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藏01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春成，男，汉族，1993年6月6日出生，河南省太康县人，现住拉萨市，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生，男，汉族，1989年9月23日出生，河南省温县人，现住拉萨市，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奇邦，男，汉族，1983年2月1日出生，云南省曲靖市人，现住拉萨市，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文娟，女，汉族，1986年7月5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人，现住拉萨市，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邦，男，汉族，1983年2月1日出生，云南省曲靖市人，系其配偶，现住拉萨市，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希，女，汉族，1985年10月9日出生，江苏省扬州市人，现住拉萨市，身份号码×××。上诉人姜春成因与被上诉人王玉生、被上诉人邓文娟、被上诉人王奇邦、被上诉人李元希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春成，被上诉人王玉生、被上诉人王奇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元希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姜春成上诉请求：一、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但该道歉需要以“@全体成员”发布公告的方式进行，并实际达到澄清和道歉的效果，且不允许撤销；二、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诉求中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和经济损失；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姜春成与邓文娟没有任何的沟通和往来，姜春成与邓文娟老公王奇邦间有矛盾，故邓文娟对姜春成的诽谤和辱骂必定是王奇邦不实的传达而引起，故一审法院未认定王奇邦存在侵权行为与事实不符；2.姜春成通过提交其与拉萨市吞河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解除合同通知书》，证实其产生可得利益损失37万左右即｛（150万-1.98万）×25%＝37.005万元｝，其提出的经济损失就是依据上述可得利益损失；3.案涉微信群的范围广、构成人员复杂、且与姜春成有实际合约关系的许多合作方亦在里面，王玉生、邓文娟、王奇邦、李元希在微信群中的言论对姜春成产生精神损害，其诉求的精神抚慰金应予以支持。王玉生辩称，对姜春成提供的《采购合同》的真实性表示怀疑，原因系采购合同乙方拉萨市吞河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是初创公司，在2017年不可能有签订150万金额合同的能力。王奇邦、邓文娟辩称，姜春成骗了王奇邦6000元，邓文娟才在微信群众说了那些话，邓文娟在微信群中说的部分不当言辞亦承认不妥。李元希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对姜春成上诉状中陈述的“上诉人对微信聊天内容进行部分删减是一种合情合理、无可非议的正当做法”及“经济赔偿”部分不予认可；二、对姜春成提供的合同不予认可；三、李元希有误工费1853元，对此其要求提出上诉。姜春成在一审中起诉请求：一、王玉生、邓文娟、王奇邦、李元希立即停止侵犯姜春成名誉权的行为，在当时实施侵权行为的微信群里分别向姜春成赔礼道歉，澄清基本事实，上传道歉视频，并分别通过《西藏日报》以刊登道歉信的方式为姜春成消除影响、恢复声誉；二、王玉生、邓文娟、王奇邦、李元希、每人赔偿姜春成精神抚慰金7000元，王玉生、邓文娟、王奇邦、李元希每人补偿因侵权行为给姜春成带来的经济损失6000元，共计52000元；三、王玉生、邓文娟、王奇邦、李元希承担本案诉讼费。王玉生在一审中辩称：对姜春成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可，其在群里也劝告了大家不要再议论，且在派出所也向姜春成进行了道歉。王奇邦、邓文娟在一审中辩称：王奇邦不是适格被告，因为姜春成骗了王奇邦、邓文娟6000元，所以邓文娟确实在群里骂了姜春成，除非姜春成向王奇邦、邓文娟偿还该笔费用，否则不予道歉。李元希在一审中辩称：其没有在群里发表侮辱性言语，对姜春成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如下：王玉生在“拉萨绿植多肉交流群（320）”里发布信息，其中有：“姜老板谁能找到，法院正在找他”、“姜老板老家的法院传书已到，联系不上他”“诈骗罪，参与不良团伙”，同时李元希（域上逻些摄影主题精品客栈）也在该群发布了信息，其中有：“他没钱的穷的一比”、“打过交道他是什么个经济能力我还是知道的吧呵呵”、@王玉生“在我眼里他就是百年不遇的铁锈都不会掉的铁公鸡”、“当狗也要看看跟着什么主子，跟着个铁公鸡，自己的祖宗十八代地下有知估计也要臊得慌”、“群里的狗赶快截屏发给你家主子邀功请赏去说不定你家主子能给你几块剩骨头”，邓文娟（又耳花房邓邓）也在该群发布信息，其中有：“我活了三十几年，从未见过姜春成如此下贱、不要脸”、“@王玉生“这种无赖根本把他没办法！感觉他是接受过专业培训如何诈骗的”、“他当初可能卖花给大家便宜，可能大家会觉得他这个老板大方。其实他都是到处骗了货，然后欠着货款不结，请的附近藏族朋友来干了活也不给人家工钱，这样相当于没有什么成本投入所以随便乱卖，低价卖了好些钱人就跑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一般而言，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当众侮辱或者诽谤他人，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致他人社会评价降低的，应当认定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王玉生及邓文娟、李元希在“拉萨绿植多肉交流群（320）”中多次互动交流，发布诽谤性及侮辱性言语，且信息中明确以特定人即姜春成为对象。该微信群人数较多，涉及范围较大，王玉生及邓文娟、李元希在人数众多的群里发布侵犯姜春成名誉权的信息，确已对姜春成造成不良影响，应认定其行为侵害了姜春成的名誉权。因此对于姜春成要求王玉生、邓文娟、李元希立即停止侵犯其名誉权，并分别向姜春成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玉生、邓文娟、李元希承担赔礼道歉责任的范围和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本案王玉生、邓文娟、李元希在微信群内发布了侵犯姜春成名誉的信息，故在该微信群里发布致歉信息能够弥补姜春成遭受的侵害，因此应由王玉生、邓文娟、李元希分别在“拉萨绿植多肉交流群（320）”里公开向姜春成赔礼道歉为宜，但内容须事先经一审法院审查。对于姜春成要求王玉生、邓文娟、王奇邦、李元希上传道歉视频并通过《西藏日报》以刊登道歉信的方式为姜春成消除影响、恢复声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姜春成要求王玉生、邓文娟、李元希赔偿精神抚慰金每人7000元、经济损失每人6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王玉生、邓文娟、李元希的言词欠妥，但依目前证据，姜春成无法证明王玉生、邓文娟、李元希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严重损害后果，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关于王奇邦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依据现有证据，姜春成无证据证明王奇邦存在侵权行为，故王奇邦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王玉生、邓文娟辩称其在微信群里发表对姜春成的意见是因为姜春成存在欠款行为和欺骗行为，但对于姜春成是否存在欠款行为及欺骗行为，王玉生、邓文娟可以寻求正确的救济途径以维护自身合法利益，而不是以不当的言辞对姜春成进行侮辱、诽谤，该辩称意见不足以抗辩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故对王玉生、邓文娟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李元希辩称其在微信群里并未使用任何侮辱性字词，不构成对姜春成名誉权的侵害，但综合审查其在微信群里的陈述，虽没有明显的侮辱性字词，但其发布的内容降低了姜春成的社会评价，故对于李元希的该项辩解意见亦未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1993.8.7）》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判决如下：一、王玉生、邓文娟、李元希立即停止侵犯姜春成名誉权的行为，并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分别在“拉萨绿植多肉交流群”针对其侵权行为向姜春成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并不允许撤回。如王玉生、邓文娟、李元希拒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报纸上公布判决的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王玉生、邓文娟、李元希负担。二、驳回姜春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王玉生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通话录音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微信聊天中的图片3页，证明王玉生依据姜春成要求，在微信群中对其不当言行向姜春成致歉的事实。姜春成对王玉生提供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微信聊天中的图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奇邦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没有关联。本院认为，王玉生提供的上述证据，姜春成对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王玉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姜春成对微信聊天中的图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三张图片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图片不予采纳。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院逐一分析如下：关于王奇邦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姜春成认为其与邓文娟没有任何的沟通和往来，姜春成与邓文娟老公王奇邦间有矛盾，故邓文娟对姜春成的诽谤和辱骂必定是王奇邦不实的传达而引起，故王奇邦存在侵权事实。本院认为，依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引起本案诉争的事实是王玉生、邓文娟、李元希在微信群中发布降低姜春成社会评价的不当言语的行为，而姜春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王奇邦在案涉微信群或其他类似的公共平台对其有侵犯名誉权的证据，故姜春成主张王奇邦侵犯其名誉权不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奇邦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姜春成要求道歉需要以“@全体成员”发布公告的方式进行，并实际达到澄清和道歉的效果，且不允许撤销的要求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从尽可能弥补对姜春成造成的名誉权损害后果的角度，并以消除影响的范围与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相当的原则，要求在“拉萨绿植多肉交流群”进行赔礼道歉并无不妥，且具体道歉内容亦写明由一审法院审核，故姜春成上诉要求道歉的方式，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姜春成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支持的问题。姜春成主张经济损失所提交的证据为《采购合同》和《解除产品采购合同的通知》。本院认为，王玉生、邓文娟、李元希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案涉《采购合同》签订的时间早于本案诉争发生时，在姜春成无证据进一步证明案涉采购合同是否履行、履行程度如何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姜春成主张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妥。姜春成上诉主张要求支持其经济损失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姜春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否支持的问题。姜春成上诉认为“拉萨绿植多肉交流群”中人数众多，构成复杂，且其许多合作伙伴均在该群中，王玉生、邓文娟、李元希在该微信群中发布对其具有侮辱性言语的行为，对其生意造成影响，亦影响了其人际关系。且王玉生、邓文娟、李元希对其赔礼道歉的诚意不够，希望通过适当精神抚慰金对王玉生、邓文娟、李元希予以惩戒。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院认为，姜春成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王玉生、邓文娟、李元希对其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姜春成的精神抚慰金的诉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李元希在答辩状中提出对其误工费要求上诉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为李元希在一审中没有提反诉，其主张的误工费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其答辩中对误工费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姜春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为120元（姜春成已预交），由姜春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加棠审判员  格 珠审判员  白 玛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谢生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