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终1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华中医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禹州市轩辕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马占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万泰建安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69号。法定代表人：介国庆，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锋，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华中医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万泰建安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0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伟、王保林，被上诉人万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中公司上诉请求：原审多判决214346.92元停工损失，请求撤销原判、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停工损失应当以2016年4月27日签订的备忘录中三方确认的停工损失为依据，备忘录第一条“河南万泰停工所造成的大清包劳务现由华中医药承担和支付，停工损失由三方确认，以后不再计算停工损失。停工损失确认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13日止。确认总额190万元。”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停工损失的判决结果错误。万泰公司辩称，之所以将停工损失计算至2016年11月17日，是因为华中公司毫无诚意，在备忘录签订之后没有实际履行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以及备忘录约定义务，只是一味找借口拖延，严重损害万泰公司合法权益，万泰公司不得不在备忘录签订半年后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请求法院依法裁决。万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5913481.74元，退还保证金20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及损失6500000元，共计34413481.74元，以上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后续损失计算至被告实际交付之日；2、依法确认原告对“河南华中物流产业园项目”享有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补充请求：解除双方的施工合同、申请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7日华中公司与万泰公司签订《框架协议书》一份，华中公司为发包方（甲方），万泰公司为承包方（乙方），华中公司将河南省华中医药物流健康产业园项目工程发包给万泰公司承建。工程内容为土建施工；工程范围为施工图所含内容（一期约8.4万平方米）；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总价暂定壹亿元，计算方法按国家最新执行标准08定额据实决算，多层上浮1%，高层下浮3%；付款方式为，乙方垫资主体封顶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已完工程量的60%；工程完工具备验收条件，按已审定的合同价支付至总价的80%；如到节点不能按时支付（超出节点时间一个月外），甲方应向乙方赔偿应付工程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并赔偿乙方由此产生的误工费、劳务费等损失。拖欠应付工程款超过一个月，乙方有权停工，所受损失由甲方承担。工程施工保证金约定为，乙方向甲方交纳200万元施工保证金，建筑物主体封顶，甲方退还乙方保证金200万元无息。合同签订后，万泰公司向华中公司交纳200万元工程保证金，并于2015年4月1日开始进场施工。该工程由华中公司委托许昌市复兴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进行监理。2015年7月30日原告垫资施工至主体封顶。监理单位许昌市复兴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对万泰公司已施工的工程进行验收，经项目监理工程师及监理单位确认，万泰公司已完工工程符合要求，质量合格。由于华中公司未按框架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万泰公司于2015年8月停工。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4月8日，华中公司分多次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6003000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支付工程留守人员生活费77500元。华中公司为万泰公司垫付施工期间水电费501372元。2015年12月5日华中公司、万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一）》；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双方同意确认截止目前工程进度，甲方（华中公司）需要再支付乙方（万泰公司）工程款暂定2000万元（本金额不应超出乙方所完成工程量对应工程款的95%），乙方不再索赔停工期间甲方应赔的停工损失。二、上述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乙方1000万元，2016年春节前再支付乙方1000万元；三、乙方同意在甲方支付完第一笔1000万元工程款后第二天进行复工，乙方如约继续建设本工程，如乙方未复工，甲方有权暂停支付第二笔工程款；四、如甲方不能按照本补充协议（一）如期支付工程款，甲方同意赔偿乙方利息，计息金额为本补充协议(一)中2000万元减去已付工程款部分的金额，计息时间自2015年9月1日开始，月息金额为未付工程款金额的2%。协议签订后，华中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1000万元工程款，该工程原告未复工。2015年12月31日,华中公司该工程项目部对万泰公司停工损失进行了回复，认可万泰公司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20日共111天的各项损失为1057325元。2016年11月12日，万泰公司向华中公司邮寄解除合同函一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诉讼中，万泰公司请求对已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及停工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南远大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申请内容进行鉴定。2017年10月，河南远大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为两部分，无争议部分：河南省华中物流产业园项目已完工部分工程价款为19238100.05元；因该项目停工造成的损失费用为2114346.92元（2015年12月20日之前的损失为1057325元，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1月17日损失为1057021.92元）。有争议部分为其他停工损失，万泰公司认为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1月17日六名管理人员工资及生活费少计算271800元，华中公司认为不存在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对无争议部分，双方的质证意见均系在鉴定程序中提出的，并经鉴定机构作出回复的意见。一审法院对无争议部分的数额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停工损失部分，因委托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以上事实，有万泰公司提供的《框架协议书》、保证金收据、《补充协议书（一）》、工程封顶照片、已完工程验收记录单及相应图纸、施工资料、华中公司出具的停工损失回复意见等，华中公司提供的工程监理合同、万泰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华中公司的银行转款凭证及收据等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华中公司与万泰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一)》，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依据协议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万泰公司依据协议履行了支付保证金及按期施工的义务，华中公司未能按约定在万泰公司主体封顶后支付工程款及返还保证金，由于华中公司违约造成该案纠纷,华中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华中公司认为万泰公司的施工量达不到工程款支付节点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万泰公司、华中公司在工程停工后，经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书（一）》,重新约定了华中公司的付款金额及期限，但华中公司仍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由于华中公司违约，给万泰公司造成了停工损失，华中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故华中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华中公司的原因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万泰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泰公司要求华中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退还保证金的请求成立。由于《补充协议书（一）》对逾期付款计息时间及标准作出了明确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按约定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确认万泰公司已完工部分工程价款为19238100.05元；扣除华中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及留守人员生活费共计6080500元，扣除华中公司为万泰公司垫付的水电费501372元，华中公司应支付万泰公司下余工程款12656228.05元及利息，赔偿万泰公司停工损失2114346.92元；万泰公司请求确认对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万泰公司与华中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一）》；二、华中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泰公司工程款12578728.0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万泰公司对“河南华中物流产业园项目”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三、华中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泰公司停工损失2114346.92元，退还保证金200万元；四、驳回万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华中公司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867元，由华中公司负担；鉴定费180000元，由万泰公司负担90000元、华中公司负担90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万泰公司与华中公司在签订的《框架协议书》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华中公司未按约定的节点时间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万泰公司有权停止施工并主张停工损失。双方经协商，在互谅互让的基础上相继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一）》和《备忘录》，对合同的履行方式重新作出约定，由华中公司分期支付所欠工程款，万泰公司放弃一定的停工损失索赔并复工。但是，华中公司之后仍未依约支付所欠工程款，万泰公司也未复工，双方对《补充协议书（一）》和《备忘录》均未实际履行,华中公司在此情况下仍主张按照双方在《备忘录》中的约定数额确定万泰公司的停工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且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机构确认的双方无争议部分的数额确定万泰公司的停工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华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5元，由河南省华中医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娥审判员  蒋瑞芳审判员  辛季涛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赵永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