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14刑初496号公诉机关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武汉某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5562330693Q，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大桥新区新街西巷**。法定代表人陈某某，该公司总经理。辩护人崔宝顺、周洋，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偃师市，汉族，大学本科学历，系武汉某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武汉花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武汉三和永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5月27日被武汉市蔡甸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8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胡开智、叶海，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以蔡检公诉刑诉[2018]6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武汉某某公司、被告人周某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18年12月24日，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因案情复杂，本案延期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武汉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周洋，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胡开智、叶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武汉某某公司（以下简称手拉手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2日。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周某某为被告单位手拉手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占股95%，另一股东杨某1占股5%。2014年2月至2015年7月，李某3和彭某（均另案处理）分别担任武汉市融威押运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威押运公司，系武汉市金融控股集团下属国有独资企业）董事长和总经理。2014年2月，融威押运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计划在武昌地区购地买房新建武昌押运基地，同时被告人周某某因资金周转困难，打算通过出租、转让手拉手公司土地及厂房或者引入资金入股手拉手公司等方式缓解资金压力。经洽谈考察后，同年4月4日，李某3、彭某召开融威押运公司董事会后，向武汉市金融控股集团（以下简称金控集团）提交了《关于武汉市融威押运保安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投资计划的情况报告》，报告中提出以收购手拉手公司100%股权的方式购买该公司土地和厂房用于新建武昌押运基地项目，转让价格约为7000万元。4月8日，金控集团总经理办公会同意对上述收购投资项目进行立项，后金控集团投资部、法务部对手拉手公司开展立项后的律师尽职调查和审计、评估工作。与此同时，被告人周某某为使手拉手公司的股权交易价格达到7000万元、并能够快速交易，多次私下找到彭某，请求其帮忙解决上述问题，期间被告人周某某允诺事成之后给予好处。2014年4月至5月初，被告人周某某因资金周转困难寻求彭某帮助，彭某与李某3商量后，在未与周某某对收购价格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融威押运公司与周某某相继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支付手拉手公司500万元作为收购其100%股权的定金。2014年5月底，彭某因需要与女友张某共同购买武汉市江岸区晋合金桥世家小区的房产，遂私下找到被告人周某某告知其个人买房需要200万元，被告人周某某于5月28日在武汉市江汉区同城广场附近送彭某人民币200万现金，彭某予以收受，并将上述所收受的200万现金交给张某，由张某存入个人交通银行卡内消费购买了晋合金桥世家小区10栋1001室房产。2014年6月至8月，武汉兴业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武汉恒兴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手拉手公司的股权进行审计评估，并于8月25日出具了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4月30日的手拉手公司股权收购评估结果。2014年9月，当融威押运公司按照金控集团总经理办公会要求，将上述手拉手公司股权收购评估报告交由金控集团资产部进行专家评审、评估备案时，两位评审专家均提出该评估报告存在失实问题，需修改完善，其中一位专家对该评估报告审阅评分为不合格。按照规定，该份评估报告未同时获得两位专家通过，不能进行评估备案工作，属未生效评估报告。被告人周某某得知上述情况后，到融威押运公司办公室找到彭某请求按照评估结果6678.95万元（其中负债6142.24万元）进行交易，并许诺事成之后给予彭某和李某3600万元好处费，彭某表示同意并告知李某3好处费之事，李某3予以默认。2014年10月15日，李某3、彭某明知上述评估报告未经过金控资产部备案通过生效和该股权收购项目未取得金控集团董事会审议通过，违反金控集团股权收购流程，召开融威押运公司董事会同意全资收购手拉手公司100%股权，并按评估结果支付股权转让金，随后融威押运公司采用股权加负债方式收购手拉手公司100%股权。当日，被告人周某某、杨某1与融威押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价款为536.70万元，随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由三方设立“共管账户”将6142.24万元股权转让款转入此账户用于支付手拉手公司收购前共计6142.24万元的负债。同年11月，被告人周某某与股东杨某1进行涉税事项申报，并在工商部门将手拉手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到融威押运公司名下。2015年1月，彭某请托被告人周某某将人民币兑换成20万美元汇给其女儿彭子纹用于在美国上大学的学费。被告人周某某为感谢彭某在手拉手公司股权收购中提供的帮助，提出送给彭某20万美元帮忙汇给其女儿，随后周某某通过中介汇款，彭某对此予以收受。2015年初，彭某的女朋友张某投资开设宜尚酒店武汉江夏中百广场店，彭某向李某3提议以被告人周某某所给好处费作为股本入股宜尚酒店，李某3表示同意，彭某拿出150余万元现金陆续投入宜尚酒店。2015年6月，彭某的女友张某开设的宜尚酒店武汉江夏中百广场店存在资金缺口，彭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周某某暗示其兑现好处，随后被告人周某某在武汉市青年路金盾大酒店附近路边送给彭某、李某3共计人民币200万元现金。当日，彭某、李某3将上述200万元现金作为股本投入张某开设经营的宜尚酒店。2015年7月，被告人周某某为感谢彭某在手拉手公司股权收购中提供的帮助，在武汉市同城广场附近彭某车上送其70万元现金，彭某予以收受。2017年，经武汉市审计局审计，被告人周某某在转让手拉手公司股权过程中，上述共计6142.24万元负债中有32921157.97元涉嫌虚假债务。综上所述，被告人周某某在转让手拉手公司股权给融威押运公司过程中，先后4次送给彭某、李某3共计470万元人民币和20万元美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手拉手公司及被告人周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手拉手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手拉手公司不构成单位行贿罪。其理由是：行贿是被告人周某某的个人行为，未经手拉手公司集体讨论决策；手拉手公司在收购案中并未实际获利；手拉手公司已由民营企业变更为国有独资公司，因犯罪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发生继承，否则不利于保护国有资产。被告人周某某承认自己所犯罪行，认为是被迫行贿的，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单位行贿罪的定性及行贿数额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周某某没有主动行贿，是被索贿；被告人周某某主动坦白，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在侦破彭某、李某3受贿案中起了重要作用，且一贯表现良好，作为优秀民营企业家为社会作出了贡献，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身体有严重疾病，不利于长期羁押。请求对被告人周某某从轻处罚并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手拉手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2日，注册资本510万元，被告人周某某占股95%，出资额484.5万元；杨某1（系周某某原妻弟）占股5%，出资额25.5万元。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周某某担任被告单位手拉手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2月至2015年7月，李某3和彭某（均另案处理）分别担任融威押运公司（系金控集团下属国有独资企业）董事长和总经理。2014年2月，融威押运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计划在武昌地区购地买房新建武昌押运基地。当时手拉手公司因建设周期过长，资金周转困难，被告人周某某打算通过出租手拉手公司土地及厂房或者引入资金入股手拉手公司等方式缓解资金压力。经洽谈考察后，李某3、彭某于同年4月4日召开融威押运公司董事会，向金控集团提交了《关于武汉市融威押运保安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投资计划的情况报告》，提出以收购手拉手公司100%股权的方式购买该公司土地和厂房用于新建武昌押运基地项目，转让价格约为7000万元。同年4月8日，金控集团总经理办公会同意对上述收购投资项目进行立项，后金控集团投资部、法务部对手拉手公司开展立项后的律师尽职调查和审计、评估工作。与此同时，被告人周某某为使手拉手公司的股权交易价格达到7000万元、并能够快速交易，多次私下找到彭某，请求其帮忙解决上述问题，并允诺事成之后给予好处。2014年4月至5月初，被告人周某某因资金周转困难寻求彭某帮助，彭某与李某3商量后，在未对手拉手公司的股权收购价格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融威押运公司与周某某相继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并按协议约定向手拉手公司支付500万元作为收购其100%股权的定金。2014年5月底，彭某与女友张某需要共同购买武汉市江岸区晋合金桥世家小区的房产，遂私下告知被告人周某某需要200万元购房款，被告人周某某于同年5月28日在武汉市江汉区同城广场附近送彭某现金人民币200万，彭某予以收受，并将上述所收受的200万现金交给张某，由张某存入其交通银行卡内，用于购买晋合金桥世家小区10栋1001室房产。2014年6月至8月，武汉兴业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武汉恒兴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手拉手公司的股权进行审计评估，并于同年8月25日出具了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4月30日的手拉手公司股权收购评估报告。融威押运公司按照金控集团总经理办公会要求，于同年9月将该评估报告交由金控集团资产部进行专家评审、评估备案。两位评审专家经审阅评估，均提出该评估报告存在失实问题，需修改完善，其中一位专家对该评估报告审阅评分为不合格。因该份评估报告未同时获得两位专家通过，不能进行评估备案工作，属未生效评估报告。被告人周某某得知上述情况后，到融威押运公司办公室找到彭某，请求按照评估结果6678.95万元（其中负债6142.24万元）进行交易，并许诺事成之后给予彭某和李某3600万元好处费，彭某表示同意并告知李某3好处费之事，李某3予以默认。2014年10月15日，李某3、彭某明知上述评估报告未通过金控集团资产部备案生效，且该股权收购项目未获得金控集团董事会审议通过，却违反金控集团股权收购流程，召开融威押运公司董事会，同意全资收购手拉手公司100%股权，并决定按上述评估报告支付股权转让金。随后融威押运公司采用股权加负债方式收购手拉手公司100%股权。同日，被告人周某某、杨某1与融威押运公司签订《手拉手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手拉手公司将其评估的净资产536.7万元转让给融威押运公司，融威押运公司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净资产（公司总资产减去公司全部负债）536.7万元（定金500万元冲抵等额股权转让款，其中周某某5098650元，杨某1268350元）。同日，双方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为避免潜在风险，在手拉手公司名下开立“共管账户”，由三方共管，将6142.24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负债部分转入此账户，用于支付手拉手公司收购前的负债共计6142.24万元。同年11月，被告人周某某与股东杨某1进行涉税事项申报，并在工商部门将手拉手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到融威押运公司名下。2015年1月，彭某请托被告人周某某将人民币兑换成20万美元，汇给其女儿彭子纹用于其在美国上大学的学费。被告人周某某为感谢彭某在手拉手公司股权收购中提供的帮助，提出送给彭某20万美元帮忙汇给其女儿，彭某对此予以默认。随后周某某通过中介汇款20万美元给彭子纹。2015年6月，彭某女友张某开设的宜尚酒店武汉江夏中百广场店存在资金缺口，彭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周某某暗示其兑现好处，随后被告人周某某在武汉市青年路金盾大酒店附近路边送给彭某、李某3现金共计人民币200万。当日，彭某、李某3将上述现金200万作为股本投入张某开设经营的宜尚酒店。2015年7月，被告人周某某为感谢彭某在手拉手公司股权收购中提供的帮助，在武汉市同城广场附近彭某车上送其现金人民币70万元，彭某予以收受。2017年5月19日，武汉市审计局经审计初步核实，认为手拉手公司在转让股权过程中，其负债6142.24万元中有32921157.97元（其中本金23799231.47元，利息9121926.5元）涉嫌虚假债务。综上所述，被告人周某某在融威押运公司收购手拉手公司股权及其资产过程中，先后4次向彭某、李某3行贿，共计人民币470万元和美元2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在开庭审理中并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认证并采信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彭某、李某3的户籍证明，职权职责说明，武汉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彭某、李某3的任职文件，证明：李某3自2014年1月担任武汉融威押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全面主持融威押运公司工作；李某3自2014年1月担任武汉保安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全面主持保安集团公司工作。彭某自2014年1月担任武汉融威押运和武汉保安集团的总经理。（2）武汉融威押运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变更资料，证明：该公司系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3月由武汉市公安局变更至武汉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3。（3）武汉某某公司2013年11月27日营业执照，武汉某某公司工商登记和变更资料，证实：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某，成立时间2010年10月22日，注册资本510万元，股东周某某90%，杨某15%，高某5%；2013年11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某某，股东变更为周某某95%，杨某15%。（4）武汉某某公司2014年11月5日的营业执照，证明：武汉某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李某3。（5）武汉某某公司营业执照及现任法定代表人的信息，证明：2016年11月-12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某。（6）武汉市融威押运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收购武汉某某公司的情况说明、关于请求建设武昌基地项目有关问题的请示、收购手拉手公司可行性研究报告、董事会2014年第4、5次会议决议；武汉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会2014年4月8日和2014年9月24日会议纪要；律师尽职调查报告；融威押运公司与手拉手公司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融威押运公司启动收购手拉手公司项目，向武汉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请示获得同意，签订框架协议并向手拉手公司支付500万元定金，后主管集团公司要求其提请集团公司董事会审议、按照市国资委及集团公司评估管理办理规定的评估备案程序进行核准，按市国资委《市出资企业投融资及对外担保监督管理暂行办法》上报市国资委备案。（7）武汉兴业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手拉手公司专项审计报告2份，证明：对手拉手公司截止2014年4月30日的资产、负债及净资产及2014年5月1日—2014年8月31日的财务收支及净资产状况进行审计的情况。（8）武汉恒兴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融威押运公司拟收购手拉手公司股权所涉及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项目的评估报告，证明：经评估，以2014年4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手拉手公司总资产6678.95万元，负债6142.24万元，净资产536.7万元。（9）武某源评报字[2014]第105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报告评审专家登记表、国有资产评估报告阅审评分表及审核修改意见，证明：金控集团评审专家马小军阅审后予以评分，而专家唐应军阅审后未综合评分，结合金控集团资产部原工作人员黎某的证言，说明该报告未能通过专家评审，也未进行备案。（10）金控集团资产部原工作人员黎某关于评估备案情况的说明、武汉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武汉市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2013年1月印发）、《武汉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2015年5月），证明：收购非国有单位的资产应当进行评估，并完成备案的规定流程。（11）武汉市审计局“武审金移[2017]14号”移送处理书及所附审计资料，证明：经武汉市审计局审计，初步核实手拉手公司提出的61422433.53元债务中，有32921157.97元不够真实。（12）威押运公司董事会2014年第8次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证明：2014年10月15日，融威押运公司自行召开董事会，决议全资收购手拉手公司100%股权，并按评估和审计结果支付股权转让金。同日与手拉手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支付其公司净资产536.7万元（周某某5098650元，杨某1268350元）；随后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融威押运公司将61422433.53元划入手拉手公司共管账户偿还债务。（13）融威押运公司收购手拉手公司股权的付款凭证、收条及相关记账凭证、支出证明单、手拉手公司与出借方的借款协议等，证明：融威押运公司于2014年5月付500万定金，2014年10月付周某某和杨某1余下股权转让款、划61422433.53元到手拉手公司共管账户用于支出债务。（14）手拉手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使用证（2013.7）、房产证（2014.8）等，证明：手拉手公司的土地、房产的基本信息。（15）杨爱令农业银行帐户、建设银行帐户和招商银行帐户的交易明细，张某2014年5月28日交通银行账户刷卡付武汉三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万元购房款的交易明细、张某购房发票、刷卡付200万元购房款原始票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印证：周某某第一次行贿200万元资金来源和赃款流向。（16）杨爱令农业银行帐户的交易明细，周某某招商银行帐户的交易明细，张某交行2015年6月9日汇款入账90万元、存现50万元的交易明细及当日谌某交行账户存现50万元的交易明细，印证：周某某2015年6月9日送彭某和李某3200万元的资金来源和赃款流向。（17）武汉东呈天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会计凭证清查报告书，宜尚酒店投资及分红记录表和分红银行电子回单，印证：李某3、彭某在宜尚酒店入股及分红情况，结合张某证言，李某3出资占股20%。（18）周某某主体身份材料，证明：周某某在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武汉市恒兴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按照融威押运公司的要求对手拉手公司进行评估，使评估价值达到6000-7000万元的经过。（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武汉兴业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融威公司的委托对手拉手公司的资产等情况进行审计的过程，同时印证武汉市审计局审计出手拉手公司支付建设工程款的去向问题。（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融威押运公司收购手拉手公司过程中，金控集团法务部对收购价格的把关行为。（4）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融威押运公司为获得手拉手公司的土地和房产，而采取收购手拉手公司的股权，在此过程中金控集团投资部的把关行为。（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5月份支付给手拉手公司定金500万元的过程，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向手拉手公司及其股东支付6100万元债务款及余下股东款的过程。（6）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在融威押运公司收购手拉手公司过程中，专家未通过资产评估报告，金控集团资产部也没有进行评估备案程序，但听闻融威押运公司仍然完成了收购工作。（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经手融威押运公司收购手拉手公司期间，一开始其跟李某1沟通的就是对手拉手公司的房产和土地进行评估，直到框架协议签订之后确定股权收购方式，才改成股权评估方式。李某3、彭某决定采用股权方式进行收购，其原因是既可以少交税，又可以避免土地进入交易中心防止其他人购买。其参加协商转让价格和方式的经过，印证融威押运公司支付500万定金帮助周某某周转，在专家组对评估报告提出了一些意见，未通过评审后，仅融威押运公司召开董事会通过了按评估报告收购的决议。（8）证人张某的证言：其与彭某系男女朋友关系。其和彭某共同筹钱在晋合金桥世家买了一套面积大概220平方米的房子。大概2014年5月份的一天，其按约定的时间到交通银行湖北省分行门口停好车，看到彭某已经先到了，将一个装着200万元现金的袋子交其存到其交通银行的账户上。其用POS机刷卡的方式将200万元付给了开发商。2015年5、6月，其在江夏区筹备成立宜尚酒店时，彭某帮其找李某3在酒店投资了大概350多万元。有笔200万元现金是彭某直接联系其姐夫谌某去拿的。宜尚酒店从2017年开始分红，从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李某3按占股的20%进行了分红，共有100多万。（9）证人谌某的证言，证实：其受张某安排，于2015年6月16日从彭某处拿到两袋子现金，后其与张某一同到银行存款，其中一袋现金50万元由其办理存款，另一袋现金由张某自行办理。（10）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武汉东呈天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分红情况，印证李某3占股20%。（1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其协助收购手拉手公司股权，与周某某协商价格的经过。（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30日转入其交行卡上的1268000元，系办信用卡时中介机构所为，自己不知情。（13）证人杨某1的证言：周某某以前与其姐杨爱令是夫妻关系。手拉手公司成立以后建了厂房，但并没有实际进行经营，在2014年其和周某某将公司卖给了融威押运公司。其占股5%，但没出钱。在这之前其跟着周某某做事，周某某没给其提成分红，所以当成立手拉手公司时，周某某应付其分红出资算5%股份，应该有2、30万元。2014年的一天，周某某给其打电话说：“我最近需要用钱，想把手拉手公司卖掉，你看怎么样？”，其说“你来做主，你决定就行”。之后对外联系协调和谈价的事宜都由周某某负责操作的，其没参与。就是后期周某某给其打电话，一起去办了股权变更手续。手拉手公司股权转让给融威押运公司的过程中及转让完成之后，其不清楚是否有不正当经济往来，但是周某某跟其提过，在这个过程中需要产生一些必要的费用，其没具体管，都是周某某去办的。（14）案发经过，证明：调查彭某违法犯罪案件时得知周某某涉嫌行贿犯罪，2018年5月26日将周某某抓获。3.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融威押运公司对手拉手公司在江夏的土地和厂房进行实地考察以后，觉得很满意，想要收购这块地，我根据要求，安排律师起草了框架协议，提出股权转让价格不低于7000万元，股权转让以资产加负债的方式进行，融威押运先行预付500万定金。签了框架协议后不久，融威押运公司按照协议内容将500万定金付到了手拉手公司账户。4月底，审计评估公司的人就到手拉手公司进行净值调查、财务审计、资产评估。签订框架协议的一、二个月后，我到彭某单位找到彭某，彭某问我：“7000万的股权转让价格太高，你能接受的最低价格是多少？”我说：“我最低要6500万，低了我就不会做了，如果有多的部分，我只要6500万，多的部分请你客”，彭某没有反对，说：“具体价格多少要看最终评估的价格。”在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当时我们与融威押运公司已经谈好了按照评估的6600多万元价格进行转让，但是这个事情一直没有办成，当天大概8、9点钟我到彭某办公室找到他，说“股权转让的事情时间拖得太久了，我的资金周转压力很大，你能不能帮忙，尽快把收购的事情办了。”彭某说：“这个事情我不能决定，我还要向李某3汇报。”我就跟彭某说：“你们给我帮忙，尽快完成手拉手公司股权转让的事情，到时候我可以给你们一些好处。”大概是2014年10月，陈某打电话通知我，说程序批下来了，我们可以签正式协议了，之后我到融威押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了感谢彭某、李某3他们促成融威押运公司收购手拉手公司股权的事情，我向他们送过四次钱。第一次大概是2014年11月中旬的一天，彭某给我打电话说：“我女儿彭子纹现在在国外留学，你能不能把手拉手公司那个钱给我，给我女儿打10万美金？”我说：“好，没问题，我怎么把钱打过去？”彭某说：“我一会把她的银行卡号发给你，你直接把钱打到她的卡上。”之后彭某用短信或是彩信把彭子纹的银行卡号发给我，我在这之后的一个星期内，用我尾号“6518”的招商银行银行卡给他女儿的银行账号转了10万美金，打了钱以后我给彭某打电话，说钱打过去了，然后彭某女儿那边收到钱了，彭某也给我回话，说收到钱了。第二次是大概在2014年圣诞节前的一天，彭某给我打电话说：“我女儿在美国留学，现在要付学费，你再从手拉手公司那个事的钱里面给她打20万美金。”我答应了。同样也是彭某用短信或是彩信把他女儿银行卡号发给我的，由于我账上没那么多钱，把彭子纹的银行账号用短信转发给我前妻杨爱令，安排她用她的中信银行银行账号给彭子纹的账户打了20万美金，具体是我前妻去办的手续，办完以后我前妻跟我说钱已经打过去了，我就给彭某打电话告诉他，彭某收到钱以后，也给我回了话，说收到钱了。第三次大概是2015年元月的一天，彭某给我打电话说：“我有个朋友最近需要用钱，我想把手拉手公司那个钱拿点出来借给他用。”我问他：“你要拿多少？”他说：“我要拿200万。”当时我答应了，我还问彭某：“我什么时间把钱给你？”彭某说：“你把钱准备好，我过两天来找你拿。”大概过了两三天，我在同成广场的办公室等了他一会，大概9点多钟彭某开着车带着张某到同成广场，我带着钱下楼把200万放在了彭某开的车后座，之后我上了彭某的车，然后彭某开车带着我和张某一起到汉口香格里拉酒店附近的交通银行，张某联系了银行业务经理，带着200万上楼去把钱存起来。我先走了，我走的时候彭某还在那等张某。这次送给彭某的200万元钱是我手上的现金。第四次大概在2015年2月的一天，彭某给我打电话，他说：“你把手拉手公司答应给我们的那个剩余的钱准备一下，我要全部拿走。”我说：“好的，没问题。但是路虎车子事情怎么办？”彭某说：“你说怎么办？”我说：“那就少给你100万，抵这个车子。”彭某答应了，然后我跟他说：“那还剩200万，你什么时候要？”他说：“我明天就要。”我说：“那明天上午十点，你们到青年路机场河附近小天鹅酒店门口来取”，彭某答应了，我说“你明天怎么过来？”彭某说：“我明天和李董一块开车过来”。之后我打电话跟银行预约好，第二天上午到青年路农业银行取了200万的现金，把钱装在我自己从家带的一个旅行背包，在农行的贵宾室等他们。当时彭某开着咖啡色的路虎带着李某3一起过来的，车牌号是鄂Ａ×××**,我上了车后座，把装钱的旅行背包放在后座上，我跟李某3、彭某打了个招呼，就回办公室了。我总共是交给彭某和李某3600万，至于彭某和李某3之间是怎么商量着分的，我不清楚。我跟杨某1说过，我说肯定要向对方公司的领导表示一下，意思是要送钱，但是我没有跟杨某1讲过送多少钱，杨某1也说：“你是大股东，由你做主。”融威押运公司收购手拉手公司股权，大概从2014年2月一直到11月才完成。与融威押运公司洽谈过程中，手拉手公司的房产证在办理中。之所以采用股权收购方式购买上述土地和厂房，是为了方便交易，可以规避税费。与融威押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以后，融威押运公司支付6678万元到三方共管账户，这个金额要减去536万元股本款，之后我们在江夏区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融威押运公司获得了手拉手公司100％的股权，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我变更成李某3。……跟彭某协议的“对于超过6000万部分的处理”，在我与融威押运公司完成手拉手公司100％股权转让之后，按照评估价格6678万元超过6000万部分，我一共送给了彭某和李某3一共600万左右现金。其中在2014年5月，我收到500万定金的时候，我给了彭某200万现金；在收购结束之后，大概是2014年年底或者2015年年初，彭某以他女儿在美国上学需要学费为由，找我要20万美金，一开始我没同意，后来我被他逼的没有办法，我还是安排我的老婆办的；2015年6、7月份，彭某和李某3说要投资酒店，找我要他之前手拉手收购的好处费，我和彭某、李某3约着在青年路小天鹅宾馆前见面，我给了他们150-200万左右的现金，具体金额我记不清楚了，以查证属实为准；最后600万现金剩余部分是怎么给的，因为时间太长了，我记不清楚，以你们查证属实为准。4.其他涉案人员的供述（1）彭某的供述：从2011年开始，融威押运公司就一直想在武昌片区建一个金库。融威押运公司一直对外发布买地的广告，当时我也在武汉大学的一个总裁班QQ群里面发布了买地的广告消息，当时应该是这个QQ群里面的周某某看到这个消息以后给我打电话，他说手拉手公司在江夏有一块地，问是否符合我们的需要。我听了这个情况以后，就让周某某与陈某具体联系，之后安排陈某和江某一起去手拉手公司的那个地块现场去实地看一下。他们回来向我和李某3汇报了这块地的上述相关情况，我和李某3听了之后觉得很不错。后面在融威押运公司的总经理办公会上还专门研究商量了买地的事情，会上大家都赞成把手拉手公司的这块地买下来建武昌押运基地。随后融威押运公司还专门向金控集团打了书面报告，向金控集团请示购买手拉手公司的这块地和厂房。金控集团研究以后就同意了我们打的报告，并且还批准立项了，要求金控集团投资部方某、资产部黎某、法务部朱某2协助我们做好这块土地购买项目。一开始我们融威押运公司只是看中了手拉手公司的那块地和厂房。至于为什么要采用股权收购方式，是因为当时陈某他们跟我汇报手拉手公司的厂房刚刚建起来，没有房产证，不能进行交易。而且周某某说如果单纯的买房子买地要涉及到交相关的税费，周某某不愿意承担，要求我们全额承担所有税费，这个大概有几百万。所以为了顺利买到这块地，陈某他们就咨询了金控集团的法务部和投资部，法务部和投资部就提出了可以采用收购手拉手公司全部股权的方式也可以买到这家公司的这块地。陈某跟周某某协商之后，双方同意采用收购手拉手公司100%股权的方式来购买手拉手公司的地和房产。所以在上述报告中才写到为合理规避转让税费，约定以收购手拉手家具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方式来买手拉手公司这块地。金控集团批准了我们手拉手公司的项目收购之后，一方面我们聘请律师事务所和会计事务所对手拉手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和审计、评估：另一方面我们也安排陈某和江某加快跟周某某尽快把价格谈好。在那段时间，应该是周某某资金出了问题，反正给我的感觉就是上串下跳，一直嫌我们的进度慢了。后面陈某还跟我汇报，周某某想找我们借点钱，解决一下他的资金困难，但是我和李某3都没有同意。当时周某某是再三请求，我们也确实觉得那块土地不错，就这样双方就各让一步，我们经过召开董事会同意先签订框架合作协议，支付500万元定金给周某某。为了防止周某某反悔，我们还让周某某的上级单位花都集团给我们出具了一个担保函。我们与周某某签订了框架合作协议之后，按照约定就付给了周某某500万元的定金。刚好在那段时间，我谈了一个女朋友张某，所以就想一起买一套房子住。我就打电话给周某某，说我要买房子，需要200万现金,周某某没说什么就答应了。随后周某某把钱准备好之后就主动跟我联系，然后我也约上了张某，我们三人约在瑞通广场交通银行湖北省分行停车场见面。我们跟张某会面之后，周某某就在车子后备箱拿出了2个装有现金的帆布袋交到我手上，一袋子是100万元，2袋子一共是200万元。我和周某某下车之后就把上述2个袋子拿下来，我就跟张某介绍：“这是周总。”然后把上述2袋钱交给了张某，当时张某还带了2个银行的工作人员，帮着她把钱拎进了旁边的交通银行营业厅，存到了张某的个人银行卡内，这个钱后来就用于了购买上述晋合金桥世家商品房的房款。之所以向周某某提出找他借200万元现金，因为在我们答应给周某某付500万元定金之前，周某某多次私下跟我许诺事成之后肯定会给好处给我。并且周某某还说过缺钱就随时找我拿之类的话。上述框架协议签订之后，到了当年的6、7月份，我们主要跟周某某商谈上述收购的价格问题，这个具体是陈某他们去跟周某某谈，我和李某3主要是听汇报。按照金控集团当时的收购流程，必须要先进行审计、评估，根据审计、评估的结果在上下10%的价格浮动以内进行谈判。当时我们请的审计、评估公司是金控资产部黎某推荐的李某1公司。我后来听陈某跟我说：“李某1评估的结果就是手拉手公司资产只值6000万。”并且陈某还跟我说李某1公司在审计、评估过程中，发现周某某手拉手公司的财务账很混乱，工程款没有发票有很多白条入账，借款也有很多白条入账，这会有一些虚假的风险。当时我们也很想买这块地，所以就要求陈某跟审计、评估的人说：“要他们严格把关，私人企业的账一般都是这祥，不是很规范。只要把关好就行了。”一开始陈某跟我说初评的结果是6000万左右，这个结果当时周某某是知道的，也不满意，所以在评估的过程中，陈某也是不停跟周某某来商谈这个交易价格。接着评估结果出来后，陈某告诉我是6600万左右，但是这个评估报告必须要经过金控集团资产部专家组评审通过才有效。当这个评估报告上报到金控专家组评审的过程中，陈某就跟我说：“这个评估报告金控资产部评审提出了一些意见。就是工程款方面没有正规发票，是白条入账；借款方面也是白条入账，缺少一些正规的手续。”陈某把这个跟我汇报之后，因为这个事情我也解决不了，所以我当时没有多说什么，这样上述评估报告因为金控资产部评审的意见通过不了，就卡在金控资产部，无法备案生效。当上述评估报告出来之后，因为专家组评审的问题就一直卡在金控资产部通过不了。这个期间周某某就不停的到我办公室和我沟通，在这其中的一次沟通过程中，周某某跟我：“如果这个事情搞成了，我就送给你们600万。”因为这个事当时其实我一个人做不了主，于是我就把周某某引荐到李某3办公室，想周某某直接跟李某3谈。当时周某某把他要送给我们600万的说法又跟李某3说了一遍，当时李某3没有作声，在我们看来算是默认同意了。在周某某答应送我和李某3600万元这个事情不久，李某3还专门因上述事情找到了当时金控集团的董事长马小援沟通。这件事情我是听李某3回来跟我说的，李某3当时学着跟我说：“马董事长说，你也是董事长，我也是董事长，我能决定的事情，你也能决定，这个钱是你们融威押运公司的钱，你们自己决定就可以了。”这样我们通过召开董事会形式，同意以最后的评估价格6678.94万元，与周某某签订股权收购协议。最后付款金额也是付给周某某6678.94万元。周某某承诺给我和李某3共计600万元，周某某分次分笔跟我们兑现了。第一笔我已经讲了，就是在2014年5月，周某某送了200万现金给我，我给了张某用于买房子。第二笔大概是2015年1月份左右，我先找周某某借20万美金，想打给我在美国留学的女儿交学费，周某某同意帮我汇钱以后，就说这120万元直接从这600万元里面扣出来。过了几天，我让我女儿把她在美国的银行卡拍照片以后用微信发给我，我再将银行卡的照片用彩信发给了周某某，过了几天周某某通过他的渠道把20万美金汇到了我女儿银行卡账上，我给我女儿彭子纹打电话确认，就跟周某某回了个电话，说：“钱已经收到了。”随后我从我自己的钱里面拿了120万元，同时我自己另外垫了大概30万元，凑够了150万元作为投资，陆陆续续投到张某经营的江夏宜尚酒店里面去了，我当时还跟李某3说：周某某给了我们150万，我把这个钱作为投资投到张某的酒店去了。第三笔是2015年6、7月份，我开着公司路虎的车和李某3到青年路金盾大酒店斜对面的花都保险柜门市部门口跟周某某碰头，周某某上车将装200万元现金的袋子拿上车放在车子后座上，随后我开车和李某3一起，到新世纪商场后面国贸新都的停车场，把钱给了谌某，谌某是张某的姐夫，也就是宜尚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当时是我联系张某以后，张某安排谌某下楼到停车场拿的钱，当时这200万作为李某3的投资投到了张某经营的江夏宜尚酒店去了。第四笔也是2015年6、7月份，我开着棕色路虎的车到建设大道同城广场附近的路边，周某某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放在路虎的车后座，并跟我说这个剩余的80万现金。这里面有30多万作为李某3的投资款投到了宜尚酒店里面去了，其他的40多万元我个人用了。我跟李某3商量过，投资到张某的宜尚酒店里面占股20%的350多万元是属于李某3的，张某收到这笔投资款以后还给李某3打过一张收条，并给李某3签过一份股份的代持协议。而周某某送给我的第一笔200万的购房款和我其他日常零用的40多万算是我的。（2）李某3的供述：负责收购手拉手公司股权事务，金控集团资产部是黎某、投资部是方某、法务部是朱某3，押运公司具体办这事的是陈某和江某，具体事情是他们三人配合陈某和江某办的。在办公会上，金控集团参会领导都觉得不错。谌总说“既然大家都同意搞那就搞，你们自己去谈，价格控制在7000万元以内”。后来都是彭某、陈某等人去办的，我没有具体管。最后，江某和陈某告诉我，他们和手拉手公司达成了初步收购意向，价格在6600万元左右，这个价格是评估公司评估的价格。我当时只是看了评估结论，6600多万元的组成是手拉手公司的厂房、土地等减去该公司债务后剩余的部分，当时我并没有注意到该债务存在问题。我第一次见周某某是2014年9、10月，当时押运公司和周某某已经把收购协议签订了，还向周某某支付了500万元的定金。具体是谁我忘记了，跟我说周某某提出来想涨700万元，这样我让他们通知周某某到我这里来一趟。周某某到我办公室来的时候是在一天晚上大概6点钟左右，我们谈到很晚也没有谈拢，这样周某某就回去了。周某某走后，我跟彭某、陈某说你们再去做一下他的工作。第二天或第三天，彭某或陈某跟我说：周某某同意按6000多万元的评估价格卖，不涨价了。之后具体的付款方式，都是陈某、江某和金控集团黎某等三人与手拉手公司谈的，我没有细管。就是在第一次见周某某谈涨价这个事情之后，过了多久我不记得了，彭某有一次跟我说，收购的事情搞完了之后，周某某会表示一下的。这个话说了之后，过了好久，有一天中午，彭某跟我说“走，出去一趟，去拿个东西”。我们一起上了彭某的咖啡色的路虎车，在车上，彭某说：“周某某送了点东西过来，一起去拿一下”。我心里明白彭某说的东西是钱，就是他曾经跟我谈到过的周某某会给我们的好处。到了航空路花都保险柜的销售门店附近，周某某在那等着，上车后，周某某将一个深色的包放在了车后排，还简单聊了几句就下车了。周某某下车后，彭某开车，我们一起到了新世界国贸停车场，将这个包交给了张某公司的人，是个男的，大概30多岁吧。包里肯定是现金。因为后来彭某交给我一张条子，上面写的内容就是收到我们的酒店投资款，占的股份比例是20%或25%,到底是多少我忘记了。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武汉某某公司及被告人周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武汉某某公司及被告人周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某某在行贿时担任被告单位手拉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所涉手拉手公司与融威押运公司的股权交易中，被告人周某某当时是代表手拉手公司，行使的是职务行为。融威押运公司对手拉手公司也是进行整体收购，并非仅收购被告人周某某的股权，而是通过股权加债务的方式，收购手拉手公司的全部股权，获得该公司的土地、厂房等资产，同时也处理了公司的相关债务，因此被告人周某某其行贿的目的，是为了手拉手公司的公司利益，转让公司股权的收益也处理了公司的相关债务，故在整体被收购前的手拉手公司是最终获利方。被告单位手拉手公司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某某是个人行为、被告单位未获利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单位手拉手公司在被整体收购后单位性质发生了根本变化，其单位犯罪行为的法律责任应由被整体收购以前的公司及其直接责任人承担。被告人周某某在与融威押运公司整体收购手拉手公司的交易过程中，承诺在事成后给予融威押运公司相关人员好处，因此不能认定为被索贿；但在交易过程中，融威押运公司相关人员多次以种种借口要求被告人周某某兑现承诺，被告人周某某也按要求兑现了承诺，基于这一事实和情节，虽不能认定索贿，但可以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周某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在监察机关立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供述的部分犯罪事实监察机关虽未掌握，但与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属同种较重罪行，故应认定为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周某某是否具有“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量刑情节，因相关联的案件尚未判决而不能认定，但可考量相关案件事实和情节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没有前科劣迹，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结合公诉机关提交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认定对其判处非监禁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本案所涉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前，而此前的刑法对单位行贿罪并未规定对单位犯罪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并处罚金刑，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被告人周某某不应附加适用罚金刑。对被告单位武汉某某公司和被告人周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武汉某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罚金已由被告人周某某缴纳。）二、被告人周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海涛人民陪审员  吴克胜人民陪审员  杨 莉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婷书记员陈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