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刑终249号原公诉机关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某，男，汉族，1977年11月3日出生于济宁市兖州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济宁市兖州区文物旅游局兖州旅行社职工，户籍地济宁市兖州区，住济宁市兖州区。2018年9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周灵、闫秀苹，山东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女，汉族，1982年4月21日出生于济宁市兖州区，大专文化，个体从业人员，户籍地济宁市兖州区，住济宁市兖州区。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洪波，山东国曜（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女，汉族，1950年9月12日出生于济宁市兖州区，初中文化，济宁市兖州区宏达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宁市兖州区。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董祥岗、侯盼盼（实习），山东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某、李某1、张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鲁0812刑初4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某、李某1、张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时间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25日15时30分许，在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众创大厦20楼文物旅游局2005办公室，被告人孟某、李某1、张某与被害人周某发生争执，后三名被告人对被害人周某进行殴打。经鉴定，周某所受损伤分别评定为轻伤一级及轻微伤；张某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办案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吸毒检测报告等书证，证人辛某、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被告人孟某、李某1、张某的供述与辩解，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兖公（刑）鉴（伤）字〔2018〕386、387号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兖公（检）【2018】032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视频录像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某、李某1、张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和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从起意、策划、组织、实施、参与犯罪等方面综合分析，三被告人均积极参与，相互配合，共同实施，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从对被害人造成的伤害等情节分析，被告人孟某的作用相对较大，可在量刑时有所区别。被告人孟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某1、张某经侦查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均可认定为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能当庭自愿认罪，均系初犯、偶犯，有悔罪态度，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书面要求对三被告人从重处罚，并不应适用缓刑；该意见在量刑时已考虑酌情对三被告人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孟某有期徒刑二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李某1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孟某“以其具有自首情节、社会危害性小、被害人具有过错、量刑过重”等为由；原审被告人李某1以“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害人具有过错、一审判决错误考虑被害人的要求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违背了依法裁判原则、量刑过重”等为由，原审被告人张某以“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具有过错、量刑过重、其身体和精神状况均不适宜羁押”等为由，分别提出上诉，均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孟某、李某1、张某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孟某的父亲孟祥连（69岁）于2015年因患胃窦癌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手术，术后身体恢复尚可，但日常生活需家人照顾；孟某的女儿孟某某（7岁）系儿童，无生活自理能力，需家人关心爱护。关于上诉人孟某、李某1、张某所提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上诉人孟某作案后离开现场，后在医院探望其母亲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孟某没有投案的主动性，不属于自动投案的情形，不能认定自首；第二，上诉人孟某、李某1、张某经预谋后实施犯罪行为，在犯罪过程中均积极参与且相互配合，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第三，上诉人孟某、李某1、张某因孟某的工作调动问题多次上访，案发当天系上诉人预谋后到被害人办公室滋事，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具有过错；第四，原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李某1、张某均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孟某具有坦白情节，三名上诉人均能当庭自愿认罪且均系初犯、偶犯、有悔罪态度，并在决定刑罚时已予以考量，本院不予重复评判；第五，原审判决根据被害人书面要求在量刑时考虑酌情对三名上诉人从重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孟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害人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孟某、张某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人李某1所提“一审判决错误考虑被害人的要求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违背了依法裁判原则、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孟某、李某1、张某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三名上诉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李某1、张某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孟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某1、张某均表示认罪、悔罪，并自书保证书或悔过书，经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对李某1、张某判处非监禁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经过查阅卷宗等材料，对案件事实、证据及调查评估意见未提出异议；综上，根据李某1、张某犯罪的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意见及其认罪、悔罪态度和其家庭状况等，可依法对李某1、张某宣告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根据被害人书面要求考虑酌情对三名上诉人从重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2刑初4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第三项中对被告人李某1、张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孟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二、撤销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2刑初44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中对被告人李某1、张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决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上诉人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上诉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相国审判员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二０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田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