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1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男，汉族，山西省柳林县人，住柳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又名康龙龙，男，汉族，山西省柳林县人，住柳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男，汉族，山西省柳林县人，住柳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柳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白某因与被上诉人于某、被上诉人康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5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公开询问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某、被上诉人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上诉人康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某上诉请求：1.撤销柳林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5民初150号民事判决;2.改判于某的经济损失由车辆所有人承担;3.改判退还上诉人白某垫付的医疗费23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于某的经济损失由上诉人白某承担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圜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被上诉人于某请求由上诉人白某和被上诉人康某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康某在庭前调解阶段一直认可该车为其购买的车辆,且在被上诉人于某住院期间康某也认可其为实际车主,但一审法院以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廪杰龙否认其为实际车主即认定康某非实际车主。另一审查明×××现代轿车的行驶证载明的车辆所有人为孟俊文。根据被上诉人于某、康某及上诉人白某的陈述,均可证明上诉人白某不是该车的实际车主,该车的实际车主为康某。一审法院在未查明A016AW现代轿车车主的情况下即认定于某的损失由上诉人白某全部承担,明显错误。于某辩称，只能认定是白某驾驶车出的事，确定不了车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龙龙辩称，不认识孟俊文，对×××现代轿车不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餐饮费、日常生活用品费、摩托车维修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104561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上午10时40分，被告白某驾驶×××现代轿车沿柳林县城青龙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行至上青龙高速桥底从机动车道进入非机动车道时，与后方非机动车道行驶的一辆由原告于某驾驶的无牌隆鑫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于某倒地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于某被被告白某送往柳林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左桡骨下端骨折、上肢皮肤擦伤。2017年9月30日原告进行左桡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10月16日出院。2018年1月8日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医嘱：门诊治疗，一月复查，不适随诊。原告共花费医疗费20502.77元。期间，被告白某支付原告于某23000元。2019年3月6日，经山西儒林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于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用约需8000元，为此，原告于某支出鉴定费3500元。另查明，×××现代轿车行驶证载明车辆所有人为孟俊文。事故发生时该车未投入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险。被告康某从事二手车业务。案发当日，该轿车由被告白某驾驶、车上还有朋友刘永平和被告康某。原告于某一家系农村户口，但长期居住于××县，与妻子郭利峰共同生育二女一子，其中长女于梦涵出生于2011年1月18日，次女于婉涵出生于2012年3月18日，长子于子涵出生于2013年5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于某损失的承担及损失的计算问题。关于原告的损失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侵权人系被告白某，但投保义务人为何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系被告康某，二被告也陈述不一，故原告的损失赔偿只能由侵权人即被告白某承担。关于原告于某受伤遭受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依有效票据确定为20502.77元；2.护理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予以计算，护理人员为1人，并参照鉴定意见计算为38547元÷365天×60天=6336.5元；3.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并参照鉴定意见计算为90天×50元=4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每天100元的标准并结合其实际住院天数41天予以计算为41天×100元=410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虽系农村户口，但长期居住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参照鉴定意见，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9132元×20年×10％=58264元；6.误工费：根据原告提供其从业情况及受伤前12个月工资的平均工资标准，并参照鉴定意见计算为3607.5元÷30天×180天=21645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父亲于万俊于原告受伤时未满60周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属于法律规定的被扶养对象，故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的三名未成年子女均随原告居住在城镇，故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即于梦涵：18404×10×10％÷2=9202元，于婉涵：18404×11×10％÷2=10122.2元，于子涵：18404×12×10％÷2=11042.4元，共计30366.6元；8.鉴定费：凭票支付3500元；9.交通费：原告没有提供有效票据，考虑到原告住院、复查、鉴定等实际情况确需支付必要的交通费用，酌定为500元；10.摩托车修理费：因原告提供的不是正规有效票据未予认可，但原告的摩托车确系受损，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11.精神抚慰金：案涉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确实给原告造成一定程度的痛苦，但是原告请求10000元标准过高，根据其伤情及司法实践酌定4000元为宜。12.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原告还需二次手术费为8000元。13.原告请求的餐饮费、日常生活用品费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告损失共计162214.87元。由于被告白某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扣除被告白某已经支付的23000元，被告白某还应赔偿原告：162214.87元×70％-23000元=90550.4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白某赔偿原告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后续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90550.41元；（二）驳回原告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4元，由被告白某负担2110元、于某负担34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于某损失的承担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认定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于某起诉了驾驶人即侵权人白某和其所认为的实际车主康某，但现有证据指向肇事×××现代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孟俊文，于某和白某现均无其他证据证明实际车主为康某，亦即在本案中认定康某为投保义务人的证据尚显不足，判令康某承担责任无充分事实依据。在于某未起诉登记车主、亦不足以认定康某系实际车主的情况下，依法应由侵权人即白某承担赔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向×××现代轿车投保义务人追偿。综上所述，白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1元，由白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潘 文审判员 张晓玮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利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