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1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穆毅，男，1983年9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重庆智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二航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黄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59255551U。法定代表人：周世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开健，重庆同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新祺，重庆同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世录，男，1969年5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开健，重庆同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新祺，重庆同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金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袁家岗兴隆湾****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53073087M。法定代表人：周世录，董事长。上诉人穆毅因与上诉人重庆二航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航公司）、周世录、原审被告重庆金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8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依法改判二航公司支付律师费40万元，并由周世录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案涉借款合同约定二航公司违约导致其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由二航公司承担；其与重庆智峥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40万元，已支付16000元，其余部分于一审判决后10日内支付，一审理应予以支持；其现已按约支付律师费。二航公司、周世录辩称，案涉借款已清偿，不应支付律师费。金泉公司未陈述意见。二航公司、周世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穆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穆毅2015年8月31日出具的借款结清证明系双方截止该日总的财务对账，穆毅按月利率2%结算并出具前述借款结清证明；周世录按双方实际借款月利率6%而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承诺尚欠穆毅借款，实质是欠付超出合法利息的高息；借款结清证明作为直接证据，证明力大于间接证据询问笔录，且穆毅同意注销案涉借款抵押登记的事实也可印证案涉借款已还清。穆毅辩称，根据周世录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案涉借款曾发生债权转让，后又撤销，案涉借款并未清偿，且周世录在人民法院对案涉借款采取到期债权保全措施时未提出异议，故二航公司、周世录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金泉公司未陈述意见。穆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航公司立即偿还借款1000万元，并自2015年9月12日起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为标准支付利息直至付清时止；2.二航公司承担律师费452200元；3.金泉公司、周世录就二航公司在前述一、二项诉请范围内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担保的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2日，二航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本公司向穆毅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两个月。2014年11月13日，穆毅（乙方）与二航公司（甲方）、金泉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1.乙方同意甲方发放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两个月，即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5年1月12日止，若实际放款时间与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不一致的，借款期限起算日自实际放款之日起计算；2.借款月利率2%，甲方于2014年11月13日一次性支付全部利息60万元给乙方。若实际放款时间与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不一致，按实际放款之日支付。3.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乙方除按合同约定继续计收同期利息外，甲方须按借款本金的20%向乙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4.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或依法处置担保财物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因此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保管费、拍卖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5.丙方自愿以其全部资产为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对本合同项下的甲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以内。同日，穆毅与二航公司签订了《指定划款账户说明》，载明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500万元于2014年11月13日划入指定的二航公司账户。2014年11月13日，穆毅分四笔将1500万元转入上述指定的二航公司账户。借款期限届满后，穆毅（出借人、甲方）与二航公司（借款人、乙方）和周世录（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因经营需要于2014年11月13日向甲方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到期后于2015年1月13日向甲方申请延长借款期限2个月（借款金额1500万元，即从2015年1月13日至2015年3月12日止，借款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到期后归还借款500万元，并于2015年3月13日再次向甲方申请延长借款期限4个月（借款金额1000万元，即从2015年3月13日至2015年7月12日止，借款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为即使主合同无效，担保人对此笔借款及利息自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从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担保期限为两年。2.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归还借款，也未与甲方签订延期还款协议，或所延期限已到仍不能归还借款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借款总额每日1‰支付违约金，若还造成甲方经济损失（包括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全部由乙方和担保人承担。2017年5月4日，穆毅与重庆智峥博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重庆智峥博律师事务所接受穆毅委托，指派杨波律师为穆毅与二航公司、周世录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审诉讼期间法律事务代理人；本案采取固定收费方式支付代理费共计40万元，其中支付差旅费16000元。2017年6月5日，穆毅向重庆智峥博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了16000元，用途载明律师费。二航公司、金泉公司、周世录为证明已经偿还完毕穆毅的借款及利息，举示了2015年8月31日《借款结清证明》1份和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8月28日的银行转账凭证共计52份。《借款结清证明》载明截止2015年8月31日，二限公司及周世录已全部结清欠穆毅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落款载明“证明人：穆毅”。穆毅对《借款结清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称《借款结清证明》是因为周世录与二航公司找到其称因税务问题需要出具结清证明而出具的，故该证据只针对税务，并非双方结清的依据，并且二航公司及周世录在穆毅涉嫌诈骗一案中的陈述，可以证明涉案借款的借款本息并未偿还完毕；穆毅对52份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所有摘要备注的是代周世录的付款，系劳务收入付款，不是二航公司本案借款的还款。另外穆毅称，2015年5月29日的500万元是二航公司转账支付给重庆铭朋商贸有限公司的；2015年7月29日的1700万元是二航公司转账支付给重庆辉泰化工销售有限公司的，且注明是往来款；2015年7月29日的300万元是二航公司转账支付给重庆辉泰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该三笔不是本案还款。二航公司称，双方存在多笔还借款往来，2015年7月29日的两笔共计2000万元可能是偿还的本案借款。穆毅为证明本案所欠借款金额，还举示了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向周世录的询问笔录两份。其中2016年6月17日的询问笔录载明：“......大约在2014年5、6月份左右，由于我经营公司缺资金，通过我公司租赁部经理肖啸宇介绍认识了穆毅，穆毅就说做资金生意的，说直白点也就是放水借钱给我。当时认识后就从2014年10月开始向穆毅借了第一笔钱，一直到2015年6月这期间我都在从穆毅那里借钱，总共陆陆续续借款有7000多万，归还了大约6000多万，目前我还欠穆毅1000万左右。......这个应该是最后1笔我找穆毅借的1000万，时间是在2015年6月份的样子，当时给穆毅说的就是拿银行冲贷，结果还到银行后，银行没有将贷款放出来，所以就欠了穆毅1000万......我给他说了我没有钱，只能慢慢还，穆毅当时是同意了的，并且承诺了不收我利息了......问：你是否归还过本金......答：没有......问：这次先问到这里，你回去将你与穆毅之间的账目理清楚，交到公安机关，下次再进行询问......”周世录在笔录上签字确认并注明“以上笔录我看过与我说的相符”。2016年6月20日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上次说你回去对账，核对你与穆毅之间的经济往来，你是否核对清楚？答：我核对清楚了......一共是有1亿8600万元的往来账目......根据我的清理，我与穆毅之间的往来账目是8900万元，我向穆毅借款是8900万，归还了本金也是8900万元。而我以我公司重庆二航物资有限公司与穆毅直接的往来账目是9700万元，穆毅借款给我公司是9700万元，归还给穆毅是8500万本金，目前二航物资有限公司还欠穆毅1140万本金......问：你与穆毅之间，你现在还欠1140万，是如何欠起来的？答：这个主要是在2014年11月13日我找穆毅借款1500万元，这一笔钱是使用得比较长，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归还完本金，但是约定的利息大约是3%左右。这笔钱在2015年3月份时，穆毅追着我，我归还了500万元本金，另外在2015年8月24日借款的200万元，就是拿去冲贷，银行没有放款，所以就没有归还，也就是在2015年9月份我给穆毅说了，利息只有不付了，我想办法归还本金，穆毅也同意了的，也就是我上次说的到2015年9月后，我就一直没有归还过穆毅钱了......”周世录在笔录上签字确认并注明“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二航公司、金泉公司、周世录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证明穆毅的诉讼目的，也与本案无关，因为该两份证据是刑事案件中的询问笔录，并且该刑事案件最终还未开庭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并采信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本案民事案件中的诉讼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穆毅与二航公司、金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穆毅与二航公司和周世录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二航公司向穆毅借款后，应当按照约定向穆毅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该案借款是否已经还清。对此，该院结合全案证据进行以下分析认定：第一、根据《借款合同》、《指定划款账户说明》、银行转账凭证（1500万元）可以证明穆毅与二航公司之间的1500万元的借款关系成立并有效，穆毅交付了借款款项，二航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已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第二、二航公司、金泉公司、周世录举示的52份转账凭证，交易金额达7588万元，说明双方之间的经济交往不止本案借款，而二航公司所述2015年7月29日的2000万元可能是偿还的本案借款，但该2000万元系二航公司转账支付给重庆辉泰化工销售有限公司的，不足以证明系本案的还款；第三、两份询问笔录是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公安机关询问二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世录所形成的证据，周世录陈述的内容是对客观事实的描述，该询问笔录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采用；第四、从两份询问笔录的内容来看，周世录陈述了其和二航公司欠穆毅借款的情况及双方之间的一些经济交往，而关于本案1500万元的借款事宜，周世录明确了偿还500万元后再没有偿还过借款本金及利息，这与穆毅举示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第五、《借款结清证明》未指明所借款项，也未载明出具的对象，且落款是“证明人”，不符合债权人向债务人出具结清手续的习惯用语，且该《借款结清证明》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早于两份询问笔录（2016年6月17日和2016年6月20日）的时间，而询问笔录所载明的欠款情况是周世录在清理账目后所作出的确认陈述，因此，两份询问笔录的证明力要大于《借款结清证明》。综上，综合本案证据，该院认定二航公司尚欠穆毅借款本金1000万元未还。关于借款利息。《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但是之后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中约定借款利率为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据此可以认定，双方通过在后的《借款补充协议》变更了在先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利率约定，因此，穆毅请求从2015年9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符合双方约定，而应当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即从2015年9月12日起，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付清日止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因二航公司违约而导致穆毅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由二航公司负担，因此，对于本案已经产生的律师费损失16000元，二航公司应当支付给穆毅，而未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不产生损失后果，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担保责任。《借款合同》中约定金泉公司为二航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两年，而该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5年1月12日，虽然《借款补充协议》中延长了还款期限到2015年7月12日，但该行为未得到金泉公司的确认，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金泉公司的保证期间于2017年1月12日届满。在此期间，穆毅没有证据证明曾向金泉公司催收过，因此，金泉公司的保证责任因保证期间经过而免除。穆毅请求金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借款补充协议》中约定周世录为二航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两年，即从2015年7月13日至2017年7月12日，而在此保证期间内，穆毅向该院提起诉讼，主张了权利，因此穆毅请求周世录对二航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二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穆毅借款1000万元，并从2015年9月12日开始，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付清日止，利随本清；二、二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穆毅律师费16000元；三、周世录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穆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2256.50元，由二航公司、周世录负担。二审中，穆毅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4份，拟证明其因本案向重庆智峥博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40万元，该所开具相应金额发票；2.2017年5月26日、31日周世录分别在九龙坡区公安分局办案中心、经侦支队所作询问笔录，拟证明2015年8月31日借款结清证明是因穆毅转让案涉债权给他人而出具给周世录，该债权转让于2016年6月被撤销，周世录仍欠穆毅案涉借款未还。二航公司、周世录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穆毅的证明目的。金泉公司无意见。二航公司、周世录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8月27日、28日光大银行转账支付凭证，拟证明二航公司还款情况；2.2015年1月6日至8月24日二航公司光大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二航公司支付利息情况；3.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7月14日案外人王孝琴光大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二航公司支付利息情况；4.2015年8月31日穆毅出具给王孝琴的借款结清证明，拟证明借款结清证明系穆毅惯用格式。5.重庆市云阳县房地局调取的310房地证（押）2015字第X号、房屋列表、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不动产登记证明、穆毅2015年9月8日出具的借款结清证明，拟证明案涉借款因还清而解除抵押；6.2015年5月29日穆毅出具给王孝琴、周世录的委托书2份，拟证明二航公司代穆毅还借款；7.二航公司光大银行账户对账单、重庆银行账户查询明细，周世录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案涉借款还清后双方再无资金往来，且二航公司账上有资金，并非不能支付。穆毅质证认为，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款结清证明是为办理解押而出具，但双方债权债务并未结清；证据3、4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均不认可；由于其与二航公司、周世录往来多年，部分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已清偿。金泉公司无意见。本院认为，穆毅举示的证据真实，且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可以采纳；二航公司、周世录举示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不予采纳。二航公司、周世录关于证人王孝琴出庭作证的申请，一审并未申请，且未说明该证人证言与本案基本事实的关联性，不予准许。二审查明，2019年1月25日，穆毅向重庆智峥博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40万元律师费。2019年4月1日，重庆智峥博律师事务所向穆毅开具40万元发票。2017年5月26日，周世录在接受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经侦支队民警询问时陈述，截止到2015年8月31日，尚欠穆毅1140万元本金未归还，一笔是2014年11月13日借款1500万元，于2015年3月还了500万元本金，一笔是2015年8月24日借款200万元，已还60万元；穆毅让其转了1000万元债权给张瑜，近期将剩下的140万元还给他，其答应尽快还，所以穆毅就写了已结清全部借款的证明。2016年6月中旬，张瑜表示不愿意接受穆毅转给他的1000万元债权，要求与其撤销这笔债权转让，其无异议，张瑜当面将该转让协议撕毁。其与穆毅未完善新手续。周世录还向民警提供了借款合同和借款结清证明的复印件。2017年5月31日，周世录在接受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经侦支队民警询问时再次陈述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款是否清偿，律师费是否应当支付。周世录作为二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多次陈述案涉借款尚欠1000万元本金，且陈述2015年8月31日借款结清证明系在穆毅转让1000万元债权、其承诺尽快还清剩余借款的情形下出具，该债权转让后被撤销。周世录在后的陈述可以证明案涉借款本金1000万元未清偿，可推翻穆毅之前出具的借款结清证明，且可证明穆毅当时出具借款结清证明、以及办理案涉借款抵押房屋注销抵押登记具有合理性。二航公司、周世录举示借款结清证明、办理案涉借款抵押登记注销的文件，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已还清，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本金1000万元未还，并无不当。二航公司应当清偿该借款，周世录应按约承担保证责任。二航公司、周世录关于案涉借款已还清的上诉理由，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二航公司违约致使穆毅采取诉讼方式的，二航公司应承担律师费。穆毅因本案诉讼已按约支付律师费40万元，二航公司应向穆毅支付该40万元律师费。穆毅关于支付律师费40万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二航公司、周世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基于二审新证据，穆毅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88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888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88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重庆二航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穆毅律师费16000元”为“被告重庆二航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穆毅律师费40万元”；四、周世录对重庆二航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穆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负担不变；二审诉讼费84513元，由上诉人重庆二航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周世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学庆审判员  夏东鹏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院印）书记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