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终11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雨润，男，199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男，广东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箭洪，广东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乐琪，女，199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七道。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波，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雨润因与被上诉人洪乐琪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雨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50万元系投资款，有明确的给付原因，上诉人收取该50万元投资款具有合法依据，并无取得不当利益，也未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投资合同尚未成立为由认定上诉人收取50万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混淆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及投资合同法律关系，对案件超范围审查。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其基本的举证证明责任，其不当得利的主张与其起诉时自认的投资事实相互矛盾的。三、本案处理结果与案外人肖a存在利害关系，为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应追加肖a为本案第三人。被上诉人洪乐琪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谓的投资未达成合意，未经书面形式订立，也没有就投资的期限和投资的回报、利润的分配予以确定，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取得被上诉人出资的款项。二、上诉人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达成了投资的合意，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已经提交了该款项是由被上诉人的父亲借款给被上诉人的证据。上诉人为了混淆视听指示其手下作为证人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达成了投资的合意。上诉人证人的证明力低下，对主要的事实均无法证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款项予以返还，并赔偿因上诉人占有资金而给被上诉人的造成的利息损失。洪乐琪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刘雨润立刻返还洪乐琪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算直至本息还清为止）；2.判令刘雨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洪乐琪、刘雨润为朋友关系。2018年4月12日，洪乐琪因投资向刘雨润转款50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洪乐琪主张其对投资的细节，包括投资期限、盈利方式、投资期限等均一无所知，并据此主张双方之间的投资合同并未成立。刘雨润则主张：一、关于“如何howto”项目。2018年6月15日，刘雨润成立左西公司与迈外迪公司签订《经营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左西公司出资30万元，迈外迪公司以其公众号“麦盒”进行出资，双方共同设立合作公司发展运营公众号“麦盒”，主要运营事项由左西公司负责。2018年7月，左西公司与迈外迪公司出资设立深圳市聊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9月，“麦盒”公众号名称变更为“如何howto”。该项目目前仍在经营。二、关于洪乐琪、刘雨润之间就“如何howto”项目的投资关系。洪乐琪和其前夫、肖a与刘雨润系朋友关系，其投资“如何howto”公众号项目，一直都是由肖a与刘雨润进行联系磋商。双方已口头协商一致洪乐琪及肖a投资50万元，获得刘雨润名下10%的左西公司股份。涉案的50万元投资款系洪乐琪受其前夫的指示，汇入到刘雨润银行账户。刘雨润曾多次要求洪乐琪及其前夫肖a与其签署投资协议，但因洪乐琪与肖a当时在闹离婚，且“如何howto”项目在运营初期，没有收益，故洪乐琪一直拖延与刘雨润签署投资协议。为证明上述主张，刘雨润向原审法院申请证人杨a、蔡a、龙a、陈a出庭作证。该四位证人均为洪乐琪、刘雨润的朋友，杨a、蔡a、陈a均表示是通过与双方的聊天得知洪乐琪及其前夫肖a投资刘雨润的“如何howto”项目，龙a则自称其曾参与“如何howto”项目的商谈等过程，从而了解到洪乐琪投资该项目的情况，具体即洪乐琪向刘雨润支付投资款50万元，占左西公司10%的股份。对于洪乐琪投资后，利润如何分配，四证人均表示不知情。根据洪乐琪、刘雨润之间的聊天记录，洪乐琪曾向刘雨润表示“资金怎么周转，一概不清楚”、“股份分配情况，所有都是问号”。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他人遭受损害的事实。其中没有合法根据是指既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也没有合同上的根据。洪乐琪、刘雨润之间的投资合同，未经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包括投资期限、投资回报、利润分配等在内的主要条款仅有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证人亦均表示对利润如何分配不知情，证人陈述“占股10%”，与刘雨润主张的“占刘雨润名下左西公司股份的10%”亦非含义一致。故原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并据此认定洪乐琪、刘雨润就投资合同的主要条款尚未迖成合意，双方之间的投资合同尚未成立。则刘雨润收取洪乐琪涉案50万元款项没有合法根据，洪乐琪有权要求刘雨润予以返还，并赔偿因占用资金给洪乐琪造成的利息损失。该利息应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洪乐琪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刘雨润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洪乐琪返还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月7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如果刘雨润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保全费3020元，均由刘雨润负担。本院二审查明，洪乐琪与案外人肖a原系夫妻，二人于2018年12月离婚，本案款项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刘雨润一审提交了其与洪乐琪及其前夫肖a、洪乐琪与证人杨a等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聊天记录的记载，肖a与上诉人刘雨润协商确定投资的金额、用途、款项支付的时间等具体事宜后，刘雨润将收款账户告知肖a，洪乐琪遂向刘雨润转账支付了50万元投资款。被上诉人洪乐琪一审质证称该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聊天记录反映了本案款项发生前后肖a、洪乐琪、刘雨润之间沟通的真实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另查，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洪乐琪向上诉人刘雨润转账支付的50万元款项，系洪乐琪的前夫、案外人肖a与刘雨润协商确定投资的具体事宜后，洪乐琪受肖a的指示向刘雨润支付的投资款。洪乐琪与肖a在款项支付时为夫妻关系，刘雨润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与肖a就涉案款项的出资详情进行了沟通，故被上诉人洪乐琪称没有签订投资协议，自己不清楚投资项目，并不足以证明刘雨润获得50万元系不当得利。本案的处理结果确与肖a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刘雨润一审已经申请追加肖a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未准许导致事实不清，程序失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