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711刑初24号 公诉机关铜陵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传文，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于马鞍山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4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文波，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加强，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发云，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于池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18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艺桦，安徽克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久佑，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于池州市，个体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金彪，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桂兆金，安徽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新森，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池州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池州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鲍克群，安徽克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陵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郊检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传文、吴发云、方久佑、蔡新森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锋、检察官助理江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传文及其辩护人高文波、王加强；被告人吴发云及其辩护人王艺桦；被告人方久佑及其辩护人吴金彪、桂兆金；被告人蔡新森及其辩护人鲍克群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铜陵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传文、吴发云、方久佑、蔡新森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废物1800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王传文案发后坦白、被告人吴发云、方久佑、蔡新森案发后自首。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王传文、吴发云、方久佑、蔡新森，出示了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王传文、吴发云、方久佑、蔡新森的人口信息，铜陵市环保局对铜山矿前山排土场倾倒的危险物的《案件调查报告》，固废重金属含量监测结果统计表，铜陵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等书证。宣读了证人吴某2、黄欢、吴某1、刘某、章某、徐某、葛某、金某、胡某、赵某、朱四清、黄建中、杨林枝等人的证言、宣读了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报告；出示了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等。 被告人王传文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辩称被告人方久佑给的补助每吨35元，不是50元。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所依据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辩称1、导致本案的发生王传文不起主要作用，其行为不是决定性的。王传文认知等能力远不如西恩公司副总经理蔡新森、长期在西恩公司承揽业务的方久佑、多年来一直在选矿厂从业的吴发云。2、关于危险废物的倾倒，王传文不起决定性作用。一个外地人，如没人同意，王传文是不敢堆放的。3、从获利角度看，王传文没有获利，方久佑和西恩公司获利很多。4、被告人王传文的归案应认定为自首。5、被告人王传文积极参加公益诉讼民事赔偿的调解。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王传文予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吴发云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称1、吴发云属于从犯，本案中堆放的危险废物不是吴发云所有，倾倒也不是吴发云提出的，吴发云只是振发厂的一名普通员工，联系司机也是应王传文的要求帮助联系的，只起联系作用，吴发云犯罪情节较轻、所起作用小。2、被告人吴发云有自首情节，是主动投案，庭审中也当庭主动认罪，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吴发云系初犯、偶犯，工作负责，平常表现良好。4、本案的鉴定的报告没有显示被告人的倾倒行为对排土场周边环境、水源、土壤造成了不可逆的重大环境污染，更没有造成人身伤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吴发云也在庭前积极赔偿，请求法庭对吴发云适用缓刑。 被告人方久佑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1、在本案当中方久佑主观恶性较小。方久佑主观方面存在认识错误，认为烧结料不是危险废物，西恩公司有环评报告，烧结料是一种产品，是可以销售的。2、客观上未造成较严重的环境污染后果。对水源、气候和环境是否造成污染，并没有证据。3、方久佑在本案中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本案烧结料是被王传文、吴发云等从选矿厂运到外面空地上去才导致本案的发生。方久佑没有参与倾倒烧结料，方久佑不知情。4、方久佑属于自首，按法律规定可以从轻、减轻处罚。5、方久佑当庭认罪，积极赔偿，平时一贯表现良好，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方久佑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蔡新森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称1、被告人蔡新森的行为构成投案自首，应当依法减轻处罚。2、被告人蔡新森作案情节一般，犯罪主观恶性较轻。蔡新森对烧结料拉到振发厂后的情况不清楚，并告知方久佑不能将烧结料露天倾倒，主观上没有让方久佑个人处理这批烧结料。蔡新森一直认为公司产品是无毒的，不是有毒的危险废物。经过环保测试的烧结料是可以合法对外销售的，无论是浸出毒性还是含量毒性，烧结料只要是合法处置，是不会造成环境污染的。本案中由于王传文基于个人谋取利益的需要，如果能够选矿成功最大受益人就是王传文。造成本案犯罪的行为，不是产品本身有问题，而是把产品随意堆放、倾倒。3、被告人蔡新森没有前科劣习，是初犯、偶犯。4、被告人蔡新森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筹措巨额资金，赔偿国家损失。请求法庭在量刑时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传文系安徽省马鞍山市个体商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在得知池州市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有烧结料需要处理，便找到被告人方久佑，由被告人方久佑联系池州市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蔡新森，被告人蔡新森在明知被告人方久佑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答应提供烧结料给被告人方久佑。于是，被告人方久佑于2016年7月25、26日从池州市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运出1800吨烧结料交给被告人王传文处置。池州市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按每吨180元补助给被告人方久佑，被告人方久佑从中按每吨50元补助给被告人王传文。 后被告人王传文将该批烧结料运至铜陵市郊区铜山振发选矿厂进行提炼。后因提炼不出来所需金属，振发选矿厂负责人要求被告人王传文将该批烧结料运走。2016年8月被告人王传文遂与被告人吴发云联系。被告人吴发云随即联系铲车和运输车辆将该批烧结料运至铜陵市郊区铜山前山排土场倾倒堆放，被告人王传文付给被告人吴发云运费5000元。后该批烧结料经铜陵市环保局委托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该批烧结料为具有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案发后铜陵有色铜山矿将该批烧结料运至宣城富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处置。 本案在审理期间，公益诉讼起诉人铜陵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1、请求法院判令五被告池州市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王传文、吴发云、方久佑、蔡新森对本次环境污染行为在安徽省省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2、请求法院判令五被告池州市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王传文、吴发云、方久佑、蔡新森连带赔偿因本次固体危险废物污染环境产生的鉴定费及应急监测、应急清运、应急处置、环境修复等费用，共计408.14225万元。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1、四被告人王传文、吴发云、方久佑、蔡新森在安徽省省级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池州市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书面道歉。2、五被告池州市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王传文、吴发云、方久佑、蔡新森连带赔偿因本次固体危险废物污染环境产生的鉴定费及应急监测、应急清运、应急处置、环境修复等费用，共计408.14225万元。现协议已履行完毕。四被告人王传文、吴发云、方久佑、蔡新森在《安徽经济报》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池州市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书面道歉。赔偿款408.14225万元给付完毕，其中被告人王传文赔偿1万元，被告人吴发云赔偿19.5万元，被告人方久佑赔偿126万元，被告人蔡新森赔偿261.64225万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吴发云退赔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方久佑退赔违法所得22.5516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公安机关关于四被告人到案经过的说明。 3、铜陵市环保局对铜山矿前山排土场倾倒的危险物的《案件调查报告》。 4、铜陵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 5、证人黄某、吴某1、徐某（大货车司机）证实2016年7月从池州西恩公司拉了多车的货物到铜山振发选矿厂。 6、证人葛某、金某、胡某、赵某证实2016年7月池州西恩公司付30多万元的工程款给池州临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方久佑）。 7、证人吴某2证实被告人王传文将从池州西恩公司取得的工业废料运至铜山振发选矿厂进行提炼，但未能提炼成功。后王传文、吴发云将该工业废料倾倒在铜山前山排土场。 8、证人刘某、章某证实2016年8月被告人吴发云让其帮忙将振发选矿厂内的深褐色固体物运到振发选矿厂外面的空地上倾倒。 9、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 10、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报告结论：可以认定倾倒点一、倾倒点二倾倒的固体废物属于具有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 11、池州市西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 12、铜陵市环保局、铜陵有色铜山矿、宣城富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处置铜山矿前山排土场危险废物的相关材料。 13、铜陵市环境监察支队《关于铜山矿前山排土场深褐色固废计量差异情况的说明》。 14、本院《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调解书》。 对于四被告人其辩护人均认为四被告人属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王传文与被告人方久佑商定，由被告人方久佑联系被告人蔡新森；被告人蔡新森给没有资质的被告人方久佑提供烧结料；被告人方久佑从池州西恩公司运出烧结料1800吨；在被告人王传文的安排下，运至铜山振发选矿厂；提炼无果，被告人王传文找到被告人吴发云，被告人吴发云联系运输车辆将该批烧结料运至铜陵市郊区铜山前山排土场倾倒堆放。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一定作用，作用相当，缺一不可，因此不宜区分主从犯。 对于被告人王传文的辩护人称被告人王传文属自首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传文2018年8月14日在舒城县被抓获，被告人王传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不属自首。另被告人方久佑供述补助按每吨50元，计9万元，卡转给王传文，在被告人方久佑工行卡明细上得到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传文、吴发云、方久佑、蔡新森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危险废物1800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王传文、吴发云、方久佑、蔡新森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传文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且赔偿环境污染损害，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发云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积极赔偿环境污染损害、退赔违法所得，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方久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积极赔偿环境污染损害、退赔违法所得，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新森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积极赔偿环境污染损害，可予减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传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2年2月13日止） 二、被告人吴发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7日止） 三、被告人方久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整，禁止被告人方久佑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蔡新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整，禁止被告人蔡新森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追缴被告人王传文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家根 人民陪审员  王东信 人民陪审员  沈贵娟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丁文璇（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 （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 （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 （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 （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