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5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宁，男，198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藁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茜娜，女，199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藁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文巧，女，汉族，1954年3月13日生，住藁城市，与焦茜娜婆媳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泽县石油大街中段路西。 法定代表人：申立军，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辉，河北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东源企业管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 法定代表人：张旭彤，职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男，汉族，1995年1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系东源集团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敏，女，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钗，女，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石家庄市长安区。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男，1968-8-16日生，住石家庄市，系东源集团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强，男，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原审被告：石家庄智拓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向阳路**盛阳门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臣义，职务：经理。 原审被告：河北上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大街官鲤公寓**公寓****v> 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杨宁、焦茜娜因与被上诉人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县联社）、河北东源企业管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源集团）、张秀敏、张钗、李国强、河北上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驰汽贸）、原审被告石家庄智拓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拓土石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8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由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茜娜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文巧、杨宁、被上诉人县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辉、被上诉人东源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张秀敏、张钗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宁、焦茜娜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二三四项（上诉涉案金额本金78059.29元、利息19494.75元；二、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者驳回县联社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涉嫌伪造变造“汽车借款合同”，一审判决认定该严重背离事实且违反法定程序。1.通过一审庭审质证可见，被上诉人提交的“汽车借款合同”中第一页至第七页，明显与第八页存在巨大差异，二者之间字体、字号、纸张新旧程度等各方面均不一致；第七页未尾部分留有过多空白，与第八页不能衔接；其中第一页至第原七页的主要条款内容也是经过被上诉人后期单方算改的，而不是当时签订的真实合同；第八页落款时间当时为空白，被上诉人事后添写的年月日也不是签订合同的真实日期。故此，该合同既无合法性、其内容也无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该“汽车借款合同”为被上诉人制作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合同有异议的，应当作出对制作方不利的解释和认定。3.有多个车主出示了县联社开具的贷款已经结清的证明，均是由上驰汽贸提供的，该证明也多用于此前的保险合同纠纷诉讼中，法院认定为合法有效。二、被上诉人具有明显重大过错。从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贷款明细表中可见县联社主张的“欠款”都是发生在2014年6月至11月份期间。县联社在发现问题未及时进行催收，未依照其工作程序规定通知上诉人，只是打电话告知上诉人一个新的还款账号让上诉人继续正常还款。由此，完全证实上诉人始终正常还款的事实，也充分印证了县联社和上驰汽贸之间相互串通、恶意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基本事实。三、上驰汽贸涉嫌贷款诈骗罪。上驰汽贸将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正常还贷的资金截留后挥霍，而被上诉人却知情不报、反而还帮助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不依法依规进行报警和通知，被上诉人在其中起到了关键的不可或缺的帮助作用，至于被上诉人及其工作人员是否涉嫌共同犯罪尚书不明确，应由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后才能确定。 县联社答辩称，一、汽车借款合同明确上诉人的还款方式，即打入上诉人在深泽信用社开立的存款账户，到期由信用社代扣代缴，上诉人将款项打入农行账户并有秦捧爱支取，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判令上诉人还款付息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二、信用社从2013-10-16日启用了新的防伪公章，并发文件公示，上诉人提交的还清证明为伪证，信用社已向鹿泉公安局报案。 东源集团答辩称，原审判决担保人东源集团不承担担保责任是正确的，因为在2012年8月给信用社出具还款责任书承诺对上驰汽贸在信用社办理个人汽车按揭贷款业务，该还款责任书是基于合作协议设立，因保证合同未明确约定担保责任方式担保债权数额等，应依法认定被上诉人东源集团在合作协议有效期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还款责任书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应依法认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6个月，被上诉人信用社没有证据证实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故，答辩人保证责任应予以免除。 张秀敏、张钗答辩称，同东源集团意见。 县农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宁、焦茜娜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78059.29元；2、判令杨宁、焦茜娜向原告支付利息19494.75元（截止至2018年5月9日）及2018年5月9日之后迟延归还贷款的利息；3、判令上驰汽贸、东源集团、张钗、张秀敏、李国强对上述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付息责任；4、判令智拓土石方对其名下车牌号为冀Ａ×××××红岩自卸车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诉讼费用由八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围绕调查焦点，原、被告分别进行了陈述、举证、质证。 原告称，借款情况与诉状一致。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还款日期及利率履行还款付息责任，其他被告也应履行连带还款付息责任。要求被告杨宁、焦茜娜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对抵押车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提交下列证据：汽车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贷款本息收回凭证、自动划款协议书、委托划款扣款授权书、贷款明细查询、贷款调查面谈记录、杨宁身份证复印件、焦茜娜身份证复印件、杨宁和焦茜娜的结婚证复印件、汽车贷款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机动车销售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书（一式三份）、个人汽车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石家庄市农村信用社个人商用汽车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董事会同意保证意见书两份、张秀敏、李国强、张钗、东源集团出具的承担还款责任书。 被告杨宁、焦茜娜质证称，杨宁是实际车主，挂靠到石家庄智拓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杨宁购买的车是分期付款的，杨宁每期都还，一直没接到过原告公司的催款，杨宁全额给着呢，一分钱不欠，合同上只有杨宁签字，没有焦伟娜签字，对合同真假申请法庭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第1页到第7页和第8页纸张是否一致，根据我们目测第8页纸张发黑，第1页到第7页纸张明显就比较白。提交给法庭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是7-10月欠下的，原告起诉的这一部分都是发生在农行卡上的，原告指定的还款账户一开始是农行卡，我们提交的农行卡账户也是原告指定的，在2014年7、8、9、10这四个月我们都是正常还款的，原告现在主张这四个月还款不正常，与我们被告没有关系，具体这钱划到哪个账户上与我们被告也没有关系。原告在2014年11月份通知更换新账户，截止到起诉原告没有告知被告发生欠款。通知是原告的权利和义务，原告对自己的过错形成的欠款应该自负，不应该起诉我们，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原告说秦捧爱是上驰和东源的工作人员，我们打到农行还款账户的钱，有一部分钱是转到秦捧爱账户上的，那是原告的操作问题，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卡和密码都是由原告掌握的，被告没有掌握，也无法操作，请法庭考虑是否把本案移送给公安机关进行调查。我的车出过事故，原告于2015年10月22日出证明，我到2015年10月22日未出现欠款现象，提交该证明电子档案的照片。 原告质证称：对信用社明细查询没有异议，农业银行信息结果表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2015年10月22日的证明真实性不认可，早在2013年10月我单位已启用带防伪码的新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1、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及诉讼时效为三年的规定，杨宁的借款于2016年6月20日到期，原告于2018年5月10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县联社与被告杨宁、担保人上驰汽贸签订汽车借款合同，用于购买上驰汽贸红岩自卸车一辆（牌照号为冀Ａ×××××），杨宁对合同提出异议，申请对合同的纸张进行鉴定，因在有被告杨宁签字的这一页中明确写明合同是一式四份，被告杨宁手中应该有一份，如果其认为不一致可以拿出自己掌握的那份合同质证，杨宁并没有提交，且纸张的不同不影响合同的存在，故被告杨宁的主张依法不予以支持，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数额与借款借据中记载的借款数额一致，县联社已履行发放贷款26万元的合同义务，杨宁也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杨宁称2014年10月份之前通过秦捧爱向原告还款，并提交了向秦捧爱打款的明细，原告称打款明细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杨宁通过秦捧爱向原告还款不符合合同约定，杨宁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转给秦捧爱的款项已偿还本案的借款，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杨宁与秦捧爱的纠纷应另行解决，杨宁应继续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截止到2018年5月9日借款人杨宁尚欠县联社借款本金78059.29元及利息19494.75元，应予以偿还，2018年5月9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日利率万分之五偿还。3、原告对被告杨宁主张2015年10月22日原告出证明其截止该日未出现欠款现象，提供的证明真实性提出异议，因证明材料是单位出具，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该证明不符合证明的必要形式，且该证明只是在交通事故处理中使用的，不足以证明未发生其后的欠款现象，故被告的主张依法不予以支持。4、被告杨宁与焦茜娜系夫妻关系，在原告县联社的工作人员与杨宁、焦茜娜的面谈笔录中显示，焦茜娜知晓该笔借款并同意将该笔借款作为家庭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5、被告上驰汽贸以担保人的名义在借款合同中签字并加盖印章，对杨宁的借款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合同成立并生效。智拓土石方用自己名下车牌号为冀Ａ×××××红岩自卸车提供抵押担保，并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故上驰汽贸对车辆抵押担保以外的原告债权承担保证责任。6、原告县联社与被告上驰汽贸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书3份，时间分别是2010年11月1日、2011年3月8日、2012年4月5日。签订个人汽车按揭合作协议书1份，时间是2013年4月5日。签订个人商用汽车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1份，时间是2014年5月25日，上述协议约定的有效期均为一年。2012年8月15日张秀敏、张钗、李国强、东源集团分别给县联社出具还款责任书，承诺对上驰汽贸在县联社办理个人汽车按揭贷款业务，自愿用本单位（本人）有权支配的财产承担还款责任。该还款责任书是基于“合作协议”而设立，并发生在“合作协议”有效期间内，因此保证合同成立。因保证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担保责任方式、担保债权数额等，依法应认定被告张秀敏、张钗、李国强、东源集团在“合作协议”有效期间内，对被告上驰汽贸在原告县联社办理的26万元额度内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秀敏、张钗、李国强、东源集团签署的还款责任书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应依法认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六个月。杨宁的借款合同至2016年6月20日到期，则保证期间至2016年12月20日届满，原告县联社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故张秀敏、张钗、李国强、东源集团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判决：一、被告杨宁、焦茜娜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8059.29元及利息（截止到2018年5月9日利息为19494.75元；2018年5月10日至上述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利息）。二、如被告杨宁、焦茜娜未履行第一条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告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可在登记在被告智拓土石方名下的冀Ａ×××××红岩自卸车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三、以上第二条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不足以偿还原告债权的，被告河北上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原告剩余债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张秀敏、张钗、李国强、河北东源企业管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9元，由被告杨宁、焦茜娜、河北上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本院庭审中，杨宁称，一部分打到秦捧爱个人卡上，是11919元，其他5个月打到上驰公司指定的给我们办理的农行卡上，每月是11919元共计5个月，这个卡我方未持有，信用社持有。另一部分在信用社办的卡上215700元，这个卡也在信用社我方不持有。一审只提交农行的明细，信用社的我们去信用社打，信用社不给打。提交一下打到秦捧爱个人卡上的小票。 二审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4年6月21日深泽信用联社与杨宁、上驰汽贸公司签订案涉汽车借款合同后，深泽信用联社既未向杨宁交付该借款合同，也未向杨宁交付该借款合同约定的用于偿还案涉借款的银行卡，而仅是在2014年11月份将深泽信用联社还款账号电话告知了杨宁。案涉汽车借款合同签订后，杨宁按上驰汽贸公司要求办理了一张用于偿还借款的农行卡并交给上驰汽贸公司，杨宁自2014年7月至2014年11月每个月向该农行卡存入现金用于偿还案涉借款。2014年11月份杨宁接到深泽信用联社电话通知后才于开始每个月向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账户存款用于偿还案涉借款直至借款到期。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为杨宁、焦茜娜应否对于案涉尚欠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 案涉汽车借款合同中虽然对于还款账号有明确约定，但是深泽信用联社并未将该借款合同以及合同约定的还款账户银行卡交付给杨宁，致使杨宁在2014年11月之前无从知晓还款账号以及无法通过该账号偿还借款本息。杨宁向深泽信用联社借款系用于从上驰汽贸公司购买案涉车辆，上驰汽贸公司与深泽信用联社间存在汽车按揭贷款合作关系，深泽信用联社也是将案涉借款转入了上驰汽贸公司账户用于支付杨宁购车款。在深泽信用联社未提供还款账号的情况下，杨宁按照上驰汽贸公司要求办理农行卡并通过该农行卡偿还借款，上驰汽贸公司在收到杨宁还款后再转入杨宁在深泽信用联社的还款账户。在2014年11月份之前，深泽信用联社对于上述借款偿还流程未提出异议，故杨宁将每月还款存入上驰汽贸公司控制的农行卡账户即应视为上驰汽贸公司代深泽信用联社收取了杨宁偿还的借款本息，上驰汽车公司未将杨宁偿还的借款支付至深泽信用联社还款账户，应由上驰汽贸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深泽信用联社不能因杨宁未将2014年11月份之前的还款存入深泽信用联社的还款账户而要求杨宁承担尚欠的借款本息。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杨宁已经清偿了案涉借款本息，一审判决杨宁、焦茜娜对于尚欠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以及深泽信用联社对于杨宁抵押的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另外，关于杨宁、焦茜娜所提本案可能涉嫌刑事犯罪问题，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故本案无需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判决驳回了深泽信用联社要求保证人东源集团公司、张秀敏、张钗、李国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深泽信用联社服判且未提起上诉，杨宁、焦茜娜对此不享有诉权，因此，对于东源集团公司、张秀敏、张钗、李国强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依法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宁、焦茜娜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8民初75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河北上驰汽车贸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8,059.29元及利息（截止到2018年5月9日利息为19,494.75元；2018年5月10日至上述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深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9元共计4478元，由被上诉人河北上驰汽车贸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路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高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