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9刑终528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永济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806603142A。负责人王可，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封金良，河北卓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男，196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泊头市，系被害人潘某4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女，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潘某4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2，女，2010年8月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潘某4、孙某2之女。法定代理人潘某1，系潘某2之祖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3，男，201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潘某4、孙某2之子。法定代理人潘某1，系潘某3之祖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泊头市，系被害人孙某2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6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2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泊头市，系被害人李某3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3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9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泊头市，系被害人李某3之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女，201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3之女。法定代理人周某1，系周某2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男，201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3之子。法定代理人周某1，系周某3之父。以上十一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丽芹，河北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庞明达，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泊头市。2013年3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泊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8年10月4日因无证驾驶被泊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天，同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泊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经泊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泊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泊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庞明亮，男，1989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泊头市。2018年10月4日因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被泊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被泊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经泊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泊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泊头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成成，女，199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泊头市，系冀Ｊ×××**号轿车车辆所有人。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庞明达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庞明亮犯包庇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庞某、潘某2、潘某3、孙某1、李某1、李某2、张某、周某1、周某2、周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冀0981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庞明达、庞明亮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亦未抗诉，原判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3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庞明达无证驾驶冀Ｊ×××**号小型轿车沿泊头市解放西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全友家居路口东侧时，与顺向潘某4驾驶的冀Ｊ×××**号小型轿车相撞后，潘某4所驾驶车辆失控又与路北侧路灯杆相撞，造成潘某4和冀Ｊ×××**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孙某2、李某3死亡，周某1、潘某3受伤，车辆及路灯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庞明达弃车逃逸，并指使庞明亮作伪证。经泊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庞明达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潘某4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孙某2、李某3、周某1负自身损害后果的次要责任，潘某3、潘某2无责任。庞明达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提出复核申请，沧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庞明亮明知庞明达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在交警队调查时称自己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作假证明包庇庞明达。另查明，被告人庞明达在案发后取得了被害人潘某4、孙某2、李某3亲属和被害人周某1等人的谅解。另查明，潘某4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庞某、潘某2、潘某3造成损失有：潘某4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80620元，医药费530.10元，丧葬费按照河北省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32633元，被扶养人潘某2生活费按照2018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10年乘以二分之一为56915元，被扶养人潘某3生活费按照2018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12年乘以二分之一为68298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按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3人3天为576.59元。共计440072.69元。孙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李某1、潘某2、潘某3造成损失有：孙某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80620元，医药费495.86元，丧葬费按照河北省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32633元，被扶养人潘某2生活费按照2018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10年乘以二分之一为56915元，被扶养人潘某3生活费按照2018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12年乘以二分之一为68298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按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3人3天为576.59元。共计440038.45元。李某3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张某、周某1、周某2、周某3造成损失有：李某3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80620元，丧葬费按照河北省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32633元，被扶养人周某2生活费按照2018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13年乘以二分之一为73989.5元，被扶养人周某3生活费按照2018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15年乘以二分之一为85372.5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按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3人3天为576.59元。共计473691.59元。周某1受伤住院治疗6天，损失有医药费316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结合住院天数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为600元，误工费按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6天，为613.96元，护理费按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人6天计算为384.42元，交通费酌定为100元。共计5459.88元。潘某3受伤住院治疗15天，损失有医药费69383.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结合住院天数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为1500元，护理费按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15天，为960.98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共计73844.2元。肇事冀Ｊ×××**号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一份，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庞明达在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肇事机动车，打电话指使庞明亮来顶替，在交警到达现场后未向交警承认其驾驶肇事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足以证明其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其行为属于刑法意义上的“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证人韩某1、韩某2证明其在事故现场参与救人的证言，不能否定其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事实。被告人庞明达的行为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对被告人庞明达不构成“逃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庞明达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二人受伤，后弃车逃逸，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在交通肇事后指使他人向公安机关作伪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庞明亮明知庞明达交通肇事，故意向公安机关作假证明包庇庞明达，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包庇罪。被告人庞明达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应数罪并罚；其有犯罪前科、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属于从重处罚情节；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在案发后积极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属于从轻处罚情节。综合考量以上情节，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据此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庞明亮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据此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庞明达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应由被告人庞明达予以赔偿。被告人庞明达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外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肇事机动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商业第三者险），依法应由人保财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证据支持的其他主张和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人保财险公司关于周某1出院后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未经鉴定，不应支持的意见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肇事冀Ｊ×××**号小型轿车所有人杨成成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且被告人庞明达供述称其是在庞明亮和杨成成不在家的情况下私自将车开走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杨成成将车出借给无驾驶资格的庞明达驾驶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人保财险公司以被告人庞明达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为由拒绝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人保财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和投保人就保险免责的格式条款达成一致意见，并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告知，其拒赔的理由不成立。关于被告人庞明达弃车逃逸，人保财险公司是否有权按照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拒赔的问题。被告人庞明达弃车逃逸的行为并未影响公安机关对事故的调查与认定，未加重人保财险公司的保险责任，且人保财险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投保人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已尽到明确告知义务，故该免除或减轻人保财险公司责任的格式条款无效。人保财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在保险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人保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庞某、潘某2、潘某33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庞某、潘某2、潘某3283550.88元，计318550.8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李某1、潘某2、潘某33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李某1、潘某2、潘某3283526.92元，计318526.92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张某、周某1、周某2、周某33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张某、周某1、周某2、周某3307084.11元，计342084.11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2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1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1721.92元，计4721.92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33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39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343290.94元，计55290.94元。综上，对被告人庞明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庞明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庞明达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被告人庞明亮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庞某、潘某2、潘某3人民币三十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李某1、潘某2、潘某3人民币三十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张某、周某1、周某2、周某3人民币三十四万二千零八十四元一角一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人民币四千七百二十一元九角二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3人民币五万五千二百九十元九角四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成成的诉讼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主要提出：庞明达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意见，经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其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庞明达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二人受伤，后弃车逃逸，负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在交通肇事后指使他人向公安机关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庞明亮明知庞明达交通肇事，故意向公安机关作假证明包庇庞明达，其行为构成包庇罪。由于原审被告人庞明达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肇事机动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商业第三者险），依法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彦琴审判员  李 莉审判员  张 蕾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永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