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7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80医院。法定代表人：何子安，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双明，该医院参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坚，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港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陶，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80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港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104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做出正确判决。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104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本案一审已经查明了如下基本事实：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就医院停车场收费和工作区治安管理签署了《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书》及系列《补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不仅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为履行合同义务在不同时期应当配备的保安人数，而且，还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人数配备保安，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即《合同》附件二第二条第15项：没有按合同约定使用保安人员的，少一人，罚款2000元）。2、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由被上诉人保安队长“武某、孙某”亲笔签字确认的被上诉人实际配备的保安人数，一审判决也已经查明：自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被上诉人实际少安排保安10人；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被上诉人实际少安排保安14人；2018年7至9月，被上诉人实际少安排保安50人。桥西区人民法院在已经查明双方签署的《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实际少安排了保安人数的情况下，一方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合同及补充合同，合法有效。一方面又判决认为：上诉人无权从被上诉人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除违约金，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中央军委纪检委审计发现的问题，为保证军队合法财产不流失，恳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104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做出正确判决。河北港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基础和合同依据，判令被答辩人返还答辩人的履约保证金是完全正确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无理上诉。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连续签约的事实，充分印证答辩人履约符合规定。不存在违约情况。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由答辩人负责被答辩人方院内车辆停放及治安秩序的管理，同时约定由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交纳50万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原被答辩人双方在履行此合同的过程中又分别于2015年10月10日、2016年4月19日、2017年3月17日、2017年7月10日陆续签订了《补充合同》。上述合同的签订，怡怡是答辩人履行合同符合约定的最好证明，否则，被答辩人是不可能与答辩人签订下一年度的合同，答辩人自2015年为医院提供服务至2018年7月份，正好三年。二、被答辩人提供的涉及答辩人报案人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证据完全不能成立，且扣除答辩人履约保证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审法院没有采信完全是正确的。被答辩人提供的涉及答辩人报案人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证据，全部都是形成于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在交接期间所产生的，被答辩人于2018年9月17日向答辩人发出《通知》，该《通知》指出被答辩人方于2018年7月4日完成招标，答辩人未能中标，通知答辩人于2018年9月27日撤离现场，由于双方的合同在2018年7月10日已经届满，中标单位不是答辩人的前提下，答辩人为维护医院的正常秩序仍履行合同附随义务，被答辩人不能依据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约定来行使处罚权；另，证人孙某涉嫌妨害公务罪在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6月17日期间服刑，其证明在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人数减少的情况完全是伪证。三、被答辩人的处罚权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是即时性的，如果当时没有处罚的前提下，应认定答辩人提供的人数符合约定。需要说明的是，答辩人提供的是连续性的，缺少保安被答辩人可以按照少一名保安，处罚2000元的合同约定行使处罚权，但该项处罚权是即时性的，答辩人因缺少保安被处罚过，缴纳罚款都有票据。如当时没有处罚，只能认定答辩人提供的人数符合约定。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北港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向其交纳的5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被告方院内车辆停放及治安秩序的管理，同时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交纳50万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原被告双方在履行此合同的过程中又陆续签订了相应的《补充合同》，其中2017年签订的《补充合同》中约定本合同的期限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被告方该项目完成招标工作交接完毕之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尽职尽责积极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于2018年9月17日向原告发出《通知》，该《通知》指出被告方于2018年7月4日完成招标，原告未能中标，通知原告于2018年9月27日撤离现场，原告对此表示认可并配合被告作了交接，但被告拒绝退还原告5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经多次协商未果，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依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医院工作区停车场收费管理及工作区建筑物以外的治安管理发包给原告，原告对进入被告工作区的车辆实行收费管理，收费标准：按照石家庄市医疗机构停车收费价格标准执行，实行停车场24小时计时收费，收费方式采取分时段计费的办法。原告对本项目的人员编配不少于57人。承包经费及结算方式，全年承包费为人民币60万元，原告签订合同之日起向被告全额缴纳，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7月9日止，试用期3个月，试用合格后有效期为期一年。期满后，由被告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决定续签合同或重新招标。双方在本合同签字盖章之日，原告需向被告预交50万元履约保证金，如遇重大问题及事故发生，被告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在承包合同书后附《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奖惩措施》，一、奖励……。二惩罚中第15项没有按合同使用保安人员的，少一人罚款2000元。原告称，2015年4月25日，原告向被告转款100万元保证金，中标后，被告退还50万元，另50万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被告对收取原告50万元的合同履约保证金认可。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又签订一份《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原告自愿接收被告方原17名保安员，自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该部分人员与原告方形成劳动关系，由原告负责为该17名保安员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本补充合同期限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7月9日，为期九个月，合同服务费367200元，付款方式补充合同签订后，由被告根据双方签署的《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从原告应缴纳的承包费中一次性扣除。2016年4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生活区治安管理合同书》，约定：原告方自愿接收被告方原18名保安员，自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该部分人员与原告方形成劳动关系，由原告负责为该18名保安员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合同期限：本补充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10日止，为期3个月，费用合计232800元，付款方式：补充合同签订后，由被告方根据双方签署的《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从原告方已缴纳的承包费中一次性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因双方签署的《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已于2016年7月10日到期，经协商双方同意，签订本补充合同。本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2017年7月9日止，奖惩措施及其它事项参照原《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执行。2018年9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通知》，内容为：根据贵我双方所签署的《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中的约定，我方已于2018年7月4日完成招标，鉴于贵公司未能中标，现我院通知贵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早8时撤离现场，并与我院做好相关撤场交接事宜。原告根据被告的通知并于规定的时间撤离现场并办理了交接事宜。2018年9月29日，被告出具《通知书》，内容为：自2015年7月10日以来，贵公司与医院签订了《工作区停车收费管理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在服务保障医院期间，贵公司因未按合同要求配备保安人员等因素，医院罚款45.216万元，从贵公司履约保证金中一次性扣除。原告称，该通知书证明被告拒绝返还原告50万元履约保证金，且被告未出示罚款的具体处罚明细，该通知书不能对原告产生法律约束力。被告称，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应安排57名保安为被告提供服务，之后根据补充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安排92名保安为被告提供服务，对增加的保安数量被告按照每人每月2000多元的费用支付给原告，但原告在实际履行中并没有按照约定的保安数量为被告提供保安服务。根据2018年9月29日我院向原告发出的通知书已明确告知原告因未按合同要求配备保安人员扣罚45.216万元，从履约保证金里扣除。为此，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保安队队长武某、孙某签署公司驻和平医院总人数表，证明自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原告少安排10名保安人员；2、原告保安队队长武某、孙某签署的公司人员在位情况检查登记表，证明原告自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原告少安排保安人员14名；3、原告保安队队长武某、孙某签字的查岗记录，证明自2018年7、8、9月份别少安排保安人员各50名；4、证人武某出庭证言，证明2016年7月至2018年9月原告实际编配保安人员数量及其签字的真实性。原告质证意见：首先，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完毕合同后签署下一年度的服务合同已经印证了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其次，人数表书写的时间是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少10名、2017年8月至年底少14人，该汇总表反映的应当是某一时刻的人员情况，由于原告提供的服务内容是连续和持续的，证人的证明显然与被告代证事实存在矛盾；第三、上述证据没有形成的具体时间，该证据是在当时形成的还是事后补充的缺乏证据的重要形式要件；第四、证据无原告的签章确认，仅有相关人员的签字，对真实性不认可；第五、本案当中的孙某在2016年12月17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新华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被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刑初137号刑事判决书以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拘役6个月，在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6月17日在看守所服刑，对于其证明的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保安人数少人的情况显然是虚假的；第六、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如果原告配备的人员不符合合同要求被告的处罚应当是即时性的。原告提交2018年1月4日原告向被告缴纳的罚款2000元的收据一张，证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配备保安人数，被告的处罚是即时性的。被告质证意见：首先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双方签署的合同附件二约定了许多罚款事项，如发现乱停放车辆、不文明执勤、乱散发广告等都会受到数额不等的处罚，该2000元不能证明是缺保安人员给予的处罚；其次，合同附件二第十五条只是约定了每少配一名保安人员罚2000元并没有任何约定即时惩罚；第三、原告以被告签署后续补充合同为由认为其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双方签署的合同对少编配保安人员的违约责任做了明确约定，该约定并没有标明被告有权因原告少配保安而终止或拒绝签署后续补充合同；第四、对原告所述的孙某受到刑事处罚的辩称原告既没有提交任何客观证据也没有在法定期间内向人民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该辩称没有客观证据。另查，中国人民解放军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变更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80医院。上述事实，有承包合同书、补充合同、银行转账凭证、通知、通知书、人数表、人员在位情况检查登记表、证人武某出庭证言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如遇重大问题及事故发生，被告有权从5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合同附件二显示没有按合同使用保安人员的，少一人罚款2000元。被告对原告交纳的50万元履约保证无异议，但辩称，原告未按合同要求配备保安人员扣罚45.216万元，应从履约保证金里扣除。并提交了证据预证明其主张。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难以证明原告在承包期间遇重大问题及事故发生的情形，且附件二显示为罚款，并没有约定在履约保证金中扣减，故对被告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80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北港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80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如遇重大问题及事故发生，被告有权从5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合同附件二显示没有按合同使用保安人员的，少一人罚款2000元。关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人数配备保安而罚款45.216万元应从履约保证金里扣除的问题。上诉人出具的保安人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证据以及处罚通知均是在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在交接期间所产生的，上诉人不能依据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约定来行使处罚权。上诉人在当时缺少保安的情况下应及时作出处罚，而非在合同履行完毕后。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2018年1月4日向上诉人缴纳罚款2000元的收据一张，证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配备保安人数，所以说上诉人的处罚是即时性的。如上诉人当时没有处罚，完全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人数符合约定或未提出异议。另上诉人所提交的由证人孙某签字确认的被上诉人实际配备的保安人数。经查孙某涉嫌妨害公务罪在2016年12月17日被新华公安局刑事拘留，被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刑初13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拘役6个月，在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6月17日期间在看守所服刑，对于其证明在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保安人数减少的情况显然是虚假的，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便保安人数确实有减少的情况，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难以证明在承包期间遇重大问题及事故发生的情形，且附件二显示为罚款，并没有约定在履约保证金中扣减，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履约保证金50万元正确。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80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80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玉华审判员  杨根山审判员  卢 亮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