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越晓玲，男，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华，女，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越晓玲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永强，内蒙古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越晓玲、杨晓华因与被上诉人王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越晓玲，杨晓华，被上诉人王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越晓玲、杨晓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全由王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称“其未能提举足够证据以佐证其辩称且其辩称亦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所谓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不外乎是高利息,按月或季结息,越晓玲已向法庭提供2008年8月至2011年10月14日期间王平给越晓玲付息的凭证,王平亲笔书写的计息清单和汇款凭证。王平能提供2006年至今越晓玲、杨晓华给她付息的证据吗。因此,王平所称的民间借贷才是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足以证明王平所称的借款早已还清。1、借款3万元和3000元真实性认可,但是钱早已归还。借款3万元和3000元认可,但不是王平所称的2003年,而是2005年。这个钱已归还,那时双方关系较好,还了以后没有打条子,当时说好让他回去自行撕毁小票上写的借据,但是没有毁掉。如果这3万元和3000元没还的话,在后来王平陆续向越晓玲借了上百万元的现金时,应该顶入那时的借款,但事实当中债权债务没有冲顶,证明这3万元和3000元在2008年以前已经归还了。如果没有归还就应该计入下一步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当中,形成一种冲顶抵债的关系抵顶,但是一直没有抵顶,还给越晓玲付3%的月息,而且这3万元和3000元借款没有利息约定,实在是不合常理。足以证明这3万元和3000元已经归还。2、对于2006年3月14日借王平的10万元,条子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条子的真实性不认可,是王平变造的。10万元不是小数,取款凭证和汇款凭证王平没有当庭出示。借条上有利息约定,王平应当出示越晓玲、杨晓华付息证据。十多年来越晓玲、杨晓华一直没有付息不合常理,足以证明这10万元借款不存在。(2)王平于2008年8月起,分别多次向越晓玲借钱,截止到2011年2月18日,王平累计借越晓玲人民币220万元(借条上王平亲笔标注),越晓玲、杨晓华向法庭提供了王平向越晓玲借款的借据六张及两张汇款凭证。(3)越晓玲、杨晓华向法庭提供了王平向法院提供的计息清单和汇款凭证为证,王平多年来一直给越晓玲付息,截止到2011年11月14日以后再未付息。如果真的还欠她的钱为什么不抵顶,足以说明钱早已还了。(4)王平不服一审判决,于2013年11月14日上诉到呼市中院,二审时也未提及有该借款,于2013年11月29日王平在中院提出再审申请书,仍然未提及有该借条。2014年5月19日,中院作出按原审判决执行的终审裁定。(5)王平向二审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的同时,于2013年11月29日15时30分,给杨晓华打电话,在电话里多次提及由于本金数额巨大,再给付利息为难,协商能否不要利息,遭到杨晓华的拒绝,有电话录音为证。长达26分钟的通话记录,真欠她钱的话,应该抵顶,实在是不合常理。3、案涉10万元借款没有任何证据可证明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消费,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1)王平的代理人在庭审中称该款项是在越晓玲的纺织公司以现金方式给付。2006年10万元不是个小数目,没有取款凭证。(2)越晓玲、杨晓华在2006年底,卖掉企业后已经结清了所有的借贷关系,还款时他们都是打了收条的(有企业当时的会计和出纳作证),王平虚构早已结清的借贷关系,越晓玲、杨晓华有权保留追究其伪造证据,干扰民事诉讼程序的法律责任。(3)王平需要举证证明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消费；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中“而针对10万元提交的鉴定申请,其也未能在法庭向其释明的合理期限内提交符合鉴定条件的样本材料,视为其撤回鉴定申请”。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越晓玲、杨晓华明确提出对1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是否变造进行司法鉴定,一审不予支持,理由不成立。因借条原件在王平手中,越晓玲、杨晓华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判决显失公平公正,侵害了越晓玲、杨晓华的利益。请二审法院认真查明事实,依法主持正义,支持越晓玲、杨晓华的上诉请求。王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越晓玲、杨晓华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是错误的，事实是3.3万元越晓玲、杨晓华说借钱是事实，但是钱已经归还，不符合交易习惯。越晓玲、杨晓华没有拿到王平的收条，也没有银行打款，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已经还款，借条还在王平手中。对于10万元借款，越晓玲、杨晓华没有提供相关的鉴定材料，越晓玲、杨晓华应该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后果。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越晓玲、杨晓华偿还王平借款13.3万元；2、判令越晓玲、杨晓华偿还王平截至借款起诉之日止的借款利息23.2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越晓玲、杨晓华承担;4、判令越晓玲、杨晓华支付起诉之日截至借款归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越晓玲(又名越小林)因资金周转向王平(又名王萍)共计借款3次,借款总金额为人民币13.3万元。具体为:2005年2月24日,越晓玲向王平借款3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同日,王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越晓玲转账3万元;2005年11月29日,越晓玲又向王平借款3000元现金并出具《借条》一张;2006年3月14日,越晓玲再次向王平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萍现金壹拾万元整,月息2%,即月付2000元整”。王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称该款项是在越晓玲的纺织公司以现金方式给付。另查明,上述借款发生在越晓玲与杨晓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王平与越晓玲之间成立合法有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当事人合法财产权益应受法律保护。现越晓玲经合理期限催要未向王平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其应当向王平履行返还借款本金共计13.3万元的义务,又因上述借款发生在越晓玲与杨晓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杨晓华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利息,因发生于2005年2月24日与2005年11月29日的两笔借款合计3.3万元,当事人未明确约定支付利息,视为无息借贷,又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仅按照年利率6%支持王平自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至借款归还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而就2006年3月14日的借款10万元,因双方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且该约定于法不悖,故针对王平该部分利息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越晓玲的辩称,其称上述借款中,3.3万元已经偿还,10万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就此提交了鉴定申请。但是,针对3.3万元,其未能提举足够证据以佐证其辩称且其辩称亦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而针对10万元提交的鉴定申请,其也未能在法庭向其释明的合理期限内提交符合鉴定条件的样本材料,视为其撤回鉴定申请。鉴于以上,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越晓玲、杨晓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平返还借款本金13.3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一笔以借款本金3.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8月20日支付至借款归还之日止,一笔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06年3月14日支付至借款归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388元,由被告越晓玲、杨晓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平向法庭新提交了证据：（2015）新民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王平在另案中提到过案涉三张借条。对王平新提交的证据，越晓玲、杨晓华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王平当时是提出来过，但是我们当时对真实性就不予认可，法庭让王平另案起诉。王平向我们出借钱在先，我们向王平出借钱在后，我们相互之间都有债权债务，但是王平在长达十年付息还本过程中均没有提出过抵顶借款，这不符合常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新民再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书系由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王平为支持其诉请，向法庭提交了三张借条，内容如下：一、“借条借王萍叁万元正（30000）越小林2005.2.24”，该借条书写在王平2005年2月24日取款3万元的《个人业务凭证》上；二、“借条借王萍叁仟元正3000元。越小林2005.11.29”；三、“借条今借到王萍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月息2%，即月付2000元正.贰仟元。越小林2006.3.14”。越晓玲、杨晓华认可2005年2月24日的3万元和2005年11月29日的3000元两笔借款，主张借款已经偿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平诉请的3万元和3000元借款是否已经清偿;2、王平诉请的10万元借款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且生效；3、杨晓华应否承担案涉债务的偿付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的3.3万元借款的债权凭证由王平持有，越晓玲、杨晓华对借款事实认可，双方之间就该3.3万元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越晓玲、杨晓华主张该3.3万元已经清偿，但并未提交清偿借款的直接证据，其提交的王平给越晓玲付息的凭证、计息清单和汇款凭证等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其还款事实，亦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故越晓玲、杨晓华主张3.3万元已清偿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借款人仍应履行还款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8月20日支付3.3万元借款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平向法庭提交了10万元的借条，但并未提交其向越晓玲支付出借款项的相关证据，越晓玲对借款事实不予认可。王平对其向越晓玲支付出借款项的方式、能力等相关事实，在一审中陈述了是在越晓玲的纺织公司以现金方式给付，二审中陈述王平及其丈夫在2006年期间每人每月收入有五、六千元，对上述事实王平没有提交证据佐证。王平对该10万元借款的来源亦没有举证证明。结合借款时间、金额，当地当时的经济发展状况，以及王平与越晓玲之间之前的借款3万元即在取款凭证上出具借条的交易方式等，王平主张其向越晓玲现金支付出借款项的事实证据不足，故王平与越晓玲之间的该10万元的借贷法律关系并未生效，王平诉请越晓玲、杨晓华偿付该10万元借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借款的借款人虽均为越晓玲，但借款发生在越晓玲、杨晓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借款时间、金额等情况，3千元、3万元应没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一审法院认定杨晓华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越晓玲、杨晓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二、越晓玲、杨晓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平返还借款本金3.3万元并支付以3.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5年8月20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88元，由越晓玲、杨晓华负担373元，王平负担30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8元，由越晓玲、杨晓华负担373元，王平负担30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丰愷审 判 员 戴玉英代理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