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22刑初220号公诉机关太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登，男，汉族，1982年7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高中文化，经商，住太和县。2017年8月1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太和县公安局抓获并刑事拘留，同月18日因太和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张某登涉嫌故意伤害无逮捕必要不批准逮捕被太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2月11日因不起诉被太和县人民检察院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又因出现新证据被太和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决定逮捕，同月20日被太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辩护人张鹏，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耀辉，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刑诉[2019]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登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建体、书记员于瑞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登及其辩护人张鹏、孙耀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安徽金顶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兼法人曹某（已判刑）不同意该公司股东张某登担任监事，二人因此发生矛盾。2017年1月5日上午10时许，为解决争执，曹某与张某登约定在太和县旧县镇三角元综合大市场门口见面。该公司开发房地产工程承包商张某分别劝曹某与张某登冷静处理纠纷时，曹某表示不斗没有面子，张某登表示因为害怕被打而不敢出现会被人笑，双方的矛盾必须解决。曹某和张某登均预见到见面后会发生殴斗，而选择为互殴做准备。曹某电话纠集李某2（已判刑），李某2纠集阮某1（已判刑）等人，准备好木棍，开车前往案发现场。张某登安排李某4（已判刑）找人，李某4邀一起打游戏的朋友李某1、卞某，接了朱某2，开车到三角元综合大市场与张某登见面。到达约定地点，李某4与张某登乘坐一辆车，李某1与朱某2、卞某乘坐另一辆车，两辆车保持距离，一前一后行驶着，等待曹某。曹某到达现场后，与张某登发生争执，曹某的随行人员随即持木棍下车，李某4见状下车，曹某方追撵、殴打张某登、李某4，张某登与李某4随手从路边拿铁锨、钢管进行互殴，李某4、阮某1均被殴打致轻伤。李某1、朱某2、卞某未下车参与殴斗。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登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某登当庭辩解其没有与曹某约定斗殴，也没有安排李某4找人打架，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对其他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同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提出张某登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正当防卫，曹某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张某登属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社会表现良好。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或免除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安徽金顶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兼法人曹某（已判刑）因不同意该公司股东张某登担任监事，二人由此产生矛盾，并曾发生冲突。2017年1月5日上午10时许，为解决争执，曹某与张某登约定在太和县旧县镇三角元综合大市场门口见面。该公司开发房地产工程承包商张某分别劝曹某与张某登冷静处理纠纷时，曹某表示不斗没有面子，张某登表示因为害怕被打而不敢出现会被人笑话，双方的矛盾必须解决。曹某和张某登均意识到见面后会发生殴斗，而选择为互殴做准备。曹某电话纠集李某2（已判刑），李某2纠集阮某1（已判刑）等人，准备好木棍，开车前往案发现场。张某登安排李某4（已判刑）找人，李某4则邀一起打游戏的朋友李某1、卞某及朱某2开车到三角元综合大市场与张某登见面。到达约定地点，李某4与张某登乘坐一辆车，李某1与朱某2、卞某乘坐另一辆车，两辆车保持距离，一前一后行驶着，等待曹某。曹某到达现场后，与张某登发生争执，曹某的随行人员随即持木棍下车，李某4见状下车，曹某方追撵、殴打张某登、李某4，张某登、李某4随手从路边分别拿起铁锨、钢管与对方进行互殴，李某4、阮某1均被殴打致伤。李某1、朱某2、卞某未下车参与殴斗。经太和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阮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李某4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李某4与曹某、阮某1等人自行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相互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太和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月5日12时1分，邢某1向110电话报警称:在旧县卫生院北边有人打架，人已经住院了，要求出警。110遂指令太和县公安局旧县派出所处警。经初查，2017年1月5日11时许，张某登、曹某双方相约在太和县旧县镇三角元综合大市场售楼部门口见面，曹某方纠集十几人，驾驶两辆车，手持约两米长木棍；张某登纠集五人，驾驶两辆车，双方见面后发生斗殴，各有人员受伤住院。同年4月6日太和县公安局决定对曹某、张某登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2）太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关于抓获张某登经过说明证实：张某登于2017年8月10日被抓获归案。（3）张某登的户籍证明证实：张某登的具体身份情况。（4）太和县公安局旧县派出所出警情况说明证实：①2017年1月5日12时1分，旧县派出所接110指令，在太和县旧县镇三角元综合大市场门口发生打架案件，伤者已经住院。旧县派出所接警后到达指令现场，未发现当事人，经电话了解伤者阮某1、李某4分别入医院救治，无现场受害人伤情照片。②在对案发现场勘查中发现遗留破碎木棍片,未发现遗留完整作案工具。（5）太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①张某登等人的姓名称谓情况。②经查询，2014年1月20日张某登因寻衅滋事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2月9日解除取保候审。未发现张某登有判处有期徒刑及以上刑罚犯罪记录；通过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查询，未发现张某登有网上追逃记录。③经审讯李某4、张某登，二人供述持械（李某4持钢管，张某登持铁锨）向阮某1头部击打，受害人阮某1及证人阮某2等人供述亦能证实李某4、张某登均向阮某1头部进行击打。阮某1头部所受伤系李某4、张某登持械所致。④2017年8月10日张某登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18日因太和县人民检察认为张某登涉嫌故意伤害无逮捕必要被太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10日李某4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8月1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执行逮捕。2017年9月30日该局将张某登、李某4涉嫌故意伤害案移送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6）太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关于李某1、朱某2、卞某等人处理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月5日案发当天，无证据证明李某1、朱某2、卞某参与该案实施伤害行为，太和县公安局未对三人采取强制措施。（7）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1月5日10时至12时30分间，张某登、李某4、李某1、朱某2、卞某、曹某等人彼此间电话联系。（8）太和县人民法院2018年5月28日（2017）皖1222刑初542刑事判决书、2018年8月29日（2018）皖122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1日（2018）皖12刑终42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犯罪事实已被上述刑事判决及二审刑事裁定予以确认，曹某、李某4等涉案人员均以犯聚众斗殴罪分别被判处。2、证人证言（1）曹某证实：他与张某登因生意的事产生矛盾，双方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张某登约他见面。案发那天，张某登发信息让他选择见面的地点，因在太和县中医院曾被张某登打过，他选择在其三角元综合大市场售楼部见面，张某登同意，后一直打电话催他见面。他找来李某2，说张某登找其谈事，见面的地点在三角元综合大市场售楼部门口，李某2表示张某登那边要是找人，他们也得准备，他让李某2陪同前往，李某2安排阮某1观察对方的情况，阮某1到现场看过后，给李某2打电话说对方有两辆车，不知道有多少人，李某2说要叫些人过来。他胳膊受伤不想去现场，李某2说打起架来，找两个人护着他，他感觉再不去就不够意思了。李某2打电话找了七、八个人，并把东西都准备好，都是李某2安排的。到楼下，车辆准备好，人也到齐了。上车后，车后排放的有木棍，他也没说啥。在去现场的路上，李某2说如果打起来，让阮某1护着他。他们开车到了西边三角元综合大市场售楼部门口，他和张某登通了一个电话，张某登开车过来，下车后用手指着他骂问他想干啥，朝他跟前走，后张某登朝南跑，他这方的五、六个半橛子拿着棍去撵张某登和李某4，他坐上车，让李某2开车追，追到红绿灯路口，他与阮某1、李某2三人下车，他看到张某登手里拿了一把铁锨和追上去手里拿木棍的半橛子相互攻击，后阮某1被打倒了，头上、脸上都是血，他安排李某2赶紧把人送医院。他们这边的人拿的都是木棍，一米长左右，三四公分粗。后他听阮某1说其是被张某登用铁锨打倒的。在打架现场，他没有看到李某4，后来听说李某4被打的跑西边胡同里了。（2）李某2证实：2016年8、9月份，他给曹某当司机。因为生意的事曹某和张某登产生矛盾，并曾在太和中医院发生过冲突。去年腊八那天，曹某打电话说有事让他到公司，他找来阮某1、邢某1一块到曹某公司，曹某说张某登骂他了，张某登在三角元沪皖大市场等曹某见面。曹某安排马上找几个人过来，到时候动手(打架)别吃亏。他打电话找人，给阮某2、王奎、王鹏飞三人打电话，安排邢某1买木棍，到时候带着，阮某1开车带邢某1去的。王某飞找来几个帮忙的人，蒋某也来了。曹某下楼，他与阮某2、阮某1、邢某1，还有王某飞喊来的四五个半橛子，拿着棍坐上车，商量好对方动手就动手，听曹某的。蒋某、王奎都坐后排了，他跟他们说和对方说事，说好就不动手，说不好就动手。到了三角元综合大市场售楼部，曹某接到张某登电话，曹某下车，对方车上就张某登和李某4，张某登下车就指着曹某骂，曹某后退几步，车上的半橛子都拿着棍从车上出来去打张某登，张某登和李某4朝南跑，他们这方的半橛子拿着棍去追撵，他和曹某、阮某1上车朝南追，快到红绿灯路口，发现阮某2开车也过来了，其他人都拿棍去打了，后听说阮某1的头被打伤，人被打倒了，他们把阮某1送到公安医院救治。（3）阮某2证实：案发当天上午，李某2让他到到曹某公司。在公司楼下，曹某、李某2、阮某1坐上白色“蒙迪欧”车，五个拿棍的半橛子坐他的车，一起开车去三角元综合大市场。途中，李某2安排若说不好就打，要是打起来，他跟阮某1负责保护曹某。到地方后，张某登、李某4开一辆白色奔驰车过来，张某登下车就与曹某发生争吵，白色“蒙迪欧”车上的几个半橛子拿着棍下去就打，张某登往南跑，李某4护着张某登也往南跑，他们追出去，他也下车去追张某登和李某4，他看曹某他们开车去追，他也跑回去开车撵，到了打架跟前，当时有两三个半橛子拿着棍跟李某4打，他就拿棍和四、五个人一起跟张某登打，正打着时李某4一钢管打阮某1头上了，阮某1挨倒了，李某4朝胡同退，紧接着张某登一铁锨拍阮某1头顶上了，他看到张某登嗷嗷叫着还要上去打阮某1，他就用棍挡了一下张某登的铁锨，他们把李某4打倒，张某登也被打倒了。曹某安排赶紧把阮某1送医院。他拿的棍是木锨把；张某登拿的是铁锨，木把的，锨头是四方铁的；李某4拿的是建筑外墙搭架子的钢管，有两米长。除了曹某没打，其他人都参与打了。（4）邢某1证实：案发当天，李某2对他和阮某1讲其老板曹某和别人发生矛盾，让他俩一起去看看，他意识到到地方后可能会发生打架，也可能只是给李某2及其老板捧场架势。到“天伦首府”楼下后，李某2让他去买木锨把，他意识到可能与对方发生冲突，买好木锨把后，阮某1接的他。木锨把有一米二左右长、三四公分直径、木质的，没有上漆。他把买的木锨把放到“蒙迪欧”车上，从黑色“长城”越野车下来一个人拿了四五根木锨把抱到车上。去沪皖大市场售楼部一共开两辆车，一辆“蒙迪欧”车，一辆是黑色“长城”越野车，“蒙迪欧”车是李某2开的车，车上有曹某、阮某1和从“爱家超市”门口上来的一个人；黑色“长城”越野车估计是阮某2开的，黑车上坐的大约有四、五个人。来到售楼部门口，曹某下车与对方通话，语气很冲，还和对方在电话里骂了起来。过了两分钟，一辆白色的奔驰越野车过来，张某登下车后与曹某发生争吵互骂，曹某喊人下车，他们拿着木锨把下车，张某登和李某4朝南跑。他们在后边追。到达打架地点后他看见阮某1在花带西边坐着，捂着头，头上有个口子、流着血。张某登手里拿着铁锨正和拿着木锨把的两、三个半橛打。西边巷子里，李某4拿着长钢管正和两、三个拿着木锨把的半橛打，他也上去打架了，用木锨把打了几下子。李某2这边三个人跟张某登打，张某登的铁锨被打掉后就挨倒坐在地上，李某4的长钢管也被打掉，也被打的坐在地上。然后李某2就开车将阮某1送往医院救治。（5）李某3证实：案发上午十时许，李某2打电话让他找人到“天伦首府”，他遂联系丁某和邢某2。在“天伦首府”，曹某和李某2等人从楼上下来，李某2开辆白色轿车，曹某坐副驾驶，总共有三四个人；他坐的是黑色长城车，后排坐的有丁某、邢某2还有跟邢某2一起去的人，当时车上每人一根木棍。来到三角元综合大市场，没几分钟一辆白色奔驰车停在他们车前，曹某下车，白色奔驰车下来两个人，没说几句话，他们这方白色车上下去三个人，长城越野车上的人都拿着棍下车，一起打对方的那两个人，那两个人朝南跑，他们拿着棍追到红绿灯路口北，围着对方两人打，把他们打坐在地上。他们这边的阮某1的头挨烂流血了，后听说是对方的人拿铁锨拍的。他们拿的都是木棍，长约一米二左右的木锨把，对方有一个拿钢管的，一个拿锨锨的。（6）邢某2证实：李某3打电话让他过去办点事，他和朱乾峰（朱某1）两个人过去的。当时有七、八个人开两辆车来到综合大市场售楼部门口，后来过来一辆白色越野车，当时对方车上下来两人，他们就拿着棍下去打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就往南跑，他们就拿着棍撵这两个人，快跑到红绿灯路口那里，这两人一个从路边拿个铁锹，一个从路边拿个钢管，当时那个拿铁锹的在靠路那边跟他们这边几个人打，等他们跑到跟前时这边有个人已经被打倒过了，头上都是血，他们围着那个拿铁锹的打，然后另一个拿钢管的往胡同里跑，他就上去对那个拿铁锹的人腿上打了两棍，之后他就朝胡同去跟那个拿钢管的人打，当时他们已经围住那个拿钢管的了，那个人用钢管乱打，他们近不了身，有人拿弹弓打了一下那个拿钢管的，他们这边的一个人趁机上去一棍把钢管打掉了，然后他们就围上去把那个人打倒了。（7）朱某1证实：邢某2说带他挣点钱，他俩就去三角元“天伦首府”楼下。到地方时，李某3、丁某、徐某等人也到了。他们准备好木棍，把车牌用纸糊住，有人说下车就打，别说话。他们开着两辆车来到三角元综合大市场，他们白色车上有人下来，对方来一辆白色奔驰越野车，从该车下来的一个男子手指着他们这方白色车下来的男子，他们就拿棍下车打奔驰车下来的人，那两个男子就向南跑，他们拿棍撵他们，对方一个男的拿铁锨和他们冲过去的三个人打，另一个男子从店门口拿一根钢管把他们这边的一个男子打倒，紧接着那个拿铁锨的又拍了被打倒的那个男子头上一铁锨，准备拍第二铁锨时，被他们用棍把铁锨打掉了，那个拿铁锨的人被打倒坐地上了。之后他就到巷子里和那个拿钢管的打，那个人的钢管被他们打掉了，人被打倒了。（8）丁某证实：快过年的时候，大概十时许，李某3给他打电话，让他一块去三角元。到三角元长途汽车站，邢某2跟一个人一块来了，李某2从楼上下来，一辆白色轿车从南边过来，李某2跟他们说等会对方打电话确定位置，要是说不好就动手。然后有两人蒙上车牌，准备好木棍放车上。开车停在综合大市场门口，过几分钟，一辆白色奔驰车过来，曹某下车跟对方的人说话，有人喊一句下车，对方两人朝南跑，他们在后边追，对方一个拿铁锨，另一个拿钢管，他们围着对方打，把人打倒了。那个拿钢管的人把他们这边的一个人打晕了。（9）徐某证实：案发当天，他接到邢某2电话说让他去“义乌商贸城”办事，后来又接到李某3电话，他开车接了李某3，半路又接个人，三人到“义乌商贸城”楼下，邢某2和朱某1也在。李某2带他们上楼，发发烟，把木棍放在车内，蒙住车牌。当时李某2说看他的，说不好就打。开车来到综合大市场，李某2和老板曹某下车站着，过一会，一辆白色奔驰车来了，从驾驶座下来一个人指着曹某就骂，他们车上的驾驶员说下车，他们拿棍下车，对方两人朝南跑，他们在后边追，对方两人从旁边一户人家门口拿一把铁锨和一根钢管继续朝南跑，双方对峙，对方拿钢管把他们当中的一人打倒后，朝旁边胡同里撤，那个拿铁锨的对被打倒的人头上拍两铁锨，他们把对方的铁锨打掉了，他们围着对方打，把对方两人打倒了。他们开车离开现场后先去的公安医院，又去了洗车店，在洗车店里等一会，李某2跟曹某一块过来了，曹某从包里拿钱让李某2分他们一人四千块钱辛苦钱。（10）蒋某证实：那天上午王鹏飞给他打电话说李某2有点事，让他去找李某2，王鹏飞把李某2的电话号码给了他。然后他给李某2打电话，李某2让他到三角元去，并让他再找些人过去，他感觉不是啥好事，因为朋友面子，他还是过去了。李某2开车接的他，车上坐的有其他人，还有五、六根棍在车上。上车后，李某2开车，曹某坐副驾驶，李某2又接个电话，王奎上了车，李某2说和对方的人约好了，在西边见面，先跟对方谈谈，谈不好就动手，让他再打电话喊些人来，打起来别吃亏。他听李某2的安排，给邻居袁满、王言打电话，让他们到三角元“爱家超市”赶快来帮朋友办事。到地方后，对方开着一辆白色越野车，李某2和曹某下车了，对方车上也下来两个人，他们这边的人拿棍下车，对方的两个人都朝南跑，他们去追。阮某1的头被拍烂了。事后听李某3说老板曹某发给他们每人4000块钱，他给李某2打电话问为啥没发给他钱，李某2标通过微信给他转款4000元。（11张某伟证实：张某登曹某林、姓孙的三人成立“金顶置业公司”做房产开发，现在主要做太和县新体育场对面的“壹号公馆”的房产开发。他是2015年2月份的时候和“金顶置业公司”合作承包“壹号公馆”工地的二期工程。“金顶置业公司”的法人曹某林，张某登曹某林的主要矛盾是张某登想做“金顶置业公司”的监事曹某林不同意。后张某登曹某林就约谈此事，具体怎么约的他不知道。打架当天发生的前一个小时，他接曹某林的电话，说和张某登在电话里骂起来了，双方约起来要斗架。挂完电话他就赶紧给张某登打电话表示斗架伤和气，张某登表示他见面是为了说监事的事。然后他曹某林、张某登打起来，又跑到三角元“天伦首府曹某林办公室，当曹某林已经找了十几个半橛子了，他曹某林不能打架曹某林表示不斗没面子。他看劝阻不成，开车走了。他曹某林办公室曹某林的时候才知道他们双方约在三角元，也不知道具体位置。（12李某4威证实：2017年1月5日上午8、9点，张某登打电话叫他去三角元，张某登说要曹某林谈事，让他带点东西，找点人，防着别曹某林打。他李某1磊卞某栋玩了一夜游戏，接朱某2扬，就李某1磊几个人与其一块开车去的，但李某1磊几个人不知道去打架。到三角元综合大市场，张某登开一辆白色奔驰车，他下车坐张某登车上，张某登一边曹某林电话联系，一边开车在综合大市场转。张某登知李某1磊朱某2扬他们车跟在后边，所以让他打电话安李某1磊等人机灵点。之前有人提醒张某登曹某林要打张某登，张某登让他机灵点，张某登叫他去，也是怕别曹某林打。后来在综合大市场门口，他们看曹某林李某2标在一辆车旁边站着，旁边还有一辆车，张某登下车曹某林说话，从两辆车上下来七、八个拿着木棍的人追撵张某登，张某登就朝南跑，他也从副驾驶位上下来跟着朝南跑。他挨了一棍，李某1磊打电话说有十几个人追撵他们，李某1磊来接他。快跑到南边那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张某登从路边店里拿一把铁锨，他从路边一个修车的地方拿一根钢管，和对方对打，他用钢管打住对方一个人头了，张某登用铁锨又拍在那个人头上，后他和张某登被打倒在地。对方走了李某1磊把他和张某登送往医院。这件事情主要就是张某登曹某林之间因为经济纠纷产生的矛盾曹某林被抓后，张某登曾找到他让他别乱说，帮助隐瞒，把事情扛起来。（13）朱某2扬证实：发生打架的前一天，他李某1磊、卞某栋、李某4威在细阳路一游戏厅玩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十点，钱输完了，他们就出来了李某4威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张某登找其有事李某4威让他们一块去三角元，他们开着车李某4威来到三角元综合大市场，张某登的白色奔驰越野车在售楼部门口停着李某4威下车去张某登车上和张某登说话，他们三人没有下车李某4威让他们开车跟着李某1磊开车跟着张某登的车在三角元综合大市场溜，可能车跟的太近了李某4威打电话不让跟那么近。他在车上有点迷糊快睡着了，李某1磊把他叫醒，李某4威跟人打架了，他醒时车还在三角元综合大市场门口，他们三个就下车看到白色奔驰车旁边没人，发现从东边过来一辆越野车，也到白色奔驰车旁边找人没找到，然后迅速往南跑，他们上车也往南跑，开车到旧县卫生院红绿灯北边50来米的时候，路西侧有人正在打架，当时路边水泥路上躺着一个人，有六七个人围着打，正对着西边胡同里躺着一个人，约有10个人围着打。本来他们想着去是李某4威打，但到跟前看见对方人多没敢下车。他们的车减速没有停，后来人都跑了。张某登在路边水泥路上躺着李某4威在西边一点胡同里躺着，两人都受伤了，地上都是木棍。没注意张某登李某4威拿的有东西。当时不知道双方打架的原因，打过架之后，听说因为工程和钱的事，张某登曹某林打的架。（14）卞某栋证实：案发当天凌晨，他李某4威等人在游戏厅玩游戏李某4威开车送他们回家，途中接到其老板的电话，李某4威到三角元综合大市场谈公司的事，他们接朱某2扬一起去了。到旧县镇三角元综合大市场后李某4威从车上下来到其老板车上，让他们在那等着。他在车上睡着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听见外边很乱，大概有一二十个人在李某4威和其老板，地上都是木棍。他们李某4威和其老板送往医院。如果不李某4威的老板打电话李某4威不会让他们一块去三角元综合大市场。（15）李某1磊证实：打架前一天，他卞某栋李某4威等人玩了一夜的游戏。案发当天上午十时许李某4威接到一个电话，号码显示是攀登哥李某4威让他们一起见其老板，没说去哪也没说啥事。他们接朱某2扬，一起开车到三角元综合大市场李某4威上了奔驰车，奔驰车沿着民安路往北走，他开车跟在后面朱某2扬卞某栋在车上睡着了，两车一前一后转了三圈。期间李某4威朱某2扬联系，不让跟那么紧。最后一圈时，他感觉像是找人打架，李某4威打电话询问可是打架李某4威说是谈生意。后来张某登开车跑的快，他开车走的慢李某4威打电话说被人打，他把车往南开，对方三个人拿着木棍在路口站着，在摄像头下躺着一个人被五、六个人围着打，在靠西胡同地上也躺着一个人被五、六个人围着打，对方十几个人都拿着木棍，他们三个没敢下车。大约过两分钟，这些打人的人都坐车往南跑了。他开车调头，看见张某登在民安路红绿灯下边李某4威在胡同里躺着。3、被害阮某1康陈述：案发当天，他李某2标邢某1磊开车到三角元“天伦首府曹某林公司楼下李某2标上楼曹某林李某2标曹某林和张某登闹矛盾，两人约在三角元综合大市场售楼部门口见面谈谈，张某登已经到地方了李某2标安排他看看张某登的情况，他将所见情况反馈曹某林邢某1磊买来木棍，把木棍放入车后备箱内。过了一会又来了五六个半橛子，曹某林公司楼下站着。他们就蒙了车牌曹某林、李某2标从楼上下来李某2标安排他阮某1康保曹某林。最后车停在三角元综合大市场售楼部门口曹某林和张某登通电话，张某登开白色奔驰车过来，下车用手指曹某林骂，曹某林跟前走，快走曹某林跟前时，他们这边的半橛子都从车上冲下来，拿着棍打张某登，张某登往南跑李某4威也朝南跑，他们这边的人拿着棍朝南追。他曹某林、李某2标开车往南撵张某登李某4威，快到南边红绿灯路口时看到张某登了，他阮某2海下车手里拿着棍，张某登拿个铁锨，双方对打。这李某4威从北边过来用铁棍打到他的头，把他打倒在地上，张某登扬起铁锨朝他头上拍一下子，把他的头打个口子。曹某林、邢某1磊开车将他送往医院救治。4、被告人张某登供述：2015年6月，他入股太和“壹号公馆”房地产开发项目曹某林是“壹号公馆”项目股东。2016年8月曹某林担任“壹号公馆”的法人，因签订合同盖章的事，他曹某林开始产生矛盾。2016年11月，他因签订合同曹某林盖章的事，曾曹某林在太和县中医院发生过冲突。“壹号公馆”是由“金顶置业公司”开发，他入股占“壹号公馆”20%的股份，他想担任“金顶置业公司”的监事，拥有知情权。2017年1月5日，曹某不同意他担任公司监事及其他职务，他遂给曹某打电话发信息约定见面地点谈及此事，曹某最终决定在三角元综合大市场售楼部门口见面，他也同意。他给李某4打电话，让其到公司与他一起去三角元办事。李某4开车过来，车上还有其他人，他让他们跟他的车一起去三角元。上午10点多，他把车停在三角元综合大市场售楼部门口，他们在约定地点没有见到曹某。期间，“金顶置业公司”的股东张某先找的曹某，没说好，打电话让他注意点，别再找曹某，以防曹某别使歪点子（找人打张某登）。他表示这事早晚得解决，即使发生打架也不能离开，这时候离开，事情更难处理，也会因怕挨打被其他人笑话。张某给他打第二个电话时，等于是暗示他曹某那边已经找人了，他自己也意识到曹某可能找人，遂跟李某4说曹某可能带人来，到时候注意点，李某4表示知道了。他们就在综合大市场那边等曹某，后见到曹某和他的司机李某2站在一辆白色蒙迪欧轿车旁边，蒙着车牌照，他下车，用手指着曹某问啥意思，因为生气，说话声音比较大，他又往曹某跟前走了两步，想继续质问曹某，曹某车后面那辆黑色的车上下来四、五个半橛子，手里拿着圆木棍要打他，他朝南跑，李某4也下车朝南跑，和对方的半橛子打两下又朝南跑，对方的人拿着木棍在后面追，他俩快跑到南边一个红绿灯路口时，有修车或者电焊的店铺，门口墙边放着的有铁锨，他拿一把铁锨，李某4手里拿个棍与对方的人对打，他拿着铁锨左右打，好像打住一个人的头了，后他和李某4被打倒在地。5、鉴定意见（1）太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阮某1伤情照片）证实：阮某1外伤致头部瘢痕累计长16CM；外伤致顶骨骨折（粉碎性）。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太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李某4伤情照片）证实：李某4外伤致左手第五掌骨粉碎性骨折，断端成角错位。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6、现场勘验笔录（附案发现场图及案发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太和县旧县镇三角元凤凰路，东为太和县旧县镇三角元社区空地，南为太和县旧县镇卫生院，西为太和县旧县镇旧西社区张王庄。现场遗留有木棍碎片，拍照提取。在其它位置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7、辨认笔录（1）邢某1辨认蒋某、张某登、李某4笔录（其中指认蒋某是坐出租车在“爱家超市”上车的人）。（2）李某3辨认李某2（“大磊”）、丁某（“李奎”）、邢某2（“超杰”）笔录（3）邢某2辨认蒋某、李某2、李某3（“壮”）、丁某、朱某1（朱乾峰）、阮某2、阮某1、邢某1笔录（4）蒋某辨认李某2、王奎笔录8、视听资料--公安机关讯问视频光盘及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附太和县公安局截图说明）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登结伙持械聚众斗殴，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张某登及其辩护人关于张某登没有与曹某约定斗殴，也没有安排李某4找人打架，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正当防卫，曹某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在卷证据能够证明以下犯罪事实：1、张某登一方事先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证人曹某、张某的证言及张某登的供述证实张某登、曹某二人因公司职务问题产生矛盾，遂约定案发当天在三角元综合大市场见面，双方明知会发生殴斗，仍然继续为此做准备，李某4也证实在案发前张某登让其找人、准备工具。2、李某4在张某登的安排下，纠集李某1、卞某、朱某2三人参与聚众斗殴。朱某2证实在2016年4月，李某4曾找其跟别人打过一次架，再打架时李某4就想到其了，好事也不会叫其去，这一次李某4说张某登那边有事，其想着就是去“站站场子”、助助威，发生斗殴后李某4打电话求救，意思是让过去帮他，其和李某1、卞某本来想着去帮李某4打，但看见对方人多就没敢下车。卞某证实如果不是李某4的老板张某登打电话，李某4不会让他们一块去三角元综合大市场。李某4、李某1、卞某、朱某2的证言、通话记录以及视频监控证实张某登和李某4开一辆车走在前面找人，李某1、卞某、朱某2三人开车跟在后面溜了几趟，期间，李某4还打电话让别跟得太近，后来张某登、李某4与对方发生斗殴行为。张某登原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其给李某4打电话让他和自己一起去三角元办事，李某4开着“长城”越野车过来时，其知道该车上坐的还有其他人，并让他们跟其车一起去三角元。到达地方后，李某4的车停在其车后面，李某4坐其车上，其他人都在李某4车上。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李某4系在张某登的安排下，纠集李某1、卞某、朱某2三人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3、双方见面后，发生了聚众斗殴的行为。言辞证据、鉴定意见、视频监控证实双方在三角元综合大市场十字路口附近见面后即互相殴斗，李某4使用钢管、张某登使用铁锨击打阮某1头部，致其头上一处锐器伤，一处钝器伤。综上，主观上，本案聚众斗殴双方逞强好胜，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均有互相侵犯对方的故意；客观行为上，双方明知会发生殴斗，仍然选择为斗殴做准备，李某4在张某登的安排下，纠集李某1等三人，在中午时分，在十字路口附近的公共场所与对方发生互殴，妨害公共秩序，张某登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特征，应构成聚众斗殴罪，而非故意伤害罪。（2）张某登与曹某约定并实施聚众斗殴，双方都有侵害对方的主观故意，并非为保护公共利益和公民个人合法利益，没有防卫者和侵害者之分，都无权实行正当防卫。即使张某登是在斗殴过程中捡拾到犯罪工具铁锨，但其基于聚众斗殴的犯罪目的，实施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聚众斗殴双方对本案的发生均有过错，而非一方过错所造成。因此，被告人张某登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某登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登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3年2月10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丽娟人民陪审员  李 英人民陪审员  李子贵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邢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