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916号原告：单大庆，男，195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天英（单大庆之妻），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金旗舰暖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丽园路****303。法定代表人：杨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北京市兴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单大庆与被告北京金旗舰暖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金旗舰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单大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天英、被告金旗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大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旗舰公司向我赔偿财产损失27150元；2．判令金旗舰公司向我赔偿精神损失2万元；3．判令金旗舰公司向我赔偿三倍销售款11580元；本案诉讼费由金旗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与北京都必雅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称都必雅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房屋装修合同，约定该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至2015年10月26日对我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以下称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根据合同第10条第五项“双方未办理竣工手续前，甲方不得入住”的规定，装修期间，我按照合同的要求已将人员财产搬离涉案房屋，房屋的使用管理权交给施工方。后我于2015年9月1日上午在北京市海淀区阜城路68号集美家具城市场与金旗舰公司销售员洽谈购买暖气片事宜，提出购买暖气后需要厂家负责拆除旧暖气片和上下回水管阀门等旧部件并负责安装新暖气片及附件，销售员当场承诺同意，我才与对方签订购买总价为3869元的《北京金旗舰暖通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以下称涉案销售合同），约定由对方拆卸涉案房屋原有旧暖气片，并负责安装新暖气片，费用由我承担。后金旗舰公司销售人员拿出一摞中间夹着复写纸的合同，在合同上面的一张写下“安装提前四五天预约”字样，在下面的单据由复写纸也印下了上述同样字迹，随后又用复写纸在几张单据上一同填写我家地址、电话等信息，告知我这几张单据由其转给工程部人员携带上门安装时使用。销售人员一再强调只要签订好销售合同，交1500元定金，当天可派人上门拆卸掉旧的暖气片，这样我才同意在涉案销售合同上签字并交纳定金。销售员未就这些单据所涉及的机构隶属关系做出任何说明。当天下午，金旗舰公司的安装人员王某1二人到涉案房屋卸掉旧暖气片，安装了由他们提供的暖气上下回水管、阀门等新部件，施工中对方工人未按照《暖气安装工程施工规范及流程》第八款1项的规定在暖气管路上下水管阀门之间安装回水管，以备暖气冬季试水和防止阀门漏水之用，也未告知我应安装回水管之事。随后对方工人出具了两联已在销售部门填好了上半部分内容的《瑞通采暖散热器管路改动保修协议》（以下称改动保修协议），在下半部分表格里填写“阀门已关闭”等内容让我签字，我对改动保修协议由金旗舰方工人填写的“阀门已关闭”和《瑞通采暖散热器安装保修协议》（以下称安装保修协议）关于“保证所装暖气管路、暖气、阀门不被损坏，阀门在供暖前不要打开，在安装完毕前不要打开”的条款当场表示：1．我不是专业人员，没有相关专业手段来判断对方工人安装的阀门是否完全关闭；2．我按照与施工方签订的相关合同，已搬离涉案房屋，施工期间该房屋的的使用管理权已交给施工方，无法履行协议的相关职责，所以我拒绝签字。王某1称这些是金旗舰公司的内部规定，客户不签字，他们就无法凭客户签字单据从对方库房领取暖气片给我安装。我表示为什么签合同时不向我说明这些问题，若是这样我将退货不使用其产品，王某1说要退货就要交拆除旧暖气及安装新附件的费用，从定金中扣除将近一千元，无奈之下我签了字。但是我告诉金旗舰方工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改动保修协议关于“阀门已关闭”的内容以及安装保修协议的说明第2条均属于无效条款，即便我签了字依法也无效，阀门若漏水，责任也要由金旗舰公司承担。王某1表示将会把话带回给领导。2015年10月19日，涉案房屋所在小区进行暖气管路试水时，涉案房屋还未安装购买的新暖气片，而金旗舰公司工人安装的暖气阀门大量漏水。由于我已搬离了该处，对暖气试水不知情。都必雅公司员工得知情况后第一个赶到涉案房屋，关闭漏水阀门，停止了漏水。但涉案房屋大量漏水导致楼下102室房屋装修、家居及物品遭到浸泡。涉案房屋发生跑水事故后，金旗舰公司销售部岳英和王某1均告知我有问题找金旗舰公司工程部门解决，电话是8321****。当时我按照此电话打了两次找该部门协商，对方答复：金旗舰公司买了事故保险，只有在法院有审判结果后他们才能据此到保险公司报销赔偿费用。在此过程中，无论是王某1二人还是工程部人员都强调他们是金旗舰公司的工程部人员，上门服务是金旗舰公司售后服务项目，他们均未告知自己是第三方人员与金旗舰公司没有关系。事后都必雅公司人员向我出示了该公司其他工地的安装暖气照片，告知我在冬季供暖之际，工人拆除旧暖气后都在上下水管之间安装回水管，确保暖气管路施压时管路畅通，防止阀门漏水，我也查询了“搜狐居家”网页关于“旧房装修之暖气片拆卸”内容，印证了都必雅公司提供的情况。经查，暖气管路漏水是因为金旗舰公司在施工中未按《暖气安装工程规范及流程》第八条第1项的规定在暖气管路上下水管口之间联通回水管造成的。对此，金旗舰公司工人予以承认，并说：当时之所以没有告知我需要安装回水管，是怕增加暖气购买费用，导致客户因为价高而不购买金旗舰公司产品，并承认忘记告诉我需在暖气管路上下水管口之间安装回水管的事情。后102室业主蒋望明在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海淀法院2018年8月2日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1495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判令我共计赔偿蒋望明人民币27150元，我2018年9月3日向蒋望明支付赔偿款27150元。由于金旗舰公司提供改动保修协议关于“阀门已关闭”的内容以及安装保修协议的说明第2条免除其的责任、加重我的责任属于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这些条款无效，对方不能因此免除应承担的责任。金旗舰方工人作为专业技术人员在施工过程中未按专业实施规范安装操作，给我造成了27150元的财产损失。其过错行为侵害了我合法的财产权益，并与我的财产损失有必然的因果联系，理应赔偿因侵权行为给我造成的损失。2015年至今，我为此奔波劳累，无论是与楼下102室房屋业主的诉讼，还是向金旗舰公司交涉赔偿事宜都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使我身心疲惫，受到严重的精神伤害，故要求对方赔偿我精神损失费2万元。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我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金旗舰公司辩称，第一，不同意单大庆全部诉请；第二，我公司不是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双方只是买卖关系，2015年9月1日单大庆与瑞通采暖公司签订施工协议，造成单大庆的损失不是我公司，也非出售的暖气片造成的损失，因为造成漏水时暖气片并未安装，施工与我公司无关；第三，单大庆起诉的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四、我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24日，单大庆与都必雅公司就涉案房屋装饰装修事宜签订施工合同，约定都必雅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至2015年10月26日对涉案房屋进行装饰装修。2015年9月1日，金旗舰公司经办人岳英与单大庆签订出售散热器的涉案销售合同，有关约定如下：小厅600×8片、主卧600×10片、次卧1800×4片、卫生间600（筐背）。代计参考·安装费：150×4=600元；货物总款3860元；预交定金1500元（工人代收）；货款余额2360元。8．本合同仅为销售合同，安装协议在安装时另行签订（但安装费可自愿预先确定）；9．本合同一式三份：一联专卖店（白）、二联顾客（粉）、三联公司存（黄）。该销售合同顶部有金旗舰公司员工手写的“安装提前四五天予约”字迹。同日下午，王某1、王某2根据金旗舰公司的指派携带改动保修协议到涉案房屋处理新暖气片的安装事宜，王某1（安装员）与单大庆（客户）签订改动保修协议，该协议顶部有复写的“安装提前四五天予约”字迹，与销售合同顶部字迹相同。协议中的表一尾部载明：说明：1、此表由客户同安装员共同逐项验收填写，不合格的由安装员当场改正；3、试压均按GB50242-2002标准执行，试验压力为0．8Mpa。表三中载明：阀门已关闭；表四中载明：收预付1500元，已付；表四尾部载明：1、此单一式两份，第一联由客服部留存，第二联由客户留存，作为售后服务的依据；2、由客户负责向装修工人说明管路设置情况，并保证所装管路、暖气、阀门不被破坏，阀门在供暖前不要打开，在暖气安装完毕前不要打开（阀门在供暖前不要打开，在暖气安装完毕前不要打开系用大号加粗字体打印）；4、暖气安装之日起，一年内质保；5、客户、安装员共同确认，此单填写内容准确无误后签字。审理中，王某1同事俸某出具证人证言称2008年其与几个工友成立瑞通采暖施工队，专门从事暖气片安装业务，成立后接各种暖气安装业务；2015年9月1日，施工队人员王某1安装涉案房屋4组暖气，施工费600元，与金旗舰没关系。王某1改完管加完阀门后，非施工人员将阀门打开，导致跑水；安装完毕后，业主将暖气片尾款支付，由安装队代收，安装费600元没付。俸某出庭作证称其接金旗舰公司的活，代收款项，安装费归其所有；瑞通采暖施工队，没有在工商注册；改动保修协议系安装人员给的，签完单子后给其，让其安装；其接受金旗舰公司的管理和派活，该公司将销售合同系传真给其，其将合同复印件与其自行制作的改动保修协议订在一起，让王某1去找客户签协议，再拿改动保修协议去该公司领取暖气后去涉案房屋安装；其无法解释涉案销售合同和改动保修协议顶部手写字迹一样的问题；其与其他暖气片公司也有合作，不是雇佣关系，而是收取安装费。王某2出具证人证言称2015年9月1日其与王某1一起与涉案房屋业主签订改动保修协议，并代金旗舰公司向业主收取了散热器预付款1500元，并于2015年11月4日安装完毕，代金旗舰公司向业主收取了剩余货款2360元；因在安装过程中，暖气管道发生漏水，业主拒绝支付安装费600元；其与王某1未受雇金旗舰公司给业主安装散热器。王某1出庭作证称大概四年前，其与金旗舰公司联系给客户安装暖气；改动保修协议系其自己制作；阀门关闭系跟单大庆确认后签字的；除了金旗舰公司介绍客户外，还有其他公司介绍，也是用其提供的改动保修协议；金旗舰公司不向其付费，其赚取的安装费不交给金旗舰；改动保修协议系其从安装公司那领的，记不清领的时候是否顶部有复写笔迹；其到涉案房屋后先测量定片数，临时记录，关闭暖气阀门后再与单大庆签订改动保修协议；单大庆没有不乐意签字，否则预付款不会交给其；单大庆没有就阀门是否关闭问题提出异议，其也没有告知单大庆如不签字，就无法领暖气；其不记得单大庆说过不知道阀门是否关闭，且拒绝签字，当时阀门关闭了；单大庆没有在签改动保修协议时说退货，其也没有说退货可以，但预付款中需要扣一部分工时费；单大庆当时没有对改动保修协议中表四尾部的说明第2款提出异议，也没有说过该条是格式条款，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是无效条款；其没有在安装时说过是金旗舰公司员工；金旗舰公司的岳英给其电话让其去涉案房屋干活，俸某也知道；其第一次去涉案房屋时没有安装上下回水管，没有安装也不会导致暖气试水时漏水；其按协议中的规范安装的暖气，安装上下回水管需按客户要求才安装；没装上下回水管没有风险；其当时将是否装回水管的事跟单大庆说了；当时安装时是9月初，不是供暖季，就几句带过；没人通知其在供暖试水前安装新散热器。2015年10月19日，涉案房屋所在小区进行暖气试水时，王某1改动的涉案房屋暖气管道大量漏水，导致楼下案外人蒋望明所有的102号房屋内装修、家具及物品遭到浸泡。同日下午，都必雅公司员工向单大庆发送涉案房屋漏水现场照片。2015年11月4日，王某1携新散热器前往涉案房屋与单大庆签订安装保修协议，并安装好新散热器，收取了余款2360元。单大庆拒绝向王某1支付安装费600元。2017年3月24日，本院立案受理蒋望明诉单大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该案审理中，本案委托鉴定机构就蒋望明的装修损失与漏水事件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回函称“此次漏水事件为偶发事件（楼上装修期间出现渗漏水情况），根据以上情况，现已不存在漏水情况，故我中心无法对漏水事件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8年8月2日，本院就该案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单大庆赔偿蒋望明装修损失10500元、物品损失5000元、精神损失10000元，驳回蒋望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单大庆负担1650元。该判决业已生效，单大庆已履行判决。2019年4月2日庭审中，单大庆申请王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单大庆家里装修的前期工程是其带工人做的，前期工程完工后，单大庆找到其说要更换暖气，其告知单大庆让厂家在冬季供暖试压前安装好暖气，但厂家一直没来安装，到了2015年10月19日，其当时在做装修，要给卫生间做防水试验，就留电话给楼下住户；当日中午涉案房屋漏水直接漫到楼底，因为楼下住户有其电话就打了电话，所以其及时赶过去和一楼业主一道打开门一看，暖气管顺着阀门管道直接流得满屋都是水，整个屋都是这个情况；当时是下水管的阀门漏水，其看到后第一反应是关上阀门，就不漏水了；其没有催过金旗舰公司安装散热器。2019年6月12日庭审中，单大庆称涉案房屋漏水原因是王某1没有按照散热器安装施工规范及流程的相关要求在拆除旧散热器后安装上下回水管；金旗舰公司称系因为阀门未关闭，在暖气试水时造成的漏水。2019年7月26日法庭询问时，关于单大庆提交的《暖气安装工程施工规范及流程》，单大庆称系其从百度文库中下载所得，其核实后称未能找到发布单位。该文件第八条第1款载明：八、1、系统管路施工完成之后，将供回水管连通，在采暖供水处与自来水连通。打开自来水对系统管路进行冲洗，排气。单大庆称系统管路施工完成之后是指拆除旧散热器后；金旗舰公司称不清楚。关于为何在2015年11月4日才安装新散热器，单大庆称其去金旗舰公司专卖店采购散热器时，对方销售人员称要先拆除旧散热器，安装新散热器还得预约排队，正好涉案房屋要装修，也需要等装修完再安装暖气，其称可以等，但希望10月中旬前安装上，对方只是说尽量安排；十月十几号其去专卖店现场与对方沟通要求10月20日或21日安装新散热器，对方说工程挺多的，尽量排，实在排不上也得谅解；其称小区试水早，10月底可能就供暖，对方称尽量给其安排；对方后称可以在10月20日或21日安装新散热器，结果19日就发生漏水了。金旗舰公司称具体何时安装散热器都是单大庆与王某1的施工队进行沟通达成协议，据其了解应该是因为涉案房屋装修，需等室内装修结束后才能安装，这样不影响散热器后面墙体刷白；对方所述联系安装情况不清楚。单大庆称其直接与对方销售人员联系，不直接联系王某1；涉案房屋在装修也是晚装散热器的因素之一；一般流程是房屋先装修完再安装暖气，对方告知其该流程，其也同意先装修再安装暖气；金旗舰公司称房屋装修时装散热器一般得先拆旧散热器，以便于后面墙体刷白，装修完再装新散热器；如果不是等装修，当天就可以拆完旧散热器装上新散热器；对方提供的漏水视频可见跑水阀门背后墙体还没有处理完毕。单大庆称10月18日油漆已刷好，19日装修人员撤出了。关于改动保修协议和安装保修协议，单大庆称其认为是与金旗舰公司签的，王某1是该公司安装员，代理该公司与其签上述协议，若当时知道王某1不是该公司安装员，就不会与其签上述协议。金旗舰公司认为对方应该知道上述协议与其无关，安装费王某1都与对方说好；对方最后拒交安装费，但支付了散热器价款，说明其知道。单大庆称签销售合同时对方称其负责安装，是其售后服务；签上述协议时对方也未告知其是第三方安装，对方称连销售合同一块就给其工程部门；其安装新散热器是联系的对方销售人员岳英，有通话记录。关于下回水管阀门漏水原因，单大庆称是因为王某1没有安装上下回水管之间的连通回水管，有可能导致试压时水压太大冲破阀门漏水；金旗舰公司称阀门系被人为打开，因为对方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时，称看到阀门漏水，关闭后就不漏了；整栋楼上下水管主管道是通着的，只是涉案房屋这个上下回水管未联通，不影响整栋楼上下水循环；单大庆称整栋楼上下水管主管道通着，后在其代理人提示下，更改陈述为不清楚，其称试压时底层比高层压力大，可能有3到4倍；王某1没有安装联通回水管违反了其提交的《暖气安装工程施工规范及流程》第八条第1款。另查，改动保修协议中约定的GB50242-2002标准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其中未规定在拆除旧散热器后装新散热器前必须装上下回水管的联通回水管。本院认为，关于金旗舰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问题，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虽然涉案漏水事故发生在2015年10月19日，但单大庆在本案中主张的财产损失在蒋望明诉其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生效后才最终确定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截至其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于金旗舰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金旗舰公司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王某1系受金旗舰公司委托前往涉案房屋拆除旧散热器、安装新散热器并以安装费作为其劳务报酬，其作为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金旗舰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与单大庆订立改动保修协议和安装保修协议，单大庆称签约时其认为王某1系代理对方安装员，代理对方与其签约，否则不会与王某1签约；上述协议从内容和形式上看亦类似金旗舰公司提供，金旗舰公司亦未提交确切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只约束王某1和单大庆。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上述协议直接约束委托人金旗舰公司和第三人单大庆，故对于金旗舰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本案中，单大庆主张王某1在拆除旧散热器后未按照《暖气安装工程施工规范及流程》第八条第1款的规定在上下水管之间安装联通回水管，有可能导致试压时水压太大冲破阀门漏水，金旗舰公司对此应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单大庆称其在签订改动保修协议时就阀门是否关闭及协议中部分文字内容的效力问题提出了质疑和异议，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且金旗舰公司和王某1亦不予认可，故本院难以采信。单大庆称改动保修协议关于“阀门已关闭”的内容以及安装保修协议的说明第2条均属于免除对方责任，加重其责任的无效格式条款，本院认为，格式条款是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阀门已关闭”系王某1在现场手写后经单大庆签字确认的内容，不属于格式条款，改动保修协议和安装保修协议的说明第2条均系格式条款，但该条款通过大号加粗字体的合理方式提请对方注意事项，从条款内容看，亦属合理内容，并未免除提供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故不属于无效条款。改动保修协议上载明阀门已关闭，双方共同确认内容准确无误，并通过表后说明提醒单大庆相关注意事项，用大号加粗字体注明“阀门在供暖前不要打开，在暖气安装完毕前不要打开”，故改动保修协议本身并无问题。王某1虽未安装联通回水管，但改动保修协议中载明试压执行的GB50242-2002标准并未规定在拆除旧散热器后装新散热器前必须装联通上下回水管的联通回水管，而单大庆提交的《暖气安装工程施工规范及流程》系其从网络搜索的文件，无法核实是否为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且其依据的第八条第1款内容结合上下文来看，亦不能认定该款规定的“系统管路施工完成之后，将供回水管连通”意为在拆除旧散热器后装新散热器前装联通回水管将上下回水管联通，故难以证明王某1未安装联通回水管违反了相关规范。此外，前案鉴定机构认为涉案漏水事件系偶发事件，现已不存在漏水情况，故无法对漏水事件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单大庆主张王某1未安装联通回水管有可能导致试压时水压太大冲破阀门漏水也只是一种可能性的推断，并未举证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装修施工人员王某在作证时称其看到阀门漏水后第一反应是关上阀门，就不漏水了，可佐证其主张水压太大冲破阀门缺乏合理性。综上，单大庆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单大庆请求金旗舰公司向其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单大庆主张金旗舰公司对其进行销售欺诈，请求判令金旗舰公司向其赔偿三倍销售款11580元，但本案案由系物权保护纠纷项下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为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的纠纷，而单大庆的该项诉讼请求系其以消费者身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提出，其依据的法律关系和请求权基础与其在本案中所依据的并不相同，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驳回单大庆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8元，由单大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光人民陪审员  任军鹰人民陪审员  朱德萍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崔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