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刑终149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冬雷，男，1986年6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朝阳市。2017年8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边守斌、王晗毓，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文东，男，1969年3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朝阳市双塔区。2017年7月2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志宏，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冬雷、孙文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8）辽1302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冬雷、孙文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国权、苑阳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冬雷及其辩护人边守斌、王晗毓，上诉人孙文东及其辩护人张志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4日，法定代表人张某5。2015年8月26日，善心汇公司在互联网注册WWW.shanxinhui.com等多个网站域名。2016年7月起租用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服务器搭建“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该公司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分为动态收益模式与静态收益模式。其中动态收益模式是会员每发展第一代下线一名，可得到该下线投资金额6%（实际可提现3%，另一半收益转为善金币，收益资金由平台系统安排其他会员在静态模式排单时打款给本人账户）作为奖励收益，会员不收取第二代下线的奖励收益，收取第三代下线投资金额的4%（实际可提现2%）作为奖励收益。以此类推，会员可得到1代下线（6%）、3代下线（4%）、5代下线（2%）的奖励收益，完成独有的“跳级、分润奖励机制”。“善心汇”公司为规避打击，已于2017年1月，取消5代下线奖励收益，同年5月取消了3代下线奖励收益。静态收益模式是参与者如想在网站注册，需经会员推荐，并向推荐人购买一颗善种子（价格300元/颗）激活账号，账号激活后方可进入静态模式排单布施。会员布施分为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以上社区会员可自主选择，并获得相应的布施金额50%、30%、20%、10%、0%-5%五个收益率的收益。公司会员分为普通会员和高级会员，其中高级会员从高到低分为：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被告人王冬雷于2016年5月，经邹某（另案处理）介绍使用其妻子林某（另案处理）的身份信息注册成为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会员，之后王冬雷将自己发展为林某的下线，并注册成为该公司会员（会员号Wd1002）。而后王冬雷使用Wd1002这个会员账号发展大量下线。根据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林某所在层级处于第7层，下级层数有30层，直接下级为1层，总下级会员数为905753个会员账号。王冬雷登录用户名为Wd1002，ID为2595，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5月28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8层，其下级网络有29层，905752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58次赠与，累计1830000元，12次受助，累计23604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06032个，剩余善种子255个，已支出善心币1244543个，剩余善心币22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5373296个，管理钱包已支出836400元，管理钱包剩余4534996元。王冬雷使用林某身份信息登录用户名为Wdl001，ID为2403，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5月28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7层，其下级网络有30层，905753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0次赠与，累计1094000元，10次受助，累计13106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2660个，剩余善种子140个，已支出善心币32个，剩余善心币1个，已支出善金币14953个，剩余善金币220000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577000元，管理钱包剩余1635953元。被告人孙文东于2016年6月，通过被告人王冬雷的微信朋友圈了解到善心汇的相关信息，并注册为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会员，并积极发展何某1（已判决）等会员，根据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孙文东属普通用户，下线网络有6层，总会员数85人。1、被告人孙文东使用其子孙某4信息登录用户名为97369118，ID为2620，属于B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5月29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9层，其下级网络有24层，447813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367次赠与，累计4135500元，59次受助，累计41281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46295个，剩余善种子259个，已支出善心币637048个，剩余善心币1804个，已支出善金币4020000个，剩余善金币1699184个，管理钱包已支出900400元，管理钱包剩余4816934元。2、被告人孙文东使用其子孙某4的朋友高某信息登录用户名为132××××****，ID为21054，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7月10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其下级网络有21层，29589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0次赠与，累计378000元，19次受助，累计5867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8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40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100000个，剩余善金币91837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88300元，管理钱包剩余37元。3、被告人孙文东使用其儿媳妇陈某1的信息登录用户名为97369119，ID为12102，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0层，其下级网络有22层，29726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1次赠与，累计355000元，20次受助，累计5041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6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33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135323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31300元，管理钱包剩余923元。另查明，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孙文东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017年8月6日18时许，被告人王冬雷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王冬雷、孙文东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王冬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孙文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在案扣押款项人民币500万元及车辆辽Ｎ×××**捷豹牌轿车、辽Ｎ×××**宝马牌轿车、奥迪轿车、迷你MINICOOPER各一辆；扣押苹果7PLUS一部及电脑主机一台，由扣押机关依法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王冬雷的上诉理由是，其于2017年已经冻结账号，然后自首，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王冬雷系受蒙蔽参与作案，无主观恶性，作用较小，且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并能够积极退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孙文东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推荐人数和收益钱数不清，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应认定上诉人孙文东为从犯。孙文东不存在积极宣传的行为，获利较少，发展人数较少，直接发展人数不足60人，且有20余人未激活，账户人数不等同于实际发展人数。其自首，真诚悔罪，且无前科，请求对其减轻处罚。检察员出庭意见是，二上诉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王冬雷主动停止继续犯罪，且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冬雷、孙文东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上诉人王冬雷、孙文东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邹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席某、王某4、王某5、卢某1、刘某1、孙某1、贾某、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曹某、孙某2、戴某、陈某2、延晓宇、刘某2、李某、王某6、殷某、徐某、孙某3、谭某、王某7、刘某3、张某1、刘某4、张某2、张某3、卜某、王某8、于某1、陈某3、张某4、刘某5、王某9、王某10、杨某、于某2、陈某4、马某、刘某1、林某、孙某4、陈某1、高某证实、（2018）陕0528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朝阳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人口信息、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均依法予以确认。同时，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冬雷、孙文东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冬雷、孙文东参加“善心汇”传销活动，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他人参加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大量发展下线人员，从中获利，对“善心汇”传销活动的实施起到了重要作用，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二上诉人之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孙文东的辩护人所提应认定上诉人孙文东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冬雷、孙文东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系事中参与，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孙文东的辩护人所提孙文东不存在积极宣传的行为，获利较少，发展人数较少，直接发展人数不足60人，且有20余人未激活，账户人数不等同于实际发展人数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冬雷、孙文东在传销活动中，通过互联网发布“善心汇”相关信息，对传销活动起到了宣传、推广的作用，其名下的账户人数虽有不是其本人直接发展的下线，但这些账户是在其宣传、推广的基础上发展的，其本人应对此负责，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王冬雷、孙文东系从犯，且系自首，能够认罪、悔罪，二审期间在亲属配合下主动缴纳罚金，应依法对二上诉人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302刑初25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定罪部分、财产刑部分和第三项，即“被告人王冬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孙文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在案扣押款项人民币500万元及车辆辽Ｎ×××**捷豹牌轿车、辽Ｎ×××**宝马牌轿车、奥迪轿车、迷你MINICOOPER各一辆；扣押苹果7PLUS一部及电脑主机一台，由扣押机关依法追缴，上缴国库”。二、撤销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302刑初25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主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判处上诉人王冬雷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3年4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四、判处上诉人孙文东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2年4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凡石审判员  王曙光审判员  陶 蕊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褚鹏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