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刑终29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伟（绰号“小黑”），男，1996年4月26日出生，哈尼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8月30日被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健发，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白明，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哈尼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高中文化。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8月30日被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天雨，绰号宝宝，女，1987年5月13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南召县，初中文化。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8月30日被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明，男，1996年6月4日出生，拉祜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小学文化。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8月30日被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明、黄天雨犯组织卖淫罪，陆伟、王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粤1391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陆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白明通过微信组织卖淫女在大亚湾区西区比亚迪世纪城游天下公寓、思想家精品公寓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白明负责全面指挥，包括安排接送卖淫女上门、开房间、提供避孕套、卖淫女谈条件、收取嫖资提成等，从中获取提成。被告人黄天雨负责安排卖淫女上钟、收取嫖资、其自己也卖淫，从中获取提成。被告人王明、陆伟先后参与协助组织卖淫活动，负责介绍嫖客、开房、望风、安排卖淫女上门，通过白明购买的软件在微信上发布招嫖信息、介绍卖淫、运送卖淫女，并从中获得提成。该卖淫组织的卖淫价格分别为200元、350元、550元不等，分别从卖淫女所得的嫖资中抽取90元、170元、250元的提成，并按约定进行分配。2018年8月30日，大亚湾区公安局民警在大亚湾区比亚迪世纪城游天下公寓308房、2125房内查获卖淫人员宋某1、祝某1、王某1以及嫖娼人员扬某昌、火某某呷，并抓捕被告人白明、黄天雨、王明、陆伟，现场查获避孕套若干。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原判决认为，被告人白明无视国法，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破坏了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天雨犯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有组织、控制、管理卖淫女的行为，其主要工作是负责安排卖淫女上钟、收取嫖资，因此，其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陆伟、王明协助他人招募、运送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二人的行为破坏了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二人与被告人黄天雨相比，所起作用较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明、黄天雨、陆伟、王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黄天雨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陆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四、被告人王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五、缴获的手机五部（VIVO一部、华为STF-AL10一部、IPHONE7plus一部、OPPOR11一部、OPPOR9S一部），名流牌避孕套130个，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陆伟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陆伟有坦白情节，是协助组织卖淫活动中的从犯，原审量刑过重，希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份开始，原审被告人白明通过微信组织卖淫女在大亚湾区西区比亚迪世纪城游天下公寓、思想家精品公寓从事卖淫活动。白明负责全面管理，包括安排接送卖淫女上门、开房间、提供避孕套、跟卖淫女谈条件、收取嫖资提成等。原审被告人黄天雨负责安排卖淫女上钟、收取嫖资、其自己也卖淫。上诉人陆伟、原审被告人王明负责介绍嫖客、开房、望风、安排卖淫女上门，通过微信发布招嫖信息、介绍卖淫、运送卖淫女。卖淫价格分为200元、350元、550元不等，白明等人从卖淫女所得的嫖资中抽取90元、170元、250元的提成，并按约定进行分配。2018年8月30日，大亚湾区公安局民警在大亚湾区比亚迪世纪城游天下公寓抓获白明、黄天雨、王明、陆伟及卖淫嫖娼人员宋某1等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惠州市大亚湾西区世纪城游天下斯凯公寓915房、2125房、308房。2、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原审被告人白明处扣押iphone7plus手机1部、从原审被告人黄某处扣押华为手机、VIVO手机各1部、名流牌避孕套330个、从上诉人陆伟处扣押OPPO手机2部、从原审被告人王明处扣押OPPO手机1部。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在2018年8月30日21时许于大亚湾世纪城斯凯公寓308房卖淫被公安机关抓获，该天共卖淫一次，是微信群里通知上钟的，我今晚获利110元，有90元发到了微信群里，我的微信名称是Adream-一场梦。（2）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在2018年8月30日在游天下斯凯公寓的308房内嫖娼被公安机关抓获，嫖资200元直接微信扫码给了卖淫女，对方微信名“小倩女”，电话182××******。（3）证人火某某呷的证言：2018年8月30日晚，我在游天下公寓2125房嫖娼被公安机关抓获，嫖资以现金550元支付给了卖淫女。（4）证人宋某1的证言：我在2018年8月30日21时许于大亚湾世纪城斯凯公寓308房卖淫被公安机关抓获，我从2018年7月份加入了该卖淫组织，每天都会到西区世纪城游天下公寓里面卖淫，该卖淫组织会在微信群里发出嫖客信息，我就会联系嫖客到酒店房间里卖淫，收取嫖资，再把嫖资的一部分发到微信群中给拉客的人做分成，我的微信名称是Youaremypast。（5）证人祝某1的证言：我在2018年8月30日23时许在世纪城游天下公寓2125房卖淫被公安机关抓获，我通过一个卖淫微信群接客，嫖客由宝宝把号码发到微信群中，我们就去接待嫖客，嫖资由我直接收取，我再把回扣以微信红包发回群里面。服务有三种，200元服务我收110元，回扣给宝宝90元；300元的服务我收180元，回扣给宝宝120元；550元的服务我收300元，回扣250元给宝宝。卖淫工作群里有六人，卖淫女宋某3、“裙子”和我祝某3，“宝宝”负责收钱和发布嫖客信息，“黑龙”和陆伟负责拉单聊客。4、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1）原审被告人白明的供述：我从2018年5月份开始通过微信组织卖淫女卖淫直到2018年8月30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卖淫服务具体分工由我和黄天雨负责聊单，开房间和安排卖淫女上钟，陆伟、王明负责聊单和接送卖淫女上门服务，接送工具摩托车也由我提供。卖淫服务有三种，200元20分钟做爱一次，350元口吹服务加做爱一次，550元有口吹服务加做爱两次，嫖资由卖淫女收取，收取后若是200元的服务卖淫女分110元，聊单分50元，我和黄天雨分40元；350元的服务卖淫女分180元，聊单分100元，我和黄天雨分70元；550元的服务卖淫女分300元，聊单分150元，我和黄天雨分100元，卖淫女会通过微信先发钱给我，我再给陆伟和王明的提成。卖淫地点基本在游天下斯凯酒店五楼思想家精品公寓，房费由我负责给，卖淫至今共获利70000元左右。原审被告人白明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与其一起介绍卖淫的王明、陆伟、黄天雨，卖淫人员王某1、宋某1、祝某1是“小飞”。（2）原审被告人黄天雨的供述：2018年4月后，我和白明开始组织卖淫，6月后陆伟、王明开始参与，直到2018年8月3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卖淫具体分工由白明全面指挥，包括安排接送卖淫女上门、开房间、提供避孕套、卖淫女谈条件、收取嫖资提成等等；我负责安排卖淫女上钟、收取嫖资、自己也卖淫；陆伟、王明负责介绍嫖客、开房、望风、安排卖淫女上门。卖淫服务有三种等级，200元没服务性交一次，350元有服务性交一次，550元有服务性交两次，具体分成：如果嫖客是我和白明介绍的，200元的服务，卖淫女得160元，我和白明得40元；350元的服务，卖淫女得180元，我和白明得170元；550元的服务，卖淫女得250元，她和白明得300元。如果嫖客是王明和陆伟介绍的，200元的服务卖淫女得110元，我和白明得40元，陆伟和王明得50元；350元的服务卖淫女得180元，我和白明得70元，陆伟和王明得100元；550元的服务卖淫女得300元，我和白明得100元，陆伟和王明得150元。至今共接待嫖客及送卖淫女上门约有500-600人次。原审被告人黄天雨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与其一起介绍卖淫的白明、王明、陆伟，王某1是卖淫女“裙子”，宋某1是卖淫女“二妹”，祝某1是卖淫女“小飞”。（3）原审被告人王明的供述：我从2018年3-4月份开始介绍他人卖淫，具体分工由白明负责找卖淫女，我和陆伟、白明用QQ、微信软件发布招嫖信息，有嫖客就安排嫖客上楼找卖淫女，服务项目有200元半个小时做爱一次，350元四十五分钟做爱一次，550元做爱两次。嫖资分成若是200元的服务，卖淫女收110元，我和陆伟收50元，白明收40元；350元的服务卖淫女分180元，我和陆伟收100元，白明收70元；350元的服务卖淫女分300元，我和陆伟收150元，白明收100元，分成有时卖淫女直接给我，有时白明给我，至今共分得4000至5000元人民币。组织、介绍卖淫是由白明提出的，收分成的同时白明每天还会给我100元工资。原审被告人王明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与其一起介绍卖淫的白明、陆伟、黄天雨，王某1是卖淫女“裙子”，宋某1是卖淫女“二妹”，祝某1是卖淫女“小飞”。（4）上诉人陆伟的供述：我从2018年7月中开始为卖淫女拉客、望风和接送卖淫女，内部具体分工由白明负责聊单，安排我开房间给卖淫女，安排我和王明去望风和接送卖淫女，接送工具用的白明的电动车；黄天雨负责聊单和安排卖淫女接客上钟。卖淫服务项目有200元20分钟做爱一次，350元四十五分钟有口吹服务做爱一次，550元有口吹服务做爱两次。嫖资分成若是200元的服务，卖淫女收110元，聊单收50元，白明、黄天雨收40元；350元的服务，卖淫女收180元，聊单收100元，白明、黄天雨70元；550元的服务，卖淫女收300元，聊单收150元，白明、黄天雨收100元。嫖资由卖淫女收取，之后再把分成发给聊单的人，至今我共获利20000元人民币。白明是我的老板，安排我的工作，给我发分成，每天会给我100元工资。上诉人陆伟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白明、王明、黄天雨是与其一起介绍卖淫的，王某1是卖淫女“裙子”，宋某1是卖淫女“二妹”，祝某1是卖淫女“小飞”。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原审被告人白明等人组织卖淫的事实。6、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31日将上诉人陆伟及原审被告人白明、黄天雨、王明抓获归案。7、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于上诉人陆伟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陆伟供述其从2018年7月开始为卖淫女拉客、望风和接送卖淫女，收取提成，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陆伟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可减轻处罚。原审已认定陆伟有坦白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对上诉人陆伟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陆伟及原审被告人白明、黄天雨、王明无视国法，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黄天雨、陆伟、王明实施的是安排卖淫女上钟、收取嫖资，以及介绍嫖客、开房、望风等行为，属于组织卖淫的实行行为，而不是组织卖淫的协助行为，原判决认定其三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当，应予纠正。在共同犯罪中，陆伟、黄天雨、王明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可减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白明的定罪准确和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黄天雨、陆伟、王明定罪不准确，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91刑初3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以及第五项判决；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91刑初31号刑事判决第二至第四项判决；三、原审被告人黄天雨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至2020年2月29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审法院缴纳，上缴国库。）四、上诉人陆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8月29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审法院缴纳，上缴国库。）五、原审被告人王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8月29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审法院缴纳，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志勇审判员  黄 静审判员  李汉加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仕娟书记员  蒋 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