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01刑初51号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甘波（绰号“阿爹”“波爹”），男，1965年3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原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东和村委会西村村民小组组长，住海口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1日，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等罪，被本院判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25年，现在海南省美兰监狱服刑。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一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波犯行贿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甘波为了寻求时任海口市东营边防派出所所长王某、管段民警吴小亮的关照和庇护，甘波分别送给王某现金人民币50万元，送给吴小亮现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甘波承认送给吴小亮的2万元是行贿，但辩称送给王某的50万元是分红的钱。经审理查明：1.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甘波等人陆续承揽了海口市美兰区江东地区多个土石方工程，甘波及其团伙成员在承揽工程和施工过程中，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犯罪行为。为了寻求时任海口市东营边防派出所所长王某的关照和庇护，甘波分别于2017年春节前后在其经营的美兰区灵山镇东头咖啡厅分两次送给王某现金人民币30万元、20万元，王某均悉数收下。2.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甘波为了能得到时任海口市东营边防派出所管段民警吴小亮的关照，在琼山区兴丹路其经营的茶艺馆送给吴小亮现金人民币2万元，吴小亮悉数收下。另查明，2018年9月15日，甘波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讯问时，主动交待其向王某、吴小亮行贿的事实。2018年12月3日，海口市监察委员会对甘波涉嫌违法犯罪问题立案调查。2018年12月21日，甘波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等罪，被本院判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3日，海口市监察委对甘波涉嫌行贿案立案调查，当时甘波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羁押于海南省看守所。（2）户籍证明，证实：甘波身份情况，出生于1965年3月8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警官任免晋衔报告表、干部履历表、海口边防支队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王某等人基本情况、职责情况的报告、海南省边防总队文件，证实：王某、吴小亮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王某于2013年7月至2017年6月任海口边防支队东营边防派出所正营职所长，2017年6月任海口边防支队参谋长；吴小亮自2008年4月但任海口边防支队东营边防派出所社区民警，2013年6月至2016年6月任副营职干事，2016年6月任正营职干事。（4）李方智银行交易明细、海口浏源土石方工程公司出具的甘波等人工程收款情况说明，证实：甘波、李方智等人收到琼山建筑公司（浏源公司挂靠）及严真发转给甘波、李方智等人工程款共计23426257元，其中李方智尾号为6367工行卡于2017年1月16日收到工程款46.5万元，当天卡取50万元。（5）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陈昌文被故意毁坏财物案于2015年5月5日立案，李方智于2015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6月19日被逮捕，陈美东于2015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6）东海岸如意岛项目、江东大道一期等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证实：甘波、李方智等人承接了江东地区多个土方工程。（7）吴坤川办理户口迁移的相关材料，证实：吴坤川在东营派出所办理了户口迁移手续，审批人是王某。（8）陈美东被采取取保候审、解除取保候审、退还保证金的相关书证，证实：陈美东于2016年2月2日被美兰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8日退1万元保证金给陈美东。（9）退赃凭证、扣押清单，证实：王某于2018年12月27日向海口市纪委账户退赃50万元。吴小亮于2018年12月27日向海口市纪委账户退赃2万元。（10）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刑初17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甘波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等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判处决定执行有期徒刑25年。2.证人证言（1）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担任东营边防派出所期间，收受甘波现金50万元，并让甘波付餐费6000余元。甘波送这50万元，一是为了缓和关系，二是为了搞好关系，寻求其保护。其已将50万元退缴给海口市纪委。吴小亮曾找甘波拿过1万元赞助费，用于派出所足球队花销。（2）吴小亮的证言，证实：其是东和村委会管段民警，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甘波叫其到兴丹路他开的茶艺馆喝茶，送给其2万元现金和2条硬中华、2瓶洋酒。其已向海口市纪委账户上缴2万元。2017年，因东营派出所足球队参加比赛需要经费，甘波让其自行处理陈美东被取保时退还的1万元保证金。其从民警曾佑力处拿到了该1万元保证金，用于购买球衣和球队活动吃饭等花销。（3）李方智的证言，证实：其因打砸搅拌站挖机玻璃被东营派出所刑拘后逮捕，当时鉴定价格是5000多元，重新鉴定后变为2000多元，所以其被取保。其听甘波说，这件事是王某故意整他们，其被抓时“长割坡”地块已经开工，甘波、黄思玮、陈昌红等人不懂工程，管理很混乱，甘波实在没办法，只能放下面子，主动找王某示弱，让他帮忙，所以其才能被释放。其被放出来后，甘波就和其商量，要把“长割坡”土方工程的利润分一份给王某，为了和东营派出所搞好关系，也是感谢王某在处理其和黄思玮、陈昌红等人案件过程中的照顾和帮忙，所以就送给王某50万元。送给王某50万元后，也没有遇到什么事情，王某也没有再为难他们。钱是从工程款里出的，取钱时间是2016年底2017年初这段时间，但不是整笔的30万元、20万元。其将工程款支出记在一张纸上，“30万（王）、20万（王）”指的就是甘波找其拿了30万、20万给王某。（4）陈昌红的证言，证实：甘波拿到“长角坡”土方工程，其和黄思玮负责工地上的事。2015年上半年，沈名勇多次带人到工地阻拦施工，报警后东营边防派出所的也不管。这之后，甘波或李方智说把工程赚到的钱分一份给东营边防派出所所长王某，其也同意。2016年11月，其因砍伤沈名勇、冯亚标被抓，2018年1月1日释放当天，李方智就说“长角坡”土方工程款部分已经结算，每人可以分到四五十万，还特意说工程收入中分一份给王某。给王某分一份钱是为了跟辖区派出所搞好关系，寻求保护、关照，借助派出所压住闹事的人，以便工程顺利实施。（5）吴坤川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其托甘波帮其将户口迁回东和村委会，2016年6月，甘波帮其办好了准迁证，其到东营边防派出所办好了迁户口手续。甘波没有和其说过迁户口花了钱。（6）陈美东的证言，证实：其因为参与到搅拌站闹事被取保候审。解除取保候审时，民警带其到银行签名，但没有拿到退还的1万元保证金。该1万元保证金应该是甘波帮其交的。3.被告人甘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春节前后，其为了和王某搞好关系，寻求保护，分两次送给王某共50万元。其还因为李方智、陈美东被抓的事情和帮别人办户口等事情送给王某7万元和烟酒。2017年春节前，为了得到管段民警吴小亮的关照，和他维持好关系，其送给他2万元、4条中华烟、4瓶轩尼诗酒。本院认为，被告人甘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构成行贿罪。甘波将违法所得52万元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甘波的辩解不能成立。甘波如实交待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应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甘波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等罪，被本院判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甘波在判决宣告以前尚有本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甘波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与原判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43年7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蒋小马审判员 崔玉坤审判员 程少辉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郎国辉速录员 卢丹云速录员卢丹云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行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行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条【判决宣告后发现漏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