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4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天意食品批发站，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黎明村。投资人：吴忠辉，该批发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保，辽宁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盐辽宁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李沛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伟，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玉，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聚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崔桂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强，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天意食品批发站（以下简称天意食品批发站）因与被上诉人中盐辽宁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盐公司）、辽宁聚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农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05民初12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意食品批发站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并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配送服务费24310元，返还盐产品代垫款127542元，合计151852元；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错误，判决不当。一、关于支付配送服务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如下错误：第一、双方合同中约定了需支付配送费，而且事实上上诉人已经对被上诉人盐产品进行了配送，而在一审时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已经实际支付了上诉人配送费的事实。第二、原审法院以地面店的价格高于服务站的价格为由，推理该差额属于配送服务费是错误的。而且地面店的价格并不是高于服务站的价格，该价格是相同的。二、关于返还盐产品代垫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上诉人并未在每次垫付货款时均让被上诉人开具发票，而且上诉人有供货物品清单，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垫付了盐产品款，被上诉人理应支付该款。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三、被上诉人单位的盐产品质量亦有问题，也是造成盐产品积压的重要原因。中盐公司辩称，关于配送问题，我方已经根据一审判决配送方留存差价，不存在我方欠配送费的问题。关于货款问题，货款都是由配送方向地面店收取货款后向聚农公司打款，聚农公司向我方订货打款后我方向配送方的仓库进行发货。配送方所指的代垫款也就是合同中第8条第4款，是指活动促销费用的代垫款，而不是货物的代垫款。依照合同的货物付款流程不存在货款代垫款的问题。聚农公司辩称，我公司仅为双方提供网络平台服务，不参与双方的业务往来。双方的纠纷与我方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天意食品批发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终止天意食品批发站与中盐公司、聚农公司签订的《中盐辽宁盐业有限公司2017年盐产品区域服务三方协议》；2.判令中盐公司、聚农公司支付天意食品批发站配送服务费24310元；3.判令中盐公司、聚农公司返还天意食品批发站盐产品代垫款12754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盐公司、聚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日，天意食品批发站与中盐公司、聚农科公司签订了《中盐辽宁盐业有限公司2017年盐产品区域服务三方协议》一份，约定中盐公司授权天意食品批发站为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的区域服务商，负责指定服务区域内的仓储配送，聚农科公司作为平台服务商提供电子商务采购平台的建设、运营、维护服务，负责向中盐公司提供数据服务。授权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三条第五款约定乙方（天意食品批发站）承诺无条件的接受甲方（中盐公司）下达的区域配送计划，并及时将地面店采购信息汇总通过平台发送给甲方。甲方接到采购信息后直接发货到乙方库房。乙方根据地面店采购信息配送到所管辖的地面店。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乙方代收的货款，应通过采购平台绑定的注册账号，将货款直接支付到平台的管理账户。第四款约定乙方的配送服务费由甲方委托丙方（聚农公司）支付。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甲方按制定的地面店配送价格委托乙方代为收取地面店的货款，若地面店直接在平台支付给甲方乙方无需代收货款，只需完成配送即可。甲方有权根据产品价格的市场波动单方面调整服务站的配送服务价格，乙方应无条件执行。合同第八条第四款约定为及时归还乙方（天意食品批发站）代垫款，在与垫付费用相关的活动结束后，乙方应及时提供真实的代垫费用原始凭证及合规合法的相关税字号发票，并经甲方（中盐公司）相关部门逐级审核签字后上报核销。合同履行届满后，天意食品批发站认为有24310元配送费中盐公司、聚农公司尚未支付，另有其代垫货款127542元应当由中盐公司、聚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天意食品批发站与中盐公司、聚农公司签订的《中盐辽宁盐业有限公司2017年盐产品区域服务三方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现该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三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不存在需要解除该合同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天意食品批发站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天意食品批发站主张中盐公司、聚农公司支付其配送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中盐辽宁盐业有限公司2017年盐产品区域服务三方协议》并未约定配送服务费的计算标准。天意食品批发站主张其与中盐公司口头约定配送服务费为200元/吨，并提供了盐产品货物运单、配送单、出库单，但天意食品批发站主张的配送服务费计算标准中盐公司予以否认，且天意食品批发站不能举证证明。中盐公司、聚农公司则主张天意食品批发站作为区域服务商在取得地面店（即实际购买货物的具体商户）的订货单并进行汇总，中盐公司按照天意食品批发站汇总的订货单数量将货物配送至天意食品批发站处，天意食品批发站在向实际购买人配送货物时按照地面店价格收取货款，然后再按照服务站价格通过聚农公司将货款返给中盐公司，地面店的价格是高于服务站价格的，二者之差就是天意食品批发站应得的配送服务费。对此，中盐公司、聚农公司提供了聚农公司服务平台上的多份电子销售单。销售单显示，同种商品地面店价格高于服务站价格。因此，仅凭天意食品批发站的陈述和其提供的供货单，不能证明中盐公司、聚农公司拖欠其配送服务费，故一审法院对天意食品批发站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天意食品批发站要求中盐公司、聚农公司返还盐产品代垫款的诉讼请求。首先，根据合同第八条第四款约定为及时归还乙方（天意食品批发站）代垫款，在与垫付费用相关的活动结束后，乙方应当及时提供真实的代垫费用原始凭证及合规合法的相关税字号发票，并经甲方（中盐公司）相关部门逐级审核签字后上报核销”天意食品批发站主张代垫款”是因天意食品批发站先垫付货款、后发货这种运营模式而产生的。中盐公司、聚农公司则主张代垫款指与代垫费用相关的活动，比如促销，这时天意食品批发站可能会代垫场地租赁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在活动结束后，天意食品批发站凭代垫费用的相关发票来报销。经一审法院审查，合同第三条第五款约定乙方（天意食品批发站）承诺无条件的接受甲方（中盐公司）下达的区域配送计划，并及时将地面店采购信息汇总通过平台发送给甲方。甲方接到采购信息后直接发货到乙方库房。乙方根据地面店采购信息配送到所管辖的地面店。”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乙方代收的货款，应通过采购平台绑定的注册账号，将货款直接支付到平台的管理账户。很显然，这种运营模式与其他电子平台运营模式相仿，即供货方先发货，购买方在货到后付款。因此，区域服务商代收地面店的货款是常态，垫付货款应是特殊情况。而天意食品批发站在庭审中对于代垫费用相关的活动的存在以及代垫费用原始凭证及合规合法的相关税字号发票均无法提供，仅凭自己单方出具的清单不能证明垫付事实的存在。其次，天意食品批发站称其主张的盐产品代垫款系基于积压的盐产品而产生，而产生积压盐产品的原因有两种，一种是因为在地面店下订单后，中盐公司调高盐价，从而导致地面店的少要或不要货物，另一种是因为天意食品批发站自身会预备出做活动时所需的货物，在盐产品销售特别好时也会多备货物。对于前一种原因，中盐公司、聚农公司不予认可，且天意食品批发站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地面店已下订单后，中盐公司调高盐价。对于后一种原因，系因天意食品批发站自身原因造成的，与中盐公司、聚农公司并无关系。且庭审时，天意食品批发站亦自述其向中盐公司订货的数量与其汇总的地面店订货数量并不能完全一致。综合上述内容，一审法院对天意食品批发站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天意食品批发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7元，减半收取计1668.5元，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5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中盐辽营销字（2018）1号营销函一份，用于证明中盐公司以函件的方式要求上诉人对库存的盐产品进行处理，并对盐产品补贴差额，但至今未进行补贴，造成我方库存积压的主要原因，证明被上诉人中盐公司存在过错。第二组证据，网络新闻报道（电脑截屏），用于证明在2017年5月期间被上诉人中盐公司因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媒体进行报道，导致盐产品未配送的原因之一。第三组证据，证人邹某、殷某证人证言，用于证明上诉人与辽宁聚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以及聚农公司承诺我方配送的盐产品包退包换；聚农公司与中盐公司延迟发货，造成盐产品未配送成功；中盐公司和聚农公司承诺给上诉人的补贴搭赠490件盐产品至今未给。第四组证据，有三张照片，用于证明拖欠上诉人搭赠的盐产品。第五组证据，本溪市平山区春辉干调店王春久与中盐公司彭小岩的录音资料。中盐公司、聚农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否定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中盐公司、聚农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合同合法有效。该协议中约定上诉人的义务为仓储配送、提供地面商采购信息汇总发送给中盐公司、收到货后配送给地面商。现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给付其配送费和垫付款。关于配送费，其申请出庭的证人已经证明该配送费是指被上诉人中盐辽宁公司向其发货价与其向最终终端的发货价的价差，上诉人亦承认该事实。故其向中盐公司另行主张每吨220元的配送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返还垫付款127542元的问题。上诉人陈述垫付款是指三方协议到期后，尚未实际配送出去的货物按照订单价格计算出来的款项，尚未实际配送出去的货物包括两部分，一是被上诉人按照定其汇总地面商订单而向被上诉人发出订单数量发货后，因价格调整地面商不要的部分货物，二是上诉人预备做活动的产品货物和销售特别好时多备出的货物。对于该垫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中盐公司系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终端需求及相应数据委托上诉人配送货物，上诉人未能将中盐公司已发部分货物配送至终端，其应当继续配送。现其要求将未能配送的部分货物退货返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其自行备货部分，要求返还垫付款，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意食品批发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7元，由上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天意食品批发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岩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张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