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甘04刑终74号原公诉机关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女，汉族，生于1973年8月20日，白银市平川区xxxxxx农民。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学渊，男，生于1967年1月20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白银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平川区看守所。辩护人范宏生，甘肃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审理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学渊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甘0403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及原审被告人万学渊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附民原告人，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10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万学渊在白银市平川区共和镇小水村其家地里，雇佣刘某驾驶其“龙工五菱”855型铲车平整收菊芋的场地时，将土填埋到被害人付某家浇地的水渠里。当时付某找万学渊理论，二人发生争执，付某辱骂万学渊并阻挡铲车，致刘某无法施工。万学渊让刘某下车，刘某熄火后下车，万学渊遂上到铲车上，并发动铲车前行，铲车在行进中将拒挡铲车前行的付某右脚铲伤（右脚皮肤被铲起）。案发后，付某被万学渊等人当即送往医院治疗。经白银市平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者付某右足损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付某的陈述，2017年10月20日17时许，其在地里割玉米杆，看见万学渊又把其家田地的水渠填了，其到让万学渊把水渠弄好。当时刘某在给万学渊开铲车，其到铲车前将铲车挡住，不让铲车动。万学渊让刘某下来，自己上车将其的脚铲坏了。后刘某开车来了，万学渊和刘某将其抬到车上，其就去靖煤总医院看病了。2、证人证言证人万某2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0日17时许，其哥万学渊给其打电话说，他用铲车把其妻子的脚压了，让其开车拉妻子去医院看病。其到现场之后看见其妻子的右脚脚面上能看见骨头，第四、五小趾吊着。后万学渊叫人把其妻子拉到靖煤总院，22时许做完手术回到病房其妻子告诉其，其哥万学渊把其家地旁水渠填了，并开铲车把其妻子脚用铁铲压伤。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1日14时许，其到共和镇派出所报案，其姑姑付某和万学渊因土地纠纷发生口角，万学渊驾驶装载机将付某的脚弄伤了，已经做了一次手术。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0日下午付某因为水渠的事情骂其丈夫万学渊。后付某就挡住了平场地的铲车，在铲车旁跑来跑去骂铲车司机，铲车司机把铲车停下。其丈夫万学渊上到铲车上去挪铲车，铲车刚开始往前走，付某就跑到铲车前面，其就抓紧给万学渊招手，让万学渊把铲车停下来。其跑到铲车前，就看见付某的脚受伤了。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0日17时许，其给万学渊平整收菊芋的场地时，因土填到付某的地里，付某就跑到铲车前堵住铲车，不让其平。万学渊就叫其下来，其就把铲车熄火了，下车走向磅称房，刚到磅称房旁就听见万学渊妻子喊：“你把人弄下了”。其看见万学渊在铲车上坐着，万学渊的妻子从付某身后抱着付某，付某当时是坐在地上的。万学渊让其回家开车，抓紧把付某往医院送，其就开车拉着付某到医院看病。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0日中午，付某和万学渊因为水渠的事情发生争执，付某在铲车跟前骂万学渊，走来走去，司机将车停下了。当万学渊上车去挪车时，刚听见车发着，詹某就喊“停下、停下”。万学渊下车，前后几秒时间，我们都跑过去看，付某脚上皮被铲车给铲起来了。3、被告人万学渊的供述，2017年10月20日下午5点多，其在小水村五社白崖湾收菊芋，当时付某在割玉米杆。因平整收菊芋的场地时将付某家水渠填埋，与付某发生争吵，其就让开铲车的刘某下车。其上车发动铲车的瞬间车就向前走了，其妻子就挥手，其赶快把车熄火停下，下车看到装载机把付某脚上的皮给铲起来了。其就给付某的丈夫万某2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又让刘某回家开车，送付某去医院治疗。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区五社。5、疾病证明书，证实付某经医院诊断为右足背皮肤软组织脱套伤、右足第五趾骨骨折、右足第二跖骨骨折。6、鉴定书，证实经白银市平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者付某右足损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7、住院病历，证实2017年10月20日至10月30日，付某在靖煤总医院住院10天；2017年10月30日至11月29日，付某在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住院31天。2018年1月30日至2月12日付某在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住院14天。2018年6月15日至26日，付某在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住院12天。8、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22日，公安人员在万学渊家中将万学渊抓获。9、户籍证明等证据。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受伤前后四次住院共67天，花费医疗费58447.77元，护理费9087.95元（49509元/年÷365天×67天），误工费33006元（49509元/年÷12月×8月），伙食补助费2680元（40元/天×67天），营养费670元（10元/天×67天），交通费2500元，共计106391.72元。被告人万学渊已支付付某医疗费47900.97元，雇用1名陪护人员18天护理费2442元（135.67元/天×18天），另向付某及亲属支付1200元现金，承担第一次兰州住院的往来车费540元，承担在靖煤总医院及第一次在兰州军区总医院的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2050元（40元/天×41天+10元/天×41天）。共计54132.97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被告人万学渊当庭陈述及双方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出院证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万学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成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万学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付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被告人万学渊依法酌予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万学渊能够积极抢救被害人并赔偿大部分经济损失，依法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万学渊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由于被害人有意将其置身于危险境地，对该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应对其经济损失承担20%的责任，被告人万学渊承担8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部分赔偿项目因数额太高，不予全部支持。原告人诉请的交通费可根据其实际住院次数及万学渊承担第一次兰州住院支付交通费的情况，酌定交通费为2500元。原告人诉请的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待其有确实、充分的证据后，可另行民事起诉。原告人诉请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不予支持。原告人诉请的收割玉米雇佣费，因不属于伤害案件中的直接经济损失，故不予支持。被告人提出其向原告人支付的现金18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原告人当庭认可的1200元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万学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万学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经济损失85113.38元（106391.72÷80%）（其中包括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已付54132.97元，下剩30980.4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付某上诉提出：1.原审计算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有误，应判赔后续治疗费；2.案发时其虽站在铲车前，并没有走动，被告人驾驶铲车过来，其有意识向后退，但没有躲避及时被铲伤，被告人故意伤人，其不存在过错，案发后其被原铲车司机送往医院，被告人没有积极救治行为，应对被告人从重处罚并由被告人全部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万学渊上诉提出：1.其无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应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2.被害人明知启动和行驶中的机械设备会发生危害，仍然冲向铲车前面堵截，将自身置于危险境地而造成伤害，存在重大过错，应从轻、减轻其刑事及民事责任，原审判决其承担80%的民事责任，分配不公；3.其接到公安机关传唤即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事实，构成自首；4.其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请求重新鉴定未获准许，侦查程序违法；5.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共支付各项费用六万六千余元，原审认定其支付54132.97元与事实不符。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被告人上诉理由一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二审期间提交了交通费票据十张共计582.4元、租赁车辆合同十三份。经审核，十三份租赁合同仅证实租车的事实，是否用于住院期间的交通，无法证实，且无相关票据支持，故不予认定。原审就交通费部分，根据被害人实际住院次数及万学渊承担第一次兰州住院支付交通费的情况，酌定认定2500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万学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万学渊明知被害人在铲车前阻挡平整场地，仍然启动铲车致使被害人受伤，其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并非疏忽大意或者过于自信的过失；案发后上诉人万学渊未主动投案，而是经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本案鉴定文书由具有鉴定资质的专业性机构、法医作出，且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程序合法，能够作为定案证据采信；原判量刑时充分考虑了上诉人万学渊具有的如实供述、积极救治被害人及被害人过错等情节，并已对其从轻处罚并减轻了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万学渊支付各项费用六万六千余元。综上，对上诉人万学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付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时付某拒挡铲车做工，迫使刘某驾驶的铲车无法继续行驶，万学渊让刘某下车，刘某熄火下车，万学渊遂上车启动铲车前进，将原本就有拒挡铲车行为的付某脚部铲伤，原审认定被害人有意将其置身于危险境地，对该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并无不当；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案发后系万学渊让其开车将被害人送医，被告人具有救治行为；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付某提交的票据并结合实际情况，对相关赔偿费用进行的认定适当；其要求判赔后续治疗费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待有确实、充分的证据后，可另行民事起诉。综上，对上诉人付某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万学渊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认定及判赔合法、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邹 涛审  判  员   于 欣审  判  员   杨志宇二○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