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8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正荣，男，1972年3月1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生，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学，男，1965年7月2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生，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兵，男，1971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耘，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双苹，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刚，男，1970年4月2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良，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永菲，女，1985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良，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正荣、李长学、张兵因与被上诉人余刚、喻永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上诉人吴正荣、李长学、张兵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1民初3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正荣、李长学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张兵、余刚、喻永菲偿还李长学、吴正荣前期费用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主要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4日，张兵、余刚作为甲方，吴正荣、李长学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张兵、余刚负责引进碧桂园进行项目开发，吴正荣、李长学负责300万元资金的投入，按照上述约定，张兵、余刚是合伙协议的一方，吴正荣、李长学是合伙协议的另一方，李长学转款300万元给张兵，已经履行了合伙协议。通过《协议书》约定的双方内部投资与占比关系可以确定张兵和余刚存在内部合伙关系。另外，喻永菲与被上诉人余刚系夫妻关系，应当对余刚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张兵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由张兵、余刚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喻永菲没有参与合伙，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余刚、喻永菲辩称，从2017年10月4日各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看，该协议是对各合伙人在合伙事务中的分工和权利义务的划分，上诉人吴正荣、李长学提出存在两个合伙关系不是事实，合伙协议中并未约定前期费用交给谁负责保管和开支，李长学将款项交给张兵，应由张兵负责归还给李长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上诉人张兵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正荣、李长学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吴正荣、李长学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吴正荣、李长学实际支付给张兵300万元不是事实，上诉人张兵仅收到250万元，因张兵与王宏全有其他经济往来，吴正荣、李长学二人就委托案外人王宏全向上诉人张兵支付了107万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50万元。案涉工程因吴正荣、李长学未按约支付费用导致未签约成功，吴正荣、李长学二人应承担项目协调过程中支出的总费用的百分之五十，因此上诉人张兵仅应退还其125万元。 上诉人吴正荣、李长学辩称，王宏全在一审中已经出庭作证，证明其转款的其中有50万元系案涉款项。吴正荣、李长学共计支付给张兵300万元，因案涉工程无法继续合作，应全额退还。 被上诉人余刚、喻永菲辩称，对吴正荣、李长学在合作协议签订前向张兵的转款不予认可。 吴正荣、李长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吴正荣、李长学、余刚、张兵于2017年10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2、余刚、张兵、喻永菲立即退还吴正荣、李长学投资款300万元并从2017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余刚、张兵、喻永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9日，张兵、余刚、李长学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丽江清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肖伟、和忠、伍永盛、李世红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引荐碧桂园合作开发受让丽江清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云南丽江市内清和地拥有的一宗约210亩出让土地（以下“本项目”），在碧桂园合作及开发本项目的土地款及收益中，在拨付甲方第一笔土地款中先支付2000万给乙方，然后甲方优先满足2.2亿元；甲方收足2.2亿元后本项目以后的所有收益全部归乙方所有；本合作协议有效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的5个月，若乙方在委托期内未能与碧桂园谈成合作事宜，甲方有权另行寻找其他合作方等。 2017年10月4日，张兵、余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李长学、吴正荣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作为乙方与丽江清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和忠、肖伟、李世红、伍永盛合作寻求碧桂园公司联合开发清和地公司名下210亩土地项目一事，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现就双方在履行《合作协议》的现阶段分工及权利义务达成本协议，供双方遵照执行。一、甲方主要负责引进碧桂园公司和清和地公司及其股东实现共同开发其210亩土地之目的。乙方主要负责提供300万元前期费用作为甲方引进碧桂园的活动经费。在与碧桂园及清和地公司商签项目文件时，甲方、乙方应积极协调，及时共同签署合发文件，共管项目开发事宜。二、合作目标为碧桂园公司一方占本项目30%股份；甲乙双方占70%股份，但应从碧桂园公司支付的30%土地款及本方70%股权收益中优先列支2000万元中间费和清和地公司及其股东2.2亿元。碧桂园公司对本项目小股操盘，甲乙双方参与管理。三、引进碧桂园公司成功后，在支付2000万元中间费时，优先扣还乙方垫付提供的上述300万元，即只须再通过甲方支付1700万元即可，另300万元直接付给乙方作为提供前期费用的收回。四、在甲乙双方所占的本项目70%股份中，甲方与乙方各占50%。即本项目碧桂园公司占30%股份，甲方和乙方各占35%股份。五、甲乙双方的内部投资与占比分配关系等自己确定。六、乙方提供的300万元资金到位时间为2017年10月5日前到位100万元，余款200万元在2017年10月23日前到位，如未按时到位，本协议作废，并不予退还前期100万元。七、双方对本协议严格保密。八、本协议未尽事宜另行协商确定。九、本协议共四份，双方各一份，双方签字生效。”李长学、吴正荣和余刚、张兵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字并捺印。2017年10月24日，李长学与张兵在该《协议书》对第六条后备注“余款两百万双方协商同意延期到10月30日到位和十一月一日到位”。 李长学于2017年9月22日通过银行向王宏全转款60万元后，王宏全受李长学委托于2017年9月24日通过银行向张兵转款50万元。2017年10月5日，李长学通过银行向张兵的委托收款人蒋林秀转款50万元。2017年10月18日，李长学通过银行向张兵转款80万元。2017年10月24日，李长学通过银行向张兵转款70万元。2017年10月26日，李长学通过银行向张兵转款10万元。2017年11月1日，李长学银行向张兵转款40万元。 同时查明，2017年9月29日，丽江清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兵为丽江清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10亩土地“山水家园”（暂定）项目的代理人。2018年3月8日，云南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丽江清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丽江山水家园项目推进合作的函》。 另查明，王宏全曾于2017年9月17日向张兵转款47万元，在2017年9月24日也曾向张兵转款10万元。李长学、吴正荣和余刚、张兵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作项目已不能再进行合作开发。余刚与喻永菲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系自然人之间以投入的资金、实物等作为合伙资产，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合伙经营，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吴正荣、李长学与张兵、余刚签订的《协议书》虽未明确是合伙协议，但其内容为个人合伙性质，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因该协议约定的合作项目已不能再合作开发，合伙目的不能实现,吴正荣、李长学和余刚、张兵的合伙关系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之规定，吴正荣、李长学请求解除吴正荣、李长学和余刚、张兵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吴正荣、李长学要求张兵退还前期费用3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张兵所持其已开展活动，吴正荣、李长学提供的前期费用已使用，不应再退还的辩解理由，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开展合伙事务产生的费用数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吴正荣、李长学提供的前期费用，直接支付给张兵，且并非合伙债务。对吴正荣、李长学要求余刚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余刚不承担偿还责任，故喻永菲作为余刚的妻子，也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对吴正荣、李长学要求喻永菲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合伙协议并没有约定前期费用的退还方式及退还时间，双方约定不明，但张兵长期占用了吴正荣、李长学资金未退还。对吴正荣、李长学要求张兵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当从吴正荣、李长学主张权利之日即吴正荣、李长学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长学、吴正荣与张兵、余刚签订的《协议书》予以解除；二、张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李长学、吴正荣前期费用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三、驳回李长学、吴正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张兵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7年9月29日，张兵、余刚、李长学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丽江清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肖伟、和忠、伍永盛、李世红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中已经明确张兵、余刚、李长学共同作为一方，为丽江清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开发项目提供居间服务，结合2017年10月4日张兵、余刚和李长学、吴正荣签订《协议书》的事实，足以证明在2017年9月29日张兵、余刚、李长学、吴正荣四人已经形成合伙法律关系。2017年10月4日，张兵、余刚和李长学、吴正荣签订的《协议书》，系明确合伙人分工，权利义务。李长学、吴正荣上诉认为张兵、余刚在形成合伙关系后，再与李长学、吴正荣合伙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长学将前期费用转给张兵后，张兵应当妥善管理。本案中，合伙组织为丽江清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开发项目提供居间服务未能成功，张兵应将李长学、吴正荣提供的款项退还给李长学、吴正荣。在诉讼中，张兵主张已经在本次居间服务中支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张兵主张只能退125万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长学向王宏全的转账记录，王宏全向张兵的转账记录，以及王宏全的证言之间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李长学通过王宏全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给张兵的事实。故张兵主张仅收到李长学25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系合伙人内部清算形成纠纷，并非合伙人对外债务，故对李长学、吴正荣要求余刚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余刚不承担偿还责任，故喻永菲作为余刚的配偶，也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正荣、李长学、张兵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350元，由上诉人吴正荣、李长学负担30800元，由上诉人张兵负担20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天全 审判员 钟 洁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 静 书记员 银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