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刑初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鹤壁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4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鹤山区。系被害人李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女，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鹤山区。系被害人李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9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鹤山区。系被害人李某4之子。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郭庆红，河南岩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人焦现立，男，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鹤壁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煤矿工人，住河南省鹤壁市鹤山区。2018年9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逮捕。辩护人王小勇，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鹤壁市人民检察院以鹤检公诉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现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李某4的近亲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书森、李可、张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现立及其辩护人王小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孟某、李某2及诉讼代理人郭庆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焦现立和孟某等人在鹤壁市鹤山区中山工程处医院对面秦某开的麻将馆内打麻将。被害人李某4和朋友张某1到麻将馆喊其妻子孟某离开，被孟某拒绝。焦现立因嫌李某4二人影响其打麻将，遂对二人辱骂。双方发生冲突，李某4被焦现立推打在地，李某4起身后，双方互相撕扯推搡，孟某等人从中拦架。焦现立朝门口方向用力推搡李某4，致李某4、孟某、焦现立三人一起摔倒至门外台阶下水泥地面上，李某4头后部着地受伤。焦现立起身后，对躺在地上的李某4继续实施揪拽衣领、拳打脚踢等行为，被人拦开后离开现场。孟某拨打110、120报警，李某4被送医院后经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4系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9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焦现立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焦现立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孟某、秦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书证等证据材料。认为焦现立故意伤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孟某、李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焦现立赔偿医疗费19033.1元、护理费302.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00元、被扶养人扶养费26236.44元、死亡赔偿金637463.8元、丧葬费27998.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支出的合理费用（吊唁费、殡仪馆费、餐费）5829元，共计817063.69元。被告人焦现立辩称：他没有对李某4实施推搡行为，李某4是被门栏绊倒后倒在地上的，他是被李某4拉倒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焦现立没有伤害李某4的主观故意和行为，焦现立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焦现立和被害人李某4（殁年46岁）的妻子孟某等人，在鹤壁市鹤山区中山工程处医院对面秦某开的麻将馆内打麻将期间，李某4和朋友张某1到麻将馆让孟某离开，被孟某拒绝。焦现立因嫌李某4二人影响其打麻将，遂对二人辱骂，双方发生冲突，李某4被焦现立推打在地。李某4起身后，双方互相撕扯推搡，孟某等人从中拦架。在推搡过程中，李某4、孟某、焦现立一起摔倒至门外台阶下水泥地面上，李某4头后部着地受伤。焦现立起身后，对躺在地上的李某4进行殴打，被人拦开后离开现场。李某4因颅脑损伤，经救治无效死亡。2018年9月15日20时许，焦现立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报案和立案的情况。2.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执行回执。证明2018年9月16日，被告人焦现立因本案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情况。3.破案报告书和抓获证明。证明本案侦破及被告人焦现立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和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记载了案发现场的情况。5.尸检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李某4系颅脑损伤死亡。6.鹤壁市公安局（鹤）公（物证）鉴（DNA）字[2018]638号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李某4肋软骨所属个体、孟某血样所属个体是送检李某2血样所属个体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7.24×107。7.河南煤化鹤煤总医院CT报告单、鹤壁市人民医院病案一份。证明李某4入院及抢救的情况。8.证人证言（1）陈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15日14时许，焦现立、孟某等人打麻将时，孟某老公李某4的一个朋友让孟某回家，孟某不愿意走。焦现立骂李某4的朋友，李某4进到麻将馆拿起一个凳子准备和焦现立打架，不知谁把凳子夺下来，焦现立和李某4厮打在一起，孟某在他俩中间拦架。后来孟某、李某4、焦现立互相推打着到了麻将馆门口，三个人一起倒在麻将馆门口外面。她看到李某4在地上躺着，头上流着血。（2）史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15日下午，在秦某开的麻将馆，他看到李某4的一个朋友反复劝孟某回家，孟某不愿意走。焦现立骂了一句，李某4在麻将馆门外和焦现立对骂起来，焦现立想出去跟李某4打架，李某4也冲进麻将馆要跟焦现立打架，被人拦开了。李某4被拦开后准备回家，但焦现立又开始骂李某4。李某4冲进麻将馆，拿一个凳子想砸焦现立，二人在门口相遇，李某4被焦现立打到地上。李某4起来后，俩人又互相推搡，焦现立推着李某4往门口方向，李某4后退的过程中被门嵌绊了一下倒向门外了。他见李某4在地上躺着一动不动，头上有血。（3）王某2证言。证明2018年9月15日14时许，他在秦某开的麻将馆里打麻将，焦现立和孟某等人在另外一桌打。焦现立对一个穿白衬衣的男子说：“我们在这里当牌了，你别在这里捣乱。”焦现立一直嘟囔李某4，还拍打着麻将桌。后来李某4冲进麻将馆拿起一个凳子准备和焦现立打架，凳子被人夺了下来。焦现立和李某4推搡到一起，摔倒在麻将馆门口了。他见李某4在台阶下面坐着，头顶上有血丝。（4）李某3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们在打麻将的时候，李某4和焦现立打起来了，被拉开后，李某4又进到麻将馆和焦现立打起来，李某4摔倒了。他见李某4在地上躺着，焦现立和孟某在一块厮打着，后被人拦开了。（5）证人秦某、张某2、户晏明、孙某、张某3、王某1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陈某、史某、王某2、李某3等人的证言相印证。（6）孟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15日下午，她在秦某开的麻将馆打麻将，她老公李某4和张某1多次到麻将馆叫她回家。焦现立骂了一句，李某4和焦现立对骂，李某4拿了个凳子准备打焦现立。焦现立和李某4互相拉扯着纠缠到一起。她当时站在他们中间拦架。李某4后退的过程中被门栏绊了一下，往后倒出了门外，她和焦现立也跟着倒了。李某4后脑勺着地，头上流血了。焦现立起来后用拳头朝李某4乱打，还朝李某4胸部和腹部猛踹了几脚。李某4坐了一会儿又躺下一动不动了，她打了110和120。（7）张某1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他和李某4到一个麻将馆找孟某，李某4让孟某一起走，孟某不走，焦现立在麻将馆里骂开了。李某4听见后进到麻将馆里和焦现立互相推打，孟某站在他俩中间拦着。在门口时，焦现立隔着孟某用手一推，李某4从麻将馆门口躺着倒到台阶下面了，孟某、焦现立相继倒到麻将馆门口的台阶下面了。他出来见焦现立对李某4拳打脚跺，李某4在地上躺着，头上也流血了。（8）徐栋证言。证明2018年9月15日16时30分许，李某4从鹤煤总医院转入鹤壁市人民医院，经检查，李某4已经神志不清，嗜睡状态，瞳孔放大。李某4右后头顶部位有一2.0cm裂伤，身上有多处擦伤。9.被告人焦现立在侦查阶段供称其与李某4发生争执后，互相推打过程中，他和孟某、李某4一起从麻将馆门口的台阶上摔下来。庭审中辩解称其与李某4在麻将馆门口发生争执后，没有向后推李某4，是李某4抓住他往外拉的过程中倒地的。10.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焦现立经辨认，辨认出被害人李某4及与李某4发生争执的麻将馆及李某4摔倒的地点；秦某辨认出被告人焦现立、被害人李某4。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焦现立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李某4的身份情况。12.视听资料。证明李某4倒地及焦现立对李某4进行殴打的情况。13.鹤煤总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三张，共计1032.14元；鹤壁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一张，计18000.96元。两项合计19033.1元。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焦现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焦现立“他没有对被害人李某4实施推搡行为，李某4是被门栏绊倒后倒在地上的，他是被李某4拉倒的”的辩解。经查，焦现立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李某4被他推着往门外走，李某4往后退到麻将馆门口的时候，从台阶上摔了下来，且证人陈某、史某、王某2、张某2、户晏明、孟某、秦某、张某1、孙某等人证言均能证明此情节。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焦现立案发后虽能主动到案，但当庭推翻以前的供述，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关于辩护人提出“焦现立没有伤害李某4的主观故意和行为，焦现立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多名证人证实，被告人焦现立与被害人李某4在麻将馆内发生言语冲突后，即产生与对方打斗的故意，被在场的其他人拦住。后焦现立仍和对方互骂，并和对方撕拽，向后推搡李某4致李某4倒地头部着地，且在李某4倒地后，继续对李某4进行拳打脚踢；现场有两级台阶，且是水泥地面，焦现立应当对危害后果有预见性。焦现立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特征。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焦现立因其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孟某、李某2支付的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焦现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焦现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2030年9月15日止）二、被告人焦现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孟某、李某2因李秀山死亡支付的丧葬费27998.5元，以及医疗费19033.1元、护理费250.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营养费20元，以上共计47351.8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孟某、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任利民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李永刚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王俊智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