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82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效荣，男，1984年3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初中肄业，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2018年8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9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强奸、抢劫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尚卫，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效荣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譞、书记员吕辰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效荣及其辩护人尚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7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王效荣在本市丰台区丰益花园东侧小花园内，强行将被害人王某拖入草丛中，抢走被害人振华牌手机一部。后违背被害人意志，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告人王效荣于2019年2月2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丰台镇派出所抓获。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效荣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等方法强行与他人发生性关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效荣当庭认可起诉书指控的强奸罪，承认其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奸行为，但是否认抢劫被害人手机，辩称其从被害人手中夺取手机后为防止被害人报警将手机丢弃。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效荣犯强奸罪、抢劫罪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王效荣具有以下量刑情节：强奸、抢劫造成的损害结果较小；被告人犯罪时未满三十岁，年纪较轻，存在改造的可能，综上，请求合议庭考虑对被告人王效荣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王效荣在本市丰台区丰益花园东侧小花园内，强行将路过此处的被害人王某（女，1989年出生）拖入草丛中，抢走被害人王某正使用的振华牌手机一部。后被告人王效荣违背被害人王某意志，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行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被害人王某于案发后即报警。被告人王效荣于2019年2月2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丰台镇派出所抓获。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下列证据证明：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丰台镇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110接处警记录：证明罗某于2008年7月28日23时57分许拨打报警电话，称王某被强奸、抢劫，以及本案破获、被告人王效荣被抓获的情况。被告人王效荣于2019年2月20日刑满被释放时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丰台镇派出所民警依法传唤到案。2.被害人王某（女，1989年出生）陈述：案发次日陈述称2008年7月28日21时许，我和几个老乡吃完饭后到丰益花园健身器械处玩。23时许，我想回家，就独身一人向花园东北方向走，准备穿过花园走过街天桥，当走到花园北侧便道时，我发现一个男子好像在跟踪我。我就停下来了，那个男子就从我身边走过去，但是他走了一段突然走得很慢。大约又走了几十米，走到一个鹅卵石池子附近时，那个男子突然回身，用双手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推倒在草坪上，让我把手机关掉。我叫喊了几声，他就使劲掐我，我没力气了，拿手机的手就松了。他用左手拿起手机往地上拍，我当时的手机是开着外放音乐的，他拍了几下后，手机电池掉了，就自动关机了，然后把手机放到左边裤兜里，并对我说一会还我，然后他起来拖着我的脖子往石头池子里面拖，并对我说不要叫。拖到池子里面后，他说再叫就弄死我，问我是想死还是想……我听出意思是想和我发生性关系。期间有几次有人从附近过，我叫喊，他就使劲掐我，让我叫不出来。我叫他哥哥，向他求饶，他不理会。我说鞋掉了，趁他给我找鞋的功夫，我起身向来的方向跑，跑了几步被他追上。他又拖着我的脖子往旁边一个树丛内拖，拖进去后，他骑在我身上，用双手把我衣服全脱了，他怎么脱的衣服我没有看到，然后他就趴在我身上，亲我的脸和嘴，并把我的双腿分开，用他的阴茎插我的阴道，我感觉很痛，然后他就开始抽动，大约几分钟后，他用阴茎插入我的肛门，过了几分钟，他就起身穿衣服，对我说等一分钟，他去买饮料。我看他走远了，就穿上衣服向过街天桥方向跑，跑了几十米，正好他回来，又抓住我往回走，我说要找鞋，他就帮我找。找的过程中，我问了他的一些情况，他说他是河南人，24岁，做室内装潢的，一个月工资四千多，家里有父母和妹妹。找了半天没找到，他又说买饮料，等他走后我就往家跑，这时我表哥来找我，他看到我的样子，就猜到我受害了，于是报了警。我被抢的是一部银白色直板手机，振华牌720型，2008年6月花800元购买，手机号150XXXX****。我脖子很痛，有瘀血，两个手肘都擦伤了，下体疼。我当时上穿多色相间横条背心，下穿白色牛仔裤，白色胸罩，白色内裤。男子上身没穿衣服，下边穿深色大短裤，其他没看清。我之前没有过性行为，男子没戴避孕套。2008年12月12日陈述称，被抢的手机调出通话清单，反映有几个手机号应该都是别人打的，因为当时电话已经被抢走，有三个号码：159XXXX****、135XXXX****、139XXXX****，这几个电话我认为是抢我手机的人打的号码，我一个都不认识。2019年4月16日陈述称，2008年7月28日23时我被强奸、抢劫后，到丰台镇派出所报警，做完笔录后，两名民警带我到了医院，两名民警委托医院的一位女医生到处置室，在我的阴道内提取了阴道脂棉，医生把提取的阴道脂棉交给民警。另我做完笔录后，向民警提供了我当天穿的白色内裤一条。3.证人罗某证言：称2008年7月28日我打110报警，王某被抢劫了。2008年7月28日18时许，我和王某及另外几个老乡在我的暂住地吃饭，饭后我和王某及几个老乡到丰益花园内的健身场玩。23时10分许，王某一个人先回暂住地休息。23时20分许，我也回暂住地。23时30分许，我回到暂住地，给王某打电话，王某手机处在“不在服务区”状态。我到王某住处去找王某，和王某同住的一个女孩说王某一直没有回来，我就回丰益花园找王某。在花园一条东西向的路边，王某先看到我就叫我，我看到王某边走边哭，借着路灯看到王某的脖子上有掐痕，衣服上有土、有草叶，穿着袜子，鞋却不见了，情绪比较激动。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不说，只是哭。我给她买了一瓶水，等她情绪稳定后才对我讲，她手机被一个男的抢了，而且被那个男的欺负了，别的没有讲。我和王某出了公园，我就用我的手机报警了。王某说抢她手机的男子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拖进公园的小树林，别的没有讲。王某来北京时间不长，对住地周边环境不太熟。王某说抢她的男子20岁左右，瘦，身高1.73米左右。王某被抢的是一部银白色直板的振华牌手机，2008年6月购买，手机号是150XXXX****。4.证人王某2、任某证言：王某2是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中队长，任某是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民警。二人证言称2008年7月28日23时许在本市丰台区丰益花园小区北侧小花园发生的一起抢劫、强奸案是其二人出的现场，接警后，其二人到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勘查完现场后，其二人带着事主到医院，委托医院的医生提取事主的阴棉，医生将提取的封存好的阴棉交给其二人，后当天其二人将提取的阴棉送至位于本市海淀区龙岗路1号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DNA实验室进行检验了，当天事主还提供了一条案发时穿的白色内裤给公安机关，与阴棉一并送到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DNA室进行检验，后存放于物证库。5.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丰台镇派出所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工作说明：证明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向该所移交被害人王某的白色针织内裤一条。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工作说明：证明案发后对现场勘验的情况，现场在北京市丰台区丰益花园东侧小花园北侧，灌木丛呈倒伏状，从现场提取卫生纸、树叶上可疑斑迹。另民警带被害人到医院，由医院医生提取被害人阴道内擦试物。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编号2008-FY2066）：经对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移送标记有“王某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标记有“卫生纸”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标记有“阴道擦拭棉”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标记有“内裤上可疑斑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标记有“树叶上可疑斑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标记有“王效荣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进行检验。其中，标记有“阴道擦拭棉”字样的物证及标记有“内裤上可疑斑迹”字样的物证检材的人精液PSA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为阳性，精子检出法检验结果为镜下检见精子，上述检材上精斑检出DNASTR分型，与王效荣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9×1018。8.被告人王效荣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效荣在侦查阶段始终否认案发时间在案发地点对被害人实施强奸、抢劫行为。当庭供称2008年7月23日23时许，其因喝了酒，在丰益花园对一女子实施了强奸行为，当时没有看清对方长相，从女子背后捂住她嘴，将她拖入草丛，和女子发生了性关系，女子推其，其掐女子脖子，发生性关系时没有戴避孕套，当时其射精了。被告人否认抢劫该女子手机，开始辩称自己没有注意对方是否拿手机，后在公诉人宣读被害人陈述后辩称当时将该女子手机抢过来摔坏后就随手扔在自己身后四五米远。9.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王效荣的自然人身份情况。1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王效荣被判刑的情况及释放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对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效荣辩解其没有抢劫被害人手机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在被强奸后即被其老乡罗某发现并报警，被害人王某陈述稳定，且与证人罗某证言相互印证，证明被害人王某在被强奸时被抢走手机，而被告人王效荣对其实施强奸行为前被害人是否携带手机及其是否抢走被害人手机的辩解存在矛盾；被害人在案发现场与被告人近距离面对面接触，其能明确看到被告人抢走手机后的行为，且被害人在案发后向侦查机关提供了其手机被使用的线索。综上，被害人陈述更加真实、可信，被告人王效荣抢劫被害人手机的行为可予认定。被告人王效荣的此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效荣夜间在户外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独行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应予处罚；被告人王效荣以暴力方法强行抢走被害人的手机，其行为亦构成抢劫罪，应与其所犯强奸罪并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效荣犯强奸罪、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效荣实施的强奸行为损害后果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情节不符，且经查，被害人被强奸时尚不满二十岁，被告人在夜间、户外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被告人的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均较大，对被害人造成严重侵害，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效荣当庭认可其所犯强奸罪行，本院对其所犯强奸罪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效荣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8年2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物证白色针织内裤一条，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仇春子人民陪审员  卢桂萍人民陪审员  郑松青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