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0741号原告：赵xx，女，199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段x，女，1983年9月4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赵xx与被告段x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xx、被告段x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相关侵权微博；公开赔礼道歉，通过微博发布致歉声明（持续时间为七天）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公证费1200元，共计512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8年11月29日在微博上扭曲事实、造谣是非，发布原告照片信息，@原告公司的官方微博及该公司高层领导，并购买微博热搜进行恶意传播。后被告又多次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原告及其公司老板、同事，严重影响其正常工作和生活，对其进行了侮辱和诽谤，使公众对原告形象产生了严重误解与质疑，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辩称：1．被告的行为未对原告构成侵权，同意删除原告照片，其他言论均为事实；2．被告的行为未给原告造成伤害，涉案微博没有转发和评论，其没有从原告的照片中盈利，不应对原告进行赔偿；3．被告没有骚扰原告公司老板及同事，他们也是被告原公司的同事，在被告发出微博的同时，很多原公司同事发来短信慰问；4．被告与前夫于2018年9月离婚，他应该于2018年10月15日给孩子第一笔1500元的抚养费，但迟迟未给，反而去保险公司单方退孩子的大病保险，但未与被告联系，前夫还删除微博，公开对被告说他已经辞职，不在原单位工作，万般无奈下被告只想通过微博让见证过两人婚姻的人给被告做个见证；5．被告确实购买过热搜，但热搜并未购买成功，有退款记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是新浪微博账号@×××（UID为×××××××××x）的注册人和实际使用人。被告是新浪微博账号@×××（UID为×××××××××x）的注册人和实际使用人，原告提交的新浪微博网页截图显示该账号的关注数量为1360、粉丝数量为557。被告与案外人李x曾为夫妻关系，二人于2018年9月27日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调解自愿离婚。庭审中，原、被告表示二人及被告的前夫李x分别于不同时段就职于同一公司，现二人均已离职。被告称其前夫李x与原告婚内出轨，但原告称其与李x仅为同事关系。原告主张，2018年11月29日，被告发布的12篇博文，侵犯其名誉权，公开对其进行侮辱及诽谤，其中包含原告肖像照片。庭审中，被告表示愿意删除上述博文中原告的肖像照片。以下是被控侵权博文的主要内容（其中加粗部分是原告强调构成侵权的内容）：（图略）原告主张公证费1200元，并提交相应票据，该公证书中包含与本案无关的内容。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发票，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等权利，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其名誉。人格权益具有人身属性，言论指向特定自然人的人身属性时即进入了人格权益保护的范畴，随意对他人的人身特质进行不当归因或不当定性，则涉嫌侵害他人的人格权益。名誉权亦属于人格权益的范畴。一般而言，按言论的内容指向区分，可以将言论分为“事实陈述”和“意见表达”。一般诚信谨慎之人，在进行“事实陈述”时，所述事实应当基本或大致属实，否则可能构成言论诽谤；在进行“意见表达”时，评论内容应当大致客观公正，不得使用侮辱性言辞攻击他人，即以“就事说事或论事”为基本原则，不随意由事及人，使用侮辱、贬损的语汇针对他人的人身特质或人格特征进行不当归因或不当定性，进而侮辱、贬损他人人格。公民拥有言论自由，但行使言论自由不能逾越法律边界，损害他人权利。如故意或者过失对对方实施侮辱、诽谤等行为，足以使对方的社会评价降低，则构成对名誉权的侵犯，即使双方对某问题存在争议甚至认为对方侵犯己方权利在先，也不能成为采取发布侵权言论进行所谓“寻求舆论支持”或“情绪宣泄”的正当理由。被告在涉案被控侵权言论中，或转发原告发布的博文，或@了原告的微博账号，并包含了原告的肖像照片，足以使微博普通用户能够理解其言论指向的是原告。被告在被控侵权言论中公开传播原告“婚内俩人多次开房”“俩人在我们婚内多次出轨”“她们俩鬼混”“你和我老公的那点儿丑事”“勾引人家老公”等内容，足以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本案中，被告提交了微博聊天截图和语音文件，但是根据该证据无法确定与被告聊天并留言的人的确切身份，即使能够确定此人是原告的前男友马x，但是根据聊天和语音内容，不足以证明被告的前夫与原告婚内出轨。即，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控侵权言论具有事实依据或可靠信息来源。同时，被告在被控侵权言论中指代原告时，使用“开房”“勾引”“鬼混”等羞辱性词汇，属于故意贬损原告人格的行为。综上，被告所发博文足以降低原告的个人声誉及社会评价，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被告在新浪微博发表的相关言论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删除被控侵权博文。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一节，本院将综合考虑段x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传播范围、损害后果等因素，判定段x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方式和范围。本案中，被告的侵权言论较少，传播范围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以支持。原告还主张公证费1200元，并提交相应票据，本院将根据公证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酌定。此外，本院注意到，被告是因其与前夫的感情纠葛而发表被控侵权言论，虽然事出有因，但是侵权言论的发表只能逞一时之快，而无助于问题的解决。无论是被告还是原告，在今后都应当停止恶语相向，更不应当通过公开传播不实信息或侮辱性言辞来发泄不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段z立即删除被控侵权博文；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段x在新浪微博账户“×××”（UID为×××××××××x）连续七日公开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赵xx赔礼道歉，为原告赵xx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段x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段x负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段x赔偿原告赵xx合理支出1000元；四、驳回原告赵xx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段x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元，由原告赵xx负担12元（已交纳），由被告段x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书涵审 判 员 贺 诚审 判 员 刘更超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鲁 宁书 记 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