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和忠宏，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纳西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玉龙县人，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云南李寿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龙县人民医院。住所地：丽江市古城区长水路**。法定代表人：和泽源，该院院长。（未出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李，男，1959年8月20日出生，纳西族，大学文化，玉龙县人民医院副院长，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云南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和忠宏因与被上诉人玉龙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玉龙县人民法院（2018）云0721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忠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被上诉人玉龙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李、杨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和忠宏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人民法院根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中关于被上诉人承担医疗事故主要责任的意见，判决被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是极为不当的。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充分证实，上诉人形成的三级戊等医疗事故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的，上诉人本人作为患者对自己形成的医疗事故不可能具有过错。虽然《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中》认定被上诉人对医疗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但在责任承担方面不具有法律意义。首先，医疗是一项专业程度极深的行业，医院也好，医生也好都是具备专业医疗资格的，这种专业性几乎是排他的，意味着患者只能是被动地接受治疗，而不可能对医院医生的诊疗提出实质性的异议，只能是无条件的配合，如果是患者不配合诊疗导致后果，医院又必然会主张因为患者的不配合所致。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患者，极端相信被上诉人的医疗技能、职业道德，完全相信被上诉人可以顺利地、完整地将上诉人的病情治疗好，所以十分配合被上诉人的诊疗、医嘱建议，甚至在已经出现术后身体的不适，也听从被上诉人医生保守观察治疗的建议。所以，上诉人的态度一直是配合被上诉人的，相反，如果上诉人能早一点意识被上诉人的保守治疗不合理，可能还不至于造成今天的严重后果。其次，法律责任的划分基本原则是过错原则，如果要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责任，那么必须证实上诉人自己对医疗事故具有过错，正如如上分析，上诉人积极配合被上诉人的治疗行为，完全信赖被上诉人，不可能对医疗事故的形成具有主观过错。可以说在医疗科学领域，被上诉人的行为可能不是医疗事故的全部原因，有相关风险因素的存在，但当事故纳入法律评价体系时，医疗科学的因素就不应具备参考，须严格按照法律对于责任的规定，以过错作为标准作为评断标准。本案上诉人自己身体本身就是受治疗的，身体的病情不可能说成具有过错。本案唯一有过错的就是被上诉人，所以应承担全部的责任，上诉人不具有过错，为何要自行承担责任?一审人民法院其实混淆了科学领域中的过错和法律上的过错概念，所以才会判决由没有任何过错的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对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明察，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二、关于上诉人诉讼请求中有争议的问题。1、关于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的问题。一审人民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为由，按上诉人的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判决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以农村标准计算，是不正确的。首先，在人身损害赔偿残疾赔偿金问题上，司法解释上存在农村与城镇两种标准，是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做出的无奈之举，但总归而言这一划分不符合时代的潮流，不符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要求。所以，作为司法判决，应准确把握时代脉搏，跟上历史进程步伐，而不能因循守旧，故步自封。所以在对待不公平合理的城乡标准，应根据《侵权责任法》来判断，否弃不合理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次，上诉人对自己长期生活在城镇并从城镇获取主要经济、生活来源进行了充分的举证，提交了租房合同、租车合同以及客运资格证，证实本人从事城市客运业务，且长期租房生活在城镇。另外，上诉人还与妻子在市区经营小吃店，足以达到最高法院民一庭的关于农村人口长期居住于城镇、获取经济来源这两项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的条件，如果一审认为上诉人的证据不充分，那么上诉人在二审将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证实。2、误工费是由于上诉人因医疗事故而不能获得经济来源的损失，本案中，误工期被鉴定为90日，误工期限是确定的。上诉人根据其交通运输的职业特点，按照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计算，是合理合法的，一审人民法院却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为由采用农林渔牧行业标准是不符合上诉人实际工作的。3、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律师代理费是上诉人为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而支出，每位公民都有委托律师代为维护合法权益的权利，是为诉讼而支出，故而该费用是上诉人的直接损失，一审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该项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未予支持是不正确的，请求二审纠正。4、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一审人民法院仅支持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尚不能体现出本案医疗事故对上诉人精神伤害的严重性。上诉人前往被上诉人处治病，对被上诉人充满期待、充满信心，将自己的健康、乃至性命都交到了被上诉人手中，这恐怕是世间最高度的信任了。然而，被上诉人造成的医疗事故足以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期待、信赖是一厢情愿的，上诉人的期待和实际治疗效果简直是云泥之别，还有比这更让人痛苦的事情吗?另外，上诉人为了治疗医疗事故造成的新病情，承受了极为痛苦的治疗过程，并且长期失眠焦虑，甚至产生轻生念头，其精神痛苦是前所未有的。一审人民法院支持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远不能弥补上诉人的精神创伤。综上，上诉人的各项诉求合情合理合法，一审人民法院的判决未充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未充分体现公平正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全面考量本案特殊情形，全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敦促被上诉人在今后的诊疗过程中尽职尽责为患者服务，提高被上诉人的责任意识，为患者提供与其名称相匹配的优质服务。被上诉人玉龙县人民医院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准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原审法院依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判决伤残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根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的规定，本案构成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对应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其次，被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计算。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云南省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四条第11项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起算时间以侵权行为发生的年度为准，农村居民能够提交其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农村居民在域镇上学，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同一事故成人身损害，受害人既有镇居民又有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被答辩入和忠宏提交的证据，其无法证明其已经合法暂住在城镇，并且其在入院时告知现住地址为玉龙县委会江边5组30号，职业为农民，故根据云公交(2018)108号《通知》，残疾赔偿金应为:9862元/年×20年×10%=19724元，最后，被答辩人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主张，但在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依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判决伤残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法院依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判决误工费，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首先，对于误工的天数，无法证明，故按照住院期间进行计算，其次，被答辩人无法证明其工资的职业，从户籍看，其职业为粮农，误工费应参照2017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667元予以计算，误工期为44天，其误工费为7072,19元。被答辩人对其要求误工费按2017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2,327元予以计算的诉讼主张，在一审中并未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保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判决误工费，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被答辩人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由被告或者侵权方承担律师费的著作权、商标、专利纠纷案件。两份医学会鉴定确认玉龙县医院对被答辩人的医疗损害的发生不承担全部责任，加之律师费不属于被答辩人必要的支出费用，故此，要求答辩人承担律师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依法应子以维持。四、关于被答辩人主张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关于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杈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间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已经支持了残疾赔偿金，该项损失就是精神抚慰金的一种类型，再另行支付，构成重复赔偿，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故对于该项赔偿，答辩人是不予认可的，但都本着尽快解决纠纷的态度，没有提出上诉，不料被答辩人却依旧不满，对该项损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和忠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因其医疗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如下损失：1、医疗费40,402.14元；2、伙食补助费：44天×100元/天﹦4,400元；3、残疾赔偿金：30,996元/年×20年×10%﹦61,992元；4、误工费：92,327元÷365天×90天﹦22,766元；5、护理费：63,460元÷365天×45天﹦7,824元；6、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7、交通费4,000元；8、住宿费720元；9、后续治疗费30,000元；10、精神抚慰金20,000元；11、医疗事故鉴定费3,000元；12、司法鉴定费1,800元。以上共计198,704.14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为：2018年4月13日，原告和忠宏因“转移性右下腹疼痛不适12小时”入住玉龙县人民医院外二科，自诉：12小时前无明显诱因出现上腹部疼痛不适，呈持续性隐胀痛，阵发性加重，伴恶心、呕吐，呕吐物为胃内容物，伴少许胆汁，量约200ml，病后自服藿香正气液，腹痛无明显缓解，无腹泻、尿频、尿急、尿痛等不适。入院查体：体温36.3℃，脉博75次/分、呼吸18次/分、血压130/85mmHg,体重84kg。专科检查：急性痛苦病容，腹部稍膨隆，剑突下有轻压痛，无明显反跳痛，右下腹麦氏点有固定压痛、反跳痛，未触及异常包块，双肾区无叩击痛，移动性浊音阴性。初步诊断：腹痛待诊？（1、急性阑尾炎？2、急性肠胃炎？3、胃十二指肠溃疡伴穿孔？）。当日13时10分彩超检查提示：右下腹指状低回声带声像图；13时54分血常规检查提示：白细胞计数14.18×109/L、中性粒细胞百分比8４.7%、血红蛋白浓度161g/L。玉龙县人民医院于当日急诊在全麻下为原告行腹腔镜探查术，经探查证实为阑尾炎,予切除阑尾并送病检。2018年4月16日玉龙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病理诊断报告单提示：1、阑尾壁充血，粘膜上皮脱失，各层内较多中性粒细胞浸润、脓肿形成；2、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并阑尾周围炎。术后予以抗感染、补液、保护胃黏膜等对症支持治疗。因原告术后出现持续性腹胀，医院予动态监测血常规、免疫生化（4月15日9时5分血常规检查提示：白细胞计数12.53×109/L、中性粒细胞百分比76.7%、血红蛋白浓度103g/L；4月15日C-反应蛋白127.75mg/L。4月16日9时11分血常规检查提示：白细胞计数8.05×109/L、中性粒细胞百分比73.7%、血红蛋白浓度89g/L；4月16日9时23分C-反应蛋白132.18mg/L。4月17日9时4分血常规检查提示：白细胞计数7.52×109/L、中性粒细胞百分比68.2%、血红蛋白浓度98g/L;4月17日9时32分C-反应蛋白136.89mg/L。4月18日9时25分血常规检查提示：白细胞计数8.26×109/L、中性粒细胞百分比58.7%、血红蛋白浓度103g/L；4月18日10时17分C-反应蛋白124.03mg/L。4月19日7时43分血常规检查提示：白细胞计数9.44×109/L、中性粒细胞百分比65.7%、血红蛋白浓度107g/L。4月20日8时59分血常规检查提示：白细胞计数8.80×109/L、中性粒细胞百分比69.6%、血红蛋白浓度106g/L。4月21日7时47分血常规检查提示：白细胞计数9.80×109/L、中性粒细胞百分比71.7%、血红蛋白浓度104g/L），同时行腹部超声检查提示：腹部积液。玉龙县人民医院考虑原告生命体征平稳，无腹膜刺激征，予以保守治疗。2018年4月21日，原告要求出院转往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同日，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1、急性化脓性阑尾；2、急性腹膜炎；3、腹腔镜下阑尾切除术后；4、术后戳孔出血；5、盆腔积液；6、脐周积液；7、植物神经功能紊乱（睡眠障碍）。出院医嘱：至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原告在玉龙县人民医院住院8天，用去医疗费13,764.12元，通过医保报销10,604.90元，原告自行承担3,159.22元。2018年4月21日,原告因阑尾切除术后腹痛、腹胀到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腹痛原因待查（腹腔脓肿？）；2、急性弥漫性腹膜炎；3、低渗性脱水；4、肾功能不全；5、门静脉炎；6、脓毒血症；7、阑尾术后。入院后急查血生化、凝血功能等相关检查，予以急诊行剖腹探查、血肿清除术、大网膜切除术、腹腔冲洗引流术，术后予以抗炎、营养支持等处理，2018年5月19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1、腹腔脓肿；2、腹腔积血；3、阑尾术后；4、急性弥漫性腹膜炎；5、脓毒血症；6、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低氯血症、低钙血症）；7、门静脉炎；8、肾功能不全；9、失血性贫血（中度）；10、低蛋白血症；11、腹壁脓肿；12、窦性心动过速；13、双侧胸腔少量积液；14、右肾囊肿。2018年5月22日，原告因“腹痛、腹胀”，再次入住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入院完善相关检查，予以护胃、消炎、解痉等对症支持治疗，2018年5月30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1、不全性肠梗阻；2、腹膜炎；3、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1、清淡饮食，注意休息；2、不适随诊。原告在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前后两次住院治疗期间，共用去医疗费37,243.02元。原告认为被告玉龙县人民医院在为原告提供的诊疗服务过程中存在过失，于2018年5月28日向丽江市医学会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该医学会于2018年7月5日作出丽医会医鉴字﹝2018﹞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1、目前情况：患者右中腹见纵行手术疤痕，长约20㎝，周围有戳孔手术疤痕。2、玉龙县人民医院在为患者和忠宏提供的诊疗服务过程中，存在以下过失行为：患者在医院行“腹腔镜下阑尾切除术”，术后至出院的8天内，有腹痛、腹胀等症状并持续加重，化验血红蛋白明显下降、白细胞升高，腹部B超报告有腹腔积液等，提示有术后腹腔继发性出血及感染的并发症，保守治疗无明显效果，有再次手术指征，但医方未建议并采取再次手术，延误并导致病情加重。患者自动出院，转院到上级医疗机构，经再次手术治疗后病情好转出院。3、玉龙县人民医院的以上过失行为与患者和忠宏的病情加重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鉴定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一章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五条（二）之规定，本病例属于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对以上鉴定结论不服，于2018年7月19日再次向云南省医学会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该医学会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云医会医鉴字﹝2018﹞8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1、2018年4月13日12时15分和忠宏因“转移性右下腹疼痛不适12小时”入住玉龙县人民医院，医院初步诊断为：腹痛待诊？(1、急性阑尾炎？2、急性肠胃炎？3、胃十二指肠溃疡伴穿孔？)，有急诊行剖腹探查术手术指征。经过和忠宏及其家属签字同意，医院于2018年4月13日急诊在全麻下为和忠宏行剖腹探查术，术中见大网膜包裹回盲部，钝性分离大网膜后见阑尾为盲肠外侧位，周围见约20ml淡褐色脓液，吸净脓液见阑尾与侧腹壁粘连，系膜及周围腹膜充血、肿胀，阑尾呈化脓性改变，予行阑尾切除术，医院的手术方式未违反医疗原则，但医院在和忠宏术后出现持续性腹胀、血色素下降、感染指标有升高、超声检查提示腹腔有积液等情况时对此认识不够充分，未能及时采取相应地医疗处治（如建议再次手术等），导致延误患者病情并进一步加重，医院工作存在有过失。2、腹腔出血、感染是现有医学科学技术条件下腹腔镜阑尾切除术难以完全避免的手术并发症，医院在术前的手术同意书上已进行过沟通告知。同时和忠宏术后出现的腹腔感染、门静脉炎与其自身原发疾病也存在一定关系（化脓性阑尾炎是引发腹腔感染、门静脉炎的高危因素之一）。3、玉龙县人民医院在为和忠宏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在患者术后出现腹腔继发性出血、腹腔感染时对患者的病情认识和评估不够充分，未能及时采取相应地医疗处治，医院工作有过失，医院的过失与和忠宏病情发展加重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方对此负主要责任。鉴定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三款、《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第三条第（五）款及《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和忠宏病例属于三级戊等医疗事故，玉龙县人民医院承担主要责任。2018年10月12日，原告委托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和忠宏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拾）级，误工期评定为伤后90日,护理期评定为伤后45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原告为进行鉴定，支付医疗事故鉴定费3,000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2018年11月5日，原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请：一、判令被告赔偿因其医疗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如下损失：1、医疗费40,402.14元；2、伙食补助费：44天×100元/天﹦4,400元；3、残疾赔偿金：30,996元/年×20年×10%﹦61,992元；4、误工费：92,327元÷365天×90天﹦22,766元；5、护理费：63,460元÷365天×45天﹦7,824元；6、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7、交通费4,000元；8、住宿费720元；9、后续治疗费30,000元；10、精神抚慰金20,000元；11、医疗事故鉴定费3,000元；12、司法鉴定费1,800元。以上共计198,704.14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增加医疗费1900元、交通费2,000元，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要求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医疗行为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对该行为是否适当的判断，除依照一般常理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外，还需由相关部门即医学会做出公正鉴定。本案原、被告的医疗争议经丽江市医学会和云南省医学会两次鉴定，鉴定意见均认为和忠宏病例属于三级戊等医疗事故，玉龙县人民医院承担主要责任,故对两份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云南省医学会云医会医鉴字﹝2018﹞8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认为腹腔出血、感染是现有医学科学技术条件下腹腔镜阑尾切除术难以完全避免的手术并发症，医院在术前的手术同意书上已进行过沟通告知。同时和忠宏术后出现的腹腔感染、门静脉炎与其自身原发疾病也存在一定关系（化脓性阑尾炎是引发腹腔感染、门静脉炎的高危因素之一），故原告和忠宏要求被告玉龙县人民医院承担全部责任不尽合理。对原告和忠宏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诊断证明及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认定原告个人支付费用为42,257.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并根据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44天，认定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400元。3、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村户口，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残疾赔偿金按照其伤残等级，适用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862元计算20年，其残疾赔偿金为：9,862元/年×20年×10%＝19,724元。原告对其要求残疾赔偿金按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96元计算的诉讼主张，因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误工费，原告系农村户口，参照2017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667元予以计算，原告的误工期为90天，其误工费为14,466元。原告对其要求误工费按2017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2,327元予以计算的诉讼主张，因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护理费，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460元予以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7,824元（63,460元÷365天×45天﹦7,824元）。6、营养费，原告主张按3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期评定为60天，其营养费为1,800元（30元/天×60天﹦1,800元）。7、交通费，结合原告到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两次、复查一次，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复查一次及到昆明进行鉴定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3,380元。8、住宿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720元予以认定。9、后续治疗费，因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30,000元现未实际产生且被告对该款项不认可，故在本案中暂不予处理，原告可待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10、司法鉴定费，本案原告和忠宏在伤残鉴定过程中产生的鉴定费1,800元是因本次医疗事故所引起，属于本次医疗事故所造成和忠宏的损失，应予认定。11、医疗事故鉴定费3,000元,因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2、律师代理费6,000元，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告和忠宏的各项损失共计99,371.98元,由被告玉龙县人民医院负担80%即79,497.58元,原告和忠宏自行负担20%即19,874.40元。鉴于本次事故致和忠宏经较长时间的治疗，并且致残，确实给和忠宏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依法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和忠宏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5,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玉龙县人民医院负担的费用为84,497.5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玉龙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和忠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84,497.58元（捌万肆仟肆佰玖拾柒圆伍角捌分）；二、驳回原告和忠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4元，由原告和忠宏负担2,436.18元，被告玉龙县人民医院负担1,837.82元。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至本院审查。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一结婚证、租赁合同、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拟证明上诉人与和秀良于1989年12月13日结婚，2016年9月1日，上诉人夫妇与罗静文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用以经营古城区河源小吃店，并以和秀良名义进行工商登记，上诉人长期生活于城镇，从城镇获取主要经济来源；证据二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拟证明上诉人承租车辆从事客运业务，上诉人长期生活于城镇。从城镇获取主要经济来源。证据三村委会证明一份拟证实上诉人自2009年搬迁至玉龙县以来，因家中土地少，上诉人一直在城里经商。被上诉人提出质证意见认为证据一结婚证的三性均不认可，上面的名字与上诉人的名字不一致，还有身份证号码也和当庭核实的不一致；证据二房屋租赁合同的三性也均不认可。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证明对方所想证明的事实。上诉人申请了证人和雪莲、和习某出庭，证人和雪莲的证言拟证明上诉人与证人租赁车辆并从事运营的事实；证人和习某的证言拟证明上诉人是本村村民，因上诉人家土地少，上诉人从2009年就在城里打工，上诉人的妻子在城里开饭店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出质证意见认为证人和雪莲的证人证言有瑕疵，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并且无法证明上诉人想证明的事实；证人和习某的证人证言仅仅只能证明和忠宏是他们村的村民，了解上诉人家的一些具体情况，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和忠宏确实在开营运车。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三及证人和习某的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能证实上诉人夫妇因家中土地少，在城里生活、居住并开饭店的事实，据此，本院结合工商登记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及证人和雪莲的证言并不能证实上诉人承租车辆并从事客运业务的事实，证人在当庭证实过程中存在瑕疵。据此，上诉人请求证人出庭拟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医疗行为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对该行为是否适当的判断，除依照一般常理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外，还需由相关部门即医学会做出公正鉴定。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医疗争议经丽江市医学会和云南省医学会两次鉴定，鉴定意见均认为上诉人和忠宏病例属于三级戊等医疗事故，被上诉人玉龙县人民医院承担主要责任,故对两份鉴定意见书，本院亦予以确认。因云南省医学会云医会医鉴字﹝2018﹞8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认为腹腔出血、感染是现有医学科学技术条件下腹腔镜阑尾切除术难以完全避免的手术并发症，医院在术前的手术同意书上已进行过沟通告知。同时和忠宏术后出现的腹腔感染、门静脉炎与其自身原发疾病也存在一定关系（化脓性阑尾炎是引发腹腔感染、门静脉炎的高危因素之一），故上诉人和忠宏要求被告玉龙县人民医院承担全部责任不尽合理。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上诉人和忠宏主张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42,257.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误工费14,466元、护理费7,824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3,380元、住宿费720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医疗事故鉴定费3,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的残疾赔偿金19,724元，以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院确定为61,992元(30,996元/年×20年×10%﹦61,992元)。（综上，上诉人和忠宏的各项损失共计141,639.98元,由被上诉人玉龙县人民医院负担80%即113,311.984+5000元,原告和忠宏自行负担20%即28,327.996元）。上诉人和忠宏请求依法改判误工费、律师代理费、精神抚慰金及本案责任承担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上诉人和忠宏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721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玉龙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和忠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84,497.58元（捌万肆仟肆佰玖拾柒圆伍角捌分）；二、被告玉龙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和忠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18,311.98元（拾壹壹万捌仟叁佰壹拾壹圆玖角捌分）；三、驳回原告和忠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74元，由原告和忠宏负担2,436.18元，被告玉龙县人民医院负担1,837.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74元，由上诉人和忠宏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玉龙县人民医院负担2,2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淑华审判员  张培贵审判员  高精红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罗艳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