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3刑初41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明星，男，汉族，1978年1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大学专科文化，系哈尔滨江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黑龙江省江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地黑龙江省肇源县，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劲松，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晓宁，女，汉族，1981年7月17日出生于哈尔滨市，初中文化，系哈尔滨江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黑龙江省江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地哈尔滨市道外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佟慧武，黑龙江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9]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明星、赵晓宁犯虚开发票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7日、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煜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明星及其辩护人李劲松、被告人赵晓宁及其辩护人佟慧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虚开发票犯罪1.2015年5月，被告人张明星为得到冰雪大世界四季乐园有限公司相关人员违法向其发放的奖励款，在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未实际向冰雪大世界四季乐园有限公司提供服务业务的情况下，由被告人赵晓宁向冰雪大世界四季乐园有限公司虚开人民币2543493元服务费普通发票。2.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明星、赵晓宁在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与满洲里天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国贸大酒店的实际业务额仅为人民币15万元的情况下，让满洲里天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国贸大酒店向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开具总值为人民币1226130元的住宿类普通发票共计127张，虚开金额共计人民币1076130元。综上，被告人张明星、赵晓宁虚开发票的金额共计人民币3619623元。（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犯罪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黑龙江省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成立以来，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张明星指派被告人赵晓宁担任公司财务经理，负责公司财务工作。赵晓宁担任财务经理期间，将公司实际发生的财务情况进行统计，将代表真实业务发生费用的各种“收据”、凭条、报账单等原始会计凭证、账目等制作成公司内账，并定期向张明星汇报；将有正规发票的财务账目委托至会计公司制作成公司外账。2018年6月，哈尔滨市监察委员会、哈尔滨市公安局在办案过程中，要求张明星、赵晓宁交出公司所有账目，二人只交出由会计公司制作的公司外账，而将公司内账隐匿起来，拒绝提供给监察委员会和公安机关。经侦查，被告人张明星于2018年8月1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被告人赵晓宁于2018年8月4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明星、赵晓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应当以虚开发票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追究二被告人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明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给冰雪大世界的发票是他们之间正常的合作，满洲里国贸酒店也是旅行社直接采购的客房资源，有一部分款是委托当地的合作旅行社代付的，他们再付给合作旅行社。财务账是他们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记的账，据他所知没有隐匿的行为，他本人平时负责公司的宏观工作，财务的具体工作他不清楚，也没时间管，但是他相信没有虚开发票的行为。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张明星隐匿账册犯罪及虚开发票犯罪证据不足；张明星如实供述事实，无前科劣迹，其行为没有使国家税收受到损失，对无正式发票的费用不入账，不损害国家利益，不属于后果严重，应免于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晓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公司实际跟冰雪大世界有业务往来。她没有销毁过凭证，公司只有一套账。辩护人认为，赵晓宁没有虚开发票的行为；指控的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的罪名不成立；赵晓宁系自首，对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并系初犯偶犯，请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发票犯罪事实2015年5月，被告人张明星为得到冰雪大世界四季乐园有限公司相关人员违法向其发放的冰雪大世界门票销售奖励款，指使被告人赵晓宁在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未实际向冰雪大世界四季乐园提供服务情况下，虚开票面金额共为2543493元的服务费发票交给冰雪大世界四季乐园股份有限公司入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据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及涉嫌犯罪线索移交函：哈尔滨市监察委在调查夏某涉嫌受贿犯罪中，发现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人张明星、管理人员宫某及相关财务人员涉嫌故意隐匿会计账册、会计凭证及虚开发票犯罪线索，哈尔滨市监察委将犯罪线索移交哈尔滨市公安局处理。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1日在被告人张明星的住处将其传唤到案，2018年8月4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东风街附近将被告人赵晓宁抓获。证据二、满洲里天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国贸大酒店出具的情况说明：2014年5月张明星主动与满洲里天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国贸大酒店联系旅行社住宿问题并进行对接合作，结账时江某旅行社向酒店结账人民币15万元，其他账目由旅行社以导游随团支付现金的方式结清。证据三、2019年7月6日哈尔滨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我队在侦办张明星等人虚开发票案过程中。已聘请审计公司对张明星等人涉嫌虚开发票双方、虚开数额、虚开发票种类、影响税收金额进行审计，但审计公司回复由于案卷中发票现金账目不全、交易科目应缴税额无法掌握，故无法审计。证据四、冰雪大世界四季乐园公司合同审批流程表两份：申请单位哈尔滨冰雪大世界四季乐园股份有限公司，时间2014年12月15日，合同名称团队票销售协议（江某）；申请单位哈尔滨冰雪大世界四季乐园股份有限公司,时间2015年6月1日，合同名称第16届冰雪大世界团队门票销售返利协议。证据五、哈尔滨冰雪大世界团队票（旅行社）销售协议：甲方哈尔滨冰雪大世界四季乐园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协议约定乙方销售哈尔滨冰雪大世界团体票，乙方不得低于门票（旅行社票务政策）最低销售价格销售甲方门票。证据六、第16届冰雪大世界经营管理政策会议纪要[2014]20号：时间2014年10月11日13点30分，主持人夏某，参会人员王某1、赵某、张某2、王某2。会议议题：拟定第16届冰雪大世界票务政策、娱乐项目、宣传计划及招商办法等事宜。财务方面内容第二项，为了鼓励旅行社积极开展冰雪大世界门票销售工作，对业绩突出、守法经营的授权代售冰雪大世界门票的旅行社给予奖励。为此调整旅行社门票价格，即将第15届门票价格245元调至250元，将增幅的资金作为奖励基金，对在大世界经营期间夜场累计入园人数超过30万的旅行社给予奖励。证据七、第16届冰雪大世界团队门票销售返利协议：2015年5月5日签订，甲方哈尔滨冰雪大世界四季乐园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返利金额共计人民币2543493元。证据八、江某国旅员工名单：被告人张明星在总经办任职，被告人赵晓宁在财务中心任职。证据九、中国农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哈尔滨文化旅游集团费用报销单、哈尔滨冰雪大世界四季乐园股份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哈尔滨冰雪大世界四季乐园股份有限公司向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转账2543493元服务费；2015年5月25日哈尔滨文化旅游集团报销该笔款项，附票据28张；2015年6月8日记账，内容为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服务费；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哈尔滨冰雪大世界四季乐园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9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为10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为13493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据十、证人夏某的证言：2014年冬天是他们新班子组建经营冰雪大世界第一年，在开园前他和董事长曲明私下商议，如果哪家旅行社卖票卖的好，还按照马迭尔经营冰雪大世界时的政策对旅行社进行奖励。这件事只有他和曲明知情,对外未向旅行社公布,他订奖励政策的目的是鼓励旅行社多卖票，2014年开园前江某旅行社不知道有这个政策。2015年5月，他跟王某1说看看哪家旅行社排名第一位，还按照之前的政策进行奖励。王某1找张某2去统计，最终确定奖励江某国际旅行社200余万元，他审批发放的这笔钱。他不清楚冰雪大世界是先向江某旅行社要的发票还是先发的钱，具体都是张某2负责的。江某旅行社没有把这笔奖励钱返给他和单位，具体钱给谁了他不知道。证据十一、证人孙某的证言：2015年黑龙江省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成某就任公司的法人，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明星。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法人是张明星，两个公司是独立运行的，没有什么关系。黑龙江省江某国际旅行社是想在旅游门票这方面单独经营。他在公司主要负责冰雪大世界旅游项目团队门票出售工作，2007年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成立时开始出售冰雪大世界项目门票，2015年黑龙江省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成立后，由黑龙江省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单独销售冰雪大世界门票。2015年6月8日，哈尔滨冰雪大世界以门票奖励费的方式向他公司转账2543493元的事他知道，2014年冬天至2015年开春，当时一共至少七家旅行社在同时卖冰雪大世界的门票，但江某旅行社是按照低于冰雪大世界给的门票价格赔钱卖票，每张票大约赔两三块钱，所以销售额远超其他几家公司。2015年冰雪大世界给了他们奖励费，基本相当于每张票补了5块钱，之后冰雪大世界的门票就是他们公司独家代理了，其他旅行社卖票都要从他公司购买。当时是他和张明星定的赔钱卖票，目的是多卖票，制造市场影响力，最后让外地旅行团都来他公司合作。2014年赔钱卖票时，张明星说先赔钱卖票，然后2015年冰雪大世界会给他们发奖励费。第16届冰雪大世界团队门票销售返利协议是他签署的，他记不清楚为什么在2015年签订2014年冬天到2015年开春的奖励协议，当时是张明星让他去的，他就是代表公司去签字。他不清楚金世纪酒店和公司的关系。证据十二、证人宫某的证言：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是2007年成立的，法人是张明星，黑龙江省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是2015年7月成立的，法人是孙某，这两家公司老板都是张明星，财务主管都是赵晓宁。2013年至今他在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安全、行政管理。张明星之前在望江旅行社的时候就代售过冰雪大世界的门票，张明星自己成立公司后也一直代售冰雪大世界门票。公司每年都会和冰雪大世界签一份代售门票的协议，冰雪大世界要求代售公司每年卖出门票的最低值，并收取最低门票数对应的保证金，大概是200万左右。如果一年到期公司没有卖出冰雪大世界要求的门票数量，冰雪大世界会在缴纳的保证金中扣除相应的钱款。公司还需要向冰雪大世界账户中预存购票款，每次到冰雪大世界出票都是从这些预存款中扣除购票款。冰雪大世界要求必须完成规定的卖票数。2016年前还有好几家旅行社做代售，2016年和2017年代售冰雪大世界的门票业务只有江某旅行社一家，相当于哈尔滨市的总代理。张明星到冰雪大世界谈的才拿下的总代理。在总代理时别的公司不可以代售冰雪大世界门票，但是别的旅行社可以到他们公司购票代售。2017年至2018年度，冰雪大世界定的门票价格是每张285元，他们公司对其他旅游公司出售的价格在285元至288元不等。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和满洲里国贸大酒店于2014年或2015年开始合作，总共合作两年左右，具体合作内容是以协议价订满洲里国贸大酒店房间给旅行团客人入住。具体的合作都是张明星谈的，他知道是满洲里国贸大酒店将客房以协议价卖给他们，旅行社先交一部分资金预定客房数量，公司在海拉尔和一家纵横旅行社一起合作，法人叫于某。公司的客人都由于某接待并安排入住满洲里国贸大酒店。正常情况应当由江某旅行社向满洲里国贸大酒店结算房费，但是实际上如何结算他不清楚。他不清楚2014至2015年满洲里国贸大酒店向其公司开具127张价值122万元的发票，不清楚公司账目为何显示只支付15万元。纵横旅行社和江某国际旅行社是合作关系。在和纵横旅行社合作前，公司和观光旅行社合作。证据十三、证人刘某证言：她是哈尔滨马迭尔集团营销管理部部长。2015年以前好几家旅行社都能以相同的价格从冰雪大世界售票处出票。2015年夏某上任后，冰雪大世界临近开业前，江某旅行社的张明星和孙某找她说冰雪大世界以后不直接对各家旅行社售票了，票都由江某旅行社代理，今后直接从江某旅行社拿票，并会给她公司一定的优惠。过了一段时间冰雪大世界开了一个推介会，公布了这个售票模式。证据十四、证人于某的证言：她是呼伦贝尔市纵横旅行社负责人。2015年她跟哈尔滨江某旅行社合作，作为江某旅行社在海拉尔的地接。她在经营纵横旅行社之前，张明星就已经联系了满洲里国贸大酒店进行合作，两家旅行社带到满洲里的客人都有住在国贸大酒店的情况。旅游行业好多都是导游在当地交现金，江某旅行社跟她合作期间，有导游没带钱的情况，这时她就以纵横旅行社的名义先跟国贸酒店结住宿费，之后江某旅行社跟她算账，把钱给她转回来，最后国贸酒店跟她对账把发票都开给江某旅行社。江某旅行社给纵横旅行社转钱，有时候是张明星让赵晓宁用其个人银行卡把钱转过来，有时候用其他人的银行卡转过来，具体笔数太多，她无法统计出来。她不清楚江某旅行社账目中为何没有向纵横旅行社转账的痕迹。证据十五、被告人张明星的供述：2014年冬，他的旅行社和哈尔滨市的七八家旅行社一起代售冰雪大世界门票。最终他的旅行社销售了50多万张冰雪大世界门票，占所有销售门票总额的百分之八十以上。哈尔滨冰雪大世界四季乐园股份有限公司为了奖励他的公司，以每张门票5元的标准奖励了2543493元。哈尔滨冰雪大世界四季乐园股份有限公司好像有一个政策就是奖励代售门票卖的好的公司，2014年他公司的销售业绩比较突出，所以他主动找曲明和夏某要奖励。曲明和夏某同意奖励他公司后，他派孙某具体操作办理，当时冰雪大世界四季乐园股份有限公司让他公司先出具2543493元人民币的服务费发票，说提供发票后把奖金给他公司。他让孙某开了相应的服务费发票给冰雪大世界四季乐园股份有限公司后，冰雪大世界四季乐园股份有限公司将奖金2543493元转给他公司。2014年、2015年江某国际旅行社与满洲里国贸大酒店有合作，当时旅行社带团去住，房间有协议价，住多少按协议价交多少钱。2014年、2015年江某国际旅行社在海拉尔有个办事处，2014年是孙继祥负责，2015年是于某负责，合作是分公司和国贸大酒店合作的，具体怎么结算他不清楚。在海拉尔设立分公司的名称2014年叫观光旅行社，是他们跟观光旅行社合作的，2015年他们在当地成立了纵横旅行社，法人于某。满洲里国贸大酒店于2014年至2015年给他公司开120多万元的发票的事他记不清了，他没有让满洲里国贸大酒店给公司虚开过发票，他认为也不会虚开，但具体情况得问赵晓宁。证据十六、被告人赵晓宁的供述：她负责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财务方面的工作。2015年6月8日哈尔滨冰雪大世界以门票奖励费方式向江某国际旅行社公司转账人民币2543493元，孙某通知她说是张明星让开具对应数额的服务发票，她开具的服务费发票，公司为冰雪大世界提供了售票服务。她记得是冰雪大世界的人让公司开的，但具体是谁她记不清了。这笔业务是先给的发票，冰雪大世界后打的钱。这笔钱的去向她记不清了。她记不清这笔钱入账后马上被提现的情况，这笔钱是否记到她所说的内账上了她解释不清，以她公司账目为准。2014年冬至2015年开春，那时候有好几家旅行社都做冰雪大世界门票的业务，张明星决定赔钱卖票，所以公司的销售量很高。她不知道公司在赔钱卖票时冰雪大世界会有奖励。2015年冰雪大世界给奖励就是服务费，因为公司卖票了属于提供服务。2014年至2015年期间，满洲里国贸大酒店共向她公司开了127张合计1226130元的房费发票，公司向满洲里国贸大酒店转款15万元，还有一部分是导游现付的及纵横旅行社代付的，因为纵横旅行社欠公司的钱，她在账目中写的是导游现金支付，没写具体什么事，房费是根据房间算的，现在她也记不清了。于某是纵横旅行社的，于某帮助她公司向国贸大酒店垫付过房费，垫付的房费她通过个人银行卡转给于某。（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事实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黑龙江省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成立以来，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张明星指派被告人赵晓宁担任公司财务经理，负责公司财务工作。赵晓宁担任财务经理期间，将公司实际发生的财务情况进行统计，将代表真实业务发生费用的各种“收据”、凭条、报账单销毁。2018年6月，哈尔滨市监察委员会、哈尔滨市公安局在办案过程中，要求张明星、赵晓宁交出公司所有账目，二人交出由会计公司制作的公司账目，拒不向监察机关和公安机关交出公司无发票入账的相关会计凭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据一、工作总结：2018年江某国旅财务工作总结，被告人赵晓宁所写总结，载明完成内帐及外账工作。证据二、2019年7月6日哈尔滨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我队在侦办张明星等人虚开发票案过程中，向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依法调取了涉案公司工作总结等书证，由该旅行社员工提供给我支队。证据三、2018年8月5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案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2018年8月4日、5日侦查机关两次联系与被告人赵晓宁对接的潘会计，潘会计称其为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做账是依据发票对税务局报税的外账，其所做账目中不包含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公司内账，无公司实际发生业务的收据、交费证明等原始会计凭证；经哈尔滨市监察委工作人员、审计公司、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工作人员对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提供的会计凭证进行查验，确定本套账目中不包含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公司内账，无公司实际发生业务的收据、交费证明等原始会计凭证。证据四、证人张某1的证言：她于2016年4月起在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财务部当出纳。财务部由赵晓宁负责，她负责当天的收款和支款工作，收款和支款都由对应的业务部门写出“据”，她依照“据”核对金额然后签字，如果对方交现金，她将现金放回保险柜，如果转账她检查账户是否收到钱，支出的方式也是同样。她每天将“据”交给会计杨某进行二次审核，杨某审核后按照流程处理。她不清楚单位的账目和会计凭证中没有“据”的情况，公司支出和收入用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在农行开立的对公账户，有时候导游借款，还用过张明星个人锦州银行账户，这个账户的钱是公司的。她不知道赵晓宁的光大银行卡，公司平时业务也没有使用过这张卡。证据五、证人杨某的证言：她于2016年6月开始在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财务部担任会计。她负责审核报账单，报账单记录每个旅行团真实发生的收入和成本，她审核就是算一下数目是否准确。报账单中存在实际发生的支出或收入没有发票的情况，比如旅行团在超市买水开不了发票，最后导游拿着收据回来，这些真实发生的收据都在报账单里。她审核完的报账单都交给赵晓宁，由赵晓宁去做账。她只负责审核报账单，公司账目中的各种往来发票都是赵晓宁负责，她不清楚公司找记账公司代为记账的情况。证据六、证人苏某的证言：她于2017年11月开始在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财务部担任会计。她负责审核各业务部门报上来的报账单，报账单指的是团档，记录每个旅行团和各部门的真实花销和收入。报账单中存在着实际发生的支出或收入没有发票的情况，报账单中有的开销是有发票的，有的开销没法开出发票，就由收款单位写出证明和收据，这些真实发生的证明和收据都在报账单里。她审核完报账单交给赵晓宁，由赵晓宁去做账。发票是谁管理她不清楚，可能是赵晓宁管，她不清楚公司找记账公司代为记账的情况。证据七、证人潘某1（哈尔滨三通会计事务策划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赵晓宁是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财务总监，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的报税账目由她单位做。2017年9月至今是由她做账。企业的外账指的是有正规发票这些，直接报税的项目，内账指的是企业的实际收支，好多没有正规发票，但是真实的业务往来，企业也要进行报销的实际账目。赵晓宁找她公司做的是正规的外账，提供的会计凭证是企业的正规往来发票，还有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在农业银行桥南支行对公账户的流水。赵晓宁没有向她提供过企业实际支出的一些收据、证明和白条，都是正规的发票。赵晓宁也没提供过江某旅行社实际使用的个人账户和其他企业辅助账户的银行流水。证据八、证人郭某的证言：她是2016年12月份在江某国际旅行社工作的，开始在市江某国际旅行社工作，负责省江某国际旅行社的会计业务，2017年11月至今在省江某国际旅行社工作。黑龙江省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业务是门票，她负责具体审账开发票。2018年黑龙江省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哈尔滨铭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主题娱乐分公司开了大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赵晓宁让她开的，她不清楚两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实际的业务往来。她平时把实际支出收入的票据交给赵晓宁，赵晓宁不定时的取一次，由赵晓宁负责做账。证据九、证人孙某的证言：他是黑龙江省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法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明星。张明星还是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法人和实际控制人。从2015年黑龙江省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成立至今共出售了三届冰雪大世界门票。2015年至2016年这届盈利了50万元左右，2016年至2017年这届盈利大约100万元左右，2017年至2018年这届大约盈利了100万元，但是他记不清具体的，所有金额以公司的账目为准，公司只有一套账，已经由宫某给哈尔滨市纪委送去了。证据十、证人宫某的证言：公司出售冰雪大世界的账目都计入黑龙江省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黑龙江省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账目都是独立的，每家公司只有一套账目。两家公司的账目都是由赵晓宁负责。现在两家公司的账目都在哈尔滨市监察委员会，2018年6月22日哈尔滨市监察委员会执法人员到公司把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账本和会计凭证拿走了。2018年7月1日，他找赵晓宁拿的黑龙江省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所有账本和会计凭证，当天晚上就将这些账本和会计凭证交给哈尔滨市监察委员会了。证据十一、被告人张明星的供述：他不知道公司有几套账目，公司所有财务的事都是由赵晓宁负责，账目也由赵晓宁负责。他平时不看账，也不查账，根本不管钱的事。公司名义上由他管理，实际上就是公司各部门负责人管理自己的部门。他不知道赵晓宁写的2018年工作总结的事，公司的账目都是赵晓宁保管，他不知道侦查机关所说的另一套账是什么，也不知道赵晓宁工作总结里为什么要写内账和外账。他不知道公司正常开销有没有无法开具发票的情况，他不清楚公司的财务会计、出纳等人证实存在无法开具发票并将这些“白条”统计交给赵晓宁入账的情况。公司除了对公账户还有他和孙某的个人账户用于经营，赵晓宁的个人账户是否用于公司的业务往来他不清楚。他记不清公司的大笔业务资金都打入赵晓宁个人光大银行账户的情况了。他不知道公司的往来业务资金可以打入个人账户，对公司提供给哈尔滨市监察委的账目中票据与实际发生的金额不相符的情况也不知道，他不知道公司是否有另一套账目来平这套账中的票据与发生金额不相符的情况。证据十二、被告人赵晓宁的供述：江某国际旅行社就有一套账目，已经全部交给监察委了。2018年江某国旅财务工作总结是她写的，是她自己归纳总结的2018年上半年工作情况，该总结中写的内账是公司自己业务部门内部的往来，外账是开发票和需要报税的账，公司只有一套账，内账和外账都合在一起。这套账是会计公司姓潘的会计制作的。内账是企业内部的实际支出花销，但事后都开发票了，就看不出内账了，企业开不了发票的支出不做账，不记账。在平时的工作中，会计审核后的报账单，交给她的涉及公司实际支出业务的各种收据、白条、交费证明等会计凭证，在她找记账公司做完账目后都销毁了。她找记账公司做账时，这些原始凭证也都一起送过去了，交给了除潘会计外的另一个女会计，她不记得是谁了。她随着做完账目就随时在单位用碎纸机将原始凭证给销毁了。她不知道原始凭证需要保存。她汇报材料上写的内账是公司内部往来账，这些往来账公司各部门对完账就各自拿回去了，公司的发票业务是她负责。她名下的光大银行卡是公司用的，但卡平时在她手里。2015年6月11日光大银行一笔100万现金提现业务是她办的，这笔钱用来支付公司的款项，支付的项目在公司的账目上有体现。她不清楚提供给市监察委的账目中没有这100万元的去向是什么原因。公司各部门的业务都有交叉，各部门在各时间段都有自己的帐，最后各部门所有的帐经她审核后，她就把账销毁了。她将公司的白票子都换成了正规发票，正规发票入账后，她就将这些白票子销毁了。证据十三、搜查笔录：侦查机关于2018年8月3日对哈尔滨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黑龙江江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明星、赵晓宁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张明星、赵晓宁隐匿、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被告人张明星、赵晓宁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张明星、赵晓宁让满洲里天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国贸大酒店向江某国际旅行社虚开发票127张，虚开金额共计1226130元，经查，证人于某的证言与赵晓宁的供述能够吻合，证实存在导游现金支付房费以及纵横旅行社代付房费由赵晓宁通过个人账户转账事实；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取得满洲里国贸大酒店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证明存在旅行社导游随团现金支付房费的事实；公安机关调取的赵晓宁银行卡交易流水中，存在7笔共计80万元向于某转账的记录，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张明星、赵晓宁并未指使满洲里国贸大酒店虚开发票，二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住宿的实际业务，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本院不予认定，其指控的虚开发票数额有误，应为2543493元，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及赵晓宁辩护人认为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明星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晓宁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贾 群人民陪审员 杨 勇人民陪审员 马国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钟家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