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刑终57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男，197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进学，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新乐市长寿街道办事处。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8年7月2日被新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2日经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7月13日被新乐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行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朝，河北金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进学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提起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冀0184刑初1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进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路某、讯问上诉人周进学、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7月1日下午，在被告人周进学租住的新乐市滨河南区，被害人路某与周进学因琐事发生争吵，周进学用摔破的啤酒瓶将路某右眼部和脸部等部位扎伤。经新乐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路某面部创为轻伤一级，右眼球萎缩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路某2018年7月2日入住北京积水潭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7月4日出院，住院2天，住院费用5170.59元，门诊费179.04元；被害人路某2018年7月9日入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进行治疗，住院7天，住院费用17099.06元。共计住院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天×9天），护理费（按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37349÷365×9＝920.93）920.93元，误工费（按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23384÷365×33＝2114.17）2114.17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6383.79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系报告人周进学报警。 2、人身检查笔录，经检查周进学的头顶有肿胀，直径约二公分，右眼上部有伤口，长约一公分，双手腕部有抓伤。衣服上有血迹，周进学自述是路某的血迹。 3、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基本情况。 4、新乐市医院的门诊病历两张，证明被害人路某面部皮肤裂伤，右眼部外伤，考虑到右眼球破裂伤，该医院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 5、北京同仁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路某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就诊。 6、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周进学无违法犯罪记录。 7、新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03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路某受外力作用，其面部创为轻伤一级。右眼部损伤，待医疗终结后再进行补充鉴定。 8、新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0375号《补充司法鉴定书意见》，补充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路某受外力作用，其右眼球萎缩为重伤二级。 9、户籍证明，证实涉案人员基本情况。 10、到案经过，证明周进学于2018年7月1日16时许在其租住处滨河南区用啤酒瓶子将路某面部、眼部扎伤后报警，因路某伤势很重有可能为重伤，故当时被控制后予以拘留。 11、证人证言 宋某证言，2018年7月1日中午11点多，其和路某在新乐市的一个饭店正吃饭喝酒的时候，有人给他打电话，接完电话后他说让其跟着他去喝酒，就各自骑着电动车去的滨河花园南区的一户人家，进去后看到一个男的和两个女的，其几个人就一块喝酒，大概一个多小时，其先回家了。其在睡觉时，路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滨河花园南区门口找他，当时他也没说有什么事，其就骑着电动车去了滨河南区门口，在门口碰到他后，他说还去男的家，然后其二人就上去了。刚进门，路某和那个男的就吵吵起来，扭打在一起，其就抱住路某。那个男的不知道从哪拿起来一个啤酒瓶在餐桌上摔碎后，用手里的半截啤酒瓶冲着路某的脑袋就扎，然后又用瓶子扎了他的眼部。当时其就看到路某的头顶和被扎的眼睛往外冒血。其就用纸给他堵着，那个男的就打电话报警了。当时在场的没有别人。路某动手打那个男的来，刚开始他俩互相扭打在一起，谁也没拿东西。那个男的没有受伤。其看着路某被扎的好像是左眼。 12、被害人路某陈述 2018年7月1日下午，其打电话让宋某接其到周进学住的滨河南区个单元楼喝酒，这样他接到其后，其两人就在周进学租住的地方喝起酒来了，喝醉后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宋某说他的钥匙找不到了，这样其和他返回到周进学家找钥匙。当时其喝多了，所以忘记为什么事和周进学吵吵起来了，后来其两人就打起来了，宋某就拉其二人，周进学用啤酒瓶子将其头部和右眼打伤了，后来就去医院了。我喝多了，记不清有没有打周进学了。打架时就宋某和其还有周进学在场。 13、被告人周进学的供述和辩解 2018年7月1日中午，其和两个女的在其租住地喝酒，其中一个叫某玲的女的给路某打电话让其过来喝酒，后来路某领着另外一男子过来了，其四个喝了两瓶白酒，当时其就喝多了，喝完后，他们四个都走了，过了有30分钟路某领着那个男子就又返回来了，进屋后路某就骂其，他就用拳头杵其胸部，其也不知道为什么，另一个男子就抱住了其，其就说其要报警，抱住其的男子说干嘛要报警？路某拿起白酒瓶子打其的头部，其对抱着其的男子说要不松手，一块告。这样抱着其的男子松开了手，其和路某就对骂起来了，路某就在厨房里拿了一个空啤酒瓶子，打了其右眼部上面一下子，其就把其掉在地下的半截啤酒瓶子拿了起来，冲着路某瞎打，打到他什么部位其没看清。 2018年7月1日下午4时许，在其租住处喝完酒以后，路某和另外一个男子又返回到其住处去了，其也不知道为什么路某进屋就骂其，其也骂他时路某就用白酒瓶字打其头部，后来他又拿啤酒瓶子打其身上，这样其从地上捡起路某开始用的啤酒瓶子，这个啤酒瓶子已经碎了，其就用啤酒瓶子上部扎了路某两下子，当时急了乱抡瓶子，所以扎到他什么部位了其也没看清。 民事部分的证据有，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一份、收费票据两张、住院收费票据一张及住院费用明细单，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一份、住院证、出院记录、病人费用清单。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核实，足以证实被告人周进学将被害人路某致伤并造成路某经济损失的事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周进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面部创为轻伤一级，右眼球萎缩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本案中，证人宋某证言、被害人路某陈述及被告人周进学的供述均可证实路某及周进学之间因言语不和发生了相互打斗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情形，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进学犯罪后主动报案，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的罪行，属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进学因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支持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共计26383.79元，超出部分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人予以惩处。遂判决： 一、被告人周进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二、被告人周进学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伤后经济损失26383.79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提出上诉称，被告人周进学应赔偿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50万元。 原审被告人周进学提出上诉称，上诉人周进学具有正当防卫情形，认为原判量刑重，民事部分被害人治疗胳膊的5170.59元不应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日下午，在被告人周进学租住的新乐市滨河南区，被害人路某酒后召集他人返回该室与被告人周进学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致被告人周进学头顶和右眼部创伤，被害人路某对矛盾引发有过错。殴斗中被告人周进学用摔破的啤酒瓶将路某右眼部和脸部等部位扎伤。经新乐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路某面部创为轻伤一级，右眼球萎缩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路某2018年7月2日入住北京积水潭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7月4日出院，住院2天，住院费用5170.59元，门诊费179.04元；被害人路某2018年7月9日入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进行治疗，住院7天，住院费用17099.06元。共计住院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天×9天），护理费（按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37349÷365×9＝920.93）920.93元，误工费（按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23384÷365×33＝2114.17）2114.17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6383.79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周进学的家属对被害人路某进行赔偿，双方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被害人路某出具谅解书并同意法院对上诉人周进学从轻、减轻处罚，不再追究其其他责任。本院委托河北省新乐市司法局对上诉人周进学进行社会调查。2019年月日，河北省新乐市司法局出具对周进学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人身检查笔录、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诊断证明书、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民事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关于二上诉人就民事赔偿部分提出的上诉请求，因双方已达成民事和解，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周进学提出其具有正当防卫情形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周进学与被害人路某因琐事发生争吵，进而互殴，在互殴过程中上诉人周进学将被害人路某致伤，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因被害人路某对矛盾引发有过错，对上诉人周进学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周进学提出原判量刑重、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周进学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周进学的亲属对被害人路某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有利于化解社会矛盾，且河河北省新乐市司法局同意对上诉人周进学进行社区矫正。故对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进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路某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可以对上诉人周进学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刑初1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周进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淑秀 审判员  贾 虹 审判员  霍晨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