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执复256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深圳市赣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大道南油第四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154119XM。 法定代表人：马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彤，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深圳市原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大道**南油第四工业区第**601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9067662C。 法定代表人：周细牙。 深圳市赣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的（2018）粤03执异128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已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深圳市赣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新公司）与被执行人深圳市原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本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湛江仲裁委员会(2016)湛仲字第16号裁决书，执行案号为(2016)粤03执3355号]过程中，作出(2016)粤03执33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6)粤03执3355号案件的执行。赣新公司不服提出异议称，一、深圳万基健康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基健康公司）、深圳市万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基投资公司）诉原本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334号判决书判令：确认万基投资公司与原本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万基健康公司与原本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5年6月24日解除；原本公司向万基健康公司返还深圳万基医药园厂房一、二、三层楼（以下简称涉案房产）。该判决经深圳中院(2016)粤03民终1687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但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己就上述判决提出抗诉，本院已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粤民抗2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并中止执行。则原审判决已不生效，在再审判决未作出之前，不存在生效判决已确认万基投资公司与原本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万基健康公司与原本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解除之情况，(2016)粤03执33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定“经另案生效法律文书的裁决，被执行人原本公司已丧失租赁及出租房产的权利”，并由此认为异议人占有使用涉案房产缺乏依据，是法律适用错误，与事实不符；二、在异议人与原本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纠纷的仲裁裁决未被撤销或不予执行之前，异议人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异议人据此请求原本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将涉案房产交付给异议人的申请具备执行基础，(2016)粤03执33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为该仲裁裁决不具有可执行性，是错误的以执代审；三、原本公司在执行程序中已于2016年11月向异议人交付了涉案房产，异议人亦将房屋租金全部缴清，仲裁裁决实际上已履行完毕；四、异议人已于2017年2月向法院通报了双方就仲裁裁决的履行情况，确认仲裁裁决已履行完毕，并以此申请终结执行。在异议人申请结案时并没有(2016)粤03执33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所述不能执行的情形，本案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一项裁定终结执行。综上，请求撤销(2016)粤03执33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 异议人向深圳中院提交了租赁物业交接确认书、结案申请书及本院(2017)粤民抗202号民事裁定书等法律文书复印件。 原审法院查明，深圳万基医药园由深圳万基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基药业公司）开发建设，2008年4月，万基药业公司与万基健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万基药业公司将万基医药园房产交万基健康公司使用，由万基健康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2008年6月，万基健康公司与万基投资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委托万基投资公司对园区内的厂房进行租赁及物业管理。2012年5月、7月，万基投资公司与原本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万基医药园厂房一、二、三层楼及立体仓库租赁给原本公司使用，由原本公司支付万基投资公司相应租金。2016年1月，原本公司分别与赣新公司、鹏城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原本公司将其承租的万基医药园厂房第一、三层楼转租给赣新公司使用，将其承租的立体仓库第一层转租给深圳鹏城国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城公司）使用，由赣新公司、鹏城公司支付原本公司相应租金。后各方因涉案房产的使用及返还问题产生纠纷，并衍生多宗诉讼、执行案件： 一、万基药业公司与万基健康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深圳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5]深仲裁字第691号裁决书，裁决：万基药业公司与万基健康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解除，万基健康公司向万基药业公司交还租赁的房屋，并支付拖欠的租金。因万基健康公司未履行上述仲裁裁决确定的义务，万基药业公司向深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粤03执362号。在执行过程中，原本公司主张万基药业公司、万基健康公司恶意申请仲裁并捏造事实损害原本公司的合法租赁权，申请不予执行[2015]深仲裁字第691号裁决书，深圳中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粤03民初9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本公司的申请。原本公司不服上述民事裁定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粤民终27号，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中。 二、万基健康公司、万基投资公司与原本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两案，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5)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334、1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基投资公司与原本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万基健康公司与原本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解除，原本公司向万基健康公司返还万基医药园厂房一、二、三层楼和立体仓库，并支付相应的房屋使用费。原本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深圳中院于2016年12月27日做作出(2016)粤03民终16865、168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本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11月向本院提出抗诉。2017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17)粤民抗201、2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两案由该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8年6月26日，本院作出(2018)粤民再93、9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上述再审案件的审理必须以原本公司申请不予执行[2015]深仲裁字第691号裁决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案尚未审结，故裁定中止诉讼。 三、万基药业公司与赣新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5)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赣新公司向万基药业公司返还万基医药园厂房一、三层楼（共计10266平方米）。赣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深圳中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粤03民终7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赣新公司不服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7)粤民申1036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 四、赣新公司与原本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湛江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6)湛仲字第16号裁决书，裁决确认赣新公司与原本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赣新公司对万基医药园厂房第一、三层楼享有承租权，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共计12年，对尚未履行的9年享有承租权，赣新公司在承租期内按年支付租金6775560元，剩余租赁期内共需向原本公司支付60980040元租金。上述仲裁裁决生效后，赣新公司向深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粤03执3355号。 在执行过程中，深圳中院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2016)粤03执33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为申请执行人赣新公司与被执行人原本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虽经湛江仲裁委员会的裁决认定有效，申请执行人赣新公司亦称相关的租赁标的物已由被执行人原本公司交付，但经另案生效法律文书的裁决，被执行人原本公司已丧失租赁和出租涉案房产的权利。且深圳中院(2017)粤03民终732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粤民申10363号民事裁定，认定申请执行人赣新公司占有使用涉案房产缺乏依据，判令赣新公司应将租赁标的物返还万基药业公司，故申请执行人赣新公司在本案中关于责令被执行人原本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将涉案租赁标的物交付该司的申请，无执行的基础，应予终结。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规定，裁定终结(2016)粤03执3355号案件的执行。赣新公司不服提出本次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经对各相关案件的梳理分析可知，各方当事人就万基医药园涉案房产的占有使用与返还与否争议的根源，在于深圳仲裁委员会就万基药业公司与万基健康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5]深仲裁字第691号仲裁裁决书可否执行，原本公司申请不予执行上述仲裁裁决，经深圳中院(2018)粤03民初9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后，该司又向本院申请复议，目前复议案件仍在审查中。在该仲裁裁决的执行效力并未被否定之情况下，本案的执行与上述仲裁裁决的内容存在冲突。另，就万基药业公司与赣新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7)粤03民终7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赣新公司向万基药业公司返还万基医药园厂房一、三层楼。本案的执行亦与该判决内容存在冲突。结合上述情况，深圳中院(2016)粤03执3355之一执行裁定书认为申请执行人赣新公司与被执行人原本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无执行基础，遂裁定终结执行，裁定结果并无不当，深圳中院予以维持。就异议人赣新公司之异议请求，深圳中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深圳市赣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赣新公司不服深圳中院作出的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8)粤03执异1288号执行裁定书、(2016)粤03执33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裁定赣新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理由称：一、深圳中院遗漏查明以下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进而错误认定本案已无执行基础：1.万基药业与万基健康之间的(2015)深仲裁字第691号仲裁裁决已执行终结。2018年6月5日，691号仲裁裁决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万基药业向深圳中院提交《撤销执行申请书》，请求撤回对691号仲裁裁决的执行。依万基药业的申请，深圳中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粤03执恢2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691号仲裁裁决的执行。2．在万基健康与原本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中【执行案号：(2017)粤0305执940-941号】，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05执940-941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原本公司向万基健康返还万基医药园综合厂房一、二、三层楼及立体仓库。但贵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粤执监8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赣新公司依据(2016)湛仲字第16号仲裁裁决依法在深圳中院立案执行(2016)粤03执3355号案中实现了对万基医药园一、三层楼（下称“涉案房产”）的合法占有使用，在该仲裁裁决没有被撤销前，赣新公司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承租权合法有效。故，南山法院立案执行的(2017)粤0305执940-941号案件的部分执行标的己不具备交付条件，原本公司己无法将涉案房产返还给万基健康，(2017)粤0305执940-941号案件的部分执行标的已经不具有可执行性”，从而撤销(2017)粤0305执940-941号执行通知书中“要求原本公司向万基健康返还赣新公司承租的涉案房产部分。综上，(2018)粤03执异1288号执行裁定书、(2016)粤03执33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遗漏查明上述事实，导致与在先作出的16号仲裁裁决、(2018)粤执监84号执行裁定书存在冲突。在赣新公司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己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深圳中院错误认定赣新公司的执行已无基础，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691号仲裁裁决己执行终结，而且赣新公司对涉案房产的占有使用权直接来源于原本公司，而非来源于万基健康。因此，本案的执行并不会与万基药业、万基健康之间691号仲裁裁决的执行相冲突。同时，贵院作出的(2018)粤执监84号执行裁定书己确认原本公司无需向万基健康交还涉案房产，因此赣新公司有权继续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深圳中院认为本案的执行与691号仲裁裁决的执行存在冲突，其理由不成立。在万基药业申请撤回对691号仲裁裁决的执行后，深圳中院已以执行终结为由结案。同时万基药业并未依据691号仲裁裁决实际占有涉案房产，所以本案的执行并不会与仲裁裁决的内容相冲突。此外，深圳中院认为本案的执行与(2017)粤03民终7320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存在冲突，其理由也不成立。赣新公司与原本公司之间的16号仲裁裁决，先于万基药业与赣新公司之间的(2017)粤03民终732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具有优先执行效力。原本公司早在执行程序中就将涉案房产交付给赣新公司占有使用，目前亦一直由赣新公司占有使用，因此不存在执行冲突的情形。更为重要的是，贵院作出(2018)粤执监8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赣新公司依据16号仲裁裁决依法在深圳中院立案执行(2016)粤03执3355号案中实现了对涉案房产的合法占有使用，在该仲裁裁决没有被撤销前，赣新公司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承租权合法有效。故，南山法院立案执行的(2017)粤0305执940-941号案件的部分执行标的已不具备交付条件，原本公司已无法将涉案房产返还给万基健康，(2017)粤0305执940-941号案件的部分执行标的已经不具有可执行性”。也就是说，万基健康己无法要求原本公司返还涉案由赣新公司合法占有的涉案房产。赣新公司对涉案房产占有使用的权利来源于原本公司，既然原本公司己无需向万基健康返还房产，则赣新公司继续享有占有使用涉案房产的权利。因此，在（2016）湛仲字第16号仲裁裁决未被撤销前，赣新公司对涉案产享有合法有效的承租权。综上所述，万基药业与万基健康、万基健康与原本公司之间就涉案房产的连环执行，均已无须继续履行。同时，贵院所作出的(2018)粤执监84号执行裁定书已经确认赣新公司属于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产，而且可以继续行使占有使用权。此外，早于2016年11月，原本公司已向赣新公司移交涉案房产，赣新公司亦早已向深圳中院申请结案，16号仲裁裁决实际履行完毕，故本案应以16号仲裁裁决己履行完毕为由终结执行。在涉案房产己由赣新公司合法占有并执行完毕的情况下，本案并不存在没有执行基础的问题。据此，请求贵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依法撤销(2018)粤03执异1288号执行裁定书、(2016)粤03执33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赣新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 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本院另查明，赣新公司申请执行监督一案，本院已生效的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2018）粤执监84号执行裁定认定：虽然（2016）粤03民终16870号判决判令原本公司与万基投资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6月24日解除，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基健康返还万基医药园综合厂房一、二、三层楼。但是，赣新公司根据湛江仲裁委员会(2016)湛仲字第16号仲裁裁决依法在深圳中院立案执行(2016)粤03执3355号案中实现了对万基医药园综合厂房一、三层楼的合法占有使用，在该仲裁裁决没有被撤销前，赣新公司对万基医药园综合厂房一、三层楼享有的承租权合法有效。故，南山法院立案执行的(2017)粤0305执940-941号案件部分执行标的已不具备交付条件，原本公司已经无法将万基医药园综合厂房一、三层楼返还给万基健康公司，(2017)粤0305执940-941号案件的部分执行标的已经不具备可执行性，本案执行中将万基药业园综合厂房一、三层楼返还给申请执行人已经处于执行不能状态。遂裁定：一、撤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执复165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执异74号执行裁定；三、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执940-941号执行通知书中要求深圳市原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深圳市赣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租的万基医药园厂房一、三层楼部分。 本院再查明，万基药业公司与万基健康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本公司主张万基药业公司、万基健康公司恶意申请仲裁并捏造事实损害原本公司的合法租赁权，申请不予执行[2015]深仲裁字第691号裁决书，深圳中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粤03民初9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本公司的申请。原本公司不服上述民事裁定申请复议，本院以（2019）粤民终27号立案受理，于2019年4月29日裁定维持。 本院又查明，万基药业公司诉赣新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深圳市南山区法院一审作出（2015）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判令：赣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基药业公司返还位于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路二路39号深圳万基医药园厂房一、三楼（共计10266平方米）；二、驳回万基药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赣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深圳中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粤03民终732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原本公司占有租赁房屋的合法依据已不存在。赣新公司系因与原本公司之间转租关系占有涉案房产，现原本公司已无权继续承租涉案房产，自然亦无权转租房产，赣新公司继续占用涉案房产缺乏合法依据。综上，赣新公司对涉案房产的占有属于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和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万基药业公司诉请赣新公司归还万基医药园厂房的第一层和第三层共计10266平方米，事实和依据充分，一审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赣新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7)粤民申1036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深圳中院裁定终结(2016)粤03执3355号案件的执行是否适当。 深圳中院立案执行的(2016)粤03执3355号一案的执行依据为湛江仲裁委员会(2016)湛仲字第16号裁决书，执行内容为：赣新公司对万基医药园厂房第一、三层楼享有承租权（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共计12年），对尚未履行的9年享有承租权；赣新公司在承租期内按年支付租金6775560元，剩余租赁期内共需向原本公司支付60980040元租金。而已生效的深圳市南山区法院一审作出（2015）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令：赣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基药业公司返还位于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路二路39号深圳万基医药园厂房一、三楼（共计10266平方米）；深圳中院（2017）粤03民终7320号民事判决认为原本公司占有租赁房屋的合法依据已不存在，赣新公司系因与原本公司之间转租关系占有涉案房产，现原本公司已无权继续承租涉案房产，自然亦无权转租房产，赣新公司继续占用涉案房产缺乏合法依据。赣新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该再审申请已被本院裁定驳回。综上，本案执行所依据的湛江仲裁委员会(2016)湛仲字第16号仲裁裁决结果与另案生效判决结果之间确实存在冲突。 执行程序中，不能以另案生效判决直接否定本案生效仲裁裁决的效力。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万基药业公司如认为本案生效仲裁裁决有错误，可以另行依法定程序申请撤销本案仲裁裁决或申请不予执行本案仲裁裁决。深圳中院(2016)粤03执3355号之一终结执行裁定认定“申请执行人赣新公司在本案中关于责令被执行人原本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将涉案租赁标的物交付该司的申请，无执行的基础，应予终结”，以及（2018）粤03执异1288号执行裁定作出申请执行人赣新公司与被执行人原本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无执行基础、裁定终结执行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的认定和处理，实质上是以另案生效判决直接否定本案生效仲裁裁决的效力，超出了执行实施和异议审查的范畴。 另外，本案申请执行人赣新公司申请执行后，又以被执行人原本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义务为由申请结案，执行法院可以据此按执行结案处理，自动履行的后果由当事人双方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赣新公司的复议理由成立，深圳中院（2018）粤03执异1288号执行裁定法律适用错误，处理结果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执异1288号执行裁定； 撤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执3355号之一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一九年七月××日 书记员  郑荣辉 二〇一九年七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