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2401民初1684号 原告：延吉市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崔吉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孔圣，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玉海，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冶金部东北地质辽阳波纹管厂，住所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地质路**。 法定代表人：吴连鹏，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树清，男，该厂总工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东文，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延吉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河南街**。 法定代表人：申松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龙，吉林衡丰（延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延吉市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集中供热公司）诉被告冶金部东北地质辽阳波纹管厂（以下简称辽阳波纹管厂）、第三人延吉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开发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6）吉2401民初6875号民事判决。集中供热公司不服判决，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8）吉24民终172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吉2401民初687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集中供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孔圣、扈玉海，辽阳波纹管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树清、齐东文，投资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集中供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辽阳波纹管厂退货返还80台补偿器的货款1031460元；2.承担因产品质量给集中供热公司造成抢修41台补偿器的损失1821999.12元和更换39台DN12**补偿器的施工费975597元及鉴定费36000元。事实和理由：2003年8月，投资开发公司与辽阳波纹管厂签订买卖协议，从辽阳波纹管厂处购买包含DN1200全封闭直埋式波纹管补偿器80台，价款1031460元。因辽阳波纹管厂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009年8月，投资开发公司与辽阳波纹管厂达成波纹补偿器更换协议。辽阳波纹管厂将DN1200补偿器予以更换共计80台。上述补偿器资产权利义务均转移给集中供热公司。2015年12月5日中午11时，辽阳波纹管厂供应的一次网直径1.2米补偿器（DN1200）也发生泄露。在分析泄露原因过程中，经延边州质量技术监督局使用光谱分析仪检验确定辽阳波纹管厂提供的DN1200全封闭直埋式波纹管补偿器过流部分波纹管材质最里最外两层为316不锈钢，中间三层波纹管为304不锈钢。经集中供热公司委托国家仪器仪表器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确定辽阳波纹管厂供应的过流部分波纹管材质中间三层波纹管为304不锈钢。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辽阳波纹管厂应提供的波纹管材质全部为316不锈钢。因辽阳波纹管厂提供产品材质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出现泄漏事件，全市近十万供热用户在严寒的冬季挨冻，给集中供热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其中抢修、更换辽阳波纹管厂提供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DN1200全封闭直埋式波纹管补偿器41台，支付施工费用741932.02元、辅助材料费645621.50元、机械费105200元、工人餐饮住宿费123754元。另外，集中供热公司还支付鉴定费l0000元、抢修破坏苗木赔偿款205491.60元，加上管网热水损失399210元，上述损失合计2231209.12元。2016年6月，集中供热公司更换剩余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39台DN12**“全封闭直埋式波纹管补偿器”费用为975597元。现发现辽阳波纹管厂当年交付的264台其他型号补偿器也存在同样的质量问题，存在严重生产经营隐患，仍需更换。就辽阳波纹管厂供应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给集中供热公司造成损失的问题，经多次协商未能达成协议，故诉至法院。 辽阳波纹管厂辩称，一、集中供热公司主体不适格，其无权向辽阳波纹管厂主张退货和返还货款，依法应当驳回起诉。根据合同相对性，集中供热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无权要求退货和返还货款，即解除投资开发公司与辽阳波纹管厂的合同。集中供热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投资开发公司，其应当向投资开发公司主张权利。集中供热公司在原一、二审中，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辽阳波纹管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该种合同涉及到合同双方复杂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转让。因为双方互负权利义务，而不是某一方只享有权利，另一方承担义务。并且本案中，三方也未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合同书。（2018）吉24民终1720号民事裁定认定本案违反法定程序，而原告主体问题就属于程序上的评判问题，即原二审法院已经认定了原告主体不适格。二、即使集中供热公司具有主体资格，其也无权要求退货。理由为：1.辽阳波纹管厂更换的80台补偿器发生泄漏时已超过两个采暖期，已过质保期，集中供热公司无权要求退货。2.本案补偿器泄漏应属于多因一果所致，集中供热公司、投资开发公司都应承担相应责任。第一，集中供热公司、投资开发公司对补偿器的安装存在与管道不同心现象，这就必然会增大对补偿器的破坏，从而降低补偿器的使用寿命，增大补偿器泄露的几率。涉案补偿器为轴向型补偿器，只能吸收轴向位移，如果出现不同心，就相当于轴向补偿器吸收横向位移，必然增大对补偿器的破坏力度。2009年6月3日，包括本案三方当事人参与形成的会议纪要，明确了造成泄漏的首要问题是补偿器与管道不同心管网严重失稳，辽阳波纹管厂就相关问题提出对同轴度等问题的司法鉴定申请。经依法鉴定认定：(1)集中供热公司与投资开发公司对补偿器的安装不符合设计及施工要求；(2)集中供热公司与投资开发公司对补偿器未做任何保温防护措施，不符合设计施工安装要求；(3)因现场管道井已被集中供热公司及投资开发公司填埋，导致无法鉴定管道井的防水问题，所以应当由集中供热公司与投资开发公司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该鉴定报告同样能够证明集中供热公司及投资开发公司擅自将安装方式由直埋式改为管道井式，管道井起到了聚集水的作用，水的来源可能是供热网内的供热水，还可能是检查井防水设施不当的外来污水、地下水等。3.集中供热公司与投资开发公司擅自改变补偿器的安装方式且维护不到位，导致氯离子沉积，浓度增大，人为地造成补偿器的运行环境恶化，其必须要对此承担责任。4.集中供热公司与投资开发公司对补偿器材质的选择和补偿器类型的设计应当承担责任。不锈钢300系列在氯离子浓度达到25ppm的情况下都会出现应力腐蚀现象，只是腐蚀速度快慢不同，如果考虑氯离子的应力腐蚀因素，就不应当选择不锈钢300系列的直埋式补偿器，应当选用套筒式补偿器。三、80台DN12**补偿器正常运行已达6年多，只是其中两台出现问题，而其他规格264台补偿器都在正常运行，从尊重客观事实和维护交易安全、减少不必要损失的角度，集中供热公司要求全部退货显然会增加不必要的损失。四、在没有告知和征求辽阳波纹管厂意见的情况下，集中供热公司便将没有出现泄漏的补偿器都予以更换，显然是一种扩大损失的行为，集中供热公司应当自行承担扩大损失部分的责任。五、集中供热公司的损失请求也没有有效证据予以支持。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依据，该鉴定报告依据的委托鉴定材料是集中供热公司单方提供的，均没有辽阳波纹管厂的签字或盖章，原审中也未向法庭提供，未经法庭质证，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况且集中供热公司要求的损失数额已超过货物本身价值，显失公平，不合理、不合法。六、集中供热公司与投资开发公司需向法庭说明：更换补偿器的类型、更换理由、现在不设管道井的理由以及发生泄露事故当时和之前相当一段时间内补偿器的运行环境。综上，集中供热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且即使具备主体资格，其与投资开发公司对补偿器的泄露也负有一定责任，现其主张退货和赔偿损失也缺少必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投资开发公司述称，同意集中供热公司的起诉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2003年8月19日，供方辽阳波纹管厂与需方投资开发公司签订编号为288012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购买包括DN1200型号在内的多种型号全封闭直埋式波纹管补偿器，约定合同签订后付20％，货到现场后付30％，验收合格后付30％，质保金20％二个采暖期全部付清。 2004年11月8日，甲方延吉市集中供热工程指挥部（法定代表人南哲、经办人陈维和）与乙方辽阳波纹管厂签订《补充合同书》和《补价合同书》，约定：因一次管网变更较大，增加了在原合同内没有规格的波纹管数量，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变更部分的波纹管价格。同时，协商决定对2004年4月27日其提供的货物价格进行调整。两份补充合同是甲乙双方于2003年8月19日所签编号288012《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的补充合同，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2005年3月28日，集中供热公司注册成立。其中，投资开发公司以实物资产形式出资5000万元，占集中供热公司总股本的87.72%。 2009年8月11日，针对波纹补偿器抢修，甲方辽阳波纹管厂与乙方投资开发公司签订《波纹补偿器更换协议》，约定：一、截止2005年，乙方供应DN150～DN1200全密封直埋（无固定）式波纹补偿器共625台，今年发现不同程度损坏，个别补偿器已经泄露，经国家仪器仪表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补偿器样品鉴定结果，波纹补偿器不符合招投标文件规定的质量标准……三、由于施工工期加工条件限制，双方同意今年首先将DN1200补偿器，扣除集中供热公司已经更换12台后剩余的80台全部更换，供应时间为8月15日10台，其余70台分七次于8月31日前到达抢修现场，其余规格补偿器由甲方提出计划（以传真为准），乙方按期更换，确保抢修工程实施其余的补偿器来年更换。 2011年6月15日，甲方集中供热公司与乙方辽阳波纹管厂、丙方投资开发公司在2009年8月1日《波纹补偿器更换协议》的基础上签订《补偿器更换协议书》，约定：乙方辽阳波纹管厂负责于2011年8月5日前，无偿向甲方提供规格为DN500～DN1000的波纹补偿器共120台；并负责于2012年5月1日之前，向甲方无偿提供规格为DN450～DN300的波纹补偿器共144台。后三方因补偿器买卖合同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1年6月16日作出（2011）延民初字第1834号民事调解书，三方达成协议：辽阳波纹管厂按约定于2011年8月5日前无偿向集中供热公司提供规格为DN500-DN1000的波纹补偿器共120台，DN450-DN300的波纹补偿器共144台，共计264台。该调解协议已履行完毕。 2015年12月5日，辽阳波纹管厂提供的DN1200补偿器发生泄漏，集中供热公司抢修、更换41台DN12**补偿器，并主张泄露原因系辽阳波纹管厂提供产品材质不符合合同约定，于2016年1月15日委托国家仪器仪表元器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金属波纹管膨胀节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10000元。该检验中心通过解剖波纹管，于2016年1月22日出具检验结论：“解剖，波纹管共有五层，按从内到外顺序，层1及层5化学成分符合GB/T3280-2007标准对00Cr17Ni14Mo2的要求，层2、层3及层4化学成分符合GB/T3280-2007标准对0Cr18Ni9的要求”。即交付的补偿器波纹管第一层、第五层符合合同约定为316不锈钢，第二层至第四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为304不锈钢。2018年6月19日庭审中，辽阳波纹管厂表示认可上述鉴定，并同意在80台DN12**全封闭直埋式波纹管补偿器中使用该鉴定。集中供热公司因抢修41台DN12**补偿器，支付施工费741932.02元、辅助材料费645621.50元、机械费105200元、工人餐饮住宿费123754元、鉴定费10000元、破坏苗木赔偿款205491.60元，合计1831999.12元。诉讼中，因无法确认热水损失，集中供热公司放弃该部分的诉讼请求。 2016年6月，集中供热公司更换剩余39台DN12**补偿器。同年12月19日，集中供热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39台DN12**全封闭直埋式波纹管补偿器及其他型号的264台补偿器更换施工费用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7月6日出具的鉴定结论为：1.39台DN12**全封闭直埋式波纹管补偿器更换施工费为975597元；2.264台其他型号的补偿器更换施工费为1655433元。该鉴定的鉴定费为26000元，其中更换39台DN12**补偿器施工费的鉴定费为10000元，更换264台其他型号补偿器施工费的鉴定费为16000元。 辽阳波纹管厂抗辩泄露原因系补偿器安装不当，于2016年12月15日申请本院委托中国石油和石化工设备工业协会膨胀节分会对1.补偿器与管道安装的同轴度是否符合设计、施工安装要求；2.补偿器所作的保温层是否符合设计、施工安装要求；3.安装补偿器的管道井所作的防水是否符合设计、施工安装要求进行司法鉴定。该分会于2017年6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1.从目前证据来看，补偿器与管道安装的同轴度不符合《CJJ28-2004城镇供热管网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中规定的“波纹管补偿器应与管道保持同轴”的要求，也不满足《补偿器安装使用说明书》中“两端管线同轴度误差不超过1.5mm”的要求。轴向型补偿器性能仅针对轴向补偿，无其他补偿功能，因此由管网中存在的同轴度偏差引起的横向补偿要求也不符合轴向型补偿器产品使用条件要求。2.从目前所获得的证据来看，管道中的补偿器存在无保温层防护措施的现象，不符合《CJ/T129-2000》行业标准的要求。3.管道井所作的防水是否符合设计及施工安装要求，无法认定。辽阳波纹管厂支付鉴定费30000元。中国石油和石化工设备工业协会膨胀节分会的鉴定人员出庭质询时陈述该鉴定部门没有司法鉴定资质，且鉴定人员自认没有原现场。 辽阳波纹管厂抗辩泄露原因系补偿器运行环境的氯离子浓度过高，并于2016年12月15日申请鉴定，于2017年12月25日以庭下和解为由申请撤回鉴定申请。辽阳波纹管厂于2018年5月28日重新申请鉴定，要求鉴定补偿器运行环境的氯离子浓度，因申请人要求等冬季下雪融雪后进行浓度鉴定，截止（2016）吉2401民初6875号民事判决作出时亦未作出鉴定。发回重审后，2019年4月20日，辽阳波纹管厂再次申请对发生泄露时补偿器所在管道井水质的氯离子浓度进行鉴定。经与集中供热公司核实，其已将涉案80台DN12**补偿器全部更换成碳钢Q235B套筒型补偿器，2015年12月5日补偿器泄露时的运行环境已不存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工矿产品订货合同、投标货物数量价格表、补充合同书、补偿器供货价格明细表、2004年补偿器供货合同明细表、延吉市集中供热补偿器供货合同明细、波纹补偿器更换协议书、投标文件、招标文件、照片、检验报告、会议纪要2015年12月8日、12月9日、12月12日、12月13日、12月l4日以及集中供热公司一次性补偿器专家意见和关于集中供热公司一次网补偿器泄漏事故的报告、2016年12月15日和18日延吉新闻网的有关报道、供热补偿器更换合同及发票、吉林省增值税发票、协议书、集中供热管网改造工程合同书、单项工程预算书、发票、波纹补偿器更换协议、调解书、纪要及图纸、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书、中国石油和石化工设备工业协会膨胀节分会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设立集中供热公司的出资合同书、集中供热公司的章程、资产评估报告书、验资报告、补价合同书、增值税发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 本院认为，一、虽然集中供热公司不是2003年8月19日《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的相对人，但是辽阳波纹管厂签订2009年8月11日《波纹补偿器更换协议》时，认可扣除集中供热公司已经更换的12台DN12**补偿器，且在2011年6月15日三方签订《补偿器更换协议书》以及此后达成（2011）延民初字第1834号民事调解书时，辽阳波纹管厂亦认可投资开发公司针对2003年8月19日《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中补偿器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集中供热公司，以上行为应视为辽阳波纹管厂认可集中供热公司的权利主体资格。故本案中，集中供热公司主体资格适格。 二、虽然本案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两个采暖期，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约定检验期间和法定两年检验期间的限制。因辽阳波纹管厂明知涉案补偿器第二层至第四层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而交付，故集中供热公司有权主张因质量问题而造成的损失。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2009年8月，辽阳波纹管厂因其供应的625台DN1**～DN1200全密封直埋（无固定）式波纹补偿器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且发现不同程度损坏及个别补偿器已经泄露而为集中供热公司更换80台DN12**补偿器。2015年12月，因2009年更换的80台DN12**补偿器中部分补偿器再次发生泄露，经鉴定第二层至第四层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由此可见，辽阳波纹管厂系明知其供应的DN1200补偿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而提供。因此，虽然集中供热公司未鉴定2015年补偿器泄露的具体原因，但是辽阳波纹管厂两次提供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的产品本身存在重大过错，集中供热公司有权要求其退货、返还货款并采取合理措施避免损失扩大。 辽阳波纹管厂抗辩泄露原因系补偿器安装不当，并申请本院委托中国石油和石化工设备工业协会膨胀节分会作出鉴定，但因中国石油和石化工设备工业协会膨胀节分会没有司法鉴定资质，且鉴定人员自认没有原现场，故对鉴定的补偿器的真实情况并不知情，本院不予采信。辽阳波纹管厂主张补偿器运行环境的氯离子浓度过高，但因原一审中，辽阳波纹管厂及鉴定人员均表示需等冬季下雪融雪后才可进行浓度鉴定，而现在补偿器泄露时的运行环境已经无法复原，故无法作出客观的氯离子浓度鉴定。综上，辽阳波纹管厂主张本案补偿器泄漏应属于多因一果所致，但因辽阳波纹管厂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80台补偿器货款1031460元的事实无异议，集中供热公司要求退货返还80台补偿器的货款1031460元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抢修41台补偿器的人工费741932.02元、辅助材料费645621.50元、机械费105200元、工人餐饮住宿费123754元、鉴定费10000元、破坏苗木赔偿款205491.60元，辽阳波纹管厂提出异议，但冬季供热期间41台供热补偿器发生泄露事故，抢修是必然的，相关抢修费用是合理而必要的支出，双方亦认可国家仪器仪表元器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鉴定结论，发生鉴定费10000元，符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集中供热公司要求赔偿以上费用及鉴定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 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39台DN12**全封闭直埋式波纹管补偿器施工费的鉴定，辽阳波纹管厂提出异议，但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具备司法鉴定资质，鉴定人按照相关规定作出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且39台DN12**全封闭直埋式波纹管补偿器亦存在第二层至第四层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情形，即亦存在泄露的风险。集中供热公司作为城市供热企业，为防止在供热期间再次发生补偿器泄露事故，影响市民正常生活的风险，其将剩余39台不符合质量标准的DN1200全封闭直埋式波纹管补偿器及时予以更换，避免损失扩大属于合理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故本院支持集中供热公司按照鉴定结论要求辽阳波纹管厂支付施工费975597元，并支付鉴定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冶金部东北地质辽阳波纹管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原告延吉市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返还80台DN12**全封闭直埋式波纹管补偿器的货款1031460元，同时原告延吉市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冶金部东北地质辽阳波纹管厂返还80台DN12**全封闭直埋式波纹管补偿器； 二、被告冶金部东北地质辽阳波纹管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原告延吉市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抢修41台补偿器的损失1821999.12元和更换39台DN12**补偿器的施工费975597元，共计2797596.12元； 三、被告冶金部东北地质辽阳波纹管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原告延吉市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0元； 四、驳回原告延吉市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冶金部东北地质辽阳波纹管厂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490元（原告延吉市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已全部预交），由被告冶金部东北地质辽阳波纹管厂负担37592元，由原告延吉市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8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艳 人民陪审员董秀英 人民陪审员 赵    桂    红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