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23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振，男，1989年3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茌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3715231989********，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茌平县迎宾家苑**楼****。因涉嫌强奸罪，于2017年11月5日在茌平华信小区被抓获，同年11月6日被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茌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30日被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茌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25日被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由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茌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庆磊，山东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以茌检公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振犯强奸罪、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二○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作出（2019）鲁1523刑初7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李振提起上诉。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鲁15刑终120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法院认定李振犯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7月19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因涉及个人隐私）开庭审理了本案。茌平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成汝庆、邹凡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宋某某，被告人李振及其辩护人王庆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强奸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振与被害人宋某某曾有不正当两性关系，后宋某某提出分手。2017年11月4日晚8时许，在山东省茌平县华信小区，被告人李振至宋某某住处附近守候。宋某某回来后，被告人李振跟踪并强行进入宋某某的房间，对宋某某进行殴打、强行亲吻、发生性关系，后又给宋某某拍摄裸照、发短信予以侮辱、恐吓。 二、危险驾驶犯罪事实： 2017年11月5日下午，被告人李振酒后驾驶鲁P306**号科鲁兹轿车，自山东省茌平县揽胜街的东昌府羊肉馆去乐平镇“中海集团”骚扰宋某某，后又驾车至华信小区守候宋某某，当晚19时许在华信小区被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告人李振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96.26mg/100ml。 就上述指控，公诉人向法庭出示并宣读了受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刘庆江、魏康栋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宋明明的陈述，被告人李振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酒精检验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振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振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振一人犯数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予以处罚。 被告人李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危险驾驶罪罪名及相关事实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罪名有异议，辩称：案发当晚所做事情有点过激，但只是拍了被害人的裸照，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李振主观上不具有违背宋某某的意志，强迫发生性关系的故意，客观上亦没有对宋某某实施奸淫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振犯强奸罪只有被害人的陈述，没有任何物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发生性行为，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振犯强奸罪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2、如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其行为构成强制猥亵、侮辱妇女罪，并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3、对于危险驾驶罪的指控，因被告人李振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犯罪情节较轻，又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强制猥亵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振与被害人宋某某曾有不正当两性关系，后宋某某提出分手。2017年11月4日晚8时许，在山东省茌平县华信小区，被告人李振至宋某某住处附近守候。宋某某回来后，被告人李振跟踪并强行进入宋某某的房间，对宋某某进行殴打、强行亲吻后又给宋某某拍摄裸照、发短信予以侮辱、恐吓。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粉红色毛衣、黑色皮裤各一件。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1月6日10时41分，该案由宋某某至茌平县刑警一中队报案，11月6日茌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茌平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2017年11月6日侦查人员在刘效攀见证下，扣押李振蓝色华为STF-AL10手机一部,串号866637038945830。 （3）茌平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5日晚18时许，接宋某某报案后，于当晚19时许在宋某某住处将李振抓获。 （4）宋某某手机短信截图，证实被告人李振用短信骚扰、侮辱宋某某情况。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宋某某的陈述，证实宋某某和李振2015年至2016年是郝集领航铝业的同事，当时宋某某在领航铝业设计部干设计员，李振是车间折弯工序的班长。2016年11月份，宋某某和前夫分居，后于2017年1月离婚。2016年11月底，李振给宋某某说他也离婚，要和宋某某结婚，2016年12月份，宋某某和李振发生两性关系，2017年3月份，宋某某从领航铝业辞职。2017年4月份，宋某某听说李振想和其妻子离婚但没离成，宋某某就提出来要和李振分开，李振一直不同意，经常对其骚扰、辱骂。 2017年10月30日，宋某某去外地走亲戚，11月3日晚回到的茌平，11月4日早晨7点左右，李振给宋某某打电话、发信息，宋某某没接听亦未回复信息，当天晚上8、9点钟，宋某某开车回到华信小区，上楼后想开房门时，发现李振跟了过来，遂下意识的藏车钥匙，李振将车钥匙从宋某某手中抢走，去宋某某车上找房门钥匙，几分钟后，李振找到宋某某的房门钥匙回来，宋某某和李振抢房门钥匙，但没抢过来。李振打开房门，将宋某某强行推到屋里，又将宋某某推到床上，用右手扇宋某某左脸三巴掌，嘴里说着“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啊”，接着就抢宋某某的手机，把手机抢过去之后，就按着宋某某的右手用指纹强行打开手机锁屏，后来李振就问宋某某“你手机里有他（现在的对象）的电话吗，他叫什么”，宋某某说“没有，不知道，”李振就开始骂宋某某“贱”，李振还问宋某某“什么时候结婚，给你随礼去”之类的话，后来就打起来了，李振用手扇宋某某的头，掐宋某某的脖子，掐至快没气时，就松开，掐了三四次，并且抢夺宋某某手机。宋某某就用脚乱踢，二人厮打了半个多小时。 后宋某某发现李振急了，开始脱宋某某下身衣服，将宋某某的皮裤连同内裤一块儿都脱下来了，李振要求住下，但宋某某不同意。李振拿着宋某某的手机往门口走，宋某某和李振抢手机，李振倒回来将宋某某再次推倒在床上，解开裤子后露出阴茎，李振用左膝盖压着宋某某的右腿，用左手摁着宋某某的右胳膊，压在了宋某某的身上，将阴茎插进了宋某某的阴道里，阴茎动了一分钟左右，由于宋某某剧烈反抗，李振就从宋某某身上起来，一只手掐宋某某的脖子，一只手按着宋某某的右手，掐至宋某某上不来气再松开，由于宋某某大声喊骂，李振大约在晚上10点20分左右离开。 2017年11月5日下午5点5分到6点42分，李振一直给宋某某发恐吓的短信，扬言要砸宋某某哥哥的车，还要给其家人发送宋某某的裸照，晚上6点40分左右，回到小区之后，发现了李振的车在楼前停着，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另证实，2017年11月4日晚上，李振上身穿蓝色衬衣和黑色外套，下身穿黑裤子，黑色运动鞋，深色内裤。李振和宋某某发生性关系时，将宋某某粉色上衣扯坏，黑色皮裤扯松，李振没有射精。李振从宋某某住处离开后，宋某某发现其脖子前面有一处红，肚子右侧有一处破皮，右手中指和无名指，左手小拇指背部，嘴内侧上下有伤。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振和宋某某一开始是同事关系，2015年二人都在郝集领航铝业上班，宋某某在设计部，李振在钣金车间。2015年，李振和同事吃饭时，聊起宋某某，得知宋某某和其丈夫关系不好，就开始用微信有事没事和她聊天，慢慢的二人发展成情人关系，因为当时李振承诺离婚后娶宋某某，后来一直没有离婚，宋某某慢慢的就不理李振，二人的情人关系一直持续到2017年10月初，基本不联系了。 2017年11月2日上午，李振给宋某某视频聊天，宋某某接了，说在河北她一个亲戚家，李振问她什么亲戚，她没有说，到了晚上，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11月3号回来，具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李振不清楚，因为李振11月3号上夜班。 2017年11月4日早晨，李振就给宋某某打了10多个电话，宋某某都未接，李振就给宋某某发了两条微信，说“你什么意思，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宋某某等了好长时间才给李振回了微信，说“在家里相对象呢”，李振问“还上班吗”，宋某某没有回复微信，晚上大约7点30分左右，李振在枣乡街上一家饭店吃完饭后开着红色科鲁兹（鲁P306**）到了华信小区宋某某住的楼房对面等宋某某，快9点左右的时候，宋某某开着一辆灰色大众轿车回到华信小区，宋某某进了住的楼道，李振在后面就跟着上了楼，到了四楼后，宋某某正好想开门，宋某某说屋门钥匙放在车里了，李振在宋某某手里把车钥匙拿过去，下去在车里把屋门钥匙拿上来，打开房门，二人进了屋。李振问宋某某“今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宋某某说“给一个朋友吃饭去了”，李振就朝宋某某脸上扇了2、3巴掌，扇完后，李振又问“前几天干什么去了”，宋某某一会说去河北看亲戚，一会说找工作，李振急了又朝宋某某脸上扇了两巴掌，李振抢过宋某某手机翻看通话记录、聊天记录、照片、还有一个加密文件，没有发现什么关于宋某某男朋友的信息，就将手机扔到床上了。李振接着问宋某某关于宋某某男朋友的信息，宋某某什么也不说，李振掐着宋某某的脖子说“让你也尝试一下快被勒死的滋味”，就掐住她的脖子了，到宋某某快要上不来气的时候，就松开，这样连续掐了宋某某两次脖子，李振让宋某某把手机拿出来，说给她摔了，宋某某不给李振，就趴在床上把手机压在底下，李振就用手按着宋某某的头，坐在其身上了，看着她穿着一条黑色皮裤，就问她值钱吗，宋某某说不值钱，李振说不值钱就给你撕它，就用手把宋某某的皮裤脱到屁股下面，宋某某穿的内裤也一块脱到了屁股下面，宋某某在下面趴着用脚踢李振，李振就将宋某某的皮裤和内裤褪到了其小腿附近，没有脱下来，宋某某就不好踢李振了，后来李振在宋某某身上起来，宋某某自己将皮裤、内裤、鞋脱下来，宋某某就说让李振滚，李振开门想走，宋某某说“你要是走，我就去找男的睡觉”，李振就又回来关上门，一把将宋某某推到在床上，说“你怎么这么贱啊”，就趴在宋某某身上，宋某某哭了，李振要亲宋某某，宋某某不让亲，后亲在了宋某某脸上，李振就起来了，并趁其不注意，给宋某某拍了3张裸照。后来二人就打起来了，宋某某用脚踢李振裆部，口里喊着“要废了你”，但是也没有踢上，李振就用巴掌朝宋某某身上和屁股上乱扇。宋某某说眼镜坏了，说修眼镜去，李振开着宋某某的车拉着宋某某逛了一圈，看到都关门了，就将宋某某送了回去。李振回到家以后，把拍的宋某某的裸照通过微信给宋某某发了两张，宋某某当晚也没有回信息。 另证实，2017年11月4日晚李振上身穿蓝色衬衣，外边是黑色夹克衫，下身穿黑色的休闲裤，里面穿一件白拉色厚毛裤，酒红色内裤，脚穿运动鞋。当天晚上在宋某某住处时，没有脱下身衣服，没有发生性关系。 5.鉴定意见 （1）茌平县公安局（茌）公（刑）鉴（伤）字[2017]84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所见及损伤特征分析，伤者（宋某某）左前颈皮下出血，右腹部划伤等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其伤情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评定为不构成轻微伤。 （2）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宋某某家卧室东北墙垃圾桶内提取的烟蒂上提出一男性基因分型，该分型的所属个体支持为李振，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 6.勘验检查笔录 茌平县公安局茌公（刑）勘[2017]K37152300000020171107号案发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床北侧地面提取毛发4根、在防盗门外地面提取黑色毛发1根、在绿色垃圾桶内提取利群牌烟蒂1根、在蓝色旅行箱南地面提取浅蓝色内裤一件、在沙发上提取粉红色内衣一件、在沙发上提取黑色皮裤一条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调查、举证、质证、辩论、核实，合议庭予以确认。 二、危险驾驶犯罪事实 2017年11月5日下午，被告人李振酒后驾驶鲁P306**号科鲁兹轿车，自山东省茌平县揽胜街的东昌府羊肉馆去乐平镇“中海集团”骚扰宋某某，后又驾车至华信小区守候宋某某，当晚19时许在华信小区被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告人李振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96.26mg/100ml。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魏康栋等人的证言，酒精检验鉴定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振以暴力方式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被告人李振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危险驾驶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振构成强奸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李振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被告人李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强制猥亵、危险驾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一人犯有数罪，应按数罪并罚之规定对其予以处罚。对被告人李振及其辩护人所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强奸罪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强制猥亵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所持被告人犯危险驾驶罪情节较轻，又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振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3年2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 辉 人民陪审员  袁淑红 人民陪审员  任思燕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张学帅 书 记 员  李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