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4刑初22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维柱，男，199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19日被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小龙，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童正中，男，199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洪陈鸯、项碧茹，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公诉刑诉[2019]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维柱、童正中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在审理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君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维柱、童正中和辩护人张小龙、洪陈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底开始，被告人李维柱租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等场所从事网络高利放贷。为推广高利贷款业务，被告人李维柱通过QQ向黄某（另案处理）等人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提供给业务员用于拨打电话。2018年6月底，被告人童正中来到被告人李维柱处学习业务，并于同年8月份与被告人李维柱合伙从事网络高利放贷。被告人李维柱将购买的部分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被告人童正中，用于提供给业务员拨打电话。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李维柱、童正中被抓获，公安机关在武汉市洪山区查获电脑、手机、记账笔记本等物。经查，被告人李维柱、童正中电脑内分别存储有9万余条、5000余条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李维柱、童正中利用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发放贷款，违法所得分别达人民币80万余元、39万余元。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李维柱、童正中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吴某的证言，同案犯黄某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含有公民个人信息的电子数据和账目，记账本，公民个人信息数据统计表，QQ聊天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身份证明材料等，指控认为，被告人李维柱、童正中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李维柱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适用的法律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目前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李维柱放贷的客户信息全部系非法获取的公民信息，其放贷系真实出资，且放贷账目中盈利额的记载系每日临时记录，资金在循环使用中，故不宜简单地将账目中的每日盈利额累加认定为违法所得，即便认为应当认定违法所得，亦扣除经营成本和合法收益等。另被告人李维柱非法获取的公民信息中可能有重复性数据，其系法律意识淡薄而涉案，归案后有坦白表现，认罪态度好，家庭经济困难，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童正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适用的法律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目前无法律直接规定高利贷是违法犯罪行为，直接将经营高利贷所得认定为违法所得无依据，另因被告人童正中自2018年8月才正式参与合伙放贷，账目中记载的2018年6月至8月初的资金数据与其无关，目前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李维柱放贷的客户信息全部系非法获取的公民信息，且未计算和考虑经营成本和合法收益以及童正中仅享有50%的分配权益等，故不应认定违法所得的指控内容。被告人童正中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5000余条，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且应认定为从犯等。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底开始，被告人李维柱租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等场所从事网络高利放贷。为推广高利贷款业务，被告人李维柱通过QQ向黄某（另案处理）等人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提供给业务员用于拨打电话。2018年6月底，被告人童正中来到被告人李维柱处学习业务，并于同年8月份与被告人李维柱合伙从事网络高利放贷。被告人李维柱将购买的部分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被告人童正中，用于提供给业务员拨打电话。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李维柱、童正中被抓获，公安机关在武汉市洪山区查获电脑、手机、记账笔记本等物。经查，被告人李维柱、童正中电脑内分别存储有9万余条、5000余条公民个人信息（含有瓯海区常住人口的信息）。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维柱的供述、QQ聊天记录，证实其于2018年3月底开始无证经营网络贷款工作室，向他人高利放贷牟利，另童正中于2018年6月底到工作室参与帮忙，后独立负责其中一个小组业务，参与共同经营牟利，期间其负责通过向他人（上家QQ号有26×××14等）购买等方式在网络上获取他人的公民信息用于联系和发展网贷客户，且有将其中部分信息交给童正中使用，其本人电脑中存储有涉案公民个人信息数据等事实。2、被告人童正中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6月底开始到李维柱无证经营的网络贷款工作室参与帮忙，于8月份开始独立负责工作室内一个小组的业务，参与共同经营高利放贷牟利，放贷业务所需的客户信息（包括姓名、手机号码等）系李维柱通过购买等方式在网络上获取，由他本人直接分配或通过其转给工作室业务员联系和发展客户，其本人电脑中存储有涉案公民个人信息数据等事实。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同学李维柱于2018年4月开始与他人合伙经营网络贷款业务，后于同年六七月份转而与童正中经营该业务，其知道他们经营网贷业务所需的客户信息是购买所得，具体渠道不明等事实。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李维柱经营的网络贷款工作室上班，负责拨打电话联系有网贷需求的客户，客户信息全部由李维柱负责提供，另童正中系后期加入工作室，负责工作室内一个小组的业务等事实。5、同案犯黄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年初开始通过网络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用于经营放贷业务，并有通过网络QQ（26×××14等）等途径倒卖信息牟利等事实。6、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2日在武汉市洪山区查获电脑、手机、记账笔记本等物的事实。7、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上述涉案物品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的事实。8、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光盘、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及统计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共同证实经公安机关对李维柱、童正中使用的电脑分别进行勘验检查，在电脑内分别发现公民个人信息9万余条、5000余条（含有瓯海区常住人口的信息）的事实。9、笔记本（记账本）、电子账目表格，证实二被告人经营高利放贷业务的事实。10、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11、人口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各项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确凿充分。首先，对被告人李维柱的辩护人在庭上提出李维柱获取的信息中可能含有重复的内容等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维柱的电脑内查获含有公民个人信息的涉案文件数据，经筛选统计在9万条以上，目前无具体线索显示哪一条信息系重复的信息，对查获的涉案信息数量应全部予以认定，现指控被告人李维柱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达9万余条并无不当，故对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对二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有关违法所得的指控内容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刑法中的违法所得是指犯罪分子实施犯罪活动产生和获得的财物及其转化物、替代物、收益等。起诉书指控的犯罪行为系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而指控的违法所得实际是高利放贷业务的经营所得，二被告人虽有使用涉案公民信息拨打电话联系网贷客户，但该经营所得主要基于出资放贷和约定利息等经营行为产生，而非由涉案公民信息直接或间接产生，不宜将该经营所得直接认定为本案犯罪的违法所得，故对起诉书中被告人李维柱、童正中利用涉案公民个人信息发放贷款，违法所得分别达人民币80万余元、39万余元的指控内容不予认定，对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维柱、童正中违反国家有关规定，结伙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被告人李维柱的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童正中的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童正中的辩护人提出童正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童正中系与李维柱合伙经营中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地位相当，互有分工，不宜区分主从，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维柱、童正中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结合具体案情，予以不同程度地从轻处罚。二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维柱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童正中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查获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等物（扣押于公安机关）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川人民陪审员  黄相华人民陪审员  康爱群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娄彬彬?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