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3民初1504号原告：吴常娥，女，1966年6月29日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委托代理人：罗宁，贵州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地址：贵阳市飞山街**。法定代表人：张帆，职务：院长。委托代理人：张其春，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常娥诉被告贵州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中医二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罗宁，被告中医二附院委托代理人张其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常娥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6039.5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4年12月23日因“颈肩部酸胀痛伴双上肢麻木不适2+年，加重2月”入住被告处针灸科，中医诊断为：项痹、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颈椎病（混合型）、原发性高血压3级（中危组）。鉴于该入院诊断，原告被送往被告针灸科处进行“活血化瘀通络”治疗，住院期间，经过医方血检显示：肌酐值为175umol/L，而该项检验结果的正常范围为0.0-112.3umol/L，当该项结果超过133umol/L时，意味着肾脏已出现损伤，肾功能已不全，肾衰竭。但在该项结果已远远超过正常值范围内的情况下，被告并未对该项异常结果对原告进行任何口头或书面告知，经过20天的针灸治疗，原告于2015年1月12日出院。出院记录第二页最后诊断为：中医诊断：项痹、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颈椎病（混合型），2.原发性高血压3级（中危组），此外无任何其他关于肌酐异常的相关告知事项。2015年12月19日，原告因“皮肤苍白1+月，发现肌酐升高9天”入住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入院确诊为1.肾衰竭原因；2、原发性高血压；3、很高危组？后原告于贵州医科大学行左上肢动静脉内瘘成型手术及右颈内静脉长期管置入术并于2015年12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慢性肾小球肾炎、慢性肾衰竭尿毒症期、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继发性甲状腺功能亢进、左上肢静脉内瘘成型术后、右颈内静脉长期管置入术后、胆囊息肉，医嘱继续透析治疗，原告须每周进行多次透析，在承受巨大经济压力的同时，身心均受到巨大伤害。原告认为，在肌酐检查结果已明显超出正常范围的情况下，正是由于被告在检查过程中明显存在漏诊、漏治，未能进行针对性的治疗，未尽到告知义务，导致原告错过最佳治疗时机，从而使原告病情逐渐加重，进而转变为肾衰竭，无法治愈，只能终身靠透析维持生命。后原被告双方共同向贵州省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调解申请，贵州省医调委于2016年1月5日受理，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如前。被告中医二附院辩称：1、认可原告陈述其于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1月12日到被告医院就诊治疗的经过；2、被告不认可原告在其诉状中所称被告未履行肌酐增高告知义务、存在漏诊、漏治情形；3、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4、原告肾功能衰竭的疾病是其自身疾病演变的结果，并非被告医疗行为所致，被告有证据证明原告在其诉状中所称“其肌酐增高所导致的肾功能衰竭是原告对其疾病治疗过程中，未履行告知义务，存在漏诊、漏治的过错”的指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贵阳医学院附属乌当医院于2014年10月11日对原告疾病的化验结果，证明原告肌酐增高已在此次化验结果中得到明确，并开始服药（如其在被告处住院期间服用的自带药物厄贝沙坦片）就是最好的例证，原告对其肌酐增高所致后果是知情的，不存在被告不履行告知义务而不知情，耽误其疾病的治疗问题；6、原告接受治疗过程中，被告针对原告高血压疾病治疗所适用的药物，无一项是对原告肾脏有损害的，这些药物对原告肾脏不仅无害，还有保护功能。综上，被告认为，原告因“颈肩部酸胀痛伴双上肢麻木不适2+年”就诊于被告医院，经诊断为”项痹、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1、颈椎病（混合型），2、原发性高血压3级（中危组）收治入院，行中医理疗，治愈出院。在整个住院过程中，虽然化验结果显示原告肌酐异常，但被告已将这一结果在治疗过程中，与原告进行了沟通，虽无书面依据，但不代表被告未履行告知义务，也不等于原告不知晓该情况，现从原告入住被告医院前两个月2014年10月11日在贵医附院乌当医院检验结果，结合其已经服用保肾药物的事实，已经证明原告对其肌酐异常情况不仅知道，而且已经开展实际治疗，故原告以被告未告知导致错失最佳治疗时机带来的后果向被告主张权利于事实法律无据，请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医二附院病历53页，证明原告在被告处治疗经过。被告表示无异议。2、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病历46页，证明原告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的经过。被告表示不认可，尿毒症系原告自身疾病演变的结果，不是被告诊疗行为导致，该组证据诊疗结果与被告诊疗行为无关。3、原告后续治疗记录单及照片6页，证明原告因尿毒症接受后续治疗的事实。被告对记录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4、中医二附院及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医疗发票224张，证明原告因本次疾病产生医疗费用共计236646.5元（包含医保报销部分）。被告对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5、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三期及护理依赖程度情况。被告对该鉴定书有异议，其中记载的内容与患者实际情况不吻合，第2页记载患者肌酐升高9天，但实际患者升高已有一年多，第4页查体记录中面黄肌瘦与贵州医科大学的病历记录的无明显体重减轻、精神尚可明显出入，第5页第三个评估费用19万是错误的，根据国家医保政策，每年应在40万元左右。6、武汉大学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认为该鉴定书不能成为本案证明被告医院医疗行为有过错、过程与原告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及医院承担比例的鉴定依据。对三性不予认可，鉴定人没有就其鉴定资质提供合法证据，鉴定人何某1业职称系讲师，不是法医师；鉴定人何某2没有出庭接受质疑，和其提供的不能出庭的理由说明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何某2在该鉴定书上的签名和对本案的鉴定应以无效认定，从形式要件，只有一人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鉴定规定，鉴定人武汉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期间其原有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处于失效阶段，不符合合法鉴定机构的资质和条件，所以该鉴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鉴定证据。被告提交以下证据：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一份，证明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国家许可的。原告表示无异议。诊疗医生执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医生具有合法诊疗资格。封存病历36页，证明原告在被告住院治疗病情为颈椎病，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方法是中医针灸、拔火罐等方式，没有西医治疗方式，对于肌酐治疗，在长期医嘱第一页倒数第三行中体现了有厄贝沙坦，在住院治疗期间血压非常稳定，在正常值范围。原告对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服用厄贝沙坦不能直接推断原告知晓自身病情，因原告患有高血压，厄贝沙坦是治疗高血压的药物，该证据正好证明被告未尽告知义务及漏诊漏治事实。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及其乌当医院检验报告3页，证明原告入住被告医院，经检查其肌酐值146为异常，多项化验指标也存在升高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同时该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在被告处2014年12月13日至2015年1月12日费用清单10页，证明在医嘱中体现的厄贝沙坦药物并非在被告处购买，系原告自带药物。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本身患有高血压，厄贝沙坦是治疗高血压的药物。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0月11日，原告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乌当医院作肝肾电脂全套检查，检验报告单显示：肌酐↑146umol/L、尿素/肌酐0.04,尿酸333.00umol/L20，胱抑素C↑1.74mg/L；胆碱酯酶↑14875.00u/L。2014年12月23日，原告因“颈肩部酸胀痛伴双上肢麻木不适2+，加重2月。”入住被告中医二附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中医诊断：项痹、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1.颈椎病（混合型）；2.原发性高血压3级（中危组）。”次日，经血液生化检查显示：胆碱酯酶14097.00↑u/L；肌酐175↑mol/L；尿酸280.00↑mol/L。经中医二附院给予中药内服、普通针刺、拔罐、艾灸、药棒穴位按摩、颈部推拿、手指点穴、埋针等方式进行治疗，期间，原告自备厄贝沙坦片、苯磺酸左旋氨氯地平片治疗。2015年1月12日，经治疗后原告出院，出院记录载明“出院时劝告：1.清淡饮食，避风寒、调情志；2.加强颈部功能锻炼，注意休息；3.不适随诊。最后诊断：中医诊断：项痹、气滞血瘀，西医诊断：颈椎病（混合型）、原发性高血压3级（中危组）。”2015年12月19日，原告因“皮肤苍白1+月，发现肌酐升高9天”入住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入院初步诊断为“1.肾衰竭原因；2.原发性高血压？”最后诊断为“1.慢性肾小球炎、慢性肾衰竭尿毒症期、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继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2.左上肢动静脉内瘘成型术后；3.右颈内静脉长期管置入术后；4.胆囊息肉。”2015年12月26日，原告经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后出院，出院诊断为“1.慢性肾小球肾炎、慢性肾衰竭尿毒症期、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继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2.左上肢动静脉内瘘成型术后；3.右颈内静脉长期管置入术后；4.胆囊息肉。”行长期置管后透析治疗。原告支付住院期间医疗费6072.55元。2016年1月6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原告因上述疾病就诊于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支出诊疗费共计19649.42元。后因原告认为被告未尽提醒义务，故诉至本院，诉请如前。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被告方医疗过程中是否有过错，参与度、因果关系、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器、营养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经本院分别依法对外委托武汉大学法医司法鉴定所、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武汉大学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29日出具武医法[2018]临床第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1.贵阳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被鉴定人吴常娥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1-21%；2.因被鉴定人未到本鉴定机构，不予评定后续治疗费、伤残等级、营养费、误工费等。因被告对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持有异议，故申请鉴定人出庭，经本院合法传唤，鉴定人何某3庭接受质询，表示其所及鉴定人作出鉴定期间具有资质，并提供函、鉴定人执业证行政许可决定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副本等予以佐证，因鉴定期间，更换证书或工作人员工作失误原因，误将已过期证书作为鉴定意见书附件提交。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247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程度：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2.4.2条之规定，被鉴定人吴常娥慢性肾脏衰竭评定为二级伤残。（二）后期医疗费用：根据《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及临床鉴定行业指引相关规定，并结合被鉴定人所提供的医院证明等送检材料，被鉴定人吴常娥后期特殊医疗依赖所需费用约为190000元左右（暂评24月，若后期患者继续需要特殊医疗依赖，可申请补充鉴定）；（三）误工期、护理期：比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8.5.2条及附录A.8、A.6条之规定，被鉴定人吴常娥的误工期限为24个月，护理期限为24个月，营养期限为24个月。（四）护理依赖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第4.1.2条及第4.2.1.2条之规定，被鉴定人吴常娥的身体状况无需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共计7500元。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违反医疗卫生管理相关规定，有过错、过失，造成患者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中医二附院的过错责任问题，鉴定机构武汉大学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武医法[2018]临床第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附机构资质及鉴定人资质虽已过期，但庭审中鉴定人另行提交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均系有效证书，且该鉴定机构系本院依法对外委托，故对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鉴定意见“被告中医二附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被鉴定人吴常娥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1-21%”，本院认定被告中医二附院应承担15%的过错责任。对于原告因被告的诊疗行为遭受的损失，主要有：1、医疗费25721.97元；2、误工费，《关于公布2017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和企业离退休人员平均基本养老金的通知》中贵阳市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6724元，原告自愿按每年60139元进行主张，从其自愿，误工费计算为120278元；3、护理费，原告自愿按照《关于公布2017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和企业离退休人员平均基本养老金的通知》中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38246元标准主张，从其自愿，住院20天护理费为2095.67元（38246÷365×20），经鉴定护理期2年产生护理费为76492元（38246×2）；4、营养费，酌情按100元/天标准予以支持24个月，为73000元（100元/天×365×2）；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000元（100元/天×20天）；6、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19万元；7、就医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交票据，但考虑该费已实际发生，故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8、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为二级伤残，原告自愿按照2017年度贵州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主张，从其自愿，为523440元（29080元/年×20年×90%）。9、鉴定费7500元。以上共计1022527.64元，乘以被告过错比例15%应为153379.146元，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7500元，上述共计160879.146元。对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庭审中，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所需抚养人员，庭审后，亦未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对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吴常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0879.146元。二、驳回原告吴常娥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负担5969元，由被告负担2831元（原告已预交）。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未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吴 静人民陪审员  范志华人民陪审员  廖晓丽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