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81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英娇，女，196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肖桂梅，女，198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肖德荣，男，196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浩，男，196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南宁市滨河路1号火炬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100007578630X。 法定代表人李耕，主任。 委托代理人何威强,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德臻，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英娇、肖桂梅、肖德荣因其诉被上诉人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称南宁高新区管委会）行政强制执行行为一案，对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1行初1号行政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英娇、肖桂梅及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浩，被上诉人南宁高新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何威强、王德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7年2月21日，被告南宁高新区管委会对原告陈英娇、肖桂梅、肖德荣位于南宁市相思湖农贸市场东面的一栋砖混结构楼房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共同提起本案诉讼，认为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构成违法强拆，侵犯了原告合法财产。请求法院判决：l、确认被告南宁高新区管委会2017年2月21日对原告住房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由被告南宁高新区管委会对原告住房实施复建或依法赔偿损失4080878元。 陈英娇系南宁市西乡塘区上尧街道办事处陈×村一组村民。2008年，陈英娇未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审批同意，擅自在南宁市相思湖农贸市场东面建设一栋一层平房。2010年，陈英娇将2008年所建的平房推倒重建成现涉案的一栋两层砖混结构楼房。2013年9月9日，被告南宁高新区管委会以需要对陈英娇所建房屋进行规划检查为由，对陈英娇发出南高管（规监）检通字〔2013〕第0909-1号《综合行政执法检查通知书》，要求陈英娇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红线图等有关手续，到南宁××产业开发区规划监察大队接受检查。同日，南宁××产业开发区规划监察大队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勘查，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确认该房屋占地面积为117平方米，建筑面积为249.6平方米。2013年9月12日，被告以陈英娇未能提供房屋规划审批手续，擅自建设房屋为由予以立案。2013年9月22日，被告作出处告字〔2013〕第416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陈英娇其擅自建设房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拟对其作出限期拆除的处罚，并告知如有异议，收到该告知书后三日内有权提出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2013年9月29日，被告作出南高新管处字〔2013〕第4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013〕第41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要求陈英娇在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一日内自行拆除，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2013年10月9日，被告又作出高新管催字〔2013〕第416号《限期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要求陈英娇收到该催告书之日起一日内自觉履行行政处罚决定，自行拆除违法建（构）筑物，逾期仍不履行的，将依法实施强制执行。2013年10月11日，被告作出高新管强决字〔2013〕416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以下简称〔2013〕第416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决定对陈英娇建设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同日，被告又作出高新管强公字〔2013〕416号《限期拆除违法建（构）筑物公告》，要求陈英娇于公告之日起一日内自行拆除，如在规定期限内不履行拆除义务的，将依法强制拆除。陈英娇于2013年10月13日向被告提交《投诉报告》，以其出嫁后一直居住在陈×村，其在上述地点建房不属违法建筑为由提出异议，并向南宁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2013〕第416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南宁市人民政府经复议，维持了〔2013〕第416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陈英娇仍不服诉至本院，请求撤销〔2013〕第416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2015年10月10日，本院作出（2015）南市行一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陈英娇的诉讼请求。陈英娇不服，上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为南宁高新区管委会[2013]第416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016年6月14日，该院作出（2016）桂行终22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英娇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行申5130号行政裁定，驳回了陈英娇的再审申请。 2016年12月27日，被告向陈英娇发出《限期搬离通知书》，限于2016年12月29日前搬离，原告未自行搬离。2017年2月17日，被告再次向陈英娇发出《限期搬离通知书》，限于2017年2月20日前搬离，原告仍未自行搬离。两次限期搬离通知均公开张贴于涉案房屋。2017年2月21日，被告在司法所、陈××委会等工作人员见证和在场的情况下，对原告的屋内物品制作清单并搬到陈××委旧楼存放后，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 另查明：2010年陈英娇将2008年所建的平房推倒重建成一栋两层砖混结构楼房后，至2017年强制拆除前，该房屋已被加建至四层半。 2019年3月11日，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到陈××委旧楼原告物品存放现场，对存放的物品进行清点移交等工作。原告主张现场物品均不是从其被拆房屋中搬出，不接受清点移交。 以上事实，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桂行终226号行政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行申5130号行政裁定书，被告限期搬离通知书及张贴照片、送达回执，物品清单、现场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之前，作出了〔2013〕第416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决定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该决定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合法。此后，被告先后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2月17日两次向原告发出搬离通知书，限期原告自行搬离。因原告未自行搬离，被告在相关基层组织工作人员见证和在场的情况下，经过清点原告屋内物品并转移存放于原告所在的陈××委会旧楼后，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有合法依据。《南宁市违法建设查处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实施强制拆除的机关应当责令当事人限期自行搬出违法建（构）筑物内的财物。当事人逾期不搬出财物的，实施强制拆除前应当通知当事人，同时邀请基层组织代表或者公证机关到场见证，对有关财物进行登记，并将物品和清单当场交付当事人。”鉴于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实施强制拆除前通知原告到场，并将物品和清单当场交付原告，其强制拆除程序违反上述规定，依法应当确认程序违法。 关于原告请求赔偿应否获得支持的问题。2013年9月29日，被告作出南高新管处字〔2013〕第4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要求陈英娇在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一日内自行拆除，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该处罚决定未被依法撤销或确认无效。此后，决定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亦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为合法。据此，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不属于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请求赔偿强制拆除造成的房屋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对原告该部分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屋内物品，因被告在强拆前，已依法采取了制作清单、转移存放措施，故屋内物品应限于该清单所列物品的范围。因被告未及时通知原告领回物品，部分物品因存放时间较长发生毁损，被告对此存在过失，应当赔偿相应损失。综合考虑屋内物品的内容、数量及成新、原告不自行搬离、不同意接受物品移交、被告搬离物品后未通知原告领取、部分物品因存放时间较长发生毁损等因素，为彻底解决纠纷，本院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屋内物品损失2万元。被告赔偿后，上述清单内的物品，由被告自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涉案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二、由被告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赔偿原告陈英娇、肖德荣、肖桂梅涉案房屋屋内物品损失2万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原告陈英娇、肖德荣、肖桂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英娇、肖德荣、肖桂梅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南宁高新区管委会存在为了利益利用权力肆意违法强拆行为。上诉人陈英娇、肖桂梅现在仍然是西乡××陈西村户籍村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规定,上诉人陈英娇、肖桂梅在农村中享有同等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权益的农村妇女,但是西乡××陈西村村委却剥夺上诉人陈英娇农村妇女“一户一宅”权利拒绝分配宅基地。上诉人陈英娇无奈只能选择在自己分配的120平方米三产用地中搭建住房。因为上诉人陈英娇所建住房土地就是在广西跃盛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经营范围内,被上诉人为了获取征地利益,迎合南宁市西乡××陈西村村委行为、为开发经营土地商服务,利用权力对上诉人陈英娇建住房实施选择性执法行为。在西乡××陈西村内，超层、超占地的违章建筑住房多如牛毛,至今没有遭到被上诉人南宁高新区管委会强拆。（二）一审法院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不公平的判决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在没有上诉人到现场情形下实施强拆,导致上诉人无法举证和举证极度困难,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但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强拆上诉人房屋的执法录像,也没有提供能够证实已经对上诉人房屋内全部财产物品已经搬空的录像,来证明其强制拆除行为只造成上诉人房屋内全部财产损失2万。（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的房屋物品制作清单不真实。如果被上诉人真的在2017年2月21日强拆当时制作了上诉人房屋物品清单,在这两年时间内,为什么不拿出房屋物品清单,通知上诉人去认领房屋物品？被上诉人在强拆当天根本没有制作这份房屋内物品清单，而是在上诉人起诉到法院后,才补写重新制作的房屋物品清单。且被上诉人要重新制作这份房屋物品清单非常容易,房屋物品清单上的见证人、制作人都是被上诉人的下属工作人员。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否认了该房屋物品清单的真实性。（四）一审判决只赔偿2万元没有证据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这2万赔偿金额没有充分阐述具体是什么赔偿？是什么样的室内物品损失赔偿？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主观随意,没有事实依据，违背了公平公正审判原则。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被上诉人南宁高新区管委会赔偿上诉人房屋及房屋内全部财产损失480878元。3、被上诉人南宁高新区管委会支付从2017年2月违法强拆之日起到法院判决赔偿金额的银行定期利息4倍。 被上诉人南宁高新区管委会答辩称：（一）本案涉案房屋是没有任何报批、报建手续即擅自建设的违法建筑，依法应当予以拆除。1、生效判决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桂行终226号《行政判决书》已确认本案涉案房屋是没有任何报批、报建手续即擅自建设的违法建筑,南宁高新区管委会对本案涉案房屋作出的[2013]第416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行申5130号《行政裁定书》也于2016年12月23日裁定驳回了上诉人陈英娇对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桂行终226号《行政判决书》的再审申请。2、上诉人未经陈×村同意、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擅自占用陈×村集体商服用地建设住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七条“农村村民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建住宅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房屋。”的规定,该住宅应当予以拆除。（二）上诉人未依法自行拆除涉案违法建筑,答辩人强制拆除合法合理。为查清事实,2013年9月9日答辩人对本案涉案违法建筑进行了调查,对违法建筑现场进行了勘查,并下达了《综合行政执法检查通知书》。在查明事实后,2013年9月22日答辩人依据事实及法律的规定下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2013年9月29日答辩人依法作出行政处罚,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限期自行拆除；期限过后,上诉人没有按期自行拆除该违法建筑。2013年10月9日答辩人依法作出《限期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之后,上诉人仍未按催告书确定的期限自行拆除该违法建筑,2013年10月11日答辩人遂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并作出《限期拆除违法建(构)筑物公告》进行公告;公告之后,上诉人仍未自行拆除该违法建筑,2016年12月27日答辩人向上诉人发出《限期搬离通知书》,2017年2月17日答辩人再次向上诉人发出《限期搬离通知书》,以上通知书、告知书、催告书及决定书已依法送达；之后,上诉人仍未自行拆除该违法建筑,2017年2月21日答辩人遂依法对本案涉案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本案涉案违法建筑强制拆除的行为合法合理。（三）根据《国家赔偿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要求行政赔偿应承担举证责任。《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上诉人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规定:“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上诉人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本案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赔偿首先必须证明上诉人有这些东西,且这些东西是合法的,其次要证明这些损失真实存在,再次要证明是由于答辩人的涉案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四）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48087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涉案房屋为违法建筑,依法不应当赔偿。我国法律保护的是公民的合法权益,对违法的权益不予以保护,本案涉案房屋为没有任何报批、报建手续即擅自建设的违法建筑,依法不应当赔偿。2、上诉人在收到答辩人的《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多次《限期搬离通知书》后,依法应当将违法建筑内的物品搬离,上诉人拒不搬离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应当自己承担责任。3、对本案涉案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之前,答辩人已将上诉人没有自行搬走的屋内物品清点后搬到陈×村旧村委一楼存放,强制拆除没有造成上诉人合法财产的损失。五、上诉人在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当支持。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是请求判决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和请求判决赔偿4080878元,没有利息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在二审中增加请求判决赔偿从2017年2月强拆之日起到法院判决赔偿金额的银行定期利息4倍的上诉请求依法不应当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法予以驳回。 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的认定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请求赔偿损失480878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中，上诉人主张房屋损失是40万；房屋内的物品损失是80878元。 关于上诉人请求赔偿涉案房屋损失问题。被拆除的涉案房屋，上诉人未能提供合法的建房手续。被上诉人南高新管处字〔2013〕第4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决定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亦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为合法。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不属于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才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此，上诉人请求赔偿涉案房屋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即使是违法建筑，也应赔偿可利用的建筑材料问题。首先，2013年被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时，南宁××产业开发区规划监察大队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勘查，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确认该房屋占地面积为117平方米，建筑面积为249.6平方米。但是，至2017年强制拆除前，该房屋已被加建至四层半，面积400多平方米，上诉人是明知违法仍然故意扩建。其次，被上诉人实施强拆前，针对2013年作出的行政强制拆除决定，经过复议和诉讼程序，行政强制拆除决定被确认合法，其执行力是确定的。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自行拆除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但其未自行拆除。根据前述情况，上诉人对可利用的建筑材料损失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诉人涉案房屋的可利用建筑材料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请求赔偿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损失问题。本案诉讼中有三份证据材料涉及到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损失认定，一是上诉人提供的物品清单及部分物品的购物票据；二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强制拆除当日制作的房屋物品清单；三是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陈××委旧楼物品存放现场勘查时形成的存放的物品移交清单。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物品清单是其单方制作，提供的部分物品购物票据也只能证明其购买过该项物品，由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不能完全以该物品清单作为定案证据。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强制拆除当日制作的房屋物品清单，有工作人员、见证人和村委干部签名，村委盖章确认，并注明存放地点为陈×村旧村委一楼，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陈××委旧楼物品存放现场勘查时形成的存放的物品移交清单相一致，故涉案房屋内的物品应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强制拆除当日制作的房屋物品清单记载的内容为依据。一审法院酌定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屋内物品损失2万元，已经综合考虑屋内物品的内容、数量及成新、上诉人不自行搬离、不同意接受物品移交、被上诉人搬离物品后未通知上诉人领取、部分物品因存放时间较长发生毁损等因素，因此是适当的，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其要求赔偿房屋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的房屋内物品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合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英娇、肖桂梅、肖德荣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威助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黄碧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宋丹丹 书 记 员 刘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