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39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纵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友谊北大街与北外环交叉口西南，注册号30100000212360。 负责人：孙庆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磊，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连生，男，195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苟桂英，女，197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谷县，系郝连生之妻。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席敦信，山西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纵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纵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连生、苟桂英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纵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并未还清上诉人首付款以及融资垫款，而且仍欠上诉人194982.91元。被上诉人于2010年4月30日向上诉人购买价值180万元的神钢液压挖掘机一台（机型为SK330-8，机号LC11-08613），因被上诉人资金紧张，被上诉人作为承租人、上诉人作为连带保证人，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神钢融资公司）作为承租人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同时上诉人也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交付了挖掘机，但被上诉人在后期并未按合同约定如期支付相应首付款和融资款，上诉人代替其垫付了融资款等共计2017182.91元（包含初始租金27万元、租金及调整金1720616.76元、罚息24066.15元、购买金额500元、赔偿金额2000元）。根据我方对账显示，被上诉人实际只付款2069200元，仍欠上诉人194982.91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不充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完成还款义务。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薛泽亮出具的收条、银行转款凭证等用于证明被上诉人还款情况，但收据均系白条，没有公司的公章，被上诉人也未出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个人收款行为系公司行为，同时银行转款凭证也是个人对个人的打款行为，且收款人数众多，不能凭此认定系公司行为。上诉人从来没有指定被上诉人向个人打款，一审法院对于单纯的收据、打款凭证，且人数众多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情况下就认定其行为为公司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个人收款行为不能全部认定为公司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被上诉人给好几个个人打款，其陈述的职务也完全不同，收款人众多，这不是正常公司运作体系，正常的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也不可能完全放心打款，被上诉人给众多人打款怎么能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们有代理权限呢？而且更不是合同相对的上诉人公司的收款行为，所以我们认为其收款行为不能认定为公司行为。 郝连生、苟桂英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查明的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 河北纵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郝连生、苟桂英偿还合同欠款201040.56元，逾期利息60994.286元（逾期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2日）、拖车费5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4月30日原告河北纵申公司（甲方，卖方）与被告郝连生（乙方，买方）、担保方马亮荣（丙方）签订《销售合同（神钢融资）》，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原装神钢液压挖掘机一台（机型为SK330-8，机号为LC11-08613），总价为180万元；首付款27万元，剩余款项153万元由乙方通过甲方向成都神钢融资公司申请36个月的融资借款，融资款按成都神钢融资公司买卖合同的约定偿还，具体融资贷款额度和期限以乙方与成都神钢融资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签订合同时乙方付定金1万元；交货地点为乙方所在地，由乙方自提；甲方虽然将挖掘机交付给乙方使用，但是在乙方未按照欠条的约定付清欠款以及未还清成都神钢融资公司融资贷款本息之前，挖掘机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应按照欠条及承诺书中的承诺按时还款，其中任何一笔逾期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或丙方（担保方）立即偿还包括逾期及未到期的所有欠款，并按照逾期总额的每日0.1%计算违约金，或者解除合同，收回挖掘机，对此，甲方享有选择权；乙方逾期偿还首付欠款、偿还成都神钢融资公司贷款超过5天或在丙方代其还款后10日内未偿还丙方该款项，甲方将采取GPS停机措施，因停机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若逾期15天以上，除GPS停机外，扣除还款保证金的10%，逾期60天以上，扣除还款保证金的50%，逾期90天以上，扣除还款保证金的100%，甲方或丙方并有权解除本合同拖回标的物或同时拖走（控制）抵押物，乙方无条件配合，不得以何形式抗拒，乙方足额交清所有款项后，可以将标的物或抵押物赎回。当乙方出现违约情形，甲方依据本合同的约定解除合同时，甲方或者丙方有权根据乙方的违约情形，同时要求乙方支付整机价款20%的违约金或者不予退还其已经交纳的定金。 原告起诉时以担保人马亮荣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在原审中，原告申请撤回对马亮荣的起诉，该院口头裁定予以允许。 被告提交2010年4月30日郝连生与山西纵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纵申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神钢融资）》复印件一份，该合同内容与上述合同内容基本一致，担保方（丙方）一栏为空白。被告据此主张其实际与山西纵申公司发生的业务关系，与本案原告河北纵申公司无关。原告认为系复印件，对此不予认可。 二、2010年4月30日被告郝连生在《工程机械费用明细客户确认书（神钢租赁）》上签字，载明购机人配偶姓名苟桂英，购机人郝连生所购挖掘机整机单价180万元，首付27万元，首付比例15%，融资年限3年，贷款额153万元，首付合计514400元（包括挖掘机首付款27万元、运费5万元、保险费48900元、管理费5.4万元、保证金76500元、GPS费用1.5万元）；每月还本息47445.30元，合计2145930.80元。同时特别约定：1.按期足额还款，融资租赁期满，保证金予以退回，逾期扣除保证金的方法，按《销售合同》的约定办理；2.设备保险及理赔以保险公司保险单及相关规定为准，所有有关保险事宜购车人已完全知悉；3.本“工程机械费用明细客户确认书”视为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本“工程机械费用明细客户确认书”第10项下的“首付合计”购车人应于2010年4月30日前支付或依照购车人所签的欠条约定的支付；5.本“工程机械费用明细客户确认书”第11项下的“每月还本息”依照购车人与河北纵申机械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的约定支付。 三、2010年4月30日被告郝连生出具的欠条载明，本人向贵公司购买神钢（机型为SK330-8，机号为LC11-08613）挖掘机一台，经双方协商，此车首付合计51.44万元，由于本人资金紧张，交机当日先交款30万元，余款21.44万元，余款利息为2600元，合计21.7万元，本人保证分别于2010年6月10日前还公司5万元、7月10日前还公司4万元、8月10日之前还公司3万元、9月10日之前还公司3万元、10月10日之前还公司3万，于2010年11月10日前还公司3.7万元；如本人能够按期足额还款，则免收利息2600元，如未按期足额还款，本人自愿承担约定利息及逾期金额每日0.1%的滞纳金，并承担所欠款项20%的违约金，该欠条作为同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的组成部分。 四、2010年5月4日被告郝连生在《工程机械接收确认单》上签字，载明被告收到合同项下的挖掘机一台。 五、2010年6月30日成都神钢融资公司（出租人）、郝连生（承租人）、河北纵申公司（保证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载明租赁物名称为神钢液压挖掘机，卖方河北纵申公司，租赁期限为3年，初始租金27万元，租赁期间每期租金47445.30元。 2010年6月30日成都神钢融资公司（出租人）与郝连生（承租人）签订《有关调整金的协议》，约定第1期至第12期每期支付款项为47445.30元（2010年7月20日至2011年6月20日），第13期至第24期每期支付款项为48121.09元（2011年7月20日至2012年6月20日），第25期至第36期每期支付款项为47818.34元（2012年7月20日至2013年6月20日）。 六、2015年7月29日成都神钢融资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成都神钢融资公司共计收到河北纵申公司代收、代垫款2017182.91元（包括初始租金27万元、租金及调整金1720616.76元、罚息24066.15元、购买金额500元、赔偿金额2000元），其中租赁期限36期的租金为1708030.80元、调整金为12585.96元，合计1720616.76元；购买金额500元（指《融资租赁合同》租赁内容表中的租赁期限结束后的购买金额）、赔偿金额2000元（指《融资租赁合同》租赁内容表中的逾期返还或逾期购买租赁物时的赔偿金额）。 七、原告提供对账函一份，欲证明被告应支付首付款517000元，已付首付款481914.66元，被告尚欠首付款35085.34元（517000元-481914.66元）；被告应支付租赁期限36期的租金1708030.80元及调整金12585.96元，合计1720616.76元，已付租期内租金1581285.34元，原告代被告垫付租金139331.42元（1720616.76元-1581285.34元）。原告主张被告首付款尚欠35085.34元，产生逾期利息34454.02元；原告代垫融资租赁款165955.22元，垫付款产生逾期利息26540.26元（按月利率1.5%计算）。即被告欠款本金为201040.56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9月25日止为60994.29元（按月利率1.5%计算），本息合计262034.85元。对于拖车费5万元原告未提交证据。 被告对原告的上述计算方式及欠款金额均不予认可。 八、被告提交付款凭证，证明其共计支付2345200元（含逾期利息在内），其中2010年支付589000元，2011年支付961200元，2012年支付535000元，2013年支付20万元，2014年支付6万元，具体如下： 1.2010年还款589000元（11万元+29万元+18.9万元）。 被告提交薛泽亮出具的收条、证明共计4份，证明山西纵申公司客户经理薛泽亮收到被告还款11万元（1万元+1.5万元+3.5万元+5万元）； 被告提交山西纵申公司出具的收据4份，证明山西纵申公司收到被告29万元（1万元+22万元+2万元+4万元），其中2010年4月30收据载明订金1万元； 被告提交农业银行业务回单6份，证明被告分4笔向王辉转账支付16.7万元（5万元+5万元+4.7万元+2万元），2010年5月4日向山西纵申公司转账2000元，2010年5月23日向山西纵申公司经理魏剑波转账2万元，金额共计18.9万元。 经质证，原告仅对加盖山西纵申公司财务专用章的4份收据予以认可，对其他均不予认可。 2.2011年还款961200元（80.62万元+14.5万元+保险补助款1万元）。被告提交银行转账凭证15份，证明被告分12笔向王辉转账支付80.62万元（3万元+3万元+5万元+20万元+5万元+4.8万元+4.82万元+20万元+3万元+2万元+5万元+5万元）；被告分3笔向山西纵申公司李少鸽转账14.5万元（2011年10月19日转账5万元，2011年11月9日转账4.5万元，2011年12月19日转账5万元）。另外，被告主张保险退款1万元，原告未退还给被告。 3.2012年还款535000元（29万元+24.5万元）。 被告提交银行转账凭证12份，证明被告分6笔向李少鸽转账29万元（5万元×5+4万元）；分6笔向乔妹转账24.5万元（4万元×2+4.5万元×3+3万元）。 4.2013年还款20万元（2万元+18万元） 被告提交2013年2月20日山西纵申公司出具的收据1份，证明收到被告还款2万元；银行转账凭证5份，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6月29日被告分5笔向乔妹转账18万元（2万元+5万元+3万元+5万元+3万元）。 5.2014年还款6万元。 2014年8月31日向李少鸽转账3万元，2014年10月25日向李少鸽转账3万元，共计6万元。 经质证，原告仅对2013年2月20日山西纵申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认可，对其他均不予认可。 根据被告提供的以上证据计算，山西纵申公司收到被告31.2万元，王辉收到97.32万元，薛泽亮收到11万元，李少鸽收到49.5万元，乔妹收到42.5万元，魏剑波收到2万元，共计233.52万元；另外被告主张原告应退还保险补助款1万元。 原告认可被告已付款为2063200元（其中首付款481914.66元，偿还原告垫付款1581285.34元）。 九、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河北纵申公司股东为王辉、王毅、孙庆麾，法定代表人王福泉，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原告认可两公司实际是一个老板，但主张两公司系相互独立的，独立经营运作。 十、2015年郝连生向山西省太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山西纵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返还挖掘机一台，并赔偿损失等，该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山西纵申公司提供的证据，均证明与郝连生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系河北纵申公司，而非山西纵申公司，郝连生起诉主体错误，故该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太民初字第65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郝连生的起诉。现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神钢融资）》及2010年6月30日原、被告与案外人成都神钢融资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应认真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依约将挖掘机交付给郝连生后，被告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 被告主张其与山西纵申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该院认为，首先，被告提供的《销售合同（神钢融资）》系复印件，担保方马亮荣未签字，原告对此也不予认可；其次，《融资租赁合同》系原、被告与案外人成都神钢融资公司签订，即原告河北纵申公司为被告郝连生向成都神钢融资公司融资租赁提供担保，而非山西纵申公司，根据合同主体的一致性原则，应认定本案合同相对方系河北纵申公司；再次，郝连生起诉山西纵申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山西省太谷县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裁定，以郝连生起诉主体错误为由，驳回郝连生的起诉。因此，被告提供的合同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根据2010年4月30日被告郝连生签字确认的《工程机械费用明细客户确认书（神钢租赁）》及欠条，可以看出，被告应付原告首付款514400元（包括挖掘机首付款27万元、运费5万元、保险费48900元、管理费5.4万元、保证金76500元、GPS费用1.5万元）及利息2600元，共计517000元。被告承诺交机当日先付款30万元，余款及利息共计21.7万元于2010年11月10日前还清。加上被告每月应付融资款本息47445.30元，即被告于2010年年底之前共计应付801671.80元（517000元+47445.30×6期）。按照被告主张的2010年共计付款589000元计算，被告也未完全按约履行合同义务。 根据合同约定计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首付款517000元，应向成都神钢融资公司支付融资款1720616.76元，即被告在2013年6月20日之前共应支付2237616.76元（首付款517000元+融资款1720616.76元）。 原告提供成都神钢融资公司出具的对账单，证明截止到2013年8月30日成都神钢融资公司共计收到河北纵申公司代收、代垫款2017182.91元（包含初始租金27万元、租金及调整金1720616.76元、罚息24066.15元、购买金额500元、赔偿金额2000元在内）。因罚息24066.15元、购买金额500元、赔偿金额2000元，共计26566.15元系原告垫付，且系被告逾期付款造成，故此款应由被告承担。据此计算，截止到2013年8月30日被告共应向原告支付2264182.91元（2237616.76元+26566.15元）。 根据被告的证据可以看出，山西纵申公司收到被告31.2万元，王辉收到97.32万元，魏剑波收到2万元（2010年5月23日），薛泽亮收到11万元（2010年6月至10月），李少鸽收到49.5万元，乔妹收到42.5万元，共计233.52万元；另外被告主张原告应退还保险补助款1万元。即被告主张截止到2014年10月25日共计支付2345200元（含逾期利息在内）。原告仅对山西纵申公司出具的31万元收据予以认可，对其他付款均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已付款为2063200元，但原告未在该院重新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举证证明被告付款的具体时间及对应金额、款项来源等。原告认可的付款金额与被告主张的付款金额相差28.2万元（2345200元-2063200元）。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可以看出，王辉既是河北纵申公司的股东，也是山西纵申公司的股东，原告认可两公司实际是一个老板，原告对山西纵申公司的收款行为也予以认可。因此，被告向王辉账户转款的行为应视为王辉代原告收取款项。被告向李少鸽转账支付49.5万元，向乔妹转账支付42.5万元，二人的收款数额均超过28.2万元，故应认定李少鸽、乔妹的收款行为也代表原告。被告主张魏剑波系山西纵申公司经理（2010年5月23日转账2万元），薛泽亮系山西纵申公司经理（2010年6月至10月收到11万元）。薛泽亮向被告出具的收条上均注明山西纵申，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被告有理由相信魏建波、薛泽亮的收款行为系代表原告。被告主张2010年5月4日向山西纵申公司转账2000元，因其提供的转账凭证不显示收款人名称及账户信息等，故该院对此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原告应当退还保险补助1万元，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该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应认定截止到2014年10月25日被告实际付款2333200元（2345200元-10000元-2000元）。如上述人员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后未及时交付给山西纵申公司，或山西纵申公司未转交给原告河北纵申公司，则原告有权另行主张权利。 前述已经认定，被告实际支付款2333200元，减去应付款2264182.91元，被告多支付69017.09元。鉴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及金额支付首付款及融资款，故对于被告多付的69017.09元应视为被告支付的逾期利息。 依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融资神钢）》约定，乙方（被告）逾期偿还首付欠款及成都神钢公司融资款超过5天的，甲方（原告）将采取GPS停机措施，若逾期15天以上，除GPS停机以外，扣除还款保证金的10%，逾期60天以上，扣除还款保证金的50%，逾期90天以上，扣除还款保证金的100%。本案因被告违约未按约定全部支付首付款及融资款（租金），故被告支付的保证金7.65万元按双方约定原告有权不予退还。 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首付款逾期利息（34454.02元）及垫付款贷款产生的逾期利息（26540.26元），因原告未能提供被告每一笔首付款及每一笔租金具体支付时间的相应证据，利息的起算时间无法确定，且原告已扣除被告支付的保证金7.65万元，故对于原告的此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车费5万元，因原告未能提供拖车费的相应证据，故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北纵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81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河北纵申公司所主张的涉案欠款数额是否成立。 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河北纵申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只是主张不应把白条以及二被上诉人非对公转款认定为上诉人河北纵申公司的收款行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二被上诉人支付给山西纵申公司31.2万元、王辉97.32万元、魏建波2万元、薛泽亮11万元、李少鸽49.5万元、乔妹42.5万元，还有二被上诉人主张应退还的保险补助款1万元，共计234.52万元。一审中，上诉人河北纵申公司除对山西纵申公司出具收据所载的31万元款项予以认可外，对二被上诉人支付的上述其他款项均不予认可，但上诉人河北纵申公司认可二被上诉人已经付款2063200元。据此，上诉人河北纵申公司应对其收到二被上诉人31万元以外（206.32万元-31万）的款项来源依法负有举证责任。因上诉人河北纵申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河北纵申公司、山西纵申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并结合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付款的实际情况予以分析，对上诉人河北纵申公司就本案所主张的欠款数额，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河北纵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81元，由上诉人河北纵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红 审判员  任永奇 审判员  刘瑞英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许钰芳