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1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金安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观澜街道老村社区新南巷******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1573105U。法定代表人：张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巧玲，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清圣，广东秦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朗高照明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塘头社区塘头工业园南岗第三工业区**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7924367K。法定代表人：许理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涛，系该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金安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镁公司）、上诉人深圳市朗高照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朗高公司）因加工承揽合同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7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安镁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1.朗高公司向金安镁公司支付货款88285.6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共13311.57元（以781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从2016年8月13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以10125.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从2017年10月8日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结果：一、被告朗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安镁公司模具款34500元、货款10126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4462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8年12月6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金安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166元，财产保全费903元，合计2069元，由原告负担909元，被告负担1160元。金安镁公司的上诉请求：1、朗高公司向金安镁公司支付模具款78160元、货款10126元以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以781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从2016年8月13日计付清之日止；以1012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从2017年10月08日暂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朗高公司承担。（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和二审调查笔录）朗高公司对此答辩称：以开发票来说明模具是合格的，这种说法不成立，采购和技术是两条路。《试模报告》和《试模样品检验报告》是模具开发过程中的主要部分，双方确认模具以及产品开发是否成功，尾款的支付都需要有《试模报告》和《试模样品检验报告》作为基本的依据。朗高公司的上诉请求：1、驳回朗高公司向金安镁公司的支付模具款、样品款共44626元及利息的请求。2、立即解除对朗高公司88286元资金的冻结。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金安镁公司负担。（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金安镁公司对此答辩称：朗高公司的理由不成立，没有收到《试模报告》不代表就延迟交付，而且样品已经出来了，也试模了，小批量生产了。朗高公司以没有收到《试模报告》为理由不付款，是违反合同约定的，也违反诚信原则。关于延迟开发，是朗高公司编造的理由，如果是有延迟开发，那之前就应该提出来，而不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出来。朗高公司应该支付全款。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金安镁公司提交《情况说明》、2016年1月对账单、2016年7月对账单、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对帐单、根据模具生产产品的数量及金额汇总表。其中，《情况说明》列明了涉案四份模具合同所开模具的型号、应付金额、已付金额、发票情况及根据模具生产产品的情况。根据模具生产产品的数量及金额汇总表则列明了各型号模具生产产品的送货时间、送货单号、数量（从310PCS到3547PCS不等）、单价和金额。朗高公司对对账单和根据模具生产产品的数量及金额汇总表均予以确认，但主张产品依然是处于试样的状态，从送货的情况可以看出，朗高公司有反馈来料不良。有些产品的数量只有一、两百件，只是做配套使用，因此并没有到用模具生产成品的阶段，生产的产品都是为了试模。二审中，双方确认如下事实：1、四份模具合同的模具费总额为218300元，朗高公司已支付模具费140140元。金安镁公司已经向朗高公司开具了218300元模具费发票。2、四份模具合同中，第一份合同（模具费为47000元）和第二份合同（模具费为56300元）的模具费已经支付到第二阶段，即已支付80%，余20%未付，合同约定的第三阶段20%模具费支付条件是“样板确认ok后7个自然日”。第三份合同（模具费为83000元）和第四份合同（模具费32000元）的模具费仅支付了第一阶段即50%，第二阶段30%和第三阶段20%均未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30%模具费的支付条件为“交样后7个自然日”，第三份合同约定的第三阶段20%模具费支付条件是“样板确认ok后7个自然日”，第四份合同约定的第三阶段20%模具费支付条件是“工件达到甲方要求并确认后一个月付”。3、金安镁公司已经根据模具生产出货值为72290.35元的产品，并已向朗高公司开具了72290.35元的货款发票。朗高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货款，仅余10126元货款未付。4、金安镁公司最后一次向朗高公司供货是2017年9月23日。双方约定货款月结。金安镁公司陈述：1、模具费7816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2016年8月13日的依据是第四份合同生产出最后一批模具的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该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为一个月后，为方便统一计算，以2016年8月13日作为模具费逾期付款时间起算日。2、货款10126元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推迟为2017年10月23日，以最后一次供货时间2017年9月23日的月结时间为准。本院认为，本案中，金安镁公司和朗高公司签订了《模具合同书》，约定金安镁公司为朗高公司加工模具。后续履行中，金安镁公司不仅按合同约定加工了模具，还根据模具生产了产品交付给朗高公司，朗高公司支付了部分模具费和部分货款。因此，本案双方成立了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和买卖合同关系，权利义务受法律调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朗高公司应否向金安镁公司支付剩余模具款78160元、剩余货款10126元以及上述两部分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金安镁公司主张其已依约履行加工模具、生产产品的义务，模具和产品均已经朗高公司确认，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全部成就，朗高公司应当支付剩余款项。朗高公司则主张金安镁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交模具的《试模报告》和《试模样品检验报告》，模具存在各种质量问题，未经最后确认，付款条件不成就，且生产的产品均是为了试模，不是正式生产。本院认为，朗高公司主张生产的产品均是为了试模，但根据汇总，各模具生产产品的最小数量有310PCS，最高达3547PCS，显然超出了试模所需的合理数量，因此本院采信金安镁公司的主张，认定金安镁公司已经利用模具为朗高公司生产成品。朗高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10份《样品检查报告》，主张金安镁公司加工的模具有10种不合格，需要改进。但该报告均系朗高公司自行制作，金安镁公司不予确认，且从报告的时间看，时间从2015年12月13日到2016年5月26日，均早于金安镁公司利用各模具生产成品的时间，如YZ0171、YZ0172模具的检查报告时间为2015年12月13日，而根据模具生产产品的数量及金额汇总表载明该两个模具生产产品的时间最早为2016年1月7日；YZ0184模具的检查报告时间为2016年5月26日，而该模具生产产品的最早时间2016年7月12日。因此，即使在加工模具中经检查发现模具存在问题，也应当已经经过改进最终合格，否则金安镁公司不会将模具投入生产，生产成品，朗高公司也不会接收成品并支付部分货款。因此，本院认为，虽然金安镁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交模具的《试模报告》和《试模样品检验报告》，但朗高公司接收了模具生产的成品，且没有证据显示朗高公司在接受成品后提出质量异议，故应当认定金安镁公司加工的模具已经获得了朗高公司的最终确认，合同约定的模具费支付条件已经全部成就，朗高公司应当向金安镁公司支付剩余模具款781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最后一份模具合同涉及的YZ0182、YZ0183、YZ0184、YZ0196模具最早生产成品的时间均为2016年7月12日，金安镁公司以2016年8月13日作为剩余模具费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不违反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金安镁公司已经为朗高公司生产了72290.35元的成品，朗高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10126元，应予支付。金安镁公司请求剩余货款10125.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朗高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还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双方确认的最后一次供货时间2017年9月23日及月结的结算方式，金安镁公司请求以2017年10月23日作为货款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没有在模具合同和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中约定逾期付款利息，金安镁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上述两笔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金安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朗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有遗漏，适用法律亦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74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74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朗高照明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金安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模具款人民币78160元和剩余货款人民币10125.6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模具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781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自2016年8月13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1012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自2017年10月23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金安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深圳市朗高照明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66元，财产保全费9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7.5元，均由上诉人深圳市朗高照明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溯审判员 夏    静审判员 徐  雪  莹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楚芹（兼）书记员 谭星 （ 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