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2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豪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二塘街****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63560228J。法定代表人：李南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佳林，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重庆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南江，男，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辉，重庆国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重庆国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旭，男，199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德威，重庆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烨，女，198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上诉人重庆豪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康公司）、李南江因与被上诉人周成旭、李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的（2018）渝0120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豪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佳林、陈洁，上诉人李南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辉、王羽，被上诉人周成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德威，被上诉人李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豪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成旭、李南江、李烨承担。事实与理由：1.豪康公司的印章一直由专人保管，李南江从未保管及直接使用过公司印章，案涉2016年3月23日借条上的印章不是豪康公司的印章，不排除存在借条上的印章系李南江或周成旭私自刻制、加盖的可能性，且印章内容缺损，无法确定印章的字迹内容与豪康公司名称是否一致。豪康公司一审时申请对借条中的印章与其持有的印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但一审并未就此得出鉴定结论。即使案涉借条上加盖的印章系豪康公司的印章，但除李南江外，公司其他股东就案涉借款均不知情，也没有形成同意豪康公司为李南江、李烨的案涉个人借款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李南江在案涉借条上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系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豪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豪康公司不具有约束力。2.周成旭一审庭审时陈述其与李南江、李烨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案涉结算单中“除借款外其余已还清”的内容，不排除存在三人将案涉借款的还款算作三人之间其他债务的还款，从而消灭了其他债权，加重了本案债权。且案涉结算单是三方之间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豪康公司未在结算单上加盖印章，结算单载明的债权债务关系对豪康公司亦没有约束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依法改判或发挥重审。周成旭辩称，1.案涉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借条上加盖的印章章系豪康公司的印章，豪康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存在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形。借款人李南江系豪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豪康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具有合理性及关联性，其作为借款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借条中加盖的印章系真实的印章。在豪康公司未能证实该枚印章是他人私刻的情况下，豪康公司应该承担责任。2.结算单并非是对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约定，是对原借款关系中尚欠的2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等事项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的逾期利息也是符合原借条约定的。豪康公司对还款情况的猜测只是一种可能性，其并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南江辩称，其在本案中没有任何伪造公司印章并加盖在借条上面的行为，案涉借条在签订时并没有加盖印章，所以其一审时同意对借条上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李烨辩称，李南江借款情况属实，其并不认识周成旭，对豪康公司的担保不清楚，其也不认识《结算单》签署的相对方。据其了解，李南江已经清偿完毕案涉借款。李南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成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成旭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剥夺了其及李烨选定鉴定机构的权利，5月16日确定检材和检验范围时，其及李烨、周成旭均没有到场。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案涉借款本金并非400万元。借条出具在前，周成旭实际向其支付借款382万元，余款18万元并未支付；其次，豪康公司没有为其提供担保，也没有在借条上加盖印章。借条上的印章系周成旭伪造加盖的，并非豪康公司的印章，豪康公司不应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再次，案涉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其现有新证据证明还款总额已超过400万元。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证据采信、责任评判、适用法律等方面均存在错误，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周成旭辩称，1.一审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李南江所述并非事实，借条出具时即加盖有豪康公司的印章，债务人应该按照结算单上的金额偿还相应款项。豪康公司辩称，同意李南江所述的事实及理由，其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案涉借款已经清偿完毕。李烨辩称，同意李南江陈述的意见。周成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南江和李烨立即偿还其借款2000000元，并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2.判令豪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诉讼费由李南江、李烨、豪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23日，李南江、李烨向周成旭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周成旭现金￥4000000元整（大写：肆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23日至2017年6月22日，到期一次性还清以上款项。如到期未还款按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滞纳金。注明：此借款支付方式为现金180000元，银行汇款3820000元。开户银行：建行渝中支行解放碑分理处，户名：李南江，卡号：62×××19。本借款发生在璧山县，双方同意因本次借款关系产生的争议向璧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李南江、李烨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确认，担保单位处有重庆豪康实业有限公司字样鲜章。同日，周成旭向李南江银行转账支付3820000元、支付现金180000元。李南江向周成旭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周成旭现金4000000元整（大写：肆佰万元整）。”。2017年8月29日，李南江、李烨向周成旭出具结算单，载明：“借款人李南江、李烨与周成旭之间长期有民间借贷关系，截止2017年8月29日，李南江、李烨还有一笔借款未偿还清。2016年3月23日，李南江、李烨借周成旭4000000元（大写：肆佰万元整）。注：于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8月29日，借款人李南江、李烨已返还该笔借款中的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借款人李南江、李烨以上该笔借款至2017年8月29日止共计还有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本金未归还出借人周成旭，（经双方约定月利率按3%支付）。除以上该笔借款外，其余借款李南江、李烨已偿还清，借条原件已由李南江、李烨收回作废。借款人：李烨、李南江。”2018年8月22日，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渝弘正（2018）文鉴字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比较检验结果为：将四枚检材印文进行相互比对检验发现，检材1（豪康公司股东会决议）、检材3（中国工商银行变更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检材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特约商户受理人民币协议卡）在尺寸规格、文字笔画的搭配比例、起笔、收笔、数字编码的写法、印文边框的防伪标记等特征上均反映相符，这些符合点数量多、质量高，反映了同一枚印章盖印的特点；检材2（重庆市房产面积测算报告书）印文与检材1、检材3、检材4三枚印文在尺寸规格上存在明显差异，且在文字笔画的起笔、收笔、印文边框防伪标记等特征上也存在明显差异，这些差异是本质特征的差异，反映出了不同印章盖印的特点。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1.借款总金额是多少；2.李南江、李烨已向周成旭还款金额及尚欠金额是多少；3.利息的起算时间点；4.豪康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逐一评析如下：1.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2016年3月23日，周成旭向李南江转款3820000元。对另外的180000元，虽无支付痕迹，但双方在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的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180000元，银行汇款3820000元，收条及结算单均明确借款总金额为4000000元，故本案的借款总金额应为4000000元。2.针对争议焦点二，2017年8月29日，李南江、李烨向周成旭结算单确认仍有2000000元本金未归还，其辩称已归还300多万元，但并未举证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截止2017年8月29日，李南江、李烨尚欠周成旭借款本金20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针对争议焦点三，周成旭主张利息起算点应为2017年6月23日，李南江、李烨认为利息起算点应为2017年8月29日，双方结算时已明确截至2017年8月29日李南江、李烨共计还有2000000元本金未归还周成旭，故案涉借款利息的起算点应为2017年8月29日。4.针对争议焦点四，豪康公司不认可借条上担保单位处加盖的鲜章系其公司公章，并对此申请了鉴定。鉴定结论为其提供检材2与检材1、3、4加盖的印章并非同一枚印章，即豪康公司在其商业活动过程中存在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况，故对其案涉借条上的印章不是其公司所一直使用的唯一印章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南江系豪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豪康公司为李南江担保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豪康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对李南江、李烨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借条和银行流水明细，可以确认李南江、李烨与周成旭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皆应诚实履行义务。本案中，关于周成旭主张李南江、李烨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李南江、李烨尚欠周成旭借款本金2000000元未归还，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周成旭可以随时要求李南江、李烨返还借款，李南江、李烨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周成旭请求李南江、李烨归还借款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南江、李烨至今未偿还周成旭借款本金及利息，其行为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周成旭要求李南江、李烨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未超过双方在结算单约定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以及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按日千分之五计付违约滞纳金，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李南江、李烨应当以尚欠借款本金按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周成旭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当事人没有约定保证方式，豪康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根据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豪康公司的保证范围为借款本息。根据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主债务于2017年6月22日届满，周成旭于2017年12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保证人豪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仍在保证期间内。综上，豪康公司应对李南江、李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南江、李烨于本判决生效次日偿还周成旭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以尚欠借款金额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二、重庆豪康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周成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60元（已减半收取），由李南江、李烨、重庆豪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周成旭预缴的案件受理费，待本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予以退还。鉴定费用18500元，由重庆豪康实业有限公司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时，豪康公司、李南江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豪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重庆豪康实业有限公司章程及出资者（股东）情况，拟证明其公司股东有五人，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其无对外担保经营业务，股东会也未授权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其他任何人可以对外进行担保；且其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未进行股东表决，李南江个人所持有的股份也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其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周成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借条上加盖的豪康公司的印章不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李南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李烨未发表质证意见。李南江提交以下证据：李南江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表12张，拟证明其已向周成旭的关联人员张元毅、罗强、曾云秀共计还款451.02万元，案涉借款已清偿完毕。周成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李南江所述的3名关联人员与本案无关，该三人收取的款项也与本案无关；豪康公司、李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当事人提交的重庆豪康实业有限公司章程及出资者（股东）情况及李南江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表12张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该证据是否能达到当事人的证明目的，需综合全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豪康公司在一审时申请对案涉借条中加盖的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向豪康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告知其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在公安局登记备案的公司印鉴作为司法鉴定对比样本。2018年5月16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重庆市公安局出具的印章查询证明进行质证，以及对鉴定方案进行确认，周成旭的委托代理人杨兰，李烨及豪康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辉到庭参加了该检材样本及鉴定方案的确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司法鉴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2.案涉借款本金金额的认定；3.案涉借款是否已清偿，如未，尚欠借款本金的金额是多少；4.豪康公司是否应当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逐一分析如下：针对争议焦点一，李南江上诉称一审法院确定检材及检验范围时，其及李烨、周成旭均未在场，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周成旭的委托代理人杨兰，李烨和豪康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辉到场参加了检材及检验范围的确定，并在一审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上就司法鉴定相关事宜签字确认；李南江上诉称一审法院剥夺了其及李烨选择鉴定机构的权利，但其在一审审理阶段并未对鉴定机构的选取提出异议，其也未能举示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在选择鉴定机构时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故，对李南江关于一审司法鉴定程序违法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李南江上诉称案涉借款本金实为382万元，余款18万元并未支付。虽然该18万元没有支付凭证，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条明确载明借款本金为400万元，且借条中对该400万元借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了确认，即现金支付18万元、银行汇款382万元；李南江亦向周成旭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了现金400万元。此外,李南江、李烨与周成旭在签订案涉结算单时，再次确认了案涉借款金额为400万元。故，对李南江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李南江上诉称案涉借款已清偿完毕，并举示了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但首先，该银行流水仅能证明李南江向案外人支付了相应款项的事实，不能证明该款项系对案涉借款的还款；且周成旭亦不认可案外人收取的款项系对案涉借款的还款。其次，李南江举示的银行流水载明的款项发生时间均在案涉结算单签订之前，其与周成旭之间就案涉借款是否还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应以双方的最终结算为准，双方在该结算单中明确了尚欠借款本金为200万元。故，对李南江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四，首先，豪康公司上诉称借条中其公司印章系伪造，并在一审时申请对印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豪康公司及周成旭、李烨均认可一审的鉴定方案，即若豪康公司提供的四份检材样本中的公司印章并非同一枚印章，则一审司法鉴定无法取得唯一的检测样本，豪康公司的鉴定申请将会被依法驳回。而根据一审司法鉴定结论，豪康公司提供的四份检材样本中的公司印章并非同一枚印章，导致其一审司法鉴定申请未获支持。在此情形下，豪康公司亦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借条中的公司印章系伪造的，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豪康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豪康公司上诉称李南江在案涉借条上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未经股东会决议，违反了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公司法第十六条的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股东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该条实质是公司的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来约束交易相对人。本案中，李南江系豪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日常经营活动中代表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即使李南江的行为违法了豪康公司章程的规定，也不影响该行为的对外效力，不能因此否认豪康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效力。除非豪康公司能够证明周成旭知道或应当知道李南江个人无权代表公司提供担保，否则，应当认定周成旭属于合同法中的善意第三人，李南江在案涉借条上加盖公章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对豪康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豪康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豪康公司上诉称李南江与周成旭通过结算单的形式建立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豪康公司在借条上担保人处加盖公司印章，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豪康公司应当对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根据周成旭与李南江签订的结算单载明的内容，该结算单明确系双方对案涉借款本金的结算，且双方在结算单中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原借条中载明的利率。虽然豪康公司上诉称周成旭、李南江及李烨三人将案涉借款的还款算作三人之间其他债务的还款，加重了本案债务，但其未能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且周成旭、李南江亦不认可豪康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豪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案涉结算单并未加重李南江、李烨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豪康公司应按结算单的约定为案涉借款向周成旭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对豪康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豪康公司、李南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0元，由重庆豪康实业有限公司、李南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一审 判 员  李 娅审 判 员  郑 鹏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燕双书 记 员  赵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