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3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男，1988年3月5日出生，藏族，半文盲，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格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1日被四川省德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变更羁押期限至2018年7月30日。2018年7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报捕，同年8月6日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德格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德格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文志，四川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珍，女，1978年2月15日出生，藏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格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1日被四川省德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变更羁押期限至2018年7月30日。2018年7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报捕，同年8月6日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德格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泸定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汪洪祺，四川省泸定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 法庭庭审藏汉语翻译启麦多吉，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干警。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甘州检公诉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白珍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仁青拉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白珍及其辩护人胡文志、汪洪祺，法庭庭审藏汉语翻译启麦多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与被告人白珍系情人关系。2018年6月5日下午，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在白珍租住的位于德格县更庆镇司根龙的房屋内要求被告人白珍私奔未果，后称要杀害被告人白珍的丈夫邓某某（男，汉族，殁年42岁），被告人白珍同意后外出。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遂持藏刀刺向正在睡觉的邓某某左颈部等处，致邓某某死亡，并电话告知白珍。被告人白珍回家后，二人清理了血迹并将被害人邓某某的尸体装进购买的塑料桶中，用编织口袋套住脚。6月6日凌晨1时许，二被告人用摩托车将装有邓某某尸体的桶运至德格县更庆镇下桥盛达汽修厂附近的小桥，将邓某某尸体抛入河中，将装尸体的桶和编织袋扔在德格县垃圾场。被害人邓某某的尸体于2018年7月1日被发现，经鉴定，系外伤致左椎动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于2018年7月1日被德格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白珍于2018年7月1日被德格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定指控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及检查笔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白珍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二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白珍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白珍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当庭对故意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且无辩解意见。最后陈述称：自己一身是病、家庭困难，对方死了，两个娃娃还小，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以后自己尽抚养义务，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胡文志辩护称：1.对指控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2.本案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系基于同情被告人白珍的不幸而产生的犯意；3.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服法；4.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的家属为其举债进行民事赔偿，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结合我国慎杀少杀的刑事原则，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白珍当庭对故意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且无辩解意见。最后陈述称：1.自己从小不幸，婚姻不如意，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同情自己；2.自己没有文化不懂法，现在知道自己触犯了法律，认罪、悔罪，愿意接受法律处罚；3.自己一无所有，无法赔偿丈夫家，两个娃娃还小，希望能送到孤儿院；4.自己有病，如遇不幸希望捐献自己的器官赎罪。 其指定辩护人汪洪祺辩护称：1.对指控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2.被告人白珍属于间接故意；3.被告人白珍系从犯；3.被告人白珍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服法；4.被告人白珍无前科，属初、偶犯；5.被告人白珍从小不幸，没有文化，尚有两个未成年子女无人抚养。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与被告人白珍系情人关系。2018年6月5日下午，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在白珍租住的位于德格县更庆镇司根龙的房屋内要求被告人白珍私奔未果，后称要杀害被告人白珍的丈夫邓某某（男，汉族，殁年42岁），被告人白珍同意后外出。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遂持藏刀刺向正在睡觉的邓某某左颈部等处，致邓某某死亡，并电话告知白珍。被告人白珍回家后，二人清理了血迹并将被害人邓某某的尸体装进购买的塑料桶中，用编织口袋套住脚。6月6日1时许，二被告人用摩托车将装有邓某某尸体的塑料桶运至德格县更庆镇下桥盛达汽修厂附近的小桥，将邓某某尸体抛入河中，将装尸体的塑料桶和编织袋扔在德格县垃圾场。被害人邓某某的尸体于2018年7月1日被发现，经鉴定，系外伤致左椎动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被告人白珍于2018年7月1日被德格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于2018年7月1日被德格县公安局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的家属与被害人邓某某的家属经过多次协商，于2019年7月1日在四川省德格县矛盾纠纷多元化调解中心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支付了协议内容所确定的全部赔偿款，同日被害人邓某某的家属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并请求法庭对其不处极刑，或从轻、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1.德公（刑）受案字[2018]61号受案登记表。证实德格县公安局在2018年7月1日接到高某某报案称：德格县八一桥水电站水中发现一具男性尸体，接到报案后该局立即赶赴现场，经过法医对尸体进行尸检，发现死者后颈和后肩位置有11处刀伤，通过查找和死者家属确认，死者系2018年6月5日在德格县失踪人员邓某某。 2.德公（刑）立字[2018]29号德格县公安局的立案决定书。证实德格县公安局决定对“2018.07.01”德格县邓某某被杀案立案侦查。 3.德公（刑）拘字[2018]20号德格县公安局拘留证。证实2018年7月1日德格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执行拘留，7月1日21时送至德格县看守所，并已告知其家属。 4.德公（刑）拘字[2018]21号德格县公安局拘留证。证实2018年7月1日德格县公安局对被告人白珍执行拘留，7月2日19时送至道孚县看守所羁押，并已告知其家属。 5.办案说明。证实白珍拘留时间是2018年7月1日，道孚县接收时间是2018年7月2日。 6.德公（刑）变字（2018）16号、17号德格县公安局变更期限通知书。证实经德格县公安局决定，延长二被告人羁押期限，羁押期限自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7月30日。 7.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德格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30日以二被告人涉嫌故意杀人罪提请逮捕，德格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6日批准逮捕，德格县公安局于同日执行，并电话告知家属。 8.德格县调取证据通知书、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6月6日被害人邓某某的农业银行卡分二次支出人民币2000元、900元。 9.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1日德格县公安局在德格县八一桥水电站蓄水池内打捞上来一具男性尸体，经过受害人家属确认该具男性尸体系2018年6月5日失联的邓某某。该局于同年7月1日11时通过电话将邓某某老婆白珍通知到德格县公安局更庆镇派出所，后经过说服教育和宣讲政策法律，白珍向该局交代了2018年6月5日邓某某在德格县更庆镇司根龙租住的房屋内被呷马泽仁多吉杀害，事后白珍和呷马泽仁多吉将邓某某尸体转移抛入河中。 10.挡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1日，白珍向德格县公安局交代了同年6月5日邓某某在自己租住的房屋（德格县更庆镇司根龙）内被呷马泽仁多吉杀害。事后白珍和呷马泽仁多吉将邓某某尸体转移抛入河中。该局掌握到呷马泽仁多吉在白垭乡阿池村念经，立即组织侦查人员立即前往，于2018年7月1日16时在德格县白垭乡阿池村将呷马泽仁多吉抓获。 11.办案说明。证实德格县公安局在办理邓某某被杀案时，前期白珍和邓某到该局报案的时候，就怀疑白珍有重大作案嫌疑，也对白珍进行过询问调查，但白珍一直不承认，由于一直未发现邓某某尸体，所以无法确定。2018年7月1日发现尸体后，邓某确定尸体系邓某某，该局立即通知白珍到公安局，白珍交代是和呷马泽仁多吉杀害了邓某某，所以确定了犯罪嫌疑人呷马泽仁多吉。 12.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 13.四川省人口信息。证实被害人邓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14.办案说明。证实辨认人物照片中，白珍、呷马泽仁多吉、邓某某使用的是户籍证明，其余照片都是公安网上下载的户籍照片。 1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6日邓某报案称：我的弟弟邓某某失踪了。昨天下午我打他的电话打不通，后面我到我弟弟家去，他也没有在，我问他的老婆，他老婆说他下午17点钟左右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回家，电话也打不通。弟弟叫邓某某，甘肃人，我和他在德格县开了一个铁匠铺，我们在德格已经干了十多年了。他在德格县有一个老婆是德格本地的人，叫白珍，有两个孩子。他们在德格县更庆镇司根龙租了房子，平时都住在那里在。他的电话号码是15183******。他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失联的情况。他为人平时很老实，应该没有和其他人有什么矛盾。他和他老婆白珍的关系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16.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高某某是德格县八一桥水电站的工作人员。我昨天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原因是因为我早上在八一桥水电站大坝上的时候看见大坝蓄水池里面有一具尸体。报案的时间是2018年7月1日早上8点30分。我是向德格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倪警官（具体名字不详）电话报案的，我的号码是1588123****，他的电话号码是13551******。我每天早上都要检查蓄水池的水位，昨天早上我起来检查水位的时候，就看见蓄水池里面有一具尸体，我就报案了。尸体面部朝下泡在水里，能确定是人，但看不出来性别，后来公安局的打捞上来之后，我才知道是男性尸体。八一桥是建在河上面的，只要是水中的东西，都会冲到八一桥电站的蓄水池里面。 17.德格县八一桥水电站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德格县八一桥水电站处，现场东面是呈南北走向的317国道，至北朝德格县县城方向，至南朝德格县龚垭乡方向，现场东面是一处山坡。经过对现场其他地方仔细勘查，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现场勘验时拍摄了照片，绘制了现场平面图，编写了现场笔录一份。中心现场位于德格县八一桥水电站的蓄水池内，色曲河至北向南流淌，八一桥水电站东西方向横跨在色曲河上。发现尸体的位置位于水电站的北面蓄水池里，蓄水池位于八一桥大坝的北面，在蓄水池内有很多垃圾，尸体和垃圾都浮在水面上。尸体面部朝下浮在水中，只能看见背部，不能确认尸体性别，将尸体打捞在岸边，发现尸体系一具男性尸体，在尸体颈部有明显刀伤。其他地方，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 18.甘公物鉴[2018]1177号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尸表检验：右耳耳轮前缘有一斜形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面颅骨；右耳垂及右耳屏间切迹前缘有一斜形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左侧颞顶部有一创口；左侧额部有两处创口；右侧额部有一创口；左侧额顶部有一创口；左侧眉弓外上缘有一创口；枕部有一横行创口。右后枕部近醒目位置从上至下有四处斜形创口。左颈部动脉三角后侧胸锁乳突肌位置有三处斜形创口。项部第4-7颈椎右侧位置有5处斜形创口。左肩胛骨上缘有一斜形创口，左肩部有一创口，左肩部后缘有一创口。鉴定意见：（1）死者邓某某的死亡原因系外伤致左椎动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2）案件性质为他杀。（3）致伤工具推断为锐器。 19.德格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该局在办理对2017年7月1日在德格县八一桥水电站打捞的尸体进行尸体检验时，为了确定尸体的身份信息，从死者身体上提取了血液样本备检。 20.德格县公安局提取邓局忠手指上血液的笔录。证实向被提取人邓局忠说明提取事由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使用DNA血样采集卡对邓局忠手指上血液进行采集提取。 21.德格县公安局提取郭尕链手指上血液的笔录。证实向被提取人郭尕链说明提取事由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使用DNA血样采集卡对郭尕链手指上血液进行采集提取。 22.德格县公安局提取邓顺才手指上血液的笔录。证实向被提取人邓顺才说明提取事由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使用DNA血样采集卡对邓顺才手指上血液进行采集提取。 23.德格县公安局对邓某提取血液的笔录。证实在向被提取人邓某说明提取事由和目的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使用DNA血样采集卡对邓某手指上血液进行采集提取。 24.甘公物鉴[2018]3129号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鉴定意见：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等前提下，邓顺才和郭尕莲是无名男尸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4.39994×1012。 25.证人邓某在德格县八一桥水电站辨认邓某某的照片和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邓某经过仔细观察，从尸体左脚的烫伤确认该具尸体就是自己2018年6月5日失踪的兄弟邓某某。 26.被告人白珍在德格县看守所辨认死者的照片和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进行，出示脚踝处绑的绳子照片后，白珍确认邓某某生前左腿脚踝处绑的绳子与照片中的绳子一致，左腿部烫伤与邓某某腿部烫伤一致。白珍确认死者是邓某某。 27.被告人白珍在德格县看守所辨认邓某某户籍照片的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进行，出示辨认照片后，被告人白珍经过仔细观察，确认9号照片的人是邓某某，并承认呷马泽仁多吉于2018年6月5日在德格县更庆镇司根龙自己租的房屋内将邓某某杀害，然后自己和呷马泽仁多吉一起将尸体用摩托车拉到德格县下桥方向洞子口附近的一处桥上将邓某某尸体丢到河里。 28.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7月16日邓某到德格县公安局上缴一把刀子，称该白刀子（一把藏刀，刀鞘上绑有红色带子，刀子长21公分，刀鞘上有龙形图案）是在打扫邓某某和白珍租的房屋内的地板上的一处垃圾堆内发现的。 29.物证藏刀一把。证实公安机关收到证人邓某上缴的藏刀一把，刀鞘上绑有红色带子，刀子长21公分，刀鞘上有龙形图案。经当庭辨认后，二被告人确认系杀害被害人邓某某的作案工具。 30.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在德格县看守所辨认作案工具的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经过仔细观察，确认1号刀子就是自己杀害邓某某的作案工具，自己杀害邓某某之后将刀子丢在了床下，后面刀子到什么地方去了，自己不清楚。 31.被告人白珍在道孚县看守所辨认作案工具的照片和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白珍经过仔细观察后，确认4号藏刀与呷马泽仁多吉杀害邓某某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一致。 32.扣押物品、证件清单。证实2018年7月17日，证人呷马绒布将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在6月5日运输尸体时使用的摩托车（一辆红色，品牌Loncln）交至德格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该队依法予以扣押。 33.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在德格县更庆镇茶马上街辨认摩托车的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经过仔细观察，确认3号摩托车是自己的车辆，该辆摩托车就是自己和白珍抛邓某某尸体时使用的车辆。 34.被告人白珍在道孚县看守所辨认摩托车的照片和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白珍确认照片中的摩托车就是呷马泽仁多吉于2018年6月6日将死者邓某某尸体抛入河中所使用的交通工具。 3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实德格县更庆镇司根龙现场勘验情况为：现场位于德格县更庆镇司根龙，现场东面是民居，现场西面是民居，现场南面是民居，现场北面是民居，在现场西北面是通加经堂。经过对现场其他地方仔细勘查，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中心现场位于德格县更庆镇司根龙白珍租的房屋内。在房间的南面墙壁上发现一处血迹（已经标为1号血迹，用棉签提取），位于南面放置的床的床架位置发现一处血迹（已经标为2号血迹，用棉签提取）；在紧挨着东面墙壁上的床板上发现一处血迹（已经标为3号血迹，用棉签提取），在房间和厕所之间有一张帘子，在帘子上发现一处血迹（已经标为4号血迹，直接提取），在南面墙壁上有一处窗户，在窗户下面20cm的墙壁上发现一处血迹（已经标为6号血迹，用棉签提取。）经过对现场其他地方仔细勘察，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共提取六处血迹。德格县更庆镇下桥隧道附近的桥上勘验情况为：中心现场位于德格县更庆镇盛达汽修厂旁的一处小桥位置，小桥呈东西向横跨在色曲河中，小桥为水泥桥，下面为由北向南流淌的色曲河。经白珍交代他和呷马泽仁多吉就是从该处桥上将邓某某的尸体抛入河中。经过对现场其他地方仔细勘察，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 36.被告人白珍对杀害邓某某的现场位置进行指认。证实地点位于德格县更庆镇司根龙其与死者邓某某租住的房屋内。过程和结果：2018年7月1日18时51分，德格县公安局民警根据被告人白珍的供述将其押解至呷马泽仁多吉杀害邓某某的现场进行指认，现场位于其与死者邓某某租住的房屋内，达到现场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白珍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被告人白珍指出案发现场的位置（现场为二层藏房的底楼）指出自己在德格县更庆镇司根龙租的房屋就是呷马泽仁多吉持刀杀害邓某某的房间；指出呷马泽仁多吉杀害邓某某后其进入房间里看见邓某某被杀害后装在桶中的位置。 37.被告人白珍对处理尸体过程的现场进行指认。证实德格县公安局民警根据被告人白珍的供述将其押解至呷马泽仁多吉杀害邓某某后的处理尸体现场进行指认，到达现场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白珍对处理尸体现场进行指认：（1）指出其与呷马泽仁多吉将被杀害的邓某某在屋内装入塑料桶时的位置；（2）指出呷马泽仁多吉将装有邓某某尸体的塑料桶放上呷马泽仁多吉的摩托车的位置；（3）指出呷马泽仁多吉将塑料桶内的尸体抛入色曲河中的位置；（4）指出其与呷马泽仁多吉将塑料桶扔在垃圾场的位置；（5）指出其购买用于装尸体的塑料编织袋的商店。 38.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在德格县更庆镇司根龙白珍租的房屋辨认案发现场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地点位于德格县更庆镇司根龙白珍与死者邓某某租住的房屋内。指认过程及结论：侦查人员向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说明指认目的后，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将侦查人员带至德格县更庆镇司根龙：（1）确认白珍租的房屋（德格县更庆镇司根龙）就是自己杀害邓某某的地点；（2）确认自己在道左面的房间内将邓某某杀害；（3）确认在床头位置将邓某某杀害；（4）确认将邓某某的尸体放在桶中及桶摆放的位置；（5）确认自己和白珍将邓某某尸体放在摩托车上的位置。 39.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对邓某某抛尸现场的指认。证实侦查人员向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说明指认目的后，呷马泽仁多吉将侦查人员带至德格县更庆镇盛大汽修厂附近的小桥处，确认自己和白珍将邓某某的尸体从白珍租的房屋拉出来之后，自己和白珍将邓某某的尸体从该处小桥上丢到河里。 40.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对德格县更庆镇垃圾处理厂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向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说明指认目的后，呷马泽仁多吉将侦查人员带至德格县更庆镇垃圾处理厂，确认自己和白珍将邓某某的尸体丢在河里后，将装邓某某尸体的桶丢在了垃圾处理厂内。 41.德格县公安局提取的刀子痕迹笔录。证实2018年7月16日证人邓某向该局上交一把刀子，称是在打扫邓某某和白珍租的房屋时在房间地板上的一处垃圾堆内发现的，该刀子有可能是杀害邓某某的作案工具。该局立即让呷马泽仁多吉进行辨认，但未让呷马泽仁多吉接触刀子，呷马泽仁多吉确认后，该局依法对该刀子进行封存，在白珍辨认后送往甘孜州公安局对刀子上的血迹进行提取和鉴定。 42.德格县公安局提取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手指上血液的笔录。证实向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说明提取事由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使用DNA血样采集卡对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手指上血液进行采集提取。 43.德格县公安局提取被告人白珍手指上血液的笔录。证实向被告人白珍说明提取事由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使用DNA血样采集卡对被告人白珍手指上血液进行采集提取。 44.甘公物鉴{2018}3129号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所检验的现场南墙上提取编号为1号的可疑血迹、现场床板上提取编号为3号的可疑血迹、现场帘子上提取编号为4号的可疑血迹、现场窗户下提取编号为5号的可疑血迹、藏刀上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无名男尸，似然比率为1.1811×102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无名男尸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的现场床架上提取编号为2号的可疑血迹、现场凳子下提取编号为6号的可疑血迹未检出人血，按照上述方法未检出DNA-STR分型。 45.被告人白珍辨认监控视频的笔录和照片。证实指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进行，向指认人白珍出示视频资料后，白珍经过仔细观察，确认在2018年6月6日1时28分2秒出现的摩托车是呷马泽仁多吉骑的摩托车，自己坐在呷马泽仁多吉的后面，摩托车后面当时绑着蓝颜色的桶，桶内装着邓某某的尸体，当时呷马泽仁多吉和自己一起骑摩托车去丢尸体。 46.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在德格县看守所辨认监控视频及被害人照片的笔录和照片。证实由于尸体经过长期泡水，已经变形，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不能辨认出谁。监控截图照片中骑摩托车的人就是自己，自己当时骑摩托车载着白珍，拉着邓某某的尸体，将尸体抛入河中后，自己和白珍骑摩托车返回。 47.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在德格县更庆镇茶马下街指认购买桶的地点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向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说明指认目的后，呷马泽仁多吉将侦查人员带至德格县更庆镇下桥恩赐百货商店，确认自己装邓某某尸体的桶从该商店内购买，并确认店内的塑料桶和装邓某某尸体的桶样式一样。 48.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在德格县看守所辨认被害人、同案犯的笔录及照片。证实呷马泽仁多吉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9号照片是邓某某，邓某某就是自己在白珍租的房间内（德格县更庆镇司根龙）杀害的人。第二组照片中的10号照片是白珍，白珍就是自己杀害邓某某后帮忙打扫现场血迹和买口袋装邓某某尸体，后帮助自己抛尸的人。 49.被告人白珍在德格县看守所辨认同案犯呷马泽仁多吉的照片和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出示辨认照片后，辨认人白珍经过仔细观察，确认7号照片中的人是呷马泽仁多吉，并承认呷马泽仁多吉于2018年6月5日在德格县更庆镇司根龙自己租的房屋内将邓某某杀害，然后自己和呷马泽仁多吉一起将尸体用摩托车拉到德格县下桥方向洞子口附近的一处桥上将邓某某尸体丢到河里。 50.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白珍在2018年7月1日上午11时被通知到德格县公安局，白珍在向该局交代了犯罪事实后，该局让白珍对作案现场、抛尸现场进行指认，在指认现场结束后，该局于2018年7月1日21时将白珍刑事拘留，羁押于德格县看守所。并保证了白珍的饮食和休息，于2018年7月2日将白珍转移到道孚县看守所羁押。 51.办案说明。证实所提取的监控，系2018年6月6日廉租房下面的监控视频，该监控视频是侦查人员在德格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调取的天网监控视频。 52.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丁某某在德格做生意，开了一个隆兴绸缎铺，位于德格县更庆镇茶马街下桥。丁某某的店铺在卖编织口袋，黄色、军绿色的都有。有很多人到丁某某店内买东西，丁某某记不清他们了。 53.证人敏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敏某某在德格做生意，开了一个恩赐百货店，位于德格县更庆镇茶马街下桥，其卖过绿颜色的桶，但记不清楚呷马泽仁多吉是否购买过该塑料桶。 54.证人四某某某的证言（在监护人的监护下）。证实证人四某某某记不清父亲是什么时间失踪的，但知道父亲失踪那天的事情，因为我妈妈当天告诉我，说爸爸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电话也打不通了。当天放学的时候，我妈妈和我妹妹在学校门口接的我，我们三人回家了，回家的时候家里面没有其他人，当时家里没有电，我们三人就在家里坐了大概一二十分钟，我阿姨家的两个孩子也回来了，他们暂时住在我们家中。当时我妈妈接到喇嘛（名字不详）的电话叫我们出去吃饭，我和妈妈、妹妹和表哥扎西泽登、表姐扎西曲珍就出去，我们在街上（具体地点记不清了）遇见了喇嘛，然后我们六人一起回的家中，当时表哥和表姐住在厨房里，我和妈妈、妹妹住在有厕所的卧室里面，我和妹妹当时已经上床准备睡觉，妈妈也坐在床上，喇嘛坐在床上玩手机，然后过了没有多久喇嘛就离开了房间出门了，我和妹妹就睡觉了。喇嘛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具体时间不知道。后面我和妹妹就睡着了，不清楚当时喇嘛是否还回来过。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喇嘛没有在房间里。当时睡觉的房间有一个蓝颜色的塑料桶，塑料桶上面盖了黄颜色的东西，是一个盖子还是口袋我有点记不清了。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蓝颜色的塑料桶没有在了。没有看见当时睡觉的床单上是否有血迹，当天两个床的床单和被套全部都换了，不清楚换下的床单在什么地方。当天打扫了地板，地板全部都用水拖了的，地板都是湿的。平时妈妈和爸爸很少打架。喇嘛有时要到我们家来，还在我们家住过。我妈妈告诉我喇嘛是我的叔叔。 55.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呷马泽仁多吉知道是因为自己杀人了邓某某，才被带到德格县公安局的。邓某某好像是汉族，大概40岁，好像是甘肃的人，他的老婆是白珍，他在德格县更庆镇做铁匠。杀邓某某的时间不知道是几月份，只知道是5号，大概距现在二十多天了，当天大概是下午5时左右杀的。杀的地方在德格县更庆镇司根龙邓某某和白珍租的房子那里。当天呷马泽仁多吉一直坐在白珍租的房子里，当时呷马泽仁多吉和白珍、邓某某都在房间里，下午5点钟的时候，呷马泽仁多吉和白珍坐在他们的厨房内，邓某某睡在他的卧室里。呷马泽仁多吉当时就一直叫白珍和自己一起私奔，白珍不同意，呷马泽仁多吉叫白珍出去，并说要把邓某某杀了，白珍当时什么都没有说就出去转经了。呷马泽仁多吉当时就在厨房的电视柜拿了一把刀子，然后到邓某某睡觉的房间，看见邓某某侧躺在床上，然后拿刀朝他的太阳穴位置刺了一刀，是左边还是右边记不清了，紧接着又朝他的颈部位置刺了几刀，但具体刺了多少刀记不清了，刺的是左颈部还是右颈部也记不清了。邓某某当时好像用汉话在说“不要、不要”，然后邓某某就没有动了，呷马泽仁多吉看见邓某某的颈部在流血。然后就给白珍打电话说“我把邓某某杀了”，其他没有说什么，就在房间里面清理血迹，白珍回来了，呷马泽仁多吉和白珍一起把邓某某的尸体放在一个蓝颜色的塑料桶里面，塑料桶有点小，放不下尸体，呷马泽仁多吉就走路出门到下桥处商铺内（名字不详）买了一个较大蓝颜色塑料桶。然后把塑料桶拿回去了，呷马泽仁多吉和白珍一起把尸体从小的桶里移到大点的桶里，然后呷马泽仁多吉和白珍一起把地下的血迹用水和拖帕清理了，然后白珍就出门去接小孩放学了，呷马泽仁多吉继续在房间里面清理血迹，呷马泽仁多吉给白珍打了一个电话，叫她买几个编织口袋回来装尸体，过了没有多久白珍就把口袋买回来了，小孩不知道寄放在谁家了。因为把尸体放在塑料桶里放不下，脚要露在外面，呷马泽仁多吉就和白珍用编织口袋一起把尸体的脚包着。我们两人把血迹也清理干净之后，当时天还没有黑，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呷马泽仁多吉和白珍一起出门，不知道白珍在什么地方把两个小孩接来了，我们四人一起在步行街那里吃了饭。然后晚上9点钟的时候我们四人一起回去了，当天我们四个人都睡在放尸体的那个卧室里。到晚上1点钟的样子，呷马泽仁多吉和白珍起来了，我们把装有邓某某尸体的桶抬到门外面，我们把桶用橡皮筋绑在摩托车的后面。然后呷马泽仁多吉骑着摩托车，因为那里的路有点烂，白珍就没有坐摩托车，而是在后面扶着桶。我们是从“通加经堂”那里出来的，到了水泥路面的时候，白珍就坐在摩托车上，然后呷马泽仁多吉骑着摩托车朝十字路口、下桥方向，然后朝龚垭方向骑，然后在隧道口下面的一个桥那里，我们把摩托车停下来，我们把桶从摩托车上下下来，然后把编织袋取下来，直接把尸体从桶中倒进了河里，然后把桶拉到垃圾场丢了。然后我们就骑摩托车回白珍租房那里，第二天下午4点钟呷马泽仁多吉就回白垭乡了。 当时邓某某头朝门口方向，脚朝窗子方向，脸朝门口方向，呷马泽仁多吉是进了房间之后才用刀子杀的，呷马泽仁多吉动刀子的时候邓某某的脸是朝着呷马泽仁多吉的，呷马泽仁多吉站在邓某某头的位置。刀子的特征有点像藏刀，刀鞘上有龙的图案，刀柄是黑颜色的牛角，刀子有点尖，刀子没有多长。杀了邓某某之后，呷马泽仁多吉把刀子丢在卧室的地下，后面不知道刀子在什么地方。第一个装尸体较小的塑料桶是当时呷马泽仁多吉从厨房里拿过来的，后面我们把尸体从小桶换到大桶里面，小桶好像放在了卧室里面。小桶也是蓝颜色的塑料桶。拉尸体的摩托车是呷马泽仁多吉的，当天摩托车一直放在白珍租的房子那里，现在摩托车放在白垭乡。呷马泽仁多吉用的是移动号码1356869****打的电话，白珍的号码记不清了。用摩托车去丢尸体的时候呷马泽仁多吉当时没有戴头盔，穿的是黑颜色的衣服，白珍穿的什么记不清了。呷马泽仁多吉只记得到第一刀刺在太阳穴位置，然后又向他的颈部刺了几刀，呷马泽仁多吉当时太害怕了，刺了多少刀记不清了。呷马泽仁多吉是右手持的刀。当时动刀杀邓某某的时候，只有呷马泽仁多吉一个人在场，没有其他人。呷马泽仁多吉和白珍说过要杀邓某某，她只是说过“你自己晓得”。但呷马泽仁多吉说我们不杀邓某某，直接私奔，白珍说娃娃还小不能走。呷马泽仁多吉说那我自己走，你和邓某某住，白珍说这样的话她要自杀。她说不能和呷马泽仁多吉一起生活的话，她自己还不如死了，所以呷马泽仁多吉只有把邓某某杀了。呷马泽仁多吉说把邓某某杀了，她就问呷马泽仁多吉一个人行不行，呷马泽仁多吉说能行，白珍把房门从外面锁了就自己出去转经了。呷马泽仁多吉和白珍是真心相爱的。呷马泽仁多吉想和白珍在一起生活，而且白珍的小女儿也是呷马泽仁多吉和白珍生的，白珍和邓某某的感情也不好，邓某某好像外面也有女人。杀了邓某某之后呷马泽仁多吉没有取过邓某某的钱，白珍取没有取过钱，呷马泽仁多吉不清楚。呷马泽仁多吉对宣读逮捕决定及鉴定意见无异议，并称人是自己杀的，白珍帮忙抛尸。 56.被告人白珍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现在已经被德格县公安局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刑事拘留了，没有异议。老公邓某某是呷马泽仁多吉杀的，我帮助呷马泽仁多吉隐藏尸体和抛尸。呷马泽仁多吉，大概30岁，是德格县白垭乡阿池村的人，也是德格县八邦乡的喇嘛。在德格县更庆镇司根龙我租的房子里面杀害的邓某某。杀害的时间是2018年6月5日下午5点钟左右，具体时间不详。当天我把两个孩子送到学校去读书了，我回家之后，呷马泽仁多吉、邓某某都在我租的房间里面，当时邓某某去卧室睡觉了，我和呷马泽仁多吉在厨房里面聊天，呷马泽仁多吉对我说我们两个私奔好不好，我对他说娃娃些还小，走了不好。呷马泽仁多吉对我说“我们这样也不行，我要把邓某某杀了”。我说好，他叫我出去，我就出去到经堂那里去转经去了，过了没有多久呷马泽仁多吉给我打电话说“整完了”，我就回家了，我看见呷马泽仁多吉把邓某某的尸体装在一个蓝颜色的塑料桶里面，我看见脚露在外面，我和呷马泽仁多吉就把地上的血迹打扫了，我看见地上有把刀子，我把刀子上面的血也清理干净，然后装在刀鞘上，把刀子放在床底下，我们把血迹清理干净之后，呷马泽仁多吉叫我去买口袋装尸体，我就出去买了两个编织口袋，我回来之后我看见邓某某的尸体装在另一个较大的蓝颜色塑料桶内，我就帮着呷马泽仁多吉用编织口袋把尸体的脚盖着，然后把桶一起用口袋包着，我们把尸体处理好之后呷马泽仁多吉就先出门了，我也把门锁了接娃娃去了，我接了娃娃之后和呷马泽仁多吉一起在外面吃了饭，然后我们四人晚上10点钟的时候才回家，我们四人睡在放尸体的房间里，我和呷马泽仁多吉坐在床边没有睡着，大概晚上1点钟左右，我和呷马泽仁多吉把尸体绑在呷马泽仁多吉的摩托车上，然后呷马泽仁多吉骑摩托车，我在后面走路扶着桶，在到了巴宫街文化馆好路那里的时候，呷马泽仁多吉骑的摩托车，我坐在呷马泽仁多吉的后面，我反手抱着桶，然后呷马泽仁多吉骑着摩托车朝下桥方向，然后朝龚垭方向走，我们骑摩托车到了下桥洞子口附近有一处小桥的地方，我们把编织口袋取开之后，直接抱着桶把尸体朝河里面倒，尸体直接从桶里面滑到河里面了，然后我和呷马泽仁多吉把塑料桶和编织口袋丢到垃圾场里面了，然后我们就回家了。我没有看见邓某某受伤的地方，只看见他的脚露在桶外面。装尸体的小桶呷马泽仁多吉拿走了。小的那个桶是我家里面的，平时就放在厨房在。大的那个我不清楚，可能是呷马泽仁多吉拿来的。呷马泽仁多吉的摩托车是放在我家的门口的，装桶的地方也是在我家的门口。我和呷马泽仁多吉是情人关系，邓某某一直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一直在给邓某某说我和呷马泽仁多吉是亲戚关系。呷马泽仁多吉当天给我打电话用的号码好像是135568692621，我接电话用的号码是13990******。因为我和呷马泽仁多吉是真的相爱，我们两人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所以同意呷马泽仁多吉杀邓某某，没有阻止他。在杀了人之后取邓某某的钱呷马泽仁多吉不知道，他只是和我一起到银行去取了钱，但不知道我取的是邓某某的钱，我只给他说我取钱交房租。我没有取过邓某某的其它钱，邓某某的手机在我租房子的衣柜里面。当时去抛尸的时候我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呷马泽仁多吉也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戴了一个红色的头盔。 当时装邓某某尸体时，只买了一个塑料桶，是呷马泽仁多吉买的。但是装邓某某尸体时，先是用一个小塑料桶装的。当时小的塑料桶装不到尸体，就用大的塑料桶装尸体。装完尸体后，呷马泽仁多吉就把小的塑料桶拿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拿到哪里去了，大的塑料桶丢在了垃圾场里。当时呷马泽仁多吉让我出去，他准备杀邓某某时，我出门的时候，从外面把门关住，把门扣扣住，并把锁用打开的方式扣在门扣的扣洞里。当时呷马泽仁多吉杀害邓某某时穿的是喇嘛服，鞋子好像是咖啡色的皮鞋。我当时穿的是黑色的藏装，绿色的外衣。当时我和呷马泽仁多吉抛尸时，呷马泽仁多吉穿了一件黑的棉衣，黑色的裤子，我穿的就是黑色的藏装，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我们将邓某某杀害后，一共去银行取了邓某某2900元钱，第一次在农业银行取了2000元。第二次在农业银行取了900元。当时取的钱，放在厨房藏床的垫子下面，用口袋包住了。 57.赔偿协议。证实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的家属与被害人邓某某的家属于2019年7月1日在四川省德格县矛盾纠纷多元化调解中心达成民事赔偿协议。 58.收条。证实被害人邓某某的家属于2019年7月1日收到民事赔偿协议内容所确定的64.5万元赔偿款。 59.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邓某某的家属于2019年7月1日收到民事赔偿协议内容所确定的赔偿款后，向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的家属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并请求法庭对其不处极刑，或从轻、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白珍因婚外情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邓某某生命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白珍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白珍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形，其家属为其进行了民事赔偿，并得到了被害人家属谅解，本院决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白珍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形，且系从犯，本院决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量刑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呷马泽仁多吉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白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33年6月30日止。) 四、作案工具藏刀一把、红色Loncln牌摩托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邵  苓 审判员 黄  鹏 审判员 格桑曲珍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余 崇 清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