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5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欣荣，男，197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本艳，系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坤，女，197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本艳，系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建筑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体西路**102。负责人：陈敬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男，汉族，1986年9月18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直，男，满族，1988年9月11日出生，系该公司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飞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街道兴科二路**附**法定代表人：熊迎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华润置地紫云府房地产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东街**/div>法定代表人：陈刚，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女，198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李春阳，男，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灯塔市。上诉人黄欣荣、李宝坤与被上诉人华润建筑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重庆飞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沈阳华润置地紫云府房地产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春阳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8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欣荣、李宝坤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重庆飞腾公司支付二上诉人411255.22元，并从2016年8月4日起计算利息；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润沈阳分公司、华润紫云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重庆飞腾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不应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该评估报告未向黄欣荣和李宝坤送达，现场评估时也未通知黄欣荣和李宝坤参与，属于华润紫云府的内部检测，对黄欣荣和李宝坤无法律约束力。该评估报告不能充分证明涉案工程完成的工序合格率在90%以下。该评估报告的作出时间早于重庆飞腾公司出具《最终工程量结算单》，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已经在结算中对合格率问题予以考虑。2.重庆飞腾公司单方扣款10万元的事实存在，黄欣荣并未同意重庆飞腾公司扣款，在原审中仅是对扣款事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误将上诉人对于事实的确认理解为同意扣款是错误的。3.本案因对欠付劳务费的付款时间及利息标准未作约定，黄欣荣和李宝坤主张从双方最终结算时间即2016年8月4日计息是正确的，原审未予支持是错误的。4.华润紫云府和华润沈阳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全部支付工程款，上述公司仍欠付重庆飞腾公司质保金1061659.34元等款项。因此，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黄欣荣和李宝坤承担还款责任。华润沈阳分公司辩称：该公司已向重庆飞腾公司付款完毕，二上诉人并不属于实际施工人，该公司不应承担向二上诉人的付款责任。重庆飞腾公司未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华润紫云府辩称：2014年7月,该公司与华润沈阳分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工程完工后该公司已经结算并付款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且该公司与二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该公司不应承担给付义务。李春阳述称，其个人参与了工程量的结算事宜，但并未涉及工程款的结算。黄欣荣和李宝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飞腾公司支付黄欣荣和李宝坤劳务费773000元及利息；2.华润沈阳分公司、华润紫云府与重庆飞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华润沈阳分公司、重庆飞腾公司、华润紫云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润紫云府系案涉工程的开发商，总承包方为华润沈阳分公司。华润沈阳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土建劳务及粗装修劳务分包给重庆飞腾公司。黄欣荣和李宝坤系夫妻关系，从重庆飞腾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中的5号楼抹灰、7号楼和9号楼木工的劳务活，自行雇佣农民工从事分包的劳务活,于2015年8月16日带工人进场施工，2016年6月施工完毕。2016年6月28日，李宝坤代替黄欣荣与重庆飞腾公司的项目经理李春阳补签两份合同，分别为《紫云府主体结构合同》和《紫云府抹灰合同》。两份合同中约定黄欣荣和李宝坤分包的工程内容、工程量、工程单价等内容，具体单价为：7号楼木工粘灰面40元/平方米；9号楼木工粘灰面36元/平方米；叠加支撑架体搭设13元/平方米；抹灰18元/平方米。同时，约定若工程合格率达到90%以上，按以上单价结算；低于90%合格率，结算单价乘以合格率计算（合格率以甲方测算为参考值）。2016年8月3日，黄欣荣和李宝坤与李春阳进行工程量结算，形成《黄欣荣班组最终工程量结算单》一份，上记载总计金额为1631255.22元，备注内容为：“此结算单仅为所有工程量结算总额，扣工单及罚款另计，且已支付工程款未知”。重庆飞腾公司已经支付1220000元。黄欣荣和李宝坤曾在2018年8月20日询问时承认重庆飞腾公司对其扣款10万元。经第三方检查评估案涉工程，评估报告分别显示5号楼主体、砌筑、抹灰综合评估得分为86.07%，7号楼和9号楼模板、预支支模和混凝土与现浇板接缝综合评估得分87.97%。一审法院认为，重庆飞腾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的部分劳务转包给没有相关资质的黄欣荣和李宝坤，并在工程结算后补签了劳务合同，该公司与黄欣荣、李宝坤之间形成了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紫云府主体结构合同》和《紫云府抹灰合同》，虽系工程结束后补签，但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黄欣荣和李宝坤已经完成施工，且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重庆飞腾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支付黄欣荣和李宝坤劳务费用。华润紫云府将其开发的案涉工程项目发包给华润沈阳分公司，该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土建劳务及粗装修劳务分包给重庆飞腾公司，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黄欣荣和李宝坤要求华润紫云府和华润沈阳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不予支持。关于重庆飞腾公司支付黄欣荣和李宝坤劳务费数额问题。黄欣荣和李宝坤提供的《黄欣荣班组最终工程量结算单》，重庆飞腾公司对此无异议，但认为黄欣荣和李宝坤施工的合格率未达到90%以上，应以合同单价乘以合格率计算工程款。因合同中约定了工程合格率低于90%，结算单价乘以合格率计算，其中合格率以甲方测算为参考值。现重庆飞腾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显示5号楼主体、砌筑、抹灰综合评估得分为86.07%，7号楼和9号楼模板、预支支模和混凝土与现浇板接缝综合评估得分87.97%，故5号楼抹灰工程单价为16.35元/平方米；7号楼模板工程单价35.19元/平方米、预制支模单价为11.44元/平方米；9号楼模板工程单价31.67元/平方米、预制支模单价为11.44元/平方米；混凝土与现浇板接缝单价为35.19元/平方米。因双方对工程量均无异议，所以黄欣荣和李宝坤施工的案涉工程劳务费应为1402052.07元。除上述施工项目外，黄欣荣和李宝坤施工的项目还有5号楼屋面保护层、5号楼地下两层、地上二十、地上**楼梯踏步以及派工6660元务费总金额应为1458532.07元。重庆飞腾公司已经支付黄欣荣和李宝坤工程款122000元，加之黄欣荣和李宝坤曾自认扣款10万元，故重庆飞腾公司还应支付138532.07元。关于黄欣荣和李宝坤主张利息问题，因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重庆飞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黄欣荣和李宝坤劳务费138532.07元；二、驳回黄欣荣和李宝坤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30元，减半收取5765元，由重庆飞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1307元，黄欣荣和李宝坤承担4458元，保全费3576元由黄欣荣和李宝坤承担。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所提出重庆飞腾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不应作为本案裁判依据的主张。因上诉人与重庆飞腾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合格率以甲方测算为参考值”，故虽然该评估报告未向黄欣荣和李宝坤送达，现场评估时也未通知黄欣荣和李宝坤参与，但对二上诉人仍然具有实际约束力，涉案工程单价应根据评估报告载明的合格率予以调整。关于上诉人提出评估报告的出具时间早于结算单,因此应以结算单上载明的金额为准。因结算单上载明“扣工单及罚款另计，且已支付工程款未知”，故该结算单仅为最终工程量结算，未对劳务费金额结算完毕。原审法院根据评估报告载明的合格率调整劳务费金额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误将上诉人对于扣款10万元事实的确认理解为同意扣款的主张。虽然上诉人对扣除事实提出异议，但根据《黄欣荣班组最终工程量结算单》上载明的“扣工单及罚款另计”，可知上诉人对于扣工单及罚款的事实是明知的，结合上诉人在原审中自认“重庆飞腾公司向其送达过罚款单，只要有扣款就确认”的事实，原审法院将该10万元扣款从应付款中扣除并无不妥，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涉案劳务费利息应从双方最终结算时间2016年8月4日计算的主张。虽然重庆飞腾公司的项目经理李春阳于2016年8月4日与二上诉人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载明结算金额，但该结算金额还需要扣除扣工单及罚款等费用，且结算单价亦需根据合格率予以调整，故该金额并非最终结算金额。在双方当事人并未最终结算情况下，上诉人主张以工程量结算之日作为计息之日不妥，对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华润紫云府和华润沈阳分公司仍欠付重庆飞腾公司质保金1061659.34元等款项未予支付，应对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因上诉人施工项目仅为5号楼抹灰、7号楼和9号楼木工的劳务活，故属于劳务分包工程，并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上诉人不属于实际施工人。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由二上诉人的相对方重庆飞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主张华润紫云府和华润沈阳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无据。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0元，由黄欣荣、李宝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相蒙审判员  陈铮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