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08刑终271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聪，男，汉族，1980年8月11日出生，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住址山西省芮城县，系运城市盐湖区解州关帝庙文物管理所职工。2017年5月10日因本案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月10日因本案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3日经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聪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一案，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晋0802刑初30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高聪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判后，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被告人高聪提出上诉。经我院审理后认为原判部分事实不清，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晋08刑终36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决，发回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盐湖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晋0802刑初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被告人高聪根据解州住宅小区墙上制作假证的小广告，通过电话联系制作了“解州红旗路34号4#2单元5层西”的房产证（所有权人为高聪）。2017年1月18日，经运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该证为假证。 同时查明，2017年5月10日，高聪因本案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已执行。2018年1月10日，高聪经公安机关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本案审理中，高聪主动预缴纳罚金1000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涉案人员身份核查表，证实被告人高聪的基本情况。 2、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运盐检刑一通立[2018]2号通知立案书，主要内容：现有证据材料能证实犯罪嫌疑人高聪已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对当事人的鉴定申请未予以充分、合理答复，2017年12月26日，通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收到《通知立案书》后十五日内立案。 3、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立字[2018]000077号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8年1月2日对高聪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案立案侦查。 4、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月10日9时许，盐湖公安分局刑警南城中队民警通过电话方式传唤被告人高聪至盐湖公安分局刑警南城中队。 5、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主要内容：运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一本，提交人为柴某。 6、柴某提交的书面材料及借条，主要内容：2014年9月18日，高聪将运房权证字第××号房产证作为向柴某借款的部分抵押。 7、证人王某提供的房产证复印件、卖房契约，主要内容：房屋所有权证持证人为高聪，房屋共有权人为冯某1，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运房权证字第××号，房屋坐落运城市解州红旗路34号2单元502号，房屋建筑面积105.23平方米。2012年6月7日，高聪、冯某1夫妻二人将位于运城市解州镇红旗路34号2单元502房以二十三万元（2300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钱房两清，高、冯某2将房产证交给王某，以供其过户。 8、借条，主要内容：2010年2月11日，王某借给高聪现金40000元；2010年9月3日，王某借给高聪现金20000元；2010年10月3日，王某借给高聪现金10000元；2010年4月27日，王某借给高聪现金20000元；2010年7月10日，王某借给高聪现金20000元；2010年10月24日，王某借给高聪现金20000元；2010年10月4日，王某借给高聪现金50000元； 9、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侦查终结报告，主要内容：2017年12月26日收到盐湖区人民检察院运盐检刑一通立[2018]2号通知立案书对高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一案立案。2016年12月29日，解州镇居民柴某报案称：2014年柴某的亲戚冯某1提出向自己借钱，冯某1用解州镇红旗路34号4#2单元5层西的房子进行抵押，并提供了房产证。2015年9月柴某向冯某1索要欠款，冯某1以各种理由推脱，后到房产局询问抵押的房产证一事，发现冯某1提供的房产证为伪造的假证。高聪的行为已经涉嫌妨害社会管理秩序。 11、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高聪是朋友关系，高聪从我跟前借钱还不了我，于2012年6月7日把自己的解州红旗路34号2单元502号的房子卖给了我。2010年2月开始（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高聪以搞工程为由从我跟前开始借钱，刚开始由于都是朋友关系，钱也不是很多，我们只是写了借条并没有谈用东西抵押。到了2012年高聪从我跟前分多次借走了24万元，我担心他还不了钱，就让他要有实物东西进行抵押。2012年6月7日高聪和他老婆冯某1，找到我写了卖房契约，该房子以23万元价值就抵消了之前欠我的24万元，高聪、冯某1都有签字，同时给了我房子的房产证。高聪欠我钱一直还不了，他把自己的房子卖给了我，他们一家也就没了住处，我们也都是朋友，我就让他先住在那里。高聪的房产证现在我家。 12、证人冯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我前夫高聪经人介绍在盐湖区圣惠嘉园干机电工程，后期高聪说工程上需用钱周转一下，工程款很快就回来了，我找到我舅妈柴某说高聪工程上要用钱，提出借钱并会给她利息，因为是亲戚关系她就放心把钱借给我，每次都是我打欠条，我把钱拿回来直接给了高聪。我只是每次从柴某跟前借钱，写有借款时间和利息的欠条，没用房子抵押给她。我和高聪住的房子在解州红旗路34号（开关厂家属院）4#2单元5层西。我知道高聪2013年把房子抵押给王某，以后再没抵押给别人。（出示柴某提供的假房产证），我不知道，我没见过这个房产证，我也没有给过柴某房产证，如果给了我就会给她写在借条上。我还是在公安机关调查这件事后，问高聪才得知，柴某一直催要欠款，他没办法了制作的假房产证给她。我从柴某处分5次共借得23万元，每次都按时给她付利息，其中一个5万元的欠条，钱我还了但没有抽欠条。借钱时柴某没有提出要抵押物，我知道我欠我舅妈柴某的钱，我对不起她，我给她说过我会用自己的公积金贷款还她； 13、证人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5月10日，我堂外甥女冯某1到我家说高聪现在承包圣惠嘉园的工程，向我借款，开始我不同意，她再三求我，让我在外面给她借钱，她会将自己的房子用于抵押。我考虑到亲戚关系，于是在2014年5月15日借给她第一笔款80000元；过了一段时间，她又跑到我家借钱，说工程到了紧要关头，前期不挣钱，后期挣钱，还会用工资卡抵押，还有公积金，马上就贷下款，就能还钱了，我就信了她的话，于2014年6月24日借给她50000元，2014年9月6日借给她20000元，2014年9月18日借给她50000元，2014年10月24日借给她30000元，2015年6月10日借给她50000元，先后六次共借给她280000元。冯某1给我房产证是第二次借钱和第三次借钱之间，她专门到我家给我的，没有写任何手续，当时有我和我丈夫樊某以及冯某1三个人在场。因为房产证上写着房屋所有人是“高聪”，房屋坐落“解州红旗路34号4#2单元5层西”是冯某1和高聪的家，而且我们是亲戚关系，我以为是真房产证，就没有做他项权备案等公证手续。2015年9月左右我问她索要欠款，她以各种理由推脱，一直不给。后来我听说有人告冯某1，她把抵押给我的房子重复抵押给别人，我到房产局咨询得知冯某1抵押给我的房产证是假的。冯某1和高聪都是解州关帝庙的工作人员，我向冯某1、高聪索要欠款时把高聪堵到银行，他为了脱身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谎称是工资卡。我到银行查询后得知这只不过是一张普通的银行卡，卡号是62×××89。借条上写着20万元是2分利息，3万元是2.5分利息，最后一笔5万元是3分利息，冯某1是否给过我利息我忘了，她拿不出利息收条就没有给过我利息。2014年9月18日冯某1借我第四笔钱的时候，在我家我当着她的面写了协议，写好后让她签字，她说咱都是亲戚没必要写这个，房产证都放在这里，自己着急有事就走了，没签字。2016年10月2日，我在路上遇到高聪，把高聪叫到家里让高聪看了提前写好的这份协议，高聪看后写了他的名字。我借给冯某1钱之前并不知道她已经把房子抵押给了别人，冯某1还给我说过她只借了我一家钱，没借过别人的钱。我多次给冯某1发短信说是冯某1给我房产证，她一直没有反驳，这就是冯某1自己承认。有一次我给高聪打电话说了五、六次冯某1给我房产证，他也没说不是，这就是高聪承认冯某1给我房产证。冯某1当初找我借钱时口头承诺用房产证、她夫妻二人的工资抵押，还有公积金和贷款，她哥会还钱，有了这四个担保我才借钱给她，她还说高聪干的是圣惠嘉园工程是政府工程，肯定保险。 14、被告人高聪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借了柴某的钱，柴某一直向我索要，我实在没办法了，制作了一份假的房产证给她。我是于2016年10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的一天早9时许，我在我住的小区门口墙上看到制作假证的广告，给对方打电话说我要制作一个假的房产证，对方让我提供了姓名和具体住址，我给她报了我的名字和“解州红旗路34号4#2单元5层西”我的住址，电话里面说好100元的价格。当天下午4时许，我接到制假证人打回来的电话。我到西花园门口见到一个男的，他给了我要的房产证，我给了他100元。我没有记制作假证人的电话，当时写有电话的那面墙也被粉刷没了，我记不住对方的手机号，打电话的是个女的，见面的是个男的，戴了头盔骑了电动车过来的，给了房产证收了钱很快就离开了。假房产证上面写的解州红旗路34号4#2单元5层西，房子是我2006年花了十万元购买的。2012年6月7日，我借朋友王某钱时，已将房子抵押给王某，王某怕我还不了钱，就让我写了卖房契约，之后我一直住在该房子里，到了2017年4月份，我搬出了该房子，王某把房子收走了。现在房子属于王某，但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该房子的手续还是我的名字。真的房产证我已经抵押给了王某，房产证真的编号我记不住，我只是给做假证的说了我要的内容，至于假的房产证的号我估计是他自己编上去的。 15、运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主要内容：房产证号：**××54，产权人：梁安某，坐落：运城市解州红旗路34号，幢号：4，单元：2，房号：东，房产证号：**××68，无登记信息。 16、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2017]00001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经鉴定“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54产权人：梁安某，坐落：运城市解州红旗路34幢，幢号：4，单元：2，房号：东”与涉案的房产证不符。涉案的房屋所有权证为假的证书。 17、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高聪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甲基安非他明和咖啡因均呈阴性.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高聪系初犯，因本案已被行政处罚，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社会危害后果较小，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提出对被告人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芮城县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被告人高聪适用社区矫正，宣告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高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高聪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已缴纳）。 上诉人高聪上诉称：自己是初犯，已经被公安机关处罚；自己认罪悔罪，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高聪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经根据上诉人高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经对其予以从轻判处。二审期间，上诉人高聪未提供新的证据，其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上诉人高聪系初犯，因本案已被行政处罚，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社会危害后果较小，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结合芮城县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上诉人高聪适用社区矫正，宣告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上诉人高聪所提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自强 审判员  侯麦菊 审判员  薛 钧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张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