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9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代礼，男，汉族，1970年12月15日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合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虹，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立，广东鹏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仲，男，汉族，1941年12月30日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合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启玉，女，汉族，1945年4月26日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合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重霖，男，汉族，1994年11月5日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合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女，汉族，2001年5月1日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合川市。陈大仲、汤启玉、陈重霖、袁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敦刚，广东晋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瑞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园山街道大康社区创业路****301-5。法定代表人：张远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忠香，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黎，广东鹏浩律师事务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岗大道**。法定代表人：张天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营国，广东允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代礼、陈大仲、汤启玉、陈重霖、袁某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瑞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康大药房）、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以下简称龙岗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代礼、陈大仲、汤启玉、陈重霖、袁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件的基本情况。上诉人袁代礼的继子陈某2及其妻子陈某1因感冒于2015年08月16日晚上7:00左右一起到龙岗区老街瑞康大药房购买口服药进行治疗，该药店的经营者给陈某1和陈某2销售了几种口服感冒药。根据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龙岗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来访答复函》可以知晓这些药物的名称分别：维生素B6、硫酸庆大霉素片、藿香正气合剂、复方黄连素片、盐酸小劈碱片和诺氟沙星胶囊。陈某2吃完以上药物后的一个小时，也即当日晚上8:00左右出现了胃部不适等症状，凌晨4:00分左右开始出现恶心、呕吐、抽搐、全身僵硬及神智模糊等症状，袁代礼及其家属立即送陈某2到龙岗中心医院进行救治。无独有偶，陈某2的母亲陈某1吃完以上药物后也于当天晚上12:30分开始出现严重恶心、呕吐等症状，2015年08月17日凌晨1:00左右也被家人送到龙岗中心医院的消化内科进行救治。救治陈某2的儿科医生虽然在临时医嘱的第3页（证据编码第18页）08月17日06:00有记载洗胃（含插胃管及冲洗（补04:30医嘱），但没有插胃管及冲洗的具体过程记载、医师的签名也不是同一人、冲洗次数也没有写、内溶物是什么及其分析未做、出入院记录和死亡记录里均未有插胃管及冲洗的文字记载，收费清单的栏目里没有插胃管及冲洗的记录；呋塞米注射液等速尿类药物使用的过晚，直到入院后次日的下午4:00时才开始使用，次数太少，临时医嘱上面只有两次记载；纠正酸中毒的措施不得力，陈某2在死亡之前一直处理酸中毒状态，相关的检验报单已有显示。陈某2入院时的体温、心跳、呼吸及血压均正常，其他检查除了肺部外也基本正常。陈某2入院前的身体一直很好。陈某2于入住龙岗中心医院处就诊后的第3日，也即2015年8月20日不明原因的死亡。龙岗中心医院接诊陈某1的消化内科医生没有采取催吐和洗胃措施，且直到2015年08月20日19时才将陈某1转到综合ICU室进行抢救，医院的理由是陈某1的家属不同意将患者从普通病房转入ICU病房，而上诉人袁代礼只有小学未毕业的文化程度。陈某1入院时的体温、心跳、呼吸及血压均正常，其他检查也基本正常。病历上记载有“胸廓对称无畸形，双肺呼吸运动对称一致，未触及触觉语颤明显增强或者减弱，未触及胸膜摩擦感，双侧语音语颤对称，叩诊呈清音，双肺呼吸音清，无干湿哕音”。陈某1入院后，肺部一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从未做过胸片及胸部CT检查，这再一次证明陈某1入院时的肺部是没有任何疾患的。陈某1于入住龙岗中心医院处就诊的第8日，也即2015年8月25日不明原因的死亡。二、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医疗损害鉴定意见就认为二被上诉人没有医疗过错，进而不让二被上诉人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其理由如下：1.本案立案时的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及身体权纠纷，而不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2.从基本生活和医药医疗卫生常识可以判断瑞康大药房销售药物的行为和龙岗中心医院诊疗行为至少存在以下严重过错。（1）瑞康大药房存在以下医疗过错。瑞康大药房是药品销售的门店，却从事给患者陈某2和其母亲陈某1进行诊疗销售处方药的活动；根据中国权威药典的相关规定，维生素B6等以上六种是不能一起配伍使用的（特别是硫酸庆大霉素、盐酸小劈碱片及诺氟沙星更是不能一起使用的）；诺氟沙星是不能用于14周岁以下未成年人的；诺氟沙星是不能用于女性患者的；硫酸庆大霉素、盐酸小劈碱片及诺氟沙星是处方药物，瑞康大药房在没有见到患者的处方签就擅自销售处方类的药物给患者是严重的违法行为；药物剂量的使用大小没有记载；没有问及陈某2是否对此药物有过敏史及告知诺氟沙星药物的严重副作用，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在其官方网站上公布的诺氟沙星胶囊的副作用，即恶心、呕吐及抽搐等。（2）龙岗中心医院存在以下医疗过错。治疗措施不当，既然已经考虑到是药物或者食物中毒，没有对患者采取催吐和洗胃措施；呋塞米注射液等速尿类的药物使用的太晚，直到入院当天下午4:00时才开始使用，次数太少，临时医嘱上面只有两次记载；纠正酸中毒的措施不得力，陈某2在死亡之前一直处理酸中毒状态，相关的检验报数据已有显示；入院后没有给陈某2和陈某1进行全面的辅助检查，例如胸片或者透视检查；陈某1转入ICU病房的时间太晚，延误诊断及延误治疗。3.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中山医）出具的陈某2和陈某1死于重症××的司法鉴定意见是违背基本生活和医药医疗卫生常识的，且其错误的鉴定意见几乎没有机会被其他鉴定机构再次纠正。（1）任何单位和个人因主观和客观原因都有可能对某种事物产生认识上的偏差和错误，所以新的民诉法把“鉴定结论”改为“鉴定意见，”也就是说鉴定意见有存在严重的错误的可能性，仅具有参考性；囿于现代医学检测技术发展的滞后性，司法鉴定中心的检验检测部门很难把所有的毒物中毒的元素全部检测出来；（2）尸体解剖后的组织器官、血液、胃内容物、尿液及其他分泌物等经过一次尸检及放置30天以后，很难再保持原状，也就是说下一个尸检机构是很难再还原第一次尸体解剖前取得的切片和其他标本，换句话说真正的死亡原因是无法查清楚的。本案自中山医给出了错误的尸检意见后，上诉人的三名代理律师和龙岗中心医院的代理人先后向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南天司法鉴定所、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先后5次申请鉴定，其中2次尸检鉴定申请和3次医疗过错鉴定申请）均被退回，尸检复检和医疗损害鉴定程序已经穷尽；（3）从中国最权威司法鉴定中心的二次《退卷函》上面描述的内容可知晓和推测，二鉴定中心均高度怀疑陈某2和陈某1的死亡原因是急性中毒导致的。其中南方医科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医函字第9号的《退卷函》正文第7行和第8行写道：审查贵院提供的病历资料，陈某1、陈某2的临床症状及疾病表现符合急性中毒导致肝衰及多器官功能衰竭的临床表现，但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认为……；（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退卷函》正文的顺数第4行和第5行写道：欠缺部分毒化检材，本中心难以对死者是否存在毒（药）中毒进行全面检验……。（4）龙岗中心医院在中国一线城市的深圳是一家被公认的三甲医院，其参与救治的所有医务人员均高度怀疑是毒物中毒导致的（病历资料中的出院记录里均有记载），医疗损害鉴定机构的中山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退卷函》中明确写道：被告二对尸体检验意见不予以认可，且要求该鉴定机构回避。被告二参与救治的临床医生才是真正的专家，他们的临床意见在某种程度上应该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更具有可信性。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陈某2和陈某1入住龙岗中心医院处就诊治疗的时候，肺部的功能检查显示一切正常，不可能在医生积极治疗的情况下突发重症××。综上，无论是从司法鉴定中心《退卷函》出具的倾向性意见或者是三甲医院的参与救治的临床医生均认为是药物或者其他毒物中毒导致陈某2和陈某1死亡，而不可能是由其自身的重症××导致的。三、瑞康大药房和龙岗中心医院的过错是导致陈某2和陈某1死亡直接原因，有直接因果关系，二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陈某2和陈某1吃了在瑞康大药房处购买的药物先后同时发病，且症状极为相似，又一同在龙岗中心医院处治疗抢救，且先后在入院治疗后的一周左右死亡。也即药物的毒害及诊疗措施的不当是陈某2和陈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四、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陈某1的社保清单可知，陈某2的死亡应按深圳标准进行赔偿，其计算明细如下：瑞康大药房答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首先鉴定的证据已经充分说明两患者的死亡属于病死，司法鉴定有权威性的结论，足以说明患者死亡与瑞康大药房出售药物的行为没有关系。其次，两患者在住院时其入院记录显示的生命体征尚好，体温、心跳、呼吸及血压正常，说明两患者在入院时并没有任何药物过敏的现象。2.瑞康大药房的行为与患者的受害后果是没有因果关系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龙岗中心医院未答辩。袁代礼、陈大仲、汤启玉、陈重霖、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56903.5元；2.二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11000元；3.二被告支付原告尸体解剖费及复检费、医疗过错鉴定费；4.二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发经过：根据原告诉称，2015年8月16日，陈某1和儿子陈某2在她们感冒1-2天后，于该日晚上7时左右到被告瑞康大药房龙岗区老街分店购买口服药进行治疗，买了六种药物，名称分别是：维生素B6、硫酸庆大霉素片、藿香正气合剂、复方黄连素片、盐酸小劈碱片和诺氟沙星胶囊。陈某1当日晚上口服了一次以上药物后于12:30左右开始出现恶心及呕吐等症状，凌晨一点多钟被送到被告龙岗中心医院救治。陈某2当日晚上8:00左右吃完一次以上药物后，也于凌晨4:00左右出现了恶心、呕吐、抽搐、全身僵硬及神智模糊等症状，也被送到被告龙岗中心医院救治。根据被告龙岗中心医院病案资料显示：2015年8月17日3时45分，被告龙岗中心医院开始接诊陈某1，后，陈某1住院治疗，科室为消化内科；2015年8月17日4时30分，被告龙岗中心医院接诊陈某2，后，陈某2住院治疗，科室为儿科。2015年8月20日19时，陈某1转至被告龙岗中心医院综合ICU病房治疗；2015年8月20日8时，陈某2转至被告龙岗中心医院综合PICU病房治疗。2015年8月25日，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8月20日，陈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二）起诉前的相关鉴定和处理情况：2015年9月29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派出所对陈某1的死亡原因委托了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1月23日，该鉴定中心作出了中山法鉴中心[2015]病鉴字第B93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陈某1符合因重症××、多器官功能损害致死。2015年9月29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派出所对陈某2的死亡原因委托了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1月23日，该鉴定中心作出了中山法鉴中心[2015]病鉴字第B93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陈某2符合因重症××继发多器官功能损害致死。原告袁代礼的委托代理人邱虹曾于2015年12月8日到龙岗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信访，该局针对来访答复邱虹：1.被告瑞康大药房龙岗区老街分店维生素B6片、硫酸庆大霉素片、藿香正气合剂、复方黄连素片、盐酸小劈碱片和诺氟沙星胶囊等药物经检验符合规定；2.被告瑞康大药房龙岗区老街分店有药品经营许可证；3.上述药品检验报告已移送深圳市公安局龙岗派出所，案件由该所侦办，该局会予以协助。庭审中，据原告方和被告龙岗中心医院称，他们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陈某1、陈某2的死因鉴定报告均有异议，申请公安局机关进行复检，但未得到同意；被告瑞康大药房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陈某1、陈某2的死因鉴定报告没有异议。（三）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的鉴定情况：原审法院受理后，依法对该案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和双方当事人选择的鉴定机构，2016年4月6日、4月8日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某1、陈某2的死亡原因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5月18日向原审法院发出退卷函，函称：当事各方对陈某1及陈某2死亡原因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是否中毒，但其死亡距今时间已长达9个月余，无论是死后保存的尸体还是当初尸检提取的检材均已超出我中心的检测能力范围，因此无法得出客观的结论，以至于无法完成贵院的委托事项……我中心不予受理此案，并将贵院提供的鉴定材料一并退还。之后，又根据双方当事人选择的鉴定机构委托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某1、陈某2的死亡原因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9月23日向原审法院发出退卷函，函称案件鉴定材料不充分，欠缺部分毒化检材，本中心难以对死者是否存在毒（药）物中毒进行全面的检验……决定不予受理，故退卷。上述两次对陈某1和陈某2的死亡原因都无法鉴定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同意按照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陈某1和陈某2的死亡原因鉴定报告作为基础，来委托鉴定被告瑞康大药房配置销售的药物对陈某1和陈某2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被告龙岗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对陈某1和陈某2的死亡有无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2016年12月25日，根据双方当事人选择的鉴定机构，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某1和陈某2的死亡与两被告的售药和医疗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过错和参与度进行了鉴定；2017年1月6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原审法院发出退卷函，函称：审查贵院提供的病历资料，陈某1、陈某2的临床症状及疾病表现符合急性中毒导致肝衰及多器官功能衰竭的临床表现，但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认为陈某1、陈某2均符合重症××继发多功能衰竭而死亡。因我中心不是尸检单位，对被鉴定人尸检情况无法充分了解，无法明确尸检和临床差异的原因。而患者的死因系案件的重要问题，直接影响到医疗损害鉴定的分析（中毒和××的治疗方式在临床上大相庭径）。基于上述原因…我中心不予受理此案，予以退案处理。再后，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选择，原审法院又于2017年5月份委托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陈某1、陈某2的死因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5月16日向原审法院发出函，函称：经本所鉴定专家审查司法鉴定委托书等其他相关材料后认为，死者陈某2及陈某1已由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尸体解剖检验，因无法确保检材的一致性，故案件不予受理，建议按重新鉴定原则委托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再再后，原审法院电话征求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直接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所作的陈某1和陈某2的死亡原因鉴定结论直接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原审法院及时做了委托；但被告龙岗中心医院又书面表示不同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理由是该中心所做的死亡原因鉴定结论与患者的临床表现、有关检查结果相差较大，对死亡原因鉴定的结论不认可，请求委托该中心以外的鉴定机构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2月9日向原审法院发函，函称：被告龙岗中心医院要求本中心回避该案的司法鉴定，经本中心鉴定人初审后，认为缺乏鉴定基础，故退案处理。2018年3月19日，原审法院对案件进行了开庭审理。庭审中，原告方明确表示不同意再行司法鉴定。（四）案件的其他事实：1.各原告与陈某1的关系：袁代礼是陈某1的丈夫、是陈某2的继父,陈大仲是陈某1的父亲、陈某2的外公，汤启玉是陈某1的母亲、陈某2的外婆，陈重霖是陈某1的儿子、陈某2的哥哥，袁某是陈某1的女儿、陈某2的妹妹。2.陈某1的基本情况：陈某1，女，汉族，1970年6月21日出生，户籍住址：重庆市合川区，生前身份证号码：。陈某1为农村户籍。原告提交证据证明：生前在深圳居住工作一年以上，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8月16日在深圳市明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龙岗中心医院管理服务中心担任保洁员工作。3.陈某2的基本情况：陈某2，男，汉族，2003年8月9日出生，户籍住址：重庆市合川区，生前身份证号码：。生前随陈某1和袁代礼在深圳生活。4.原告方主张的各项损失中的死亡赔偿金973900元、是按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原告方还主张了丧葬费62463.5元、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945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609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医疗费11000元。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共计1167903.5元。（五）需要说明的问题：由于陈某1和陈某2均死亡，而陈某2的死亡时间早于陈某1，因此案件的原告方诉讼主体与（2016）粤0307民初2166号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立案时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经过审理查明，原告方主张的是涉案死者陈某2的死亡是被告瑞康大药房的售药行为、被告龙岗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所造成的，那么陈某2的死亡后果与被告瑞康大药房的售药行为、被告龙岗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两被告的行为对陈某2的死亡后果的参与度大小就必须要通过司法鉴定来界定，因此，案件的案由应定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更为妥当。案件中，陈某2的死亡原因虽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为符合因重症××继发多器官功能损害致死，但是案件的原告方和被告龙岗中心医院均不认可。后虽委托多家鉴定机构对陈某1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但均不予受理。原审法院在沟通双方当事人意见后，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的死亡原因作为基础进行医疗损害责任的司法鉴定，委托了两家鉴定机构，依然没有被受理；最终原告方决定案件不再行司法鉴定。根据案件目前查明的事实，原告方不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陈某2的死亡后果和被告瑞康大药房的售药行为和被告龙岗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两被告存在过错并导致陈某2的死亡后果的产生，因此原告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方主张两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167903.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袁代礼、陈大仲、汤启玉、陈重霖、袁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21元，原告方申请缓交，由原告方负担。二审另查明:一、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2015年11月23日作出的中山法鉴中心【2015】病鉴字第B93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2.尸体解剖及组织学检验证实死者存在以下病理学改变：重度××；脑、心、肝、脾、肾、胰腺、胃肠等全身器官淤血，不同程度自溶。3.死者血液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常见毒品、杀鼠剂及有机磷杀虫剂；小孩的洗胃液、剩菜（虾、青菜、胡萝卜烧肉、白菜）中均未检出常见毒鼠强、安定、氯氮卓、硝基安定、舒乐安定、氯硝安定、氟硝安定、氯氮平、咪达挫仑、阿普挫仑及三挫仑。4.据案情及病历资料：死者与其母亲同时发病，入院后呈昏迷，持续抽搐状态，双侧瞳孔对光反射迟钝，深浅反射均消失；予洗胃、监护、吸氧、抗感染、肝素、血浆、维生素K1改善凝血功能、两次血液透析等治疗。但患儿病情进展迅速，抢救气管插管过程中气管导管见鲜红血液涌出，并出现反复低血糖、反复低血压，难以纠正酸中毒、凝血功能障碍，持续昏迷，先后出现急性脑功能障碍、DIC、急性肝功能损害、急性肾功能损害，急性心肌损害、呼吸衰竭等临床表现。结合法医学检验所见，死者符合重症××继发多器官功能的临床病理学特征。综上所述，结合案情分析，陈某2符合因重症××继发多器官功能损害致死…”。二、本院向深圳市公安局龙岗派出所调取了涉案侦查卷宗，卷宗材料显示：1.袁代礼在2015年8月18日接受龙岗派出所询问时表示，陈某1在吃药前感觉头昏、乏力、心里面不舒服，对陈某2没有仔细过问，陈某1在吃药后感觉心里难受、怕冷、发生呕吐，陈某2也说心里不舒服、难受。瑞康大药房给陈某1开的药是：庆大霉素1粒，黄连素1粒，复方黄连2粒，维生素B61粒，藿香正气合剂一盒。袁代礼不清楚陈某1、陈某2如何服的药。2.陈某1在2015年8月18日接受龙岗派出所询问时表示，其大概是从8月13日左右因为牙疼引起的全身乏力，身体不舒服的，陈某2是从8月16日下午开始不舒服的，全身乏力，晚上去拿的药，记不得最近有没有吃什么不卫生的食物，应该没有。其到医院之后，吐了几次，就好多了，小孩仍然没有什么好转，医生通过拍片诊断，说小孩××比较严重。3.郑汉松在2015年8月18日接受龙岗派出所询问时表示，2015年8月16日下午17时许，其在瑞康大药房上班，药店里来了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妇女和一个十三、四岁男孩（他们是俩母子，以前就经常来其药店里买药），这个妇女就跟其说想要开点药，她说她们母子都有恶心、肠胃不适的症状，然后其就给她们开了藿香正气液、复方黄连素、盐酸黄连素、佛沛酸和维生素B6，大约到了当天晚上22时许，这个男孩又回到药店说他和他妈妈还是不舒服，其就写了一张纸给男孩“你回家叫你爸爸带你们去医院看”。其给男孩开的是庆大霉素1粒，盐酸黄连素1粒，复方黄连素1粒，维生素B61粒，诺氟沙星胶囊2粒，给妇女开的是庆大霉素1粒，盐酸黄连素1粒，复方黄连素2粒，维生素B62粒，诺氟沙星胶囊3粒，外加一盒藿香正气液给她们两人服用。4.侦查卷宗中的接受证据清单显示的药物为：（陈某1用）庆大霉素1粒，黄连素1粒，复方黄连2粒，维生素B61粒，藿香正气合剂1盒，诺氟沙星胶囊1板。（陈某2用）庆大霉素1小包，黄连素1小包，复方黄连1小包，维生素B61小包，藿香正气合剂1盒，诺氟沙星胶囊1板。三、合议庭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就涉案药物问题向药物学医师咨询，经医师查询药典、检索文献及在国家药物不良监测中心网站查询，并未查到维生素B6片、硫酸庆大霉素片、藿香正气合剂、复方黄连素片、盐酸小劈碱片和诺氟沙星胶囊六种药物不能同时服用的记载，亦未查到同时服用这些药物后致死的病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瑞康大药房及龙岗中心医院是否需对陈某2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袁代礼、陈大仲、汤启玉、陈重霖、袁某主张瑞康大药房出售药物的毒害及龙岗中心医院诊疗措施的不当是陈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该主张成立的前提系陈某2因药物中毒死亡。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2015年11月23日作出的中山法鉴中心【2015】病鉴字第B93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死者陈某1符合因重症××、多器官功能损害致死，该鉴定意见亦载明“死者血液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常见毒品、杀鼠剂及有机磷杀虫剂；小孩的洗胃液、剩菜（虾、青菜、胡萝卜烧肉、白菜）中均未检出常见毒鼠强、安定、氯氮卓、硝基安定、舒乐安定、氯硝安定、氟硝安定、氯氮平、咪达挫仑、阿普挫仑及三挫仑”，袁代礼、陈大仲、汤启玉、陈重霖、袁某及龙岗中心医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经原审法院委托多家鉴定机构对陈某1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均不予受理，后在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后，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的死亡原因作为基础进行医疗损害责任的司法鉴定，委托了两家鉴定机构，依然没有被受理。目前已无法通过鉴定确定两名死者是否因药物中毒死亡。龙岗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针对袁代礼代理人邱虹信访的答复中载明：“…瑞康大药房龙岗区老街分店维生素B6片、硫酸庆大霉素片、藿香正气合剂、复方黄连素片、盐酸小劈碱片和诺氟沙星胶囊等药物经检验符合规定”。目前无证据显示陈某2所服用的瑞康大药房所出售的药物存在质量问题，亦无充分的证据表明上述药物不能同时配伍使用。上述部分药物为处方药，瑞康大药房出售处方药的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两名死者的死亡系因服用上述药物导致。目前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足以证明陈某2系因药物中毒死亡，亦无法证明陈某2的死亡后果与瑞康大药房的售药行为和龙岗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袁代礼、陈大仲、汤启玉、陈重霖、袁某关于瑞康大药房、龙岗中心医院赔偿损失的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袁代礼、陈大仲、汤启玉、陈重霖、袁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21元,上诉人袁代礼、陈大仲、汤启玉、陈重霖、袁某申请免交，本院予以准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