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402刑初77号 公诉机关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龙君，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住白银市白银区。2017年9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依法取保候审；2018年9月26日，被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玉军，白银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广华，女，1981年10月20日出生，住白银市白银区。2017年9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依法取保候审；2018年9月27日，被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立新，甘肃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检公诉刑诉[2019]48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龙君、邓广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士栋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春萍、顾庆华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金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龙君及其辩护人吴玉军，被告人邓广华及其辩护人刘立新，部分集资参与人代表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1月至2017年间，被告人朱龙君接受白治理（另案处理）的安排担任甘肃西京投资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经理并全权管理该公司，该公司在未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向群众宣传，并许诺高额利息回报，以签订借款合同等方式，累计向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1124.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约149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朱龙君在任经理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额为1087.7万余元；被告人邓广华于2014年5月至2017年间，接受白治理安排担任该公司出纳，并且在被告人朱龙君离职后全权负责该公司，其在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额为916万余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委托理财合同等书证，证人郭某、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朱龙君、邓广华及同案人白治理的供述与辩解，甘肃三勤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龙君、邓广华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建议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朱龙君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邓广华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对二被告人并处罚金。 被告人朱龙君当庭辩解称，西京白银分公司并不是由其全权负责，白银分公司在资金上没有支配权和管理权，每一笔钱在投资理财前必须请示白治理，所有的公司业务、人员管理都由白治理决定，其也是给白治理打工的；其主动和客户协商，并主动为公安机关提供了本案相关证据资料，认为自己具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朱龙君辩护人的主要意见是，本案所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均系以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龙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为1087.7万元有异议，应以实际造成的损失认定；西京公司白银分公司吸收的存款全部用于公司的合法经营活动，朱龙君个人并未直接支配、使用吸收的款项，其主观恶性较小；朱龙君是听命于白治理的安排从事一定的工作，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朱龙君系被侦查人员口头传唤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人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恳请法院对被告人朱龙君适用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邓广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及适用的法律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自愿接受法律处罚；但其提出，自己系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邓广华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指控的犯罪主体不适格，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广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邓广华有共同犯罪的犯罪故意；邓广华是一个普通的职工，对该公司的主要事务没有决定权，情节显著轻微，不应按犯罪处理；邓广华系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至2016年7月间，被告人朱龙君接受白治理（另案处理）安排，先后担任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白银西京商贸有限公司经理，并负责管理该公司日常事务；被告人邓广华于2014年5月至2017年4月间，接受白治理安排担任上述公司出纳，并且在被告人朱龙君离职后（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负责管理该公司日常事务。在甘肃西京投资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白银西京商贸有限公司任职期间，被告人朱龙君、邓广华在明知上述公司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情况下，仍以上述公司名义，通过向不特定群众宣传，并许诺高额利息回报，以签订借款合同等方式，累计向90名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1124.6万元；其中，被告人朱龙君在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额为1087.7万余元，被告人邓广华在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额为916万余元。期间，白治理将吸收的存款一部分用于其岷县醋厂购买设备、原材料，一部分用于还之前客户到期的钱和利息，另外给朱龙君弟弟朱某高息出借了80万元。案发前，已清退大部分集资款。 另查明，截至案发，仍有299万元本金尚未清退，案发后，白治理又退赔了150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朱龙君退回其业务提成95000元，邓广华退回其业务提成7500元。最终，给21名集资参与人造成实际损失约8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甘肃豫洛投资有限公司章程、负责人信息、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登记信息资料、企业经营场所协议、房屋租赁合同、白银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白治理、白某身份证复印件、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基本信息等，证明甘肃豫洛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2月变更为甘肃西京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3月又变更为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5月又变更为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股东为白治理、白治强。甘肃豫洛投资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于2014年4月变更为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珠宝首饰、工艺美术品批发零售，法定代表人白治理。2013年11月开始，经营白银分公司时就聘请朱龙君为白银分公司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活动。2016年6月，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决定注销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2016年6月，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白治强在白银市白银区注册成立白银西京商贸有限公司。 2、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陈某将位于白银区上海路会师街69号-6A栋1-03、2-03建筑面积109.14房屋租赁给乙方，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11月10日；甲方：陈某；乙方白治理（印），委托代理人邓广华。 3、邓广华提供未退清人员名单，证明邓广华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尚未退还本金的人员名单如下：高某8万元（朱）、展某5万元（朱）、冯某11万元（朱）、张某2万元（朱）、康某7万元（邓）、邓某2万元（邓）、贾某6万元（朱）、康某1、25万元（朱）、张某1、50万元（朱）、吴某26万元（朱）、马某1万元（郑）、贾某1、11万元（朱）、王某63万元（朱）、戈某6万元（邓）、高某1、16万元（朱）、王某1、3万元（郑）、侯某7万元（邓）、周某32万元（朱）、魏某6万元（邓）、王某2、2万元（邓）、韦某10万元（朱），共计299万元。 4、邓广华统计的2013、2014、2015、2016年客户资料，证明2013年朱龙君名下157.1万元；2014年邓广华名下42万、朱龙君名下595.8万元；2015年邓广华名下15万，朱龙君名下129万；2016年邓广华名下18万，朱龙君名下55万元；总计1124.6万元；其中邓广华名下75万元、朱龙君名下936.9万元。 5、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借款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投资合同、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集资参与人邓某、戈某等19人与甘肃西京投资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合同内容包括借款金额、时间、期限、利率及领取利息的时间等。 6、报案材料，证明集资参与人贾某1、高某等人因甘肃西京投资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涉嫌非法集资、金融诈骗等向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报案的情况。 7、借条复印件、欠条复印件，证明白治理2017年5月2日向集资参与人韦某、魏某等人出具的与原借款合同属同一笔借款的借条、欠条。 8、银行卡复印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1）集资参与人韦某、高某1等人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2）同案人白治理卡号为62********、62********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朱龙君卡号为62********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邓广华卡号为62********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9、集资参与人王某、周某提供的宣传彩页，证明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群众发放的内容包含公司简介、介绍投资理财业务及收益对照表的宣传材料。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从郭某处扣押白治理违法所得150万元；从朱龙君处扣押U盘一个；从白治理处扣押工商银行卡一张、建设银行卡一张、IPHONE手机一部、中国银行借记卡一张、中信银行信用卡一张。 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朱龙君出生于1963年11月9日，被告人邓广华出生于1981年10月20日，二被告人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 12、到案经过，证明朱龙君在白银市白银区西山路被传唤到案，邓广华在白银区西村十字被传唤到案。 13、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朱龙君系该队民警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邓广华系经该队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白银公安分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朱龙君到案后向办案民警提交了储存有关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部分电子账目的U盘一个。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租用其的商铺，大概是2013年11月10日租赁的，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每年一签，当时白治理说是公司员工办公用，其看见里面摆放了办公桌，还有二三人办公，还摆了一些醋在卖，具体经营什么其不知道。 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白治理的妻子，白治理愿意退赔，白治理想让家属想办法退赔一部分钱，给老百姓挽回损失，然后能取保出来，当时一共退赔150万元，自己没有参加白治理的公司。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朱龙君是兄弟关系，2015年下半年其从白银西京公司借款80万元，当时是朱龙君给其办理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80万元，借款利率每月本金的5%，借款期限是3个月。当时是朱龙君和其签订的合同，其在上面签了名字，朱龙君有无签字记不清了，盖了白银西京公司的章子，借款其开了养殖场，因为其没有钱到现在都没有给公司还款。 4、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证言： （1）集资参与人邓某的证言，证明经朱龙君介绍，2016年11月其妻子康某和西京投资公司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是[2016]BY-039和[2016]BY-040，并向西京公司支付了4万元本金，后来在2016年12月其又向西京公司投资了5万元，其和西京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是[2016]BY-042，这三份合同甲方是其和其妻子康某，乙方甘肃西京集团有限公司，出借金额分别是2万元、2万元、5万元，投资期限6个月，合同规定到期后6个月向其退还全部本金，每月20号付利息，后来付了一段时间利息都是现金，每次就100元左右。其不知道西京公司将钱用往何处，也没看过实体企业。其投了9万元本金，收到具体多少利息记不清了。 （2）集资参与人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4日下午，其到西京投资公司白银分公司投资，当时接待其的是公司姓朱的经理，其在借款合同上签了字，合同编号是[2016]BY-032，并向西京投资公司白银分公司支付了6万元，投资期限是6个月，并规定合同到期后7个工作日退还全部本金，每月24号至30号支付利息，一共支付了3个月利息，都在其623****575的卡上，一共1980元，本金一分未退。 （3）集资参与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其到西京投资公司白银分公司投资，当时接待其的是公司的一个女业务员，其在借款合同上签了字，合同编号是[2016]BY-026，并向西京投资公司白银分公司支付了2万元，投资期限是6个月，并规定合同到期后7个工作日退还全部本金，每月9号至次月6号支付利息，支付了多少利息其记不清了，都在其的甘肃银行卡上，每次200元，本金一分未退。 （4）集资参与人韦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至12月间其经朱龙君介绍，分三次向西京投资公司白银分公司支付51万元，2013年11月至2015年12月其收到利息198960元，刚开始和朱龙君签订三份合同即[2013]021号、050号、054号，后来整合为[2015]BY-014号合同。其一共投资51万元，还有本金10万元没有退，白治理在2017年5月12日给其写了欠条，约定2017年6月20日还，但至今未还。 （5）集资参与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3日其经朱龙君介绍到西京投资公司白银分公司投资11万元，签订合同编号[2015]BY048，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其收到利息18480元，还有本金11万元没有退。 （6）集资参与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7日其经朱龙君介绍到西京投资公司白银分公司投资16万元，签订合同编号[2015]BY062和[2015]BY063的二份合同分别是5万元和11万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其收到利息26880元，还有本金16万元没有退，实际损失133120元。 （7）集资参与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朱龙君介绍说西京公司有实业，在岷县有醋厂，投资获得比银行利息高，当时其投资了2万元，2014年其又投了3万元，2015年退了3万元，还剩2万元，最后一份2万元的签订合同期限是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12月7日，其收到利息10000元左右，还有本金2万元没有退。 （8）集资参与人贾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其去甘肃西京投资集团白银分公司咨询，当时是朱龙君接待的，朱龙君称其是公司总经理，他介绍说他们公司有醋厂、珠宝店、铜矿等，之后其以刷卡方式支付4万元，并和朱龙君签订了编号[2015]BY031的合同，后来每个月都能收到利息，2015年11月17日到西京投资公司白银分公司又增加7万元投资，重新签订11万的合同，合同编号是[2015]BY053，到期后没有给其退还本金。其投资了11万，收到利息20040元，实际损失89960元，其本金和利息都在卡号62********的农村信用卡上，其给朱龙君卡号62********和邓广华卡号62********的卡转账。 （9）集资参与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到甘肃西京投资集团白银分公司看投资理财项目，当时是朱龙君接待的，其以现金方式支付2万元，之后其陆续向该公司投资总共16万元，从2017年1月开始，公司再没有给过利息，邓广华于2017年1月25日和3月4日向其退回本金3万元。当时签订了六份合同，分别编号[2016]BY037、[2016]BY025、[2016]BY016、[2016]BY030、[2016]BY033、[2016]BY018，其中四份甲方是其，还有二份甲方是其妻子展某。其投资了16万，收到利息13200元，退回本金3万元，实际损失116800元，其本金和利息都在卡号622****970和62********的信用卡上，当时其给朱龙君的卡6210****531和邓广华的卡621****327的卡转账。 （10）集资参与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其向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了6万元，期限六个月利息1.1%，到期其和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书，合同上盖的是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白银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及白治理、白某的章子，按合同每月14号给利息，从2017年1月开始再没有给过利息，至今也未付本金。当时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其给了6万元现金，当时会计邓广华的账户是62********是农村信用社。其投资了6万，收到利息1980元，实际损失58020元，其接受利息都在甘肃银行卡号88********上。 （11）集资参与人康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其在国芳百盛西京集团咨询投资的事情，当时是朱龙君接待的，当时公司总经理是朱龙君、会计是邓广华，总公司老板是白治理和白某。2015年11月13日其向西京公司投资12万元，合同是和朱龙君签订的，每月13号给利息，2016年11月13日到期，其又续签并又投资1万元，新合同是和邓广华签订的，合同变为13万元，2016年1月30日其又和西京公司签订了一份投资合同，是和朱龙君签订的，金额12万元，期限1年，每个月30日向其支付利息。当时签合同盖了两个公章甘肃西京和白银西京，其总共投资了25万元，获得利息40840元，实际损失209160元。当时签订了借款合同，都是朱龙君和邓广华给其的卡上转利息，前期是朱龙君后期是邓广华，朱龙君卡是621****351，邓广华的是621****327。 （12）集资参与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的时候其在白银国芳百盛逛街，看到一家投资公司，当时是朱龙君接待的，朱龙君称其是公司经理，其和亲戚朋友凑了51万元，以其的名义投资，每个月其给亲戚分红，其以现金的方式把51万元给朱龙君，并签订借款合同，为期一年，刚开始每个月都能按时付利息，其又投资了12万元，从2017年1月开始就再没有支付利息。当时其和朱龙君签订的合同分别是[2016]BY034、[2016]BY061、[2016]BY031，甲方是其，乙方是甘肃西京投资公司，2015年法人章子是朱龙君的，2016年是白治理和白某。其总共投资了63万元，获得利息193310元，实际损失436690元。都是朱龙君和邓广华给其的卡上转利息，其收取利息的卡是工行62********，朱龙君的卡是621****351，邓广华的是621****327。 （13）集资参与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时候其亲戚朱龙君在白银国芳百盛开了一家甘肃西京投资有限公司，并担任经理，2015年4月其投资50万元，给了朱龙君，和他签订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书，刚开始每个月都能按时付利息，2016年7月朱龙君被停职，白治理说公司没有钱了。其总共投资了50万元，获得利息137000元，实际损失363000元。其收取利息的卡是622****561，邓广华的卡是621****327。 （14）集资参与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朱龙君是朋友，知道他在甘肃西京投资有限公司，并担任经理，2015年10月14日其向该公司投资26万元，给了朱龙君，和他签订借款合同，当时看了利率表，投的多返息高，2016年9月朱龙君从公司离职，由一个姓邓的女的负责管理账目还有二个业务员，总经理叫白治理，其总共投资26万元，收到利息43680元，损失216320元。其收取利息的卡是621****372，邓广华负责给其利息。 （15）集资参与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的时候其经朱培松介绍认识朱龙君，朱龙君在甘肃西京投资有限公司，并担任经理，2016年3月12日在朱龙君介绍下跟朱龙君签订了借款合同，其给了朱龙君现金6万元，之后每个月会计邓广华给其打电话让其领利息，后来朱龙君和邓广华以各种理由推脱。其当时签订的合同是[2016]BY-012，其和朱龙君分别签字。其总共投资了6万元，获得利息3960元，实际损失56040元。 （16）集资参与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的时候其听同事说他女儿郑某在甘肃西京投资有限公司上班，投资收益大，公司在岷县有醋厂还会陆续投资珠宝等生意，资金随进随出，2016年5月其跟朱龙君签订了借款合同，当时投了1万元，其和朱龙君签订借款合同，后来其在2016年8月14日又签订补充协议，上面有西京公司章子和白治理、白某的章子，其一共投资1万元，收到利息930元，损失9070元，邓广华的账户是62********。 （17）集资参与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的时候其通过其前妻知道西京投资公司，负责人朱龙君，会计叫邓广华，2015年8月其投资2万元，给了朱龙君，和他签订借款合同，因为每个月都能收到利息，其在2016年2月又投资了1万元，重新签订3万元的合同，这次其是和邓广华签订的合同，当时朱龙君停职，公司由邓广华负责。其总共投资了3万元，获得利息4620元，实际损失25380元。其收取利息的卡是中国银行的卡621****439，朱龙君的卡是621****531，邓广华的是621****327都是农村信用社的卡。 （18）集资参与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时候其得知邓广华在西京投资有限公司上班，邓广华介绍说投资能赚取高于银行的利息，2015年12月30日其拿3万元去了西京公司，接待的是邓广华，公司经理朱龙君也在，其当时和朱龙君签订了合同和补充协议，刚开始每个月都能按时付利息，后来在2016年10月27日其和其丈夫又去西京公司，当时接待的是邓广华，其又投资4万元，签订了合同和补充协议，利息支付到2017年1月。其总共投资了10万元，中途收回3万元，获得利息7260元，实际损失62740元。当时在公司负责人是白治理、朱龙君，理财经理是邓广华，其收取利息的卡号是43********。 （19）集资参与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其向西京投资公司投资了11万元，其把钱给了朱龙君，签订借款合同，上面是白治理和白某签章，刚开始每月给其的建设银行卡号为62********的银行卡打利息，2016年11月合同到期其去续签合同，接待其的是邓广华，其续签了11万的合同，到2017年公司开始不支付利息了。其总共投资了11万元，获得利息58520元，实际损失51480元，其收取利息的卡是623****055和622****271。其丈夫包某已经去世但他投资了21万元，期限十二个月，领取29400元利息，损失180600元。 （三）鉴定意见 甘肃三勤司法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从检验情况看，西京公司白银分公司2013年至2016年期间，通过宣传彩页等形式，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涉及吸收90人共计11447000元的款项，主要投资于白治理名下总公司、岷县醋厂和创建电商产业园。该公司经营范围并无吸收公众存款的内容，也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而是借用合法经营外衣，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形式，变相吸收90人存款，POS机绑定的白治理工商银行卡622****639，最终进入其甘肃省农村信用社账户62********的账户；按照合同计算，朱龙君吸收56人存款9560000元，邓广华吸收15人750000元；尚欠本金共计2990000元，白治理退回1500000元，造成实际损失1490000元；朱龙君获得佣金提成为95600元，邓广华获得佣金7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该公司上述行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构成犯罪。 （四）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朱龙君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3年10月至2016年7月底，担任甘肃西京投资集团公司白银分公司总经理。没有发任命文件，是白银分公司负责人白治理口头任命我担任的，我每个月底薪2千多元，还有效益工资，包括销售醋的提成和集资借款的奖励，总公司按照个人介绍客户投入比例发放，最高按1%作为奖励，最多的时候我一个月领1万元，最少2千多元钱。我在任甘肃西京投资集团公司白银分公司一共拿了大概十万过一点的奖励。工资和奖励是总公司财务发放的，直接打到我的农村信用社账户。甘肃西京投资集团公司白银分公司业务都是我负责，主要是醋和向群众集资借款。在注册甘肃西京投资集团公司白银分公司之前我和白治理不认识，但甘肃西京投资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张某2是我的朋友，2013年9月通过张某2我认识了白治理，白治理说准备在白银开一家分公司，他想让我当负责人，我同意了，2013年10月开始，我在国芳百盛租店面并办理公司注册手续，刚开始叫甘肃豫洛投资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2014年4月更名为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房地产项目投资及管理，矿业、农林业及企业其他项目的投资和管理，预包装食品、珠宝首饰、装饰品等批发零售，地址白银区上海路会师街**，法人白治理，股东白治理、白治强，总经理是我。公司会计是邓广华，负责财务报表，还有两个业务员朱鑫茂，还有一个想不起来了，公司没有开设账户，使用的是我的和邓广华的农村信用社账户，我的是621****531，是总公司让我们使用个人账户的，从公司成立开始白治理就安排我们开展向老百姓集资借款的业务，白治理说用于总公司发展，我们由邓广华将集资的款项转入白治理账户，2014年底，我从白治理跟前了解到总公司还把钱以更高的利息转借给别人，2014年底我弟弟朱某需要钱，我问白治理能不能给我弟弟借钱，白治理说可以，后来以月息5%向我弟弟转借80万元，是张某2拿着合同和我弟弟办理的，我作为担保人也签字了，但朱某本金和利息都没有还，2016年7月白治理让我向我弟弟要钱，因为我要不来钱，我就再没有上班，甘肃西京投资集团公司白银分公司没有资金管理权和支配权，分公司销售醋的钱和集资的钱都由邓广华汇总后转入白治理的账户。甘肃西京投资集团公司白银分公司实际没有向客户借款的业务。2014年到2015年初，总公司印发了宣传单给我们，主要在白银区人流量大的地方发放，还有销售醋的宣传，总公司每年还召开年会，总公司还安排人员去岷县醋厂。宣传单的内容主要是投资理财的金额、期限、利率等也有养生醋的宣传。甘肃西京投资集团公司白银分公司吸收存款没有经相关部门批准。有看到宣传自己来的，也有我们的朋友亲戚等。一般由我或者邓广华向客户解答，我介绍投资项目，客户看总公司印发的材料然后签合同投资。我按照合同内容给客户介绍金额相对应的收益，出示合同，客户问投资可靠不，我说公司是正常运营，我还让客户去岷县实地考察。刚开始和客户签订的是投资理财合同，2014年年底国家开始查非法集资的行为，总公司就把集资合同变更为借款合同。大部分是我代表甘肃西京投资集团公司白银分公司和客户签合同，我不在时是邓广华，从2016年7月开始我没有上班，都是由邓广华负责业务，也是由邓广华签。合同是总公司印制送来的，合同由邓广华保管。利率具体是总公司制定，但还是白治理说的算。大部分投资是现金也有POS机刷卡的。从公司成立到案发大概有50人左右参与集资，金额1000万左右，目前还没有退的本金20人左右；2016年7月我离职的时候还没有付清本金和利息的大概300余万元，具体记不清了，但我的U盘有借款人数和金额资料。我的客户有的是我介绍，有的是自己来找我的，其中贾某115万左右，王某60多万，张某151万，韦某51万，吴某26万，贾某6万，累计800多万元，公司一半以上奖励都是我拿的。总公司把利息打过来，然后邓广华向客户发放利息。我上班时一直发放，我离开后说不上，但几个客户说2017年1月就没有发。有的客户联系我和邓广华，要本金，但白银只是分公司，钱都转入总公司白治理的账户，我让客户去兰州找白治理和后期负责人邓广华。财务报表和电子数据都是邓广华做，我看后没问题发给总公司，公司还欠了21名投资人的本金共计299万元，我和邓广华按照她做的数据核对了一份表格交给了公安局。 2、被告人邓广华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4年3月去甘肃西京投资集团公司白银分公司上班，刚开始是库管员，2014年5月至2017年4月我任公司出纳负责公司财务工作，2016年7月白银分公司总经理朱龙君被停职，白治理临时安排我负责公司工作。具体我开始是出纳将客户的钱转账到白治理的账户，在电脑上登记投资人信息，保管借款合同，保管一个月总公司就拿走了，2016年7月我负责白银分公司工作，但没有签订合同，应聘我的是朱龙君和张某2，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刚成立公司叫甘肃豫洛投资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是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法人白治理，经营范围包装食品等，2014年更名为甘肃西京投资集团公司白银分公司，2016年更名为白银西京商贸有限公司，法人变为白某。公司总经理朱龙君，郑某负责前台、库管，高某1负责前台和接待，黄某负责财务后来辞职，2016年2、3月还有一个兼职会计叫胡某。甘肃西京投资集团公司白银分公司主要是经营养生醋和向群众集资借款理财业务。公司没有实业，但总公司有醋厂，还建有电子产业园，我还去过岷县的醋厂。我经朱龙君和张某2聘任到公司，刚开始是库管，2014年5月开始负责公司财务，日常负责将集资款打到白治理账户，给客户发利息，有时朱龙君不在，我代表公司和客户签订借款合同，2016年7月朱龙君停职后，和客户签的合同都是我签的，每天我还做日清表，就是记录客户具体投资情况，2017年1月公司无法向客户发放利息，我的工资也拖着没有发，2017年4月就再没有上班。工资刚开始是每月1500元，后来涨到2000元，另外还有销售醋和借款的奖励，但我拿的都比较少。我一共领了5万多工资，算在我名下客户二个，一个是侯某、一个是孔某，我拿了几百元的奖励。公司从事养生醋和向客户集资，分公司把借款和销售醋的钱都转给总公司，分公司费用也是总公司打的款。白治理说在定西投资电子产业园，还生产矿泉水，钱的具体用途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朱龙君给他弟弟放过一笔，我去公司后没有对外借款。公司集资借款有无经相关部门批准我不知道。甘肃西京投资集团公司白银分公司经营范围有无向客户借款我不清楚，我上班时公司已经在向客户借款，我去了继续在做。借款对象有我们的亲戚、朋友，也有路过咨询的人。我上班时听工作人员说发过传单，我上班时公司也向群众发过传单。传单上有集资借款金额和对应期限和收益。客户来公司，工作人员讲解，客户决定投资，我们把合同拿出来，客户看完缴纳存款投资，签合同就算完成。我平时也接待客户，首先介绍不同投资金额和投资期限对应的收益，之后再给客户介绍总公司在岷县有醋厂、河南有铝矿，是为了让客户觉得我们公司有实体，投资可靠。合同朱龙君在是他签订，朱龙君不在是我签订，2016年7月朱龙君停职后我代表公司签订合同。我签订的有续存的也有新来的，续存的有王某、康某1、周某1、高某、侯某，还有新发展的客户叫孔某，当时以她丈夫名义签订，总共50万左右。合同有投资客户的基本信息、金额、期限、利率、权利义务等合同后面有公司印章，朱龙君在的时候有朱龙君的个人印章，朱龙君停职后盖公司法人白某的印章，印章和财务章都是我保管。合同是总公司印好送到分公司，放在财务由我保管，合同上总公司章子盖好的，分公司印章是我和朱龙君自己盖上去的。总公司制定的收益是1万元到10万元投资三个月利率1%，投资半年月利率1.1%，投资一年月利率1.2%，还有一个档是20万到50万，五十万以上利率是最高的。客户投资有现金也有刷POS机的，公司就一个POS机绑定的是工商银行卡，谁的账户我说不上，是朱龙君保存的。资金由我每天转入白治理账户。利息是总公司发给分公司，2016年7月前总公司把利息打到朱龙君的卡上，我拿朱龙君的卡给客户发利息，2016年7月以后公司把钱打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我向客户发放。2017年1月8日，公司开始停止发利息，当时白治理说总公司没有钱了，他正在办贷款，等贷款下来就有钱了,客户一直索要本金，我让客户找白治理，白治理转下来的话我也给客户传达。甘肃西京投资集团公司白银分公司没有账户，用的是朱龙君和我的卡，我的是621****327，朱龙君的我想不起来了。2014年5月我把名单和每个客户投资收益都做了记录，朱龙君还保存了一份资料。具体有多少人投资记不清，2013年公司成立到至今累计接受投资1124.5万元，详细人数、金额可以从客户资料核算出明细，截止目前欠21人299万多元本金未付。业务员说公司成立时发过宣传彩页，2014年时朱龙君让业务员几乎每天去发宣传单，内容是公司投资理财项目和生产醋的情况，宣传单是总公司给的。 3、同案人白治理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10月左右我注册了甘肃豫洛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更名为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11月变更为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白银、景泰县、山丹县、岷县、西安都设有分公司，白银的分公司名称变为白银西京商贸有限公司，总公司法人是我，总经理张某2。2013年9月，为了扩大公司规模，我决定在白银区成立一家分公司销售珠宝、养生醋还有我代理的酒，当时张某2向我推荐了朱龙君，我就聘任朱龙君为白银分公司总经理，之后白银分公司的日常经营都是朱龙君负责，刚开始是销售醋、酒还有珠宝，大概在2014年初，我在岷县的醋厂需要资金，我当时资金不够，我就到白银分公司找朱龙君，让他帮我集资300万元，月收益不超过1.2%，我让朱龙君给借款的客户说我们借款是为了给醋厂装设备，如果客户不信就让去岷县的醋厂看一下，我当时给朱龙君说跟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我安排办公室人员将借款合同制作好送给白银分公司，我安排好后就回兰州了，朱龙君就陆续把集资的钱转入我名下工商银行和农村信用社的账户里，并把借款信息通过短信发给我，我收到钱让公司财务进行记账，记录数额、时间、每月利息等，白银分公司总计集资了600余万元，我向客户还了400万左右，还剩250万左右没有还，我刚开始集资能按期还利息和本金，2016年11月左右，因为没能顺利从银行贷款，导致我资金周转不开，没有钱向客户偿还本金和利息，后来客户也一直找我和朱龙君索要本金，我手头实在没有钱就没有偿还。我公司没有向外宣传，我只是安排朱龙君帮我办集资借款的事情。宣传单是我们公司的，上面有甘肃西京投资公司和白银分公司基本信息、理财项目、投资收益表。是谁印制的我说不上，但我在白银分公司见过这个宣传单。我没有安排印制，其他人有无安排我说不上。甘肃西京投资公司白银分公司有无对外发宣传彩页我说不上。该公司没有向群众集资借款的权限，也没有经银行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借款对象都是朱龙君和白银分公司工作人员联系的。总公司将制定好的借款合同发给白银分公司，然后分公司向客户介绍，承诺支付利息，客户同意后签订借款合同进行借款。利息收益率和借款金额不等，10万元以下月收益1.1%，10万元以上月收益1.2%，20万以上月收益1.4%或者1.5%，利息收益率由我制定。和每一个客户都签订合同，朱龙君代表公司和出借人签订，合同由我安排办公室制作，带到白银，或者朱龙君来公司取。合同内容包括：出借人（甲方）信息，借款人（乙方）信息，借款人填写的是总公司信息，借款金额、期限、乙方的借款用途，还有一些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结尾甲方签字、乙方公章和法人公章，每个合同都有一个编号。借款合同是我制定的。规定的借款用途是公司经营周转。我记得向几十个人进行了集资借款，大概600多万，具体说不上。具体数额朱龙君知道，因为是他和客户签订合同，负责借款，名单也是他制作的。朱龙君将刷POS机的钱直接刷到我的卡上，现金先存到他的账户然后转到我的账户，POS机绑定的是我名下工商银行卡，集资借款的钱都给我了。我收取借款的是我的工商银行卡和农村信用社卡，工商银行卡尾号6639，农村信用社尾号1539。钱一部分用于醋厂买设备、原材料，一部分还之前客户到期的钱和利息，另外经朱龙君介绍和我的同意将80万借给朱龙君的弟弟朱某。本金和利息都是公司财务直接转到朱龙君、邓广华、黄某的账户，然后由朱龙君发放。总公司财务我负责，白银分公司的钱由分公司负责人转账给我，财务支配也是我一个人负责。至案发还有19人的299万本金没有退，我向公安机关主动退还了150万本金，还有149万没有退。我向公安人员提供卡号62********的工商银行卡，我从西京公司白银分公司吸收的大部分存款都是通过这张卡转入我个人名下。 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被告人朱龙君、邓广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且能够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龙君、邓广华无视国法，伙同白治理（另案处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明知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白银西京商贸有限公司未经银行业监管部门批准，仍以该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众承诺高额利润回报，以签订借款合同等方式向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朱龙君、邓广华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龙君、邓广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系受白治理的安排，先后以甘肃西京投资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白银西京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吸收公众存款，且吸收的公众存款不受二被告人的支配，在共同犯罪中，比白治理的作用要小，属其他积极参加非法集资犯罪的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的规定，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广华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龙君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本人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朱龙君退回全部业务提成，被告人邓广华亦退回全部业务提成，对二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龙君、邓广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甘肃西京投资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白银西京商贸有限公司均系白治理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而成立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实业单位而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实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另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规定：个人为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此，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持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龙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犯罪数额应当以集资参与人最终损失的数额为准，而不应以总投资数额认定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朱龙君辩护人所持上述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龙君的辩护人提出，朱龙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龙君系经公安机关办案民警口头传唤到案，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人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但不具有自动投案的主动性，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龙君的辩护人提出，朱龙君在共同犯罪中受白治理的安排和支配从事一定工作，所起作用较小，主观恶性也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龙君提出，其主动将本案大量证据材料交给了公安机关，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朱龙君到案后虽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本案的部分证据材料，但该行为应认定为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本人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并主动配合调查的行为，不符合刑法第68条规定的立功条件，不应认定为立功；故其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广华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广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邓广华有共同犯罪的犯罪故意，邓广华对该公司的主要事务没有决定权，情节显著轻微，不应按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广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已扣押在案的资产，及以业务提成的方式发放给二被告人的款项，及以利息、分红方式返还给集资参与人的款项的处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五条（关于涉案财物的追缴和处置问题）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将非法吸收的资金及其转换财物用于清偿债务或者转让给他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缴：(一)他人明知是上述资金及财物而收取的；(二)他人无偿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的；(三)他人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的；(四)他人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系源于非法债务或者违法犯罪活动的；(五)其他依法应当追缴的情形。查封、扣押、冻结的易贬值及保管、养护成本较高的涉案财物，可以在诉讼终结前依照有关规定变卖、拍卖。所得价款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予以保管，待诉讼终结后一并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一般应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本案侦查机关已扣押的白治理退赔的150万元，属于涉案资产，应当按照集资参与人的投资额比例返还各投资人；被告人朱龙君、邓广华退回的业务提成，亦按照集资参与人的投资额比例返还各投资人；以利息、分红方式返还给投资人的款项，应按上述《意见》的规定折抵各投资人的本金。综上，根据被告人朱龙君、邓广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款、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龙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邓广华犯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已扣押在案的150万元，及二被告人退回的业务提成102500元，按各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发还各集资人。 四、继续追缴出借给朱某的资金8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士栋 审 判 员 李春萍 审 判 员 顾庆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 张莲梅 书 记 员 张娟娟 据以裁判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