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民初854号原告：黎家光，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笔锋，广东莞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沙田镇阇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沿河路阇西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54441990588309227N。法定代表人：郭锦成，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素文，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淑云，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已撤销)。第三人：潘志成，男，197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东莞市滨海中心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阇西村拐排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6788216462。法定代表人：潘志成。上述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敬新，男，196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系东莞市成隆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务人员。原告黎家光与被告东莞市沙田镇阇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阇西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后依法追加潘志成、东莞市滨海中心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家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笔锋，被告阇西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素文，第三人潘志成和滨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敬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黎家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清偿其欠款12400000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3564560.21元（暂从2015年6月29日起计至2018年10月3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合计款项为15964560.21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根据沙田镇政府关于阇西商业步行街开发方案批复文件的规定，被告与滨海公司于2008年11月20日签订了《合作整治河道及开发商业步行街合同书》。滨海公司已按上述合同约定投资整治了上述商业步行街的全部建设用地，并已按原合同对上述第一期规划用地进行了投资开发建设。之后，各方就投资整治后规划的第二、三期建设用地作价返还给被告，并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了相应的《合同解除协议书》。根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在协议书签订后6个月内向原告支付补偿款12400000元，否则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都予以推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阇西村委会答辩称，一、本案案由应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本案诉讼是基于被告与滨海公司关于合作整治河道及开发商业街合同的签订与解除所涉相关事宜，原告并非该合同相对方，原、被告之间本身亦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问题，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不应为借贷纠纷。二、被告已将案涉二、三期土地返还给了滨海公司，原告无权依据原解除协议向被告主张款项支付事宜。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与滨海公司签订解除协议后又与其达成一致解除了该解除协议，将所涉的二、三期土地退回给了滨海公司，该公司也确认收到了退回的土地。三、即便原解除协议存续，鉴于该协议的部分约定无效，原告亦不能依据该协议向被告主张权利。原解除协议中约定将原本应支付给滨海公司的财产直接支付给该公司股东因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护原则，属于不当减少公司资产，侵害了公司和债权人的利益，该约定因违反了公司法强制性规定无效。另原告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从原解除合同协议内容《合同解除协议书》第三条看，原告仅为东莞滨海公司的指定的收款人，在债务人不按照约定支付款项的情况下，应该由滨海公司作为诉讼主体，而非原告。第三人潘志成和滨海公司共同陈述称，其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与滨海公司于2008年11月20日签订了《合作整治河道及开发商业步行街合同书》（以下简称“开发合同”）。开发合同约定，被告提供一段位于广东省××镇××西××村的河道交由滨海公司投资整治，并以整治后平整出来的地块作为开发商业步行街的建设项目用地，建设期为2年，商业步行街建成后滨海公司可使用45年，滨海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内应支付的使用费总额为65000000元。2014年12月29日，被告作为甲方，滨海公司作为乙方，潘志成作为丙方，原告作为丁方，四方于2014年12月29日共同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书》（以下简称“解除协议”）。该解除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08年11月20日签订了开发合同，经双方充分协商一致，现就部分解除开发合同及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乙方已按照开发合同的约定投资整治了阇西村拐排河道及进行了商业步行街的第一期规划用地的开发建设，未进行第二、三期用地的开发建设；商业步行街第二、三期土地现状为闲置土地，无任何建设；第二期土地13720.7平方米已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甲方，第三期土地9367.5平方米未办理土地证；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自协议签订起，除上述第一期土地外，解除原合同项下甲乙双方对第二、第三期土地所享有和承担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乙方应于签订本协议之日立即将商业步行街第二、三期土地退还给甲方，由甲方自行进行开发建设，乙方不再依据原合同享有第二、三期土地的任何权利。该解除协议中还约定：乙方归还土地后，由甲方补偿乙方62000000元，该款项按照以下方式支付：20%的款项即12400000元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丁方，剩余80%的款项由甲方先向平安银行支付30000000元用于清偿丙方拖欠平安银行的贷款本息，剩余部分19600000元再支付给丙方；向平安银行清偿本息后，乙方与甲方共同办妥解除商业步行街第二期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手续；甲方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款项后，则视为甲方对乙方的支付义务已履行完毕；另外，甲方为乙方支付沙田镇人民政府投资款13000000元。该解除协议载明：如因丙方不配合甲方偿还银行的贷款本息导致甲方无法正常行使土地权利，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丁方名下的12400000元，由甲方保证将余款实际给到丁方本人（在本合同签订后6个月内付清，否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付息）；除本合同约定之外，甲方无须再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款项和费用及承担任何义务。被告主张，前述解除协议已于2015年11月6日经被告与滨海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开发合同所涉地块已于2015年11月6日退回给滨海公司。被告提交了一份盖有东莞市沙田镇阇西股份经济联合社公章的《沙田镇农村股份经济联合社股东代表大会表决情况记录表》（以下称“表决记录”）。该表决记录载明表决事项有两项，其中第一项为：“我村于2014年12月29日与滨海公司、潘志成、黎家光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书》，我村与对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2014.12.29所签订的合同”。该表决记录显示股东代表总数61人，实到人数54人，出席比例88.52%，表决结果为通过。表决记录上有到会代表的签名。被告还提交了一份盖有滨海公司公章的《确认函》。该确认函载明，该公司与被告协商已于2015年11月6日一致同意解除了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关于收回滨海商业街第二、三期土地的协议，双方原签订的开发合同继续履行；该公司确认已于2015年11月6日收到退回的滨海商业街二、三期地块；经双方结算，滨海公司尚欠被告土地使用费20322091元。该确认函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20日，并有滨海公司的公章以及潘志成的签名。另，被告提交的《沙田镇农村（社区）集体催收欠款通知书》载明滨海公司根据协议（合同）到2018年4月30日，滨海公司需向被告缴纳土地使用费20322091元。该催款通知显示签发时间为2018年5月7日，该催收通知也有滨海公司的公章及潘志成的签名。另查，滨海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12日，注册资本1000000元，其股东为黎家光和潘志成，其中黎家光占20%股份，潘志成占80%股份。原告确认自己仍是滨海公司股东，但主张自己对于滨海公司取回土地继续开发不知情，且没有召开相关的股东会以及董事会对该重大事项进行讨论或表决，第三人的单方行为原告不予认可；且第三人也没有进行相关的交接或提供收回土地继续开发的证据。滨海公司确认拿回土地后继续开发，目前土地上有一定数量的建筑物。滨海公司和潘志成在庭审中称，潘志成是公司的大股东，认为没有必要开股东会，只是口头将收回土地的事宜告知了原告。另，原告曾于2016年12月28日向被告发出一份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款项。被告工作人员在该函的签收人处有签名。被告称该签名仅表示收到该函，因被告认为这是滨海公司内部问题，故将该函转交给滨海公司。滨海公司确认收到被告转过来的该律师函。本院认为，原告以其与被告及两第三人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书》为依据主张本案权利，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解除协议书》如何定性;二、原告有无权要求被告支付款项。焦点一、案涉《合同解除协议书》是为了处理被告与滨海公司于2008年11月20日签订的开发合同而签订的协议。开发合同的当事人为被告与滨海公司，《合同解除协议书》也载明是经过被告与滨海公司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合同解除协议书》。故《合同解除协议书》应认定为被告与滨海公司之间就解除开发合同有关事宜达成的协议。虽然，原告和潘志成以丙方和丁方的名义出现在《合同解除协议书》，但原告和潘志成并不就原开发合同直接享有权利，而只能是以滨海公司股东的身份对开发合同享有权利，从而获益。因此，该《合同解除协议书》即便为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也并非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清算协议，而是滨海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清算协议。焦点二、首先，如焦点一论述，《合同解除协议书》即便为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也并非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清算协议，而是滨海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清算协议，故该《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债权债务是被告与滨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即便被告负有债务，也系向滨海公司负有债务，并非向原告负有债务，这也与《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的款项支付内容相印证。《合同解除协议书》载明滨海公司退还土地后，被告补偿滨海公司62000000元，而并非载明被告补偿原告或者潘志成。《合同解除协议书》载明的补偿滨海公司该62000000元的支付方式包括直接向原告支付，不代表原告有权直接要求被告支付补偿款，应当认定原告收取补偿款应当是作为代滨海公司收款的代表。这也与《合同解除协议书》有关“被告按照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支付款项后，视为被告对滨海公司的支付义务已履行完毕”的约定相符。因此，当被告不履行相关支付义务时，也只能由滨海公司依据合同主张相关权利。其次，根据滨海公司出具的《确认函》、被告提交的表决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与滨海公司之后又就《合同解除协议书》进行了协商解除，滨海公司与原告又继续履行开发合同，滨海公司还在开发合同所涉的土地兴建了建筑物，且滨海公司亦确认拖欠开发合同所涉地块的土地使用费。也就是说，至目前为止，被告对滨海公司已不负有《合同解除协议书》所约定的债务。相反，滨海公司还拖欠被告土地使用费。因此，原告依据该《合同解除协议书》要求被告支付补偿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黎家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587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黎家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阳河人民陪审员  李慧霞人民陪审员  郭雪梅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黄婉欣附：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