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民终123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浏阳市田丰烟花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澄潭江镇吾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81397881415B。 法定代表人：曾凡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花琳，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梅某，男，201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六安市裕安区。 法定代理人:梅志岗（梅某之父），男，199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淑毅，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金家升，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注册号341503600327705，经营场所裕安区徐集镇二0街），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分路口镇江堰村邢店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莲，安徽立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明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江店镇（翔鹰花炮公司内），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41500580128587X。 法定代表人：刘华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定，安徽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浏阳市田丰烟花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某、金家升、安徽明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派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3民初4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花琳、被上诉人梅某的法定代理人梅志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淑毅、被上诉人金家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莲、被上诉人明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梅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烟花产品是缺陷产品，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被侵权人有权提出涉案烟花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但该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应当由公权力机关予以认定。一审中，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对涉案产品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启动了鉴定程序，但梅某不提交涉案产品及其残骸，从而导致鉴定程序终结。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缺陷，需要通过相关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来确定，不能依据当事人陈述来认定。一审法院在没有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作出认定涉案产品为缺陷产品，属认定事实错误；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烟花产品的生产者是上诉人。梅某提供的涉案烟花产品照片只能看到一个产品的形状，没有产品的企业信息，同时梅某申请的证人也证明没有看到厂名和商某，只能证明看到一个形似飞碟状的产品，不能证明该产品的生产者是上诉人，且无任何一方当事人与上诉人发生业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系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无事实根据；三、被上诉人梅某举证不能，应当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虽然《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明确了需以产品存在缺陷为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责任纠纷审理中关于受害人的举证责任为：（一）需要证明产品存在缺陷；（二）因产品缺陷造成了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三）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梅某不能举证证明上诉人的产品存在缺陷以及涉案产品的生产者是上诉人的情况下，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完全违背法律规定；五、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承认梅邵杨自身存在过错只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及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梅某答辩称：一、梅某是上诉人生产的烟花致伤，梅某无过错，涉案致害烟花系缺陷产品，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通过证据证明涉案烟花系合格无缺陷产品。梅某因烟花炸伤眼睛，其事发时不足六周岁，本人非烟花燃放人，距燃放地点也保持了足够的安全距离，购买的三只“光速来袭”烟花前两只正常旋转燃放，第三只烟花燃放时突然爆炸，击中占在安全距离位置的梅邵杨右眼，该质量缺陷的烟花导致梅某眼部受伤。一审时，上诉人申请对烟花产品质量进行鉴定，我方已明确告知涉案烟花在事发后被徐集镇市场监督管理所封存，上诉人拒绝向鉴定部门提供，导致其放弃鉴定；二、我方提供的证据及证人均已充分证明涉案烟花系上诉人生产。徐集镇市场监督管理所封存的已经燃放的烟花、金家升未销售的两盒未拆封的“光速来袭”烟花及证人等证据证明涉案烟花系上诉人生产；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知涉案烟花已封存在有关部门，不在被上诉人处，却声称我方不提供烟花，导致无法鉴定；四、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产品无质量问题，其举证不能，应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正确。对于缺陷产品的证明责任，采取举证倒置的方式，由生产者就产品不存在缺陷进行举证，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五、一审中查明了事发现场的人员、燃放烟花的人员、距离等，充分证明梅某无任何责任，被上诉人也提供了符合城镇赔偿标准的证据材料，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金家升答辩称：一、我方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二、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应当由田丰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答辩人金家升对产品存在缺陷没有过错；三、上诉人均未提出要求金家升承担责任的请求，上诉人是认可原审法院不要求金家升承担责任的裁判。 明派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明派公司不承担梅某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对此不持异议；二、一审认定梅某的人身损害是有一款光速来袭的小烟花在燃放过程造成的，无事实依据，明派公司没有将这款烟花出售给个体工商户金家升，一审认为这款烟花来自明派公司没有依据；三、明派公司在销售烟花过程中，无任何违规违法；四、批发、销售光速来袭烟花并非只有明派公司一家。 梅某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各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医疗费21490元，住院伙补55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5979.6元，交通费4000元，伤残赔偿金132888元，鉴定费1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等合计约189207.6元；二、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2月8日，原告父亲梅志岗从被告金家升经营的小店购买了爆竹及“光速来袭”等小型烟花，当晚饭后梅志岗携原告在家门口燃放烟花，在燃放第三个“光速来袭”小烟花时，小烟花突然爆炸，击中原告面部，将原告右眼炸伤。原告先后去合肥、上海、武汉等地医院诊治，诊断为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并进行了人工晶体置入术。原告有票据证明的医药费为19231.18元，交通费为3127元。原告在诉讼前自行在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及护理期、营养期做出鉴定，支出鉴定费1450元。案件审理中，田丰公司对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依法申请对原告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原告伤情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营养期45日，护理期45天。原告在受伤前在六安市裕安区新安镇西桥幼儿园就读。 另查：由金家升经营的店面出售的浏阳市田丰烟花制作有限公司生产的“光速来袭”烟花，系金家升亲戚付立琴以其妹妹付立敏的名义从被告明派公司购入。金家升作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范围为烟花、爆竹零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原告需对案涉烟花系田丰公司生产及案涉烟花造成原告损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田丰公司应就法律规定的免责情形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出的证据及当庭陈述表明，案涉烟花是从金家升经营的店面购买，由明派公司销售，生产厂家为田丰公司，致伤原告的烟花系田丰公司生产制造，而田丰公司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不是其生产的产品致伤原告。案涉烟花突然爆炸造成原告受伤，说明该烟花不符合相关质量标准，该案涉烟花是缺陷产品，被告田丰公司未能就法定的免责事由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生产的不合格产品造成原告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父亲在购买烟花时及烟花造成原告受伤后均没有提出烟花外包装有损坏情形，说明案涉烟花在运输及销售过程中没有被损，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明派公司及金家升在销售过程中有过错行为，故被告明派公司及金家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燃放烟花时需有人看护，原告法定代理人对原告受伤负有一定的责任，本院酌定原告的损失由其法定代理人承担10%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确定原告的损失项目为：医疗费19231.18元、护理费6075元（135元／天×45日）、交通费31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30元／天×11天）、营养费1350元（30元／天×45天）、鉴定费1450元、残疾赔偿金137572元（34393元／年×20年×20%）、精神抚慰金10000元，住宿费5600元（14天×2人×200元／天），以上合计人民币184735.18元，田丰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90%责任，即166261.6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浏阳市田丰烟花制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梅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的90%即166261.66元；二、驳回原告梅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0元，减半收取2040元，由被告浏阳市田丰烟花制作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田丰公司在二审中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田丰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各一份。证明目的：田丰公司系经合法登记的有生产许可的正规生产厂家，出厂产品均需为检验合格产品其流向为经国家相关部门登记的；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354号民事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知道与参考》指导案例、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5民初5650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6）皖1204民初2211号民事裁定书，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3民初341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455号民事判决书等六份判决案例。证明目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的认定需要经专业鉴定机构认定而不是主张人陈述，以及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受害者虽有受损事实但仍需证明产品存在缺陷和受损与缺陷间有因果关系，也即涉案产品存在缺陷的责任应由提出主张的一方承担，受害者举证不能的，生产者不承担责任，同时受害者不当使用产品以及不能证明产品是其所指的生产者的，生产者不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三，爆竹、小型烟花燃放视频。证明目的：爆竹和小型烟花燃放时及燃放状态，爆竹是霹雳拍啦爆炸，小型烟花是只发光及旋转没有爆炸的；证据四，产品包装。证明目的：包装上均有燃放说明，警示语和保险电话，点燃的方式方法，摆放位置及行为能力的要求。未成年人不能独立燃放，应在成人监护下，应保持安全观看距离。 梅某对田丰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关联性及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二，我国不是判例法的国家，田丰公司提供的判决书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三，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涉案的是小烟花，而不是爆竹，梅某之父梅绍岗购买是三个烟花；证据四，对上诉人田丰公司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燃放过的烟花爆竹上没有警示语，燃放烟花时受害人已经保持了安全距离。 金家升对田丰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出厂的产品全部是合格产品；对证据二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三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的光速来袭烟花正是发生了不应发生的爆照导致梅某受伤，可以推断该烟花为有质量缺陷的产品；对证据四产品包装的质证意见同梅某的质证意见。 明派公司对田丰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关联性持有异议；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六份判定主要是说明缺陷产品的，这六份判决书判定的具体情形与本案是否吻合有待考察；证据三，烟花和爆竹的燃放视频和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证据四，对产品包装的客观性我方认可。 金家升在二审中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金家升的营业执照和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证明目的：金家升具有经营烟花爆竹的资质；证据二，明派公司的销售单。证明目的：光速来袭烟花是付立敏从明派公司购买的。 田丰公司对金家升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三性没有异议；证据二，三性均有异议，这是个人手写的单据，并没有公司盖章，也没有出售人的确认，并且付立敏也没有到庭，而在一审庭审的时候付立敏当庭予以否认，不能达到举证的目的。 梅某对金家升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一审中我方提供了付立敏购货的单据。 明派公司对金家升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三性无异议；证据二，客观性我方认可，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第一张仅有付立敏的签名，上面所述的可能是烟花品种，这些品种来自于哪里，上面没有说明，第二张的抬头是明派公司，但是上面没有本案任何人的签章署名，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即使付立敏和明派公司有光速来袭这款烟花的买卖，但这仅是明派公司和付立敏之间的零售关系，这与被上诉人梅某造成人身损害的烟花两者之间不存在关联性。 本院对田丰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认定；证据二、三，真实性、合法性应予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认定。 本院对金家升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同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田丰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对赔偿数额的认定和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因产品缺陷而致人损害案件，梅某以产品责任为由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归责原则应适用严格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尚不能发现缺陷存在的。除了上述三种情形以外，其他情形都不能作为生产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本案中，梅某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梅某之父梅志岗在燃放田丰公司生产的“光速来袭”小烟花时，小烟花突然爆炸，击中梅某面部，将梅某右眼炸伤的事实，基于该事实，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足能推定涉案烟花存在缺陷、系缺陷产品。田丰公司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生产的产品存在法定免责情形，未能举证证明该产品缺陷系在运输、仓储销售过程中产生，也未能举证证明梅志岗在燃放烟花时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及有燃放不当的行为，或证明涉案产品缺陷与梅某受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等免责或减责事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应当认定田丰公司生产的“光速来袭”烟花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且缺陷产品造成了梅某损害的事实，田丰公司应当对梅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梅某受伤前在六安市裕安区新安镇西桥幼儿园上学，一审法院按安徽省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应予支持。梅某虽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父梅志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燃放的过程中，未能按田丰公司“光速来袭”烟花产品包装说明要求，在距离观看人员8米外燃放烟花，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梅某受伤负有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梅某的监护人梅志岗承担10%的责任比例过低，应以30%为宜。故田丰公司上诉所持一审判决被上诉方承担10%的赔偿责任比例失当之理由，经查属实，应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田丰公司承担责任比例过高，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3民初4102号民事判决，即一、被告浏阳市田丰烟花制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梅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的90%即166261.66元；二、驳回原告梅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浏阳市田丰烟花制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梅某医疗费19231.18元、护理费6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1350元、鉴定费1450元、交通费3127元、住宿费5600元、残疾赔偿金13757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84735.18元的70%，即129314.63元； 二、驳回梅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4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上诉人浏阳市田丰烟花制作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被上诉人梅某承担10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德兵 审判员  王 军 审判员  张海龙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吕永永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