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住所地：大同市新建南路**。负责人：陆晓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山西宝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汉族，2008年10月20日出生，住阳高县。法定代理人：武某，女，汉族，1990年4月10日出生，住阳高县，系李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汉族，1952年9月27日出生，住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汉族，1961年5月11日出生，住大同市。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山西永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某3，男，汉族，1975年9月27日出生，住大同市。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益丰商务大厦负责人：孙贵存，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男，汉族，1985年1月15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大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赵某、原审被告李某3、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财保大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赵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某3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财保大同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65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金417755.58元;2.本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死者李述垒在发生事故时持有C1驾照，事故车辆的准驾类型为A2，依据国务院法制办《关于对及其实施条例有关法律条文的理解适用问题的函的答复》第一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申请驾驶证，经考试合格，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在性质上应当属于无证驾驶。同时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车上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未取得驾驶证不得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保险人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该免责条款生效。三、依据《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六款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事故车辆虽然在上诉人投有机动车损失保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但不按准驾车型驾驶大大增加发生事故的概率，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行为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驾驶机动车，应该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不具有此次保险事故的保险利益。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赵某答辩称：虽死者李述垒驾驶车辆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但根据交通安全法只是进行行政处罚，但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依据保险法第17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调侃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除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应对该条款作出提示。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免责条款不应生效。另，原一审法院已核实事故车辆属于李述垒，而该车辆已在上诉人处投保有机动车损失险和车辆人员责任险，因此，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进行全额赔付。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被告李某3未出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李某1、李某2、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87945.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8日6时42分，李述垒驾驶自己所有的×××／×××解放牌半挂车，由东向西行驶至G109线341KM＋800M处，追尾碰撞至同向前方停车等待信号灯通行的被告李济有所驾×××／×××解放牌半挂车上，造成驾驶人李述垒当场死亡、乘车人李述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大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述垒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济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述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述伟被送往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共计住院32天，经诊断其损伤为颈7椎体棘突骨折、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8年5月25日原告赔付李述伟各项损失30000元。B93046／×××解放牌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30万元、乘客限额30万）、机动车损失保险（主车限额207444元、挂车限额81090元）、不计免赔率等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被告李济有所驾×××／×××解放牌半挂车在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主车限额50万元、挂车限额5万）、不计免赔率等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27日至2018年8月26日止。关于被告提出的死者在事故发生时持有C1驾照，依据保险条款，驾驶人与准驾车型不符，违反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及保险公司是否尽到告知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应对该条款作出提示。现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就免责条款向原告作出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应视为无效。关于三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李述伟人身损失部分：1、护理费3380元,误工费3380元;2、医疗费16860.0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4、营养费1600元；5、交通费500元;以上李述伟的人身损失共计28920.08元。二、关于死者李述垒损失部分;1、死亡赔偿金582640元（29132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为29484元（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73616元（按城镇标准计算）;2、丧葬费30773.5元；3、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4752.5元（38547元／365天×3人×15天）；4、主张处理丧葬人员交通费500元。以上关于死者李述垒损失部分合计771766元。三、关于车辆损失部分:车辆损失费147630元、施救费3000元。以上三项合计951316.0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造成李述垒死亡、李述伟受伤，李述垒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济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述伟无责任，三原告作为死者家属有权对侵权人主张权利。因被告李济有所驾驶×××／×××解放牌半挂车在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主车限额50万元、挂车限额5万），故对三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付三原告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110000元（包括李述伟的1025.13元、死者李述垒的108974.87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2000元。剩余损失829316.08元，应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30％赔付三原告248794.82元（包括李述伟的3498.02元、死者李述垒的200707.8元、车辆损失44589元）。因李述垒所有的B93046／×××解放牌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处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30万元、乘客限额30万）、机动车损失保险（主车限额207444元、挂车限额81090元）。三原告的剩余损失580521.2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内赔付三原告300000元，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付三原告14396.93元，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赔付三原告104041元。以上共计789232.75元，三原告主张787945.8元，超出1286.95元，在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应赔付款项中按比例扣减。关于诉讼费，应当依照《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由败诉方负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李某1、李某2、赵某122000元；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李某1、李某2、赵某248190.22元（已扣减604.6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李某1、李某2、赵某313714.58元（已扣减682.35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李某1、李某2、赵某104041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79元，减半收取计5839.5元，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担2743.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负担309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上诉人人财保大同分公司是否可以免责？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述垒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财保大同分公司应尽的义务包括送达保险条款和对该免责条款进行明确提示说明，但人财保大同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将该保险条款实际送达了投保人，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就该保险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提示说明，故人财保大同分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6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俊丰审 判 员 邓 亮审 判 员 李 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斐书 记 员 李伟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