4＃、6＃楼店面支付给浩华公司的定金60万元，因其未能约定，按定金罚则，浩华公司应返还120万元，加上余款172万元，计232万元。浩华公司愿意以“水岸明珠城”6＃楼101-106等6坎店面，以及1＃楼110-113等4坎店面分别按5000元／㎡、5500元／㎡价款进行抵债，补充协议书第2条约定：原协议书第3条约定：浩华公司在60天内进行产权预登记，逾期进行产权登记，应承担每日2000元的违约金，自2013年02月06日至2017年08月08日止，达1640天，共计违约金328万元，浩华公司愿意以1＃楼201-206号共6套套房以2429元／㎡、2＃楼902、903、904号共3套套房按2450元／㎡、4＃楼201、6＃楼201号共同套商品房按2450元／㎡抵债给陈伟华，但至今浩华公司未能按上述协议约定履行将其房产抵债给陈伟华，商品房面积按产权证为准，价值多还少补（余款可抵扣条款1差额）。尔后，浩华公司至今仍未能将上述抵债的房产预登记给陈伟华，故引起诉讼。 本案在一审诉讼期间，陈伟华于2018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被申请人浩华公司所有的位于仙游县及相应土地使用权。申请人提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保单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依法裁定查封被申请人浩华公司所有的位于仙游县及相应土地使用权（上述查封价值以617.2万元为限），查封期为三年。 一审法院认为：陈伟华与浩华公司之间所订立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有关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浩华公司未履行按协议书所确定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浩华公司应承担偿还给陈伟华欠款及支付双倍定金、并承担违约金的民事责任。但双方约定违约金每天为2000元，明显偏高，应予调整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合同订立起90天，即自2013年3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立案之日止，违约金2324400元（730万元×6％÷365天×1937天）。另外，浩华公司收取陈伟华购房定金60万元，又没有将该房产登记给陈伟华名下，亦已构成违约，应返还给陈伟华双倍定金。陈伟华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诉讼保全，诉讼保全费由陈伟华负担。陈伟华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可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浩华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福建省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陈伟华投资收益款112万元;二、福建省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陈伟华定金120万元；三、福建省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陈伟华逾期办证违约金2324400元；四、驳回陈伟华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4元，由福建省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6455.60元，陈伟华负担18548.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伟华负担。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浩华公司对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2017年8月20日，双方再次协商签订补充协议”有异议，认为《补充协议书》内容均为陈伟华一手捏造，不存在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书》；2、对“但至今浩华公司未能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履行将其房产抵债给陈伟华”有异议，认为这是不真实的；3、对“本案诉讼期间，陈伟华于2018年7月24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浩华公司所有的位于仙游县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有异议，认为浩华公司至今未收到一审法院查封的民事裁定书，陈伟华利用虚假诉讼造成非法诉讼保全。浩华公司应诉的权利被剥夺，对保全民事裁定书的复议权利也被剥夺；4、对“浩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判决”有异议，认为浩华公司未收到法院的应诉传票或其他诉讼材料，一审民事判决书是浩华公司通过上网查到房地产被查封之后得知，后询问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才送达了一审民事判决书和一审的诉讼材料，但一审法院仍未向浩华公司送达诉讼保全的民事裁定书，对一审法院裁定查封浩华公司的财产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陈伟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浩华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内容，本院将在下文一并分析认定。 对于一审陈伟华提交的证据，浩华公司补充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效力有异议，认为仅能证明双方根据原来的《协议书》确定缴纳60万购房款，无法证明后面是否有产生《补充协议书》，即只能证明原来的《协议书》是真实的，不能证明《补充协议书》是否存在； 对证据二浩华公司抵押陈伟华店面、房号情况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表系双方根据陈伟华的固定回报，及陈伟华和朱某的售楼佣金等双方的权利义务协商确认的协议书，而且已经履行完毕，与协议书相吻合； 对证据三《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本案陈伟华有关《协议书》的债权债务已结算清楚，故不可能再产生所谓的《补充协议书》，双方已履行了该《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因为陈伟华和朱某之间就剩下170万元分配比例问题没有解决，最后没有确认，与浩华公司无关。17坎店面没有办理过户是由于陈伟华涉嫌合同诈骗，与浩华公司无关; 证据四《补充协议书》完全是陈伟华一手伪造的，利用虚假的《补充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涉嫌刑事犯罪，且情节严重，数额多达几百万。 二审中，浩华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浩华公司《公司营业执照》、连江县公证处分别于2017年8月1日和2018年9月21日出具的《公证书》及浩华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间与他人订立的合同各一份，欲证明：浩华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东清公证授权委托公司股东林某代其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在委托期间除加盖公司印章外概由林某签字，不存在只使用林东清私章情形，陈伟华一审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20日《补充协议书》属其伪造； 证据二：一审人民法院（2016）闽0322民初4397号《民事判决书》、浩华公司申领重新刻制公司印章《公章备案表》及《印鉴卡片》以及浩华公司《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陈伟华具备伪造《补充协议书》的条件； 证据三：一审人民法院《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拍照截图及浩华公司财务《报告》一份，欲证明：浩华公司没有收到该专递邮件，陈伟华掩盖真相进行虚假诉讼犯罪行为，不让浩华公司知情应诉，误导一审法院进行缺席审判； 证据四：《限制登记查询结果打印》一份，欲证明：浩华公司确实没有收到法院的应诉通知书及查封民事裁定书的事实； 证据五：仙游县房地产信息网下载截图一张及仙游县房地产管理中心《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登记薄》十本，欲证明：陈伟华涉嫌合同诈骗被仙游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其中被查封10个店铺至今未解封，其中既得房产未能办理产权登记系自己行为，所谓的《补充协议书》确实是陈伟华伪造； 证据六：林某手机拍照截图一份，欲证明：涉案的《补充协议书》确实陈伟华伪造。这个店面实际上是陈伟华的朋友在使用，不存在业主委员会在使用； 证据七：浩华公司与陈伟华于2012年12月5日订立的《协议书》一份，欲证明：浩华公司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形，涉案的《补充协议书》系陈伟华伪造； 证据八：本案二审的相关交费发票，欲证明：浩华公司依法上诉； 证据九：领款单三份,欲证明：陈伟华提供的《投资者出资额确认书》是虚假的，是陈伟华为掩盖虚假诉讼行为炮制新的罪证。实际陈剑波转20万元参与陈伟华的股份，没有转入公司户头，不是参与股权所谓的3%（公司注册投资额3千多万元），转入陈伟华个人户头后不久就以“内部验收资料费用”的虚假名义分别由陈伟华、陈剑波转取走了； 证据十：《水岸明珠业主委员会备案表》一份，欲证明：陈伟华提供的《店面使用情况说明》系其掩盖伪造涉案《补充协议书》犯罪行为又编造新的虚假证据。该备案表表明业主于2018年5月13日才完成选举，刻制印章日期必然在其后，但陈伟华提供的《店面使用情况说明》的落款日期却是在2018年1月20日； 证据十一：申请证人林某、朱某、陈某出庭作证，欲证明陈伟华伪造涉案《补充协议书》进行虚假诉讼的事实； 证据十二（2019年6月4日开庭当庭提交）：浩华公司陈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银行转账汇款单各一份，欲证明：陈伟华在二审期间继续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行为。 对浩华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陈伟华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中的《公司的营业执照》、连江县公证处2017年8月1日出具的公证书没有异议，对连江县公证处2018年9月21日出具的公证书有异议，认为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对该份公证书的委托内容有异议，林某只能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人，不能作为法定代表人； 对证据二中仙游县人民法院（2016）闽0322民初4397号《民事判决书》、《公章备案表》无异议；对《印鉴卡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浩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异议，认为这个是涉及到2009年的事情，是林某的虚假陈述； 对证据三一审法院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无异议，但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陈剑波是浩华公司的员工，“负责人”三个字不是陈剑波签的。林某不在公司办公室上班；对《报告》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对证据四《限制登记查询结果打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这个案件现在属于民事诉讼，并未涉及刑事犯罪，浩华公司表述不当； 对证据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登记薄》的真实性无异议。《补充协议书》一直未履行； 对证据六截图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与陈伟华无关； 证据七《补充协议书》有签订，但是《补充协议书》至今没有履行； 对证据八受理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浩华公司的证明对象； 对证据九《领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是陈剑波领走款项，只是陈剑波为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的费用； 对证据十《水岸明珠业主委员会备案表》真实性不清楚； 对证据十一中林某证人证言质证认为：根据浩华公司提供的两份公证书，林某在本案一审的时候不是林东清的代理人。陈剑波有办理公司业务，可以证实陈剑波是浩华公司的员工，林某与浩华公司具有利害关系，证人的其他陈述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朱某证人证言质证认为：朱某只是销售人员，其主张陈剑波不是浩华公司的员工是听林某说的，属于传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陈某证人证言质证认为：1、关于印章的事情，陈某的陈述不真实，印鉴卡片显示2017年9月19日收到陈伟华的公章，因为流程需要先拿，是陈某自己做的，要交接也没有陈伟华的签名；2.关于财务往来的陈述也不真实，她说其现在还是财务，林某把房子卖了钱通过陈某转入他自己的账户；3、陈某明确陈述2017年9月初才到公司上班，之前没有办过任何业务，陈伟华有证据证明陈某2017年6月在公司上班领工资，且在2018年前往兴业银行办理业务，陈某自述2017年9月18日收到印章三枚，2017年9月19日正式启用。综上，陈某的陈述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证据十二超过举证期间不予质证，附条件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实陈某2017年8月28日有办理缴款业务，不能证明其他。同时，恰恰证明陈某在做伪证，其陈述在2017年9月份到公司上班，之前从未办理公司事务，但现又提出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9月份之前便已在浩华公司上班。 陈伟华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民事裁定书、投资者出资额确认书、张金桃诉浩华公司民事起诉状及浩华公司欠工资出具的凭证各一份，欲证明：浩华公司对外均使用法定代表人“林东清”的印鉴； 证据二：房产信息一份，欲证明：4号楼和6号楼均被浩华公司售出，其已构成违约，故与陈伟华协商后签订本案协议； 证据三：仙游县公安局冻结函、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各一份，欲证明：2号楼1-7坎、9-15坎店面浩华公司怠于履行解封手续。 证据四：陈剑波出具的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授权委托书各一份，欲证明：陈剑波系浩华公司的员工（报送）职务为收送相关文书材料。 证据五：业主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浩华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六中的涉案房屋系浩华公司交给业委会使用，并非由陈伟华收回。 证据六（2019年5月22日质证当庭提交）：《单位数字证书申请表》一份，欲证明：2017年8月26日林某还保管并使用公章； 证据七（2019年5月22日质证当庭提交）：《委托书》、受托人身份证、《零售业务凭证》各一份，欲证明：2017年8月28日浩华公司曾委托陈某办理过业务； 证据八（2019年5月22日质证当庭提交）：《更换印鉴申请书》、《一般业务申请书》各一份，欲证明：中国各大银行更换印鉴的规定是在领取启用新印鉴卡的前一日，必须在新印鉴卡上签盖需要更换的新印鉴，确认后于次日使用； 证据九（2019年5月22日质证当庭提交）：《8#1605购房补充协议》一份，欲证明：浩华公司2018年9月28日也在使用“林东清”的私章对外签订补充协议。 证据十（2019年5月22日质证当庭提交）：《付款批准单》及工资表各一份，欲证明：陈某实际上6月份就在公司上班，并领取工资，其也在为陈剑波发放工资，证明陈某的证言不可采信。同时也证明陈剑波是浩华公司领取工资的员工。 对于陈伟华提交的上述证据，浩华公司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陈伟华提交的这两份证据与张金桃诉浩华公司民事起诉状及浩华公司欠工资出具的凭证的证据证明力有异议，认为陈伟华企图以这些证据证明涉案的《补充协议书》是真实的是不能成立。主要理由：1、时间不同，原来不存在法人代表授权林某通过全权委托方式对外签署文件；2.条件不同，在法人代表林东清全权委托林某的情况下，林东清并未在仙游，陈伟华有协商必然是同林某进行协商，但林某否认签订《补充协议书》，也不承认盖章；3.浩华公司主张陈伟华伪造《补充协议书》，陈伟华曾经保管过公司的印章与林东清的私章。证据一中的《投资者出资额确认书》没有原件，不予质证，陈伟华不能证实其真实性； 对证据二房产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房产信息仅仅是往期的行为，属于未生效的，属于随时都可以变更的信息，本质是为公司恢复经营，宣传公司的营业，属于虚假信息，并未经过房管中心登记备案，且未提供付款凭证，不能证明浩华公司与陈伟华之间原来的债权债务构成违约;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恰恰是该两份证据足以说明陈伟华确因自身涉嫌合同诈骗被仙游县公安局立案，导致原来以物抵债的若干17坎店面被仙游县公安局查封，与浩华公司无关，浩华公司不存在与协议书相关违约的事实，不能证明浩华公司怠于履行，莆田市检察院并未要求浩华公司及时解除查封，故浩华公司不存在违约的事实，这些证据更证明陈伟华涉嫌虚假诉讼伪造《补充协议书》； 证据四《情况说明》与《劳动合同书》形式上是真实的，但是内容是不真实的，主要理由是：根据有关行政管理部门的规定，房地产公司重新必须要有有关人员的规定，根据陈伟华的推荐，陈剑波只是作为浩华公司恢复登记的人头使用，所以他从未在浩华公司领取工资。根据陈某陈述，有发工资才是公司员工,故陈剑波并不是真正意义上浩华公司的员工；《授权委托书》是事后伪造的。主要理由：1、浩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法院有看到，存卷的《授权委托书》没有陈剑波的签名，该委托书是“黑盖红”；2、本案陈伟华提起诉讼是在2018年6月间，陈伟华的虚假诉讼是2018年6月至7月份之间，该份《授权委托书》是在2018年1月份落款，2018年根本不存在官司，怎么会委托陈剑波去签收，因此是陈伟华一人在伪造；3.一审诉讼时，浩华公司不懂得应诉，本委托诉讼代理人也未代理，后来陈某查到房产被查封才知道陈伟华在诉讼，本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查明未查收的原因于2018年10月9日向法院提交委托手续，我在拍照后遇到对方委托诉讼代理人。2018年10月10日陈剑波提交《授权委托书》，为何当时签收时没有《授权委托书》； 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陈伟华截取一审法院相关文件； 对证据六、七、八、九、十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补充协议书》是否是陈伟华伪造。陈剑波不是浩华公司真正的员工，也不是浩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故其无权代表公司接受一审法院的通知。陈剑波主张接收诉讼材料后有送给林某不是事实。陈剑波和傅承林是陈伟华多年的朋友，陈伟华经常叫他们二人办事，陈剑波也有入股20万元至陈伟华股份，故他们有利害关系，其所作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 对浩华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一营业执照、连江县公证处分别于2017年8月1日公证书，陈伟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连江县公证处2018年9月21日出具的《公证书》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亦予以确认。可以证实：2018年9月21日，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东清通过公证委托的方式，委托林某以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处理在浩华公司中的日常经营管理事务。受托人在办理委托事项中代委托人在相关法律文书上签名，委托人均予以认可。委托期限自2018年9月21日至2021年9月20日。《建筑消防设施检测合同书》、《基站用电协议书》有原件核对，可以采信，可以证实：2017年11月6日、2018年4月24日，浩华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时，浩华公司签名处有林某的签名并加盖浩华公司印章。 证据二一审法院（2016）闽0322民初4397号民事判决、《公章备案表》、《印鉴卡片》，陈伟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实：陈伟华经法院判决确认恢复其股东资格。2017年8月10日，林某以遗失补办为由向仙游县公安局申请刻制新的浩华公司印章。陈伟华对《印鉴卡片》上陈某书写内容“今收到陈伟华移交公司公章和财务章，还有林东清个人私章一个陈某2017年9月19日”有异议，因陈伟华没有在上面签字确认，本案也没有证据证实陈伟华之前有接管公章，且公章备案表显示经办人以及领印人均为林某，并未体现是陈伟华向仙游县公安局申请重刻公章，故陈某书写的内容，本院不予确认。《情况说明》系浩华公司单方制作，陈伟华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三属于一审法院的诉讼材料，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实：傅承林于2018年7月6日签收一审法院邮寄的起诉状副本、证据、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陈剑波于2018年8月3日签收一审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据三中的《报告》系浩华公司单方制作，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四《限制登记查询结果打印》、证据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登记簿》，陈伟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实经陈伟华申请，一审法院采取诉讼保全情况。 证据六林某拍照截图，经庭后陈剑波辨认，确认为傅承林本人，但仅仅依据该照片不足以证实其证明对象。 证据七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实其证明对象，至于协议书的履行情况，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 对证据八二审案件受理费交款发票、委托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浩华公司因本案而支付的诉讼费和律师费。 对证据九《领款单》的真实性，陈伟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仅能够证实陈剑波分别于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1月17日领取内部验收资料费用5万元、10万元、5万元。在没有其他证据补强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实上述款项即为陈剑波的投资款。 证据十《水岸明珠业主委员会备案表》有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实业主委员会完成选举时间为2018年5月13日。 对证据十一中林某陈述的委托事项以及委托期限应以连江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为准。其陈述陈剑波并不是该公司员工，但其有委托陈剑波办理土地证事宜；陈某陈述其为公司财务，本院予以确认。其陈述2019年9月19日收到陈伟华移交的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并在印鉴卡上予以注明，但陈伟华对此不予认可。其陈述傅承林不是公司员工，陈伟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朱某陈述其与陈伟华合作承包房产销售，陈伟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陈述陈伟华雇人打开保险柜取出法定代表人林东清的私章，经二审询问林某当时对此并未有异议，故应视为林某同意当时陈伟华雇人打开保险柜取出林东清的私章，故对朱某陈述的该节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上述三人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的其他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十二陈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银行转账汇款单，本院予以采信，仅能证实陈某2017年8月28日有办理汇款业务。 对于陈伟华提供的上述证据： 证据一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诉状以及浩华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浩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中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承诺函落款为浩华公司公章以及林东清法定代表人私章。 证据二房产信息截图，浩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浩华公司没有其他证据可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证实讼争工程项目4#、6#楼的房产销售情况。 证据三仙游县公安局冻结函、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浩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实：仙游县公安局于2013年4月7日向仙游县房地产管理中心作出协助查封、冻结“水岸明珠”城2号楼1-7坎、9至15坎店面的函。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24日对陈伟华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并决定依法办理解封手续。 对证据四浩华公司对陈剑波的劳动合同书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组证据是否采信问题，本院将在下文结合送达程序问题一并分析。 对证据五店面使用情况说明，水岸明珠小区业主委员会在该份店面使用情况说明上“落款实际时间是2019年1月20日”处加盖公章予以补正，结合情况说明“使用时间自2019年1月20日至贵司依约交付上述场所为止”的内容，可知之前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20日为笔误，故该份证据可以采信，可以证实1#楼112、113、114、115号店面被业主暂时征用。 证据六单位数字证书申请表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实林某2017年8月26日办理相关业务，并加盖浩华公司印章。 证据七委托书有原件核对，可以证实浩华公司2017年8月28日委托财务陈某前往仙游兴业银行办理交款事宜，委托书以及零售业务凭证均加盖浩华公司公章。 证据八有原件核对，可以证实浩华公司于2008年7月29日申请更换印鉴。 证据九购房协议有原件核对，该份协议上加盖浩华公司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林东清私章。 证据十付款审批表以及工资表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对于浩华公司上诉理由以及事实，本院经审查分析如下： 一、《补充协议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主要理由分析如下：首先，《补充协议书》存在签约的前提条件。根据双方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均无异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即浩华公司）愿意连本带息返还730万元给甲方（即陈伟华），陈伟华同意浩华公司用店面抵款730万元，乙方（即浩华公司）已交付甲方（即陈伟华）1号楼14、15号店面，2号楼1＃-15＃店面，价值900㎡×5500元=558万元。余款172万元，乙方按5000元／㎡计算，折抵4＃、6＃楼店面。”第三条约定:“浩华公司应在60日内进行产权预登记，乙方逾期不办理上述手续，应承担违约金每日2000元”可知，浩华公司用1号楼14、15号店面、2号楼1#-15#店面、由陈伟华自选的4号楼、6号楼店面予以抵债，浩华公司应在60日内进行产权预登记。按此约定，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2年12月5日，浩华公司应在60日内即2013年2月5日前对上述店面进行产权预登记，但至今仍未完成预告登记。因陈伟华涉嫌合同诈骗案仙游县公安局于2013年4月7日向仙游县房地产管理中心作出协助查封、冻结“水岸明珠”城2号楼1-7坎、9至15坎店面的函，即在仙游县公安局查封上述房产前，浩华公司仍未依约办理房屋产权预登记，存在违约行为，故浩华公司主张其未能完成产权登记的原因在于陈伟华本身，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向本院申请调取仙游县公安局陈伟华涉合同诈骗一案相关卷宗材料，因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不予准许。因浩华公司未能依照《协议书》履约，而《补充协议书》系基于该《协议书》而签订的，故存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的前提条件。 其次，浩华公司未能举证证实浩华公司对外行为须有林某签字确认。浩华公司二审主张浩华公司对外行为均有林某的签字确认，并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为据。根据连江县公证书载明林东清的委托权限内容可知林东清委托林某的委托期限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9月20日止，林某在办理委托事项中代林东清在相关法律文书上签名，林东清均予以认可，但陈伟华二审提交的《8＃1605购房补充协议》可以证实2018年9月28日浩华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时仅加盖浩华公司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林东清的私章，并没有林某的签名。即即使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东清已授权林某对外代表其签字，但浩华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时仍仅加盖浩华公司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林东清的私章，并没有林某的签名的外向表征。故浩华公司主张《补充协议书》上没有林某的签名，不符合其浩华公司一般对外行为的外向表征，属于伪造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再者，浩华公司未能举证证实陈伟华私自加盖公章的事实。如前所述，浩华公司主张其在2017年8月份重新申请刻制公司公章后，将公章交付给陈伟华暂时保管，直2017年9月19日陈伟华才将浩华公司的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林东清的私章交给公司财务陈某，并提供了印鉴卡片陈某备注内容以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但浩华公司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私章交由陈伟华保管时浩华公司未办理相应的交接手续，陈伟华也没有在该印鉴卡片上签名。根据陈伟华二审提供的《委托书》、《零售业务凭证》、《劳动合同》可以证实2017年8月26日、2017年8月28日、2017年9月10日浩华公司均有使用公司公章，即浩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陈伟华有保管公司公章，另外即使公司授权陈伟华暂时保管公司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林东清私章，但浩华公司在2017年9月19日前仍有在使用上述公章或私章，故并不能排除在陈伟华保管的情况下，双方达成协议的可能。浩华公司主张陈伟华存在虚假诉讼犯罪行为，其也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报案，检察院也已受理，但未提供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二、一审送达程序合法。主要理由分析如下：2017年9月10日浩华公司与陈剑波订立《劳动合同书》，该份《劳动合同书》上载明“陈剑波工作期限为自2017年9月10日至房地产开发工作任务完成时即行终止。陈剑波同意在浩华公司安排的工作地点浩华公司从事报送人员岗位（工种）工作”。陈剑波在二审庭审后也向法院陈述其为浩华公司的报送人员。林某在二审出庭时陈述其曾委托陈剑波办理土地证，本案中陈伟华又提交了另案的《授权委托书》证实陈剑波曾代表浩华公司在另案中签收法律文书，即陈伟华提供的该组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实陈剑波确系浩华公司委托授权的报送人员，其签收诉讼材料已得到公司授权。陈剑波在二审庭审后接受法庭询问时也确认自己签收一审法院邮寄的部分诉讼材料（民事裁定书），并认可曾委托其朋友傅承林签收诉讼材料，并确认傅承林签收上述文书后就向其转交上述诉讼材料，其立即向林某转交上述材料，故法院专递的快递单上虽显示签收人为非公司员工傅承林，但根据陈剑波陈述，陈剑波均已收到上述材料，应视为浩华公司均已收到上述诉讼材料。浩华公司主张其与陈剑波签订劳动合同系为公司恢复登记使用，陈剑波不是公司的员工，但林某在二审询问时明确陈述，曾委托其办理土地证事宜，且在另案中委托其签收法律文书，即其签收诉讼材料已得到公司授权，故对浩华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浩华公司主张陈伟华指使陈剑波、傅承林截收一审法院邮寄的法律文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陈伟华一审的诉求应予以支持。主要理由分析如下：如上分析，浩华公司与陈伟华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补充协议书》第1条约定：原协议书第1条的约定陈伟华因购买4＃、6＃楼店面支付给浩华公司的定金60万元，因其未能约定，按定金罚则，浩华公司应返还120万元，加上余款172万元，计232万元。浩华公司愿意以“水岸明珠城”6＃楼101-106等6坎店面，以及1＃楼110-113等4坎店面分别按5000元／㎡、5500元／㎡价款进行抵债，《补充协议书》第2条约定：原协议书第3条约定：浩华公司在60天内进行产权预登记，逾期进行产权登记，应承担每日2000元的违约金，自2013年02月06日至2017年08月08日止，达1640天，共计违约金328万元，浩华公司愿意以1＃楼201-206号共6套套房以2429元／㎡、2＃楼902、903、904号共3套套房按2450元／㎡、4＃楼201、6＃楼201号共同套商品房按2450元／㎡抵债给陈伟华，但至今浩华公司未能按上述协议约定履行将其房产抵债给陈伟华，商品房面积按产权证为准，价值多还少补（余款可抵扣条款1差额）。尔后，浩华公司至今仍未能将上述抵债的房产预登记给陈伟华，构成违约。现陈伟华诉求浩华公司偿还投资收益款112万元、双倍返还定金120万元，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陈伟华诉求的违约金亦有合同依据，因违约金计算标准约定过高，一审法院对陈伟华诉求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调整，陈伟华并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四、案件受理费以及浩华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承担主体问题。首先，关于本案受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通知》〔法发（2007）16号〕第三条第一款“《办法》(?javascript:SLC(82815,0)?)第二十九条(?javascript:SLC(82815,29)?)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对原告胜诉的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人民法院应当将预收的诉讼费用退还原告，再由人民法院直接向被告收取，但原告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被告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以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国务院令(第481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之规定可知，如何分配诉讼费用的承担主体与金额为人民法院依职权确定，而非依当事人主张，除非胜诉方自愿承担。本案中，双方均未自愿承担，故本院将根据本案的审理结果，认定本案诉讼费用负担方以及负担金额。其次，关于律师费问题。虽然该项费用系浩华公司为参与本案诉讼而支出的，但双方在《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中均未约定因该协议引发诉讼时律师费的承担主体，故浩华公司主张其支付的律师费用应由陈伟华承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浩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分配双方承担的诉讼费金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4元，由上诉人福建省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3955.2元，由被上诉人陈伟华负担1104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陈伟华负担；本案二审受理费44515.2元，由福建省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国山 审判员  林天明 审判员  黄 征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林碧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