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1刑终541号原公诉机关新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河北临漳县人，住河北省临漳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7月9日被临漳县公安局抓获，2018年7月13日被新乐市公安局押解回新乐，当日被新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0日被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新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行唐县看守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审理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冀0184刑初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3月15日至今，被告人郭某某、郭某（现在逃）、张某3（现在逃）借用新乐市李某的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手续，通过代办员在新乐市吴家庄、张家庄等村非法吸收村民存款，用于养殖、房地产开发。经平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未退还资金为2257450元，涉及128人158笔。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客观性证据1、新乐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新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和新乐市农业畜牧局关于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涉嫌非法集资的移交函。证实郭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系新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新乐市农业畜牧局联合移送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某1、张某2辨认出郭某某，被告人辨认出张某3（别名张某5，在逃）、郭某（在逃）；李某辨认出郭某、利用张某4的假名和李某签订协议书的张某3。3、平某司法鉴定中心平某司鉴【2018】司会鉴字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平某司法鉴定中心平某司编号2018002《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实：（1）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吸收公众存款截止现在，根据现有资料汇总出未退还资金涉及158笔128人2257450元；（2）郭某某银行卡资金往来情况。4、临漳县公安局南东坊派出所《抓获经过》、《社会调查证明》，证实郭某某于2018年7月9日18:10在临漳县郭某某家中被抓获归案。5、2018年7月13日《羁押证明》，证实郭某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0日羁押于临漳县看守所，2018年7月13日被新乐市公安局提走。6、2014年12月19日临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临公（治）行罚决字【2014】0919。证实郭某某为赌博提供条件，被临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7、郭某、张某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二人在逃。8、2014年1月29日《协议书》，证实甲方张某4利用乙方李某身份证、户口本注册农村合作社，实际经营者为甲方张某4，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均与乙方无关。9、郭某某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实郭某某银行卡资金往来情况。10、户籍证明，证实郭某某的基本信息。11、前科证明，证实郭某某无违法犯罪记录。12、村民身份证复印件、股金单复印件，证实郭某某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及吸收金额。13、新乐市工商管理局、新乐市农林畜牧局移交的企业档案资料（正卷）、企业档案资料（变更卷），证实企业名称由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变更为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由新乐市邯邰镇小流村变更为新乐市长寿街道办事处东杨家庄村，成员出资总额由300万元变更为600万元。（二）集资参与人陈述王某某陈述：2014年2月份其在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先后分三笔存款5万、4万元、2万元，共计11万元。王某1陈述：2014年1月19日其在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10000元。王某2陈述：2014年3月7日其在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10000元。王某3陈述：2014年3月29日其在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以其丈夫赵某某的名义存款10000元。王某4陈述：其在2014年1月至4月间，先后四次共在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55000元。王某5陈述：2014年2月17日其在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15000元。孙某某陈述：2013年或2014年其在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21000元。田某某陈述：2013年或是2014年其在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20000元。谢某某陈述：2013年或是2014年其在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10000元。靳某某陈述：2013年12月31日其在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10000元。王某6陈述：2014年1月17日其妻子贾某某在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10000元，2014年2月8日其妻子贾某某在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10350元钱，2014年3月4日其妻子贾某某在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20000元钱，总共存款40350元。吴某某陈述：2014年其在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30000元。王某7陈述：2014年3月8日其在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15500元钱，2014年4月13日其在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46000元钱，共存款61500元。以上集资参与人因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许诺的年红利率是百分之4.5，股期一年，比银行高，然后就通过代办员赵某把钱某到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集资参与人都没有去过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老板是谁也不知道。高某某陈述：2014年5月23日其通过代办员赵某在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35400元，当时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年收益利率是百分之3.6，股期半年，因利率比银行高，就在合作社存款了，但始终都没有去过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老板是谁也不知道。（三）证人证言刘某某证言，其是新乐市某村储蓄代办员。其接受的都是坚固村村民的存款，储户带着钱到其家里告诉其存款，其给某合作社打电话，把储户的个人信息告诉某合作社，接着某合作社的工作人员打印股金单后来其家取钱，业务员把股金单给其，其再交给储户，某合作社的业务员再把钱带走。某合作社打印的股金单是一式两联，其给村民一联，其手中一联。其不知道某合作社的实际负责人是谁，也不知道会计和出纳是谁，也没有考察过某合作社。股金单上有存款人姓名、存单号、存款金额、存款期限、利息、借款时间等内容。某合作社宣传利率比银行高，随用随取。米某某证言，其是2014年1月至2014年6月份在某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联系业务工作的。其是去村里找代办员，代办员找老百姓存款。某合作社每月给其发2800元工资，一共支付14800元工资。某合作社在新乐共吸收村民存款230多万元。某合作社股金单一式三联，合作社存一联，代办员存一联，村民存一联。某合作社的实际负责人是郭某某和郭某。股金单上有存款户的姓名、存单号、存单金额、存款期限、结款时间、会计手章、郭某某手章等内容。股金单上都有注明存款金额及利息，利息是存三个月是3.30%，半年是3.60%，一年是4.08%，两年是5.04%。郭某某说把钱投到山西某房地产公司和邯郸某联合社的养殖场了。其去过邯郸临漳县郭某某经营的一家火锅店，去过邯郸某联合社的养殖场，还有郭某某和别人在邯郸合资承包土地种植的白山药。某合作社是邯郸某联合社的加盟社。某合作社在新乐没有实业。其和郭某某一直联系着，正在协商退还村民存款事宜。李某证言：2012年3月份其在新乐市经营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是新乐市某种植合作社的法人代表。2013年10月9日富源种植专业合作社进行过名称更改，更改后的名称为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更改名称的有关手续是郭某、张某4和其三个人一起去行政大厅工商窗口办理的。郭某、张某4是邯郸人，是郭某领着张某4找到其，想让其转让合作社手续。其还是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人代表，实际负责人是张某4。2014年1月29日其和张某4签订过一份协议，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某合作社由张某4经营管理，一切债务纠纷责任后果有张某4负责承担。张某2证言，其在某种植专业合作社主要负责收取储户现金、打印存款支款的股金单据等业务。某种植专业合作社每月给其1800元工资，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人代表是新乐的，郭某某是实际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储户将存款交给代办员，代办员到合作社将钱交给其，其就点清钱后打印股金单票据，然后将票据交给代办员，将钱放到保险柜里，保险柜里钱多了，再交给郭某某。某合作社打印的股金单一式三联，某合作社留两联，一联给储户。股金单上有存款人姓名、存单号、存款金额、存款期限、利息、结款时间等内容。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吸收的存款都交给郭某某了，这些钱具体干什么用了其不清楚。张某1证言，从2013年9月份其在新乐市某小区东门北侧某车友会（汽车装饰）。其某车友会店几个月后，在其车友会店的北侧成立了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其知道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主要负责人是郭某某。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车辆经常在其店里清洗，装饰，合作社在其店里的一切花销都是郭某某支付。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共经营了一年多时间。（四）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4月份期间，其和郭某、张某3三个人共同在新乐市东二环附近成立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然后开始吸收公众存款。某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是李某，新乐当地人，郭某提议使用李某的名字注册的法人。法人没有参与吸收存款。中达种植合作社具体代办员其记不清了，主要是张某3和郭某去村里找的，其接触过的代办员有宗某、米某某、赵某。某种植专业合作社让代办员到村里找村民到某合作社存款，利息比银行高，存款有保障。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没有设立账户。村民在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全部是现金存款。合作社收取存款后，其3人将存款到银行放到个人银行卡里了，谁在合作社，谁将钱某在个人银行卡里。其使用的两张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共吸收了多少群众的存款不记得了，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会计其记得其中一个会计叫张某2，其和郭某、张某3三个人也管理账目。吸收的一小部分用于种植和养殖业了，大部分吸收的存款用于开发房地产投资了。新乐市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吸收的钱一部分钱投资到邯郸临漳郜庄村的一个羊场，这个羊场的投资是郭某联系的，还有一部分钱大概有60余万元投资到山西长治市的一个房地产了，这个房地产的项目投资也是郭某联系的，这些都是郭某负责。投资羊场及房地产的钱是用其和郭某银行卡转过去的，转账时都是郭某让其转的。以上证据经法庭组织质证、核实，予以确认，足以认定被告人郭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利用成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借用合法经营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用于个人消费，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因成立中达种植合作社是为了吸收公众存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认定。被告人郭某某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金融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追缴被告人郭某某吸收的公众存款人民币二百二十五万七千四百五十元并返还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名单及金额见附件）被告人郭某某不服原判，提起上诉称：上诉人的犯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上诉人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郭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利用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许诺高于银行的利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郭某某借用他人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手续就是为了吸收公众存款，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郭某某上诉称属于单位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郭某某上诉称其系从犯，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且与本案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认定。郭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原审法院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其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龙坡审判员  邵彩然审判员  戚风祥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