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82刑初186号公诉机关深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刚，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河北省衡水市。2018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被告人赵玉交，男，1983年4月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衡水市武强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2019年1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杜永清，河北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祝静，河北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江龙，绰号“老五”，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1994年5月13日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3年4月30日减刑释放。2017年2月1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9年2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诉刑诉〔2019〕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刚、赵玉交、曹江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满毅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刚、曹江龙、被告人赵玉交及其辩护人杜永清、被害人张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初的一天中午，张树仁（已判刑）与同村村民张某1、张某4兄弟因琐事发生冲突。张某3打电话给其子张某5刚（已判刑）,并让张某6（张某3之女）打电话给张阿桅（系张某6之夫，已判刑），让他们叫人回来报复张某1。后张阿桅、张进刚纠集被告人李刚、被告人赵玉交、被告人曹江龙等十余名人员到深州市东安庄乡东阳台村。张某5刚带领被告人李刚、被告人赵玉交等十余名人员前往张某1家中，在张某1家门外对跳墙逃出的张某1进行殴打，后又将张某1拖至张某3家门外，张阿桅、张某5刚指使被告人李刚、被告人赵玉交、被告人曹江龙等人再次持镐把、钢管等对张某1进行殴打，致张某1轻伤二级，同时，张某5刚等人还殴打张某1的父亲（逼其下跪),逼迫张某1的母亲跪在张某3家门口。案发后，被告人李刚于2018年12月27日主动到衡水市公安局滨湖新区分局投案；被告人赵玉交于2019年1月7日主动到深州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曹江龙于2019年2月14日主动到深州市公安局投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刚、赵玉交、曹江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李刚、赵玉交、曹江龙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刚、赵玉交、曹江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赵玉交的辩护人杜永清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玉交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殴打张某1事出有因，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且赵玉交未持械，没有造成具体伤害后果，没有侵犯正常的公共秩序，被告人赵玉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赵玉交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是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张某3与张某5刚系父子关系，张阿桅系张某3二女婿，张树仁与被害人张某1为同住一村的同村村民。2011年4月初的一天中午，张某3与张某1、张某4兄弟因玩牌发生口角并发生肢体冲突。张某3打电话给张某5刚，并让其女张某6（已判刑）打电话给张阿桅，让他们叫人回来报复张某1。后张阿桅、张某5刚纠集李刚、曹江龙、赵玉交、李亚辉等十余名人员到东阳台村。张某5刚带领李刚等十余名人员前往张某1家中，在张某1家门外持镐把、钢管或拳打脚踢对跳墙逃出的张某1进行殴打。后又将张某1拖拽至张某3家门外，张阿桅、张某5刚指使李刚、赵玉交、曹江龙等人再次持镐把、钢管或拳打脚踢对张某1进行殴打，并强令张某1及其父母下跪，致张某1腰1、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达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李刚于2018年12月27日到衡水市公安局滨湖新区分局投案；被告人赵玉交于2019年1月7日到深州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曹江龙于2019年2月14日到深州市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刚供述：2011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当时张阿桅、赵玉交、曹江龙还有我一起在衡水白马沟一个院里歇着。张阿桅接了个电话说他丈人张某3挨欺负了，张阿桅叫着我们跟他一块回去打对方。后来张阿桅的小舅子张某5刚也过来了，我们拿了几根铁管、镐把装在了车上。当时张阿桅还让张某7安帮忙找了几个人，他手下小仔带过来了四五个人，我们两伙人在衡水碰头，一起开车去了深州东阳台村。张某5刚就带着我们这些人找到张某1家里去了，他看见我们来了从墙头跳了出去，应该是落地时脚崴了一下没有跑掉，“二伏”追上去一棍子就把这个小伙子打倒在地了，我们就都冲过去打这个小伙子。后来我们就把那个小伙子连打带拽弄到张某3家门口打了他一顿，他父母过来拦着，我们又打了他父母了，后来张阿桅逼着这个小伙子跪下。我是拳头巴掌打他的。2、被告人赵玉交供述：2011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张某5刚给我打电话说去张阿桅那里凑齐，我和张阿桅、张某5刚、李刚、曹江龙在张阿桅那里凑齐，张阿桅让我们在他院子里拿上了几根铁管、棍子之类的回去打架，张阿桅还联系了张某7安让他打电话找了几个人，那天张某7安让他干儿子“小仔”领着四五个人，我们在衡水凑了齐，一块开车去了深州市东阳台。“小仔”他们几个人也带了镐把、铁管之类的。到了后看了看张某3，张某5刚就带着我们这些人找到张某1家里去了，他看见我们来了从墙头跳了出去，落地时应该是脚崴了一下没有跑掉，“二伏”追上去一棍子就把这个小伙子干倒了，我们就都动手打这个小伙子。后来我们就连打带拽把那个小伙子弄到张某3家门口打了他一顿，张阿桅、张某3也都出来了，他俩还逼着这小伙子给他们家跪着，他父母过来拦着，我们又打了他父母了，我是拳头巴掌打他的。小仔用了东西打。3、被告人曹江龙供述：2011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张阿桅给我打电话说他老丈人挨打了，叫着我们跟他一块回去打对方，让我们去他衡水白马沟院子里凑齐。我和张阿桅、李刚、赵玉交、张某5刚都到了那个院子凑齐，张阿桅让他们拿了几根镐把子放在我们开的车上。当时张阿桅还联系了张某7安让他打电话找了几个人，张某7安那天安排了七八个人，我们在衡水凑了齐，一块开车去了深州市东阳台。他们几个人也准备了棍子、铁管之类的。到了后看了看张某5刚他爹，张某5刚就带着他们这些人找到张某1家里去了，我和张阿桅没有去。过了一会李刚他们把那个小伙子弄到张某3家门口打了他一顿，我和张阿桅也打了。他父母过来拦着，我们又打了他父母，后来张阿桅还逼着张某1下跪了。我是拳头巴掌打他的，张某7安安排过来的几个人是拿铁管、镐把打的。4、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1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在我村张小骆家玩麻将时，张某3和我弟弟张某4吵吵起来，我上前劝解，张某3用拳头打破了我的鼻子，我和张某4跟张某3拳头巴掌撕扯了几下。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当时我正在家里，张某5刚领着十几个人手里拿着钢管、镐把到我家了。我吓得从西墙头跳了出去，落地时把左脚扭了一下。张某5刚他们追上我开始打我。张某5刚拳头巴掌打我，其他人用钢管、镐把打我。打了我有十来分钟，他们连打带踹把我打到了张某3家门口。张阿桅逼着我跪下。我父母拦着他们不让他们打我，他们就又打了我父母，后来张某5刚和张阿桅又逼着我妈在他家门口跪着。张某5刚、张阿桅指挥着其他人接着打我。5、证人张某2证言：2011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听说张某3和我儿子张某1捣乱了，我就去了张某3家。张某3在床上躺着，他的脸破了，说是我儿子打的。我给他说好的，张某3的女婿让我跪下，我不跪，他就打了我几巴掌。我从他家屋里出来，见张某5刚和一伙人正在打张某1，有拳打脚踢的，有用棍子打的。他们还逼着张某1给他们跪下了，逼着我媳妇田某给他们跪下了。6、证人田某证言：2011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和我儿子张某1正在家里，张某5刚领着一伙人拿着棍子到了我家，要打张某1，张某1跳墙头跑出去了，当时我以为就没事了。过了一会儿，我从家里出来，见张某5刚和张某3的女婿领着一群人正在打张某1和我丈夫张某2，有拳打脚踢的，有用棍子打的。后来还逼着张某1和我给他们跪下了。7、同案犯张阿桅供述：2011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媳妇张某6和我小舅子张某5刚分别给我打电话，说我丈人张某3挨打了，让我赶紧找人过去。我叫上曹江龙、赵玉交、李刚，又打电话给张某7安说家里有事要跟人干架，让他帮我再找点人。张某7安安排他干儿子小仔领着四五个人找的我。张某5刚到狗场和我们碰了头。我们带上棍子，去衡水高速口和小仔的人们碰了头，然后我们一块开车去了深州东阳台村。我丈人说在牌桌上被同村的一个小伙子打了，张某5刚就带着人们找到那小伙子家里去了。过了一会儿，张某5刚他们就把那个小伙子弄到我丈人家门口来了，我打了这小伙子的脸几巴掌，我和张某5刚指使我们叫来的人用镐把子、钢管打那个小伙子。后来我逼着那个小伙子跪下了。打了那个小伙子有几十分钟。8、同案犯张某5刚供述：2011年4月份一天下午，我正在衡水干活，我爹给我打电话说他挨张某1欺负了。我大姐张某8、二姐张某6也给我打电话，说我爹被张某1打了，让我赶紧回去。我一听就急了，给我姐夫张阿桅打电话说我爹被人打了，让他赶紧找人一块回家。我给曹江龙、赵玉交、李刚打了电话。我到他们那后，我姐夫张阿桅和老五他们都在，张阿桅又叫了老四，老四又叫去了六七个人。我们开三辆车回了东阳台村，去了张某1家。张某1一见我们，上梯子从墙头跳出去了。我们追出去，见张某1在地上坐着，应该是摔伤了，我们追过去开始打他。我拳头巴掌打他，其他人用钢管、镐把打的。打了他一顿后，又把他拽到我家门口，逼着张某1跪下了，然后又打了他一顿，除了我姐夫，其他人都是用钢管、镐把打的。9、同案犯张某3供述：2011年4月份的一天，我村张小骆家娶闺女，中午在他家吃饭的时候我喝了酒，喝完酒就在他家玩牌。玩牌的时候我和张某1、张某4因为说话逗着玩逗恼了，我们撕挠了几下。回家后，我给我儿子张某5刚打了电话，让二女儿张某6给二女婿张阿桅打了电话，让他们叫人回来。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张某5刚和张阿桅带着十多个人开车回来了。张某5刚和张阿桅带着叫来的人去张某1家去了。过了一会儿，张某1父亲到我家跟我说好的，张阿桅让他给我们跪下，他不跪，张阿桅打了他几巴掌。后来我们都到我家大门口了，见张某5刚把张某1弄到我家大门口了，然后我们在那打了张某1一顿，还让张某1给我们一家子跪下了。有拳头巴掌打的，有用镐把子打的。10、深州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张某1腰部损伤属轻伤二级。11、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1994）海刑初字第87号判决书：1994年5月13日曹江龙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12、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刑初19号判决书：2017年2月17日曹江龙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13、衡水市公安局滨湖新区分局刑警大队抓获证明：2018年12月27日李刚来我局投案自首。14、深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经过：2019年1月7日赵玉交来我局投案；2019年2月14日曹江龙来我局投案。15、释放证明书：曹江龙于2003年4月30日被释放。上列证据已当庭质证，相互印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刚、赵玉交、曹江龙在张阿桅、张某5刚的纠集下伙同他人，持械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殴打，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刑罚。对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以及辩护人所辩赵玉交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中张某3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矛盾，张某3为报复张某1，遂让张阿桅、张某5刚纠集李刚、赵玉交、曹江龙等十余名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被害人明确，不具有随意性，且有明显的聚众性，扰乱公共秩序，聚众斗殴主观故意明确，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曹江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刚、赵玉交、曹江龙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共同犯罪人中有多人持械殴打被害人，被告人李刚、赵玉交、曹江龙应对持械聚众斗殴承担责任。对辩护人所辩赵玉交有自首情节、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打击刑事犯罪，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及其悔罪表现，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8月26日止）。二、被告人赵玉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21年9月6日止）。三、被告人曹江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1年12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丙寅人民陪审员  刘晓虎人民陪审员  杨艳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