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民终1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卡田，男，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陕西省神木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宝，又名王国平，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军，陕西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子明，男，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上诉人张卡田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宝、原审被告李子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9）陕0881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卡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玉宝是水暖设备安装承揽关系，不属于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将自己承包的店塔镇人民小区水暖安装的工程交给被上诉人完成，属于交付工作成果的承揽合同，被上诉人提供不仅仅是劳务，而是合格的水暖设备安装的工作成果，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工作成果的交付就不能取得报酬。(2)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工作成果没有经过上诉人确认，不能作为工作成果的交付。从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王国平店塔工地”工作成果表，具有专业设备安装的技术含量，不是简单的劳务活动。店塔小区项目部及上诉人对这些安装工程均没有验收，被上诉人对设备安装没有全部完成，上诉人没有对其工作量进行核算，被上诉人没有取得报酬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李子明进行结算，但是没有李子明的签字，被上诉人明知道上诉人也是合伙人故意隐瞒。(3)水暖设备没有加压试水，被上诉人持有结算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一审法院根据虚假核算判决，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4)被上诉人工人在上诉人处有伙食费30000余元还没有结算；单方面要求上诉人给付承揽报酬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5000余元还没有偿还，李子明隐瞒上诉人进行所谓结算，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将承揽合同适用劳务合同的法律规定，导致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补充：上诉人张卡田患有精神分裂症，在一审诉讼过程当中，因为没有代理人，诉讼活动有瑕疵。2016年上诉人张卡田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不能参加被上诉人主张的水暖承揽工程的结算。王玉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这个事实不仅符合劳务合同的特点，而且在一审过程中也得到了几方当事人的认可。张卡田和李子明合伙承包了店塔镇人民小区的建设工程，他们把水暖电安装劳务分包给王玉宝，这是典型的劳务分包关系。该小区现在已经入住，正常使用，而且张卡田和李子明从发包方基本结算完了工程款。关于王玉宝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工程结算单，是张卡田的合伙人李子明亲自书写的，而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现在上诉人以该证据虚假为由进行上诉，显然难以成立。王玉宝所雇佣的工人的伙食费开支，在工程结算单里已经以借款的形式扣除。该笔款已经在结算单中显示，一审庭审中，李子明也认可，如果上诉人认为伙食费没有扣除，应当举证证明、另行起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借其5000元钱，没有事实依据，如果上诉人有相关证据，应当另行起诉。李子明辩称：答辩人和张卡田合伙干的安装水暖工程，用得王玉宝，王玉宝主要安装水暖，已经把主楼干完，后张卡田出了车祸。之前答辩人内部出现矛盾，张卡田说这个他干，其他人不要管。王玉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36765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7年9月7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子明承认原告所述其与被告张卡田合伙承包店塔镇人民小区水暖安装工程，并将部分安装业务轻包给原告，于2016年11月，经结算共欠原告136765元未付事实，但称其与被告张卡田已解除了合伙关系，其与张卡田合伙承包的水暖工程的工程款是由被告张卡田一方与发包方结算的，故其不再承担付款责任。张卡田承认原告所述事实，但称因原告未履行打压试水工作，被告方为完成打压试水工作持续达三年，导致产生了费用，应予扣除。施工期间李子明借走了工程款，该款应当由被告李子明负责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李子明、张卡田承认王玉宝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故对王玉宝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李子明、张卡田将其合伙承包的水暖安装工程的部分安装业务轻包（包工不包料）给原告，双方依法成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二被告依法负有及时向原告支付相应报酬的义务，却至今不予清偿，已经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款项给付时间无明确约定，故对原告要求支付利息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之间是合伙承包关系，应当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卡田称由于原告未履行打压试水工作，打压试水工作由被告完成，要求将由此产生的费用从下欠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既不能说明产生了多少费用，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李子明、张卡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玉宝下欠工程款136765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2、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被告李子明、张卡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卡田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给排水、采暖安装施工合同一份。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水暖合同交工验收只能付到工程款的65%。第二组5支借条。证明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预支工程款事实，总共4390元。第三组神木法院（2016）陕0821民初691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上诉人张卡田2016年发生交通事故，不能进行合伙结算的过程。第四组被上诉人承揽中维修设备的记录2张。证明2018年之前陆续产生的维修费是23000元。第五组上诉人张卡田的残疾人证和精神卫生中心诊断证明。证明张卡田因患精神疾病是影响诉讼的真实原因。被上诉人王玉宝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所提交的是复印件并非原件。该施工合同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云既不是被上诉人也不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出具的借据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又名王国平，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是张卡田和李子明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被上诉人是以借款的形式领取的工程款，这些工程款已经在结算单里扣除，结算单显示上诉人与李子明应付被上诉人工程款237290元，通过借款的方式已经支付100525元，下欠136765元，被上诉人正是基于下欠的136765元工程款起诉。上诉人提供的借据均有张茜上账的记载，而张茜系上诉人儿子，结算单也是张茜参与下出具的，再加上李子明对事实的陈述可见张茜就是代表上诉人实施该工程的。对于第三组证据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对于第四组证据维修设备记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诉人陈述是自己写的，系上诉人单方出具的复印件，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对于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核查，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并不能自然而然的证明上诉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包括给排水采暖施工合同的签约方是上诉人自己，民事判决书的原告是上诉人本人，并没有法定代理人，而维修单、借据、上诉状是上诉人出具，而且上诉人也参与本案庭审，充分可见民事行为能力没有受限制。残疾证显示上诉人的监护人是张茜，而张茜也参与该工程的实施，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工程结算单也是在张茜的参与下签字的。李子明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王玉宝申请证人王永强出庭作证，证明张卡田和李子明起的灶，工人在灶上吃饭，每天18元，费用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上诉人张卡田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明的伙食费不具有真实性。李子明未发表质证意见。因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联，可以证明工人的伙食费已在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卡田、李子明合伙承包神木市店塔人民小区水暖安装工程，将部分安装业务分包给王国平，双方形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后经工程结算，张卡田、李子明下欠王国平136765元工程款未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张卡田、李子明依法负有及时向王国平支付相应报酬的义务。上诉人张卡田认为，双方系承揽关系，非劳务合同关系，经查，张卡田和李子明将合伙承包的小区建设工程的部分水暖安装劳务分包给王玉宝，符合劳务合同构成要件，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故上诉人认为双方系承揽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张卡田认为，水暖设备未打压试水，安装没有全部完成，被上诉人王玉宝持有的结算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经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张卡田、原审被告李子明均陈述对结算单无异议，且李子明认可结算单是其出具的，故结算单可以作为结算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张卡田认为，被上诉人王玉宝雇佣工人的伙食费未扣除，经查，工程结算单显示，伙食费在工程结算单里已经扣除，且李子明认可结算单载明的9990元是扣除的伙食费，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张卡田认为，其患有精神类疾病，无工程结算能力，因上诉人张卡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民事行为能力受限制，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由上诉人张卡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东审判员  惠莉莉审判员  王 娟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