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8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斌，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华，福建风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闽东中路**（宁德联信·财富广场）B-1幢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5934719747。 负责人：余少强，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锋、兰润芳，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霞浦宏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霞浦县松港街道山河路**宏福大厦**** 负责人：林鼎斌，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淼、陈长连，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霞浦刺桐红村镇银行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霞浦县松港街道山河路**宏福大厦**iv> 法定代表人：梁玉春，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法，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霞浦县，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黄建斌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下称“交行宁德分行”）、原审第三人霞浦宏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下称“宏福公司”）、霞浦刺桐红村镇银行有限公司（下称“刺桐红银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霞浦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1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建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 一、执行依据是对宏福公司名下201室抵押房产进行拍卖、变卖，对此执行法院应执行原物即抵押房产，但霞浦法院却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宏福公司的租金收入，属于典型的乱作为。 二、从本案事实看，上诉人支付债权转让对价350万元受让租金债权，且通知了刺桐红银行，从而获得刺桐红银行逐年支付租金收益权；宏福公司获得债权转让对价350元，从而丧失了再向刺桐红银行获取租金收益权，且不得撤销。所以霞浦法院不得执行该租金。 三、从法律规定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不难得出该租金的权利人为上诉人，所以本案租金不得执行。 1.《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是案外人异议，租金债权转让符合其他财产和权利规定，无登记的，按照上诉人提供的《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租金债权转让通知书》和上诉人支付对价350万元的银行流水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租金的权利人系上诉人。 2.一审法院（2018）闽0921民再3号执行裁定故意避开上述第二十五条进行审查，却适用第二十六条规定。但适用第二十六条是有条件的，即先使用第二十五条进行判断，判断不一致的，才可以适用第二十六条。但本案适用第二十五条进行判断得出的结论，与涉案租金的实际权利人系上诉人是一致的，故不再适用第二十六条。 3.上诉人对查封抵押房屋并无异议，有异议的是扣划租金，但一审法院却以张冠李戴，颠倒顺序。 4.第二十六条适用于金钱债权执行，而本案执行依据系特定物执行，故本案也不适应第二十六条规定。 四、宏福公司只是抵押人不是债务人，其只承担抵押责任，仅能执行抵押房产，不能执行金钱。假定抵押物的租金债权没有转让，仍属宏福公司所有，本案执行仍然只能拍卖、变卖抵押物，亦不能执行抵押物的租金。 五、一审判决存在以下不妥之处。 1.对《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的解读有误。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该规定属一般性规定，不具有可操作性。交行宁德分行的抵押债权与上诉人受让的租金债权是相互独立,互不矛盾.抵押债权,指抵押财产被处置后的优先受偿权,上诉人租金债权是使用权,指所有权未被处置的收益权。 2.《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除外。”就本案而言，抵押财产至今未被扣押，只是被法院查封，扣押与查封不能等同，所以本案执行不适用该条规定。 3.本案焦点在于租金的权利归属，与租赁合同效力审查不同，一审对此认识错误。 交行宁德分行辩称: 一、交行宁德分行作为抵押权人有权收取本案项下抵押财产之法定孳息，而黄建斌对本案讼争房产则不享有租金收益权。 首先，依据抵押人交行宁德分行与抵押人宏福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359231029100002《抵押合同》第一条之内容约定，即本案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孳息、从物、从权利及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财产和权利，因此，从双方签订抵押合同即可认定本案抵押权的效力应及于抵押物项下已有或将来可能产生的孳息，所以，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的范围应包括本案诉争租金。 其次，黄建斌与被执行人宏福公司签订的《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仅产生约束黄建斌与宏福公司之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抵押权人交行宁德分行依法享有取得抵押物项下租金的权利。 第三，霞浦县人民法院对黄建斌与被执行人宏福公司签订的《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效力进行认定并不意味着黄建斌有权依据《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取得抵押物项下租金。即便该《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是有效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仅产生约束合同签订双方即黄建斌与宏福公司的效力，不能对合同以外第三方产生对抗效力。 最后，本案抵押物已于2016年3月14日被法院依法查封，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因此，交行宁德分行作为抵押权人收取本案项下抵押财产之法定孳息符合法律规定。 二、霞浦县人民法院作出本案一审判决、（2018）闽0921民再3号执行裁定书及(2016)闽0921执22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首先，交行宁德分行依法享有取得抵押物项下租金的权利（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上文已陈述）。因此法院在此基础上裁定扣留、提取抵押物项下租金收入是正确合法的。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及法定孳息，本案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义务，霞浦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以(2016)闽0921执227号执行裁定对上述抵押房产采取查封、冻结措施，后依据(2016)闽0921执22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依法扣留、提取上述抵押房产的租金(即抵押物的法定孳息)，符合法律规定。 最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关于黄建斌与宏福公司之间所谓的《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判决书系2016年11月9日作出，而霞浦法院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3月14日冻结本案抵押物，因此，抵押权人交行宁德分行收取本案项下抵押财产之法定孳息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抵押权人交行宁德分行依法享有取得抵押物项下租金的权利，因此法院在此基础上裁定扣留、提取抵押物项下租金收入合法正确，人民法院作出的本案一审判决及（2018）闽0921民再3号执行裁定书及(2016)闽0921执227号之三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黄建斌所提上诉。 宏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黄建斌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刺桐红银行辩称,其已应法院要求,将租金交至法院,已履行租金交付义务。至于其他当事人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 黄建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执行霞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1执22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和（2016）闽0921执227号协助扣划租金通知书关于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宏福公司的租金收入347000元（以下简称该租金）；2.判令确认该租金的权利人系原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4年3月12日案外人谢翠琴向交行宁德分行申请贷款400万元，双方签订了编号为2014359231029100002号《个人借款合同》。同日，宏福公司与交行宁德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4359231029500003号《抵押合同》，将宏福公司所有的201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霞房权证松港字第××号）的房产为谢翠琴向交行宁德分行贷款4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3月19日在霞浦县房地产管理所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期限届满，因谢翠琴未能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截至2015年10月21日结欠借款本金3980592.55元及利息，交行宁德分行依法向本院提起实现担保物权申请。2015年11月17日本院作出（2015）霞民特字第11号民事裁定“准予对被申请人宏福公司名下201室的抵押房产进行拍卖、变卖，用于优先清偿申请人交行宁德分行的债权借款本金3980592.55元及利息。”裁定生效后，交行宁德分行于2016年2月22日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6）闽0921执227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宏福公司所有的201室房产。”2017年10月12日又作出（2016）闽0921执227号之三执行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宏福公司的租金收入347000元。”当日向刺桐红银行发出（2016）闽0921执227号协助扣划租金通知书，要求刺桐红银行将宏福公司201室租金347000元扣划至霞浦县人民法院账户。刺桐红银行于2017年11月24日将201室（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含税）租金347000元划至本院账户。 2014年4月9日宏福公司将其所有坐落霞浦县松港街道东兴社区山河路5号宏福大厦一至三层商铺（含201室）出租给刺桐红银行，租期6年（2014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双方约定：租金分六期支付，刺桐红银行分6年逐年于5月1日前支付年度租金，第一、二年租金为1092300元；第三、四年租金为1213600元；第五、六年租金为1395700元。宏福公司收取第一年租金后，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5年1月2日与黄建斌签订《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宏福公司将其享有剩余刺桐红银行五年租金债权以350万元转让给黄建斌，并于2015年1月20日向刺桐红银行发出《租金债权转让通知书》。合同签订后，黄建斌依约向宏福公司支付租金债权转让款350万元，刺桐红银行亦按《租金债权转让通知书》直接向黄建斌支付2015年、2016年的租金。2016年3月14日本院依交行宁德分行的执行申请，依法查封201室房产。黄建斌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租金债权转让合同》确认之诉，2016年11月9日本院作出（2016）闽0921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黄建斌与宏福公司于2015年1月2日签订的《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2017年10月12日本院作出（2016）闽0921执227号之三执行裁定“扣留、提取刺桐红银行应缴纳的201室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租金347000元。”黄建斌不服裁定，于2017年11月14日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闽0921执异167号执行裁定“中止（2016）闽0921执22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的执行。”2018年8月16日本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对（2017）闽0921执异167号执行裁定进行再审，并作出（2018）闽0921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闽0921民再3号执行裁定“驳回黄建斌的执行异议请求。”黄建斌不服裁定，又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宏福公司因资不抵债，经债权人申请，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闽0921破审1号民事裁定“宏福公司破产清算。”同时，成立宏福公司管理人负责破产清算,宏福公司主体资格已被管理人所替代，因此，本案将第三人宏福公司变更为宏福公司管理人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黄建斌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旨在对201室房屋租金的收益权能否排除交行宁德分行抵押权的执行，这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黄建斌诉请不得执行霞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1执22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和（2016）闽0921执227号协助扣划租金通知书关于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宏福公司的租金收入347000元，表面上是对执行行为的异议，实质上是主张其对201室房屋租金享有的收益权来阻却、排除交行宁德分行行使抵押权享有201室房屋租金收取权的执行，且黄建斌是在申请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在法定时间内再行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交行宁德分行认为不属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起诉条件的辩解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交行宁德分行基于《抵押合同》享有201室房屋的抵押权，黄建斌依据《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享有宏福公司201室房屋租金的收益权。交行宁德分行是据抵押权对执行标的“租金”收取权，黄建斌是据租赁权对执行标的“租金”收益权，在未查封之前，抵押权和租赁权可以并存，双方并不冲突。当进入执行程序抵押人要实现抵押权时，抵押权与租赁权就会发生冲突。因此同一标的抵押权与租赁权并存时，两者的关系根据设定的先后，具有不同的对抗效力。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的规定，就本案而言，宏福公司与交行宁德分行设立的抵押权登记在先，宏福公司与刺桐红银行之间租赁关系在后，因此，交行宁德分行已登记的抵押权，可以对抗后成立的租赁权。故黄建斌基于租赁合同而设立的《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亦不得对抗交行宁德分行登记在先的抵押权。《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的规定，因宏福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依交行宁德分行申请查封201室房屋，交行宁德分行有权自查封之日起取得抵押财产的法定孳息即租金的收取权，黄建斌也随之丧失对201室房屋租金的收益权。本院的裁定已送达、告知刺桐红银行，刺桐红银行也已按通知履行租金交付义务。因此，本院扣留、提取租金符合法律规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黄建斌虽然依据《租金债权转让合同》和本院（2016）闽0921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有权收取租金，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仅对合同双方产生约束力，不能对抗合同以外第三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六条规定：“抵押人将已抵押的财产出租的，抵押权实现后，租赁合同对受让人不具有约束力。抵押人将已抵押的财产出租时，如果抵押人未书面告知承租人该财产已抵押的，抵押人对出租抵押物造成承租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抵押人已书面告知承租人该财产已抵押的，抵押权实现造成承租人的损失，由承租人自己承担。”黄建斌在未经抵押权人同意的情况下，与宏福公司签订《租金债权转让合同》，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黄建斌请求不得执行霞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1执22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和（2016）闽0921执227号协助扣划租金通知书关于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宏福公司的租金收入347000元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黄建斌第二项请求确认租金权利人系原告，属确权之诉，在本案之前本院作出（2016）闽0921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已对《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的效力进行确认，现黄建斌在本案中再次请求确认其为租金权利人，属重复诉讼，无需再行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黄建斌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黄建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黄建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所依据的是《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及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的确认“黄建斌与宏福公司于2015年1月2日签订的《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的（2016）闽0921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以此阻却涉案租金的执行。但根据交行宁德分行与宏福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及其从物、从权利、附着物、附合物、加工物、孳息及代位物。而本案租金正是涉案抵押房屋所产生的法定孳息，故诉争租金应包含于抵押权权利范围内。同时，该抵押权设立于2014年3月19日，而宏福公司与刺桐红银行之间签订租赁合同时间为2014年4月9日、黄建斌与宏福公司之间签订的《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时间为2015年1月2日，均在抵押权设立之后。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关于“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的规定，案涉租赁关系不得对抗抵押权，基于该租赁关系所产生的租金债权转让显然也不能对抗本案抵押权。同时，黄建斌在受让租金债权时，本可以审查租赁房屋是否存在抵押等可能影响其租金收益的情形，但其却疏于大意未经审查，其自身存在过错。综上，黄建斌享有的权利不得对抗抵押权，一审法院扣划涉案租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黄建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建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梓安 审判员  易丽容 审判员  陈光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菊平 书记员林圆圆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