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03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丁，男，1984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经商，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0月24日被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同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7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2日被该院决定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均，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孔雀，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子阔，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经商，住安徽省颍上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17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龙城派出所民警抓获并限制人身自由，同年11月23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当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2日被该院决定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守纯，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文强，男，1999年3月3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蚌埠铁路公安处阜阳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限制人身自由，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龙，安徽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毛毛，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案发前住安徽省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寻衅滋事于2011年9月29日被武汉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2年6月26日解除劳动教养。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5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民警抓获，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左传富，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鹏飞，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昊，男，1995年1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案发前住阜阳市颍州区颍上路阜阳市红旗中学北侧。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20日主动向阜阳市公安局口孜派出所投案，当日被阜阳市，同年6月27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2日被该院决定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勇，安徽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佳佳，安徽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传伟，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回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12日主动向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投案，当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2日被该院决定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卫国，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士辉，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丁、李子阔、吴昊、许文强、范传伟、李毛毛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增祥、王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丁及其辩护人于均，被告人李子阔及其辩护人张守纯，被告人吴昊及其辩护人潘勇，被告人许文强及其辩护人刘龙，被告人范传伟及其辩护人何卫国、朱士辉，被告人李毛毛及其辩护人左传富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安徽屹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安公司）承包阜阳市瑞鑫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建筑项目。2017年7月4日，金某代表屹安公司将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李子阔，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人袁丁、李子阔同刘某（另案处理）、李某等人共同承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李子阔一方需交付六十万元保证金，其中先期交付四十万元，工人进场施工后交付二十万元。2017年7月6日，李子阔交付金某四十万元，因李子阔未按期支付剩余保证金，金某将上述工程交给他人承揽，双方产生矛盾。2017年7月31日，刘某分别打电话给马某、桑某、刘某1（均另案处理），同李子阔等人一起到屹安工地阻挠对方工人施工。 2017年8月1日上午，被告人袁丁给马某打电话，让他“过去看看”。马某同刘某联系，刘某安排马某去看看。马某赶到屹安工地与李子阔、李某等人一起进入工地再次阻挠对方施工。当天下午，因屹安工地一方不让刘某一方卸方木，被告人李子阔、袁丁和刘某联系后，刘某电话联系桑某、刘某1，袁丁电话联系马某，分别让他们到工地看看。马某等人到工地后，马某、桑某、袁丁等人进工地不让对方施工，被工地一方人员驱赶出工地。后被告人李子阔、袁丁安排桑某纠集人员到工地，桑某打电话征得刘某同意后，电话联系吴昊，通过吴昊联系被告人许文强纠集人员，期间，马某打电话纠集杨某（另案处理）到现场，吴昊也打电话给许文强让其纠集人员到工地。后，被告人许文强联系卞某（另案处理），卞某称自己也在纠集人员，许文强又联系“嘎龙”、“龙龙”等人纠集人员，卞某纠集卞某1（另案处理）、张某1（另案处理）等人到现场。后袁丁从李子阔处拿了1000元给马某让其购买钢管以便斗殴，马某带杨某乘坐刘某1车辆购买了10根钢管放置在刘某1车内返回工地。在屹安工地一方，被告人范传伟纠集张某（另案处理），张某纠集郭某（另案处理），郭某纠集王某（另案处理），王某纠集彭某、冯某、李某1（均另案处理）来到工地准备斗殴。当日17时50分许，被告人范传伟、李毛毛，伙同欧阳某某、李某2、潘某（均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持钢管、鱼叉等物冲出，被告人李子阔、袁丁一方纠集的人员持钢管等物迎上前，双方发生打斗，并互相投掷砖块。其中被告人许文强、范传伟、李毛毛持钢管上前打斗，并使用砖块砸对方。斗殴造成李某2、杨某、李毛毛等人受伤，其中李某2左手骨折，经鉴定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马某等人离开现场后，在途中马某和刘某电话联系问怎么安置纠集来帮助打斗的人员，刘某让他同被告人袁丁联系。马某和袁丁联系后，双方在北京路××附近见面，被告人袁丁、李子阔交给马某1.5万元，由桑某将钱给吴昊作为“出场费”，吴昊自己留下7000元，交给许文强7000元，许文强交给“嘎龙”、“龙龙”等人共计6000元，自己分得1000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六被告人，宣读了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证言，出示了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等书证，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监控视频等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六被告人为争夺工地持械聚众斗殴，其中袁丁、李子阔在聚众斗殴中起到组织作用，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吴昊纠集人员斗殴，许文强、范传伟纠集人员并持械参加斗殴，李毛毛持械参加斗殴，均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六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袁丁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袁丁、李子阔、许文强、李毛毛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吴昊、范传伟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吴昊、许文强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对各被告人依法判处刑罚。 被告人袁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袁丁是通过刘某认识的马某，其是在刘某的授意下联系的马某。到现场的人是捧人场的，没有想到会真打起来，被告人袁丁去找社区干部调解之前还安排现场人员不要动手。其没有参加斗殴，也不希望斗殴结果的发生，故被告人袁丁不是本案的首要分子；2、本案的发生相对方违约在先，存在明显过错；3、被告人袁丁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被告人李子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的斗殴行为，相对方具有过错；2、被告人李子阔在本案中参与度较小，主观恶性较小；3、本案发生在郊区建筑工地，比较偏僻，斗殴持续时间很短，社会影响不大；4、被告人李子阔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许文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解拿砖头没有砸到人。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许文强给卞某打电话得知二人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卞某不是被告人许文强纠集的；2、被告人许文强只是拿了砖头，没有砸到人，不应认定为持械；3、被告人许文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4、本案因民事合同纠纷引发，相对方具有明显过错；5、该起案件的双方已另案达成和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毛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解只是拿砖头砸了，持钢管但未使用。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李毛毛仅用砖头砸对方，没有持械殴打对方，只是拿钢管站在那里，其主观上有防卫目的，系犯罪中止；2、被告人李毛毛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是一起民事纠纷案件转化而成的刑事案件，与无端聚众斗殴有明显区别；2、被告人吴昊仅仅给被告人许文强打了个电话，对双方发生打斗的行为其无法控制和指使；3、被告人吴昊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出违法所得；4、被告人吴昊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范传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范传伟的行为尚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被告人范传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被告人范传伟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安徽屹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阜阳市瑞鑫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建筑项目。2017年7月4日，金某代表屹安公司将瑞鑫公司建筑项目的脚手架工程、钢筋工、模板工程分包给被告人李子阔，并与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人李子阔签订合同后与被告人袁丁及刘红伟（另案处理）等人对承包的工程共同施工。根据被告人李子阔和屹安公司合同约定，李子阔需要交付60万元保证金，其中在工人进场施工前交付40万元，工人进场施工后交付剩余2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人李子阔将40万元交给金某，后因被告人李子阔未支付剩余保证金，金某将工程交由他人承揽，双方产生矛盾。 2017年7月28日9时许，被告人袁丁、李子阔等人因在屹安公司承包的瑞鑫公司工地阻挠施工被工地人员拨打110报警。7月31日下午，刘某分别打电话给马某、桑某、刘某1（三人均另案处理），约他们一起到工地看看，并阻挠对方工地的工人施工。 同年8月1日上午，被告人袁丁电话联系马某，让他“过去看看”，马某征得刘某1后去工地“看看”。当天15时许，因屹安公司工地不让刘某1一方卸方木，被告人袁丁又电话联系马某，让他“过去看看”。马某电话联系桑某、刘某1，并询问刘某有没有给他们打电话，如果打电话了，就一起去工地。马某、刘某1等人到工地之后，被告人袁丁与马某、桑某等人进工地和对方谈，不让对方施工，被工地一方人员赶了出来。后被告人袁丁、李子阔让桑帅叫人到工地，桑某经电话征得刘某1同意后电话联系被告人吴昊纠集人员，被告人吴昊又电话联系被告人许文强让其纠集人员，被告人许文强纠集“嘎龙”、“龙龙”等九人，马某纠集杨某（另案处理），卞某（已判刑）被他人纠集后又纠集卞某1（另案处理）和张某1（已判刑），后有四十余人被纠集至工地撑场面、准备斗殴。期间被告人袁丁从被告人李子阔处拿出1000元给马某让其去购买钢管以便实施斗殴，马某、杨某乘坐刘某1驾驶的车辆到阜阳市金店，购买约十根钢管放置于刘某1车后备箱并返回工地。被告人范传伟、李毛毛系屹安工地的工人，当日下午被告人范传伟电话纠集张某（另案处理），郭某（已判刑）被他人纠集后纠集王某（已判刑）、王某又纠集他人，后该工地人员纠集二十余名社会人员至现场准备斗殴。之后双方人员产生冲突，17时50分许，被告人范传伟、李毛毛伙同欧阳某某、李某2（二人均另案处理）及潘某（已判刑）等工地一方的二十余人持钢管、钢叉等物从工地大门出来，被告人袁丁、李子阔一方纠集的人员持钢管、长矛等物迎上前，双方发生打斗，并互掷砖头。其中被告人范传伟持钢管、被告人许文强、李毛毛持砖头参与打斗。斗殴造成李某2左手第一掌骨完全性骨折，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李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马某等人乘车离开现场，途中马某电话告知刘某车上乘坐的有帮助打架的人，刘某让马某找被告人袁丁。马某与被告人袁丁联系后，双方约定在北京路××附近见面。后刘某让其朋友送10000元交给被告人袁丁，被告人袁丁、李子阔又筹集了5000元，被告人袁丁将该15000元交给马某、桑某，并由桑某将钱交给被告人吴昊作为被纠集人员的“出场费”,被告人吴昊留下7000元，交给被告人许文强7000元，被告人许文强留下1000元，将其余6000元交给“嘎龙”、“龙龙”等人。 另查明：2018年1月7日，被告人袁丁在阜阳火车站候车室被蚌埠铁路公安处阜阳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11月17日，被告人李子阔在山西省晋中市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龙城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许文强在阜阳火车站候车室被蚌埠铁路公安处阜阳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李毛毛在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世纪彩虹城小区17号楼306室的家中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民警抓获；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吴昊主动向阜阳市公安局口孜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共同犯罪事实；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范传伟主动向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警大队三中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共同犯罪事实。 被告人袁丁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0月24日被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4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毛毛因寻衅滋事于2011年9月29日被武汉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2年6月26日解除劳动教养。 被告人袁丁、李子阔、许文强、李毛毛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共同犯罪事实；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吴昊向侦查机关退出违法所得150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许文强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7000元；2018年7月27日，同案犯卞某、潘某分别因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8年7月23日，同案犯王某因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张某1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述事实，六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书证，同案犯刘某、马某、桑某、刘某1、郭某等人的供述，证人金某、张某等人的证言，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法临）鉴字［2018］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本院（2018）皖1203刑初122号、132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4）正刑初字第406号刑事判决书，武汉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扣押清单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丁、李子阔、许文强、李毛毛、吴昊、范传伟因建筑合同纠纷持械斗殴，造成一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袁丁、李子阔组织人员斗殴，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吴昊、许文强、范传伟、李毛毛积极参与，系积极参加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袁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袁丁、李子阔等人系工地的承包方，在与他人因合同问题产生纠纷后，纠集人员到工地阻挠施工。案发当日，被告人袁丁电话联系马某“到工地看看”，二被告人在工地现场多次与刘某电话联系通报情况，并给钱让马某购买钢管，指挥被纠集至现场的社会人员，放任事态的发展。斗殴结束后，二被告人又给参与斗殴人员“出场费”进行善后，二被告人均系聚众斗殴罪的首要分子。故对被告人袁丁的辩护人认为袁丁不是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袁丁、李子阔等人因建筑合同纠纷与他人产生矛盾，本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不应组织人员斗殴，故对二被告人及被告人许文强的辩护人认为相对方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许文强、李毛毛的辩护人分别认为被告人许文强未拿钢管不能认定持械，李毛毛持钢管但未使用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因本案系共同犯罪，参与人员主观目的是为了斗殴，客观上持钢管、砖头等足以致他人伤亡的器械实施了斗殴行为，均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李毛毛持钢管虽未使用但并未能有效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其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特征，故对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昊纠集人员到工地斗殴，被告人范传伟纠集人员并参与斗殴，二被告人的行为均不符合从犯特征，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昊、范传伟主动到案，分别如实供述了共同犯罪事实，系自首，其中被告人吴昊积极退出违法所得，故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袁丁、李子阔、许文强、李毛毛归案后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其中被告人许文强积极退出违法所得，依法可对该四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主观恶性、地位、作用及人身危险性，对被告人李子阔、许文强、李毛毛、吴昊、范传伟的辩护人分别建议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从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能够反映案发地在郊区工地，双方斗殴的时间持续较短，斗殴尚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可酌情对各被告人从宽处理。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26天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2年11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李子阔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7天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2年10月14日止）。 三、被告人许文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10月29日止）。 四、被告人李毛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21年11月4日止）。 五、被告人吴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8天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13日止）。 六、被告人范传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1年6月21日止）。 七、对被告人吴昊的违法所得7000元予以追缴（已追缴）；对被告人许文强的违法所得7000元予以追缴（已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冬冬 人民陪审员  周 莉 人民陪审员  李 娟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付广兰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产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