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火炼树东莞大道**东莞信息大厦附属楼**和**及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470986087。负责人：王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旺春，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嘉琪，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明龙，男，197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波，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揭小明，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秋松，男，197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积连，女，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镕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金捷大道旧虎威工业城内**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408334701。法定代表人：郑汉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彩虹，女，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大南山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汉章，男，197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燕，女，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汉钟，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金莲，女，197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因与上诉人郑明龙、被上诉人郑秋松、林积连、东莞市镕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镕灏公司）、赖彩虹、郑汉章、吴春燕、郑汉钟、方金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交通银行东莞分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对郑秋松享有的东莞市虎门镇港口路金捷大道地段商铺D18、19号商铺的承租经营权享有质押权，对其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上诉费用由郑明龙、郑秋松、林积连、镕灏公司、赖彩虹、郑汉章、吴春燕、郑汉钟、方金莲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交通银行东莞分行与郑秋松、镕灏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郑秋松同意将租赁合同的承租经营权质押给交通银行东莞分行，作为对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在借款合同项下债权的担保。该行为属于对商铺承租权有处分权利的相关民事主体（即借款人）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是合法有效的。原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忽视，排除了民事诉讼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事实认定错误。二、《物权法》第223条规定的具体内容为：债务人或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本票、支票；（二）债权、存款单；（三）仓单、提单；（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六）应收账款；（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上述法条知识规定了可以出质的权利包含了七大项，其中第七大项还作为兜底条款明确其他财产权利也可以用于出质，即是只要可以用于出质的财产权利均可以设定质押，而并非是原审法院认定的“必须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财产权利才可以设定质押”。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根据《担保法》第75条：“下列权利可以质押：（一）汇票、制品、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二）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股票；（三）依法可以转让的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四）依法可以质押的其他权利。”上述法条中并无明文规定商铺的承租经营权不能质押，商铺的承租经营权作为一种财产权利，应当属于依法可以质押的其他权利。因此，郑秋松以商铺的承租经营权作为质押标的与交通银行东莞分行签订质押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四、国务院发布《关于深化流通体制改革加快流通产业发展的意见》、《进一步支持小型微型企业健康发展重点工作部门分工方案》、《深化流通体质改革加快流通产业发展重点工作部门分工方案》等多份文件均有规定：“鼓励银行业金融机构创新金融产品和服务方式，开展商铺经营权、租赁权等质押融资”，上海、重庆和辽宁地区也纷纷针对国务院的上述意见出台具体实施意见，从政策层面肯定了商品承租权可以作为权利质押标的进行融资。足以证明国家对新型权利质押采取认可和支持性的态度。交通银行东莞分行也是践行国务院的该项政策才会同意郑秋松通过以商铺承租经营权作为质押权予以质押，进而向郑秋松发放贷款。因此郑秋松以涉案商铺的承租经营权作为质押。符合上述国务院意见，依法应予以支持。针对交通银行东莞分行的上诉，郑明龙答辩称：关于质押权问题，原审判决已作了详细的认定，交通银行东莞分行的上诉应予驳回。上诉人郑明龙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郑明龙无需向交通银行东莞分行支付罚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12月21日，罚息443.27元、复利41.26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交通银行东莞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交通银行东莞分行与郑秋松、林积连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并没有约定复利。二、原审法院判决郑明龙向交通银行东莞分行支付的利息、罚息、复利超过了年利率24%，交通银行东莞分行计算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为：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前述利率上浮50%计算，复利以尚欠的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收，以上已超过年利率24%，故郑明龙无需向交通银行东莞分行支付罚息、复利。针对郑明龙的上诉，交通银行东莞分行答辩称：在个人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复利的计算标准。本案的年利率并没有超过24%，案涉利息、罚息和复利每个计算标准都不一样，不能简单的将这三个利率简单相加，进而得出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本案的其他当事人二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秋松、林积连立即向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013923.93元及相应利息10157.93元、罚息443.27元、复利44.54元（暂计至2017年12月21日，相关利息、罚息和复利按《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计至镕灏公司、郑明龙、赖彩虹、郑汉章、吴春燕、郑汉钟、方金莲、郑秋松、林积连清偿上述贷款本息之日止）；2.镕灏公司、郑明龙、赖彩虹、郑汉章、吴春燕、郑汉钟、方金莲对郑秋松、林积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确认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对郑秋松享有的东莞市虎门镇港口路金捷大道地段商铺D18、19号商铺租赁合同的承租经营权享有质押权，并对其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所有的诉讼费、保全费均由镕灏公司、郑明龙、赖彩虹、郑汉章、吴春燕、郑汉钟、方金莲、郑秋松、林积连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涉借款合同：2014年4月29日，交通银行东莞分行与郑秋松、林积连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编号：粤Ｄ×××**年个借字60号），贷款人为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借款人为郑秋松、林积连。二、贷款金额：3000000元。三、贷款发放情况：2014年4月30日发放，期限60个月。四、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标准：利率为浮动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对逾期贷款本金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五、抵押情况：交通银行东莞分行主张郑秋松将其承租的东莞市虎门镇港口路金捷大道地段商铺D18、19号商铺租赁合同的承租权为案涉债务设定质押，故要求确认对东莞市虎门镇港口路金捷大道地段商铺D18、19号商铺租赁合同的承租权享有质押权，并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交通银行东莞分行明确仅签订了协议，并未办理质押登记，郑秋松只是口头将商铺交付给交通银行东莞分行，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并未实际占用该商铺。六、保证担保：镕灏公司、郑明龙、赖彩虹、郑汉章、吴春燕、郑汉钟、方金莲作为保证人与交通银行东莞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镕灏公司、郑明龙、赖彩虹、郑汉章、吴春燕、郑汉钟、方金莲为郑秋松、林积连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上述借款合同的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七、违约情况：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若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项下的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贷款本息。八、尚欠金额：起诉后，郑秋松、林积连、镕灏公司、赖彩虹、郑汉章、吴春燕、郑汉钟、方金莲一直未还款，截至2017年12月21日，尚欠贷款本金1013923.93元、利息10157.93元、罚息443.27元、复利44.54元。交通银行东莞分行明确复利包含罚息复利3.28元和利息复利41.26元。原审法院认为：郑秋松、林积连、镕灏公司、赖彩虹、郑汉章、吴春燕、郑汉钟、方金莲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举证和抗辩的权利。郑秋松、林积连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即构成违约，交通银行东莞分行诉请郑秋松、林积连还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是否应当对罚息计收复利的问题。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已对郑秋松、林积连逾期归还贷款本金的行为计收了罚息、对逾期利息计收了复利，再对罚息计收复利，无异于双重惩罚，亦不符合公平原则，故原审法院对交通银行东莞分行诉求的复利中针对罚息再计算的复利不予支持。因此，郑秋松应归还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借款本金1013923.93元和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7年12月21日，利息10157.93元、罚息443.27元、复利41.26元；后续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后续罚息以尚欠的本金为基数按前述利率上浮50%计算，复利以尚欠的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收，均计至案涉贷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质押权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必须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财产权利才可以设定质押。交通银行东莞分行与郑秋松约定，以郑秋松承租的东莞市虎门镇港口路金捷大道地段商铺D18、19号商铺租赁合同承租权为案涉债务设定质押，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交通银行东莞分行要求确认其对前述物业的承租经营权享有质押权，并对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镕灏公司、郑明龙、赖彩虹、郑汉章、吴春燕、郑汉钟、方金莲的保证责任问题。镕灏公司、郑明龙、赖彩虹、郑汉章、吴春燕、郑汉钟、方金莲分别与交通银行东莞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中约定镕灏公司、郑明龙、赖彩虹、郑汉章、吴春燕、郑汉钟、方金莲自愿对郑秋松、林积连的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交通银行东莞分行要求镕灏公司、郑明龙、赖彩虹、郑汉章、吴春燕、郑汉钟、方金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镕灏公司、郑明龙、赖彩虹、郑汉章、吴春燕、郑汉钟、方金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郑秋松、林积连追偿。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秋松、林积连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偿还尚欠的贷款本金1013923.93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12月21日，利息10157.93元、罚息443.27元、复利41.26元；后续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后续罚息以尚欠的本金为基数按前述利率上浮50%计算，复利以尚欠的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收，均计至案涉贷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镕灏公司、郑明龙、赖彩虹、郑汉章、吴春燕、郑汉钟、方金莲对郑秋松、林积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镕灏公司、郑明龙、赖彩虹、郑汉章、吴春燕、郑汉钟、方金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郑秋松、林积连追偿。三、驳回交通银行东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4021.1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021.12元，由郑秋松、林积连、镕灏公司、郑明龙、赖彩虹、郑汉章、吴春燕、郑汉钟、方金莲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为促进镕灏公司所经营的富民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的整体发展，解决经营场所内承租的商户融资瓶颈问题，镕灏公司与交通银行东莞分行达成了《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商惠贷”业务框架合作协议》，约定镕灏公司可根据协议向交通银行东莞分行推荐的借款人提供授信额度；镕灏公司承诺对协议项下的业务提供连带担保。因郑秋松与镕灏公司就东莞市虎门捷南路富民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内D18、D19号的商铺签订租赁合同，郑秋松遂以该租赁合同的承租经营权作为质押向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借款以支付该租赁合同所需款项，并与交通银行东莞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2014年4月29日，交通银行东莞分行与郑秋松、林积连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编号：粤Ｄ×××**年个借字60号），贷款人为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借款人为郑秋松、林积连；贷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000元；贷款于2014年4月30日发放，贷款期限为60个月；贷款利率为月利率6.933333‰，（该利率系中国人民银行现行相应期限档次贷款的利率上浮30%）；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即月利率10.400000‰；复利适用罚息利率；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贷款人有权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可视为合同出现提前到期事件；当出现提前到期事件时，贷款人有权单方宣布本合同项下已发放的贷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到期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同日，镕灏公司、郑明龙、赖彩虹、郑汉章、吴春燕、郑汉钟、方金莲作为保证人与交通银行东莞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镕灏公司、郑明龙、赖彩虹、郑汉章、吴春燕、郑汉钟、方金莲为郑秋松、林积连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上述借款合同的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另，郑秋松、镕灏公司、交通银行东莞分行三方又签订了《三方协议书（A款）》，约定郑秋松同意将其与镕灏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项下的承租经营权质押给交通银行东莞分行，作为对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担保。郑秋松承诺，在借款合同期限内确保该租赁合同的承租经营权合法有效，且不得赠与、转租、再质押或以其他方式处分该承租经营权。交通银行东莞分行与郑秋松签订三方协议后，交通银行东莞分行没有就承租经营权质押办理质押登记，交通银行东莞分行亦未实际占用该商铺。本院另查明：交通银行东莞分行主张其在起诉前已向借款人邮寄《交通银行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但从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邮寄单据来看，未能清晰显示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向借款人发出的寄件名称及内容。2018年1月29日，原审法院根据交通银行东莞分行的起诉对本案进行立案。2018年5月15日，原审法院将案涉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向郑秋松、林积连、镕灏公司、赖彩虹、郑汉章、吴春燕、郑汉钟、方金莲公告送达，经过六十日（即2018年7月14日）交通银行东莞分行的起诉状副本视为送达。经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向本院确认，截止至2018年7月14日，郑秋松尚欠贷款本金1013923.93元，利息34139.41元，复利3433.76元，罚息43132.04元，罚息复利2185.30元。本院查明以上事实有原审证据、原审开庭笔录、二审庭审笔录以及二审期间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向本院提交的系统截图和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关于郑秋松等七案贷款数据的情况说明等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二审应就上诉人交通银行东莞分行、郑明龙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应为：一、交通银行东莞分行所主张的质押权应否予以支持。二、郑明龙是否应对案涉借款的罚息、复利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质押是债务人或第三人向债权人移转某项财产的占有权，并由债权人掌握该项财产，以作为前者履行某种支付金钱或履约责任的担保。虽然我国担保法和物权法均允许权利质押，但结合担保法和物权法对权利质押的规定可以看出，出质的权利应当具有如下特点：属于私法上的财产权；属于可让与的权利；为具有权利凭证或者特定机构管理的财产权。而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其对案涉商铺的承租经营权享有质押权的依据为一份由银行与出租方以及承租方三方签订的协议。该协议虽为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但由当事约定产生的权利与具有流通价值的权利凭证并非同一概念。而且，交通银行东莞分行与当事人进行约定后，既没有向有关机构进行备案亦没有经特定机构进行管理，因此，交通银行东莞分行与郑秋松约定的权利出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权利出质要件，原审法院不支持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关于质押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第九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贷款人有权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而郑明龙与交通银行东莞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二条中亦明确了郑明龙的保证范围为案涉《个人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故郑明龙上诉主张其无须承担案涉借款的复利、罚息，与双方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案涉借款尚未到期，故此，在本案中应先确定借款的到期时间方能对尚欠利息、复利、罚息标准进行界定。尽管《个人借款合同》已明确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银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但由于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邮寄单据未能表明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已向借款人发出了《交通银行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故交通银行东莞分行提起本案诉讼，借款人收到应诉通知之时（即2018年7月14日），才视为贷款到期日。贷款提前到期后，郑秋松、林积连应向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借款期内利息、罚息及复利，郑秋松、林积连逾期未清偿前述债务还应按罚息标准向交通银行东莞分行支付逾期还款罚息，但计收罚息后，不再重复计收复利。经交通银行东莞分行确认，截止至2018年7月14日（合同宣布到期日），郑秋松、林积连尚欠借款本金1013923.93元，借款期内利息34139.41元，逾期还息复利3433.76元、罚息43132.04元。即郑秋松、林积连应向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偿还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应为：本金1013923.93元、利息34139.41元，罚息43132.04元、复利2185.30元；后续罚息以1013923.93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0.400000‰，自2018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借款到期后的复利，以未付利息34139.41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0.400000‰，从2018年7月1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对案涉利息、复利、罚息的认定有误，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交通银行东莞分行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上诉人郑明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案涉利息、复利、罚息的认定有误。故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进行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判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为：郑秋松、林积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13923.93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截止至2018年7月14日，利息为人民币34139.41元，罚息为人民币43132.04元，复利为人民币3433.76元；后续罚息以人民币1013923.93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0.400000‰，自2018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后续的复利，应以未付利息人民币34139.41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0.400000‰标准，从2018年7月1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镕灏公司、郑明龙、赖彩虹、郑汉章、吴春燕、郑汉钟、方金莲对郑秋松、林积连的上述第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镕灏公司、郑明龙、赖彩虹、郑汉章、吴春燕、郑汉钟、方金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郑秋松、林积连追偿。四、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的其他诉讼及上诉请求。五、驳回郑明龙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071.1元，由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负担（其中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已预交人民币14021.10元，郑明龙已预交人民币50元，郑明龙预交部分，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潘 巍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