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民初127号原告：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Ａ33(1/1)。法定代表：毛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标,江苏守夜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庆,江苏守夜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颍泉区闻集镇两河口铭诚购物中心，住所，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闻集镇两河行政村后田寨社会信用代码×××Ｍ2Ｐ。经营者：张爱丽，该购物中心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杰，安徽太和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花祺公司）诉被告颍泉区闻集镇两河口铭诚购物中心（以下简称铭诚购物中心）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花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标、铭诚购物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花祺公司诉称：该公司是一家集形象授权、品牌运营、游戏开发及卡通衍生品开发和渠道建设于一体的全产业链运营公司。目前旗下致力于运营“花花姑娘”原创卡通形象,公司业务涉及图书、游戏、主题展览、儿童产品、跨界商品授权等领域。公司拥有花花姑娘全系列52个形象著作权、外形专利知识产权200多件,不仅是《花花姑娘》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版权所有人,而且是《花花姑娘》美术作品衍生品的授权商、推广及服务商。《花花姑娘》系列美术作品,凭借其可爱、独特的人物形象深受大众的喜爱。2015年即与各大电商、金牌商家合作推出系列衍生品如手机、数码、文具礼品、家居服饰等成为各店铺的销售王牌,并且携手腾讯推出各类QQ表情包,借助各类主题展、个性装扮、名片展示、文化交流展销会等虏获了大量粉丝的喜爱,得到了众多经销商的垂青。2017年10月《花花姑娘》参加在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举办的11届CLE中国授权展,荣获最受欢迎品牌之一。因此,《花花姑娘》系列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巨大的商业利用价值。现经调查发现铭诚购物中心在其经营的店铺内销售的涉案产品---文具盒上使用了与浙江花祺公司享有的“花花姑娘”系列美术作品相同的发型、五官、服饰、色彩等,引起消费者对产品来源的混淆,导致消费者认为铭诚购物中心与浙江具有关联关系,误认为是该公司产品,以谋取不正当利益。因此,铭诚购物中心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销售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行为,侵犯了该公司著作权,对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及市场声誉损失。因此,该公司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铭诚购物中心停止销售侵犯该公司著作权的产品;2、铭诚购物中心赔偿该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3、铭诚购物中心赔偿该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交通费、调查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合计10000元;四、铭诚购物中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铭诚购物中心答辩称：本案所争议的焦点是其所销售的文具盒是否构成侵权,铭诚购物中心的行为是否存在主观故意。一、“花花姑娘”图案形象虽然该公司享有著作权,但铭诚购物中心不知情,也不知道所谓的“花花姑娘”形象,且铭诚购物中心所销售的产品都是在正规的文体专营店进货,根本无法分辨所进货的商品是否侵权,更没有主观故意。所以,铭诚购物中心并非侵权产品的生产者,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明知或应知其所销售的产品为侵权产品,也无理由推定其主观非善意。因此,侵权责任赔偿应由生产者或供货商承担。二、关于浙江花祺公司要求的赔偿经济损失,因浙江花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该购物中心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所以浙江花祺公司的要求没有任何依据,也不应由该购物中心承担。《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规定了经营者免除赔偿责任的条件。经营者不知道所销售的是侵权产品,这里的“不知道”是指按照正常人施以一般的注意力不能发现其所实施的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的性质和后果,即经营者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本案中,其提供了进货的单据和发票以及进货时的转账记录,该购物中心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能说明提供者,足以证明销售的商品有合法来源,所以不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需要说明得是,如今,一些农村乡镇超市、商店所售的商品鱼龙混杂,很多经营者的进货方式为供货商送货上门,他们认为自己是从正规批发商处进货的,手上有批发商送货单据或者进货凭证的,即便销售的商品系侵权产品,自己也无需承担责任,应该找该商品的批发商或生产商。由此,浙江花祺公司也应该意识到,目前在农村一些的商店、超市,特别是学校周边的文体店,类似商品比比皆是,如果浙江花祺公司不去从源头上控制商品的来源,反而去逐个“勒索”法律意识淡薄的个体经营户,对浙江花祺公司来说也是一种盈利的途径，对个体经营户来说也是不公平的。当然,当前人们著作权的保护以及对知识产权的认识度越来越高,从一些案件中可以看出,不排除一些公司或个人打着维权的名义,用这种带有一定“勒索"性质的索赔似乎成为了他们的惯用手段,甚至成为他们盈利的重要来源浙江花祺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证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6-F-00246881、国作登字-2016-F-00246882、国作登字-2016-F-00246946的作品登记证书三件，证明浙江花祺公司于2016年取得了美术作品《花花姑娘》在中国的合法著作权，该公司是美术作品《花花姑娘》的合法著作权人。证据2、授权书一份。证明浙江花祺司拥有的《花花姑娘》系列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商业利用价值。证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1份，证明铭诚购物中心销售侵权产品的过程。浙江花祺公司当庭拆封封存商品，里面有铅笔盒一个，在铅笔盒盒盖上三幅图像的左边第一幅小姑娘头部形象和该公司作品登记证书尾号为946的第七幅图像的头部在发型、头部所佩戴的花朵头饰及面部表情基本一致，故对该公司的作品构成侵权。铭诚购物中心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认为实物和该公司提供作品登记证书尾号为946的第七幅图像在发型、颜色、眼睛不一样，且实物上没有小姑娘的下半身，故该购物中心不构成侵权。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部分均为书证，其间内容能支持浙江花祺公司的事实主张，铭诚购物中心也无异议，故对这两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3系公证书系公证处银川市国安公证处根据浙江花祺公司委托人的申请，对铭诚购物中心销售涉案商品过程的公证，没有证据显示公证程序违法，且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与封存的物证能相互印证，铭诚购物中心质证异议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也予以认定。铭诚购物中心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进货单三张；证据2、定额发票一张；证据3、通过微信扫码支付、支付宝支付的三份记录。证明该购物中心的商品有合法来源。浙江花祺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购物中心的三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的进货单名称看不出和该公司有什么关系，进货单上写的建丽文体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对证据2不符合相关的发票规定，看不到与本案有什么关联性。对证据3看不出跟本案有什么关联性。该三份书证记载的内容看不出记载的产品是否有侵权产品，证明不了该购物中心所销售的货物有合法来源，尽到审查义务。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铭诚购物中心提供的进货单、定额发票、微信、支付宝支付凭证等不能反映涉案文具盒系进货单记载的商品，另外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与本案缺少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材料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为：2016年8月1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向浙江花祺公司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46881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经毛明明(中国)转让,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中国)于2016年3月3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花花姑娘》(共20幅)在中国的著作权,申请者毛明明申请对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同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又向浙江花祺公司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46882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经毛明明(中国)转让,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中国)于2016年3月3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花花姑娘》(共11幅)在中国的著作权,申请者毛明明申请对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同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再向浙江花祺公司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46946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经毛明明(中国)转让,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中国)于2016年3月3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花花姑娘》(共10幅)在中国的著作权,申请者毛明明申请对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公证员雷某与公证人员马某瑜及徐州守夜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受浙江花祺公司委托）的授权委托人赵南京于2019年2月18日16时17分共同来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闻集镇两河行政村后田寨铭诚购物中心,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公证人员马某瑜对该购物中心的门头进行拍照并保存。上述参加人进入该购物中心,购买了铅笔盒（文具盒）一个,看到该购物中心悬挂着名称为“颍泉区闻集镇两河口铭诚购物中心”的营业执照,经营者为张爱丽。16时25分结账开具有“铭诚购物中心”字样的购物小票后,离开该购物中心。上述参加人于当日晚上在安徽省阜阳市汉庭阜阳汽车北站酒店615室,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公证人员马某瑜对上述所购物品进行整理、拍照并加贴公证处封签。之后将封存好的上述所购物品交由徐州守夜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工作人员赵南京保管。浙江花祺公司当庭展示封存的实物证据，里面有铅笔盒一个，在铅笔盒盒盖上三幅图像的左边第一幅小姑娘头部形象和该公司作品登记证书尾号为946的第七幅图像的头部在发型、头部所佩戴的花朵头饰及面部表情基本基本一致。但该产品上使用上述小姑娘图像未经浙江花祺公司授权。浙江花祺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了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本案审理的焦点为：1、铭诚购物中心销售的铅笔盒盒盖上所使用的小姑娘图像的是否侵犯了浙江花祺公司对“花花姑娘”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2、浙江花祺公司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毛明明创作的“花花姑娘”系列美术作品，转让给浙江花祺公司所有。国家版权局向浙江花祺公司颁发相应作品登记证书，该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属于侵犯著作权行为。依据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及施封的里面有铅笔盒（文具盒）一个，在铅笔盒盒盖上三幅图像的左边第一幅小姑娘头部形象和该公司作品登记证书尾号为946的第7幅图像的头部在发型、头部所佩戴的花朵头饰及面部表情基本一致，但铭诚购物中心销售的水杯上使用上述小姑娘图像未经浙江花祺公司许可授权，属于侵犯浙江花祺公司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对浙江花祺公司构成侵权，故本院对浙江花祺公司要求铭诚购物中心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因浙江花祺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其公司所受到实际损失程度的证据，亦未提供铭诚购物中心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证据，故本院综合考察铭诚购物中心销售侵权产品行为的性质、后果、涉案著作权的知名度及浙江花祺公司因维权支付的费用等因素，酌定铭诚购物中心赔偿数额为6000元。浙江花祺公司诉请数额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铭诚购物中心所称其对浙江花祺公司的著作权权不构成侵权及其他辩解，缺少相应的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答辩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颍泉区闻集镇两河口铭诚购物中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二、颍泉区闻集镇两河口铭诚购物中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6000元；三、驳回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150元，颍泉区闻集镇两河口铭诚购物中心负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书面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 浩人民陪审员 兰 伟人民陪审员 兰 艳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于杰娜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赔偿损失；(八)支付违约金；(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赔礼道歉。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审理。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