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10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边玉亮，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垦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华，山东敢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维林，男，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垦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文，山东鲁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山东鲁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边玉亮因与被上诉人宋维林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5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边玉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华、被上诉人宋维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边玉亮上诉请求：撤销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5民初8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纠纷是由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不能而引发，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2017年6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海参圈租赁合同书》后，上诉人依约支付了两年租金，被上诉人对租赁物不享有满足合同租赁期限要求的使用收益权，未能全部向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上诉人不能正常使用租赁物，并由此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上诉人一切损失。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合同无效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94条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107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偿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110条法律或事实上不能履行；第113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边玉亮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宋维林返还一年的租金168000元，直接损失245000元，可期待利益损失30万元，共计713000元；二、诉讼费由宋维林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8月7日，宋维林与山东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大汶流管理站签订《协议书》，约定宋维林承包山东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大汶流管理站893.52亩土地，承包期限为5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承包土地只能用于海水养殖，承包费每年每亩80元，每年承包费为71481.6元。 2017年6月1日，边玉亮、宋维林签订《海参圈（租赁）合同书》，双方约定宋维林将地址为十七号闸以北占地240亩的海参养殖圈给边玉亮承包（租赁）经营，承包（租赁）期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3年5月31日，共计6年，每年租金168000元，一次交两年承包费共计336000元，每年到期前两个月交承包费。双方还约定，如遇国家政策调整，青苗补偿归边玉亮，附着物归宋维林所有。 边玉亮、宋维林签订《海参圈（租赁）合同书》后，边玉亮按合同约定向宋维林支付了两年的承包费336000元。双方所签订的《海参圈（租赁）合同书》所涉土地，包含于宋维林与山东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大汶流管理站所签订《协议书》所涉土地之中。 宋维林与山东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大汶流管理站签订的《协议书》承包期限到期后，2019年2月2日山东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大汶流管理站向垦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宋维林停止侵占并返还893.52亩土地、清除土地上附着物及附属设施、赔偿损失、支付生态环境治理修复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边玉亮、宋维林所签订的《海参圈（租赁）合同书》所涉土地，包含于宋维林与山东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大汶流管理站所签订《协议书》所涉土地之中，宋维林与山东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大汶流管理站签订的《协议书》规定承包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边玉亮、宋维林所签订的《海参圈（租赁）合同书》承包（租赁）期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3年5月31日，超出了宋维林与山东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大汶流管理站签订的《协议书》规定承包期限，现在没有得到涉案土地权利人的追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宋维林明知自己与山东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大汶流管理站签订的《协议书》规定承包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边玉亮与宋维林签订合同时应对宋维林就涉案土地享有的权利及期限进行核实，并且，证人李某也出庭作证证实，边玉亮是在明知宋维林与山东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大汶流管理站签订的《协议书》期限的情况下与边玉亮签订的合同，边玉亮所主张的不知道宋维林与山东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大汶流管理站所签订合同的期限，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为，边玉亮、宋维林在签订《海参圈（租赁）合同书》时，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 庭审中边玉亮提交收据、收条、证明等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主张其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边玉亮提交的有关证据缺乏与本案纠纷的关联性，不能有效证实系因边玉亮与宋维林签订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对边玉亮主张的直接损失及可期待利益损失，不予支持。并且，涉案土地还在边玉亮的掌控之下，合同期限内边玉亮没有正常养殖，也有宋维林的原因。边玉亮、宋维林通话录音能够证实，宋维林不让边玉亮再投苗，宋维林曾同意给边玉亮退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签订《海参圈（租赁）合同书》均存在过错，综合考虑边玉亮、宋维林提交证据及陈述，对边玉亮主张的返还一年的租金，支持返还半年的租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宋维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边玉亮半年的租金84000元；二、驳回边玉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30元，减半收取计5465元，由边玉亮负担2732.5元，由宋维林负担2732.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在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海参圈（租赁）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从本案查明事实看，双方对合同后期五年的履行有待于山东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大汶流管理站继续将涉案海参池发包给被上诉人这一前提条件是知悉的。现因大汶流管理站未与被上诉人继续履行五年发包合同，致被上诉人对涉案海参池失去合法的使用权，造成两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部分无效，不能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上诉人要求退还一年承包费的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 对上诉人一审主张的直接损失245000元，可期待利益损失30万元，本院认为，一审中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上诉人除在涉案水域从事海参养殖外，还从事海参加工及买卖活动，因此其提交的发票复印件及银行流水不能确定与本案有关。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财产支出的证据除了收据及收条外，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也不能证实其主张。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5民初8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边玉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5民初8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宋维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边玉亮一年的租金168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65元，由上诉人边玉亮负担4100元，被上诉人宋维林负担1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0元，由上诉人边玉亮负担8200元，被上诉人宋维林负担27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金吉 审判员  李万海 审判员  晋 军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妮 书记员马亚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