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22刑初3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晓明，男，1960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双峰县国土资源局矿产开发管理股副股长，住湖南省双峰县。因涉嫌滥用职权罪，2017年8月9日经双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双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4日经双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在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利池，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斌，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晓明犯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曾婧妮，检察官助理邓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晓明及其辩护人谢利池、曹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晓明自2010年起担任双峰县国土资源局矿管股副股长，负责县内原蛇形山镇（已于2017年划入娄星区）等8个乡镇范围内县级发证的普通建材用砂石料、粘土的采矿权延续、变更、转让等采矿登记行政审批事项的审查工作及统一配号。沈晓明在具体审查双峰县蛇形山镇光耀环保机砖厂（以下简称光耀砖厂）申请扩界调整砖瓦用页岩（煤矸石）矿区范围的过程中，收受光耀砖厂曾某2等人所送香烟等财物，指使光耀砖厂法人谢某2以光耀砖厂原有矿区资源储量不足为由出具签署日期提前的申请扩界报告，以规避县人民政府相关采矿禁止性规定，之后又在无客观证据证实光耀砖厂原有矿区资源储量不能满足生产需求的情况下审查通过其扩界申请。因光耀砖厂矿区扩界调整范围系林地，县国土资源局和县人民政府明确指示在发证前光耀砖厂应当先经林业部门办理林地占用手续，沈晓明对此要求置之不顾，在光耀砖厂未办理林地占用手续的情况下为其办理了采矿权变更登记，光耀砖厂以资源补亏的方式无偿获得了新增的矿区范围内（二采矿区）118.8万吨煤矸石资源开采权。在办理光耀砖厂采矿权许可延续登记时，沈晓明又违反国土资源部相关规定，为连续三年采矿权年检不合格，尚未足额缴纳采矿权价款的光耀砖厂办理了采矿权延续登记。因光耀砖厂在二采矿区非法占用、毁坏林地开采煤矸石资源，致使国家矿产、森林资源遭受重大损失。2016年12月3日，光耀砖厂等5家砖厂大规模非法毁林采矿的行为被中央电视台曝光，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7年3月30日，双峰县人民检察院以光耀砖厂等5家砖厂非法采矿、破坏林地一案背后负有监管职责的相关工作人员涉嫌滥用职权罪、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以事立案，同年5月27日确定沈晓明为犯罪嫌疑人。7月27日沈晓明在双峰县国土局纪检组长的陪同下到双峰县人民检察院就其履职情况作出说明，8月8日双峰县人民检察院依法传唤沈晓明到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晓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在矿产资源管理过程中滥用职权违规审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且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晓明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沈晓明的辩护人辩称，认为沈晓明的行为没有滥用职权，更没有徇私舞弊，是无罪的，理由是：1、准许光耀砖厂采矿权扩界经过了集体研究，被告人沈晓明按照“三合一”报告如实上报情况，在办理光耀砖厂扩界登记手续时没有实施滥用职权行为。2、光耀砖厂办理延续登记手续是符合当时的相关政策，被告人沈晓明根据地方政府的要求签署审查意见，并且没有将新的采矿许可证发放给光耀砖厂，亦不能认定沈晓明滥用职权。3、本案没有造成采矿权价款损失，矿产资源损失无法准确认定且发生在采矿许可证过期后及采矿许可证许可采矿范围之外，森林植被损失也发生在采矿许可过期后及采矿许可证许可范围之外，且只有林业部门的管理工作存在关系，与国土部门的管理工作无关，媒体曝光内容针对的是非法采矿、非法占用林地，并未对采矿许可行政行为作负面报道。因此，检察机关认为沈晓明的发证行为造成特别巨大损失及恶劣社会影响均与案件事实不符。4、被告人沈晓明在办理光耀砖厂相关手续过程中，光耀砖厂没有给付利益，也没有承诺将来会给付利益。指控沈晓明徇私舞弊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及辩护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1、2011年9月22日光耀砖厂与双峰县国土局签订的采矿权出让合同及成交确认书。 2、双峰县国土局杨某笔记本一个，拟证明光耀砖厂采矿方位扩界经过了集体研究。 3、双峰县人民法院（2018）湘1321刑初23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勘探队作出的《双峰县宜家砖厂越界非法开采砖瓦用（炭质）页岩被破坏矿产资源价值的评估报告》及湖南省国土资源厅（2017）第12号矿产资源价值鉴定报告不能排除合理怀疑。 4、2014年光耀砖厂向林业部门打的报告及双峰县林业局整改审核意见。 5、双峰县纪检监察机关对双峰县国土局罗放来、王明建、肖建平、曹卫南、王志祥、杨某、沈晓明等7名公职人员作出的党纪、行政处分。 6、中央电视台13频道关于湖南双峰小砖厂违法采矿、毁林数百亩的新闻报道。 7、双峰县国土资源局《检察建议整改落实情况函》。 8、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刑终55号刑事裁定书。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晓明自2010年起担任双峰县国土资源局矿管股副股长，负责县内原蛇形山镇（已于2017年划入娄星区）等8个乡镇范围内县级发证的普通建材用砂石料、粘土的采矿权延续、变更、转让等采矿登记行政审批事项的审查工作及统一配号。 被告人沈晓明在具体审查双峰县蛇形山镇光耀环保机砖厂（以下简称光耀砖厂）申请扩界调整砖瓦用页岩（煤矸石）矿区范围的过程中，滥用职权审查通过并上报光耀砖厂的申请扩界报告，并在光耀砖厂未办理林地占用手续的情况下为其办理了采矿权变更登记，致使光耀砖厂以资源补亏的方式无偿获得了新增的矿区范围内（二采矿区）118.8万吨煤矸石资源开采权。被告人沈晓明还在办理光耀砖厂采矿权许可延续登记时，又违反国土资源部相关规定，为连续三年采矿权年检不合格，尚未足额缴纳采矿权价款的光耀砖厂办理了采矿权延续登记。因光耀砖厂在二采矿区非法占用、毁坏林地开采煤矸石资源，致使国家矿产、森林资源遭受重大损失。2016年12月3日，光耀砖厂等5家砖厂大规模非法毁林采矿的行为被中央电视台曝光，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光耀砖厂座落于蛇形山镇光耀村（即原采矿区），由谢某2独资500万元成立，于2011年10月24日在双峰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原采矿区的煤矸石采矿权初始登记，有效期自2011年10月24日至2013年10月24日。 2012年7、8月期间，双峰县洪山镇前塘村人曾某2（另案处理）经人介绍认识了谢某2（另案处理），两人商量合作另外开辟新的采矿区开采煤矸石以谋取利益。2012年8月的一天，谢某2带着曾某2找到被告人沈晓明，向其咨询开办砖厂申请办理煤矸石采矿许可证等事宜，沈晓明告知二人双峰县政府于2012年4月已禁止新办砖厂和砖厂采矿范围扩界，如果要办理煤矸石采矿许可只能以光耀砖厂原采矿区资源枯竭为由申请办理采矿区扩界，并且申请的时间要写在2012年4月份之前。谢某2制作了:《关于申请调整矿区范围的报告》，报告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2日，之后又以蛇形山镇白竹村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在该申请报告上面签署了同意的意见，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5日，并在未经白竹村负责人同意的情况擅自找人在报告上加盖了白竹村的公章，然后又请蛇形山镇相关领导在该申请报告上面签署了同意的意见并加盖蛇形山镇人民政府公章，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18日。 2012年8月11日，沈晓明拟写《关于当前矿政工作有关情况的请示》，就光耀砖厂调整矿区等问题向局领导请示。沈晓明在文件中注明“采矿权人申请调整矿区范围及镇政府签字日期在县政府15号文件之前”。2012年9月19日，双峰县国土资源局就相关事宜进行集体会审，其中就光耀砖厂扩界的问题形成了“要求矿管、储量等相关职能股室对光耀砖厂的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情况进行认真调查，查清真实情况以及资源短缺的原因”的意见，并由时任双峰县国土资源局总工程师李某等人组织沈晓明及其他股室工作人员到光耀砖厂原采矿区及二采矿区实地查看资源储量情况，现场查看之后既没有获取证实光耀砖厂原采矿区资源不能满足生产需求的客观证据，也没有集体书面形成明确的意见。2012年10月11日，沈晓明起草了《关于蛇形山镇光耀环保砖厂请求调整矿区范围有关工作的请示》（双国土资[2012]114号文件)，该文件以光耀砖厂经国土部门实地了解证实资源储量无法满足砖厂制砖需求，且扩界申请时间在2012年4月之前系遗留问题为由请求县政府批准光耀砖厂调整矿区范围，并明确指出光耀砖厂调整矿区范围地属林地，要求光耀砖厂需经林业部门办理林地占用手续后方能办理采矿登记。该文件经县国土局局长签发后报县人民政府审批，同年10月22日分管副县长在该文件签署了“同意。请国土局把关，已采区域必须先治理，才同意扩界”的意见。同年11月20日，双峰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在光耀砖厂《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签署了“同意在国土局划定的红线图范围内选址，但必须办理好林地占用手续方可动工”的意见。2013年1月18日，沈晓明在光耀砖厂未办理好林地占用手续的情况下，在光耀砖厂《采矿权变更审批责任表》上以审查人身份签署了“该矿调整的矿区范围无重叠，无矿界纠纷，经镇国土资源所初审，安监部门、环保、林业、镇人民政府等有关职能部门签署了意见，三合一报告418队完成，新设的采矿地经我局集体会审，采矿权使用费、采矿权价款、地质环境备用金因该矿原采矿许可证还未到期，下次延续登记时缴足相关费用。拟同意变更增加一处矿区范围，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不变，请领导审批”的审查意见，经矿管股股长审核，分管总工程师审核，局长审批同意后，办理了光耀砖厂变更采矿登记，为其增加了二采矿区的矿区范围。经核算光耀砖厂二采矿区可采煤矸石资源储量为118.8万吨，如果以该矿产资源重新设立采矿许可按规定应当分年度缴纳采矿权价款共计57万余元。 2013年度至2015年度，光耀砖厂因未设置界桩和标识牌等原因，采矿权年检结论分别为“不合格”、“限期整改”、“限期整改，不合格”。2015年9月，光耀砖厂申请采矿许可证的延续登记，并按照原采矿区应缴纳采矿权价款的标准缴纳了3.7万元的采矿权价款。2016年3月，沈晓明违反国土资源部“采矿权人申请采矿权延续登记，应出具经年检合格的采矿许可证”的规定,经手为光耀砖厂办理了采矿权延续登记，延续后有效期自2016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 光耀砖厂获得二采矿区采矿权许可以后，至今未在林业部门办理占用林地手续，期间在二采矿区非法占用林地开采煤矸石。经常德市惠林司法鉴定所鉴定，截至2016年12月13日，光耀砖厂二采矿区共占用林地206.87亩，致使林地毁损严重，其中国家级生态公益林19.56亩，扣减已被林业行政处罚两次的林地面积共9.23亩，以及原有小煤窑弃渣区占地6.18亩、原有小煤窑占地10.33亩和原有小煤窑道路占地0.83亩后，共计非法占地林地180.3亩。造成森林植被恢复费损失144万余元（每平方米12元）。 另经湖南省国土资源厅相关机构评估鉴定，光耀砖厂在二采矿区“越界”非法采挖煤矸石资源12.9万吨，价值412.8万元。因光耀砖厂等5家砖厂在双峰县坳头山区域大规模非法毁林采矿，造成生态严重破坏，先后被国家林业局及省、市各级政府部门多次实地督察，且在2016年12月3日被中央电视台13频道公开报道、曝光，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沈晓明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干部任免审批表、吸收新工人审批表、吸收新干部审批表、双峰县国土局任命通知证实，沈晓明于1984年10月30日被吸收为国家干部，2002年任双峰县国土局征收办副主任，2006年12月31日同意其享受正科级干部待遇，2010年任矿产开发管理股副股长。 3、《双峰县国土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2011年7月6日双政办发〔2011〕34号，双峰县国土局提供）证实，矿产开发管理股负责：全县范围内釆矿权新立、转让、变更、延续等行政许可事项的审查，矿山企业、矿产开发的年检年审，参与调查处理设计矿产资源的违法案件，釆矿权使用费和登记费征收等。 4、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完善釆矿权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2011年1月20日国土资发〔2011〕14号）、《关于进一步规范矿业权出让管理的通知》（2006年1月24日国土资发〔2006〕12号）证实，（1)已设釆矿权利用原有生产系统申请扩大矿区范围的，应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矿产资源规划和矿业权设置方案。采矿权扩区范围原则上限于原采矿权深部及周边零星分散且不宜单独另设釆矿区的资源。需超过前述规定的扩大矿区范围的，登记管理机构应按照矿产资源规划和矿业权设置方案，重新设立矿业权，原釆矿权人可以参与竞争。（2)釆矿权人请采矿权延续登记，应出具经年检合格的釆矿许可证，凭当年或上一年经审查合格的矿山储量年报作为剩余查明资源储量的依据。（3)按照颁发釆矿许可证的法定权限，矿业权出让由县级以上政府国土资源部门负责，对第三类矿产（包括页岩）不再设探矿权，而以招标拍卖挂牌方式直接出让釆矿权。 5、双峰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双峰县规范制作专用页岩（煤矸石）釆矿发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2010年9月19日双政办函〔2010〕134号，）证实，所有利用制砖页岩建砖窑的企业，严禁收购或对外销售制砖用页岩。发证程序：(1)釆矿权人出具申请报告，（2)当地村委会就采矿权设置、用地意向和土地补偿等事宜签署意见，村委会报告乡镇政府，…（5)首次领证的需县墙改办、环保局、安监局、林业局等审核并签字盖章，（6)国土局根据釆矿权人申请实地划定矿区范围，(7)釆矿权人向国土局提出釆矿申请，（8)采矿权人凭批准的采矿范围请有资质的部门做好资源储量、开发利用、环境影响三合一综合报告，（9)县国土局审查后釆取招标、拍卖、挂牌的简易方式公开出让釆矿权，（10)釆矿权人缴纳有关规费后报国土部门配号颁发釆矿许可证。 6、光耀砖厂釆矿区申请登记书、釆矿权挂牌出让公告、釆矿权出让合同、光耀砖厂页岩开发利用综合报告审查意见及专家组名单、成交确认书等书证、《采矿许可证》证实，2011年1月16日光耀砖厂申请釆矿许可，3月20日沈晓明等人对页岩开发综合利用报告进行了审查，8月24日双峰县国土局将光耀砖厂蛇形山镇土地釆矿权以30.8万元挂牌出让，资源储量58.9万吨，首次缴纳办证交价款5.8万元，当年10月24日沈晓明以审查人身份提出同意办理许可登记2年，同日国土部门发放釆矿许可证，生产规模设定7.5万吨每年，釆矿许可期限从2011年10月24日至2013年10月24日。 7、双峰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处理2011年度“打非治违”专项行动超深越界整治和打击非法开釆相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2012年4月10日双府阅〔2012〕15号）证实，不再新设开釆制砖用页岩（泥炭）环保砖厂釆矿权（原已规划同意并上报且在建的除外），现有开釆制砖用页岩（泥炭）等环保砖厂不得再予以扩界，且必须足额缴存地址环境恢复治理备用金。由国土、林业、环保等部门及乡镇进行全面清理整顿，对不按开发利用方案开釆或超深越界、外卖制砖用页岩和泥炭、未严格执行环境恢复治理方案边开釆边治理的，责令停产整顿，情节严重的，坚决予以关闭。 8、光耀砖厂《关于申请调整矿区范围的报告》、《山地承包合同书》证实，2012年3月2日光耀砖厂以“建厂时矿区范围随意划定，未进行探矿，矿区内资源无法使砖厂正常运转，甚至即将停产”为由，申请将矿区调整至白竹村邓家、杨梅两组租用的山地，报告签署了“情况属实，请上级主管部门实地察看批准为感”的意见并加盖白竹村委会公章，落款时间2012年3月5日，同时报告上还有“情况属实，请上级国土部门实地察看产地审定”的意见，落款时间2012年3月18日。 9、沈晓明以矿产开发管理股名义起草的《关于当前矿政工作有关情况的请示》、沈晓明等人参会的并由沈晓明、罗友良记录的《集体会审会议纪要》及各自审批单证实，2012年9月12日沈晓明在请示中提出：光耀砖厂保有资源量58.9万吨、服务年限10.6年，但该厂开采过程中发现原估算的储量与实际有出入，现有资源储量不能满足正常生产需要，该厂请求调整矿区范围，增加资源储量，且镇政府签字同意，矿方已与调整矿区范围村签订了用地协议，采矿权人申请调整矿区范围及镇政府签字同意；矿方已与调整矿区范围村签订了用地协议，采矿权人申请调整矿区范围及镇政府签字日期在县政府15号文件之前，是否同意调整，请批示。9月19日，经国土局领导及相关部门负责人参会集体会审，决定“请矿管、储量等相关职能股室对光耀砖厂、宜家砖厂的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情况认真调查，查实真实情况及资源短缺原因，是否同意调整矿区范围”请领导审批。 10、2012年10月11日沈晓明起草的双峰县国土局《关于蛇形山镇光耀环保砖厂请求调整矿区范围有关工作的请示》（双国土资〔2012〕114号）及其审批单（签发人罗放来）证实，该请示在“基本情况部分”提出：矿方于今年3月书面提出调整矿区范围要求，经我局实地了解，砖厂在原批准范围及深度内资源储量无法满足砖厂制砖需求，且周边及深部无扩界资源，砖厂拟调整矿区范围位于白竹村境内，镇政府签字同意；在“处理建议”部分提出：砖厂调整矿区范围的申请在双府阅〔2012〕15号文件之前，建议作遗留问题准予其调整矿区范围，釆矿权人必须按釆矿区范围足额缴存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对已釆区域进行恢复治理，砖厂需请有资质的部门重新编制资源储量等“三合一”报告，缴纳相关费用，调整矿区范围属林地，需经林业部门办理林地占用手续后，方能办理釆矿登记，并办理临时用地手续。2012年10月22日主管副县长在请示上签字审批“同意，请国土把关，已釆区域必须先治理，才同意扩界”。 11、《釆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光耀砖厂页岩开发利用综合评价报告及其审查意见、专家组名单、《采矿权变更审批责任表》、双峰县国土局集体会审纪要（2010年第1期）及2009年9月30日《双峰县走马街镇金龙煤矸石砖厂砖瓦用页岩矿釆矿权评估报告》证实，2012年10月20日砖厂填写釆矿变更申请登记书，2012年10月26日至2013年1月18日蛇形山镇安监、环保、国土部门、镇政府均签字同意上报，林业部门则签署了“同意在国土局划定的红色图范围内选址，但必须办理好林地占用手续方可动工”；2012年11月光耀砖厂页岩开发利用综合评价报告制作好，该报告仅对新增范围资源储量进行评价，新矿区可利用资源储量125万吨，可釆量118.8万吨，服务年限15.8年，11月25日专家组进行审查，认为报告符合规范要求，可作为矿山设计依据，矿山生产能力基本符合要求，开采方式符合规定等，李某、赵某、杨某、唐某、沈晓明等共7人为评价报告审查专家组成员。2013年1月22日沈晓明以该矿因原矿区范围资源储量不能满足生产需求，现申请在原范围以外增加一处矿区范围，并经县政府同意调整矿区为由，“经审理，…，新设的采矿地经我局集体会审，…拟同意变更增加一处矿区范围，釆矿许可证有效期不变”，其后相关领导均签字同意。 12、双峰县委办公室《双峰县集中整治非法釆矿和非法洗砂专项行动工作方案》（双办〔2013〕72号）、双峰县国土局《关于对18假煤矸石“环保”砖厂整改方案的审查意见》证实，该方案严禁新批新设页岩砖厂，对现有持证页岩砖厂严禁办理扩界手续，严格控制办理延期手续，逐步关闭淘汰；全县页岩砖厂一律先停产整顿，集中整治，凡证照不全、异地开釆、外销页岩产品、出租承包矿业权的，不得申请复查验收，持证页岩砖厂申请复产的，必须由县打非办组织国土资源、林业等部门及乡镇现场集中会审验收，验收合格才能复产。整治后不达标的，吊销相关证照，予以关闭。存在“开釆矿山与砖厂分开管理，独立核算，砖厂不是釆矿权实际控制人的”等情形的一律依法关闭。2013年12月18日双峰县国土局对18家砖厂整改方案进行初审，光耀砖厂通过审查。 13、双峰县政府办公室《关于持证页岩砖厂停釆整治验收工作的专题会议纪要》(2014年6月20日双府阅〔2014〕32号，沈晓明参会）证实，严格实行部门联合验收会审，由县整治办牵头，尽快制定联合验收流程，页岩砖厂只有实质性开工生产的才可申请验收延期，各页岩砖厂要在上级要求的期限内办理釆矿许可证延期手续，延期后的证照由国土资源部门暂扣，验收不合格不能发放证照。光耀砖厂必须将现已使用完得林地按要求恢复治理，验收合格才可申请使用已审批釆矿许可证范围内的林地。 14、双峰县国土局2010年至2015年开展矿产资源年度检查方案、2012年-2015年度双峰县釆矿权年检信息公告、光耀砖厂2013-2015年年检资料证实，光耀砖厂2013年度因未设置界桩和标识牌年检结论为“不合格”；2014年度年检结论为“限期整改”；2015年度因釆矿许可证过期、限期整改（未竖界桩，未设标识牌），年检结论为“限期整改，不合格”，3年年检审查人为杨某，分管领导为肖建平，2013年至2015年年检信息公告结果均为整改。 15、砖厂营业执照、釆矿许可证、釆矿权延续申请登记书、国土资源所釆矿许可登，记初审表、双峰县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局证明，2015年9月27日光耀砖厂申请延续登记的报告、缴费凭证、釆矿权延续审批责任表证实，光耀砖厂原釆矿许可证2013年10月28日到期，2014年12月20日砖厂申请续期；2015年1月5日蛇形山镇政府、安监站、环保办均签字盖章同意办理、国土所同意申报，其后砖厂缴纳相关费用；2015年7月7日双峰县国土监察局证明该砖厂因按县整治办要求实施停釆整治故一直未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监测未发现超深越界行为，现处于整治待验收阶段；2015年10月6日光耀村村委会盖章并签署“同意办理，请上级主管部门批准为感”意见，2016年3月14日沈晓明审查意见“同意该所意见，拟发证有效期2年，时间从签发之日起”，其后双峰县国土局相关领导均签字同意。 16、双峰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双峰县光耀环保砖厂开釆的砖瓦用炭质页岩矿的价格认定结论书》（2017年4月21日双价认定〔2017〕101号）证实，光耀砖厂页岩一区平均发热量820大卡、二区为1614大卡，2014年8月至2016年12月平均市场售价分别为20元/吨、32元/吨。 17、2017年4月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勘探队《双峰县光耀环保砖厂在双峰县蛇形山镇光耀村、白竹村越界非法开釆砖瓦用（炭质）页岩矿破坏矿产资源价值评估报告》及其认定意见证实，以2016年12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以资源储量价值法评估，光耀砖厂非法越界开釆页岩26.3万吨（未剔除原小煤窑釆矿区资源量，其中二区12.9万吨），破坏矿产资源价值合计680.8万元（二区价值412.8万元）。 18、证人胡某1关于光耀砖厂二釆区的记账码单复印件证实，光耀砖厂二采区长期销售煤矸石的情况，其中明确以吨数记载的为108800.1吨。 19、双峰县林业局证明证实，光耀砖厂二釆矿区未办理林地使用手续。群力、宜家、白竹三家砖厂分别办理了一次临时使用林地手续，之后没有再次申请。 20、娄底市人民政府《关于依法从快从严查处天井等五家砖厂严重破坏林地违法行为的督办令》、娄底市森林公安局《关于依法从快从严查处天井等五家砖厂严重破坏林地违法行为的督办函》证实上级政府以及森林公安局于2016年11月份分别督办从快从严查处天井等五家砖厂严重破坏林地的违法行为。 21、财政部、国家林业局文件财税[2015]122号《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关于调整森林植被恢复费征收标准引导节约集约利用林地的通知》、湖南省林业厅文件湘林计[2016]9号湖南省林业厅《关于建设项目使用林地调整森林植被恢复费征收标准有关事项的通知》、双峰县林业局文件《关于追缴光耀环保砖厂非法占用林地植被恢复费的报告》证实经鉴定光耀砖厂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一釆矿区为31.31亩，折合为20852.46平方米；二釆矿区135.5亩，折合为90243平方米。根据《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林业厅转发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关于调整森林植被恢复费征收标准引导节约集约利用林地的通知》的规定，其征收标准为灌木林地、疏林地、未成林造林地每平方米6元，属于经营性建设的，按照征收标准2倍征收，即每平方米12元收取。据此，共应追缴光耀环保砖厂植被恢复费一釆矿区250229.52元，二釆矿区1082916元。 22、常德市惠林司法鉴定所常惠林司鉴所〔2016〕林鉴字第112号《林业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补充鉴定意见》，证明光耀砖厂第二釆挖基地原有植被已毁坏，表土层已破坏，难恢复造林，属林业种植条件难恢复类型。（1)第二采挖基地所占用林地为一般林和国家级生态公益林；（2)截止2014年10月18日占用林地49.57亩，其中国家级生态公益林6.35亩；（3)截止2015年10月2日，占用林地161.69亩，其中国家级生态公益林11.66亩（包含2014年占用范围）。（4)截止2016年12月13日占用林地206.87亩，其中国家级生态公益林面积19.56亩（包含2014年、2015年占用范围）。（5)在第二釆挖基地范围内，已被林业行政处罚二次共9.23亩。（6)原有小煤窑弃渣区占地6.18亩，原有小煤窑占地10.33亩，原有小煤窑道路占地0.83亩。（7)占用林地位置图显示2014年、2015年占地范围内只包括部分小煤窑及其弃渣区、道路，但2016年占地范围则将其全包括在内。 23、光耀砖厂第二釆矿区2012年10月航测图、2014年10月18日和2015年10月2日的卫星影像图、2016年9月2日无人机航测图证实，2012年图纸显示第二矿区红线范围内基本为绿色植被覆盖，只有两小块为白色，周边有部分土地未覆盖植被、系黄色土地，少量系黑色土地；2014年图纸显示第二矿区红线图范围内有新的白色区域，且红线图旁边出现新的大块白色区域；2015年图纸显示红线图及旁边白色区域继续扩大；2016年航测图显示第二矿区红线范围内外林地大面积被毁坏。 24、光耀砖厂第二釆矿区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12月6日到光耀砖厂第二釆矿点勘验的情况。 25、证人光耀砖厂第二釆矿区管理人员童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至6月曾某2聘请他在白竹村采矿区负责安全生产工作，因股东闹矛盾就回来了。釆挖区周围都是树，树围径在10公分左右。 26、证人白竹村杨梅组钟芝林的证言证明，《山地承包合同书》协议是真的，当时杨梅组和邓家组的户主基本都在开会，光耀砖厂刘伟和胡某1在场，相关户主签了字。签订协议时那里存在一些小煤窑、石灰窑遗址，林地上没什么树，基本上是灌木。签订协议后没有挖，2014年开始才挖。 27、证人白竹村杨梅组组长钟应成的证明，大仑山山林在没有承包前，山上有杉树和杂灌木。 28、证人原白竹村村主任胡某2的证言证明，最初刘伟开始动工的地方就是现在磅房的上方，位于进入釆矿区公路和整个釆矿区交界处（11号高炉附近），那里以前是小煤窑遗址，刘伟就是沿着小煤窑遗址开始挖，最开始往磺矿治理区方向挖了一段距离，发现煤矸石不丰富，就变更开釆方向，往进山公路上务方向（塌方区方高）采挖，久而义之大仑山就被挖成现在这样了。 29、证人蛇形山镇林业站站长朱某1的证言证明，光耀砖厂第二釆矿区是从2014年开始釆挖的，主要是露天开釆煤矸石，这个釆矿区没有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第二釆矿区2010年林改划归白竹村邓家组和杨梅组，山上原来都是砍伐后生长出来的杉树萌芽条，但山上原来有些小煤窑和石灰窑。 30、证人蛇形山镇林业站工作人员谢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双峰林业局林地股工作人员现场勘查光耀砖厂二采矿区，勘查时山上以林地为主，有一条5、6米宽的毛公路通向山上两个小煤窑的遗址，遗址上有明显裸露的土石，还堆放有一些废弃的煤矸石，但已经长了植被，在上山公路右边（面对毛公路）是原来的石灰窑遗址，堆放有原石灰窑的废土石，但大部分已经长了植被。 31、证人双峰县林业局林地管理办公室主任曾某1的证言证明，谢某2的确多次到局里申办光耀砖厂大仑山第二釆矿点林地征占用手续，林业局没有批。 32、证人胡某3、彭某1、曹某、陈某、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光耀砖厂第二釆矿区或在胡某1等人处收购了煤矸石。 33、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其办砖厂在谢某2、胡某1、刘伟、曾某2处位于蛇形山镇白竹村第二釆矿区购买过煤矸石。2015年下半年，刘伟因为吸毒在娄底看守所戒毒，后来刘伟就和谢某2、胡某1、曾某2协商后就写了一个委托书给他，要他在刘伟戒毒期间，全权负责光耀砖厂第二釆矿区刘伟所持有的股份事宜。到了2015年9月份左右，因为第二釆矿区要办理手续，缴纳相关费用，他们商量后决定到第二釆矿区釆挖一些煤矸石卖掉，用卖掉的钱缴纳相关费用。 34、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釆矿权人如需调整或变更矿区，在提出申请的同时需要提交三合一报告，专家小组除需审查三合一报告外，还审查之前已审批的矿区储量情况，确保之前审批的矿区资源储量情况符合变更、调整矿区的要求。釆矿企业申请变更或调整矿区的原因是：一是资源枯竭，无资源可釆，二是有资源但由于客观原因无法开釆，如工农矛盾、地质环境等。同时，还需由矿管股牵头对申请调查核实，一是审查材料，二是实地查看，通过图纸和现场对比，基本可判断釆矿企业是否存在资源枯竭或有资源无法开釆情况。釆矿企业《固体矿产资源统计基础表》是每年一报，对釆矿企业资源储量有明确登记，可判定釆矿企业资源储量情况。在《固体矿产资源统计基础表》显示资源储量丰富的情况下，不能以资源枯竭名义申请变更或调整矿区，这个表的填制和申报由矿管股负责。 3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釆矿企业年检由矿管股负责，国土资源部2011年14号文件规定、釆矿权延续登记应出具年检合格的釆矿许可证。《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年度报告书》中“县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审查意见”栏内容由矿管股审查人审查后提出具体意见、分管领导签字确认，审查后认为不合格就签署不合格或者限期整改的意见，整改验收合格后才可视为年检合格，年检最终结论就在报告书中体现，签署最终意见前，如果需要整改会留出时间给釆矿企业整改，如果在限定时间内没整改到位才签署最终意见。年检不合格会导致企业的采矿许可证无法延续登记。从3年年检结论看，光耀砖厂不符合办理延续登记的条件。光耀砖厂2016年办理延续登记的情况要问经办人沈晓明，年检年审情况沈晓明肯定清楚，这是他的业务范围。《固体矿产资源统计基础表》显示资源储量丰富的能否以资源枯竭名义申请变更或调整矿区，需区别对待，对裸露在外可用肉眼判断的，该表的数据较为准确，对于埋在地下肉眼判断不太准确的，表中数据相对没那么准确，因此该表只是判断的一个方面，最终依据还是实地查看。但实地查看结果没有形成文字记录，只是在会审纪要上会有。 3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光耀砖厂以矿产资源枯竭名义进行釆矿权扩界，按照规定需要对原釆矿区资源储量情况进行勘查评价。 3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他任矿管股股长期间，沈晓明负责全县范围内县级发证釆矿权新立、变更、延续等行政许可事项的初审，协调处理矿权争议、纠纷，唐某负责全县范围内省市级发证等许可事项的初审，他负责审查两人经办的初查业务。调整矿区范围属于变更登记的一种，由矿管股负责。2012年8月，沈晓明告诉他光耀砖厂因资源不能满足生产需求提出调整矿区范围，他要沈晓明查看是否符合条件，后来沈晓明就光耀砖厂扩界和其他釆矿企业的问题向局领导写了一份请示，他记得请示中关于光耀砖厂的扩界有两个问题，一是资源不能满足生产需求，二是县政府在2012年4月出台调整矿区的禁止性规定，2012年8月办理调整矿区手续是否可以。他在审批单上签署了请分管领导审定的意见，9月局里组织集体会审，要求矿管等股室负责核实光耀砖厂资源储量是否真的不能满足生产需求，10月局里行文向县政府请示。县政府领导同意后，2013年1月正式办理变更登记手续。 3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至2013年12月带管矿管股，当时矿管股有3人，股长赵某主持全面工作，副股长沈晓明负责全县非井工矿山即露天矿山的监管工作，副股长唐某负责井工矿山监管工作。2012年5月，沈晓明、赵某先后向他报告称，光耀砖厂釆矿区资源不足，与原先申请釆矿权初始登记的三合一报告编制的储量出入较大，现在申请扩大矿区。约一个月后，赵某、沈晓明一起向他汇报表示情况基本属实，他将情况向罗放来局长进行了汇报，当时他没有明确意见。2012年8月，罗放来局长告知他光耀砖厂资源储量与原先三合一报告编制的储量出入较大，县领导也关注此事，要矿管股拿出处理意见，他建议局党组集体会审，罗局长同意。9月他要求矿管股报送请示，其后由王牧副局长主持会审，会审形成了要求核实光耀砖厂资源储量、是否同意扩界报请领导决定的意见。 3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第三类矿产资源（包括页岩）属于县级国土部门发证，行政审批过程应履行的手续不能减免，只是将有关手续合并简化，变更矿区范围调整占用矿产资源储量的应当制定三合一报告，对矿产资源储量登记备案。因原有矿区资源储量不足申请扩界的，应当对原有矿区资源储量进行评估，如果没评估理论上不能办理扩界变更登记手续的。评估必须要有评估报告、论证的文字性依据，如果勘查人员主体资格符合规定并形成相关报告也可以。 40、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她在政务大厅负责地环、矿管、用地业务，对矿管业务没明确规定她如何做，釆矿权申请人到政务大厅一般都是咨询，具体业务的受理、审查都是矿管股自己负责，他们审查后认为符合发证条件，就会把申请资料等送到政务大厅，她们汇总资料、形成目录返给他们的经办人。 41、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谢某2拿报告找他签字时是2012年9月初，谢某2与白竹村邓家、杨梅组村民小组签订了《山地承包合同书》，时间是2012年8月30日，但谢某2要他将时间签到2012年3月18日，说是根据国土部门的要求。 42、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他初领釆矿许可证是2011年10月，有效期2年。2013年1月扩界手续办好，办了新的釆矿许可证，有限期限为2013年1月至10月，许可范围扩界至二釆区。2013年6月县政府对砖厂停业整改，禁止开釆、新批许可证、延期，2013年10月到期后国土部门便未再延期，直到2015年下半年政策才慢慢开放，当年9月他才打了延期报告，2016年3月国土局办了延期手续。 光耀砖厂二采区是曾某2、胡某1、刘伟以光耀砖厂名义申办的，二采区生产、经营、管理都由他们三人负责，由于当时县里不允许新办环保砖厂，而曾某2三人想挖煤矸石盈利，就想在光耀砖厂原有基础扩界，另辟一片釆矿区开釆煤矸石。经他和曾某2商量，以光耀砖厂原厂区资源枯竭为名写扩界报告，把报告落款时间提前到县里禁止新办砖厂的时间之前，当时曾某2说把时间提前，就可作为遗留问题处理，到时找龙县长签字就顺利些。当时一釆区资源没有枯竭。其后他和曾某2找蛇形山镇林业站、国土所相关人员签字，他们签字的时间和扩界报告落款时间一致，当时特意对他们讲要把时间提前。龙县长签字前，龙县长、国土局沈晓明等人到二釆区看了现场，之后国土局沈晓明等人又去过两次现场。他们把龙县长签字的报告交给沈晓明，沈晓明拿了变更釆矿许可证的审批表给他。 根据森林公安局的鉴定，二釆区毁林有130多亩，还有部分是公益林。在没有办理林业用地许可的情况下，二釆区不能毁林，但曾某2等三人已经办理了釆矿许可扩界，已在国土局购买了矿产资源，花了很多钱，他们想急于开采页岩销售牟利。 在办理釆矿许可证过程中，每次去找职能部门签字审批都会给他们一盒烟，他找了沈晓明三四次，每次都给他一盒和气生财烟。送烟是因为，这是普遍现象，他们心里更舒服、办事更舒畅。他在办理砖厂审批手续过程中曾给沈晓明送了2条和气生财烟。 2012年县政府政策是不得再扩界，他和曾某2找到沈晓明，沈晓明意见是，想要扩界就只能在时间上想办法，他让他们拟一份报告，以资源枯竭为由申请扩界，申请时间要在政府下文之前。之后他们就按沈晓明意思做了。 43、证人曾某2证言证明，2012年7、8月经朋友介绍、认识谢某2，得知谢某2在开砖厂，他表露出挖煤矸石的想法，谢某2介绍胡某1、刘伟和他认识，四人商量，二釆区大仑山由他、胡某1、刘伟负责开釆，每年交给光耀砖厂I2万元，支付谢某2每月4000元工资，他、胡某1、刘伟表自占股40%、30%、30%,谢某2带他去办理行政审批手续。不久他和谢某2在沈晓明办公室找到沈晓明，咨询办砖厂手续，沈晓明讲当时县里政策是不能新建砖厂，但可以考虑砖厂扩界，可以在时间上做文章，以光耀砖厂资源枯竭为由申请扩界，要把时间写在县政府决定之前。 之后谢某2按沈晓明讲法写了一份报告，由谢某2带着报告找村里和镇干部签字。落款时间2012年3月2日，谢某2写报告时是2012年8月左右，将报告时间提前，是因为县政府禁止扩界规定的时间在2012年4月，写在3月便于办理扩界手续时能够当做历史遗留问题处理。之后谢某2将报告送到沈晓明处。手续办下来2012年快过年时，他们一起吃饭后，他开车送沈晓明回去，送到双峰县城永丰山庄对面中国银行处时从车上拿了两条和气生财香烟送给沈晓明。2014年春节他给沈晓明送了2条和气生财香烟。 4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她记录了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2016年8月的二采区销售煤矸石的情况，有些按车乘以每车售价计算、有些按吨生意每吨售价计算。吨数是当时釆矿区有个磅秤，销售时过磅确定的。二釆区共销售煤矸石1467车加108800.1吨。对于每车的承载量，有些是小三轮拖的，有些是大货车拖的，不好确定。 45、被告人沈晓明的供述证明，2007年至今一直在矿管股工作，负责县级发证矿山企业开发管理工作，就是受理大厅转交的申请资料，审查资料是否齐全，之后他打印一张固定表格，送给股长、分管局领导签字审批。表格上他需要签字，但仅仅是签名。 2012年，光耀砖厂因资源不能满生产需求向国土局提出变更矿区范围（俗称扩界）的申请，要求局里补缺资源。之后，李某让他就光耀砖厂申请变更矿区范围的事情向局领导写了一份请示，罗放来局长在审签稿上面签署了“同意先会审”的意见，之后王牧组织集体会审会，相关职能股室人员都参加了，他起草了会议纪要，最后罗放来签字同意发出，确定请矿管、地环储量等相关股室到现场确认资源短缺的原因。当时由李某带着他们到现场查看，然后他们又到新釆矿区查看了。其后李某又要他写一份向县政府的请示，把光耀砖厂要求变更的内容和理由都写在上面，罗放来签字后报送龙燕青副县长审批。接下来就由光耀砖厂申请一份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到相关部门签字盖章，提交“三合一”报告，专家会审，执法局出具意见，最终到矿管股审批。 光耀砖厂是2016年3月办理的延续登记，他不清楚光耀砖厂2013年至2015年年检结论。光耀砖厂年检结论不合格是政府不允许砖厂搞延续登记导致的，不能怪光耀砖厂，应该可以给他们办理延续登记。中间政府放开允许砖厂搞延续登记，不知道光耀砖厂为什么仍不办理，后来听说是交不起钱，光耀砖厂符合办理延续登记的条件，是根据国务院2012年54号文件精神，县政府也下文要求18家企业来办理延续登记，但这不是必然的，还必须符合相关规定和条件。 他与砖厂谢某2、小曾之间不存在不正当的钱、物往来。 他对光耀砖厂釆矿权变更审批中、不认真审奋资料，在原矿区没有查明资源储量是否不能满足生产需求，储量股及相关责任人在已知此事需要处理，在现场看过后应将处理情况报送矿管股，一段时间后仍未报送，他应督促储量股查实、出示证明，在没相关证明的情况下，报请了股长赵某、分管领导李某和局领导审批，把责任寄托在领导身上，最后导致对光耀砖厂采矿权变更审批通过了发证。 46、立案决定书、确定被告人报告、传唤证、拘留决定书及通知书、拘留证证实，本案立案、传唤、拘留程序。 47、《关于给予沈晓明记过处分的决定》证明，因在釆矿许可证审批、延续过程中审查把关不严，2017年1月16日被双峰县监察局给予沈晓明记过处分。 上述证据，经过当庭质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沈晓明滥用职权罪事实的存在。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观点，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针对辩护人所提准许光耀砖厂采矿权扩界经过了集体研究，被告人沈晓明按照“三合一”报告如实上报情况，在办理光耀砖厂扩界登记手续时没有实施滥用职权行为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沈晓明指导谢某2和曾某2将光耀砖厂采矿权扩界申请报告的日期提前签署，但在集体研究时，隐瞒了该事实真相，证明被告人沈晓明没有如实上报情况。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辩护人提到光耀砖厂办理延续登记手续是符合当时的相关政策，被告人沈晓明根据地方政府的要求签署审查意见，并且没有将新的采矿许可证发放给光耀砖厂，亦不能认定沈晓明滥用职权的辩护理由，经查：2013年度至2015年度，光耀砖厂因未设置界桩和标识牌等原因，采矿权年检结论分别为“不合格”、“限期整改”、“限期整改，不合格”，而在2016年3月，沈晓明经手违规为光耀砖厂办理了采矿权延续登记，其滥用职权的行为明显。故对该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3、针对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造成采矿权价款损失，矿产资源损失无法准确认定且发生在采矿许可证过期后及采矿许可证许可采矿范围之外，森林植被损失也发生在采矿许可过期后及采矿许可证许可范围之外，且只有林业部门的管理工作存在关系，与国土部门的管理工作无关，媒体曝光内容针对的是非法采矿、非法占用林地，并未对采矿许可行政行为作负面报道。因此，检察机关认为沈晓明的发证行为造成特别巨大损失及恶劣社会影响均与案件事实不符的辩护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解释，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本案中，2017年4月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勘探队《双峰县光耀环保砖厂在双峰县蛇形山镇光耀村、白竹村越界非法开釆砖瓦用（炭质）页岩矿破坏矿产资源价值评估报告》及其认定意见证实，光耀砖厂非法越界开釆页岩26.3万吨（未剔除原小煤窑釆矿区资源量，其中二区12.9万吨），破坏矿产资源价值合计680.8万元（二区价值412.8万元），仅仅就这一损失，就远远超过150万元。而且，被告人沈晓明滥用职权的行为和光耀砖厂二采矿区的林地毁损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4、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晓明在办理光耀砖厂相关手续过程中，光耀砖厂没有给付利益，也没有承诺将来会给付利益，指控沈晓明徇私舞弊的证据不足的辩护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沈晓明“徇私”情节仅仅有同案人谢某2、曾某2的供述，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晓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矿产资源管理过程中滥用职权违规审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晓明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法律责任。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沈晓明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沈晓明具有徇私舞弊情节证据不足的辩护理由，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沈晓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129天，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1年9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 荣 人民陪审员  贺延明 人民陪审员  龙 辉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曹 晶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适用 1、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