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彩芳，女，汉族，1981年6月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平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少彬，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苗旺，男，汉族，1982年3月2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平远县。原审被告：林厚任，男，汉族，1981年11月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平远县。上诉人卓彩芳因与被上诉人谢苗旺、原审被告林厚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6民初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卓彩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少彬，被上诉人谢苗旺，原审被告林厚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彩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卓彩芳不应承担该笔债务的任何偿还责任；2、卓彩芳不承担该笔债务一审、二审所产生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林厚任原是夫妻关系（现已离婚），在夫妻存续期间，林厚任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谢苗旺借款100000元，借条内容显示该笔借款由谢苗旺直接转账至林建城的账户上（详见借条），该笔借款借来干什么上诉人根本不清楚，所以上诉人不应承担该笔借款的任何责任和义务。第一、2018年1月3日的100000元借款上诉人没有在借条上签名，一审法院以为上诉人和林厚任在此之前曾向谢苗旺借过钱，就推断这次借款就用于原审二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是完全错误的。恰恰相反，为什么2018年1月3日前上诉人与林厚任都在前两次借款借条上签了名，为什么唯独这次没有上诉人的签名？完全可以相信这次借款上诉人是根本不清楚的，更谈不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如果这笔借款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上诉人就不应承担偿还该笔债务的任何责任。第二、从借条的内容上看，2018年1月3日的100000元是转账至林建城的账户上。试问，如果借款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话，为什么这笔100000元没有转账至上诉人的账号上呢？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这笔借款的来龙去脉和借款用途的情况下，凭主观想象去判断，是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和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没有事实根据的推理，必然会导致错误的实体判决。第三、一审开庭时林厚任在法庭调查时承认2018年1月3日的100000元借款上诉人不清楚，而且说明该笔债务不是用于家庭生活，是用来偿还赌债的，这就充分说明这笔借款上诉人不清楚。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卓彩芳应承担共同偿还2018年1月3日的100000元的借款责任是错误的。谢苗旺辩称，1、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林厚任原为夫妻关系，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答辩人多次借款用于家庭消费和生意周转。本案中答辩人为了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查封了上诉人的一套房屋。从该房屋的信息可知，该房屋是上诉人与林厚任共同购买，但上诉人为了规避夫妻共同债务而离婚，意图将该商品房排除在执行财产之外。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林厚任为了规避夫妻债务而串通解除婚姻关系，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2、上诉人称不清楚原审被告林厚任的借款用途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林厚任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没有用于夫妻经营香蜜闺秀内衣店；其次，从上诉人与林厚任向答辩人的借款事实来看，该两人以夫妻名义多次向答辩人借款，且隐瞒了两人已经离婚的事实，答辩人作为出借人，不可能获知该两人已经离婚的事实，答辩人基于信赖而将借款出借给上诉人夫妻，该债务应当属于法律上的夫妻共同债务；3、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卓彩芳与林厚任串通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1）现卓彩芳与林厚任经济状况严重恶化，除了被本案依法查封的房产外，几乎没有任何偿还能力。如二审支持了卓彩芳的诉讼请求，那么答辩人的债务将毫无保障。（2）从一审的庭审和二审上诉的理由来看，卓彩芳与林厚任两人互相配合打掩护，不符合属于夫妻一方债务日常逻辑。综上，案涉被查封的房产在卓彩芳名下，该房产是用于偿还债务的唯一希望，除此卓彩芳与林厚任名下已经没有财产。同时据答辩人所知，该两人信用极差且不止欠答辩人的借款，故请求二审法院识破卓彩芳意图将债务转移到林厚任一人承担的金蝉脱壳诡计。林厚任辩称，对一审判决不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谢苗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270000元整；2.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1月3日出借款项100000元的利息，暂计为12000元（自2018年1月4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按每月2%利率暂计至2018年7月3日，共6个月）；3.判令被告支付270000元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暂计为48600元（自2018年7月11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按每月2%利率暂计至2019年4月10日，共9个月）；4.案件诉讼保全费、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两被告系朋友关系。两被告于2007年5月22日在平远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6年8月30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又于2017年3月2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8年6月28日再次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6年11月19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内容为“因本人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现向谢苗旺借到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元），期限由16年11月15日至17年11月14日止，共计360天，本人保证到期全额归还，如有逾期拖欠，本人愿承担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特此为据，借款人签名：林厚任卓彩芳，电话：135××******，身份证号：，立据日期：16年11月19日。”原告提交一份由被告林厚任于2017年10月9日向其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该借条复印件内容为“因本人家庭及偿还他人需要资金，现向谢苗旺借到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现金、划帐），利率按%计算，期限由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0月24日止，共计15天，并自愿将自己名下的作为抵押，如到期无能力偿还，可以全权处理以上抵押物。特此为据，借款人签名：林厚任，身份证号：，立据日期：2017年10月9日。”此借款双方确认已偿还清楚。2017年10月18日被告卓彩芳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内容为“因本人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现向谢苗旺借到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现金、划账），期限由年月日至年月日止，共计天，本人保证到期全额归还，如有逾期拖欠，本人愿承担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特此为据，借款人签名：卓彩芳，身份证号：，立据日期：2017年10月18日。”该出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林厚任的银行账户。2018年1月3日，被告林厚任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内容为“因本人家庭及偿还他人需要资金，现向谢苗旺借到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现金、划账）林建城，利率按3%计算，利息按月付，期限由年月日至年月日止，共计天，本人保证到期全额归还，如有逾期拖欠，本人愿承担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特此为据，借款人签名：林厚任，立据日期：2018年1月3日。”该出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林厚任指定的林建城银行账户。另查明，原告在2016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或微信转账给被告林厚任资金情况如下：            日期              金额              方式              备注                  2016年6月29日              1000元              微信转账                                2016年7月15日              1300元              微信转账                                2016年11月19日              70000元              现金              2016年11月19日借条                  2017年6月30日              2000元              微信转账                                2017年10月9日              2500元              微信转账                                2017年10月9日              50000元              微信转账及现金              2017年10月9日借条复印件                  2017年10月17日              100200元              银行转账              2017年10月18日借条                  2017年10月30日              100000元              银行转账及现金                                2018年1月3日              100000元              银行转账              2018年1月3日借条                  2018年1月31日              2000元              微信转账                                合计总金额              429000元      被告林厚任在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通过银行或微信转账给原告资金情况如下：            日期              金额              方式              备注                  2016年11月23日              3100元              银行转账                                2016年12月13日              400元              微信转账                                2016年12月29日              1950元              微信转账                                2017年1月9日              500元              微信转账                                2017年1月16日              700元              微信转账                                2017年1月23日              400元              微信转账                                2017年2月20日              800元              微信转账                                2017年3月15日              2200元              微信转账                                2017年4月5日              3300元              微信转账                                2017年5月2日              3150元              微信转账                                2017年5月23日              30000元              银行转账                                2017年5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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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述双方资金往来以及双方在一审庭审上确认可知，原、被告双方之间经济往来频繁，2016年6月29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原告共向被告林厚任转款429000元。2016年11月23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被告林厚任共向原告转款295550元（其中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10月1日期间共转款77600元；2017年10月17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共转款162050元；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共转款55900元）。原、被告对相互之间的转款数额及转款时间均予以确认。再查明，在诉讼期间，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查封被告卓彩芳位于平远县大柘镇建设路147号祥和楼202号房产[不动产权证号为粤（2019）平远县不动产权第000XXXX号]，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依法作出（2019）粤1426民初2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卓彩芳位于平远县大柘镇建设路147号祥和楼202号房产[不动产权证号为粤（2019）平远县不动产权第000XXX号]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二年。以上事实，有经过开庭质证的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人口信息基本情况、借条原件及复印件、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2018年7月份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被告卓彩芳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借据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审法院调取的结婚、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2016年11月19日、2017年10月18日、2018年1月3日的借条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转账记录和当庭陈述，一审法院可以确认原告与被告林厚任、卓彩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法律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2016年11月19日、2017年10月18日的借款是否存在有口头约定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2016年11月19日、2017年10月18日的借款口头约定月息2.5%，被告向其转账的款项属于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未举证证明与两被告在上述二笔借款中约定有借款利息，而被告对原告主张口头约定月息2.5%也予以否认。其次从被告向原告在借款期间的转账资金情况来看，每笔的转账金额均不相同，无论从借款金额按月息2.5%来计算利息，还是依被告借款的时间按月息2.5%来计算合计利息，都无法得出与原告所述按月息2.5%所计的利息总额能相对应。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本案借贷双方均为自然人，原告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5%，被告予以否认，原告又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上述二笔借款利息作出约定，故原告主张上述二笔借款月利息为2.5%，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2018年1月3日被告林厚任向原告借款100000元，被告卓彩芳是否承担共同偿还借款责任的问题。首先，被告林厚任是与被告卓彩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借款，虽然被告卓彩芳未在借款人签名处签名，但是两被告在此之前多次向原告借款，出具借条也存在有两被告各自签名或者共同签名的情形，而两被告对之前各自签名的借款事实均予以认可是共同债务。其次，两被告向原告共同签名的借款或单独签名的借款以及向原告还款的资金也只通过被告林厚任的银行账户或微信账户与原告完成借款还款交易，故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林厚任所负该债务是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再次，被告卓彩芳也未举证证明被告林厚任向原告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夫妻共同经营生意负债所需，亦无证据表明与被告林厚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有各自经济独立、债务各自承担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因此，被告卓彩芳作为配偶一方，应对被告林厚任于2018年1月3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被告卓彩芳提出属于被告林厚任个人债务，由被告林厚任个人偿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三：两被告仍欠原告多少借款本金的问题。原告主张两被告至2018年7月10日止仍欠其借款270000元，并提交三份借条原件及微信打印件予以证明。根据原告提交与被告林厚任的微信记录中“借款27万，每月还款1万，汇率2分半，使用完再算汇率”的内容来看，被告并未明确陈述清楚是一共向原告借款270000元还是至2018年7月10日止仍欠原告270000元；而原告又无法举证证明被告林厚任在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转款是向其支付利息的事实。且2016年11月19日、2017年10月18日的借款借条中并未有利息约定，故对两被告辩称被告林厚任在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向原告转款77600元为偿还2016年11月19日借款本金的意见予以采纳。又因原告与被告林厚任在2018年1月3日的借款约定月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本案原、被告双方对本金和利息的偿还顺序没有约定，故应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计算，上述被告向原告所转款项应优先用于偿还利息，其后用于偿还本金。因此被告林厚任在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向原告转款36400元中，应优先向原告支付从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6月20日借款时间5个月的利息15000元，剩余的21400元才作为向原告偿还借款的本金。综上，结合原告的主张、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两被告于2016年11月19日向原告借款70000元，被告林厚任于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10月1日期间向原告转款77600元，其中7600元被告卓彩芳在庭审中陈述是作为向原告借款的人情费，属于被告自身处分权利的行为，且不损害原告的利益，应予以许可。2017年10月18日被告卓彩芳向原告借款100000元，被告林厚任于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6月20日向原告转款66750元，扣除优先支付15000元的利息外，被告已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66750元-15000元）=48250元，对被告认为此笔借款还有6050元还款，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2018年1月3月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元，被告未确认有还款事实，因此，两被告仍欠原告借款本金148250元，原告请求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70000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已偿还部分本金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争议焦点四：原告请求以借款金额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利息的问题。2018年1月3日的借款100000元约定月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原告请求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剩余48250元因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2016年11月19日的借款虽约定有还款期限，但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及逾期利率，且该笔借款依被告提交的证据表明已偿还清楚。在2017年10月18日的借款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期内的利率及逾期利率，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应以借款本金48250元为基数，自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9年3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对原告超出利息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卓彩芳、林厚任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苗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及向原告谢苗旺支付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清偿借款本金100000元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卓彩芳、林厚任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苗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8250元及向原告谢苗旺支付自2019年3月8日起至清偿借款本金48250元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三、驳回原告谢苗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9元，减半收取3129.5元，保全费1870元，合计4999.5元，由原告谢苗旺负担2757.5元，被告卓彩芳、林厚任负担2242元。二审中，卓彩芳向本院提交了离婚协议和离婚证，证明没有夫妻共同债务，所有债务由林厚任承担，其根本不知情。经质证，谢苗旺、林厚任均表示没有异议。谢苗旺向本院提交了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复印件四页，证明林厚任存在转移财产行为。经质证，卓彩芳称内衣店是2015年开的，当时其没有带身份证，所以个体户经营者是林厚任的名字，且当时还没有离婚，但内衣店一直都是其经营的，并没有转移财产。林厚任称内衣店是2017年转户的，并不是转移财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8年1月3日林厚任向谢苗旺借款100000元是否属于林厚任与卓彩芳的共同债务。经查，卓彩芳、林厚任分别向谢苗旺借了4笔款项，分别为：1、2016年11月19日林厚任、卓彩芳向谢苗旺借款70000元（未约定利息，该笔借款不是发生在林厚任与卓彩芳婚姻存续期间）；2、2017年10月9日林厚任向谢苗旺借款50000元（林厚任和谢苗旺表示已还清）；3、2017年10月18日卓彩芳向谢苗旺借款100000元（未约定利息）；4、2018年1月3日林厚任向谢苗旺借款100000元（月息3%）。卓彩芳认为上述2016年11月19日和2017年10月18日的借款其是知情的，确认属于林厚任与卓彩芳的共同债务，对其余两笔借款不知情，林厚任对卓彩芳的表述无异议。关于2016年11月19日和2017年10月18日的借款，由于林厚任向谢苗旺的还款记录未注明针对哪笔借款，且该两笔借款未明确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认定卓彩芳、林厚任向谢苗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8250元及相关利息恰当。从林厚任于2018年1月3日向谢苗旺出具的100000元借条可以看出，借款人仅为林厚任，无卓彩芳的签名，且该借条中载明借款转账给案外人林建城，从该笔借款及相关还款记录来看并未涉及卓彩芳，林厚任与谢苗旺均确认该笔借款发生时卓彩芳不在场，且卓彩芳一再表示对该笔借款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该笔借款虽发生在林厚任与卓彩芳婚姻存续期间，但该借款转账给了案外人，作为出借人的谢苗旺，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借款用于林厚任、卓彩芳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生意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亦不足以证明林厚任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故谢苗旺认为2018年1月3日的借款100000元属林厚任、卓彩芳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1月3日的借款100000元应为林厚任的个人债务，鉴于林厚任至2018年6月20日仍有还款行为，结合该笔借款的约定利息及还款情况，林厚任应向谢苗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及向谢苗旺支付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清偿借款本金100000元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3日的借款100000元属林厚任、卓彩芳共同债务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卓彩芳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6民初2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6民初2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6民初2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林厚任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谢苗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及向被上诉人谢苗旺支付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清偿借款本金100000元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四、驳回被上诉人谢苗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9.5元，保全费1870元，合计4999.5元，由被上诉人谢苗旺负担2757.5元，上诉人卓彩芳负担800元，原审被告林厚任负担14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已由上诉人卓彩芳预交），由被上诉人谢苗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黄可书记员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