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54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勇，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洪，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辉，男，196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亚玲，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勇、熊辉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7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计息的借款本金金额认定错误，刘勇提交的《承诺书》和《借条》均是在2012年5月19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之后，熊辉陆续向刘勇新增借款时形成的，清楚表达了双方关于借款本金累计数额及借款约定利息的事实，可以证明双方新增借款均约定了利息；二、2013年2月28日经双方《借条》结算并确认利率的借款本金268万元应从2018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此后新发生的借款本金72万元可以不计算利息，故截止2018年5月30日剩余本金268万元，尚欠利息29.68万元。 熊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刘勇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除100万元约定有利息外，其余后面的往来款均没有约定利息。请求驳回刘勇的上诉。 熊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勇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利息金额的计算有误，截止2014年1月28日熊辉尚欠的本金应为378653.56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49225.01元；二、一审判决遗漏了熊辉在2016年5月6日向刘勇转账退回85万元购房款的事实，该85万元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 刘勇答辩称：关于购房款的问题，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本人到庭共同确认在借款过程中，熊辉曾提出以其名下三套房屋抵偿一部分借款，双方达成协议的，但双方均确认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所以说不存在退回购房款的问题，刘勇收到的该85万元应当冲抵利息。 刘勇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1.判令熊辉偿还借款298.01万元；2.判令熊辉向刘勇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至2018年5月7日为11.92万元）；3.判令熊辉承担律师费30.99万元；4.判令熊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5月19日，刘勇（即出借人、甲方）和熊辉（即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第一条甲方出借1000000元给乙方。第三条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12月18日。第七条乙方在借款到期日以现金方式在成都市归还给甲方。如甲方未在规定时间内归还甲方借款，乙方应从借款之日起，向甲方支付4倍于银行的利息。第九条若乙方不能在2012年12月18日之前向甲方归还全部借款，视为严重违约，乙方自愿放弃一切抗辩权并自愿向甲方支付欠款金额20%的违约金。乙方一经违约，甲方有权依法要求乙方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支付利息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产生的律师费、执行费以及其他债权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协议书的落款处有双方签字捺印确认。同日，熊辉向刘勇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勇100万元，请将此款转入建设银行账户：43×××46，收款人熊辉。”同日，刘勇向熊辉转账100万元。 2012年9月20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熊辉陆续向刘勇出具了7张借条，其中，2013年2月28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勇现金12万元（其中2月份利息268万元×3%=8.04万元，另借现金3.96万元，合计12万元整）。”借条下方的结算书载明：“截止2013年2月28日合计借款280万元。” 2013年3月3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熊辉向刘勇出具了6张借条，累计借款340万元。 2014年2月28日,刘勇与熊辉签订了三份《房屋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熊辉的三套房产以总价1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勇。刘勇、熊辉通过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抵消借款后，又于2014年3月1日签订了结算书，结算书中载明：“经清算熊辉与刘勇的借款及刘勇向熊辉购房的购房款等款项，截止2014年3月1日，熊辉还欠刘勇借款202万元……”结算书的落款处有双方签字捺印确认。 2014年12月18日，熊辉向刘勇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勇现金40万元。”同日，刘勇向熊辉转账40万元。 一审另查明，1.2012年6月18日，熊辉向刘勇还款3万元；2012年9月21日，熊辉向刘勇还款3万元；2012年9月27日，熊辉向刘勇还款3万元；2012年9月22日，熊辉向刘勇还款3万元；2012年12月30日，熊辉向刘勇还款7.8万元；2013年10月1日，熊辉向刘勇还款10.2万元；2013年10月30日，熊辉向刘勇还款10.2万元；2013年11月14日，熊辉向刘勇还款40万元。2014年1月28日，熊辉向刘勇还款9万元。综上，2012年6月18日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熊辉向刘勇累计还款89.2万元。 2.2016年5月6日，熊辉向刘勇转账85万元。同日，刘勇出具了1份收条，载明熊辉退回的85万元系国际大都会购房款。 3.2018年2月12日刘勇收取了案外人四川华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熊辉的工程结算款220万元；2018年3月8日刘勇收取了四川华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熊辉的工程结算款75万元。 4.刘勇为本案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前期律师费为3万元；在本合同所指纠纷产生生效裁判文书七个工作日内，按裁判文书中载明熊辉应付刘勇金额的10%支付代理费（前期已支付的3万元包含在此金额内）。2018年5月3日，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向刘勇出具增值税发票，载明收到代理费3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刘勇、熊辉的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协议书》、银行交易记录、《借条》、《结算单》、银行流水账单等证据。 一审审理中，（一）刘勇提供的账务清单，拟证明熊辉的多笔借款金额及每笔借款所须支付的利息。熊辉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认为该证据系刘勇的单方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刘勇单方制作，无熊辉的签字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刘勇提供《借款协议书》、银行交易记录、《借条》、《结算单》，拟证明刘勇与熊辉合意签订了《借款协议书》，之后双方继续产生了多笔借款，且刘勇已实际支付借款款项，双方对上述借款累计作了结算。熊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真实借款只有140万元，其余资金往来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将综合本案的全部证据予以确定。（三）刘勇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及借款数额及利息进行了交涉。熊辉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能证明借款的具体数额及利息，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四）熊辉提供的《申请》《工程劳务项目内部协议》《工程劳务项目内部补充协议》、招商银行卡、U盾、《房屋转让协议》，拟证明刘勇与熊辉共同承包了工程项目，双方就承包工程发生了系列资金往来，后刘勇退出共同承包关系，双方就工程承包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熊辉以其房产对上述部分债权债务进行了充抵。刘勇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熊辉与刘勇就每笔资金往来中，熊辉出具的所有《借条》明确载明款项性质系借款，熊辉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不予采信。（五）双方均认可刘勇于2016年5月6日和2018年2月12日共计收取的295万元工程款均用于抵扣借款。（六）经双方确认，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三份《房屋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刘勇主张熊辉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刘勇提供了熊辉于不同时期出具的《借条》《结算书》等证据，《借条》《结算书》中载明了借款人、借款金额、款项性质为借款等内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之规定，现刘勇提供了相应的《借条》《结算书》、转账凭证等证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且就已查明事实和庭审中双方认可的事实来看，刘勇与熊辉的确存在借贷关系。刘勇与熊辉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借条》《结算书》经双方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应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刘勇已向熊辉出借了相应的款项，其主张熊辉偿还借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熊辉抗辩称，上述借条所载款项中的150万元,系刘勇与熊辉在共同承包工程过程中产生的资金往来，但其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款项的实际用途，熊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就该150万元向刘勇出具借条的行为,即是其愿意以借款之名占有使用该款之意思表示，即使如熊辉辩称该款系工程投资款，也因其出具借条及结算书而转化为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熊辉不能提供确切的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基于共同承包关系产生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二）对于借款本息数额的确定问题。1.2012年5月19日，刘勇与熊辉签订的100万元《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借款本金数额、借款期限及利息计算标准等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合同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即23.4%，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还款的时间、金额，一审法院对尚欠本息金额确定如下：(1)依据《借款协议书》中“熊辉未在2012年12月18日之前返还借款,应从借款之日起，向刘勇支付相应利息。”之约定，熊辉于2012年6月18日至2012年9月22日还款12万元,均发生在2012年12月18日之前,按约定上述还款应抵充本金12万元。(2)对于剩余本金88万元(100万元-12万元=88万元),2012年5月21日至2012年12月30日期间产生利息88万元×23.4%/年÷365天/年×223天=125808.66元，2012年12月30日还款7.8万元应抵充利息；此后所还款项按上述利率标准及计算方式计算，2012年12月30日至2014年1月28日，熊辉所还77.2万元中，偿还利息341225.01元，抵扣本金430774.99元，尚欠本金449225.01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同意将刘勇2018年2月12日收取的熊辉的工程款220万元及2018年3月8日收取的熊辉的工程款75万元用来偿还借款，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014年1月28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产生利息449225.01元×23.4%/年÷365天/年×1476天＝425082.55元，熊辉尚欠本金449225.01元，上述还款295万元抵扣本息874307.56元后，剩余还款2075692.44元（2950000－874307.56＝2075692.44）。2.对于其余借款本息的数额,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款项总额为367万元（202+125+40＝367万元），即结算书中的202万元、以房屋转让协议抵扣借款125万元及2014年12月18日的借款40万元，扣除2012年5月19日的《借款协议书》载明的10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为267万元。截至2018年3月8日，熊辉尚欠刘勇本金594307.56元（2670000－2075692.44＝594307.56）。因267万元的借款双方在《借条》《结算书》中均未约定明确的利息，之后，双方亦未就利息达成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刘勇主张熊辉支付从实际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利息，因借款时双方未就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进行约定，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依据法律规定，在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应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 （三）对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依据2012年5月19日《借款协议书》中“借款人违约，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归还全部借款，支付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产生的律师费、执行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由借款人全部承担。”之约定，结合熊辉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及本案律师出庭代理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依《借款协议书》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应由熊辉承担。现刘勇提出律师代理费30.99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借款协议书》所涉借款已结清，故刘勇起诉主张的本息与《借款协议书》无关；而双方未就除《借款协议书》以外的其他借款纠纷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刘勇所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 综上，对刘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熊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勇返还借款本金594307.56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594307.56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9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熊辉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74元，减半收取15400元，刘勇负担12400元，熊辉负担3000元。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2年9月20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熊辉陆续向刘勇出具了7张借条的构成如下： 1.2012年9月2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勇现金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250000.00），账号43×××46，建行。借款人熊辉”。2012年9月21日，刘勇向熊辉上述账户转账支付25万元。 2.2012年9月27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勇人民币现金贰拾伍万元正（250000.00元）。此据。借款人熊辉”。当日，刘勇向熊辉转账支付25万元。 3.2012年10月23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勇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00元）。此据。借款人熊辉”。当日，刘勇向熊辉转账支付30万元。 4.2012年11月6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勇人民币现金柒拾万元正（700000.00元正）。此据。借款人熊辉”。当日，刘勇向熊辉转账支付70万元。 5.2012年11月3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勇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此据。借款人熊辉”。 6.2013年1月3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勇人民币现金捌万元正（80000.00元正）。此据。借款人熊辉”。 7.2013年2月28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勇人民币现金壹拾贰万元正（120000.00元正），（其中2月份利息268万元×3%月＝8.04万元，另借现金3.96万元，合计12万元正）。此据。借款人熊辉”。熊辉当日在该借条上加注：“经结算，截止2013年2月28日合计借款大写：贰佰捌拾万元正（280万元正）”。 2013年3月3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熊辉向刘勇出具借条情况如下： 1.2013年3月31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勇人民币现金捌万伍仟元正（85000.00元正）。此据，借款人熊辉”。熊辉当日在该借条上加注：“经结算，截止2013年3月31日合计借款人民币贰佰捌拾捌万伍仟元正（2885000.00元正）”。 2.2013年4月30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勇人民币现金壹拾壹万伍仟元正（115000.00元）。此据，借款人熊辉”。熊辉当日在该借条上加注：“经结算，截止2013年4月30日合计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正（3000000.00元）”。 3.2013年5月30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勇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此据，借款人熊辉”。熊辉当日在该借条上加注：“经结算，截止2013年5月30日合计借款人民币叁佰壹拾万元正（3100000.00元正）”。 4.2013年6月3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勇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此据，借款人熊辉”。熊辉当日在该借条上加注：“经结算，截止2013年5月30日合计借款人民币叁佰贰拾万元正（3200000.00元正）”。 5.2013年7月3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勇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此据，借款人熊辉”。熊辉当日在该借条上加注：“经结算，截止2013年5月30日合计借款人民币叁佰叁拾万元正（3300000.00元正）”。 6.2013年8月31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勇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此据，借款人熊辉”。熊辉当日在该借条上加注：“经结算，截止2013年5月30日合计借款人民币叁佰肆拾万元正（3400000.00元正）”。 2013年11月14日，刘勇、熊辉签订《结算书》，载明：“2013年11月14日下午刘勇与熊辉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清算结果为：截止2013年11月14日下午4时，熊辉欠刘勇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未还。前期单据刘勇未还熊辉，待结清账务后退还”。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的利息约定应如何认定；二、2016年5月6日熊辉向刘勇支付的85万元应当如何冲抵借款。 对于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2012年5月19日的《借款协议书》中对该100万元借款约定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而2013年2月28日《借条》中载明之前借款268万元在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故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实际按照年利率3%计算利息。同时，从熊辉自2012年11月30日起陆续出具借条的时间、金额分析，本院认为从2012年11月30日起熊辉出具的借条均应为之前250万元转账支付借款按照月息3%计算而未支付的利息。因此，刘勇实际向熊辉出借的款项应为2012年5月19日至11月6日期间转账支付的250万元，以及2014年12月18日转账支付的40万元，其中2012年5月19日至11月6日期间出借的250万元系按月息3%计算利息，2014年12月18日支付的40万元未约定利息。 对于第二个问题，本院认为，熊辉在2016年5月6日向刘勇支付的85万元未明确约定归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且双方之间以房抵偿部分债务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该款应当依照先归还不计利息借款，剩余部分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抵偿计息借款方式计算。 综上，本院结合刘勇在上诉中自认从2013年2月28日之后按照月息2%计算的意见，根据熊辉还款的时间和金额计算，截止2018年3月8日案涉借款剩余本金为1577756.58元。因此，熊辉应当向刘勇归还尚欠借款本金1577756.58元，并从2018年3月9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对于刘勇要求熊辉承担律师费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双方仅在2012年5月19日的《借款协议书》中对律师费的承担作出了约定，但根据上述计算结果，熊辉已经归还借款本金1322243.42元，故最早出借的《借款协议书》中载明之100万元已经清偿，刘勇依据该《借款协议书》要求熊辉承担律师费缺乏依据，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刘勇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熊辉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所遗漏，对借款本息清偿计算有误，判决结果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7078号民事判决； 二、熊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勇归还尚欠借款本金1577756.58元及利息（利息以1577756.58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自2018年3月9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熊辉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刘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之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诉讼费17037元，由刘勇负担9600元，熊辉负担7437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074元，由上诉人刘勇负担19200元，熊辉负担148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寅 审判员 陈正霞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