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3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元满，女，1959年2月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沙坪坝区人，初中文化，经商，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7日被抓获，同年2月9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董仁周、肖坤明，湖南复合税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艳，女，198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沙坪坝区人，大学文化，经商，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7日被抓获，同年2月8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何伟，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彦飞，曾用名王刚，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襄垣县人，中专文化，经商，住襄垣县。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3年9月9日被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7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余剑、马正海，湖南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志军，男，196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大专文化，无业，住仁寿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5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格珍，女，197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宁远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晓鹏，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良开，男，196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浏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浏阳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羿，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欣桦，曾用名杨新华，男，196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宁远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金文，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杰，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江津区人，大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江津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7日被抓获，同年2月9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丽，曾用名黎丽辉，女，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阳市人，大专文化，无业，住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艺殷，女，1987年5月18日出生，曾用名袁鹰，汉族，重庆市巴**人，大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巴**。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4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小红，男，196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大学文化，教师，住永州市冷水滩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丹丹，女，198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綦江县人，大专文化，无业，住綦江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7日被抓获，同年2月9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爱玲，女，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大专文化，无业，住邵东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立香，女，196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浏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浏阳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熊宗文，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大专文化，无业，住湘潭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晓光，男，1961年8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汝城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汝城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2年12月31日被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代斌，男，1980年8月14日出生，土家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住重庆市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28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经湘乡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元满、金艳、王彦飞、廖志军、何格珍、王良开、杨欣桦、刘杰、黎丽、袁艺殷、邓小红、熊宗文、朱晓光、缪丹丹、代斌、尹爱玲、钟立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湘0381刑初4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元满、金艳、王彦飞、廖志军、何格珍、王良开、杨欣桦、刘杰、黎丽、袁艺殷、邓小红、缪丹丹、尹爱玲、钟立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左右，被告人段元满虚构其为在职将军、国务院国情调研员、邓办工作人员、吴仪副总理助理等身份，纠集被告人王彦飞以及张敦武（另案处理）等人，以空壳公司北京汇鑫集群国际咨询管理中心为载体，以发展“三农”、推广非转基因农产品为名，通过网页、微信、现场推广、与农业经营者签订合作协议等方式大肆进行虚假宣传，发展下线收取会员费，并于2016年12月1日聘请深圳升腾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开发了汇鑫集群电子商城双轨制会员系统，利用该系统对会员进行管理，深圳升腾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指派公司员工即被告人刘杰专门对系统进行维护、管理。该传销模式为：会员入会缴费分三个档次：1960元、8000元、28000元，每个会员可以发展两个下线，分左右两区以一推二、二推四、四推八的方式发展会员。发展下线可以获得推广奖、管理奖、激励奖。推广奖即获得直接发展的下线缴纳会费的10%作为奖励；管理奖是指可以获得下线第一层小区缴纳会费的12%、第二层的15%、第三层的20%作为奖励，每天获得的奖金根据本人缴纳的会费金额进行封顶；激励奖即获得第一层下线会员管理奖的100%、第三层的50%，第五层的20%作为奖励。2017年3月左右，段元满将会费档次调整为2000元、1万元、3万元。2017年4月左右，段元满决定将传销模式由“双轨制”升级为“太阳线”模式，即“三级分销制”，双轨制模式的后台系统经营至2017年5月21日。段元满委托深圳升腾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对“汇鑫集群电子商城系统”进行了相应修改。2017年7月3日，新版的“太阳线”模式上线，次日正式注册，之前的平台会员数据迁移至新系统沿用，会员缴纳的费用全部打到了段元满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2）。该传销模式为：会员入会缴费分为2000元、1万元、2万元、3万元、4万元、5万元六个级别，成为会员后，发展下线可以获得推广奖、贡献奖和团队奖。推广奖是指每发展一名新会员，该新会员的直接上线即第三层会员获得新会员缴纳会费的15%，第二层会员获得新会员缴纳会费的12%，第一层会员获得新会员缴纳会费的10%，作为奖励；贡献奖是老会员每发展一名新会员，该老会员上线中的第一层会员可以获得第三层推广奖的50%，第二层会员可以获得第二层推广奖的30%，第三层会员可以获得第一层推广奖的10%作为奖励；团队奖是指该会员所发展的下线三层内所缴会费达到200万元的（2017年12月份改为50万元），可获得2%的奖励。所有奖金在后台系统中均以各种三农券的形式体现，可以提现和用于新会员缴费充值。2017年2月，段元满为吸引更多的人入会，指使其女儿即被告人金艳成立重庆集群实业有限公司，建立线上“汇鑫为民直供超市”，负责发展会员经营线下“汇鑫为民直供超市”加盟店，对外宣称超市销售的农产品均为汇鑫集群研发的非转基因产品，实则均为在市场上购买后贴牌包装的普通商品。被告人代斌明知汇鑫集群为传销组织，“汇鑫为民直供超市”只是段元满等人吸引会员缴纳会员费的一种手段，在金艳承诺给其2%的股份的情况下，出任该公司工程部经理，负责各地线下“汇鑫为民直供超市”的装修设计工作，每月工资5000元。2017年9月左右兼任客服部主管，负责加盟超市工程问题及产品问题的答复。2018年2月5日、2月6日，代斌陪同金艳到北京招商银行营业点提取现金合计1200万元。2017年5月底6月初，张敦武因与段元满利益分配不均，退出该传销组织。段元满即于2017年6月底将会员后台系统及收取会员费的银行账户交给金艳管理，金艳以每月13000元的工资聘请被告人刘杰负责汇鑫集群后台系统的维护及操作；以每月7000元的工资聘请被告人缪丹丹负责汇鑫集群的收支记账、会员提现拨付。同时由刘杰、缪丹丹通过“汇鑫农基”QQ群对汇鑫集群的会员进行管理。被告人王彦飞在2016年11月份左右参与策划汇鑫集群传销组织的成立（河北汇鑫），之后积极发展下线，并于2017年10月14日被任命为北京汇鑫中心副主任，积极开展宣传与培训，讲解传销模式与奖金制度，截至案发共发展何格珍、何冬友、孙其峰等下线会员28层11536人。被告人廖志军于2017年2月4日被段元满任命为北京汇鑫中心副主任，明知段元满以“双轨制”和“太阳线”模式发展会员，仍负责到全国各地宣传、推广汇鑫集群的“3+2ppp”模式，推动该组织广泛吸纳会员。被告人袁艺殷于2017年3月成为段元满的助理，协助其处理日常工作，录制奖金制度的宣传音频在各微信群发布，以吸引会员加入。段元满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袁艺殷在微信群发文稳定会员。截至案发共发展下线7层41人。被告人何格珍、王良开均于2016年12月缴纳会员费成为汇鑫集群的会员，之后应段元满的要求，伙同被告人杨欣桦等人于2017年3月分别成立了湖南汇鑫集群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何格珍为法人代表）、湖南汇鑫集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王良开为法人代表）、湖南富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三家公司，三家公司为一套人马（以下统称湖南汇鑫公司）。何格珍等人以三家公司的名义到省内各地进行宣传推广、发展会员，同时以入股分红为由收取会员股金合计517万元。股金被用于湖南汇鑫公司日常的工资发放、举办推广活动、租赁办公场所等开支（余款1495089.26元被公安机关冻结）。截至案发，何格珍拥有的两个会员账号分别发展下线22层4067人、34层1881人，王良开发展下线18层2187人。被告人杨欣桦参与了湖南汇鑫公司的成立，并于2017年4月被段元满任命湖南汇鑫公司党委办副书记，协调三家公司法人代表工作，负责三家公司员工的考勤、工资发放等工作，并负责三家公司的财务监管。被告人黎丽于2016年12月经王良开介绍，缴纳会费成为汇鑫集群会员，于2017年4月被任命为湖南汇鑫公司工会主席，协助何格珍、王良开、杨欣桦管理公司，并负责湖南汇鑫公司财务审核，化解公司内部矛盾。2017年6月，黎丽在邵阳市大祥区加盟经营“汇鑫为民直供超市”。截至案发共发展下线11层309人。被告人邓小红于2016年12月缴纳会费成为汇鑫集群会员，2017年4月加入湖南汇鑫公司任教育培训部负责人，负责对外宣讲授课，用北京汇鑫集群课件和其制作的“美篇”在湖南、山东、贵州等地的汇鑫集群子公司进行宣讲，扩大汇鑫集群影响力、吸纳会员，并直接或间接发展刘记日等下线会员9层618人。被告人熊宗文于2016年12月缴纳会费成为汇鑫集群会员，2017年3月湖南汇鑫三家公司成立后一直在公司上班，同年8月任湖南汇鑫公司综合办副主任，负责后勤保障，以湘潭市为驻点发展下线，截至案发共发展下线10层223人。被告人朱晓光于2017年6月缴纳会费成为汇鑫集群会员，同时出任湖南汇鑫公司讲师，长期利用北京汇鑫集群的“PPT”课件，对来访群众进行宣传、推广，截至案发共发展下线16层430人。被告人尹爱玲于2016年11月左右经他人介绍缴纳会费成为湖南汇鑫集群会员，2017年4月到湖南汇鑫公司工作，同年5月任湖南汇鑫公司出纳，截至案发共发展下线12层161人。被告人钟立香于2017年元月缴纳会费成为湖南汇鑫集群会员，湖南汇鑫公司成立后成为公司一般工作人员，为发展会员建立了名为“汇鑫集群3+2PPP新三农发展群”的微信群（群内成员400余人），在微信群中积极宣传、推广，截至案发共发展下线19层2220人。综上，汇鑫集群传销组织于2016年11月29日至2018年2月期间共计发展会员39000余人，收取会员费225598538.45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金艳及其控制的账户扣押涉案资金共计132539744.68元，从湖南汇鑫集群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扣押资金1495089.26元，从段元满、金艳处扣押现金14176700元。被告人刘杰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其他犯罪嫌疑人。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段元满、金艳、王彦飞、廖志军、何格珍、王良开、杨欣桦、刘杰、黎丽、袁艺殷、邓小红、熊宗文、朱晓光、缪丹丹、代斌、尹爱玲、钟立香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段元满、金艳、王彦飞、廖志军、何格珍、王良开、杨欣桦、黎丽、邓小红、熊宗文、朱晓光、尹爱玲、钟立香犯罪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段元满负责传销组织日常管理和协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金艳、王彦飞、廖志军、何格珍、王良开、杨欣桦在参加汇鑫集群的传销活动后，为获取非法利益，积极宣传传销组织、大力发展下线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人员众多、层级高、吸收的传销资金数额巨大，均起主要作用，亦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黎丽、邓小红、熊宗文、朱晓光、刘杰、袁艺殷、缪丹丹、代斌、尹爱玲、钟立香作为公司工作人员，根据段元满、金艳等人的安排分别管理传销组织的会员发展、网站运行、宣传培训、资金数据审核等事务，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杰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除被告人金艳、何格珍外的十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艳有部分退赃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代斌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侦查机关扣押的账户资金和现金属于违法所得及其他应当追缴的涉案财物，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等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段元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被告人金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九十万元；被告人王彦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廖志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何格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王良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杨欣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刘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黎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袁艺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邓小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熊宗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朱晓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缪丹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代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尹爱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钟立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段元满的农业银行账户（62×××72）冻结5661401.2元，从被告人金艳的招商银行账户（62×××97）扣押47063626元，从重庆汇鑫集群实业有限公司的招商银行账户（12×××01）冻结6387584.41元，从汪祉涵的招商银行账户（62×××18）冻结5576056.9元，从段元吉的农业银行账户（62×××76）冻结3238981.83元，从缪丹丹的农业银行账户（62×××15）冻结100131.56元，从喻娜的华夏银行账户（62×××66）冻结147286.65元，从张道兰的兴业银行账户（62×××15）扣押10011700元，从段元吉的招商银行账户（62×××88）扣押15211628元，从喻娜的浙商银行账户（62×××39）扣押6673318.13元，从金艳的华夏银行账户（62×××45）扣押22335200元，从李鹏的华夏银行账户（62×××86）扣押10132830元，从湖南汇鑫集群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农业银行账户（18×××18）冻结1495089.26元。从被告人段元满的住处查获并扣押现金1011900元，从其身上查获并扣押现金64800元。从被告人金艳的住处查获现金1210万元，被告人金艳通过喻娜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100万元。上述款物及其孳息属于违法所得及其他应当追缴的涉案财物，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供被告人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及其他赃物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元满、金艳、王彦飞、廖志军、何格珍、王良开、杨欣桦、刘杰、黎丽、袁艺殷、邓小红、缪丹丹、尹爱玲、钟立香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段元满上诉称，其一直从事真实的“三农”项目，没有虚构身份进行虚假宣传并吸收会员，没有骗取财物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传销犯罪。段元满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均存在瑕疵，不足采信，不足以认定段元满的经营模式属于传销；段元满没有虚构身份进行虚假宣传，没有骗取财物的故意和行为，众筹的资金没有用于个人消费和挥霍，不构成犯罪；公安机关未经工商部门行政处理径直进行刑事立案违反程序，对段元满选择性执法而对张敦武组织、领导传销的事实未予查处，导致对段元满的定罪量刑存在偏差，且存在刑讯逼供嫌疑；一审未对涉案证据组织充分质证，并当庭宣判罚金，审判程序违法；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资金中有部分系合法财产，不应当予以收缴。即使认定段元满构成犯罪，其亦有如下从轻情节：1、段元满揭发张敦武、袁卫东等人犯罪事实，有重大立功表现；2、段元满一直投身“三农”并取得一定成效，没有消费、挥霍、隐藏涉案资金并全部上缴司法机关。金艳上诉称，其只是按母亲要求参与日常管理，没有发展会员，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判否定其坦白情节有误，对其量刑过重；原审庭审刚结束、判决宣告前就宣告了各被告人的罚金刑，属程序违法。金艳的辩护人提出，重庆汇鑫集群实业有限公司有正常合法的经营项目，独立于段元满的传销组织，并非为了传销而成立，金艳没有吸收会员、骗取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的共犯；即使认定金艳有罪，因金艳只是受母亲安排实施了资金管理等行为，没有吸收会员，对传销组织的扩大没有起到关键性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金艳系初犯，自愿认罪、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清退巨额赃款，可以予以从轻处罚；一审对司法会计鉴定等证据没有进行充分质证，当庭宣判罚金，审理程序违法。王彦飞上诉称，其系从犯；发展下线的数量没有一审判决认定的那么多；2017年3月其主动退出传销，构成犯罪中止；原判量刑过重。王彦飞的辩护人提出，审判长在开庭审理时、判决宣告以前宣布罚金刑，违反法律规定；王彦飞主动离开传销组织，构成犯罪中止。廖志军上诉称，其主观上是想发展农业项目，宣传的也主要是党和政府的“三农”政策，没有骗取财物的故意，不构成犯罪。何格珍上诉称，其系从犯，仅发展了其儿子、母亲两名下线会员，原判量刑过重。何格珍的辩护人提出，何格珍系从犯，且不属于犯罪情节严重。王良开上诉称，其没有任何组织策划行为，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王良开的辩护人提出，王良开系从犯。杨欣桦上诉称，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杨欣桦的辩护人提出，杨欣桦系从犯，且有坦白、积极缴纳罚金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刘杰上诉称，其当时被“洗脑”了，不知道汇鑫是传销组织，其行为不构成犯罪。黎丽上诉称，其一直以为是在发展农业，没有开展传销活动的主观故意；公司财务收支都是由何格珍负责，其没有任何决策权，不是传销组织的领导者；其名下的自供超市是其弟弟在打理。袁艺殷口头提出上诉，二审时表示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邓小红上诉称，其实际发展的会员只有300多人；其因受蒙骗加入传销，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缪丹丹上诉称，其通过正常面试到公司上班，没有意识到公司是一个传销组织，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尹爱玲上诉称，其因受蒙蔽而进入公司从事出纳工作，自己也是受害者，原判量刑过重。钟立香上诉称，其系被公司的虚假宣传蛊惑不慎参与犯罪，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元满、金艳、王彦飞、廖志军、何格珍、王良开、杨欣桦、刘杰、黎丽、袁艺殷、邓小红、缪丹丹、尹爱玲、钟立香和原审被告人熊宗文、朱晓光、代斌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上诉人段元满、金艳、王彦飞、廖志军、何格珍、王良开、杨欣桦、黎丽、邓小红、尹爱玲、钟立香和原审被告人熊宗文、朱晓光属犯罪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段元满负责整个传销组织日常管理和协调，上诉人金艳、王彦飞、廖志军、何格珍、王良开、杨欣桦在参加汇鑫集群的传销活动后，为获取非法利益，积极宣传传销组织、大力发展下线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人员众多、层级高、吸收的传销资金数额巨大，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上诉人黎丽、邓小红、刘杰、袁艺殷、缪丹丹、尹爱玲、钟立香和原审被告人熊宗文、朱晓光、代斌作为公司工作人员，根据段元满、金艳等人的安排分别管理传销组织的会员发展、网站运行、宣传培训、资金数据审核等事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刘杰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彦飞、杨欣桦、黎丽、袁艺殷、邓小红、尹爱玲、钟立香和原审被告人熊宗文、朱晓光、代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金艳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代斌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侦查机关扣押在案的账户资金和现金属于违法所得及其他应当追缴的涉案财物，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北京汇鑫集群国际咨询管理中心及其下属公司是否属于传销组织的问题。上诉人段元满提出，其一直从事真实的“三农”项目，没有虚构身份进行虚假宣传并吸收会员，没有骗取财物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传销犯罪。段元满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段元满的经营模式属于传销；段元满没有虚构身份进行虚假宣传，没有骗取财物的故意和行为，众筹的资金没有用于个人消费和挥霍，不构成犯罪。经查，本案有同案犯供述、大量证人证言和书证证明段元满虚构并宣扬其在职将军、国务院国情调研员等身份。段元满的公司虽然与很多公司、个人签订了合作协议，但其中大部分没有实际履行，而只是用于虚假宣传，公司收益也主要来源于发展会员收取“人头费”而非实体经营活动。发展“三农”项目只是段元满用于吸收会员、骗取会费的幌子，其经营模式属于传销。2、关于部分上诉人是否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犯的问题。金艳的辩护人提出，金艳没有吸收会员、骗取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的共犯。上诉人廖志军提出，其主观上是想发展农业项目，宣传的也主要是党和政府的“三农”政策，没有骗取财物的故意，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刘杰、缪丹丹提出，其在“汇鑫”打工，不知道“汇鑫”是传销组织。上诉人黎丽也提出，其一直以为是在发展农业，没有开展传销活动的主观故意。经查，上述上诉人均明知“汇鑫”公司通过层层发展下线收取会员费牟取暴利，仍然参与公司的管理活动，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其是否明确辨识“汇鑫”公司属于传销组织不影响罪名的成立。3、关于部分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问题。上诉人金艳、王彦飞、何格珍、杨欣桦均提出系从犯。上诉人金艳、何格珍、杨欣桦、王良开的辩护人分别提出金艳、何格珍、杨欣桦、王良开系从犯。上诉人王良开提出，其没有任何组织策划行为，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上诉人黎丽提出，公司财务收支都是由何格珍负责，其没有任何决策权，不是传销组织的领导者。经查，上诉人金艳建立“汇鑫为民直供超市”为传销组织提供伪装，并且参与管理整个传销组织的后台系统和财务资金，在传销组织中的作用较大、地位较高，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王彦飞参与策划“河北”汇鑫的成立并被任命为北京汇鑫中心副主任，发展下线上万人，上诉人何格珍、王良开、杨欣桦均为“湖南汇鑫”的发起人和实际管理者，三人地位虽次于段元满，但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黎丽协助何格珍等人管理“湖南汇鑫”，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关于各上诉人提出的量刑情节和其他问题。段元满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资金中有部分系合法财产，不应当予以收缴。经查，段元满等人以经营为名行传销之实，其经营活动产生的直接收益和发展会员收取的会费均属于违法所得，应当全部予以收缴。段元满的辩护人提出，即使认定段元满构成犯罪，其亦有如下从轻情节：1、段元满揭发张敦武等人犯罪事实，有重大立功表现；2、段元满一直投身“三农”并取得一定成效，没有消费、挥霍、隐藏涉案资金并全部上缴司法机关。经查，段元满供述与张敦武等人共同犯罪的事实不构成立功；段元满假借发展“三农”大肆进行传销活动，涉案金额特别巨大，虽部分资金被查获，但也有数千万的资金无法追回，犯罪情节严重，不足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金艳提出，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罪行，原判否定其坦白情节有误。经查，上诉人金艳避重就轻，对其指挥刘杰、缪丹丹管理后台系统和收支记账等事实予以否认，不属于如实供述。王彦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彦飞2017年3月主动退出传销，构成犯罪中止。经查，王彦飞中途退出传销组织，后又参与部分传销活动，应当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没有参与的部分不承担刑事责任，但不构成犯罪中止。上诉人何格珍、邓小红均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发展下线的数量有误。何格珍的辩护人提出，何格珍的犯罪情节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经查，侦查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对汇鑫集群后台系统的电子数据进行了鉴定，从而确定了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下线数量，相关数据准确、客观，应当予以采信。何格珍发展下线上千人，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犯罪情节严重。上诉人黎丽提出，其名下的自供超市是其弟弟在打理。经查，上诉人黎丽将其开设的自供超市安排其弟弟代为打理，其仍然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罪责。5、关于各上诉人的量刑。上诉人金艳、王彦飞、何格珍、杨欣桦、黎丽、邓小红、尹爱玲、钟立香及金艳、杨欣桦的辩护人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原判对各上诉人的量刑均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且与其罪行相适应，并无不当。6、关于本案的侦查程序和一审审判程序问题。段元满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未经工商部门行政处理径直进行刑事立案违反程序，对段元满选择性执法而对张敦武组织、领导传销的事实未予查处，导致对段元满的定罪量刑存在偏差，且存在刑讯逼供嫌疑；一审判决依据的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均存在瑕疵，不足采信。经查，目前没有法律规定传销案件须经工商部门先行处置才能刑事立案，公安机关对涉嫌传销犯罪的案件径直刑事立案符合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全面搜集了段元满、张敦武等人违法犯罪的证据，张敦武没有同案处理不影响对段元满的定罪量刑；本案没有证据表明侦查人员有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行为，据以定案的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均具有合法性，可以采信。段元满、金艳的辩护人均提出，一审未对涉案证据组织充分质证，并当庭宣判罚金，审判程序违法。上诉人王彦飞的辩护人和上诉人金艳也提出，原审庭审刚结束、判决宣告前就宣告了各被告人的罚金刑，属于程序违法。经查，由于本案被告人较多，证据材料也较多，原审在开庭之前召开了庭前会议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在开庭审理时根据庭前会议的情况对质证程序进行了适当简化，原审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在庭审后要求各被告人积极退赃、缴纳罚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最终确定的罚金金额也与各被告人的罪行相适应，并无不当。综上，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晖审 判 员  李柏文审 判 员  夏文成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曾 苗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