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2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遵义路**虹桥上海城****。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淼，男，汉族，1991年1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烜，男，汉族，1992年3月2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水贝鸿运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排镇水贝管理区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顺天，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东莞水贝鸿运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春松，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敏，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水贝鸿运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贝鸿运公司）一般取回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1.确认仲利公司的破产债权为优先债权；2.判令返还租赁标的物相应拍卖保留款237162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水贝鸿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水贝鸿运公司已经取得了租赁物所有权。水贝鸿运公司与仲利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虽然已经到期，也约定了水贝鸿运公司合同履行完毕后可以0元取得租赁物所有权，但是水贝鸿运公司并没有履行完毕合同项下的全部付款义务，仍积欠大量租金。二、原审法院认为（201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43号（以下简称第343号）民事判决已经支持了全部租金，仲利公司就丧失了租赁物的物权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仲利公司债权未得到清偿，有权再次起诉主张返还租赁物，故仲利公司并没有丧失物权，仲利公司的物权与租金债权两者权利没有相互排除。而水贝鸿运公司仅仅支付了部分租金，至今未依第343号判决履行支付剩余租金义务，仲利公司诉请返还租赁物减少损失合情合理，亦不违反公平原则。三、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仲利公司的债权为普通债权。仲利公司的债权包含租赁物取回权，该笔拍卖保留款是租赁物的取回权的代位物，区分于普通债权。租赁物不属于破产财产，其代位物理应为仲利公司的优先债权。水贝鸿运公司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并维持原判。1.关于破产债权优先债权没有依据，该租金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优先债权的范围；2.要求返还保留款的诉求与事实不符。仲利公司提供的已生效的第34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支持了仲利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全部租金请求，另行要求返还案涉租赁物标的的拍卖款没有依据。3.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仲利公司主张适用的法律是错误的。仲利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仲利公司的破产债权为优先债权；二、返还租赁标的物相应拍卖保留款237162元；三、诉讼费用由水贝鸿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4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2）东一法执外异字第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水贝鸿运公司厂房内一台射出成型机含单臂（型号FL150）、两台射出成型机（型号UN2H-150）、射出成型机含单臂两台（型号UNS-150）、一台射出成型机含单臂（型号FL-150）、射出成型机两台（型号UNS200）的执行。在本院认为部分确认水贝鸿运公司与仲利公司之间达成融资租赁协议。2015年6月29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第343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确认“仲利公司与水贝鸿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水贝鸿运公司未依约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仲利公司有权解除《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要求水贝鸿运公司支付到期租金及承担违约责任。但是，《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仲利公司主张解除《租赁合同》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仲利公司主张水贝鸿运公司支付全部到期租金人民币354000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本院已支持仲利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租金请求，其另行要求返还涉案租赁物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该判决书同时还判决水贝鸿运公司向仲利公司支付违约金。仲利公司和水贝鸿运公司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为2012年8月27日至2014年7月27日。第二十一条约定“若租赁事项表格中标明优先购买权及购买价格时，本合同租赁期满时，若没有承租人违约发生或正在继续，则承租人有权以标明之购买价格（包括0元）取得租赁物所有权。但承租人应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出租人……承租人付清上述购买价款时，租赁物将按届时状态转为承租人所有，但租赁物上并不附带有任何出租人的保证。”租赁事项表格里（九）有限购买权：人民币0元。2018年8月13日，水贝鸿运公司破产管理人向仲利公司出具《债权审核结果通知书》，确认仲利公司申报的债权审核结果为“本管理人对贵单位所申报的债权确认为总额人民币5023079.89元，其中本金人民币2480423.89元，利息额2542656元，按照普通债权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仲利公司提供的证据：债权审核结果通知函、（201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书、（2012）东一法执外异字第22号执行裁定书、水贝鸿运公司系列案执行款分配表和原审法院庭前会议笔录、庭审笔录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仲利公司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承租人破产的，租赁物不属于破产财产。”但是本案的《租赁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在（201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支持仲利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租金请求。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在租金支付完毕后，租赁物的所有权已经发生变更。仲利公司在租赁期满且已经主张全部租金的情况下另行要求返还案涉租赁物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关于水贝鸿运公司未按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法院已经明确判定水贝鸿运公司向仲利公司支付违约金。因此，仲利公司在案件中在租金之外还要求就租赁物主张物权，要求返还租赁物的相应拍卖保留款237162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仲利公司主张其债权为优先债权，仲利公司的债权为租金及基于逾期支付租金产生的违约金，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优先债权。破产管理人确认其债权为普通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对仲利公司的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仲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57.43元，由仲利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仲利公司陈述称，经仲利公司同意，原审法院已将案涉租赁物拍卖提存，提存价款为237162元。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7日制定的《执行款分配表》中列明：优先分配仲利公司融资租赁返还款237162.47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标的为案涉租赁物的拍卖保留款即变价款，该变价款是案涉租赁物拍卖提存后形成，仲利公司主张的权利为一般取回权，故本案应为一般取回权纠纷，原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不当，本院予以更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仲利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仲利公司是否有权取回案涉租赁物的变价款237162元。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承租人破产的，租赁物不属于破产财产”，本案中，仲利公司作为案涉租赁物的出租人，因水贝鸿运公司尚未足额支付租金，合同约定所有权转移的条件未成就，故仲利公司仍享有案涉租赁物的所有权。虽然案涉租赁物经仲利公司的同意已被拍卖，但变价款仍然属于出租人的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故案涉租赁物拍卖所得的变价款不应当作为破产财产进行处理。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人民法院判决后承租人未予履行，出租人再行起诉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虽然仲利公司在另案诉请了全部租金且经生效判决确定，但由于水贝鸿运公司已经破产，根据水贝鸿运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债权审核结果通知函》可知，仲利公司未受清偿的债权总额为5023079.89元。在水贝鸿运公司未足额向仲利公司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租金义务的情况下，仲利公司仍有权再行起诉收回案涉租赁物。本案中，案涉租赁物已经被拍卖，但拍卖所得的变价款仍属于仲利公司的财产，仲利公司有权取回案涉租赁物的变价款237162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上诉人仲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1521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东莞水贝鸿运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返还租赁物的变价款237162元；三、驳回上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57.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57.43元，均由东莞水贝鸿运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已分别向原审法院及本院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57.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57.43元，由原审法院及本院分别依法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廖志明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蒋 航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