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3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家鹏，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芹，女，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刚，山东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茂泉资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临西三路与平安路交汇处豪情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706054828X。法定代表人：魏茂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怀晋，山东君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家鹏、李美芹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茂泉资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泉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2132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家鹏、上诉人杜家鹏、李美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刚，被上诉人茂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怀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家鹏、李美芹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杜建鹏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124万元，杜家富、杜家好、魏茂泉支付124万元，共计支付496万元，用于支付大朱坞村委的土地补偿款及土地出让金，如果被上诉人办理土地手续时未足额交付土地补偿款，不能说明共同出资496万元的支出情况，被上诉人应当按当时办理土地手续的价格在496万元的限额内补足，不足部分由杜家鹏、杜家富、杜家好、魏茂全共同承担。如果被上诉人已将496万元支付给大朱坞村委，2017年4月1日，被上诉人与大朱坞村委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再行补贴2245086元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已足额支付土地补偿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与大朱坞村委签订的协议书超出了合伙事务的权限，被上诉人与大朱坞村委签订的协议书对上诉人无约束力，被上诉人上诉人不应承担上述费用。被上诉人茂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茂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杜家鹏、李美芹支付原告垫付的退回临沂市兰山区枣园镇大朱坞村村民委员会土地补偿款748362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2年，原、被告及案外人杜家富、杜家好（另案被告）合伙出资承包兰山区枣园镇大朱坞村村东60.678亩土地。2003年，案涉土地办理了国有土地出让手续，土地登记在原告茂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魏茂泉名下。因城市规划，2012年4月9日，临沂市国地资源局收回案涉60.678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给予补偿。2015年2月12日，临沂市北城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将案涉土地60.478亩的补偿款880.8828万元汇入原告茂泉公司法定代表人魏茂泉账户内。2015年6月2日，原告茂泉公司将补偿款中的200万元汇至被告杜家鹏银行账户。被告杜家鹏于同日向原告出具200万元的收到条一份；二、2016年7月23日，原、被告及案外人杜家富等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双方共同投资购买出让土地一宗，后被政府收储并补偿，总名称是山东茂泉资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补偿、纠纷等都由山东茂泉资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承担。茂泉公司为防止独立承担纠纷责任，除将大部分补偿金平均分配外，另留部分资金待与大朱坞村委纠纷处理后再行分配，现杜家富、杜家鹏、杜家好强烈要求将所留资金一次分配清楚，并承诺日后如被朱坞村委向茂泉公司提出的一切关于土地纠纷、补偿、交费等事宜，由杜家富、杜家鹏出面处理，并由杜家富、杜家鹏、杜家好承担所有应交费用，与茂泉公司无关，杜家富、杜家鹏、杜家好不得以任何理由向茂泉公司推卸责任。协议签订后，所留资金一次分清。同日，杜家富、杜家鹏、杜家好向原告出具保证书，内容载明我们与茂泉公司共同投资购买出让土地一宗，后被政府收储并补偿，我们要求将所留资金一次分配清楚，并承诺日后如大朱坞村委向茂泉公司提出的一切关于土地纠纷、补偿、交费等事宜，由杜家富、杜家鹏出面处理，并由杜家富、杜家鹏、杜家好承担所有应交费用，与茂泉公司无关，杜家富、杜家鹏、杜家好不得以任何理由向茂泉公司推卸责任。2016年7月26日，原告将前期未分配的80.8828万元土地补偿款再次进行分配，杜家富分得35.5206万元、杜家好分得37.0918万元、杜家鹏分得38.8226万元；三、因大朱坞村村民不断信访，兰山区枣园镇人民政府及枣园镇大朱坞村村民委员会对案涉土地60.678亩土地赔偿款重新进行核对。2017年4月1日，原告茂泉公司与枣园镇大朱坞村村民委员会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并签订协议书，内容为：茂泉公司于2002年承包大朱坞村委土地60.678亩，该地块于2003年办理了国有土地出让手续。2012年蒙山大道北延工程该宗土地被国家征用，大朱坞村民对此有异议并多次上访。现经大朱坞村委及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并征求上访村民意见，报请枣园镇人民政府批准同意的情况下，大朱坞村委与茂泉公司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茂泉公司实际占用土地60.678亩，因大朱坞村民对当时出让价格有异议，要求再行补偿224.5086万元，经双方协商同意，茂泉公司一次性将224.5086万元支付给大朱坞村委……原告茂泉公司、枣园镇大朱坞村民委员会在该协议书中加盖公章，枣园镇人民政府作为见证方在该协议书中加盖公章，杜家富、魏茂泉作为公司经办人在该协议书中签字。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茂泉公司将款项224.5086元交付至兰山区枣园镇财政所；四、2018年12月6日，原、被告共同合伙人杜家好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认可2017年4月1日茂泉公司与兰山区枣园镇大朱坞村村民委员会所签订的协议书，认可茂泉公司已经向兰山区枣园镇大朱坞村村民委员会退回224.5086万元土地补偿金额，并同意将74.8362万元退还给原告茂泉公司；五、原告茂泉公司与大朱坞村委签订退款协议前，原告茂泉公司及原、被告共同合伙人杜家富多次联系被告杜家鹏，要求被告杜家鹏按双方协议约定出面协商解决相关退款事宜，被告杜家鹏均未明确答复。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案外人杜家富、杜家鹏共同出资承包兰山区枣园镇大朱坞村村东60.678亩土地。2015年，案涉土地被政府收储后，原、被告及案外人杜家富、杜家鹏共取得60.678亩土地补偿款880.8828万元。原、被告及杜家富、杜家好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016年7月23日，被告杜家鹏与原告等人签订协议书及出具保证书，均承诺日后大朱坞村委向茂泉公司提出的一切关于土地纠纷、补偿、交费等事宜，由其承担所有应交费用，上述协议是上述合伙人的处理合伙事务真实意思，合法有效。被告主张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原告茂泉公司亦系基于此约定才将剩余土地补偿款进行第二次分配。从2016年7月23的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对于涉案土地与村委有一定的纠纷合伙人是知情的，并对处理此合伙事务做出了明确的安排，具体由杜家富和杜家鹏出面处理，其退回的款项由杜家富、杜家好、杜家鹏承担。2017年4月1日，原告与枣园镇大朱坞村村民委员会所签订协议，系原告和杜家富所签，杜家好事后亦进行了确认。上述协议的签订是合伙事务执行人正常处理了相应的事务，系合伙人共同意志的结果，合伙人应按协议承担相应的义务。原告茂泉公司及杜家富多次与大朱坞村委及其他参与部门进行沟通谈判，争取减少损失，且原告亦通知要求被告杜家鹏参与该纠纷的处理，原告及合伙事务执行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被告杜家鹏主张原告茂泉公司退回大朱坞村委土地补偿款事宜未经司法程序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所主张的司法程序并非解决该纠纷的唯一渠道，合伙人授权的事务执行人已尽合理义务的前提下，协议解决纠纷亦是合法的途径。原告茂泉公司按上述协议退回村委60.678亩土地补偿款共计224.5086万元。再依据合伙人签订的协议及被告出具的保证书等，要求所退回的土地补偿款中的74.8362万元由被告杜家鹏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李美芹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问题。本案所追偿款项系基于合伙期间共同财产被政府部门收回后而产生，被告李美芹在答辩时认可与原告茂泉公司存在合伙关系，被告李美芹应与被告杜家鹏共同返还原告款项74.8362万元。关于原告茂泉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中，因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及被告出具的保证书、承诺书中均未约定退还74.8362万元的具体时间及利息约定，故该款项自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8年11月30日）按年利率6%予以确认。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杜家鹏、李美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茂泉资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款项74.8362万元及利息（以欠款74.836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42元，由原告杜家鹏、李美芹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交纳土地补偿款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按当时的规定向村委缴纳了土地补偿款，无需再行缴纳，并未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已足额缴纳了土地补偿款及土地出让金。被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杜家富、杜家好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对大朱坞村村民上访及退款事宜，约定同意由政府或者法律部门处理，政府收回补偿款后，上诉人应当从快退回。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协议是魏茂泉与与杜志国签订的，未取得上诉人授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杜家鹏、李美芹是否应对上诉人茂泉公司与大朱坞村委就再行补偿224.5086万元给大朱坞村委协议书承担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杜家富、杜家鹏共同出资承包兰山区枣园镇大朱坞村村东60.678亩土地。2015年，案涉土地被政府收储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杜家富、杜家鹏共取得60.678亩土地补偿款880.8828万元。2016年7月23日，上诉人杜家鹏与被上诉人等人签订协议书及出具保证书，均承诺日后大朱坞村委向茂泉公司提出的一切关于土地纠纷、补偿、交费等事宜，由其承担所有应交费用。上述协议是上述合伙人的处理合伙事务真实意思，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茂泉公司亦系基于此约定才将剩余土地补偿款进行第二次分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与村委有一定的纠纷合伙人是知情的，并对处理此合伙事务做出了明确的安排，具体由杜家富和杜家鹏出面处理，其退回的款项由杜家富、杜家好、杜家鹏承担。2017年4月1日，被上诉人、杜家富与枣园镇大朱坞村村民委员会所签订协议，杜家好事后亦进行了确认。上述协议的签订是合伙事务执行人正常处理了相应的事务，系合伙人共同意志的结果，合伙人应按协议承担相应的义务。被上诉人茂泉公司及杜家富作为合伙人的代表多次与大朱坞村委及其他参与部门进行沟通谈判，争取减少损失，也通知上诉人参与纠纷的处理，已尽合理注意义务，因此，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回的土地补偿款中的74.8362万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杜家鹏与被上诉人等人签订协议书及出具保证书系受胁迫所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的上述主张未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4元，由上诉人杜家鹏、李美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军审判员 王周华审判员 邹海波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陈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