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7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成友，男，汉族，生于1968年3月13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蛟，四川思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林，男，汉族，生于1966年10月14日，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蛟，四川思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庆，女，汉族，生于1982年9月1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蛟，四川思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朝文，男，汉族，生于1970年12月4日，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习敏，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正建，男，汉族，生于1957年1月23日，住四川省剑阁县。 上诉人贾成友、陈建林、唐庆因与被上诉人徐朝文、赵正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4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成友、唐庆及贾成友、陈建林、唐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蛟，被上诉人徐朝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习敏，被上诉人赵正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贾成友、陈建林、唐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对第三次装修费192198元不承担偿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二被上诉人签第三次装修协议是2015年5月16日，整个装修验收时间是2015年7月21日，2016年2月2日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正建给被上诉人徐朝文确认书，确认欠徐朝文装修款94500元，如果真有第三次装修款未付，为什么没在确认书中出现？其次，2018年2月12日三上诉人与赵正建签订《关于科学城法院项目后期债务支付情况》对第三次装修款亦无记载和体现；再次，徐朝文在诉状中承认第三次装修费用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但三上诉人至今未看到审计报告；综上，因不存在合伙债务，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徐朝文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2016年2月2日算账没有算第三次装修款是因为审计没有出来，审计是2016年10月11日出来的。 被上诉人赵正建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原告徐朝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四被告连带清偿原告人工费260198元；二、判令四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从2016年9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被告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4日绵阳市富祥建筑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作甲方）与原告（作乙方）签订科学城法院审判庭项目工程安装协议，该协议对工程地点、承包方法、付款办法进行约定，协议尾部甲方贾成友、乙方徐朝文签字确认。 2015年5月16日绵阳市富祥建筑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作甲方）与原告（作乙方）签订《科学城法院第三次装修协议》，该协议对工程地点、承包方法、付款方式、安全责任进行约定，其中承包方法：“甲方愿把第三次装修工程交由乙方，按甲方设计要求包工包料验收（工程总造价18万元，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其尾部甲方由被告赵正建签名捺印，乙方由原告签名捺印。 2016年2月2日被告贾成友、陈建林、唐庆、赵正建出具《确认单》，载明尚欠原告工程款94500元，被告贾成友、陈建林、唐庆、赵正建当庭认可已支付5万元后尚欠第一、二次装修余款44500元。 原告提交案涉工程建设单位意见，载明：“科学城法院装修工程的结算审核工作由我单位委托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现结算工作已完成，工程款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完毕。对于上面描述的装修工程部分的结算金额，请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予以落实”，尾部建设单位四川省科学城人民法院加盖印章、刘军签字“情况属实”。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尾部出具意见：“情况说明中描述的装修部分经济签证单及原第三次装修最终结算价为192198元”。 原告提交2018年2月12日被告唐庆、贾成友、赵正建出具的《关于科学城法院审判法庭项目工程后期债务支付情况》，载明：“合伙人于2014年共同承包了科学城法院审判法庭修建工程，并与富祥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成立工程项目部。一、合伙人约定：赵正建负责整个项目资金筹集，贾成友负责施工现场安全质量，陈建林负责项目工程款进、出及人工费材料费发放，唐庆负责项目记账及材料采购。二、合伙人约定：前期资金及施工中未到甲方付款所差资金由四合伙人共同筹集，完工后所得利润共同均分……”。尾部由被告唐庆、贾成友、赵正建签字确认。 被告唐庆、贾成友、陈建林提交的《四川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科学城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建设项目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6日，施工单位为绵阳市富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工程质量合格报告》载明：“科学城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建设项目工程由绵阳市富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承建，由中物院建筑设计院设计，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工程监理。科学城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建设项目工程，于2013年10月16日开工，2015年7月21日上午进行了初验，并已按要求进行了整改。现该工程已按合同内容施工完毕。”建设单位处由四川省科学城人民法院加盖印章。 被告唐庆、贾成友、陈建林还提交栏杆加工安装合同、建设工程单项施工人工费分包合同、领款申请12份、绵阳樊华商品混凝土结算书用以证明只有被告贾成友对外签字才能代表四被告，其他被告的签字只能代表自己。 庭审中，据被告唐庆、贾成友、赵正建、陈建林当庭陈述，四被告就科学城法院审判庭项目工程系合伙关系，并未完成合伙财产清算，合伙关系续存。 另查明，2016年9月12日科学城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建设项目结算审核，并由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主体身份信息，原告提交的科学城法院第三次装修协议、确认单、单位意见、关于科学城法院审判法庭项目工程后期债务支付情况、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被告提交的内部结算单、照片、保修书一份、建设单位工程质量合格报告、确认单、栏杆加装安装合同、建设工程人工费分包合同、领款申请12份、绵阳樊华商品混凝土结算书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据2018年2月12日被告唐庆、贾成友、赵正建出具的《关于科学城法院审判法庭项目工程后期债务支付情况》载明内容，被告唐庆、贾成友、赵正建在该份书面证据合伙人处签字确认，且庭审中被告唐庆、贾成友、赵正建、陈建林均对科学城法院审判法庭建设装修工程投入人力和资金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四被告就科学城法院审判法庭建设装修工程属个人合伙关系。2014年5月4日被告贾成友代四被告以绵阳市福祥建筑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作甲方）与原告（作乙方）签订《科学城法院审判庭项目工程安装协议》，2016年2月2日经四被告确认，就该协议约定的科学城法庭建设装修工程部分进行结算确认欠款金额为94500元。庭审中原告自认四被告已支付5万元，尚欠445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2015年5月4日赵正建以绵阳市富祥建筑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科学城法院第三次装修协议》的效力及金额确定问题。据《质量保修书》所载，科学城法庭建设装修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6日，《质量保修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6日，从时间上看，第三次装修工程在科学城法庭建设装修工程整体修建时间内。2018年2月12日被告唐庆、贾成友、赵正建出具的《关于科学城法院审判法庭项目工程后期债务支付情况》，载明：“赵正建负责整个项目资金筹集，贾成友负责施工现场安全质量，陈建林负责项目工程款进、出及人工费材料费发放，唐庆负责项目记账及材料采购。”庭审中，被告唐庆、贾成友、陈建林虽举出领款申请等证据证明贾成友系合伙事务负责人，但就目前的证据而言，无证据显示四合伙人推定负责人并对外签订合同。被告唐庆、贾成友、陈建林抗辩对科学城法院第三次装修并不知晓，陈述第三次装修系被告赵正建个人对外签订协议的行为，但在第三次装修结束后于2018年2月12日形成的《关于科学城法院审判法庭项目工程后期债务支付情况》中载明：“合伙人于2014年共同承包了科学城法院审判法庭建修工程，并与富祥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成立了工程项目部”，该载明内容并未排除被告赵正建对外签订的第三次装修协议所涉部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被告赵正建作为合伙人之一，与原告签订协议，对外代表合伙整体行为，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据《科学城法院第三次装修协议》所载，工程总造价18万元，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竣工结算总价》载明第三次装修结算价为192198元，且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所列项目中确认第三次装修结算价为192198元。因此本案所涉第三次装修的审计结算金额应为192198元，被告唐庆、贾成友、赵正建、陈建林应对第三次装修结算款项192198元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利息计算方式。根据上述证据显示，原审法院认定两次结算金额分别为44500元、192198元，共计236698元。2016年9月13日科学城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建设项目完成结算审核，原告主张自2016年9月13日起计算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庆、贾成友、赵正建、陈建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朝文支付装修款项共计23669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36698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9月13日起至本金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徐朝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征收案件受理费5556元，由被告唐庆、贾成友、赵正建、陈建林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 二审中，上诉人贾成友、陈建林、唐庆提交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一份；2.补充协议及合同协议书；3.工程造价报告书。拟证明不存在第三次装修，增加工程量只有43803元，并说明情况说明没盖章是因为机构改革，公章被收回。情况说明载明案涉工程不存在第三次装修，在第二次装修完后仅增加两项施工内容，该情况说明未加盖公章，有“严思朝”、“刘军”签名字样；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报表中的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载明增加工程量为43803.34元。 被上诉人徐朝文质证对证据1，因未盖章，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所涉工程款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因系复印件，且未载明工程名称，对其三性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赵正建质证对证据1，如果法院没有公章，也应有其他的章，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不能证明没有第三次装修，反而能够证明第二次装修后还进行了装修。 本院认证：证据1因未加盖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虽然被上诉人徐朝文、赵正建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且该证据与本案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在2016年2月2日唐庆、贾成友、赵正建、陈建林出具《确认单》后，徐朝文还做了多少装修工程？虽然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2018年12月13日建设单位出具的说明上批注第三次装修结算价为192198元，但从该造价构成结算汇总表看，大部分工程发生在2016年2月2日之前，因该部分工程量双方已结算，不应再重复计算。2016年2月2日后发生工程款43803.34元，唐庆、贾成友、赵正建、陈建林应当向徐朝文支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唐庆、贾成友、陈建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4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徐朝文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4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被告唐庆、贾成友、赵正建、陈建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朝文支付装修款项共计88303.3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88303.34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9月13日起至本金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56元，由徐朝文负担3706元，唐庆、贾成友、赵正建、陈建林负担18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144元，由徐朝文负担3100元，唐庆、贾成友、赵正建、陈建林负担10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李华峰 审判员 李 维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顾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