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1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继云，女，1966年3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子轩，男，2011年1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子墨，男，2015年1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黄某，女，199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丁业，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滨滨，男，1992年6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丁继云因与被上诉人赵子轩、赵子墨、江滨滨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15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继云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涉案房屋一直由丁继云居住，人证、物证均能证明涉案房屋归丁继云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2.赵子轩、赵子墨称涉案房屋交易价格是600000元，但从房产处查到的交易金额为360000元。法律的基本原则是公平原则，江滨滨隐瞒真相低价转让房屋，赵子轩、赵子墨在明知房价低于市场价的情况下恶意购买，均违反公平原则，损害丁继云的合法权益。另外，中介公司与赵子轩、赵子墨的法定代理人黄某系表姊妹关系，房屋买卖中间存在不正当交易，请求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3.本案中，丁继云因无法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才让江滨滨作为房屋产权所有人，且当时约定江滨滨只有居住权没有买卖权，证人江某及拆迁协议能够证明。一审判决基于同一事实而发生的不可分割的法律关系人为拆解、未判决江滨滨承担任何责任，均系偏袒。被上诉人赵子轩、赵子墨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丁继云在赵子轩、赵子墨购买涉案房屋之前未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赵子轩、赵子墨和中介一起去看房子时亦未看到过丁继云。涉案房屋在交易前系登记在江滨滨名下，依法属于江滨滨。2.赵子轩、赵子墨按中介要求签署相关过户手续，所交钱款包括中介费、过户的一切费用，故出现合同价与交易价格不一致系正常情况，赵子轩、赵子墨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的行为。3.丁继云称中介与黄某之间有亲戚关系没有任何依据。4.丁继云与江滨滨之间的房产纠纷属于二人家事，涉案房屋原登记在江滨滨名下，赵子轩、赵子墨通过正规的手续购得此房，且已过户到赵子轩、赵子墨名下，丁继云强行占有涉案房屋，严重侵害赵子轩、赵子墨的权益。被上诉人江滨滨未到庭应诉答辩。赵子轩、赵子墨的一审诉讼请求：1.江滨滨交付沭阳县武夷国际城小区13幢1单元1303室房屋；2.丁继云停止侵权，腾出上述房屋，并赔偿赵子轩、赵子墨损失8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7日，赵子轩、赵子墨法定代理人黄某（系赵子轩、赵子墨母亲）与江滨滨、沭阳县永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委托购房意向，赵子轩、赵子墨的法定代理人黄某委托沭阳县永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购买沭阳县武夷国际城13幢1单元1303室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80.59㎡，总价款为600000元，一次性给付包过户费、中介费，黄某支付了定金10000元，出卖方江滨滨同意房屋总价及付款方式。2018年7月23日，赵子轩、赵子墨及其法定代理人与江滨滨签订沭阳县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江滨滨将沭阳县武夷国际城13幢1单元1303室房屋出卖给赵子轩、赵子墨。后赵子轩、赵子墨的法定代理人黄某付清了购房款600000元。江滨滨在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后，协助赵子轩、赵子墨于2018年8月1日办理了该房屋的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因江滨滨的母亲丁继云占有涉案房屋，导致江滨滨尚未完成涉案房屋的交付手续，故赵子轩、赵子墨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赵子轩、赵子墨与江滨滨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赵子轩、赵子墨、江滨滨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赵子轩、赵子墨已付清全部购房款，江滨滨作为出卖人，除了负责协助办理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还应当负责向买受人移交房屋的占有，现赵子轩、赵子墨要求江滨滨交付涉案房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丁继云并非涉案房屋出卖给赵子轩、赵子墨前的房屋所有权人，在涉案房屋出卖给赵子轩、赵子墨并办理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后，仍继续占有涉案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系无权占有。赵子轩、赵子墨与江滨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而丁继云无权占有涉案房屋，赵子轩、赵子墨要求丁继云搬出涉案房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丁继云辩称赵子轩、赵子墨与江滨滨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丁继云的该辩称不予采信。赵子轩、赵子墨另要求丁继云赔偿其损失8000元，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赵子轩、赵子墨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丁继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搬离沭阳县武夷国际城13幢1单元1303室房屋；二、江滨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子轩、赵子墨交付沭阳县武夷国际城13幢1单元1303室房屋；三、驳回赵子轩、赵子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丁继云负担。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上诉人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江苏省沭阳县沭城街道城南居委会出具的关于丁继云、江滨滨房产说明原件一份；2.徐二波、徐来波等6人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上述6人系丁继云居住在涉案房屋时的邻居；3.丁继云于2019年2月25日出具的说明一份。上述证据旨在证明丁继云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赵子轩、赵子墨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上未记载经手人，印章也看不清楚，形式上不符合要求。证明1的内容可以反映涉案的房屋归江滨滨所有，赵子轩、赵子墨对丁继云在拆迁时的家庭内部房产情况不知情。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作为证人在没有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况下应该出庭作证，故该证据依法不应采信。证据3系丁继云自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赵子轩、赵子墨委托中介办理的房屋交易手续，交易过程合法，故该份证据不能达到丁继云的证明目的。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亦不能证明丁继云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采纳。证据2系证人证言，但徐二波等证人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质询，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采纳。赵子轩、赵子墨对证据3不予认可，且该证据系丁继云的自述，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赵子轩、赵子墨要求丁继云搬离涉案房屋的理由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造成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本案中，赵子轩、赵子墨与涉案房屋原所有权人江滨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之间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现赵子轩、赵子墨按约支付购房款，且已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丁继云搬离涉案房屋，故本院对赵子轩、赵子墨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丁继云辩称涉案房屋系由老房子拆迁所得，而其系老房子的所有权人，故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江滨滨对涉案房屋仅享有居住权，不享有买卖权，江滨滨、赵子轩、赵子墨对此均不予认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原登记在江滨滨名下，丁继云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登记在江滨滨名下系违法登记行为，应认定江滨滨系涉案房屋的原所有权人，其有权占有、使用、处分，丁继云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故本院对其该辩称不予采纳。丁继云另辩称赵子轩、赵子墨与江滨滨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丁继云的该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丁继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丁继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庄业富审 判 员 朱 海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 政书 记 员 冯 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