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开芬，女，汉族，1977年5月27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智荃、浦绍宇，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昱璇，女，回族，1980年5月3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凤美艳，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晖杰，男，汉族，1975年12月11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秦开芬与被上诉人李昱璇、沈晖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0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批准报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秦开芬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云0111民初10087号民事判决，改判李昱璇、沈晖杰连带承担偿还责任；2、判令李昱璇、沈晖杰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及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3、判令李昱璇、沈晖杰共同承担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在借款本金及利息上存在认定错误，导致上诉人的债权没有得到充分的保障，应当区分利息支付时间，扣除利息后的剩余部分才可以抵扣本金。上诉人已提供录音证据，沈晖杰明确承诺自己为其妻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知悉李昱璇的借款行为，上诉人是基于对李昱璇、沈晖杰的信任才出借款项。李昱璇、沈晖杰共同生活，李昱璇隐瞒借款事实不符合常理，且李昱璇做项目、做资金盘、所得收入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沈晖杰、李昱璇共同将150万元出借给案外人，沈晖杰应与李昱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李昱璇、沈晖杰答辩称：沈晖杰不应当承担责任，虽然录音中沈晖杰的声音是真实的，但该录音不完整，没有真实反映双方的谈话过程。该录音发生在2015年7月，案外人周利琼和史向华因资金链断裂而失联，导致李昱璇经手的债主都向其逼债，李昱璇由此患了抑郁症，沈晖杰是为了安抚李昱璇的债主，而非愿意与李昱璇共同偿还债务。150万元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已经归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秦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2、两被告从2015年7月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2%向原告支付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90000元）；3、被告承担保全费、公告费及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昱璇与被告沈晖杰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李昱璇系朋友关系。2014年6月3日，原告转款100000元给被告李昱璇，2014年6月14日原告转款200000元给被告李昱璇，2014年9月22日，原告转款100000元给被告李昱璇；2014年12月26日，原告转款100000元给被告李昱璇；2014年12月26日，被告李昱璇出具一份《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秦开芬人民币500000元，于2015年12月1日一次性还清，若需提前还款，务必提前7天通知，利息为月息2%，于每月2日通过网银将利息汇至秦开芬建行储蓄卡。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6日期间，被告李昱璇分27笔转给原告344788元，其中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4月14日转款80788元，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6月6日转款264000元。2014年7月1日，案外人周莉琼、史向华出具一份《借条》给被告李昱璇，主要内容为，今借到李昱璇人民币621500元，其中现金支付121500元，银行汇款500000元，该笔借款借期为1年，于2015年7月1日前连本带息一次性还清；若需提前还款，务必提前7天通知；利息为月息2.4%，双方约定于每月1日前通过网银将利息及部分本金汇至李昱璇建行储蓄卡中；借款抵押物为：昆明市白塔路延长线七彩俊园6幢3905号房。2015年4月1日，案外人周莉琼、史向华出具一份《借条》给被告李昱璇，主要内容为，今借到李昱璇人民币493000元，银行汇款自2015年4月1日起，该笔借款借期为贰个月，双方约定于2015年7月1日前归还，月利息2.4%，借款抵押物为昆明市白塔路延长线七彩俊园11幢1301号房。后被告李昱璇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案外人周莉琼、史向华偿还借款本金13521096元及利息等；昆明中院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5）昆民三初字第456号民事调解书：1、周莉琼、史向华承诺于2015年7月17日前连带偿还李昱璇借款本金13521096元；2、若周莉琼、史向华未按调解书第一条按期、足额支付上述借款本金的，则周莉琼、史向华还应向李昱璇共同偿还以13521096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李昱璇确认本案的款项包含在前述调解的案件款项中。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李昱璇向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条》，且被告李昱璇关于其只是中间人的辩解与（2015）昆民三初字第45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事实及被告李昱璇的陈述不符，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李昱璇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自原告实际交付借款时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原告认为被告在本案中只归还过部分利息，（2018）云0111民初10086号案件中被告未归还本息的陈述，原告与被告李昱璇2015年4月20日的微信记录，以及被告李昱璇转给原告款项的数额，原告所举证据亦不能证实被告李昱璇在2015年7月2日以后未归还利息等事实，确认被告李昱璇在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4月14日转给原告的80788元为利息，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6月6日的264000元为本金。原告与被告李昱璇在《借条》中约定了借期内利息，该约定并未违反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且被告李昱璇并无证据证实双方其后约定不再支付利息，故被告李昱璇应按约定支付利息。关于具体的金额，从本案《借条》的内容看，借期应为一年，被告李昱璇支付的利息应为120000元（500000元×2%×12个月），被告李昱璇已支付借期内利息80788元，尚欠39212元（120000元-80788元），尚欠本金236000元（500000元-264000元）；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李昱璇向原告借款500000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也不能证明被告沈晖杰同意借款或事后追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沈晖杰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昱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秦开芬借款本金236000元及借期内利息39212元；二、被告李昱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秦开芬自2015年12月27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236000元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2%计算）；三、驳回原告秦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银行流水，欲证明2015年5月6日、5月8日分别向李昱璇转账交付32000元和18000元，应与2015年6月4日李昱璇向上诉人转账交付50000元相冲抵；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2014）云昆明信证民字第574号公证书、退款及房屋转让协议，欲证明李昱璇、沈晖杰向上诉人借款后以夫妻名义对外出借，故李昱璇、沈晖杰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经质证，李昱璇、沈晖杰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其他证据形成于本案借款前，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李昱璇提交：银行流水、投资协议、供货合同，欲证明沈晖杰参与签字并出借给周莉琼的款项，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已经还清，且沈晖杰也没有参与。经质证，沈晖杰表示认可；上诉人对银行流水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他证据与己方无关。经审查，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而其他证据并非形成于本案当事人之间，无法确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沈晖杰提交：（2015）官民一初字第4768号民事调解书、委托书三份，欲证明沈晖杰没有参与上诉人与李昱璇的借款。经质证，李昱璇表示认可；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经审查，证据并非形成于本案当事人之间，无法确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与李昱璇共同确认2015年6月4日李昱璇向上诉人转账交付50000元与2015年5月6日、5月8日上诉人分别向李昱璇转账交付32000元和18000元相冲抵。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综上，除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6日期间，李昱璇分24笔转给上诉人294788元，分别为2014年7月1日3950元、2014年8月1日6000元、2014年9月1日6000元、2014年10月1日6000元、2014年11月2日8000元、2014年12月1日8000元、2014年12月31日8000元、2015年1月31日11000元、2015年3月1日10000元、2015年4月1日11838元、2015年4月14日2000元、2015年4月20日4000元、2015年4月22日2000元、2015年4月27日4000元、2015年4月29日2000元、2015年5月1日13000元、2015年5月4日4000元、2015年5月7日2000元、2015年5月12日4000元、2015年5月19日6000元、2015年5月28日3000元、2015年9月20日100000元、2015年10月29日60000元、2016年6月6日10000元；此外，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昱璇应当向上诉人归还的借款本息金额？沈晖杰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上诉人共计向李昱璇转账交付50万元，分别为2014年6月3日10万元、2014年6月14日20万元、2014年9月30日10万元、2014年12月26日10万元。2014年12月26日李昱璇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秦开芬500000元，于2015年12月1日一次性还清，……利息为月息2%……”，故确定至2014年12月26日李昱璇确认向上诉人借款50万元，并按2%/月计息，鉴于该借款系分批支付，故李昱璇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向上诉人转账交付的37950元系2014年12月26日前的利息，此后2014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6日李昱璇向上诉人转账交付的256838元，按本金50万元，月利息2%，以先计利后抵本的方式进行计算，至2016年6月6日尚欠本金347757元、利息40494元，因此，李昱璇应当向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347757元，以及该款截止2016年6月6日前的利息，以及该款自2016年6月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计算以及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经审查，在上诉人与沈晖杰的谈话录音中沈晖杰愿意针对李昱璇向上诉人的借款本金承担还款责任，通过谈话录音可确定上诉人向沈晖杰出示的仅系金额为40万元的欠条，故应理解为沈晖杰针对40万元借款本金作出同意还款的意思表示，而该次谈话中并未提及本案所涉借款，故不能确认沈晖杰对本案所涉借款作出追认或同意还款，鉴于借款金额较大，与夫妻关系中日常生活所需不符，加之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沈晖杰与李昱璇共同使用该借款，故对上诉人要求沈晖杰承担归还本息的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008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昱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秦开芬借款本金347757元及截止至2016年6月6日的利息40494元；三、被上诉人李昱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的秦开芬借款本金347757元以及自2016年6月7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四、驳回上诉人秦开芬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诉讼费12700元，减半收取6350元，由上诉人秦开芬承担1905元，由被上诉人李昱璇承担4445元；二审诉讼费12700元，上诉人秦开芬承担3810元，由被上诉人李昱璇承担88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馨审判员  白昱审判员  李锋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汪雪媛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