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刑终62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男，1962年4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硕士研究生，四川省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原局长，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均，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立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8日作出（2017）川07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993年至2014年，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四川省绵阳市就业服务管理局局长、绵阳市社会保障局副局长、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审批、权证办理、工程承揽、工程款拨付、企业改制、人事调动等方面为四川省北川县华星硅业有限公司（下称华星硅业公司）、绵阳市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时代地产公司）、四川富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富临集团公司）等31家公司及个人提供帮助，收受上述公司董事长或总经理季某、李某1、孙某1、安某等31人所送人民币2136万元、港币10万元、折合人民币6万元的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数额特别巨大。陈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陈立案发后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查办其他刑事案件，具有悔罪表现，酌定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陈立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扣押在案的赃款一千零七十一万五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其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陈立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陈立收受季某750万元、李某1200万元、孙某1200万元、王某2150万元的事实不清。其中绝大部分是陈立与季某、李某1、孙某1、王某2合伙投资产生的利润，不应当认定为受贿。2.原判未认定陈立自首及重大立功情节，未将案发前陈立退缴的370万元认定为退赃错误。3.陈立配合反腐宣传，主观恶性小，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3年至2014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先后利用担任四川省绵阳市就业服务管理局局长、绵阳市社会保障局副局长、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审批、权证办理、工程承揽、工程款拨付、企业改制、人事调动等方面为华星硅业公司、时代地产公司、富临集团公司等31家公司及个人提供帮助，收受上述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或法定代表人季某、李某1、孙某1、安某等31人所送人民币2136万元、港币10万元及折合人民币6万元的购物卡。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7年至2013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四川省北川县和四川省江油市土地整理项目承揽及资金拨付、土地回购等方面为季某提供帮助，先后收受季某人民币共计75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上半年，陈立让其做北川县土地整理项目。其通过陈立给北川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徐某打招呼，取得了该项目大约150万元的工程。2007年左右工程完工并拨付了全部工程款，其为了感谢陈立的帮助，送给陈立50万元。 2010年上半年，陈立让其去找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局长肖某2做江油市九岭镇土地整理项目。其从肖某2处了解项目情况后，联系了同学和朋友的公司采取围标方式投标，并安排朋友连冬士名下的公司中标。后又通过陈立协调，拿到了项目施工工程。两个项目总投资2800余万元，因为陈立打招呼关照，其采取短时垫付，反复滚动投资的方式完成了该工程。施工过程中，陈立安排其向王某1两次借款共计730万元，短时间就偿还了。2013年底项目完工，共计收益1400余万元，其分给陈立700万元。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至6月期间，其按照陈立的安排借给季某730万元，陈立让其瞒着季某。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期间，季某先后三次给其转款700万元，陈立让其购买长虹佳华股票。 3.证人徐某（时任北川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证言，证实2006年其任北川县国土资源局局长期间，在北川县土地整理项目中，按照陈立的意思从中标企业中分了150万元的工程给季某。 4.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中标北川县土地整理项目后，经过徐某协调，分给季某150万元的工程。 5.证人肖某2（时任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证言，证实其按陈立的意思将江油市九岭镇土地整理项目及项目施工工程安排给陈立的朋友季某推荐的两家公司，并安排土地整理中心主任唐某在工程垫支款缓交、工程款拨付、项目回收返利等方面给予关照。 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其调任江油市国土资源局任局长时，工程已经完工进入政府回购、拨付结余工程款阶段，陈立打电话要求尽快拨付工程款，当时投资方的投资款尚未交清，不能拨付工程款，其考虑到陈立是领导，很快拨款。 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江油市九岭镇土地整理项目批准立项后不久，局长肖某2将其和副局长向宏叫到办公室说九岭镇土地整理项目，陈立打招呼由陈立的朋友来做。之后不久肖某2介绍了陈立的朋友张某1，让其配合张某1，帮助张某1的公司中标。在其帮助下，张某1的公司顺利中标。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季某通过陈立的帮助拿到了江油市九岭镇土地整理项目，季某碍于与陈立的关系不便出面，委托其落实项目招投标以及项目施工管理事务。其按照季某的安排与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局长肖某2和土地整理中心主任唐某在项目招投标等方面进行了对接，项目中标后，季某让其找一个实力强的公司把施工工程也拿到，其通过罗宏联系一家公司，通过陈立协调，罗宏联系的那家公司取得了项目的承建权。 9.季某、王某1个人账户明细，证实王某1借款730万元转入季某银行账户，季某送给陈立的700万元转至王某1银行账户。 10.九岭镇项目拨付款明细表，证实江油市国土资源局收取和拨付九岭镇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款情况。 11.被告人陈立供述，证实2006年在北川土地开发项目招标中，其给北川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徐某、省国土资源厅统征中心主任钟沛林打招呼，使季某取得了该工程部分项目。为此，季某给其送现金50万元。2010年，其让季某准备几家公司采取围标的方式投标，并给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局长肖某2打招呼，让季某的公司取得了江油市九岭镇三个土地整理项目。项目赚取利润1400余万元，其和季某各分700万元，其让季某将钱转给王某1代为保管。 二、2011年至2014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转出、土地出让金的滞纳金免交、土地出让金返还等方面为华星硅业公司提供帮助，先后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李某1人民币共计45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地震后，其与陈立认识，为得到陈立帮助，先后以吃饭、打牌、拜年等方式给陈立送钱物。2010年上半年，为尽快落实华星硅业公司在游仙区芙蓉溪的一块划拨转出让土地变性为商品房开发用地手续，与陈立吃饭时请求陈立帮助，陈立表示同意。2010年7月左右该宗土地划拨转出让手续就批了，为解决“清片河”林业局遗留问题，市政府要求土地出让金的缴纳和返还分收支两条线进行，华星硅业公司应在一个月内缴纳土地出让金3千余万元，当时因公司资金紧张，直到同年10月份才分两次交清。但在办证时，国土资源局要征收土地出让金滞纳金。其再次找陈立协调免除了滞纳金。同时，在陈立的帮助下，其公司在很短的时间内收到了返还的土地出让金3千余万元。 2011年春节的一天，为感谢陈立的帮助，在“龙汇花园”小区地下停车场送给陈立人民币100万元；同年3月份一个周末的下午，在“龙汇花园”小区地下停车场送给陈立人民币150万元；2011年四五月份一天中午其与陈立一起吃饭后，在“龙汇花园”小区地下停车场将准备好的200万元现金送给陈立，先后共计送给陈立人民币450万元。 2013年，因其华星硅业公司资金出现困难，陈立知道后向其退还人民币100万元，并通过陈立的协调，先后向于某借款750万元，向王某1借款600万元。2014年上半年，为感谢陈立帮忙筹措资金，又先后两次给陈立送现金50万元共计人民币100万元。 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帮陈立代管803万元，受陈立安排借给李某1750万元，与李某1签有借款协议，先后两次给陈立现金35万元，余18.5万元代其上缴绵阳市纪委。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受陈立安排从代管资金中借给李某1人民币600万元。 4.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受陈立安排从代管陈立的资金中借给李某1250万元。 5.借款协议、银行转款明细表，证实李某1于2014年1月、8月多次向王某1借款，王某1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李某1转款600万元，李某1于同年10月21日给王某1转款100万元。于某于2013年9月、11月分两次向李某1转款750万元，双方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借款协议。李某1于2014年9月16日向季某借款250万元。 6.绵阳市政府《关于游仙区芙蓉溪林地变更用地性质的会议纪要》、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处置华星硅业公司林业用地的请示》、《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证实经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审查呈报，绵阳市政府批准同意将游仙区芙蓉溪78.23亩林地划拨给华星硅业公司，并改变土地用途；华星硅业向绵阳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免除土地出让金逾期缴纳责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为该宗土地办理了相关登记。 7.被告人陈立供述，证实华星硅业公司收购青片河林业局破产资产中位于绵阳市游仙区芙蓉溪旁一宗林地，经绵阳市政府、林业局、国土资源局等部门研究，同意将该林地《林权证》注销，重新划拨给华星硅业公司，将该地块由划拨性质转为出让性质用于商品房开发，以解决“青片河”林业局破产遗留问题，但一直没有得到落实。2010年李某1找其帮忙协调，其给国土资源局各科室打招呼关照，并协调了财政局。后经市政府批准，市财政局将李某1缴纳的该宗地块出让金还给了李某1。李某1为感谢其关照和支持，一共送给其450万元：一是2011年春节前，在其住的“龙汇小区”地下车库送给其现金100万元；二是2011年3月在“龙汇小区”地下车库送给其现金150万元；三是2011年劳动节中午饭后，李某1在地下停车场送给其两个手提袋，每个袋子里面有100万元，共计200万元。这450万元其全部交由王某1保管。2013年国庆节前后，其退还李某1100万元。2009年至2011年期间，李某1为了和其搞好关系，还先后送其价值10万元的物品。2014年，李某1分两次给他送了100万，每次50万。2013年，李某1因缺少资金找他帮忙，他让王某1、季某、于某借给李某1共计1600万元，这些钱他向李某1要回100万，李某1用在江油市的土地整理项目交给季某接手抵借款250万，余款还未归还。 三、2010年至2011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拆迁、置换等方面为时代地产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孙某1人民币2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2000年左右，通过一个朋友在成都认识了陈立及国土资源局地籍科科长黄兴禄。2003年上半年一天，在与陈立、黄兴禄一起喝茶时商量成立一个房地产开发公司搞房地产开发。陈立以其岳母蔡某的名义出资80万元占股10%，黄兴禄以其妻周瑛名义出资160万元占股20%，自己出资320万元、以女儿孙某2和员工李蓉的名义分别入股160万元、80万元共同成立了时代地产公司，注册资金800万元。公司成立后，在陈立的协调下，将公司成立前拿到的绵阳新盛街公共汽车公司24亩土地转到公司名下。2004年底，公司购买科创园区农校养猪场附近土地需要资金，陈立又不愿增资，当时公司项目还未开发，公司处于亏损状态。2005年上半年经与陈立商量后，陈立同意退出公司，考虑到土地增值等原因，其于五六月份的一天晚上，在“绵州酒店”停车场给陈立100万元，多退20万元。2005年7月，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陈立岳母蔡某不再是股东。 2005年底，陈立建议其拍下绵阳市高新区双碑村九、十社的一块地，通过陈立协调高新区管委会领导，所征土地不能使用的一百余亩置换到高新区石桥铺，并于2009年3月与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区管委会签订了《土地置换协议》。 2010年5月的一天，为感谢陈立在土地置换、协调拆迁等多方面的帮助，在“阳光新城”小区停车场送给陈立现金100万元。2011年9月的一天，在“阳光新城”外河堤再次送给陈立现金100万元。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3年受陈立安排，帮孙某1的公司中标绵阳新盛街一块土地。 3.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其以嫂子周瑛名义入股时代地产公司。 4.证人孙某2、王某3的证言，证实二人均未实际持有时代地产公司的股份。 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东会议决议、转股协议、收条等资料，证实时代地产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注册资金800万元，法定代表人孙某1。2005年7月陈立岳母蔡某将所持10%（80万元）的股份转让给王某3，公司于2006年12月申请变更了注册登记。 6.《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成交确认书、《出让土地补充协议》、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拍卖出让高新区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公告》及补充公告等，证实2004年10月经绵阳市政府批准对高新区双碑村部分国有土地进行拍卖，时代地产公司取得双碑村部分土地使用权，并于2006年2月与绵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8年12月时代地产公司与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就拆迁安置、轻轨建设用地置换等达成协议，将时代公司在双碑村的地块113.427亩置换于高新区石桥铺片区。 7.《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于绵阳市九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解除委托的情况报告的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证实2003年8月经绵阳市国土资源局批准同意将绵阳市九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位于绵阳市.44平方米地块转让给孙某1。 8.被告人陈立的供述，证实2003年，其以其岳母蔡某的名义出资80万元（占股10%）入股孙某1的时代地产公司，在公司成立前，通过其协调为孙某1买到了长虹干道旁边的一块土地。时代地产公司成立后，开发了这宗土地。2005年其让孙某1将其岳母所持股份转到时代公司一员工名下帮其代持。2006年其帮忙协调时代地产公司在高新区双碑九、十社土地拆迁、置换，孙某1分别于2010年5月和2011年9月给其送100万元，共200万元。2013年国庆前后，孙某1在“龙汇花园”地下停车场给其退股金100万元。 四、2009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报征、办证和拆迁等方面为富临集团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安某人民币1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安某证言，证实2009年，陈立抱怨以前没有买到富临集团开发的“卢卡美郡”房子，其便让陈立在富临集团开发的楼盘中另选一套，给其20%的优惠，陈立要50%优惠，并让其付优惠款。因当时其准备在绵阳市建立汽车基地，需要陈立在征地拆迁、报批、办证上给予便利，也就同意了。之前，陈立看中的房子价值260万元左右，2009年底的一天，他从公司的备用金中拿了130万现金在家里交给陈立，陈立收下后就走了。事后，陈立也没买其公司开发楼盘的房屋。 2.《关于绵阳市2008年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8]778号、1020号、854号、1267号），证实经四川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绵阳市政府将绵阳市涪城区永兴镇松山寺村3社，方登寺村1、2、5、6社、飞牛坝村2社，黎家院村村委会及1、2、4、8社部分农用地和未利用地征收为国家用地，作为城市建设用地。 3.《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关于富临集团公司在绵安路建汽车基地用地指标有关情况的说明》等，证实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征收了绵阳市涪城区永兴镇部分土地，并计划将该地块用于富临集团所属四川汽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车基地建设。 4.《关于挂牌出让高新区永兴镇防灾减灾园一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登记审批表》等，证实经绵阳市政府同意，绵阳市国土资源局与四川汽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出让高新区永兴镇防灾减灾园702562.84平方米土地作为四川汽车工业公司汽车生产项目用地。 5.被告人陈立的供述，证实2009年底的一天，在安某家中闲聊时，安某提出准备在绵安路那边建设一个汽车基地，用地量比较大，希望在用地指标上优先考虑其建设用地需求，及时办证，并请其协调省国土资源厅，其表示一定支持。在闲聊中其说到没有买到富临集团公司开发的“卢卡美郡”的房子。在离开时，安某给其一个灰色提包，说里面是一些钱补偿他买一套二手房，他回到办公室打开提包，里面是130万元。之后，其给市国土资源局统征办等部门打招呼，并到省国土资源厅相关部门协调处理富临集团公司汽车基地用地。 五、1993年至2002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就业服务管理局局长、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公司设立、企业改制、工程承揽、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绵阳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人民币15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1993年绵阳市劳动局拟成立绵阳劳动建筑公司，陈立时任劳动就业局副局长，陈立找到其牵头组建劳动建筑公司，并提出一起搞，并聘用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每年给就业局交2到3万元管理费。1995年劳动建筑公司改制与绵阳市就业局脱钩，10月劳动建筑公司建改为绵阳九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改制一年多时间，因没有工程可做，其他股东相继撤资退股，剩下其一个股东。在九鼎建筑公司组建中陈立给予了帮助。2001年的夏天，陈立说帮助组建九鼎公司及公司所做工程至少应该分一两百万元。当时公司根本没有赚到钱，但考虑到与陈立的关系，组建劳动建筑公司的消息也由陈立提供，而且在承揽工程方面陈立也给予过关照和帮助，想到以后还需要他的帮忙，就决定给陈立100万。之后，其分别在2001年底、2002年春节前、2002年国庆节前三次送给陈立人民币共100万。 2002年初，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在安县实施土地开发项目，其和安县的罗五娃利用绵阳同立建筑公司名义中标该项目，为了尽快拨付工程款，对项目增加的工程量进行审计，其先后两次在陈立居住的游仙长话局宿舍处送给陈立现金50万元，之后增量工程很快就得到审计并收到了工程款。 2.绵阳市劳动局《关于同意建立绵阳市劳动建筑工程公司的批复》、绵阳市就业服务局《关于与绵阳市劳动建筑工程总公司脱钩的处理意见》、绵阳市九鼎建筑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实绵阳市就业服务局于1993年成立绵阳市劳动建筑工程公司，并聘任王某2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1994年底，该公司与绵阳市就业服务局脱钩，并于1995年变更为绵阳市九鼎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 3.《关于安县秀水镇群益村、柏林村河滩地异地平衡开发立项的批复》《安县河滩地开发项目招标补充说明》中标通知》《关于安县秀水工程拨款的报告》《关于安县河滩地土地开发项目的初验意见》等，证实绵阳同立建筑有限工程公司于2002年中标安县秀水镇柏林河滩地土地开发项目，陈立曾担任该项目验收小组副组长参与了对该项目的验收。 4.被告人陈立的供述，证实1993年5月其任绵阳市就业局任副局长（主持工作）期间，全国各地兴办企业对外发包收取承包费。市就业局也成立了一个劳动建筑公司，在筹建之初，其和王某2商量共同搞这个公司，每年只向就业局交3万元管理费，利润王某2占大头、其占小头。1997年国家开始清理整顿，要求机关不得经商办企业，绵阳劳动建筑公司因此改制为私营企业，并由王某2接手，公司更名为绵阳市九鼎建筑工程公司，王某2任董事长。改制过程中，其与王某2口头约定，该公司仍按以前商量的王某2占大头，其占少数不变。公司改制后在1996年至2000年期间，做了九州宿舍楼、绵三路、西科大、市人民医院门诊大楼等工程。组建九鼎公司其没有投资入股，也没有在公司任职，但其和王某2一起跑过业务，绵三路工程也是其找市交通局局长景白周拿的。2001年经过算账，王某2答应给其分100万元了清其与九鼎的关系，之后王某2分三次给其100万元。此外，王某2还给其用于吃喝、购物、旅游和招待客人的资金约30万元。2002年初，王某2取得安县秀水一个土地开发项目，希望其在工程拨款和施工事宜上给予协调和关照，并承诺给其6%的工作经费，其表示同意。之后，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其亲自出面或者组织相关人员对工程施工中出现的纠纷等事宜进行协调处理，保证了该工程的顺利实施。2002年底，王某2先后两次在游仙区长线局门口给其现金50万元。 六、2008年至2013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性质变更、土地招标、拍卖等方面，为四川尚高实业有限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杨某1人民币26万元和折合人民币5万元的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年底，为了将收购的位于普明桥头的一块工业用地变性为商业居住用地，其到陈立居住的“龙汇花园”小区找陈立帮忙，并将装有6万元现金的礼品袋交给陈立。2009年左右，为了推动位于高新区占地100亩的创意联邦项目用地尽快进入招、拍、挂程序和之前的土地变性事宜，在陈立居住的“龙汇花园”小区附近的广场送给陈立10万元。2010年底，高新区开始着手落实创意联邦项目土地事宜，为尽快让市国土资源局启动招、拍、挂程序，在“龙汇花园”小区送给陈立10万元。2011年1月市国土资源局启动了该项目的土地招拍挂程序，其公司也顺利的取得了该宗土地。2013年底，其按照陈立的要求为其办理了10张每张5000元的购物卡。此外，2008年一天，为陈立打牌铺水1万元，2009年至2012年三次铺水共计3万元。 2.四川尚高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挂牌出让位于高新区石桥铺片区一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请示》、绵阳市政府《关于挂牌出让位于高新区石桥铺片区一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证实四川尚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通过出让方式取得位于高新区石桥铺片区一宗（面积139.0596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 3.绵阳市国土资源局窗口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单收件、绵阳市规划局《关于调整博高置业有限公司高新区金祥寺一社地块规划用地性质的复函》、绵阳博高置业有限公司向高新区管委会上报《关于高新区金祥寺村一社地块地类变更的申请》等，证实博高置业有限公司因高新区金祥寺一社地块性质进行变更登记先后向包括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在内的多个部门提出申请。 4.被告人陈立的供述，证实其供述内容与证人杨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其收受杨某1人民币26万元和折合人民币5万元的购物卡。 七、2012年至2013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土地使用年限延长等方面为绵阳市高新区三阳塑胶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三阳塑胶开发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顾某人民币3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公司通过挂牌方式取得高新区黄家祠一块大约60亩的土地使用权，在与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及缴纳土地出让金后，土地权证一直没能办下来。2011年陈立担任市国土资源局长后，其请陈立帮忙。大概一两个月之后，该地块使用权证就办了下来。2012年初，其通过挂牌方式取得了第二宗位于原绵阳足球俱乐部训练场地块，之后，其打电话请陈立帮忙办证，不久，该地块的证就办了下来。2012年春节前，为了感谢陈立的帮助，其在陈立办公室送给陈立10万元。2012年上半年，绵阳市要建设一批加油站、加气站，但加油站建设用地要通过市国土资源局拍卖，其为了投资加油站成立了绵阳三阳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并选择位于高新区磨家镇的一块土地，其到陈立办公室请陈立给予关照，陈立表示同意。2012年5月左右，其通过竞拍，取得了磨家加油站、加气站的地块。因加油、加气业务到省上办理资质需要先取得土地使用权证，通过陈立帮忙，磨家地块的土地使用证办了下来。2012年6月左右，其利用陈立打牌的机会给其铺水1万元。2013年春节前，为了感谢陈立对磨家加油站的帮忙，饭后，送给陈立20万元。 2.三阳塑胶开发公司、绵阳三阳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等，证实顾某为该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3.《科技城党工委会议纪要》及《绵阳市财经领导小组会议纪要》第6次、《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绵阳市政府《关于绵阳市高新区三阳塑胶有限责任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改变用途的批复》等，证实2009年10月绵阳市委财经领导小组同意高新区党工委关于科发集团整体收购绵阳市足球俱乐部普明训练场作为灾后重建工业项目用地供给三阳塑胶公司的请示，三阳塑胶公司为此取得该宗土地13333.39平方米的使用权，绵阳市政府根据市国土资源局的请示，同意将用地性质变更为工业用地，后因二环路建设调整，在其征地范围内增加面积8591.1平方米，经绵阳市国土资源局批准同意对其增加面积进行登记，并同意将使用年限从38年延长至50年。 4.绵阳市政府《关于拍卖出让高新区磨家镇一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拍卖出让高新区磨家镇一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请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及补充公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条款、缴纳土地出让金票据、《土地登记审批表》等，证实2012年3月经绵阳市政府批准同意，市国土资源局以拍卖方式出让位于高新区磨家镇总面积为9854.04平方米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宗地面积7630.94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加油加气站用地，绵阳三阳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并经绵阳市政府批准已对该宗土地进行登记。 5.被告人陈立的供述，证实其供述内容与证人顾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其收受顾某人民币31万元。 八、2003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回购和转让等方面为四川长兴实业集团公司（下称长兴集团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苗某人民币5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长兴集团公司与当地的一支部队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办理手续和土地转让款都要通过国土资源局，当时，陈立认为交易不合法。2003年三四月份左右，其请陈立帮忙办理两宗土地的手续，并将一个装有25万元现金的黑色袋子给了陈立，送钱后仍然未办好手续，五六月份将30万现金放在陈立车上副驾驶位子。送钱后，两宗地的手续办下来了，很快拿到了土地转让金。 2.长兴集团公司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明书，证实苗某系该公司董事长。 3.《关于同意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给长兴集团公司修建商住小区的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证实长兴集团公司曾于2000年经协议取得位于园艺山城郊乡××一块面积10万平方米（约150亩）土地使用权，用于商住项目建设。 4.《关于科创区新建居民点选址有关问题的协调会议纪要》《关于完善长兴集团公司土地手续相关问题的函》《土地收购申请表》《国有土地收购方案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等，证实因科创园新居民点建设需要，经市政府同意占用长兴集团征而未用的位于园艺山××村××社和八角村××70亩土地用于安置居民，后由相关单位拟对该宗土地进行回购。 5.《关于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请示》《关于长兴集团公司要求解除原土地收购合同的办理意见的报告》《关于收购四川长兴实业有限公司园艺山土地使用权有关情况的说明》《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等，证实2004年5月长兴公司申请解除了与国土资源局储备办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将八角村八社、圆通村三社的7万余平方米的土地挂牌转让给解放军63820部队。 6.被告人陈立的供述，证实其供述内容与证人苗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九、2007年至2013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性质变更、权证办理等方面为四川兴发房地产开发公司（下称兴发房地产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邓某人民币4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3年，其都会在国庆、春节给陈立拜年拜节，每次给送陈立1至2万元不等，共计送了23万元。2011年春节前，为感谢陈立在游仙区一宗工业用地转为商业用地方面的关照，其约陈立在青年广场70年代茶楼河堤见面，送给陈立25万元。 2.兴发房地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证实邓某系该公司董事长。 3.《关于支持兴事发集团加快发展的议事纪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证实2009年7月，绵阳市委研究决定由市国土资源局等单位负责支持兴事发集团位于游仙区游仙区经济实验区欧家坝63.22亩土地等三宗工业用地的变性；2009年12月兴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了位于游仙经济实验区欧家坝面积为21342.8平方米土地的住宅用地。 4.《关于四川兴发房地产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改变用途的批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证实经绵阳市政府同意，将兴发房地产公司受让的位于游仙经济实验区欧家坝的一宗科研设计用地651.17平方米改变为住宅用地，兴发公司与市国土资源局就该块土地签订了出让合同。 5.被告人陈立的供述，证实其供述内容与证人邓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十、2012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绵阳市和晟世界农业投资有限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李某2人民币4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绵阳市和晟世界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至2011年中标三台县断石乡、北顷镇和新鲁镇三个土地整理项目，项目完工后，市国土资源局没有将工程款拨付给县国土资源局，致使其4200万的工程款迟迟没有拿到。为尽快拿到工程款，其在2012年4月在陈立居住小区附近送给陈立20万元。几天后，其陆续收到了1700万元工程款。同年10月份左右，其又送给陈立现金20万元，一个多星期后，陆续收到剩余的工程款。 2.《三台县土地整理自求平衡项目社会投资合作协议书》《三台县百顷镇、新鲁镇、断石乡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及银行单据等，证实绵阳市和晟世界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取得三台县百顷镇、新鲁镇、断石乡三个土地整理项目工程，三台县土地整理中心分次向绵阳市和晟世界农业投资有限公司拨付了项目投资款和收益款。 4.被告人陈立的供述，证实其供述内容与证人李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 十一、2013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回购款拨付等方面为四川省蜀通岩土工程公司及关联的四川蜀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帮助，收受四川省蜀通岩土工程公司副总经理林某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任四川省蜀通岩土工程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至今任该公司党委书记，2008年在市国土资源局挂职任副局长期间认识了陈立。灾后重建期间，省冶金地勘局与盐亭县政府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四川省蜀通岩土工程公司承揽了三台县和盐亭县的土地整理项目。2011年绵阳市在报征土地时，使用并收购了四川省蜀通岩土工程公司在三台和盐亭的土地整理项目指标，2012年市国土资源局拨付了盐亭4个项目的回购款。2013年春节前，为了让绵阳市国土资源局拨付三台县土地整理项目的回购款，同时也想在绵阳市做地质灾害项目的工程，所以公司就安排他拜访陈立，送给陈立人民币10万元。 2.《关于盐亭县黄溪乡土地整理项目的审核批复》《关于盐亭县安家等镇土地整理项目的审核批复》《关于黄溪乡土地整理项目的立项批复》《关于对盐亭县黄溪乡土地整理项目预算评审的批复》《评审报告》《黄溪乡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盐亭县安家镇等5个乡镇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同》及盐亭县土地整理开发中心支付蜀通公司的支款凭证等，证实四川省蜀通岩土工程公司和四川蜀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和2011年先后中标盐亭县黄溪乡、安家镇等土地整理项目工程项目，以及收到盐亭县土地整理开发中心给付的工程款的情况。 3.《关于三台县光辉镇等土地整理项目的审核批复》《关于三台县东塔镇等土地整理项目的审核批复》《关于三台县建平镇等耕地占补平衡指标收购资金的审核报告》《关于三台县里程乡等耕地占补平衡指标收购资金的审核报告》《关于三台县建平镇土地整理项目新增耕地验收意见》等，证实2010年左右，四川省蜀通岩土工程公司中标三台县建平镇、东塔镇、金石镇、上新乡土地整理项目，四川省蜀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乐安镇土地整理项目。 4.收购款明细账，证实绵阳市土地统征储备中心支付三台县耕地占补平衡指标款的情况。 5.被告人陈立的供述，供述内容与林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十二、2005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收购及收购款拨付等方面为绵阳市三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三江化工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杨某2均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2均的证言，证实2004年左右，在塘汛镇中心村征地20余亩作为三江化工公司开发项目用地，后因故没有开发。2005年上半年，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将在全市范围内收购土地，其想把三江化工公司征而未用的土地卖掉，提出让陈立帮忙收购这宗土地并希望收购价格不要卡的太严，最好一次性付清土地收购款。在陈立的帮助下，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很快以7万元一亩的价格完成了对该块土地的收购，并一次性支付了100多万的回购款。2005年底，其想到陈立之前给予的帮助，在陈立的办公室送给陈立10万元。 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证书》《土地收购申请表》《绵阳市城市规划区国有土地收购报批方案》《2005年国有土地收购会审表》、《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银行进账单等，证实三江化工公司曾于2004年取得塘汛镇中心村一块面积17811.17平方米的土地，后申请政府回购，经市政府同意于2005年对该块土地进行了回购，并于同年8月支付土地回购款240余万元。 3.被告人陈立的供述，供述内容与杨某2均证言相互印证。 十三、2009年至2013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在用地审批、权证办理等方面为美乐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下称美乐集团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张某2人民币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3年期间，为了搞好与陈立的关系，在土地业务办理方面得到陈立的帮助和支持，他先后以拜年的名义给陈立送钱共计8万元。后来，其公司在国土资源局办理业务时，均比较顺利。 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投资合作协议》《关于绵阳市美福地物流有限公司拟建美福地物流园建设项目用地预审的批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证实2009年美乐集团公司与四川绵阳大地实业、绵阳市家福来电器共同投资成立绵阳市美福地物流有限公司，该公司建设用地审批及权证办理，以及美乐集团公司位于涪城区地块的权证等均由绵阳国土资源局办理完成。 3.被告人陈立的供述，供述内容与证人张某2证言相互印证。 十四、2003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江加油站（下称三江加油站）补充征收土地等方面为杨某3提供帮助，收受杨某3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00年左右，塘汛镇将三江加油站抵偿给其，但由于地盘小，导致无法经营，塘汛镇政府同意再给加油站扩增土地，但扩增土地的事一直没办下来。其找到时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陈立帮忙。2003年，其把三江加油站卖给中石油公司后，有朋友就说这个事情不管陈立帮没帮忙，还是表示下。同时，其也想借助陈立这个平台找点事情做，于是其约陈立在绵阳南河体育中心吃饭，送给陈立10万元。 2.《转让加油站协议》《土地征用协议》《关于扩补三江加油站土地的请示》《关于三江加油站原址整改申请》《关于同意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处置方案审批表》等，证实绵阳金玖商贸有限公司于2002年通过协议从塘汛镇政府取得塘汛镇农机管理站三江加油站，因发展需要多次申请扩建，2003年4月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对三江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为绵阳市金玖商贸有限公司。 3.被告人陈立的供述，供述内容与证人杨某3证言相互印证。 十五、2011年至2012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款拨付方面为四川蝠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公司中标三台县国土资源局古井镇一土地整理项目，该项目完工后应由市财政局将工程款拨给市国土资源局，由市国土资源局拨给县国土资源局再由县国土资源局拨付给其公司。其公司在工程完工后一年多时间里都没拿到工程款，公司又急需支付工程欠款。2011年他通过市公安局原副局长刘晓辉认识陈立，请陈立帮忙。在陈立住的小区门口他以拜节的名义送给陈立5万元和月饼。之后不久，县国土资源局拨付了300万元。2012年春节前，其再次送给陈立5万元。过了10多天，县国土资源局又拨付了500万元。 2.《三台县土地整理投资合作协议书》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实三台县古井镇土地整理项目由四川蝠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工程完工后该公司分别于2012年2月和10月收到工程款。 3.被告人陈立的供述，供述内容与证人宋某证言相互印证。 十六、2013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征收方面为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政府提供帮助，收受该乡人民政府原乡长王某4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因建筑老板夏某与城郊乡白土村三组老百姓私自签订开发协议，因无国有规划建设手续，造成当地群众、建筑工地民工和购房户多次到市委、市政府上访。经与乡上干部商量后决定申请将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完善建设手续以彻底解决信访问题。2013年四五月份，其和负责维稳工作的调解中心主任石某到成都请陈立吃饭，将白土村三组信访问题向陈立作了介绍，希望陈立在土地征用方面给予关照。随后，石某将事先准备的5万元现金当着陈立的面放在了桌子上。 2.证人石某、夏某的证言与证人王某4的证言相互印证。 3.被告人陈立的供述，供述内容与证人王某4、石某证言相互印证。 十七、2012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岗位及职务调整方面为江油市长曹某提供帮助，收受曹某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12月，其任江油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副大队长。2012年春节前，其约陈立在绵阳“海谷阳光”酒楼外河堤外的车上，感谢陈立关心和帮助，送给陈立两瓶红酒和10万元现金。之所以送钱，主要是陈立是绵阳市局领导，其请陈立帮忙协调人事部门，解决事业编制转公务员身份的问题，陈立找了江油市上的领导，后经江油市委决定，其于2013年9月被任命为鸿飞公司独立董事，其知道后不愿意，并再次找陈立帮忙，经陈立的协调其被任命为鸿飞公司副总经理。 2.《关于敬儆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曹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曹某于2013年9月被江油市政府任命为鸿飞投资公司独立董事，于2014年3月被江油市国资监管办任命为鸿飞公司副总经理。 3.被告人陈立的供述，供述内容与曹某证言相互印证。 十八、2009年至2012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使用年限延长等方面为四川龙都实业有限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王某5人民币3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09年春节前，时任高新区管委会主任魏德谦和陈立到其家吃饭，饭后，在与陈立单独交谈中给了陈立一个装有1万元现金的信封。2009年至2011年春节都会给陈立拜年，共计5万元。2012年，在一次与陈立喝茶的过程中，陈立提到可以给其一部分土地整理项目做，但此事一直没有落实。为了拿到土地整理项目，同时感谢陈立在“布鲁斯国际新城”土地使用年限延长审批上的帮助，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其约陈立在其居住的青年广场见面，将事先准备好的30万元现金给了陈立。 2.《关于四川龙都实业有限公司延长（2006）第97217号、（2010）第07062号两宗土地使用年限的申请》《关于延长四川龙都实业有限公司三宗土地使用年限的请示》《关于龙都实业有限公司三宗土地延期开发原因核实意见的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证》等，证实四川龙都实业有限公司曾因布鲁斯国际新城房产项目所涉土地的使用年限问题于2008年和2010年，先后向市国土资源局和高新区管委提出申请，经绵阳市政府批准延长了所涉土地使用年限。 3.被告人陈立的供述，供述内容与王某5证言相互印证。 十九、2010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性质变更、权证办理等方面为四川丰泰包装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何某2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底或2010年初，为了感谢陈立在其公司土地性质变更方面给予的关照，在“海谷阳光”河堤送给陈立30万元。2006年至2010年期间，因公司贷款需要他项权证，为了顺利办证，每年春节都会给陈立送5万元钱，共计25万元。2011年春节，其委托妹妹何萍芬给陈立拜年送其2万元，共计给陈立送了57万元。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四川丰泰包装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某2。 3.《关于四川丰泰包装股份有限公司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改变用途的批复》《关于四川丰泰包装股份有限公司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改变用途的请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证实2010年1月7日丰泰包装公司向绵阳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将所属工业用地变为商业住宅用地，2010年1月30日绵阳市政府批准同意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将四川丰泰包装股份有限公司原三宗总面积99149.6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变性为商业居住用地的请示，并于同年5月为四川丰泰包装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了商业住宅用地登记。 4.被告人陈立的供述，证实其接受何某2请托，为四川丰泰包装股份有限公司的土地性质变更及权证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收了何某2人民币20万元。 二十、2009年至2012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拆迁、权证办理等方面接为波鸿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董某人民币4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期间，波鸿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绵阳好圣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准备在绵阳农科区亩土地用于建厂，为加快拆迁进度，其找到陈立帮忙，并送给陈立5万元。2010年春节前，请陈立、易杰、魏德谦在“海谷阳光”吃饭时，提到在农科区征用土地建厂的事，并希望陈立加快拆迁进度，尽快挂牌出售，陈立当即表示没问题。饭后，在送陈立回家的路上其将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现金送给陈立。2011年中秋前，其知道陈立快当国土资源局局长了，为了拉近与陈立的关系，其准备了20万元现金，在“龙汇花园”小区楼下将装有20万元现金的布袋子和两盒茶叶交给了陈立的妻子王礼美。2012年春节前，为了和陈立保持关系，其备了20万元现金，在“海谷阳光”与易杰、魏德谦吃饭后，在陈立居住的小区门口将装有20万现金的五粮液酒袋子交给了陈立。此外，还多次为陈立打牌铺水共计18万元。 2.《关于挂牌出让农科区四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实经绵阳市人民政府批准以挂牌方式出让位于农科区宗国有土地，面积243808.56平方米，四川绵阳好圣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取得Ａ地块，净用面积163582.33平方米，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3.营业执照，证实四川绵阳好圣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法定代表人董某。 4.被告人陈立的供述，供述内容与证人董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二十一、2006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回购方面为四川樊华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樊某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至2013年，每年过年前后，其都会在陈立办公室或请陈立吃饭时以拜年的方式送红包1万元，共送12万元。此外，2003年左右因公司资金紧张，其找到陈立希望帮忙协调政府回购石桥铺的土地，以解决资金困难问题，陈立表示尽力帮忙。后来，市国土资源局代市政府回购了该宗土地。2006年五一节前几天，其约陈立在石桥铺吃饭后送给陈立20万现金，以感谢其在政府回购石桥铺宗地上的支持。 2.樊华集团公司营业执照、四川樊华集团有限公司于2005年《土地收购申请表》、绵阳市国土资源局《绵阳城市规划区国有土地收购报批方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付款凭证、樊华集团收款明细等，证实四川樊华集团有限公司曾于2005年申请政府回购位于高新区石桥铺面积71333.69平方米土地，后经市国土资源局审核报市政府同意，由市土地统征办予以回购。 3.被告人陈立的供述，供述内容与樊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二十二、2012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拆迁和开发等方面为绵阳树高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树高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梁某港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绵阳树高公司2009年-2010年竞标取得园艺山和经开区土地用于房产开发，在办理土地手续过程中和陈立认识。取得土地后，因拆迁问题，市国土资源局迟迟无法交付土地，导致公司资金利息增加，为此，其多次找陈立希望加快拆迁进度，以便顺利完成土地开发。之后，经过陈立协调，土地很快完成了拆迁并交付。2012年春节前，为感谢陈立的帮助，其在“海谷阳光”停车场外面送给陈立10万元港币。 2.证人钟某（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陈立安排其负责协调和推进树高集团在经开区地块的拆迁、交地和进场工作。 3.证人汪某（绵阳市国土资源局统征储备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城南新区土地出让之后，因未完成房屋拆迁和人员安置，房地产公司无法进场，当时树高公司也在城南新区竞拍了一两宗土地，陈立安排土地统征储备中心协调绵投公司和经开区管委会落实了拆迁工作。 4.《关于拍卖经济技术开发区一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请示》《关于拍卖经济技术开发区一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关于拍卖出让科创园区一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于绵阳树高房地产开发公司“树高威尼斯”项目地块有关事宜的请示》等，证实树高公司先后于2010年1月和7月，竞拍取得园艺山75.95亩和经开区141.45亩商业住宅用地使用权，经市国土资源局请示市政府同意免除树高公司迟延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滞纳金。 5.被告人陈立的供述，供述内容与梁某、钟某、汪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二十三、2006年至2012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权证办理等方面为绵阳市同立实业有限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高某人民币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为了和陈立搞好关系，方便公司日后在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权证，以拜年拜节方式先后送给陈立16万元。具体是2006年请羊群和陈立吃饭时，给了陈立1万元；2007-2010年春节请陈立吃饭时各送其1万；2011-2012年由于陈立当了局长，每年春节给陈立送2万。此外，2007年-2012年和陈立打牌铺水共计4万元。2013年，为感谢他这些年对他的关照，在陈立办公室送陈立3万元。 2.绵阳市同立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绵阳同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绵阳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建设绵阳同立汽车城的批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土地补充协议》《关于申请延长土地年限的报告》、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绵阳市同立实业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延长使用年限的请示》、绵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绵阳市同立实业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延长使用年限的批复》等，证实2007年12月经绵阳市政府批准同意将绵阳市经开区原机场东北侧13617.34平方米土地作为同立公司汽车城建设用地，2010年9月同立汽车销售公司竞得绵阳市经开区文武村一社27393.44平方米并经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相关登记。2013年9月绵阳市国土资源局请示绵阳市政府同意对同立实业公司位于经开区.63平方米商业住宅用地延长10年的使用年限。 3.被告人陈立的供述，证实其利用职务，收受高某现金7万元。 二十四、2007年至2012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使用年限延长、土地性质变更等方面为绵阳市文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胥某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胥某的证言，证实从2007年至2012年每逢过年过节都会约陈立吃饭并送陈立红包，每年送3万元左右，累计18万元。之所以给陈立送钱一是热络和拉近与陈立的关系；二是希望在公司今后的土地业务办理中快捷顺利；三是感谢陈立对其公司的帮助和支持。 2.《关于文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延长使用年限的批复》《关于文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改变用途的请示》《关于文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改变用途的批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证实文泉公司作为房地产公司因土地受让、变性和土地权证办理等业务，均需市国土资源局审批和办理。 3.被告人陈立的供述，证实其为胥某的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胥某10万元。 二十五、2008年至2013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权证办理等方面为绵阳市裕都实业有限公司（下称裕都实业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总经理何某3人民币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0年期间，陈立任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为了搞好关系，方便公司在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使用证和他项权证，每年都会在请陈立吃饭时或者在其办公室给陈立送1万元现金，这期间一共送了3万元。2010年公司和市政府签订开发绵阳金家林总部城项目协议，因相关业务需到市国土资源局办理，2011-2013年每年春节其都会给陈立送2万元，每次都是请陈立吃饭或在办公室送的，这期间一共送了6万元。 2.裕都实业公司营业执照、裕都实业公司简介，证实2010年何某3任绵阳裕都实业公司总经理。 3.《关于挂牌出让城郊乡金家林村国土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登记审批表》等，证实绵阳裕都公司通过受让方式取得绵阳市园艺山金家林九宗土地的使用权，并经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报批、登记等相关手续。 4.被告人陈立的供述，证实其利用职务，收受何某3现金9万元。 二十六、2006年至2013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权证办理等方面为绵阳市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易某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为方便公司办理土地使用证、他项权证等业务，2006年和2007年其都会在春节前给陈立送5000元钱。2009年其公司开发清真寺旁的中央美地，因需要在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使用证和他项权证，用于银行贷款。2010年至2013年春节其都会去陈立办公室送1万元现金，共计4万元。 2.《关于同意拍卖出让六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补充协议》《关于涪城路167号地块移交的请示报告》《土地合宗申请》《土地登记审批表》等，证实绵阳市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06年以来，先后通过出让方式取得涪城路167号、青义镇龙溪村3社地块，并经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相关审批注册登记手续。 3.被告人陈立的供述，供述内容与易某证言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 二十七、2007年至2013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业务报批、权证办理等方面为绵阳黄河电子电器有限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刘某2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因建厂所使用的土地还没有向省上报批，因此不能办证，其请陈立帮忙尽快向省上报批，解决土地办证问题。后来在陈立的帮助下，办下了土地使用证。2007年春节，为感谢陈立的支持，送给陈立1万元现金。之后从2008年至2013年，其都会在春节期间给陈立送钱，先后陆续送了4次钱，每次1万元。 2.绵阳黄河电子电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登记审批表》《关于黄河电子公司征地成本说明》等，证实绵阳黄河电子电器有限公司系涪城区政府招商企业，刘某2系董事长。2004年涪城区政府批准同意该公司利用丰谷镇胜利路9.3亩土地建厂，2007年丰谷镇胜利路6168.77平方米进入国建建设用地储备库，该公司2007年12月12日与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通过协议的方式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2007年9月27日绵阳市国土资源局二分局在审查呈报该宗土地时，绵阳黄河电子电器有限公司厂房已全部建设完成。 3.被告人陈立的供述，供述内容与刘某2证言内容相互印证。 二十八、2010年至2014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报批、权证办理等方面为四川凯越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凯越集团）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衡某人民币1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衡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为了拉拢与陈立的关系，得到陈立的支持和关照并感谢陈立对公司报批土地及权证办理方面的关照，先后10次借过年过节之机送给现金共计30万元。 2.《关于挂牌出让游仙区小枧沟镇顺河村一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请示》《关于挂牌出让游仙区小枧沟镇顺河村5、7社一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土地使用权证书》等，证实2014年8月绵阳市政府批准同意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挂牌出让小枧顺河村一宗国有建设用地的请示，并同意其代表政府挂牌出让该宗土地，同年9月凯越集团取得该宗土地用于富乐国际学校的建设。 3.《合作框架协议》《游仙经济开发区开发合作协议》《经济开发区土地整理合作协议》证实：凯越集团与游仙政府于2010年签订土地开发协议。 4.被告人陈立供述，证实其帮助凯越集团办理办理土地报批和权证办理，收受衡某18万元以上现金。 二十九、2008年至2012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使用权登记及改变土地用途等方面为四川中玮海润置地有限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钱某人民币4万元和折合人民币1万元的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公司在经开区附近开发中玮海润广场楼盘，与国土资源局有业务往来，为了和陈立拉近关系，方便在国土资源局的业务办理，2008年至2012年春节前都会在请陈立吃饭后送1万元现金，共送了5万元。2012年春节前还送了1万元购物卡。陈立在土地使用权登记及改变土地用途等方面为提供了帮助。 2.《关于四川中玮海润置地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改变用途的请示》《国有建设用地改变土地使用条件的公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证实钱某系四川中玮海润置地有限公司（原绵阳博雅置地有限公司）董事长，其公司通过转让取得绵阳市经开区机场路451号26063.69平方米城镇单一住宅用地，2013年7月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其申请向绵阳市政府报批同意将其中4166.36平方米改变用途为商业用地，并为该公司办理了土地登记。 3.被告人陈立的供述，证实其在土地使用权登记及改变土地用途等方面为钱某的公司提供了帮助，收受钱某4万元以上的现金及1万元的购物卡。 三十、2009年至2011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业务办理方面为绵阳花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园投资集团）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袁某人民币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灾后重建，其公司与市国土资源局的业务增多，国土资源局的工作量也有所增加，时常出现报批事项审批时间长的情况，其常去找陈立给相关科室打招呼尽快办理。为了感谢陈立的帮助，2009年春节前，送陈立2万元；2010年和2011年春节前分别送给陈立2万元，三次共计6万元。 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登记审批表》及项目会审表，证实花园投资集团于2000年8月至2002年12月先后协议取得涪城区城郊乡圣水村三、四、五社三宗土地用于开发“花园星河湾”项目，并经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相关土地使用权手续。2010年1月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对花园投资集团公司位于涪城区绵遂路21号住宅用地进行了评审，同意将划拨土地转为出让土地，并与花园投资集团签订了《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合同》。2010年12月花园投资集团以灾后重建项目取得了绵阳药业、通力公司等单位位于涪城区长虹大道110-112号地块，并经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相关登记手续。 3.被告人陈立供述，供述内容与袁某证言内容相互印证。 三十一、2004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利用担任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权证办理等方面为碧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杨某4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因为其公司是招商企业，需要农科区政府方面保障土地权属办理，但农科区一直没有落实土地权属。其给陈立讲过企业的难处，请陈立按政策给予办理，陈立给予帮助，后在市政府相关部门的努力下解决了17.88亩土地的使用权，陈立在这事上给予了帮助。后来，其公司破产重组准备离开绵阳时，在陈立办公室送给陈立10万元。 2.被告人陈立的供述，供述内容与杨某4的证言相互印证。 另查明,陈立及其亲属向中共绵阳市纪委纪律检查委员会（下称绵阳市纪委）及绵阳市人民检察院退交违纪违法所得人民币1458万元。 绵阳市纪委根据已掌握陈立的受贿线索后，电话通知陈立到绵阳市纪委接受调查。在接受调查期间，陈立供述了组织已掌握受贿事实，还主动交代了组织未掌握的绝大部分受贿事实。 本案事实，还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绵阳市纪委“关于陈立在组织调查期间表现情况的函”及《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等，证实绵阳市纪委接中共四川省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陈立收受时代地产公司董事长孙某1所送现金253万元及四川波鸿集团董事长董某所送现金33万元等违纪线索后，于2016年9月28日电话通知其到绵阳市纪委接受组织调查，在调查期间，陈立讲清了与孙某1、董某的违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他违法违纪事实，并委托家属退缴违法违纪所得1258万余元。 2.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清单，证实检察机关从陈立处扣押了建设银行卡1张、工商银行卡3张、环球通金卡1张、SU卡1张、手机4部、手机卡8张、钻石状晶体一颗、手表一只的事实。 3.户籍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陈立的基本情况。 4.干部任免审批表、绵阳市人民政府绵府人（1995）1号令、中共绵阳市委组织部绵组任[1996]202号通知、绵阳市人民政府绵府人[1996]18号令等，证实陈立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任职情况。 5.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陈立在公安民警的安排下，配合该队对同监室关押的覃大想进行贴靠，为后期侦破取证指明了方向和起到了有效作用。 6.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证实该院扣押了被告人陈立涉案赃款200万元，绵阳市纪委向该院已送陈立的违法所得款871.5万元，共计1071.5万元。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还提出以下检举线索：1.王某某多年前在四川省江油市抢劫杀人；2.在管教干部的要求下，贴靠在押涉嫌盗窃犯罪的嫌疑人龚某某，规劝龚某某向公安机关交代了一起盗窃的犯罪嫌疑人郭某、李某。 为了证实上述检举线索的查证情况，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江油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陈立关于王某某多年前抢劫杀人的线索尚无法查实。 2.陈立询问笔录、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警大队“关于开展狱侦工作的函”、“情况说明”各1份，证实陈立在管教干部要求下，贴靠在押涉嫌盗窃犯罪的嫌疑人龚某某，规劝龚某某向公安机关交代了共同盗窃的犯罪嫌疑人郭某、李某。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检举王某某抢劫杀人的线索尚未查证属实，其行为不构成立功。陈立在公安机关安排下，贴靠在押犯罪嫌疑人，不属于检举他人犯罪事实和协助侦查机关抓捕同案犯，该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他人人民币2136万元、港币10万元，折合人民币6万元的购物卡，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陈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立案发后积极退缴大部分赃款，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查办其他刑事案件，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陈立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陈立收受季某750万元、李某1200万元、孙某1200万元、王某2150万元事实不清；其中绝大部分系陈立与季某、李某1、孙某1、王某2合伙投资产生的利润，不应当认定为受贿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季某、李某1、孙某1、王某2等证人证言及书证与陈立的供述相互印证，充分证实陈立利用职务之便，为季某、李某1、孙某1、王某2经营的公司提供帮助，收受季某750万元、李某1450万元、孙某1200万元、王某2150万元的事实。在案证据证实陈立并未向季某、李某1、王某2公司出资用于共同经营并共同承担风险。虽然委托他人借款给季某、李某1的公司用于经营，但不承担风险，借款行为依法亦不能认定为投资。在案证据证实2003年陈立以其岳母蔡某名义投资80万元入股孙某1的时代地产公司，但在2005年双方解除了合伙投资关系，孙某1考虑增值因素，退还了陈立100万元。随后，陈立利用职务之便，为时代地产公司提供帮助，收受孙某1200万元的行为与陈立以前的投资没有关系，依法应当认定为受贿。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陈立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未认定陈立自首及重大立功情节，未将案发前陈立退缴的370万元认定为退赃不当；陈立配合反腐宣传，主观恶性小，应从轻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9月，绵阳市纪委接中共四川省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陈立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孙某1、董某财物的违法违纪线索后，电话通知陈立接受调查。在调查期间，陈立主动交代了组织已掌握和未掌握的受贿事实。陈立虽然主动交代受贿犯罪事实，但因接电话通知到案，并未主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已对陈立主动交代受贿犯罪事实行为认定为坦白，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院不再从轻处罚。陈立接受侦查人员安排，对同监室关押的犯罪嫌疑人进行贴靠，积极配合侦查机关侦办其他刑事案件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原判已确认陈立协助侦查的积极行为，在量刑时亦予以了充分考虑，本院不再从轻处罚。陈立在二审期间，再次配合侦查机关侦办其他刑事案件，具有一定积极作用，但其受贿金额巨大，情节严重，不足以对其再从轻处罚。无证据证实陈立在案发前向绵阳市纪委退缴赃款370万元，依法不能确认陈立在案发前有退缴赃款的行为。原判综合本案犯罪事实及陈立积极退赃、认罪悔罪等情节予以相应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李伟民 审判员  左 青 审判员  纪效明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彭 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