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11民初8560号原告：广州市宝丰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茅村石夏路（夏茅商业广场）****。法定代表人：陈辉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兵香，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照雄，男，196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进武，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辉成，男，196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状元坊**地下尾房，身份证号码4401041960********。原告广州市宝丰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公司）与被告刘照雄、第三人陈辉成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第三人陈辉成，原告宝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兵香，被告刘照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进武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宝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经营场所装修及附属设施损失以及专用设备、设施损失1208651.59元（其中装修及附属设施损失768416.59元，棋牌、桌球专用设备设施损失243635元，房屋鉴定费、消防申报费196600元）；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3月15日应支付的租金损失261299.2元（实际租金损失应计算至原告退还经营场所给被告之日止）；3．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履约保证金141600元，以及匙牌押金90元。事实与理由如下：为成立原告宝丰公司，华寿秋、陈辉成、吴福才、傅日洪(代表傅子豪)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确定四方共同投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桌球、棋牌事宜，确定原告的住所为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茅村石夏路夏茅商业广场****（以下简称涉案场地），共同委托华寿秋代表四位发起人与被告刘照雄签订租赁合同。2015年9月15日，四位发起人一同前往被告刘照雄经营的夏茅商业广场，由华寿秋与刘照雄就涉案场地签订了《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期限为十年，从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25年12月14日止。四位发起人于签订租赁合同当日共同集资以华寿秋的名义向被告刘照雄缴纳了履约保证金141600元以及2015年12月15日至30日半个月租金27848元，收据原件原告宝丰公司保存，不是由华寿秋或陈辉成个人保存。在确定陈辉成为宝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后，2015年12月15日，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茅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作为出租方（甲方），陈辉成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就涉案场地签订了《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期限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25年12月14日。原告于2015年12月15日对《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申请办理备案登记，并于2015年12月21日领取了《房屋租赁备案登记证明》，同时申请设立登记。2015年12月27日，原告向被告交付涉案经营场所匙牌押金90元。2016年1月6日，原告经登记成立，华寿秋、陈辉成、吴福才、傅子豪、林祥锋是原告的发起人股东。2015年9月，原告进场进行装修，原告共支付装修及安装附属设施款项及购买棋牌、桌球专用设备设施款项1208651.59元，其中装修及安装附属设施768416.59元，购买棋牌、桌球专用设备设施243635元，房屋鉴定费、消防申报费196600元。经协商，2018年5月23日，被告将涉案经营场所中的850平方米场地收回。原告认为，原告是租赁合同承租方的实际权利义务人，理由如下：1.无论是《租赁合同书》，还是《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都是直接约束刘照雄与宝丰公司。2.宝丰公司实际享有了租赁合同承租方的实际权利，实际履行了承租方的义务。因造成租赁合同无效的责任在于被告刘照雄，而宝丰公司是租赁合同承租方权利的享有人和义务履行人，刘照雄要求宝丰公司交还涉案经营场所，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3条的规定，宝丰公司有权要求被告刘照雄对宝丰公司经营场地装修及安装附属设施损失以及因购买专用设备、设施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照雄应当将收取的租金履约保证金以及匙牌押金退还给宝丰公司。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刘照雄辩称：本案中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应该驳回原告的起诉。理由是：根据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11民初1166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62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并非涉案租赁合同的合同向对方，也就是说涉案合同的承租方不是原告，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没有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因此原被告之间并没有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现原告并不是适格的原告。原告在已经有生效判决的情况下还坚持本案诉讼，是滥用诉权，浪费国家的司法资源。第三人陈辉成述称：同意原告的意见。生效判决认定我是承租人，我对此不予确认，我只是代表原告宝丰公司签署相关合同，因此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是原告宝丰公司。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5日，华寿秋、陈辉成、吴福才、傅日洪共同签署了《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四人合作设立一间经营桌球、棋牌的有限责任公司，由华寿秋任法定代表人，由华寿秋代表四人与出租方刘照雄签订租赁合同。2015年9月15日，华寿秋作为承租方（乙方），刘照雄作为出租方（甲方），双方签署了《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自有产业，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茅村石夏路（夏茅商业广场）****（以下简称涉案场地），合计面积1888平方米租赁给乙方作棋牌、桌球、儿童乐园经营使用，租期共10年，即从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25年12月14日止。履约保证金为141600元，租金按每月每平方25元，合计47200元，公共分摊、电梯及设备维护、管理费、卫生费、场内路灯分摊费用以租金楼面面积每平方4.5元计算，合计每月8496元，两项合计乙方每月须缴租金为55696元，租金每三年一次递增合计总金额的15%。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刘照雄向华寿秋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履约金141600元及12月15日至30日半个月租金。2015年12月11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华寿秋、陈辉成等投资人出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由华寿秋、陈辉成、吴福才、林祥锋、傅子豪等五人出资设立的企业名称为广州市宝丰娱乐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4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广州市宝丰娱乐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核准该公司登记设立，股东或发起人包括华寿秋、陈辉成等5人，法定代表人为陈辉成。2018年4月4日，宝丰公司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股东由华寿秋、陈辉成、吴福才、林祥锋、傅子豪等五人变更为陈辉成、马翠玲两人。2015年12月15日，陈辉成作为承租人（乙方）与夏茅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作为出租方（甲方），双方签署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涉案场地出租给乙方作商业用途使用，租赁期限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25年12月14日，月租金为47200元等等。上述合同已在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办理了租赁合同备案。同日，陈辉成签署《无偿提供场地使用证明》，声明将涉案场地无偿提供给宝丰公司作为商业用途使用。刘照雄现已将其中850平方米场地收回，剩余部分场地现仍由宝丰公司实际占用。2015年9月15日以后，华寿秋并未向刘照雄支付过租金。陈辉成提交银行业务凭证一张，显示，2016年3月7日，其通过其个人账户将涉案场地租金支付至刘照雄的个人账户，陈辉成并陈述：2015年9月15日以后，涉案场地的租金部分是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部分是宝丰公司的股东的账户支付，还有时是其以现金的方式直接交到管理处。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受理了原告刘照雄与被告华寿秋、第三人宝丰公司、陈辉成、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茅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夏茅村第三经济合作社）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刘照雄起诉要求华寿秋及宝丰公司立即将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茅村石夏路A座五楼交还给其使用。该案审理过程中，夏茅村第三经济合作社陈述：夏茅商业广场是由刘照雄等人出资建设的，该社于2015年10月与陈辉成签署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这个房屋租赁合同是应陈辉成的请求，纯粹是为了陈辉成去办理相关的营业执照，该租赁合同仅此作用。该社既不是夏茅商业广场的承建方，也不是出租方，夏茅商业广场的出租方为刘照雄。该案中刘照雄与夏茅村第三经济合作社均确认涉案场地所在的建筑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本院发函至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查询涉案场地所在建筑的规划报建及产权情况，该局以穗云国规函〔2018〕3955号《关于查询函的复函》称暂未查到涉案场地所在建筑的相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信息，也未查无相关房屋产权信息。刘照雄在该案中表示，如果法院认定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不是华寿秋，而是宝丰公司或者陈辉成，其亦要求法院认定的合同相对方向其交回场地。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粤0111民初1166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法院认定涉案场地的实际承租人为陈辉成，出租人是刘照雄，即案涉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为刘照雄和陈辉成。并认定因涉案场地所在的建筑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故刘照雄与陈辉成之间的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据此判令宝丰公司协助陈辉成将其现仍占用的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茅村石夏路A座五楼交还给刘照雄使用。宝丰公司和陈辉成不服本院（2018）粤0111民初1166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二审期间，刘照雄、陈辉成、宝丰公司均确认华寿秋并非涉案租赁合同相对方。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粤01民终6528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场地的承租人是宝丰公司还是陈辉成。涉案场地先由刘照雄与华寿秋签订《租赁合同书》，后由陈辉成、夏茅村第三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场地的出租方为刘照雄以及华寿秋并非涉案场地的承租人并无异议，争议在于涉案场地的承租人是宝丰公司还是陈辉成。陈辉成签订《广州市租赁合同》时，宝丰公司并未成立，宝丰公司成立后，陈辉成系宝丰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陈辉成主张其在签订《广州市租赁合同》时是宝丰公司的发起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关于“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合同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该规定，合同相对人享有请求该发起人或者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选择权，合同相对人一经选定该发起人或者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后，不得再行变更。陈辉成是以自己的名义签订涉案《广州市租赁合同》的，宝丰公司成立后，并无将该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变更为宝丰公司，虽然宝丰公司主张该公司已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履行义务并愿意成为合同主体，但是合同相对人刘照雄根据合同相对性请求陈辉成承担合同责任符合前述法律规定。陈辉成、宝丰公司以陈辉成订立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设立公司为由，主张刘照雄无权要求陈辉成承担合同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文书已于2019年6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1民终652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陈辉成是以自己的名义签订涉案《广州市租赁合同》的，宝丰公司成立后，并无将该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变更为宝丰公司，虽然宝丰公司主张该公司已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履行义务并愿意成为合同主体，但是合同相对人刘照雄根据合同相对性请求陈辉成承担合同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之规定。故根据刘照雄选定的合同相对方，涉案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为刘照雄，承租方为陈辉成，宝丰公司并非涉案租赁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宝丰公司与涉案租赁合同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宝丰公司现以承租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刘照雄退还履约保证金、赔偿损失等，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属于主体不适格，其起诉应当裁定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宝丰娱乐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预收的受理费19304.80元，退回原告广州市宝丰娱乐发展有限公司。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丽美人民陪审员  蒋文会人民陪审员  罗少萍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任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